《你管这叫正经修仙?》 第1章 让我去给别人当皇后?像话吗 时隔一年,本座终于放出来了,本书内容已全面更新,爆笑不断,望诸君归矣。 “什么?我一个大男人要去给别人当皇后?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放?”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有愤怒的声音回荡,恼羞成怒。 视线落定处,有一身着华服的少年居中站立,抓起手边的瓷器砸在了地上,胸膛起伏,脸被气成了猪肝色。 殿宇中,许多仆从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不敢作声。 这时,一位中年模样的公公从堂上下来,走到少年身旁,笑着解释,“殿下,那位女帝可是在云霄美女榜上居于首位的倾城人儿,咱不吃亏。” “真的?” 听到这话,那少年顿时停下了手上动作,转过身来定睛瞧着刘公公,脸上的恼怒似乎少了几分。 “奴才怎敢骗殿下您呢。”呵呵一笑,刘公公连忙应是。 “你们都下去吧。” 佯装一声咳嗽,少年挥手遣散殿宇中的人影,只留下老刘一人。 “老刘,来,跟我细说说。” 见众人离开大殿,少年席地而坐,拍了拍身旁蒲团,示意他过来落座。 瞧少年那副模样,刘公公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惶恐,“殿下真是折煞奴才了。” 摆了摆手,少年一脸无所谓道,“这又没人,怕什么。” “回殿下,这门亲事是陛下亲自为您选的,下月便要成亲了。” 抬头起来,刘公公望着面前少年,笑着回答。 “我那未来老婆长得漂亮吗?” 对于亲事,少年显得兴致缺缺,他感兴趣的,是那所谓的云霄美女排行榜。 “那是自然。” 点了点头,刘公公赶忙解释,“云霄美女排行榜可是揽尽东荒美女,综合容貌、气质、身段、天赋以及地位进行划分,自然做不得假。” “这样说来,我好像也并不吃亏。” 听到这话,少年摩挲着下巴暗自嘀咕。 身旁,刘公公看着少年那副模样,心下一笑,想来这是同意了。 面前这位,可是大明朝四皇子,六岁便已开辟天池,十二岁已至四极境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登临云海,打破东荒最年轻的纪录。 可上天似乎就喜欢与人捉弄,十二岁以后,这位四皇子的修为不升反降,如今,只剩天池境修为,比之其他几位皇子,判若云泥。 好在这位殿下对他们这些仆从甚好,平日里,喜欢逗逗蛐蛐,提笼遛鸟。 去街上游玩时,见到不开眼的人,也会搞些花样出来玩玩,惹得人们对他甚是害怕,民间戏称纨绔。 “行了,你先下去吧。” 摆了摆手,老刘迈步出去,偌大的殿宇只剩他一人。 “这叫什么事,奢靡的生活还没享受够就要去联姻,还是给人当皇后,这要是传扬出去,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见刘公公离开,花宁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蒲团上,用手撑着下巴,脸上有几分沮丧。 虽是纨绔,可他样貌却是倜傥,肌肤白皙,眉宇间有几分英气,并不阴柔,反而给人一种邪魅的妖异感。 与瑰丽小说的主角一样,他自蓝星而来,上辈子是个文科生,熟读四书五经,也算个三好学生。 本以为妖孽般的天赋会是天胡开局,没想到,拿到手的却是废柴流剧本,十二岁以后,他的灵力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开始,花宁还觉得这是他的机缘,等莫名的东西吸收足够灵力,自己便会走上开挂人生,说不定戒指里会有老爷爷出现。 可这么多年过去,老爷爷非但没有出现,反而让他彻底变成了废柴,花宁绝望了。 后来,干脆不做二不休,直接躺平,反正身为皇子吃喝不愁,骄奢淫欲一辈子都挥霍不完。 纨绔之名也由此诞生,以恶作剧来打发时间。 像什么鼻孔插葱装象、屁股夹扫帚上天,都是他发明出来折腾人的花样。 【嘿,叼毛,恭喜获得满园春色大礼包,宝贝已到账。】 【十年积累,混沌体准备就绪。】 【叼毛功法等级过低,《混沌经》已准备完毕。】 就在这时,花宁脑海中忽然响起了贱嗖嗖的声音,开口便喊他叼毛,接着,如羊皮纸卷般的古老界面浮现在眼前。 看着眼前异状,花宁呆住了。 这踏马算怎么回事?老子都已经要放弃修行,开始摆烂了,你又给我整这出,打一棒子给颗糖,糊弄小孩呢? 花宁谩骂一句,做出一副二五百万的架势,“什么破玩意,小爷不稀罕,你自己留着吧。” 花宁说完,脑海中那贱嗖嗖的声音再度响起,【白吊搭,你反抗不了。】 【而且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声音落罢,花宁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在被什么东西冲刷着,浑身散发着璀璨金光,暖洋洋的。 看着自己的身体缓缓飘向半空,花宁一惊,“狗贼,你踏马干什么了,把老子放下来。” 可任由花宁如此嚷嚷,那道声音都似消失了一般,而他的身体仍旧悬在半空,各部分经脉被金光冲刷,肉身无瑕,晶莹剔透。 脑后,出现了一轮金灿灿的光晕圆环,看着好似得道佛陀。 眼前,万千异象沉浮,扣首,脚踩诸天万道。 混沌体的洗髓炼骨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金光散去后,花宁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肌肤更加白皙,瘦削的筋骨微微隆起,变得健硕,体内,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抬手可掷山岳。 “狗贼?”看着自身发生的改变,花宁心下呼唤,却没得到半点回应。 谩骂一声叼毛,花宁翻开《混沌经》,接着,无数道金光涌入脑海,原本修行的功法被替换,经脉中,开始有奔腾的灵力游走。 紧接着,花宁倒退了十数年的修为,在此刻开始了井喷式的爆发。 天池境五重天 天池境九重天圆满 炼血境一重天 ...... 炼血境九重天圆满 神藏境一重天 ...... 神藏境九重天圆满 四极境一重天 ...... 四极境九重天圆满 云海境六重天 花宁的修为从最初的天池境,跨越了三大境界,最终,定格在了云海境六重天上。 若非害怕境界提升太快留下隐患,花宁甚至觉得可以一路冲破云海,晋级天宗。 紫薇星域,修行分十一境,天池、炼血、神藏、四极、云海、天宗、太渊、皇道极境、自在、尊者以及圣者。 圣境特殊,内划三境,圣者、圣王,大圣。 圣境之后便是大帝,不过紫薇星域已有数万年不曾出现大帝,甚至连圣者都凤毛麟角。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花宁撇了撇嘴,甚至还有几分嫌弃,如若没有这叼毛吸收自己的灵力,说不定他已经能打的过王叔了。 王叔:???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虽然境界拉胯,但这混沌体花宁还是满意的,相比自己以前的凡体,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花宁旋即心下开口,“系统?还是金手指?怎么称呼?” 【系统?什么是系统?喊我财神爷!】 花宁脸色一黑,“去你大爷的,你给财神爷提鞋都不配,我呸!” 烂俗小说里,好像主角标配的便是系统,不过,听这贱兮兮的语气,好像跟旁人家的系统真有些不一样。 “叼毛,我以后晋升境界是不是都不用修炼了?” 对于这叼毛金手指,花宁横竖看不顺眼,咧着嘴嚷嚷。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金手指、老爷爷的,俗不俗啊。 【没错,叼毛宿主日后修行不需要刻意修炼,只需观看春园仕女图,便可提升境界。】 注释:因前车之鉴,所以,后续名称都将以此代替,大家明白即可。 听着前面回答,花宁心中还有几分美滋滋,可当这叼毛说完后面的话,花宁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第2章 咳咳,老刘,去帮我买几本书 “啥玩意?我一个正人君子你让我看春园仕女图?” 听完那叼毛的回答,花宁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谓春园仕女图,说白了就是带颜色的小本本,内容露骨,就像在座诸位夜里偷偷打开的网页。 “看你衣冠楚楚的,没想到竟然是个禽兽。” “这东西要是传扬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等我以后成了大帝,举世无敌,被封道号时,难不成让人家喊我‘仕女图大帝’?这像话吗?” 咽了口唾沫,花宁骂骂咧咧,在那跟‘财神爷’掰扯。 【仕女图大帝,我草,这名字吊啊。】‘财神爷’很满意这个称号。 花宁闻言,脸上挂满黑线。 “我不管,你得给我换。” 虽然花宁对仕女图也很好奇,可他好歹也是堂堂皇子,若是被人发现了那还得了? 可等了许久,花宁也不见财神爷回应,沉寂的模样仿佛陷入了死机。 见这情形,花宁不禁问候了它一句亲友,随后,便点开系统界面,开始查阅他的新手大礼包。 【丹药:度灵丹三枚】 【灵宝:飞仙圣衣、诛仙剑】 【功法:混沌经】 【技能:见微知着】 看着眼前的各式宝贝,花宁撇了撇嘴,这财神爷也太抠门了。 自己当了十多年的苦力,到头来就换了这么点东西,怎么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 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当即取出飞仙圣衣穿在身上。 飞仙圣衣,绝品圣器,会随着宿主的境界进行提升,可抵挡比自己高三个境界的强者全力一击。 圣衣加身,可隐匿气息,纵使圣境强者也无法窥透他的真正修为,这对于废柴流开局的花宁来说,是件至宝。 至于三枚度灵丹,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作用简单,可助武者突破境界,纵使天赋平平,服下度灵丹也可顺利提升三重天修为。 天赋越高,晋升的等阶便会越多,不过药效只对尊者境以下有用,且身体还会出现抗药性,最多服下两颗,再多便会失效。 取出一颗度灵丹服下,随后,花宁稳固的修为再度提升,很快,便达到了云海境九重天,距天宗只有一步之遥。 没有着急服下第二颗度灵丹,花宁从虚无空间中取出诛仙剑,将体内汹涌的灵力注入其中。 诛仙分四剑,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以及绝仙剑。 相传,完整的诛仙四剑可有屠仙之力,四剑相连,以阵图加持,盖世无敌。 如今的诛仙剑有封印加持,因为以花宁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挥其真正力量,而剑中封印,也会随着花宁的修为提升而逐步揭开。 将体内灵力注入剑中,花宁凌空挥舞,挽出一朵剑花,那凌厉的剑气看的他都是一阵心惊。 纵使被封印,诛仙剑仍旧可怕,需要极其浩瀚的灵力加持。 寻常云海境九重天的修士,只怕一击便会被抽空天池,纵然如此,也难将封印中的诛仙剑力量发挥到极致。 好在他身负混沌体这种无上体质,天池浩大无边,应该可以将诛仙剑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花宁预估,若他以现在的修为手持诛仙剑,天宗境内不见敌手。 如此可怕的战斗力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会引来无数人震惊,毕竟,能够跨越三重天作战的已经算是天骄,六重天更是妖孽。 而花宁却能跨越大境界对敌,由此可见这混沌体以及诛仙剑的可怕。 看完诛仙剑的简介,花宁心中更是震撼,因为这把血红色长剑,竟是一件帝器。 帝器,那可是大帝才能炼制的神兵,有盖世神威,一击打出,能够做到真正的毁天灭地。 随后,花宁又运用见微知着,将他自身怀有的两大武学尽数掌握,修行到了圆满。 见微知着,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部武学修行至巅峰,查漏补缺,甚至可以将破损的武学修复。 《明帝印》与《青莲剑歌》都属于地阶二品武学,份属帝都宝库,花宁身为皇子才有资格翻阅。 武学与功法亦有品阶,分为天地玄黄,其中又分九品,天阶最高。 这两部武学纵使在帝都宝库也属上乘典籍,莫说皇子,就算御林军中,修为达到皇道极境的高级统领,也无法全然掌握。 可花宁,仅在旦夕之间便将两部上乘武学尽数通晓,若让他们知道,怕是要以头抢地。 收起羊皮古卷,花宁轻轻握拳,顿时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拳可开山,这种充盈感可与之前的羸弱有着天壤之别。 “老刘。” 整理了一下衣衫,花宁坐在蒲团上冲殿外吆喝了一声。 “奴才在。” 隔着很远,就听到刘公公的吆喝声,瞬息间,便已出现在殿宇中,恭敬作揖。 看着来人,花宁眼眸微眯,从老刘身上,他感受到一股很强的压迫。 刘公公对外是伺候他的奴才,对内,却是保护花宁安全的护卫,他的修为,达到了皇道极境六重天,若是放在外界也能算个高手。 “咳咳,你待会出宫去帮我买几本书。” 不太好开口,蒲团上,花宁佯装着几分正经,咳嗽几声对刘公公说道。 “书?什么书?” 花宁这话听得老刘一头雾水,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当看到花宁暗示的眼神后,老刘顿时了然,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知道,花宁要他买的应该是那种皇宫禁书,因为那书中内容过于暴露,耽误修行,所以被称为禁书。 不过,帝都许多大臣子嗣,甚至是皇子,府中都有收录,毕竟,春园仕女图在某种意义上讲,也算具有教育意义。 不久之后,花宁便要代表大明与大夏联姻,这个时候看点这种书,还是很有必要的。 说不定,争宠时可占得先机。 “咳咳,别想多了,我看那种东西是为了修行。” 瞧着老刘递来的眼神,花宁脸面有些挂不住,连忙咳嗽几声,强硬解释。 “奴才明白,这就去办。” 花宁这番说辞给狗听狗都不信,更何况是他了,不过表面上还是不能说出来的,毕竟殿下是要脸面之人。 “对了,要那种高清的,别整些带码的。” 随后,花宁又叮嘱了刘公公一句,后者嘿嘿一笑,径直出了宫殿。 刘公公行动迅速,时间不长,便抱着厚厚几叠图书回来了,那心虚的模样看的花宁脸色一黑,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去买书了吗? 夜幕降临,花宁回到后殿寝宫,准备挑灯夜读,让刘公公在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而老刘也很有眼力见,关上殿门后,找来几个模样俊美的宫女守在门口,一旦殿下有需要,可以及时处理。 寝宫里,花宁坐在案台前,慢慢展开桌上的一副图录,紧接着,刺激的画面映入眼帘。 噗嗤声响,一股热流就从他鼻子中喷了出来,窜出两米远。 第3章 劲太大了,遭不住啊! “我擦,这玩意难怪会成为禁书,太耽误人修行了。” 捂住口鼻,花宁连忙合上书本,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鼻孔血迹,大呼受不了。 原本以为书中只是勾勒着舞女,可翻开画本后花宁便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十分离谱。 老刘买的这些,品质不俗,不仅画面逼真,向其中注入灵力,书上人物甚至会动。 合上书本后,花宁体内的《混沌经》在快速运转,修为的增长比平时快了数倍,天地间的浩瀚灵气疯狂朝他这边汇聚。 要知道,《混沌经》贵为无上功法,比皇室的《明帝诀》还要强大,吞噬灵力是后者的数倍以上。 可刚刚,他只瞟了一眼,《混沌经》便以数倍速度运转,修为,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殿下,还行吗?” 听到屋里动静,老刘很有眼色的推开门缝,塞进了一位模样俊美的宫女。 那宫女,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白纱,白皙的肌肤清晰呈现,前凸后翘,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格外诱人。 “我擦,快让她出去。” 看着那宫女,花宁顿时感觉体内有股邪火升腾,鼻子里热流窜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赶忙让老刘把那个宫女弄出去。 这个节骨眼不是诱惑他犯罪嘛,没看到擎天一柱吗? 听到这话,老刘连忙开门,将那宫女拉出殿宇,临走时,还瞟了花宁一眼,咧嘴一笑,投来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那模样似乎在告诉他,殿下要是忍不住,可一定不要憋着。 瞪了他一眼,花宁紧闭双眸开始深呼吸,压制下内心的异样思绪。 半晌后,花宁稳住心神重新开始翻阅仕女图,有了心理准备后,这一次,他坚持了三页。 每次翻阅完图录,花宁都会静心打坐,体内,《混沌经》在急速运转,帮他巩固修为,吞噬灵力。 一夜过去,花宁的脸色看着苍白了不少,殿内地上,散乱着一团团黄纸。 虽然一夜不曾合眼,但花宁精神却是奕奕,两眼瞪得像铜铃。 “这玩意虽然对境界来说进展神速,可他娘的也太遭罪了,这哪是修炼,完全就是折磨人啊。” 合上书本,花宁看着地上丢满的黄纸,面带沮丧。 “嘎吱” 这时,殿门被人推开了,老刘率先进来,后面,跟着两排宫女,用来服侍花宁的。 “老刘,你是不是皮痒了?” 看着殿内进来的两排宫女,花宁怒目而视,脑门上浮现出几缕黑线。 “殿下何出此言,奴才看您一夜没有合眼,特地让她们来伺候殿下。” 听到这话,老刘连忙作揖,神色带着几分惶恐。 “行了,让她们把这里打扫干净,我去睡会。” 摆了摆手,花宁站起身子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向卧房。 “是” 听到这话,老刘点头答应,花宁离开后,便让宫女开始打扫宫殿。 “殿下身上好像多了点变化。” 看着花宁离开的背影,老刘脸上带起几分疑惑,打量半晌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躺在床榻上,花宁倒头就睡。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一觉,花宁睡得并不安稳,脑海中,仕女图有了动作,就像连环画,栩栩如生。 这一觉,花宁直接睡到了傍晚,用了晚膳便回到殿宇,案台上,摆着昨晚看了十分之一的仕女图。 倒不是他看的慢,而是看几页后,便要打坐修行一番,如此一来,看书的进展也就慢了许多。 说是图,却比字典都厚,像竖起来的拳头一样。 深吸口气,花宁脸上带着决然,就像准备赴死的战士在案台前落座。 手边,那叠软纸已经换了新的,经过昨晚一幕,老刘又让人多添了几叠,生怕殿下不够。 案台上,花宁痛并快乐着,一边用软纸堵住鼻孔,一边观摩仕女图的精彩内容。 体内,《混沌经》飞速运转,疯狂的吞噬灵力,看这势头,只怕用不了多久,花宁的修为就能冲开云海境壁垒,达到天宗境。 如此可怕的修行速度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会吓疯无数人,大呼老天不公。 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努力数载才能突破的境界,别人看看仕女图,几天便能突破? ...... 很快,半月时间过去,大明帝都渐渐热闹起来,毕竟,大夏女帝与大明四皇子联姻的日期越来越近,乡井市民的谈资也多为这个话题。 “这纨绔皇子是不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能成为大夏女帝的皇后。” “一个大男人被娶回家当皇后,这四皇子,以后只怕会成为无数人的笑柄。” “谁说不是呢,大明皇朝怎么想的,竟然让这样一个废物皇子去联姻。” “我看你们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那大夏女帝可是云霄美女排行榜榜首的美人,不知多少人想成为她的皇后呢。” “也是,那位大夏女帝不仅天资绝色,修炼天赋也是可怕,实乃大气运之人。” 街道茶楼,饭馆戏园,到处都能听到大夏女帝与大明皇子联姻的消息,不少人听后,都发出嗤笑。 不过大部分人却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大夏女帝,云霄美女排行榜榜首,是多少人心中的完美女神。 最后,却要与花宁这样一个修为低下,只知提笼遛鸟的纨绔皇子成婚,实在暴殄天物啊。 如她那般完美人儿,应该嫁给那种盖世无双的天骄,如此,才算郎才女貌的般配。 “呦,诸位都还活着呢,真是让人遗憾啊。” 街道上,花宁提笼架鸟,身着华服像个纨绔一样在悠荡,自来熟的跟人打着招呼。 众人见他到来,脸色纷纷大变,赶忙闭嘴,将视线移到旁处,生怕跟他对上眼后遭殃。 那情形,像极了上学时班主任提问的场景。 境界提升后,花宁的听觉达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那些人刚刚在议论什么,他自然听了个真切。 放下笼子,花宁坐在街边茶楼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既然大家精力这么旺盛,不如...脱了裤子跑两圈吧。” 第4章 书店一游 花宁说完,刘公公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不一会儿,便提着四五人影回来,像死狗一样丢在地上。 “你们刚刚骂的挺生动啊,来,当着我的面再骂两句听听。” 捏着两颗杏仁投喂笼子里的鹦鹉,花宁面带微笑。 “殿下,我们有眼无珠,不该冒犯您,您就当我们是条狗,放了吧。” “是啊殿下,我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一次。” “我们嘴贱,殿下您与女帝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刚在背后说完人家坏话,接着便被抓到正主面前,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悲催、尴尬的事吗? 闻听动静,街上顿时有不少好奇的目光投来,可当看到来人是花宁后,一个个都把脑袋缩了回去。 怎么是这个灾星! 惹到他虽然不会丢了性命,但是丢脸啊,那狗贼有万千办法让你出糗,大型社死。 若花宁出生普通人家,估计早就被人在街上活活打死了,可不偏不倚,这狗贼出生皇家,一声令下你就得被诛九族。 不过,这狗贼虽然纨绔,喜欢恶作剧,却从不杀人性命,也不像那些世家子弟,动辄打断旁人手脚。 不久前,一位世家子弟惹到了这位爷,当众被扒光衣服,在熙攘的街道上硬生生跑回家里去的。 让人跟狗打架斗殴,沿街倒立洗头,身后挂串鞭炮游街,这些,都是花宁想出来的恶作剧,不少人可是都惨遭过他的毒手。 “别啊,把你们刚刚骂我的话重新再说一遍,爱听。” 喂完鹦鹉,花宁这才转过身来,脸颊含笑望着身前四五人影。 “殿下,是我们该死,是我们嘴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啪啪打脸声不绝于耳,五人以头抢地,大呼求饶,生怕这位爷想出什么新的花样来折磨他们。 “我今儿个高兴,你们五个脱光衣服围着皇城跑两圈吧。” 摆了摆手,花宁提起鸟笼朝远处走去,叮嘱老刘照看一下。 此话一出,跟前的五个大汉脸色顿时一变,这踏马都三四十的人了,脱光了衣服在皇城跑圈,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可不跑怎么办呢,以他们这点修为,如果不想自己体面,这位刘公公就会帮他们体面,到时候,可就不是跑跑步这么简单了。 没准就屁股夹着鞭炮上天了,到时候全城都看见,只会更丢人,如此想想,扒光衣服跑圈...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快跑。”在跟前人影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老刘催促。 几人闻言,脸上皆是挂满菜色,不情不愿的脱掉衣服开始在大街上跑圈,不时就会听到周围传来的起哄声。 见五人撒丫子就跑,不管不顾,老刘赶忙在身后嚷嚷,“把裤子捡起来,把裤子捡起来。” 街上,花宁仍旧贯彻着他的纨绔形象,偶尔跟路过的小娘子打个招呼,勾勾下巴挑逗一番。 沿街看对面有嚣张的狗崽子过来,他也会上前踩住尾巴,狗崽呲牙大叫,可看到来人是花宁后,顿时泄了气,乖乖趴在地上打滚。 “联姻在即,估计有些人该坐不住了。” 走在路上,花宁暗自嘀咕,东荒的势力错综复杂,不想看到两大皇朝联姻者大有人在。 而女帝修为强大,若想阻止这场联姻,他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毕竟,他...是废物嘛。 半条街走下来,他已察觉到不少隐匿的强大气息,弱的都有云海境修为。 东荒,有三大皇朝、四大圣地,地位超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如今的形势已然发生了改变。 大夏的老皇主逝世,女帝上位,老祖尝试破境,导致修行出了岔子,可谓是内忧外患。 加上女帝到了适婚年纪,所以便想到了联姻的办法,籍此与大明皇朝捆绑在一起。 至于为何会选择花宁,原因倒也容易理解。 他实力羸弱,以女帝的修为想要控制花宁,轻而易举。 再者,大明皇主并不喜爱这个子嗣,哪怕发生意外,也不会痛心,影响帝位传承。 而两大皇朝一旦联手,实力就会暴涨,这对于其他势力来说是个隐患,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而其中的突破口,便是花宁。 “来吧,正好院子里种的菜该施肥了。” 感受着暗中隐匿的强大气息,花宁嘴角含笑,但心里却生出杀意。 他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若有人当真觉得他柔善可欺,估计最后连自己埋在哪都不知道。 帝都众人:不惹事?那踏马我现在干嘛呢?我自己喜欢光着屁股跑圈? “走吧老刘,书店一游。” 说完,花宁自街边迈步,带着老刘径直扎进书店,准备搜罗点高清画本回去瞧瞧。 ...... 是夜 “殿下,奴才看您最近脸色憔悴,特意让御膳房给您炖了只灵山野鸡,里面加了阿胶与红枣,正好补补身体。” 花宁整装待发之际,老刘推门进来,脸上带笑,端着一碗黑里透红的东西放到了案台上。 “有心了。” 端过来嗅了一下,花宁神色陶醉,笑着赞赏。 虽然他最近飙血没有最开始那般严重,但时不时还会流血,正好可以喝碗乌鸡汤补补。 “今夜,想来会有客人上门,你多留意一下。”老刘刚要关门出去,花宁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殿下安心看书就是。” 作揖一声,老刘递给花宁一个安心的眼神,合上殿门走了出去。 “唉,这点实力还是不够啊。” 看着老刘离开的身影,花宁叹了口气,端起桌上乌鸡汤一饮而尽,准备挑灯夜读,争取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 与此同时,在帝都皇宫的一座殿宇中,烛火摇曳,堂下有人影七八。 殿内有一少年静坐,年纪看着二十出头,面容俊秀,眉宇间与花宁有六分相像。 此人,便是大明三皇子,修行天赋甚高,年仅二十五岁修为便已达皇道极境。 少年手捻佛珠,慈眉善目,面容透着几分病态的白皙,嘴角含笑。 推了两颗佛珠,三皇子望着堂中人影,轻声开口,“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少年话音刚落,堂下人影单膝跪地,恭敬回道。 “那就去吧,我这四弟没那个命,早点下去也能落个安宁。” 挥挥手,少年下达了必杀令。 在说这话时,少年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微笑,仿佛大慈大悲的佛陀,平渡世间罪恶。 再看堂下,哪里还有半分人影,来无影去无踪,似那鬼魅。 “今夜,去的人注定会死,不过能试探一下四弟身边的防卫,他们也算死的有价值了。” 第5章 大夏来人,没带脑子? 夜幕降临,大明帝都暗流涌动。 宁王宫中,花宁挑灯夜读,案台上,摇曳的火烛似乎预示着今夜不平静。 “轰隆隆” 殿外,有轰隆巨响炸裂,凛冽的气息涤荡在虚空中,璀璨的灵光将黑夜照耀的闪亮。 风雨飘摇,殿宇的青瓦上有瓢泼水柱滚落,雷声滚滚,银蛇吞吐。 呐喊声,嘶吼声,撼天动地,听得人心神悸动。 终于,一个时辰过去,宁王宫外的雷声息止,瓢泼大雨渐渐停歇,一切,都归于平静。 殿门外,数十位黑衣人影站在台阶上,浑身湿漉漉的,手持精钢战刀,殷红的血迹顺着刀槽缓缓滴落。 闷雷炸响,照亮整座宁王宫,偌大的殿前广场遍地尸首,残肢断臂,鲜血混合着雨水染红了台下石砖。 雨后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今夜,应该无人来了。” 望着台阶下的数十具尸首,刘公公喃喃自语,旋即拂袖让众人打扫干净,便转身推开殿门。 案台后,花宁翻看着案台上的图录,鼻息窜涌。 刘公公擦拭干净身上血渍,迈步走到近前,冲花宁作揖,“殿下,已经收拾干净了。” 合上图录,花宁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脑海中忽然有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阅览完第一部仕女图,奖励道家秘术‘行字诀’】 与此同时,花宁压制了半个月的修为,井喷式的爆发。 片刻时间,花宁直接冲破了境界壁垒,屹立于天宗境五重天上。 以混沌体之强,花宁在此境界中已难逢对手。 “开挂的感觉真爽啊。” 蒲团上,花宁慢慢睁开双眸,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庞大力量,脸上露出一抹陶醉。 修为,虽与其他几位皇子尚有差距,但只要给他时间,花宁自信可将其远远的甩在身后。 心情大好,花宁打开羊皮古卷,看着上面那本简易法诀,有些讶异。 他没想到,作为道家无上秘术的九秘之一,行字秘,竟然被他得到了。 道家曾有九大天尊,创造出了各个领域的绝世秘法,代表着术之尽头。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共分九秘,若是将这九秘集齐,甚至有逆行伐仙的无上战力。 见微知着运转,花宁开始观摩这道家的无上秘法。 行字秘无愧术之尽头,纵然有见微知着在身,花宁也耗费了近半个时辰才全然掌握。 虽然只有寥寥几句,其中却包罗万象,修到大成者,天下各种险峻之处如履平地。 刀山火海,大帝法阵,大可来去自如,乃杀人越货,猥琐逃命的绝佳良品。 按照花宁估计,以他如今的修为去催动行字秘,就算是自在境的强者,也很难追上。 没想到,第一本仕女图看完后的奖励如此丰富,不过这个过程,也属实遭罪。 尤其是满殿的宫女在眼皮子底下晃悠,那种滋味,当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随着时间的推移,联姻的日期愈发临近,帝都街道上,张灯结彩,挂了不少灯笼。 前几日花宁出街巡游,找人问了下,这些灯笼是不是恭喜他迎娶女帝,不曾想,得到的答案让他十分无语。 这些灯笼,是大家自发所为,目的并非恭喜,而是庆祝送走了这个灾星,以后,他们再也不用遭受折磨了。 作为回报,花宁将那个认真回答他问题的老实人塞进了染缸里,出来时,身上花花绿绿的,很是喜庆。 宁王宫,刘公公帮花宁新换了一碗茶水,脸上带笑,“殿下,大夏皇朝那边的人今天已经过来了,上午拜见完陛下,如今正在驿馆休息。” “父皇怎么说?” 张嘴咬住侍女递来的葡萄,花宁翻看着手中图录,随口问道。 两个鼻孔里,还塞着软纸,生怕不小心有鼻血喷涌出来。 身子一欠,刘公公道,“陛下说,您若有时间就见他们一面,毕竟,也算他国来使,打点一下关系总归没有坏处。” 吐掉葡萄核,花宁心不在焉道,“好,那你安排一下,让他们明天过来见我。” “是” 应了一声,刘公公带着几位侍女离开,偌大的宫殿只剩花宁一人。 “不知道大夏皇朝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要都是些阿猫阿狗,怕是路上不太安全。” “我那三哥,估计得想尽办法弄死我。” “唉,不知道我那三哥加了多少钱,兄亲弟恭的生活,真累啊。” 抓起一颗甜枣塞进嘴里,花宁喃喃自语。 ...... 翌日清晨,几个侍女将花宁从床上拖拽起来,穿衣洗漱,说是大夏那边的人已经到了,让他去瞧瞧。 大殿上,站着四五人影,穿着华服,静默端坐,见花宁上殿,随即起身施礼。 不过当看到他那副懒散架势后,眉头忍不住一皱,看来,这四皇子的纨绔名头倒真非浪得。 明知今日要接见使臣,竟只穿了一身长衫内衬上殿,鞋子都只穿了半截,邋里邋遢的。 甚至手里还提着一架鸟笼,时不时的吹几声口哨逗逗笼中鹦鹉。 “殿下,这几位便是来自大夏的使臣,与您商量联姻事宜的。” 刘公公上前几步,从花宁手里接过鸟笼,指了指殿内站着的几道身影解释道。 “来吧,开始你们的表演,自我介绍一下。” 慵懒的躺在蒲团上,花宁望着殿内人影,打了个哈欠。 “外臣为大夏皇朝礼部侍郎,郑原,是此次的领队,在此,给四皇子请安。” 虽然对花宁感官并不好,但身在大明帝都,还是要走个过场的,不能失了礼数。 言罢,郑原及身后几位使臣行礼作揖,示意问好。 花宁作为皇子,按照惯例,并不能接受外臣的跪安问好,作揖之礼已算到位。 “坐吧。”挥了挥手,花宁随意道。 “说说吧,你们准备如何将本王带回大夏帝都?” 接过侍女递来的参茶,花宁像个老干部似的吹了口沫子。 “回殿下,我大夏女帝对此次联姻格外重视,特意派遣了三位皇道极境八重天的强者护送,以保殿下平安。” 拱了拱手,郑原答道。 “郑侍郎,前几日我这宁王宫遭遇了刺杀,来犯者有六人,实力均达到了皇道极境,你觉得,就你们这点人手,能将本王平安护送到大夏帝都吗?” 听完郑原的陈述,花宁冷笑,三位皇道极境的护卫,这是盼着他死呢?还是盼着他死呢? “这...” 听到这话,郑原言语一顿,变得迟疑。 前几日,花宁受刺他听说了,不过此事在皇宫中算是隐秘,没想到,花宁直接挑明了出来。 “那依殿下的意思?” 郑原望着花宁,询问他的意见。 “你们大夏也算一方超然势力,想必尊者也有不少,随便使唤几位来护送本王应该并不算难事吧?” 假寐中,花宁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呵呵,殿下虽贵为一朝皇子,只怕还没有金贵到尊者护送的地步吧。” 堂下,郑原刚要出声,他身后落座的一位年轻人忽然起身开口。 第6章 兄亲弟恭 “你...谁啊?” 闻言,花宁假寐的眸子慢慢睁开,抬头瞧了那人影一眼。 这年头,怎么还有傻子跳出来呢?装比打脸送经验,这种无脑的反派真的会存在吗? 而且还发生在自己身上,哥们,出门能不能带点脑子? “我乃大夏皇朝丞相之子。”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神色,王晨自报家门。 “听你这话,是有异议了?” 张嘴接过侍女递来的荔枝,花宁瞥了一眼堂下王晨,脑海中已经想出了百八十种花样玩法。 “我大夏女帝万金之躯,无论容貌与天赋都是上佳,你虽说也是一朝皇子。” “但不客气的说,像你这样天赋平庸的纨绔,根本配不上我们女帝。” “所以,我希望你能知难而退,解除这次联姻。” 冷笑一声,王晨脸上多了几分桀骜。 此话一出,郑原的眉头顿时皱起,扭头看向王晨,这家伙...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在大夏帝都嘚瑟两下也就罢了,毕竟有亲爹护着,可这是哪?那上面坐着的你以为是什么好人吗? 论纨绔,论败家,眼前那个甚至能当你祖宗了,在这装大耳朵驴,你可真是纱窗擦屁股,给我露了一手啊。 看来民间传闻,这王晨是个弱智的可能性极大,人家联姻,你管得着吗?你多鸡毛啊。 莫说是你,就算是你爹站在这,也没那么大的脸让人家退婚啊。 躺椅上,花宁像看待傻子一样的将他瞧着,这哥们...一直这么勇吗?你要不要先上街打听打听我是谁? 就算是送上门的打脸反派,也不用这么降智吧,这哥们已经不是无脑了,是真的...煞笔啊。 “老刘,拖出去,打断根腿。”叹了口气,花宁冲老刘摆了摆手,这种无脑反派收拾起来,着实没有成就感啊。 这种剧本,就算用猪脚也写不出来吧。 “是,殿下。” 恭敬应是,老刘一步迈出,瞬移般出现在王晨身后。 “殿下且慢。”见刘公公就要出手,郑原连忙开口。 “我可是大夏丞相之子,你要是敢动我...” 不待郑原抢救,王晨又是开口,怒目圆睁,甚至还要威胁花宁。 他此次跟随使团前来,就是要羞辱这纨绔皇子一番,好让他知难而退。 大夏女帝,那可是他心中的完美女神,大家都是舔狗,凭什么这废物皇子就能连盆端走? 听到这话,身旁,郑原的脸色已经黑的像锅底一样,也懒得再帮他说话,就算挽救了这一次,这智障也会想其他办法作死。 可能,他跟阎王爷有亲戚吧,没准,是有投胎kpi呢。 “唉,能培养出你这种东西,想来你老子也不是什么有脑子的人,有机会,还是让未来老婆废了他吧。” 听着王晨叫嚣,花宁顿时乐了,冲老刘摆了摆手,跟这种智障呆久了,可是会传染的。 后者会意,反手扣住王晨的肩膀,像小鸡仔一样将他提出了大殿。 至于郑原,连装都懒得装了,反正是这家伙自己找死,跟我有鸡毛关系? “咔嚓” 很快,刘公公便提着王晨回到了大殿,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右腿已经扭曲变形。 “你给我等着,到了大夏,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地上,王晨痛苦的捂着右腿,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眼里布满血丝,尽显怨毒,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啪” 话音刚落,刘公公直接一巴掌抽了上去,将半数牙齿扇飞了出去,满嘴血沫,嘴巴子都歪了,斜眼吊炮,看着愈发像个智障。 郑原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 杏仁大的脑子形容他都是夸赞,在大明帝都威胁皇子,这家伙看来是真跟阎王爷有亲戚啊。 真不知道,王丞相那样老谋深算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么没有脑子的儿子来。 等等!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亲生的?【划重点】 “殿下,这...?”收起脑海中纷飞的思绪,郑原朝花宁作揖,指了指地上昏死的王晨,征求他的意见。 “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勇的人了,留着吧,以后慢慢玩。”摆了摆手,花宁慵懒道。 在这大明整天勾心斗角,兄亲弟恭,总在暗地里下黑手想弄死对方,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傻子来,花宁反而觉得有几分可爱。 等嫁到大夏,应该能玩好几年,毕竟,当一个人蠢到一定程度,你只会觉得好玩,反而没了杀心。 “你们两个,将他送下去救治一下,好好照看。” 道一声谢,郑原唤来随从将王晨送回驿馆,这家伙再怎么智障,终归也是王丞相的儿子,不能真让他死在这里。 “我的条件对你们大夏皇朝来说并不难,希望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毕竟,我在大明过的也算有滋有味,没必要为了与你们联姻搭上小命,你觉得呢?” 伸了个懒腰,花宁的目光望向郑原。 不过,他已经预想到会被拒绝,毕竟,尊者可不是街上白菜,最后的结果,应该是派自在境强者护送。 “既如此,那我便回去以玉简传信,征求陛下的意见。” 沉吟片刻,郑原点头应下,又与花宁说了些个中细节,便离开了宁王宫。 打了个哈欠,花宁从蒲团上起身,径直走到台下,望着殿宇外重新修缮的园林,冷不丁的开口。 “老刘,你说那晚要杀我的人里面,有没有老三派来的?” 听到这话,刘公公连忙跪倒在地,神色惶恐。 “你说,我要是杀了他,父皇会不会让我给他陪葬?” 刚把刘公公扶起来,花宁又一个问题吓得他再次跪下,大呼奴才惶恐。 “虽然我对这个皇位没什么兴趣,但他们几个无论是谁上位,估计都会neng死我。” “最是无情帝王家,兄弟相残的宿命终究无法避免吗?” 再次让刘公公起身,花宁望着殿外园林,神色带着几分恍惚。 随后,他嘴角又扯出一抹笑容,这种天真的想法怎么会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身旁,刘公公听着花宁这番言语,额头上不断有汗珠落下,连忙以神识封闭整座宁王宫,生怕隔墙有耳。 “老刘,如果父皇要你杀我,你会不会动手?” 转过身来,花宁望着身旁老刘,似笑非笑道。 第7章 纨绔皇子出嫁了 “奴才惶恐。” 花宁说完,刘公公脸色大变,刚想跪地,却被花宁伸手搀住了。 “我想你应该会的,毕竟,如今的大明还是父皇说了算。” 洒然一笑,花宁轻声开口,眼中闪烁着莫名光泽。 说罢,花宁转身回去大殿,没走几步,他又向身后的刘公公抛出一个问题,吓得他直接跪在了地上,恨不得以头抢地。 “老刘,要不在我离开帝都之前,把老三宰了吧。” “殿下,您可吓煞老奴了,小心隔墙有耳。” 两手抚平,刘公公恭敬的跪在地上,脸颊两旁有斗大的汗珠滚落。 “算了吧,我这宁王宫除了你,也没什么厉害人物,弄不好再把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 摇了摇头,花宁暂时摒弃这个念头。 不过,既然自己不能动手,可以找人呀...... ...... “哦?老四想杀我?还真是有趣呢。” 晋王宫中,三皇子落座蒲团上,手捻佛珠,听着身旁太监的汇报,哑然失笑。 “我这四弟,以前倒是天资绝世,可惜天妒英才,成了个废人。” “不过他的问题倒甚有意思,我也想听听。” “王公公,如果父皇要你杀我,你杀还是不杀?” 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三皇子望着身旁老奴,侧身笑问。 “奴才惶恐” 听到这话,王公公当即跪倒在地,大呼惶恐。 “看来我那四弟也不是很蠢嘛。” “在我们兄弟几人上位前,你们效忠的只有父皇一人。” “老四有句话说的倒是不错,我们几人无论谁上位,其他人都要死,这就是生在皇家的宿命。” “你说呢?” 推了几颗佛珠,三皇子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殿下天资聪颖。” 额头贴地,王公公神色无比恭敬道。 “你啊,老狐狸一个,永远都是这么置身事外。” 摇头一笑,三皇子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既然我这四弟有心杀我,那我这个做皇兄的,怎么也得送他一程。” “去‘血衣楼’下个单子,找几个手脚利索的,在我四弟出嫁的那天给他送份礼物。” “要是他命大,能活着到达大夏帝都,那就等我继位后再亲手送他上路吧。” 提笔研磨,三皇子在宣纸上写下了‘花宁’二字,递给身旁的王公公。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到了花宁‘出嫁’的日子。 大明皇朝的帝都街道上,张灯结彩,树梢上挂满了红灯笼,热闹的场面好似过年一样。 不少人一整天都笑的合不拢嘴,都咧到耳根子了,比升官发财死老婆都开心。 今日,大明皇朝四皇子‘出嫁’,早朝取消。 此刻,金銮殿上只有数道身影。 龙椅中,大明皇主静默端坐,身着华服龙袍,面容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遮住了,看不真切。 大殿肃穆,皇主更是不怒自威。 堂下,花宁身穿一袭黑色长袍,左边袖口绣着灼日,右边袖口则绣皎洁圆月,日月相合,这是大明独有的象征。 花宁身旁,刘公公恭敬站立。 左手边,则是大明皇朝三皇子,花炽,封号晋王。 大明皇主共有五位皇子,三位公主,大皇子在边疆驻防,二皇子在圣地修行。 五皇子年纪尚小,因天赋异禀,拜入天枢圣地,成为了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 如今,留守在帝都的皇子只剩花宁与花炽。 二人之后,便是大夏皇朝的使臣,领队郑原立于首位。 “宁儿,这门婚事是父皇亲自敲定的,其中深意你可知晓?” 肃穆之中,大明皇主威严开口,声音如雷霆在殿宇中炸响。 “父皇深意,儿臣自知。”欠身行礼,花宁神色恭敬道。 “在这大明帝都有朕,你可肆无忌惮。” “到了大夏,你这懒散的性子要收敛些,常言道,勤能补拙,这修行一道,你要多下些功夫。” “不过,你身为朕的皇子,代表的是我大明的威仪,若是有人欺侮于你,无需忍让。” “我大明屹立东荒久远岁月,无惧任何人。” 随后,皇主的声音继续在殿宇中回荡,最后那句话音落下,大夏皇朝的使臣们顿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压力。 就像一座恢弘山岳压在了身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显然,最后这句话,大明皇主是说给他们听的,只要花宁在大夏国都受到伤害,他将怪罪在座诸位。 “父皇教诲,儿臣谨记。”话音落下,花宁作揖行礼,心中记下。 “好了,朕还有公务处理,炽儿,你送弟弟出宫吧。” 挥了挥龙袍,皇主对晋王花炽道。 “儿臣遵命。”恭敬作揖,花炽随声应是。 说罢,众人便依次离开金銮殿,首位,花宁与花炽并肩而立。 “四弟,听说你想要杀我?” 迈步走在石阶上,三皇子手捻佛珠,脸上挂着几分笑容道。 “三哥这是说的哪里话,当弟弟的怎敢有如此想法。” 洒然一笑,花宁神色坦然道。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他心里却有几分盘算,看来自己那宁王宫,有内奸啊。 不过,那又如何,兄弟几个谁的家里还没个自己人呢? “四弟,大明与大夏皇朝相隔遥远,前路凶险,你自己可得当心啊。”花宁的回答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前路凶险,想必有一半的危机都是三哥帮我设计的,倒是让你费心了。” 点了点头,花宁侧身看了一眼身旁的三皇子,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四弟喜欢就好。”哑然失笑,花炽坦然道。 第8章 殿下,喝碗鸡汤吧 很快,花宁便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南边的朱雀门,街道两旁的人们可谓夹道欢送,热情高涨极了。 “晋王殿下,接下来的路,便由我们护送吧。” 迈出朱雀门,郑原缓步来到两位殿下身旁,拱手作揖,神色恭敬。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四弟,前路凶险,若不幸有失,皇兄会亲自带人出这帝都,斩杀贼人,帮你收尸。” 点了点头,三皇子转头望向身旁花宁,手捻佛珠笑着送别道。 “皇兄放心,我一定会安然抵达大夏国都。” “倒是皇兄你,千万不要以为在这帝都就可高枕无忧,二哥对你,可并不友好。”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作揖告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位殿下亲如手足,依依惜别呢。 挥了挥袖袍,花宁径直迈向御空舟,身后,刘公公紧紧跟着。 花宁作为大明皇朝四皇子,身边总要有几个信得过的人,于是,刘公公便被当成了‘陪嫁丫鬟’,与花宁一道去往大夏国土。 身后,郑原等一众使臣跟三皇子告别后,也都上了御空舟,准备启程。 御空舟,是御空阁打造的飞行宝物,只要有足够的灵晶,御空舟的速度甚至连尊者都追不上。 朱雀门外,三皇子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御空舟缓缓腾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四弟,这一别,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放心,皇兄我会帮你收尸的。 ...... 幽静的房间里,花宁翻看着此次自己带的‘宝贝’,见没有落下什么图录,稍稍松了口气。 昨日,也就是他‘出嫁’的前一天,让刘公公帮他搜罗了七八箱高清图本带着,万一到了大夏皇朝买不到,那他还怎么修行。 “殿下,喝碗鸡汤吧。” 这时,刘公公端着一碗鸡汤走进门来,放到花宁身前的案台上。 “不知道圣地、皇朝还有老三的人,谁会先沉不住气对我出手。” 懒散的依靠在案台上,花宁看着窗外景色,手指轻轻捻着衣袖。 除了东炎皇朝,大夏境内应该也有人不希望联姻成功,毕竟,他未来老婆的帝位坐的也并不是那么安稳。 “殿下,此去大夏,护送的使臣中有不少好手。” “老奴大致估算了一下,两大皇朝的强者加起来,皇道极境的修士便有十数位。” “其中,四位是九重天的高手。” “大夏那边虽然没有派出尊者,却来了位自在境的高手,应该没什么大碍。” 微微作揖,刘公公盘算着此次随行的人手。 “别小看了我那皇兄,那家伙平日里慈眉善目,下手可是黑着呢。” 洒然一笑,花宁啃着瓜果含糊道。 “还记得之前二哥遭遇埋伏,险些丧命的那次凶险吗?” “我估计,八成就是他干的。” 顿了顿,花宁随即又道。 “据老奴所知,二殿下那次遭遇的凶险,可是有不少自在境的强者,最后,甚至连尊者都露面了。” 听到这话,刘公公神色顿时一惊。 “有钱能使鬼推磨,别忘了,东荒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组织,只要好处给够,那些人可都是不要命的主。” 摇了摇头,花宁换了个姿势倚靠着案台。 “奴才明白了,这就去办。” 听完花宁的言语,刘公公若有所思,随后,脸上掠过一抹恍然,作揖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唉,老三什么时候能出帝都去溜溜,这样才能抓到机会宰了他呀。” 望着窗外急速后退的山峦景色,花宁脸上闪过几抹无奈,轻声叹道。 ...... 大明与大夏皇朝地域接壤,大夏在南,大明在北。 不过两大皇朝的帝都相隔甚远,纵然御空舟全力飞行,也要近半月时间才能赶到。 好在皇朝的重城之中都有传送阵法,借助阵法而行,路途就会缩短,差不多两天时间就能抵达大夏帝都。 两大皇朝联姻一事,最近在东荒传的沸沸扬扬。 花宁,大明皇朝四皇子,‘嫁给’大夏女帝去当皇后,一时间成为了众多武者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然,大多数人都秉承着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毕竟,那大夏女帝可是高居云霄榜首的倾城人儿。 不过,在热闹的氛围之下,有心人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两大皇朝联姻,势必会使东荒格局发生改变,这是圣地、皇朝所不想看到的,势必会以雷霆手段进行阻击。 而设伏之地,大概率会在两大皇朝的交接地,罪恶之城,那是穷凶恶极之徒的天堂。 使臣所走的道路虽然并未对外宣扬,但动用些手段还是可以打听到的。 而这罪恶之城,便是途径之地的一处要塞。 这里,没有任何的规则约束,拳头大便是道理,每天死在这里的人,足够堆成一座大山。 罪恶之城,到处充斥着血腥与罪恶,许多皇朝、圣地通缉的大凶之人,都聚集在这里。 此外,在这城中还有一个特殊存在,就是血衣楼的分部。 血衣楼,名满东荒的杀手组织,坊间曾流传着一句话,宁可得罪圣地,也不要登上血衣楼的榜单。 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在血衣楼中发布任务,而接单的,除了血衣楼的专职杀手外,其他散修也能领取任务。 上到尊者,下到平民,只要你能给出足够的报酬,血衣楼都会见血封喉。 数百年前,一位九重天圆满的强大的尊者,因为挂上了血衣楼的榜单,直接被人用长矛钉死在了断崖之上。 至此,也让血衣楼的凶名更上几分,甚至坊间传言,血衣楼中,有圣者存在。 此刻,在两大皇朝交界处,罪恶之城中,有人影交汇。 静静地等待着御空舟抵达边境。 第9章 大夏女帝 “殿下,御空舟今晚便会抵达边界。” 房间里,刘公公弯腰在帮花宁沏茶,声音多了几分肃穆。 “边境,是两大皇朝的势力最为松散之地,虽有驻守边防的将领,可实力不会超越自在境。” “这是他们唯一杀掉我的机会,所以,会不顾一切的下死手。” 翻看着手中仕女图,花宁神色平淡,似乎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沉吟一瞬,老刘道,“殿下,那我们要不要早做打算?” “无妨。”摆了摆手,花宁神色淡然。 “殿下,虽然御空舟上有自在境强者坐镇,但难保万无一失,一旦失手,那......” 后面的话,刘公公没有继续说下去,意思却显而易见。 “打架嘛,哪有不死人的。”伸了个懒腰,花宁含笑开口,可眼中神情却带着几分薄凉。 几日前,他从三哥那里‘借’了十万灵晶,以《混沌经》尽数炼化,如今,他的修为已经来到了天宗境八重天。 此外,花宁还翻阅完了第二本仕女图,从财神爷那获得了奖励,《凤凰涅盘术》。 这部武学隶属天阶,纵然在大明皇室的宝库中也算得上珍品。 而它的作用也如武学名称,凤凰涅盘,是一部大恢复术,断臂重生只是入门,修行到高深,甚至可滴血重生。 点了点头,刘公公旋即合上房门走了出去。 ...... 大夏皇朝 帝都皇宫 御书房 “算算时间,礼部侍郎他们今晚应该就会抵达边界,进入我大夏国土了。” 青灯烛火,竹简堆叠,案台上有人影开口,声音透着几分清冷。 “回陛下,应该是。”案台旁,侍女点了点头,恭敬道。 “今晚,隐藏在暗处的人,应该会忍不住出手了。” 合上竹简,案台后的人影轻声开口。 目光落去,烛火摇曳间照亮了一道人影,身着金色龙袍,雍容华贵。 那张脸,肤如凝脂,洁白无瑕,精致的轮廓好似上天雕琢,见不到半分瑕疵。 明眸皓齿,嘴唇殷红似血,眉梢淡雅,一双丹凤眼眸流露着华贵气度,右眼下,一颗紫色泪痣平添几分魅惑。 青丝如瀑,被一根金色的龙头发簪轻束脑后,尽管半幅身躯都被案台遮掩,但还是能够看的出来,她拥有一副完美的身躯。 这位,便是大夏皇朝女帝,夏倾城。 容貌无瑕,位列云霄美女排行榜榜首。 而自身天赋也是绝佳,虽有先皇遗泽辅助,但能在这般年纪将修为提升到自在境,纵使几大超然势力的圣子,也无法与之媲美。 “回陛下,前几日礼部侍郎传回消息,宁王宫曾遭遇了一次暗夜袭击,想来是圣地出的手。” 点了点头,案台旁的侍女躬声道。 “之前刺杀的不过是个幌子,试探一下他身边防卫,真正的手段,应该会在今晚上演。” 红唇微抿,女帝的目光投向御书房外,神色略带清冷。 “陛下,根据暗探得到的线报,已经有人在血衣楼挂出了四皇子的名字。” “虽然我们派出了一位自在境高手护卫,但以四大圣地的底蕴,派出同等级强者并非难事。” 女帝话音落罢,身旁侍女眉头微皱,声音里多了几分担忧。 “那个人就算再纨绔,也是大明的四皇子,就算大明皇主对他并不疼爱,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在大明国土上,大明皇主不会让他出事,在我大夏境内,朕同样会保他无事。” 伸了个懒腰,女帝的完美身材暴露在视野下,随后,就听她淡然的声音在御书房中回荡。 “那边境的罪恶之城...?”侍女稍稍迟疑,看向女帝。 “不要觉得那四皇子是什么好相与之辈。” “世人都道他是个纨绔败家子,但能够在几位皇兄的手段下活到今天,可见他并非愚蠢之人。” “虽然武道天赋沦落平庸,但若说他没有心机手段,你觉得朕会信吗?” 轻抿了口茶水,女帝托着香腮失神。 “为君者,实力与手段并存,相辅相成。” “如果这位四皇子再有几分实力,那这大明皇朝的主君位置,绝对会是他的。” 随后,夏倾城又是补充道。 “听陛下这样一说,这四皇子好像也并非什么蠢笨之人,如此心机,倒是勉强配得上陛下。” 听完女帝分析,身旁侍女脸上流露出一抹恍然,轻声笑道。 “哼,若非朝局动荡,老祖的身体又出了状况,朕,又怎会碍于朝中形势,借联姻之势巩固帝位?” 侍女这话说完,女帝的俏脸随即掠上几抹冰霜,显然,她对此次联姻心中是有些恼怒的。 “奴婢该死。” 见女帝心生怒气,身旁侍女当即跪倒在地,大呼该死。 “起来吧。” 挥了挥手,女帝的美眸望向书房外,俏脸上,闪过一抹犹疑。 她的猜测的确没什么问题,可她担心的是,那些圣地会不顾一切的下死手,纵然大明有所防备,可万一... “待会,朕要出宫一趟,若有人来此觐见,你就说我睡下了。” 思筹了一下,见女帝从案台后起身,很快,便换上了一身宽大黑袍,对身旁侍女吩咐道。 “是” 虽然心有疑惑,但侍女也不敢多问,只能跪安行礼。 第10章 赏月不?挨巴掌的那种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房间内,花宁合上手中画本,起身走到甲板上。 “今晚夜色不错。” “只可惜啊,如此美好的夜晚竟然跟你在这一同赏月。” 依靠着栏杆,花宁瞧了一眼身旁的刘公公,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不,奴才去喊几个侍女来陪殿下赏月?” 听到这话,刘公公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随即说道。 “算了吧,我马上就要变成有家室的人了,若是跟侍女们赏月,被大夏的那些人知道,免不了借题发挥。” 摆了摆手,花宁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则是花宁心中的顾忌,最近练功导致体内火气旺盛,若真把持不住犯了错,那乐子可就大了。 “殿下,前面便是我大明领土的边界了,为何...?” 目光远眺,刘公公看着远处那座逐渐清晰的庞大城池,眉头一皱道。 “你是想说,为何这驻军将领不见踪迹对吧?” 耸了耸肩,花宁笑着接过刘公公的话茬。 “殿下聪慧。”点了点头,刘公公道。 洒然一笑,花宁解释道,“黑月城城主隶属镇南王,而我这位皇叔是站在三哥身后的,这个时候他若是出现才是怪事。” “可此次联姻兹事体大,就算黑月城城主隶属镇南王,也理应出来相送才对。” 听完花宁的解释,刘公公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 大明皇朝君主为尊,其下,有四位亲王,是当朝皇主的兄弟,也就是花宁的皇叔。 四位亲王以方位命名,镇南、镇北、镇东以及镇西。 除了镇东亲王没有明确表态外,其他亲王都已站在了三位皇子身后,如今,只剩花宁,与五皇子身后没有助益。 对于刘公公的不满,花宁倒是显得十分淡然,“不出来正好,本王也懒得说那些场面话,假客气。” 仰头望月,花宁对刘公公传音,“我给你的度灵丹炼化的怎么样了?” “多谢殿下恩赐,老奴的修为已达到了九重天,只差一步便可登临自在。” 刘公公的语气颇为激动,本以为这辈子都突破无望,没想到,花宁竟赐予了他一枚度灵丹。 经过几天的炼化,他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在了皇道极境九重天上,距自在境只有一步之遥。 耸了耸肩,花宁如是说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自己睡得踏实点。” “交出花宁,其他人可放一条生路。” 就在大夏使臣的御空舟掠过黑月城,抵达边境时,忽然,远方天际传来滚滚雷音,接着,无数的黑衣人影在天际间显现。 “四皇子殿下乃我大夏未来帝后,怎能交由尔等鼠辈。” 御空舟横立天际,大夏的强者随即出现,一位位耸立在船头之上,冷声喝道。 “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出手,把这些人宰了自可以杀掉那个废物。” 黑暗中,人影近二十,境界赫然都在皇道极境,身上,交织着恐怖灵力,。 这般强者,寻常时候难得一见,可如今为了诛杀花宁却聚集在一起,场面实在壮观。 他们身上所散发的恐怖力量,震颤的虚空都是一阵动荡,实力足以横推任何一方强大势力。 “当真以为我等怕了你不成?” 大喝一声,御空舟上的大夏皇朝强者应声飞出,脚踏虚空而行。 接着,己方阵营中同样有九重天的强者出手,打出恐怖一击,两道可怕的攻势轰然相撞,泯灭于虚空。 此时看去,双方阵营人数相差不大,几乎持平,大战,瞬间陷入白热化。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仍然没有人陨落。 “大夏的这些人不太行啊,打了这么久都不见对面死人。” 托着下巴倚在围栏上,花宁看着虚空中爆发的可怕大战,咂了咂嘴。 听到这话,刘公公汗颜,这可都是皇道极境的强者,随便一位都能开宗立派,可不是大街上的白菜,说打死就能打死的。 “刺啦” 突然,花宁身前的虚空中有一道剑光袭来,速度很快,诡异至极,没有任何的气息泄露。 所以,就连刘公公都没有事先察觉。 而能够将气息隐藏到这一步的,只有血衣楼的杀手。 “尔敢” 后发先至,刘公公赫然出手,身如鬼魅,直接出现在那杀手身前,屈指连弹,当即将那三尺青峰斩断。 “砰” 那杀手的实力并不算可怕,只有太渊境,三招,便已将其斩杀。 “桀桀” 而他刚一殒命,刘公公身后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手持一把匕首朝他的后心刺去。 此人,可不是刚刚死的杀手所能比拟的,修为赫然达到了皇道极境八重天。 加上他神鬼莫测的突袭,就算刘公公这样九重天的强者都感觉无比棘手。 他的时机选的很好,正巧赶在刘公公露出空档之际。 谋定后动,牺牲一位杀手来做诱饵,这血衣楼的人俨然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铛” 豁然回身,刘公公抽出拂尘扫向那把匕首,隐藏的修为在此刻迸发,直接将其震飞了出去。 “没想到,你一个奴才竟有九重天修为。” 倒退几步稳住身形,那杀手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惊容。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刘公公的实力应该只有六重天境界,以他的修为,加上暗处偷袭,击杀的成功率有九成。 怎料,这太监竟隐藏了实力。 “不过,只要老夫把你拖住,这个废物皇子,性命也就到头了。” 阴翳一笑,那杀手再度袭来,虽然他的修为比刘公公低了一重天,可凭借诡异的身法及刁钻的招式,竟与老刘僵持了起来。 “殿下,您先回房间暂避,待老奴解决了此獠便来寻您。” 刘公公一掌震退杀手,当即低喝,可当他扭头再看时,花宁,已经溜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扣紧了房门。 见花宁暂时安全,刘公公终于没了牵绊,放开手脚开始与杀手大战。 房间里,花宁倚靠着房门,脸上,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迈步向案台走去。 “刺啦” 三步迈出,花宁的后背完全暴露,当即就听轻微的破空声传来,剑身折射的光芒倒映在花宁的瞳孔之中。 “逮到你了,小老鼠。” 感受到身后袭来的狠辣剑光,花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衣袖中,五指缓缓紧握。 第11章 花宁的身法 剑光将至,眼看便要刺入花宁后心,黑暗中的杀手,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胜券在握。 可还不待他脸上笑容扩大,就见身前花宁豁然回身,嘴角,露出淡淡的讥讽。 接着,见他五指握拳应声袭来,好似一头蛮牛,应声砸在了剑身上。 “咔嚓” 拳印落下,长剑应声而碎,一件上等灵宝就这样被花宁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抡断了。 伴随着长剑一同断片的,还有杀手的思维,两眼在黑暗中瞪得跟圆球一样,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仿佛在看待一头怪物。 他的修为处于天宗境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太渊,以浑厚灵力加持的灵宝,就算是同境的东荒神体,也不可能凭借肉身力量碾碎。 可眼下,情报中提到的废物皇子,却做到了连圣子级人物都做不到的事,怎能不让他心中大骇。 “就这点能耐还出来当杀手,还是回家包两亩地耕田去吧。” 一拳杂碎长剑,花宁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脚踩行字秘,身若鬼魅,抡起金色的拳头轰在杀手脸上。 恐怖的力量倾泻,直接将杀手整个人向后掀翻,抵着他的脑袋砸进了石板里。 “砰” 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花宁又是一拳抡出,轰在小腹的冥海之上,瞬间废掉了他的修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等杀手回神,俨然已变成废人。 他想痛苦嘶吼,却被花宁扼住了咽喉,根本发不出半点声响。 微微一笑,花宁稍稍用力拧断他的脖子,然后从空间镯中取出一枚玉质小瓶,倒出点滴黑色液体。 然后,杀手便在绝望与不甘中,化为了灰烬。 “不错,身体强度倒是合适。” 轻松解决掉杀手,花宁看着自己金灿灿的拳印,颇为满意。 “没想到,坊间传闻的废物皇子,竟然藏的这么深,如此强大的体魄,纵然是东荒神体也无法比拟。” 花宁话音刚落,房间内忽然又有声音响起,接着,一道黑影从角落里出现,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 目光落去,来人一袭黑袍,掩去了真容,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 “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看来你有十足的把握杀掉我。” 从蒲团上落座,花宁提壶斟茶,轻抿了一口后随即抬头,望着面前的黑袍人,神色淡然。 杀手,讲究以最快速、高效的办法解决敌手,而当杀手毫不掩饰自己行踪时,便代表他有十足的把握杀掉猎物。 “你很聪明嘛。”咯咯一笑,黑袍人缓步走来。 “不过越聪明的人,命便越不会长久。” “尤其是你这种,修为与头脑并不匹配的人。” 说完,黑袍人的身躯猛地一颤,一股强大的灵力威压在房间中肆虐。 她的境界,赫然达到了太渊境,而且,还达到了五重天境界,比之刚刚偷袭的杀手强了太多太多,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在她看来,花宁之所以能够轻易解决之前的杀手,是因那蠢货大意。 花宁天宗境八重天的修为虽然不错,可在她看来,却没有半点威胁,他所依仗的,不过是那古怪而强大的体魄。 只要自己不像之前那人一样愚蠢,欺身到他跟前,便能轻松将其抹杀。 修为刚一爆发,黑袍人手掐法决,一条长鞭从她衣袖中飞出,加持着太渊境的灵力,这一击,威力十分可怕。 “的确,越聪明的人,命越不会长久。” “可你忘了,愚蠢的人,连长久的资格都没有。”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花宁笑着出声,下一刻,他的身形陡然从原地消失,半个呼吸,便已出现在黑袍人身后。 那可怕的速度,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哼,蚍蜉撼树。”冷哼一声,杀手猛地暴退,扬起长鞭就朝花宁抡打。 可当长鞭落定后,目光中,哪里还有花宁的踪影,甚至连神识都无法捕捉他的半点痕迹。 几乎同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黑衣人脚踩诡秘步伐暴退,可那股危机非但没有解除,甚至还多了死亡的味道。 心神大骇,杀手这一刻开始慌了,有些毛骨悚然,因为无论她如何去改变步伐,躲闪方向,都无法甩掉花宁。 杀手行事所靠的便是诡谲的身法,以及刁钻的出招方式,可这些,花宁都无比熟悉,甚至能够预判到她的下一步动作。 “下辈子,记得学聪明点。” 忽然,花宁的声音从她耳畔响起,如死神低语,接着,一双大手便从后面扣住了她的脖颈。 “咔嚓” 清脆的响声落入耳畔,熟悉的剧情,熟悉的手段,两人双双丧命花宁之手。 “噗通” 黑袍人身体向后栽倒,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双目大睁,脸上更是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花宁能看穿她的所有步伐,甚至可以猜到她所有的出招方式,处处掣肘。 相比自己,仿佛他才是那个行走在黑暗中的杀手。 “呼呼” 黑色的液体从瓶中滴落,很快,黑袍人的尸体便被烧成了灰烬,风一吹便散了。 “在我面前秀身法,你是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啊。”看着地上消散的灰烬,花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轰隆隆” 刚要落座,花宁忽听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外面炸响。 “没想到,为了阻止两大皇朝联姻,竟出动了两位自在境强者,真是好大的手笔。” 话音落罢,又是一道声音自天际间响彻,强大的力量涤荡天穹,是大夏的那位自在境强者在出手。 第12章 女帝=蠢女人? “哼,一个废物而已,就算杀了,也无所干系。” 冷哼声响起,虚空中,有黑袍人踏空而来,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威势,震得虚空都是一阵长鸣。 那可怕的力量,远不是皇道极境所能比拟的。 哪怕是九重天的刘公公,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都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两位自在境,不知是看得起我,还是瞧不起我呢?” 花宁从房间中迈步出来,站在夹板上,望着远处虚空驻足的两道强大身影,轻笑一声。 “殿下,您没事吧?” 见花宁出来,刚刚抹除杀手的刘公公迈步过来,有些担忧道。 “没事”,摆了摆手,花宁道。 “哼,若非这皇子身份,如他这般蝼蚁,杀了都脏本座的手。” 闻听此话,黑袍人冷声讥讽,身躯颤动间,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将大夏的御空舟所包裹。 “有老夫在,还轮不到你猖狂。” 恐怖的威压弥漫之际,夹板上,有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一身华服,中年模样,身上同样涌出强大威压,将黑袍人的气息尽数抵御。 秦风,此次护送花宁的自在境强者,修为三重天。 “哼,就凭你,还想在我二人手中保住这废物皇子不成?” 两道恐怖的气息轰然相撞,随即溃散,接着,另一位黑袍人也是迈步上前,冰冷的目光径直锁定秦风,沙哑冷讪。 “那也要走过几招,看你二人有何种能耐。” 声音一肃,秦风衣袍无风自动,三重天的修为在体内迸发,脚踏虚空,一个箭步飞奔而出。 夹板上,花宁望着虚空下三位自在境强者大战,脸上神色古井无波,五指轻轻敲打着围栏。 心下,喃喃自语,“若是只有这两人,就白费了我的一番谋划了。” “看来那大夏女帝还是有些不放心,竟冒险离开帝都来了这里,莫不是喜欢你?” 花宁失神间,忽然,脑海中有戏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讶异。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先是一怔,随后,变得有几分精彩,大夏女帝来了这里? 那女人,是胸大无脑吗? “这蠢女人是怎么当上一国之君的,靠脸吗?” 听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花宁先是一愣,旋即额头上掠过几缕黑线。 大夏边境,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岳上,有人影驻足。 青山翠柏,松尖之上,黑袍人影在关注着虚空中爆发的大战,美眸深邃,带着几分清冷。 “哈哈哈,没想到,堂堂大夏女帝,竟为了一个纨绔皇子来这边境。” “我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愚蠢呢?” 就在夏倾城观摩天际间爆发的大战时,忽然,一道声音如晴天霹雳自黑暗中炸响,接着,一道黑袍身影便脚踏虚空而来。 浑身散发的可怕气息,赫然已达到了自在境。 “没想到,此次你们的目标竟是朕。” 负手而立,女帝脚踩青山翠柏,不再遮掩,随后,一张绝美的清冷面孔便出现在了夜空下,美的让人心生涟漪。 “女帝陛下此言差矣,我们此行的确是为诛杀这大明四皇子而来。” “毕竟,杀了他便能阻止这场联姻。” 黑袍人狞声大笑,看向女帝的美眸中带着些许讥讽。 虽然大明皇主对花宁并不疼爱,却也不会任由他被人暗杀,为了万无一失,这才出动了八位自在境强者暗中蛰伏。 怎料,暗中护持花宁的高手没有等到,却等来了大夏女帝。 “为了这样一个废物皇子离开帝都,看来,你大夏皇朝内部真的出了问题啊” 黑袍人话音刚落,女帝身后,又有两位黑袍人踏空而来,掩去了面容,呵呵笑道。 若寻常时候,身为一国女帝的夏倾城不可能为了花宁这种纨绔皇子至此,可眼下她却来了。 如此也便说明,这次联姻对大夏而言,至关重要,极有可能,是皇朝内部出现了大问题。 花宁一死,此次联姻便会作废,而大明、大夏的联盟关系自然也就土崩瓦解,这对于内忧外患的大夏来说,是无法承受的。 “既然来了,那就请女帝陛下上路吧。” “与大明皇朝联姻,这是你们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气氛肃穆间,又有五位黑袍人踏空走来,身上,都涌动着可怕的气息。 整整八位,赫然都是达到了自在境的恐怖强者,其中四人,修为与女帝持平,达到了六重天境界。 而其余四位,其中之二修为都在七重天,剩余两人,实力更是达到了八重天境界。 如这般存在,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寻觅不到踪迹。 可如今,竟来了整整八位。 杀了花宁,联姻的确会失败,可也注定会迎接大明朝的怒火,明皇在位,国力鼎盛。 联手阻击花宁,实属无奈下策,因为想杀掉大夏女帝,难度极高,帝都的防卫太过森严,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大夏女帝竟为了花宁这样一个纨绔皇子来到了这混乱边境,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诛杀女帝与花宁所换来的结果截然不同,一旦女帝陨落,到时,大夏皇朝的局势只会更乱。 为了争夺皇位,绝对不会有人抽出手来秋后算账,到时,他们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呵呵,想对我们陛下出手,可曾问过老夫二人?” 八位自在境的恐怖威压弥漫之际,女帝身后,同样有两尊身影显化,白眉白须,立于两侧。 这两位,赫然也是自在境,实力,达到了七重天境界。 不过,加上女帝,大夏皇朝这边也只有三位自在境,与对方阵营实力相差悬殊。 “没想到,黑天、黑地你们两个老家伙也跟着过来了。” “不过,就凭你们二人,能抵挡住我八人联手吗?” 两位老者的出现倒是让八人有些讶异,不过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夏倾城乃一朝女帝,身边怎可能没有强者保护。 可就算如此,八人眼里的杀意仍旧没有削弱半分,反而随着两人的到来,愈发狠厉。 “轰隆隆” 片刻间,大战一触即发,恐怖的光束冲天而起,将周围的漆黑夜幕尽数照亮。 此战,势要诛杀女帝。 第13章 霸气的女帝 “轰隆隆” 御空舟外,秦风与另外两位黑袍人的大战已经到了白热化。 “咳咳” 咳出一口鲜血,秦风踉跄倒退,生生轰飞出数千米远,满身鲜血,看上去狼狈极了。 显然,面对两位同境界的强者,秦风也难以招架。 可这时,远处天际爆发的大战吸引了两人的目光,纷纷停下脚步,看着那边被灵光渲染的天际,眉头皱起。 “这大明女帝为何来了这里?”其中一人皱眉询问。 “想来,是担心这废物皇子的安危。”闻言,身旁之人沉吟后道。 “那这废物皇子还杀不杀?”那人又问。 “如若杀了女帝,再对这废物皇子出手,那势必会惹来大明的怒火,先等等吧。” 沉吟一瞬,另一人遂道。 ...... “殿下,那两人是不是察觉什么了?” 甲板上,刘公公看着远处虚空驻足的两位自在境强者,狐疑发问。 “我那未来老婆的吸引力可比我大多了。”摇了摇头,花宁解释道。 “咳咳” 面对八位自在境强者围攻,黑天黑地两人明显招架不住,很快,便踉跄倒退,大口咳血。 黛眉微微一蹙,夏倾城轻踩莲步上前,手握一把三尺青峰,每踩下一步,她身上的气势都会随之攀升。 硬生生抵住了八位自在境强者的可怕攻势。 几步迈出,她的修为便攀升到了自在境六重天,尽管修为弱上一筹,可她的气势,却不逊色分毫。 她站在那里,就似一尊帝王,浑身散发着威严霸气,金色的灵力光华在周身交织。 气息恢弘,八条金色龙影在她周身交织,弥漫着皇道威严,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沉浮。 “那便是大夏皇朝的‘天罡龙气’吗?” 御空舟上,花宁负手而立,看着夏倾城周身环绕的金色龙影,眼中闪过几分讶异。 三大皇朝都有气运加持,而皇族功法,可凝练出皇道龙气,为修行者加持战力。 大夏皇朝国运‘天罡’,大明皇朝国运‘紫微’,东炎皇朝国运‘天狼’。 东荒三大皇朝,君主之下都会有一位皇子去凝练皇道龙气,而大明皇朝,继承此道的便是大皇子。 而他,也被诸多朝臣认为,将来会是大明的继承者。 “虽然有‘天罡’龙气的加持,但这里终归不是大夏帝都,龙气有限,只怕这位女帝讨不到多少好处。” 一旁,刘公公看着夏倾城身上环绕的金色龙影,脸上露出惊容,但很快又被肃穆取代。 “我大明之中,好像只有明皇与东亲王修行过皇道龙气。” “只是不知为何,东亲王半途放弃了。”这时,花宁的脑海中有声音响起。 花宁闻言,淡声道,“因为...她觉得那东西太拉胯,没什么卵用。” 暗中之人闻言,陷入沉默,似乎被震惊到了,‘嫌皇道龙气拉胯?’ 若是旁人说出此话,只怕会被当成失心疯,可若是那位...呃,你牛皮说什么都是对的。 “血衣楼的人解决了吗?”花宁话锋一转,遂对暗中之人问道。 “解决了。” “为了杀你,你那三哥真是下了血本,血衣楼竟然派出了三位自在境。”沉吟一瞬,暗中之人回答,带着几分戏谑。 “我那三哥下手可是黑着呢,不是什么好人呐。”闻言,花宁一笑,似乎对此番情形早有预料。 “呵呵,没想到,女帝上位不久,便成功凝练出了‘天罡龙气’,如此天赋的确不俗。” “可就算如此,以你六重天的修为想要在我八人手下逃脱,也绝非易事。” 虚空下,八位黑袍人望着夏倾城身上游动的金色龙影,脸色逐渐肃穆。 冷哼一声,夏倾城清冷的眸子逐渐被金光取代,八条龙影光华大盛,恐怖的皇道威仪在虚空中弥漫。 龙影有八,修皇道龙气者,境界每提升一阶,龙影便会增加一条,修到大成者,有灭绝天地之恐怖威能。。 “刺啦” 毫无预兆,女帝皓腕轻抖,金色龙影的力量汇聚到三尺青峰,接着,一道璀璨的月牙光束破空而来,瞬间将五位自在境强者笼罩。 “轰隆隆” 剑光炸碎,八位自在境强者被一齐震退,望着身前女帝脸色有几分沉重。 显然,他们低估了‘天罡龙气’的可怕,以夏倾城的修为加之催动,纵然他们联手,竟难讨到半点好处。 “这女帝强的有点离谱啊,以后,你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了。” 御空舟上,花宁津津有味的看着远方大战,暗中忽然有人开口,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翻了个白眼,花宁没有回话。 “老婆强了不好吗?最起码...软饭吃起来香啊。” 暗中之人闻言,咧嘴笑道,“但你挨起揍来也比其他人惨啊。” 花宁无言! “天罡——陨星” 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女帝手中剑已经完全变成了璀璨金色,八道龙影的力量被她催动到了极致。 天地动荡,虚空变色,这一剑的威力,已经逼近自在境的巅峰,哪怕九重天强者一个不慎,也会陨落。 “不好。” 对面,八位自在境感受着女帝长剑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势,脸色都是一变。 “怎么可能,她明明只有六重天境界,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战力?”有人在黑暗中惊呼。 显然,有‘天罡龙气’加持的女帝,实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来不及细想,八人各自施展看家本领,凝聚出强大的防御光幕将身体紧紧包裹着。 “刺啦” 剑势在此刻积蓄到了巅峰,女帝凌空斩下,金色光芒渲染了整片天穹,恐怖的威势连虚空都撕开了,看的人眼皮直跳。 “轰隆隆” 轰隆声炸响,璀璨的剑光应声劈落在璀璨的灵力光幕上,恐怖的力量疯狂侵蚀,剑光肆虐中,光幕支离破碎。 “砰” 金光再度大盛,八位自在境凝聚的灵力光幕被撕的粉碎,剑光重重劈在身上,踉跄倒退,身上多了一道狰狞血痕。 “既然选择出手,就要做好赴死的准备。” 灵光消散,八人的目光连忙向对面望去,可那里,早已没了女帝身影。 突然,一位六重天的自在境界强者,耳边响起了清冷的声音。 接着,一股致命的气息在身后凝聚,待他回神全力防御之际,璀璨的剑光已经在他眼中放大。 “救我!” 死亡的味道在心中弥漫,那位黑袍人瞳孔大睁,满脸充斥着恐惧对一旁众人呼救。 第14章 纨绔皇子初见女帝 可那剑光实在太快,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璀璨的剑影已经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刺啦” 剑光坠落,那人撑起的灵力光幕好似纸糊的,根本没有阻拦剑光分毫,直接将他拦腰切断。 “砰” 剑光泯灭,他的身躯应声炸开,直接爆碎成了漫天血雾,死的不能再死。 一旁,剩余的七位自在境看着漫天炸开的血雾,脸上无比难看。 显然他们没有想到,这大夏女帝的实力如此可怕,且这般果断,一出手便是杀招。 “噗嗤” 可就在这时,夏倾城的嘴角却溢出一缕血迹,俏脸透白,娇躯都是一阵踉跄。 身后,黑天黑地两人见状,脸色都是一变,“陛下强行调动龙气,遭到了反噬。” 此地距帝都过于遥远,加之夏倾城修行皇道龙气的时间并不长,强行为之,自身遭遇了创伤。 对面,七位自在境强者见状,脸色顿时大喜,皆是露出狠厉,狞声大笑,“她遭到了龙气反噬,一起出手,杀了她!” 见此情形,远处观战的两位自在境强者联袂而至,加入战场。 此刻,整整九位自在境强者,要联手诛杀女帝。 “陛下快走,我二人为您拖住他们。” 黑天黑地两人见状,飞掠而出挡在女帝身前,周身灵光大绽,准备殊死一搏。 “哼,就你二人还想拦住我等,痴人说梦。” “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的命。” 见两人阻拦在前,黑暗中当即有人怒喝,势必要取女帝性命。 “欺负我未过门的媳妇,问过我了吗?” 那人话音刚落,忽然,就听远处天际传来爽朗笑声,接着,就见花宁乘御空舟缓缓而来,负手立于甲板之上。 “哼,这里,还没有你这种废物说话的资格。” 见来人是花宁,众人眼里顿时露出冷笑,出声讥讽,浑然不将他放在眼里。 “一二三四...一共十位自在境,若是都杀了,就算圣地那般势力,想必也要心疼一番。” 没有理会那人讥讽,花宁只是掰扯着手指头细数着人头,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天也快亮了,动手吧,完事以后还能回去补个回笼觉。” “哦,对了,别留活口,不然,查出身份弄得双方都尴尬。” 花宁伸了个懒腰,嘴里碎碎念着,不知在对谁念叨,随后,便把目光投向对面虚空下的女帝。 呃...老刘说的果然不错,自己这未来娘子,长得真挺俊。 “哈哈哈,如此蠢材,莫不是被吓傻了,竟在这说起了胡话。” 花宁说完,虚空中矗立的九道恐怖身影大声嘲讽,觉得花宁是被眼前的场面吓傻了。 而黑天黑地两人也都皱起了眉头,这大明的四皇子,好像...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你们,没觉得少了三个人吗?”对于他们的嘲弄,花宁浑不在意,站在甲板上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闻言,虚空下的众人眉头一皱,不知他此言何意,但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脸色猛地一变,“血衣楼的人被你杀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瞳孔都是一缩,是啊,为何自始至终都不见血衣楼的杀手踪影? “既然殿下说不留活口,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而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忽然,黑暗的天穹破开了一个大洞,无穷的金光随之绽放。 那股气息,超越了在场的所有人,纵使自在境的强者在那股气息面前,也宛若蝼蚁。 “轰隆隆” 紧接着,一股压盖了整片天穹的金色大印自黑暗中涌现,如山岳般巨大,遮天蔽日,璀璨的金光驱散无垠黑暗,亮如白昼。 “是...尊者!” 感受着那金色大印上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天际间,九位自在境强者脸色骤变,流露出浓浓惊骇。 恐怖的威压袭来,所有人纷纷祭出最强大的底牌进行防御,可那大印之强,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金光弥漫之处,一切都化为飞灰,尘归尘,土归土,自在境的强大防御在那金印下,好似纸糊的,一触就破。 “砰” 金印坠落,天穹寂静,九位自在境强者顷刻间化为血雾,临死前,脸上写满了浓浓惊骇,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疑惑。 他们想不通,为何一个如此不受宠的皇子,身后竟有如此恐怖的强者守护。 这跟他们情报中提供的信息完全不符。 果然,大明的人鬼话连篇,半个字都不能信,花炽,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花炽:???我四弟腹黑,关我什么事?我让你们去了吗? “竟然是尊者!” 远处,黑天黑地两位自在境望着黑暗中爆碎的漫天血雾,失声惊呼,望着花宁久久未语。 他们曾经想过,这位纨绔皇子暗中会有大明的强者保护,却没想到,竟是位尊者,早知如此,他们还跑这趟干嘛? “看来,这位大明的四皇子,也并非没有人支持。” 不远处,夏倾城同样看到了两人被震杀的一幕,美眸泛起讶异,喃喃自语。 她想的东西比黑天黑地两人更远,只是,选择这个纨绔皇子的原因是...看上他什么了? 模样生的俊俏吗? “陛下,我们回宫吧。” 危机解除,黑天黑地二人踏空而来,见她无碍心中松了口气,旋即躬身道。 收起掌中长剑,女帝的美眸隔空相望,落在花宁身上。 花宁见状,回以微笑,目光凝视着那张绝美脸颊,突然间,他的目光愣住了。 是她? 与我联姻的人是她? 她竟然就是大夏的女帝? “老刘,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回去补个觉。” 目送女帝远去,花宁对身旁的刘公公说了一句,便推门进了房间。 案台上,他从空间镯中取出一副卷轴,缓缓铺开,随后,一张画像便是映入眼帘。 那画中人勾勒的人影年纪并不大,看上去七八岁的模样,身穿一袭红衣,却是小男孩的打扮。 明眸皓齿,端的是漂亮可爱。 伸手摩挲着案台上的画像,花宁的眸子有些失神,“没想到,当初那个将我捉住,大喊抓贼的‘男人婆’,长大后竟是这般漂亮的模样。” “而且...还成为我的娘子,当初的一句玩笑话,不曾想竟成真了。” 第15章 我是贪图陛下美色 翌日下午,花宁终于乘着御空舟来到了大夏帝都,本以为会是一副夹道欢迎的热闹场面。 可下船之后,除了来迎接的使臣外,其他人影一概不见踪迹。 想想也是,花宁这次来可是与他们大夏女帝成婚的,后者,是无数人心中的完美女神,如今,却要与一个废物皇子同榻而眠,他们心中怎么可能舒服。 莫说夹道欢迎,不拿臭鸡蛋往脸上扔,就算大夏皇朝的护卫尽职尽责了。 很快,花宁便在御林军的保护下,来到了正阳宫。 虽说他还不曾与女帝正式完婚,可已经有了名分。 太后去世很早,老皇主也已离世,如今女帝主政,所以,这正阳宫自然而然的成了花宁居所。 将花宁安全送到正阳宫后,御林军便离开了,剩下的,只有宫中侍女。 因为正阳宫多年不曾有人居住,所以显得格外冷清。 不过却合花宁心意,毕竟,他在大明时,他那宁王宫便没有多少仆从。 “参见殿下。” 花宁踏进宫殿,一应侍女连忙跪倒在地,籍此见礼。 如今,花宁还不曾与女帝成婚,所以,帝后这个称呼并不合适。 “行了,都起来吧。” “我这个人呢,性子比较懒散,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你们也不必事事请安。” “虽然我出身皇家,却不喜跪拜,所以,日后在这正阳宫,若没有外人在,你们不用叩头见礼。” 在案台后的蒲团上落座,花宁慵懒着身子侧躺下来,摆了摆手,让众多侍女起身。 随后,他又笑着开口,跟大家讲述自己的规矩。 听到这话,殿内一众侍女脸上都露出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她们自进宫以来,便按照严格的礼仪服侍,从来没有听过花宁这样古怪的规矩。 “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对了,你们谁跑的快,去给我弄点吃的来,飞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花宁摆了摆手,遣散众人。 “不知殿下想吃些什么?” 花宁说完,殿内便有一位侍女战战兢兢的开口,有些紧张的询问道。 “随便,看着拿点就行。”打了个哈欠,花宁无所谓道。 很快,侍女们都被花宁遣散了出去,偌大的殿宇中,只剩刘公公一人。 “殿下,要不要给帝都那边传讯,报个平安?”迈步过来,刘公公对花宁笑问道。 “用不着,大夏皇朝的使臣们会去做的。” 翻了个身,花宁解释一声,随后,便直接在蒲团上睡了起来。 这一觉,花宁直接睡到了天黑,起来吃了点东西,便趴在案台上发呆。 “老刘,你说这个时候,我三哥死了吗?” 冷不丁的,花宁嘴里冒出这样一句话,吓的身旁刘公公一个趔趄。 “我花了不少银子在血衣楼雇了杀手,要是杀不了他,岂不是亏本了。” 不待刘公公开口,花宁又是说道。 听到这话,刘公公的瞳孔顿时一缩,他没想到,花宁竟在血衣楼发布了任务,要杀三皇子。 “昨晚是个好机会,帝都那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没有人会想到,会有杀手溜进晋王宫行刺。” 不知是为了给刘公公解释,还是花宁无聊自语,他竟将如此隐秘之事随口说了出来。 花宁刚说完,空间镯中便有灵光闪烁,随后,一枚传讯玉简出现在手,上面,只有几行简洁字迹。 “唉,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刺杀失败,还是有点遗憾。” “不过能将三哥打成重伤,我那些银子也没算白花。” 捏碎玉简,花宁继续趴在案台上发呆,喃喃自语。 血衣楼也算是个坑爹组织,无论任务成功与否,都要交不菲定金,而且,慨不退换。 花宁这懒散的语气落在刘公公耳朵里,可是要吓死人的。 本以为花宁只是随便找人去骚然一番,没想到,竟直接把三皇子打成了重伤。 三皇子身边可是有不少高手护卫,但血衣楼的杀手依旧能从中得利,可见花宁投入了多少银钱。 “陛下到。” 就在这时,正阳宫外太监的亮堂嗓门响了起来。 “老刘,快,看看我那些宝贝藏好了嘛,可别让她给我翻出来。” 回神后,花宁刚要起身接见,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对身旁的刘公公催促。 “殿下放心,那些宝贝奴才已经给您藏好了,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刘公公递给花宁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就好。”听到这话,花宁稍稍放心下来。 本来他是打算都装进空间镯里的,可那些宝贝实在太多,根本放不下去,所以,只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两人说话间,女帝已经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中迈上了石阶,朝殿宇而来。 花宁起身相迎,在殿前欠身作揖。 虽说他身为大明皇子,可如今还未曾与女帝完婚,就算当真成亲,见到女帝依旧要示意行礼。 “老奴参见陛下。” 一旁,刘公公跪倒在地,神色恭敬的开口。 “参见陛下。” 殿内,众多侍女也是连忙跪倒在地,躬声请安。 “你们都下去吧。” 夏倾城款款而来,身着一袭华贵龙袍出现在正阳宫内,挥了挥衣袖,清冷着声音开口。 “是” 闻言,一众侍女随即起身,整齐的离开了正阳宫。 见夏倾城的目光望来,花宁轻声一笑,挥了挥手道,“老刘,你也下去吧。” 听着这话,刘公公犹豫了一瞬,随后,也是退出大殿。 “陛下,请。” 众人离去,偌大的正阳宫只剩花宁与夏倾城二人,侧身示意,花宁脸上挂着一抹慵懒笑容。 夏倾城看了他一眼,随后,径直从蒲团上落座。 花宁也不见外,在案台对面的蒲团上坐下,侧着身子向旁边一躺,托着脑袋打量眼前的貌美人儿。 花宁贵为大明皇子,自然见过不少姿色上佳的人儿,可那些人与面前的夏倾城相比,却都变成了庸脂俗粉。 那张脸,精雕玉琢,略施粉黛,没有半分瑕疵,纵使花宁这般心性,一时间也看的有些失神。 “咳咳” 对面,夏倾城被花宁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太自然,衣袖掩面,轻咳一声,美眸,不禁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胆子还真是大,竟然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就这样直勾勾的将她盯着。 若是换做旁人,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如今,四目相对,反倒是她先败下阵来。 “不知陛下前来,有何贵干?” 扯开嘴角笑了一声,花宁脸皮很厚,坐起身后提壶斟茶,推到夏倾城面前。 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夏倾城清冷着声音开口,“四皇子一路劳顿,朕,难道不应该来看看吗?” “行,看吧,多看几眼。” 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花宁的身子向前挪了挪,两只手托着下巴,将自己的脸清楚的呈现在夏倾城面前,打算让她看个够。 见这情形,夏倾城心中甚是无语,看来坊间的传闻也并不全是作假,最起码,无赖的气质倒是在这个家伙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白了他一眼,夏倾城的美眸径直望向殿外,随后,清冷出声。 “此次联姻并非朕心中所愿,可为了稳固帝位,朕只能碍于朝中压力,与你联姻,这点应该清楚。” “所以,朕只能给你帝后名分,却不能行夫妻之实。” “作为亏欠的补偿,若你看中这后宫任何人,朕,都会将她赐予你。” 从蒲团上起身,夏倾城负手而立,浑身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联姻一事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陛下也不用觉得谁亏欠了谁。” “我来这大夏帝都,也算为了躲一方清净,我那几个皇兄,可没一个省油的灯。” “除了躲个清净,也算是专程来吃软饭的。” “毕竟,像陛下这样又美又能打的人儿,日后带回娘家,也是很有面子的。” 花宁不曾起身,只是侧躺在蒲团上,看着夏倾城那完美的背影,掰扯着手指头细数。 第16章 我跟兄长可是亲如手足啊 “你从大明来我帝都,只是为了躲一份清净?” 花宁的话让夏倾城眼中掠过一抹讶异,回身望来,嘴角带着几分清冷笑容。 “也不全是。”耸了耸肩,花宁开口。 “老刘说,我此次联姻的人儿是位列云霄美女榜首,我之所以答应,其实也是贪图陛下的美色。” “就算什么都不做,躲在这后宫之中看看陛下,不也赏心悦目嘛。” 洒然一笑,花宁又是说道。 听着花宁赤裸裸的言语,夏倾城精致的俏脸上多了几分无奈,这位纨绔皇子的路数她还当真有些摸不准。 不过从他的神情来看,并不像是撒谎。 不过像他这么诚实,明言告知是贪图自己美色的人,只怕还是头一个。 “好,朕贵为一国之君,一个帝后还是养得起的。” 不管花宁所言是真是假,单就冲他这份厚脸皮的诚实,夏倾城当即答应下来,玉颈轻扬,带着几分霸气。 “朕刚刚接到消息,在昨晚,边界遇袭之际,大明帝都的晋王宫遇袭,三皇子身受重伤,调查后发现,是血衣楼的杀手所为。” “朕想知道,背后的主使者是不是你?” 轻踩莲步,夏倾城回到案台前,美眸凝视着身前花宁,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陛下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跟三哥可是情同手足,我怎么可能派人去杀他呢。”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佯装出惶恐神色,言语解释撇清自己的关系。 对面,夏倾城的美眸盯着身前花宁,看他撒谎没有一点脸红的样子,心中不禁诽腹。 装,你就可劲儿的装吧,还情同手足,怕是心里恨不得直接弄死对方吧。 无奈之余,夏倾城心中也不禁对花宁的手段感到赞赏。 正如他自己所言,昨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边界上,又有谁能够想到,会有一批杀手潜入大明帝都,暗杀皇子呢? 不得不说,花宁的时机,选的非常好。 “陛下,有个事咱能不能商量一下?” 花宁知道,自己的解释很苍白,但他并不在意,就算夏倾城知道了也没什么所谓。 “何事?”美眸一挑,夏倾城轻声问道。 “就是咱这婚礼,能不能从简一些,我这个人,不太喜欢麻烦。” “不过陛下放心,等日后,你如果觉得这场婚礼太过草率,咱们可以再补办,到时候普天同庆。” 搓了搓手,花宁凑到夏倾城身旁,笑着商量道。 “好,甚合朕的心意。” 花宁的提议倒是让夏倾城有些讶异,按照朝中惯例,皇室中人成婚阵仗浩大,更何况如今还是两大皇朝的联姻。 她本想找个借口搪塞,不曾想,花宁却先一步提了出来,两人一拍即合,到时候就说是大明那边的习俗,朕需要迁就。 这样一看,倒也不是尽如传闻中的那般惹人厌,最起码,模样生的有几分英俊。 “好了,四皇子一路辛苦,早点歇息吧,朕也要回宫了。” 又闲聊了几句,夏倾城便起身离开,刚出殿门,花宁的一句话却让她险些栽了个趔趄,俏脸,罕见的挂上一抹绯红。 “陛下,有机会再来临幸呀。” 三日之期如约而至,因花宁与女帝事先约定,所以,婚礼一切从简。 东荒各大势力只派使者送来了礼物,不曾有人来参加。 几日前,诸圣地还曾联手围杀女帝,尽管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可彼此都心知肚明,假客气那一套不要也罢。 再者,便是根本没有给他们安排席位,就算人来了,也只能坐在皇宫的台阶上吃糠咽菜。 值得一提的是,婚礼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祭天台上,夏倾城作为夫君,依例,需要以绣枝挑起帝后的盖头。 女帝遵从惯例,绣枝挑起花宁的盖头,低眉浅笑的望了一眼,后者,竟露出一抹娇羞。 接着,花宁竟是微微攥拳,轻轻捶打在了夏倾城胸前,扭捏间道了一声死鬼。 这话一出,纵使夏倾城的心性也有些招架不住,俏脸掠上一抹绯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婚礼虽然从简,不过还是忙碌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花宁才回到正阳宫,像条卸磨后的驴子,瘫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身旁,有侍女在帮他捏肩。 “殿下,这是陛下派人送来的礼单,上面都是诸多圣地、皇朝送来的礼物。” “您看中什么,只会一声,待会便派人送来。” 这时,刘公公从殿外进来,抱着一叠厚厚的礼单堆到花宁面前,让他过目。 应了一声,花宁大致浏览了一遍,留了些修炼所用之物,便将礼单丢到了一旁,兴致缺缺。 这里面,根本没他想要的东西。 一旁,刘公公似是看出了花宁心思,却不好点透,毕竟,这些强大势力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会在人家新婚燕尔之际送那种东西,若是被夏倾城知道,保不齐会派遣高手过去直接灭了道统。 值得一提的是,花宁大婚后,按照大明朝惯例会封爵,虽然嫁到了大夏,但还是会保留爵位,封号‘宁王’。 (架空小说,与历史有所出入,切勿上升到现实高度。) “陛下让老奴传话,说她今晚会在正阳宫休息,让您准备一下。” 挥了挥手,刘公公让侍女把礼单收下去,随后说道。 “真的?”听到这话,花宁顿时来了兴致。 “你快去,把我那些宝贝都藏严实点,别让她给我翻出来。” 激动之余,花宁又想起了他那些宝贝,对身旁老刘催促。 应了一声,刘公公迈步出去,‘毁尸灭迹’。 “虽然她已经算是我老婆了,但应该不会每天都过来睡。”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改改修炼的时间,从晚上换到白天。” 托着下巴,胳膊撑在案台上,花宁心中喃喃。 昨日,他的修为突破到了天宗九重天,距离太渊境仅剩一步之遥,倒非进境缓慢。 而是这混沌体,对灵力的需求实在太大了。 他的身体,就像一口无底洞,根本填不满,还好有《混沌经》在,不然,就算他没日没夜的修炼也难突破境界。 虽然炼化灵晶可以加速修为进境,却远没有观摩仕女图持久,他从大明带来的嫁妆多数已挥霍干净了。 哪怕老婆说好让他吃软饭,可若真让花宁厚着脸皮去讨要灵晶,实在是...臣妾做不到啊。 更何况,他如今的表面修为只有天池境,根本用不到那么多灵晶,若说修炼,这不是纯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嘛。 “陛下驾到。” 第17章 娘子,来喝个交杯酒 就在这时,正阳宫外有声音响起,花宁刚一抬头,夏倾城迈步走了进来,俏脸依旧无瑕,黛眉却是微微蹙起。 “娘子这是怎么了?大婚之日还有脑残敢触霉头?”起身相迎,花宁脸颊带笑。 “没什么,琐事罢了。”落座在蒲团上,夏倾城轻揉太阳穴,有些许烦闷。 “因为那个丞相?” 挥了挥袖袍,花宁在夏倾城面前落座,将斟好的茶推到她面前。 “你竟知道?”眉梢轻挑,夏倾城有些讶异。 给自己添了些茶水,花宁淡淡道,“回来路上听到有人提起。” “父皇在位时,王丞相便在位辅政,朝中势力异常稳固。” “本来,这位丞相只是中立,最近却跟誉王走的亲近,甚至有传言称他已在暗中支持。” 轻抿了口茶水,夏倾城黛眉蹙起。 誉王,乃她兄长,先皇在位时便在旁辅佐,当时便有不少人称,他会是下一任帝位的继承者。 “你是大夏的君主,朝中臣子不过都是附庸,直白点来说,不过都是些圈养的狗罢了。” 提着茶壶帮夏倾城添了些,花宁嘴角含笑道,“听话,就给点甜头,不听话,直接杀了不就好了?” “丞相在朝中势力稳固,有不少附庸,虽然朕有心削权,却不敢轻易妄动。” “而我那位皇兄身后也有藩王支持,手握军权,不好妄动。” 摇了摇头,夏倾城有些头疼道。 “这样看来,你这位女帝在朝中的话语权并不大嘛。”凝视着那张绝美面孔,花宁莞尔一笑。 看着花宁那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夏倾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若朕在朝中有绝对的话语权,还会有这次联姻吗?” “没想到,宁王殿下还会关注修行界的东西。” 将心中烦闷的思绪压下,夏倾城的美眸落在案台上的一捆竹简上,俏脸露出几分讶异。 她记得,花宁曾经也是一方天骄,甚至险些打破东荒的修行记录,只是途中生出变故,修为毁于一旦。 “闲来无聊,随意翻翻。” 对于夏倾城的调侃,花宁并不在意,身子一侧躺在了蒲团上。 “这上面出现的体质,你见过几位?”目光游离在竹简上,夏倾城有些好奇。 耸了耸肩,花宁道,“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开阳圣子为东荒神体。” “东炎皇朝的三皇子乃冥王体,摇光圣子则是五行体...” “还有西域的佛陀道体,南陵有蛮王体。” “北原则出了天妖体。” “数万年难得一见的强大体质,都在这一世争锋,不知谁能问鼎绝巅,成就大帝。”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花宁掰着手指在盘算如今出世的各大体质。 如此算来,他大明朝在年轻一辈的天骄方面要落后许多。 虽然大皇子修为甚高,可年纪却要大上许多。 “这些体质虽然强悍,可与盛名传世的两大体质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点指着竹简上标注的强大体质,夏倾城的美眸中神采闪动,看向对面花宁。 “你说的是,混沌体与道天圣体?”挑了挑眉梢,花宁明知故问道。 人族,虽是后天生灵,却有诸多体质秉承天地而生,其中,最为特殊的便是混沌体与道天圣体,十万年难得一见。 混沌体,乃吸收天地混沌法则所诞生,可任意掌控天地间的各种属性力量,因其体魄强大为天地所不容,时常会遭遇雷劈。 可花宁修道至今,却不见雷劫,不禁心生疑窦,难道自己是个赝品? 而道天圣体则不同,生来便受大道眷顾,修行毫无阻碍,突破境界水到渠成,且毕生不见雷劫,与混沌体是两个极端。 这两大体质就如关公难战秦琼,从来未曾于一世现身,所以,孰强孰弱一直是修行界炙手可热的话题。 只是不知,如今大世,这两大体质是否会重现人间。 “怎么,宁王殿下知道这两大体质的下落?”望着花宁,夏倾城目露好奇。 “悄悄告诉你,其实,我就是混沌体。” 身子向前挪了挪,花宁做贼一样四下瞧了一眼,慢慢凑到她跟前,一脸认真道。 本以为他知道两大体质下落,没想到,却厚颜无耻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惹得夏倾城一阵白眼。 “宁王殿下还是先把你的修为提升到炼血境吧,不然,怕是连这正阳宫的侍女都打不过。” 从蒲团上起身,夏倾城嫌弃的望了花宁一眼,悠悠开口,说完便径直向寝宫而去。 “唉,这年头说实话没人信啊。”见她离开,花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 说完,花宁便从蒲团上起身,追着夏倾城而去,先别管这体那体了,眼下,抱着老婆睡觉才是最要紧的事。 “这是做什么?” 寝宫里,夏倾城身着一袭红色嫁衣,看着案台上斟酒的花宁,脸上带着狐疑。 “此酒,名为交杯酒,是婚礼的一种仪式,也算是我的承诺。” 放下酒壶,花宁拿着两个红色酒杯来到夏倾城身前,将其中一杯递到她手里。 四目相对,花宁脸色罕见的带着几分认真。 “承诺?” 接过酒杯,夏倾城美眸望着花宁,俏脸挂着不解,这是大明的本土习俗吗?喝多了好洞房? “我知道,联姻对你只是走个过场,碍于朝中局势不得不如此。” “不过,既然我与你成婚,形势也好,虚名也罢,最起码,名份上你都是我的妻子,尽管你是这大夏女帝。” “这杯酒,算是我的承诺、责任,我会帮你守住这大夏的这份基业。” “当然,这杯酒你可以不喝,毕竟,这只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 作为向来以纨绔模样示人的他而言,这种话从嘴里说出来的确有几分别扭,可花宁还是选择许下这份承诺。 对面,夏倾城看着花宁认真的脸色,俏脸多了几分失神。 她没想到,一向纨绔、混不吝的花宁,竟然还有这样一副面孔。 “好,这杯酒,我喝。” “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我,不是你的妻子,相反,你,是朕的帝后,主动权,永远都在朕的手里。” “这杯酒中,也算有我的一份承诺,只要我在,便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从床榻上起身,夏倾城美眸望着花宁,神色认真,相比花宁,多了几分上位者的霸气。 霸气之余,甚至还有几分傲娇。 耸了耸肩,花宁也没有去纠正,反正他‘嫁’过来就是吃软饭的,谁主动谁被动区别并不大。 随后,两人臂膀交叉,四目相对,喝下了灌满承诺的交杯酒。 第18章 送给女帝的新婚礼物 【恭喜叼毛宿主迎娶大夏女帝,奖励火凰圣甲】 交杯酒喝下的那一刻,花宁的脑海中有声音响起,接着,一张古朴的羊皮纸卷在眼前浮现。 闻言,花宁顿时一喜,“挺会来事嘛,知道我没什么好的东西相赠,特意来送礼了。” 夏倾城身负火凰体,穿戴这火凰圣甲显然最为合适。 这甲胄是一件真正的圣器,主防御,穿在身上,可抵挡高于自身两大境界强者的全力一击,而且还能自我修复。 作为新婚礼物送给她,正好合适。 “诺,这是给你的新婚礼物。”圣甲还没捂热乎,便被花宁取出来递到了夏倾城面前。 “内甲?” 看着花宁手中出现的红色圣甲,夏倾城美眸讶异,玉手轻轻在上面抚摸,轻盈而柔软,好似无物。 当灵力注入其中后,她的脸上露出几分惊容,因为她发现,这竟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圣器,且品质极高。 “这个礼物太贵重,朕不能收。”将内甲还与花宁,夏倾城摇头拒绝。 她没想到,花宁竟将一件防御型圣器当做新婚礼物送给她。 纵观整座大夏皇朝的宝库,圣器也不会超过五件,无比珍贵,纵然她身为一国之君,也无法轻易动用。 而防御型圣器要比攻击型圣器更加珍贵,花宁手中拿的这一件,就算与国库中的圣器相比也属珍品。 她很纳闷,花宁只是大明一位并不得宠的皇子,怎会有如此珍贵的圣器? “这内甲是女性尺寸,我穿不合适。” “而且送你我也是有几分私心的,毕竟,你要是出个什么意外,我就没地方吃软饭了。” “放心,我自己也有一件。” “别想着还给我,我现在好歹也是大明宁王,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 重新将火凰圣甲塞到她的手里,花宁身子一躺,直接倒在床榻上,吮吸着绸缎散发的香气,毛孔舒展,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听到这话,夏倾城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犹豫,毕竟,这件圣器实在太贵重了。 可看花宁的架势,就算自己还给他,估计又得回到自己手里。 既如此,那便将这内甲暂时收下,日后,等自己得到什么宝物,再补偿给他。 而且从这件内甲散发出来的气息看,与自己的火凰体十分契合,仿佛量身定制。 犹豫了一瞬,夏倾城最终还是将火凰圣甲穿在了身上,顿时,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的火凰轻鸣在耳边响彻。 显然,火凰体也感受到了圣甲的存在,两股气息在彼此契合。 圣甲披身的那一刻,夏倾城感觉自己的防御达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以她如今境界,穿着火凰圣甲完全可以无视尊者境以下的任何攻击。 “抱歉,朕政务繁忙,没有给你准备礼物。”望着床榻上的花宁,夏倾城俏脸带着几分歉意。 “陛下若是想送我礼物,就用一缕青丝做衬,红绳为衣,帮我编制个手环吧。” 从鸳鸯被中露出脑袋,花宁望着面前人儿,指尖抵着下巴思索道。 “呃...朕不会。”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愣了一瞬,有些不好意思道。 听花宁描述,编制手环应该算是女红,可这东西她没有学过,如何去做。 “开玩笑的了。” “其实,送你这件圣甲也有我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没有它作为礼物,只怕新婚当晚我就得到床下去睡。” 床榻上花宁翻了个身,目光径直望着身前人儿,脸上笑容透着几分狡黠。 听到这话,夏倾城不禁瞪了他一眼,恨不得现在就把内甲脱下来还给他,敢情这家伙是在给自己设套。 “好了好了,折腾了一天你不累我都累了。” “来吧,女王大人,临幸我。” 说着,花宁直接脱掉长靴滚到了床榻里侧,张开双臂,微合着眼眸笑声道。 “再说这种荤话我就把你丢出去。”听到花宁那不正经的话,夏倾城抓起手边的枕头就朝他丢了过去。 夜色渐深,寝宫里,花宁与夏倾城躺在床榻上,中间摆了几个枕头,井水不犯河水。 期间,花宁也想着伸手过去,偷偷越界,却害怕被她直接丢到床下去。 想了一会儿,花宁最后还是放弃了,就这样跟美人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其实也不错。 至于其他想法,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发展。 而夏倾城,则背对花宁,美眸望着床榻边缘的帐帘,有些失神。 联姻前,她对花宁这个纨绔皇子甚是厌恶,觉得他不求上进,整日喜欢提笼架鸟,骄奢淫欲。 可从他之前做下承诺的认真神色来看,这家伙,好像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 这个人,身上好像有一层谜团,让人看不透。 翌日清晨,花宁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夏倾城的身影。 提笼架鸟,花宁迈步来到外殿,在蒲团上落座,招呼来刘公公,打了个哈欠询问道。 “那个东西打听的怎么样了?” “大半个帝都的书店奴才都逛了一遍,禁书倒是见了不少,只是质量跟我大明有很大差距。” “许多图画上都打了码,没有码的图书画工则非常粗糙。”凑近几步,刘公公压低了声音道。 “幸好我们事先有所准备,不然,到了这大夏帝都怕是要两眼一抹黑。”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露出一抹庆幸。 “大夏境内,不太正经的宗门都在这了,若是殿下看完了,可以去这些地方搜寻。” 说着,刘公公翻开桌上一本竹简,指着其中记述对花宁解释。 “怎么样,分类了吗?”点了点头,花宁开始翻看竹简上的字迹。 应了一声,刘公公道,“嗯,老奴已经根据距离、整体实力将这些宗门分了类。” “反正在这帝都也无事可做,等我把带来的图录看完,咱们就去这些宗门溜达溜达。” 翻看着手中竹简,花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咱又不是抢,只是‘借’来看看,文化人的事怎么能叫抢呢。 “行了,都出去吧,我要修行了。” 挥了挥手,花宁让刘公公把竹简抱下去,顺带着遣散殿中侍女。 “那殿下,老奴去御膳房帮您熬碗乌鸡汤来。” 应了一声,刘公公脸上露出笑容,抱着竹简便离开了正阳宫。 第19章 娘子,再坐会呗 “呼呼” “这修炼真是遭罪,有多少血都架不住挥霍啊。” 瞪了老刘一眼,花宁将案台暗匣里藏的高清图本摆在桌上,随手塞了两团软纸在鼻子里,然后便开始了‘苦修’。 时间在指缝中流逝,很快,半月时间过去,生活一切如常。 正阳宫中,花宁每天都会搬着椅子在太阳底下看书,鼻子上经常塞着两团软纸。 最开始,宫中侍女还会感觉新奇,时间久了便习以为常。 正阳宫中流传对于此事的解释,是帝后补品吃的太多,所以会流鼻血。 解释倒是很合理,可为什么吃了这么多补品,帝后的脸色反而越来越白了呢,还带着几分病态。 在这半个月时间里,她们也都摸透了帝后的品行,虽然性子懒散,待她们这些仆从却是极好。 无聊闲暇时,还会拉着她们一块做游戏,甚是热闹。 如此亲民的帝后,倒是与传闻中的那个纨绔皇子有不少出入。 “这破体质就离谱,《混沌经》都快转冒烟了,修为才提升了六重天。” 躺椅上,花宁合上书本,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脑门挂着黑线想骂娘。 半个月的时间里,《混沌经》无时无刻不在运转周天,而他自身也很勤奋,只要一睁眼就会抱着书本去啃。 那庞大的灵力若是换到旁人身上,甚至可以连续突破三大境界,可这混沌体就像个无底洞,根本填不满,只突破六重天境界,屹立在太渊境五重天上。 期间,他已经翻完了五本书,每次都会从财神爷那得到奖励。 而奖励的东西珍稀程度会根据仕女图的品质决定,图录的品质越高,得到的奖励就越珍贵。 期间得到了两颗龙虎丹,淬炼肉身的,对于有混沌体的他来说作用不大。 然后便是两本武学,都是玄阶上品,对寻常人而言倒是宝贝,可对于见惯了天阶、地阶武学的花宁而言,就显得没什么吸引力了。 最后一本倒是有用,是用来修炼神识的,名为《修罗界域》,天阶七品,可以在识海中凝聚出一片修罗炼狱,将神识碾碎,重组。 如此反复,便能壮大神识,虽然进阶神速,可遭受的折磨并不比看画本来的好受。 神识,简言之就是武者的意识,修行到精深地步,神识可化为元神,驰骋天地间,元神不灭,便有再生之机。 【恭喜宿主成功翻阅完一部佳品,奖励菩提种子一枚】 翻看完画本,花宁的脑海中忽有声音响起,随后,他掌心便出现了一枚紫色种子,有台球那样大。 “看来从大明帝都带来的这些画本也是参差不齐啊。”,看着手中出现的菩提种子,花宁悠悠开口。 画本品质越高,翻看完后得到的奖励便越丰厚,可这种上佳的图录,就算大明帝都也没多少。 虽然他临来时带了几大箱子,但很多都是批发来的,根本算不得佳品。 “看来,得找机会出趟宫,去外面搜罗一下了。” 叹了口气,花宁从躺椅上起身,随后,喊人提来一桶灵泉。 手持铲子,花宁开始在小院子中挖坑,浇灌完半桶灵泉,花宁便在一众侍女好奇的目光中,将菩提种子埋了进去。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菩提树,是佛门中的悟道树。 相传,佛门的发扬者,释迦牟尼便曾在菩提树下悟道,留下了无上法门,从此成就了菩提树之盛名。 “陛下到。” 花宁栽种菩提种子之际,远处,太监的声音随之传来。 声音刚落,就见夏倾城轻踩莲步而来,俏脸依旧具有倾城之姿,不过美眸中却带着几分寒意。 “你在做什么?”迈步过来,夏倾城看着园子中忙碌的花宁,有些好奇。 “浇花呀。”头也没抬,花宁随口应道。 “谁又惹我们陛下不开心了?” 在灵泉中洗了洗手,花宁从园子中出来,看着夏倾城眉宇间挂着的怒气,笑问道。 说完,花宁便将她引到了院中凉亭,刚要坐下,夏倾城便注意到了石桌上的画本。 见这情形,花宁暗道一声窝草,一个箭步直奔那本图录而去。 心中大呼窝草,花宁连滚带爬,扑到石桌上,抓起那本仕女图便收进了空间镯里。 “他的步法?” 看着眼前一晃而过的花宁,夏倾城黛眉微微一蹙,心下生出狐疑。 如此灵动的步法,可不像一位天池境的武者所能施展出来的。 “坐” 被夏倾城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毛,花宁讪讪一笑,连忙转移话题。 酥胸起伏,夏倾城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也没有去管花宁收起来的画本图录,便在凉亭中落座。 “没想到,王天祥竟暗中来了这么一手,怂恿西南王效忠誉王。”玉手攥的嘎吱作响,夏倾城俏脸冰寒。 “王天祥只是一个宰相,算是文臣,怎么会跟军方有联系?” 看着夏倾城盛怒的模样,花宁轻笑一声,将一碗清茶推到她面前,消消火。 “王天祥有个女儿,很早便与西南王的世子成婚了。”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夏倾城深吸了口气道。 “那就削权嘛,军队都握在几位藩王手里可不是什么好事。”轻抿了口茶水,花宁微微一笑。 汉武帝的推恩令嘛,都被玩出茧子来了,恶俗小说中都有提及。 “藩王势大,虽然朕贵为一国之君,但没有任何理由便着手削权,只会逼着他们造反。”摇了摇头,夏倾城轻轻揉压着太阳穴。 “我说削权,又不是让藩王把权利让出来。”耸了耸肩,花宁轻声道。 “你的意思是?”眉梢微挑,夏倾城狐疑道。 “这些藩王应该有子嗣吧。” “儿子大了,跟自己老爹住在一块像什么样子,发个诏令,将藩王的土地分给这些世子。” “当然了,儿子跟老爹最好离得远些,亦或者是将其他藩王的土地分给旁人世子,封地错落,不就好收拾了吗?” 放下茶杯,花宁单手托腮,目光望着眼前貌美人儿,毫不掩饰的贪图美色。 “分权?”闻言,夏倾城的美眸泛起一抹光泽。 “你倒是有几分手段。” 美眸望着花宁,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笑意盈盈,刹那间的风情看的花宁都是一阵失神。 “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记住,这个主意反正不是我出的,不然,那些老家伙得想办法弄死我。”耸了耸肩,花宁撇清自己的干系。 “你若是做了大明朝的君主,只怕那些藩王就没好日子过了。”美眸白了他一眼,夏倾城脸上带着几分狡黠。 “娘子若是愿意,我倒是可以考虑把那个位置抢过来。”托着下巴凝视夏倾城的绝美容颜,花宁语气轻松道。 “哼,就凭你这点修为,就算坐上了那个位置,只怕也活不过几天。”轻哼一声,夏倾城带着几分嫌弃道。 说完,她起身便要离开。 本来是到此平复一下心绪,没想到,花宁帮她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心情顿时大好。 “倾城,再坐会儿呗。”夏倾城刚一起身,便听花宁开口。 “怎么了?” 花宁的称呼让夏倾城一怔,俏脸动容,回过身来,美眸带着几分疑惑。 “好久没过来了,让我再看会儿。”嘿嘿一笑,花宁厚着脸皮道。 白了他一眼,夏倾城轻哼一声,渐行渐远,与来时的气愤相比,脚步好似都轻盈了些。 “唉,没想到我也有独守空房的一天。”看着自家娘子离开的背影,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帝后,陛下让我来告诉您,晚上在正阳宫过夜。” 夏倾城离开不久,一位侍女便匆匆跑来,带来了一条喜讯。 “娘子这是要来临幸我了吗?”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便起身离开了凉亭。 第20章 娘子,你洗脚了吗? 是夜 花宁洗香香后躺在床榻上,很快,夏倾城便迈着莲步进了寝宫。 “咳咳”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迈步进来,夏倾城走到床榻前,轻咳一声,被花宁的眼神看的心里毛毛的,声音故作清冷。 “美的事物就应该有人欣赏,而发现美的眼睛,我一直都不缺。” 探着身子从被子里出来,花宁拍了拍床榻,脸上带着几分笑容。 “油嘴滑舌。” 瞪了花宁一眼,夏倾城落坐在床榻前,脱掉了靴子。 香风扑面而来,夏倾城静静的躺在床榻上,美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龙帐,俏脸带着几抹绯红。 身旁,花宁侧躺着身子,胳膊托着脑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身旁美人,嘴角含笑。 “边界遇袭那晚,暗中出手的那位强者,是站在你身后的吧?”玉手置于小腹之间,夏倾城好奇发问。 “在这里,我们不谈政事,只聊风月。” 把身前的一个枕头挪开,花宁的身子往这边凑了凑,脸上挂着笑容。 “大明的三位皇子背后都有藩王支持,只有你,背后无所依靠,不要告诉我,那天的强者是你花钱雇来的。” 抓起身旁的枕头怼到花宁脸上,夏倾城瞪了他一眼。 “娘子真聪明,那个人就是我花钱从血衣楼中雇来的。”拿开脸前枕头,花宁扯着嘴角笑道。 “镇东亲王站在你背后?”身子微微一侧,夏倾城的美眸望着花宁,试探性的问道。 “我一个没修为、没天赋的皇子,皇叔有什么理由会选择我?”身子又向前挪了挪,花宁向下接茬。 “因为你腹黑啊。” 花宁说完,夏倾城的身子侧躺过来,美眸将他望着,俏脸带着几分认真。 听到这话,花宁心下无语,自己这么善良、单纯、不谙世事的人,怎么到娘子这里就变成了腹黑了呢? “娘子...你洗脚了吗?”看着那只悄悄朝自己伸过来的脚,花宁忽然问道。 “呃...”这话把夏倾城问的一愣,俏脸变得有几分不自然,自己刚刚上床的时候,好像真的没洗。 看着她脸颊上的怔然,以及那抹淡淡的绯红,花宁顿觉可爱极了,脑袋越过枕头,撅起嘴便朝她凑了过去。 “唔~” 几乎下意识的反应,夏倾城抬脚就印在了花宁脸上,那刚刚合上的双眸豁然睁开,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然后,花宁两腿一蹬,直挺挺的栽倒过去,双目无神,嘴里念叨着遗言,“有...有...有毒!” 翌日清晨 花宁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了人影,侧身躺在床榻上,花宁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脸色有些窘迫。 “唉,娘子这脚...踹人挺疼的。”o(╯□╰)o 穿好衣服,花宁起身来到前殿,坐在案台上发呆。 “老刘” 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接着,就听刘公公在很远的地方回应,疾步而行,匆忙赶了过来。 “殿下醒了。”迈步来到案台前,刘公公笑着请安。 “最近东荒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打了个哈欠,花宁从空间镯中取出一本新的图画书,摆在案台上翻看。 “好像没什么大事,新发现了几个遗迹,许多圣地都派遣天骄过去历练了。”简单想了一下,刘公公摇头道。 “那几位圣子呢?动向如何?”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花宁又问。 “最近都没有他们的行踪,几大圣地看的挺紧。”摇了摇头,刘公公道。 “得想个办法把摇光圣子宰了,听说这家伙一直惦记我娘子。”打了个哈欠,花宁抱着图书从蒲团上起身。 身旁,刘公公听到这话跟着笑笑,没有接茬。 不说圣子出门身边跟着的高手,就是他本身,也有匹敌自在境的可怕战力,寻常人,根本不是他一合之将。 想杀掉摇光圣子,难如登天。 “摇光中有帝器存在吗?”迈步来到殿外,花宁忽然问道。 想了一下,刘公公道,“呃...四大圣地中,开阳与天玑有完整的帝器存在,摇光与天枢圣地,都只有一件半成品。” 所谓帝器,便是大帝级强者才能炼制的极道帝兵,具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帝器虽然强大,可想要催动它,所要耗费的灵力也是一个天文数字,纵然是圣者,也只能让其复苏,根本不可能打出完整的一击。 只有大帝级强者,才能真正将帝器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紫薇星域,曾出过数位大帝,大明、东炎两大皇朝的先祖,开阳、天玑的开派祖师,所以,四家各自留有一件帝器。” “而摇光与天枢,以及大夏皇朝各存有一件半成品,可这三方势力不曾出过大帝,那半成品帝器从何而来?” 翻看着手中书卷,花宁脸上带着疑惑。 大明如今算有两件完整帝器,他手中的诛仙剑若是解封,便是完整帝兵。 “据老奴所知,大夏的半成品帝器出自一位大帝之手,不过因为材料不够,最后,没有祭炼完整。” “而两大圣地的半成品,好像是从中州那里得到的。” 沉吟了一瞬,刘公公将他所知道的讯息娓娓道来。 “中州?” “你指的是,禁地?”听到这话,花宁的眉头微微一挑,有些诧异。 “应该是如此。”点了点头,刘公公道。 “帝器的力量过于可怕,大多时间只用来震慑,就算以父皇那般实力,估计都无法打出完整的一击。”合上书本,花宁道。 “长得还挺快,昨天刚种下去,今天就有一指长了。” 迈步来到小园子旁,花宁看着发芽的菩提树,有些讶异。 “殿下,这莫非是西域的菩提悟道树?” 跟着花宁来到小园中,刘公公打量了那小树苗一眼,面露惊容,失声道。 “你还挺识货。” 讶异的看了刘公公一眼,花宁让人提来灵泉,慢慢浇灌着眼前的小树苗。 得到肯定,老刘的脸色无比震惊,他没想到,自家殿下竟将如此神树随意的种在了院子里。 菩提悟道树,可是西域的神树,西域的高僧苦寻多少万年都不见踪迹。 菩提悟道树就似佛家谏言,遇到毁灭性的灾难便会涅盘,变成菩提子,待到春暖花开时,才会生根发芽。 这东西对于强者来说,具有致命诱惑,哪怕只能在树下修炼片刻,也有极大助益。 若是让旁人知道,在这大夏帝都的后宫里栽种着菩提树,只怕会招来无数强者觊觎。 尤其是西域佛陀,只怕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菩提悟道树带回大雷音寺。 而其他圣地皇朝,甚至会为了它,不惜与大夏开战,其珍惜程度可见一斑。 “殿下,这菩提悟道树可是个烫手山芋,纵使在这大夏帝都,也无法保证绝对的安全。”面色凝重,刘公公沉声说道。 “放心,等它再大些,就会自己掩盖气息,到时候再稍加变幻一下,便没有人会发现这是一株菩提悟道树。” 摆了摆手,花宁并没有多少担忧。 听到这话,刘公公才稍稍放下心来,可心里的震惊,还是无法尽数掩盖。 菩提悟道树啊,这东西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帝器还要珍贵,刘公公不知道,自家殿下是从哪弄来的。 如果花宁拿着菩提悟道树去要大明皇位,怕是都能得偿所愿,因为这东西的价值,根本无可估量。 “过段时间,等它长大了,你就在这树下修炼,争取早日突破自在境。” 浇完水,花宁回头望着刘公公,道。 “老奴多谢殿下恩赐。” 听到这话,刘公公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回神后,赶忙跪倒在地,神色无比恭敬的感激道。 他觉得,修为能够达到皇道极境圆满已经算是他的福报了,没想到,自家殿下弄来了一棵菩提悟道树,还毫不吝啬的让他在树下修行。 这一刻,刘公公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壁垒都在松动。 “不用感谢我,你的实力强大了,我的安危也就有了保证。” 摆了摆手,花宁径直迈出小园,回到凉亭后便开始了他的‘苦修’。 第21章 雷劫还能后补? 时间在点滴中流逝,很快,又是一周时间过去,花宁的修为来到了太渊境七重天,距皇道极境不远矣。 从天池境到达如今地步,花宁只用了不到两月时间,如此可怕的修行速度若是传扬出去,估计整片东荒都会为之疯狂。 “轰隆隆” 就在花宁准备回去洗香香时,忽然,天空上聚集起了滚滚阴云,可怕的威势让整座皇宫都开始颤抖。 【雷劫即将来临,提醒叼毛,寻找一处偏僻所在渡劫】 雷声炸响间,花宁脑海中响起了财神爷贱兮兮的声音。 “玩呢,之前突破境界为什么不见雷劫?” 听到这话,花宁愣神了许久,接着开口质疑道。 【上苍已经感知到了混圣体的存在,祖碑有名,故而降临雷劫,准备抹杀。】 【提醒一下,宿主如今境界在太渊境五重天,渡劫时,修为会降至天池。】 【简言之,就是要将此前不曾度过的雷劫补上。】 很快,财神爷便对花宁做出了解释,这让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雷劫后补?还踏马能再离谱点吗? “老刘,我出去一趟,帮我打掩护。” 腾的一声从椅子上起身,花宁冲刘公公吆喝一声,便消失在黑暗中。 大夏皇宫禁卫森严,暗中有不少强者护卫,不过有飞仙圣衣的加持,完全可以遮掩自身气息。 脚踩行字秘,很快,花宁便离开了大夏皇宫,出了东门一路疾行,十几分钟后,他便冲进了一片蛮荒森林。 天际间,一片浩荡的乌云紧紧跟随着,云层中,雷声滚滚,有银色光芒吞吐。 时不时还会有银蛇乍泄,将大地劈出一道深坑,几乎是在身后追着花宁奔跑。 山林中,不少粗壮树木被雷光击中,瞬间被劈成焦炭,化为满地灰烬。 “狗贼,你这是要搞死我啊。” 脚踩行字秘,花宁在山林中狼狈奔逃,嘴里骂骂咧咧。 【叼毛加油呀,经历过雷劫洗礼,你的肉身才会更加强大。】 花宁声音落下不久,脑海中便传来了财神爷的回应,贱兮兮的,听的花宁想骂娘。 终于,又是跨越了数十里山林,花宁寻到了一处纵深沟壑,一头扎了进去。 “轰隆隆” 脚掌落地间,花宁的修为瞬间被压制,落回天池境。 而天际间酝酿的雷霆也终于到达了极点,伴随着轰隆一声闷响,璀璨的银色光束骤然降临。 “刺啦” 雷霆乍泄,银蛇有水桶粗细,如溪流般轰砸在花宁身上,如瀑布灌顶将他淹没。 “我*你大爷。” 剧烈的痛楚让花宁爆了句粗口,身体痉挛,止不住的颤抖。 银蛇乍泄,漫天雷霆飞舞,花宁的肌体被撕扯着,拉拽着,一寸寸筋肉都在被洗礼。 银光如蛇,在他的每一根经脉中游走,那种感觉,就像岩浆灌入咽喉,滚烫而痛苦。 沟壑中,花宁一边经受雷霆洗礼,一边‘问候’财神爷,仿佛这样能减轻痛楚般。 终于,半个时辰过去,天际间雷声渐弱,天池境的雷劫临近尾声。 “噗” 沟壑中,花宁踉跄起身,模样很是狼狈,浑身散发着一股焦糊味,像只烤过头的乳猪。 面容黑如锅底,只有一双清澈的眼眸在黑夜里格外明亮。 “呼呼” 花宁一张嘴,股股黑烟就从里面冒了出来,啐了口淤血直想骂娘。 【温馨提示,你只有五分钟的恢复时间,之后,炼血境的雷劫便会降临。】 还不待花宁‘问候’,财神爷的声音便从脑海中响起,这话一出,让花宁本就郁闷的心情雪上加霜。 可眼下不是骂娘的时候,啐了口血沫,花宁屈膝盘坐,运转凤凰涅盘术开始恢复伤势。 时间在点滴中流逝,在雷劫的压迫下,花宁争分夺秒,终于,在最后关头,他修复了所有伤势。 “轰隆隆” 刚准备起身,天际间,一道璀璨的银蛇光束轰然砸落,将他淹没,身形一阵踉跄,还不曾站稳,恐怖的雷劫再度袭来,将他整个人都拍进了泥土里。 “我**你个**”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山谷已经被劈的不成样子,沟壑纵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雷声渐熄,花宁从破烂的深坑中爬了出来,人如黑炭,脸上写满了郁闷。 可他没有时间多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便开始修复伤势,接下来的数个时辰里,熟悉的剧本在重复上演。 这边,花宁刚将伤体恢复,九天上,恐怖的银蛇便轰然降落,像一轮巨大磨盘直接把他拍进了深坑里。 每次雷罚结束,花宁的修为都会提升一个境界,相对应的,雷罚也会变得更加恐怖。 而随着花宁境界所改变的,还有雷霆的颜色。 最开始,雷劫只是单纯的银色,慢慢的,银光之中便多了一抹紫色,到如今,那雷罚已经完全被青色光芒取代。 蛮荒山林中,一些开了灵智的强大猛兽四下逃窜,根本不敢逗留片刻。 尚未开化的,只能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呜呜哀鸣,对雷劫,恐惧到了极点。 ...... 而在花宁遭受雷罚摧残之际,东荒,诸多超然势力却炸开了锅。 究其缘由,是因为圣地、皇朝中存在的古老祖碑,散发出了璀璨的金色光芒。 祖碑,是一种秉承天地法则所凝聚的古老石碑,专门用以检测各种强大体质。 不过,在远古的一场恐怖大战中,祖碑被摧毁,散落成许多小块,被众多超然势力得到。 慢慢的,祖碑便被这些势力用来检测弟子天赋,不过,若是有什么强大体质问世,祖碑依旧会散发光芒。 祖碑的光芒会根据体质的强弱来划分等级,赤橙黄绿青蓝紫以及最顶级的金色。 东荒神体出世时,祖碑便有感应,那时所散发的光芒是深蓝。 而其他体质虽也能达到蓝色,但色泽却比神体弱上半筹。 当然,祖碑的作用并非单纯的检测各大体质,还能用以测试天骄资质。 多年前,那些达到六禁领域的恐怖天骄曾进入祖碑,最后所评定出来的资质,达到了恐怖的紫色。 至于金色,其实并不在祖碑的检测范围内,因为那两大传说中的体质,乃先天之灵,不入轮回,是法则孕育而生。 “轰隆隆” 金色光芒映照诸天,数百万里天穹都被渲染,流光溢彩,如晚霞倒映,将黑暗驱散,照耀的宛若白昼。 异象生,圣体出! 尽管如今已是深夜,可这些超然势力却没有一人睡得着,许多闭关的老古董纷纷出现,看着天穹上倒映的漫天金光,眉头大皱。 那两大超然体质代表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现世,所有天骄最终都会沦为陪衬。 哪怕是倾尽一切所培养的圣子,在那两大超然的体质面前,依旧会失掉原有的光芒。 只是不知,如今出世的是混沌体,还是道天圣体。 “通知所有弟子,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其下落。” “倾尽手段将他带回圣地、皇朝,如果不能得到,就想尽一切办法抹杀。” “没有成长起来的传说体质,没资格获得光环。” 异象现世后,各大皇朝、圣地纷纷下达了这样一个密令。 先招揽,若不成,那便倾尽一切手段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第22章 女帝的猜测 大夏帝都 皇宫 御书房 夏倾城此刻正在按照花宁给她的建议进行削藩,分权制衡,忽然,她感觉到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在远处积聚,黛眉顿时一蹙。 “这是...雷劫?” 俏脸微凝,夏倾城从案台后起身,迈步来到殿外,一个纵跃,飞身踏上屋檐。 极目远眺,她看到帝都之外的遥远天际,有恐怖的雷罚在酝酿,仿佛灭世,似乎有人在渡劫。 可如此恐怖的雷罚根本不像渡劫,阴云之中聚集的雷霆,似乎要抹杀什么。 她本身天赋也是上佳,跨越境界时也曾有雷霆降世,可她的雷劫与眼前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纵然以她如今体魄去渡此劫,怕是会在那惊世雷罚下陨落。 “黑天长老,你出宫去看一下,到底是何人在渡劫。” “如此恐怖的天罚极有可能是圣人突破境界,如此强者在我大夏出没,不知是福是祸。” 沉寂了一瞬,夏倾城暗中对黑天长老传音,让他去帝都外查探一番。 “是。”躬声应是,黑天长老迈步出宫,直奔遥远之地而去。 美眸凝视了许久,夏倾城纵身飞下,重新回到大殿。 刚要落座,忽然,案台上出现了一枚传音玉简,注入灵力后,玉简上浮现出一行斑驳字迹。 看着灵光闪烁的简短讯息,夏倾城俏脸顿时掠上一抹震惊。 玉简:传说体质出世,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招揽进我大夏皇朝。 这枚玉简是夏倾城与老祖传讯之物,非必要时刻不会动用,她没想到,老祖此次传讯,竟告知她传说中的体质已然现世。 老祖如今身体有恙,却还是从沉眠中苏醒,可见兹事体大。 “传说体质出世,看来大世真的来了。” 收起玉简,夏倾城望着漆黑夜色,俏脸上露出几抹恍惚。 只是不知,此次现世的是混沌体,还是道天圣体? 倏地,夏倾城俏脸一凝,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说,大夏帝都遥远之地渡劫的,并非什么圣人,而是那传说体质? 猜测涌上心头,夏倾城的呼吸都多了几分急促,美眸中闪烁神采。 如果帝都外渡劫的便是那传说体质,极有可能是大夏中人,如此一来,招揽他便有了先天优势。 身为大夏女帝,夏倾城非常清楚这种传说体质代表着什么。 只要修行到大成,便可拥有匹敌大帝级的战力,且寿命悠久,可庇护一方超级势力兴衰数万年。 东荒,任何一方超级势力都没办法抵挡这种诱惑,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拉拢到自己的战车上。 数千年以来,东荒渐渐势弱,虽然出了一位神体,却尚未达到六禁战力,就天赋而言,东荒与其他地域还是存在差距的。 可如今,这传说中的体魄现世,天骄的差距会被瞬间调转,因为自踏入修行的那刻,他们便有六禁级战力。 那混沌体,甚至曾达到过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九禁。 他们的起点,是无数人奋斗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终点。 如今,夏倾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倾尽所有手段,将这传说中的体质拉拢进大夏皇朝。 凭借其超然影响,可以借此稳固帝位,可以说,拉拢他百利而无一害。 没来由的,夏倾城想到了帝后花宁,那家伙前几日不是还跟自己吹嘘,他就是混沌体吗?如今正主出现,看那家伙还如此犟嘴。 在东荒陷入大地震的同时,在遥远的中州之地,浩瀚无垠的黑色废墟中,有恐怖到无法言明的气息在慢慢苏醒。 天地失色,银河倒挂,苍穹都在那恐怖气息的苏醒中,被撕裂。 黑色废墟的最深处,有一方泉池,池水漆黑如墨,涌动着无尽邪恶。 池水中,似有尸骨沉浮,忽上忽下,尸骸暴露在空气中,那片虚空仿佛都扭曲了,根本无法承载他的身躯。 “呃呃,多少万年了,那个体质又出现了吗?” 浑噩的声音在天穹中炸响,好似闷雷,声音如法旨,一言落,虚空似乎都定格了。 “桀桀,不过是更强大些的蝼蚁罢了,十万年前,不是被我们撕碎了一具嘛。” 阴冷的声音从虚空中回荡,天穹,仿佛都在跟随他的心意所变幻,阴晴不定,闷雷滚滚。 “呵呵,再等等吧,大成之后的血,对我们来说可是无上瑰宝。” 又是一道阴森笑声在虚空传来,带着无边的森然杀意,让人如坠森罗地狱。 第23章 坑爹啊,快被雷劈死了 大夏帝都外,花宁挣扎着从疮痍的深坑中爬出来,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的他,身如焦炭,各处都有血肉炸开,流淌的鲜血是斑驳金色,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药香。 如今,他已经顺利渡过了天宗境雷劫,那雷罚光束已经完全变成青色,威力之强让花宁直想骂娘。 旁人渡劫,雷霆不过手臂粗细,他倒好,上来就如水桶,到如今,那青色雷霆已经有水缸粗。 如今的雷罚已经不能称作降落了,而是像瀑布一样生生从天上砸下来,若非混沌体肉身无双,早就被压成肉饼了。 来不及发牢骚,花宁盘膝打坐,运转凤凰涅盘术恢复伤势。 随着他体内的血液转变为金色,混沌体的强大逐渐突显,伤势修复起来比凤凰涅盘术丝毫不弱。 争分夺秒中,花宁皮开肉绽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片刻间就已焕发新生。 随着雷劫的洗礼,花宁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变得愈发坚固。 不说圣境之下无敌,想来也难逢对手。 “呼呼” 深吸口气,花宁眼眸大睁,豁然间从地上起身,望着九天上越积越厚的恐怖雷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流露着些许兴奋。 不过心中也有了几分紧迫感。 这次雷劫的动静实在太大,方圆数十数里的天际都被阴云所笼罩,想必用不了多久,帝都就会有强者赶来。 “来吧” 大喝一声,花宁双目炯炯有神,舒展着双臂静等雷劫降临。 【叼毛,你为何不施展武学与雷劫对抗,光等着挨揍呢?】 就在这时,花宁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贱兮兮的声音。 闻听此话,花宁的脸色僵硬起来,眼中有愤怒攀爬,“你踏马告诉我了吗?” 花宁破口大骂,问候了它的整本家谱。 【你又没问我】,声音悠悠传来,越听越贱。 花宁:我**你** “早晚把你薅出来弄死。” 谩骂了半天,花宁深吸口气,催动混沌经,太渊境的修为在此刻尽数爆发,周身,涌动着璀璨金光。 浩瀚如海的旺盛血气破体而出,虚空都被冲击的一阵动荡。 在他身后,有一片璀璨的金色海洋虚影浮现,浩荡无边,金色的灵力化作海水,冲起惊涛骇浪。 而他脑后,浮现出了一轮金色圆盘,将他衬托的英明伟岸,好似得道佛陀。 “明帝印” 灵力攀升至巅峰,花宁毫无犹疑,大喝一声,接着,一尊四方威仪的金色大印冲天而起,宽近百丈。 临近雷劫时,那璀璨的明帝印已笼罩千米方圆,恐怖的威势将山峦都震碎了。 “轰隆隆” 天际之上,万米高空,那积压的厚厚阴云在吞吐雷光。 明帝印腾空而起,那雷罚似乎受到了挑衅,即将落下的青色光束骤然大盛,渲染出几抹蔚蓝。 明帝印爆发,天道似乎感受到了花宁的战力有些超标,所以,雷劫的力量也随之暴涨。 恐怖的压迫弥漫天地,花宁的头皮忍不住发麻。 “狗贼,我**你**。” 看着九天上力量暴涨的雷劫,花宁瞬间明白过来,若他不奋起反抗,这雷劫根本不可能变成如此恐怖模样。 究其源头,都是那狗东西给他出的馊主意。 “轰隆隆” 金色雷罚随之降临,应声轰在了明帝印上,直接将大印从中间洞穿,金色雷霆如磨盘粗细,轰隆一声拍在了花宁身上。 恐怖的力量随之倾泻,花宁从天际直接被拍进了深坑,浑身筋骨嘎吱作响。 周围数千米的山林都被夷平,树木焦黑,满目疮痍,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灭世之战。 半个时辰过去,雷劫终于临近尾声,花宁,挣扎着从深坑中攀爬出来,满身伤痕,皮开肉绽,看着可怖极了。 金色血液在身上流淌,烧焦味与药香交织混杂,气味怪怪的。 “咳咳” 啐了口淤血,花宁嘴里冒出一阵黑烟,郁闷到了极点,嘴里不断嘟囔问候着叼毛财神爷。 不过好在这雷劫,终于过去了。 “有人来了。” 刚要修复一下伤势,花宁忽然察觉到远处有许多陌生的气息在靠近,很强大。 没有迟疑,花宁脚踩行字秘,直接在原地消失,他可不想被别人发现,若是身份暴露,还怎么跟在女帝老婆身后吃软饭。 ...... 在山林中兜了几个圈子,花宁找了处隐秘之地恢复完伤势,又换了件干净衣裳,这才回到帝都。 “嗯?” 自东门而进,花宁忽然感受到一股隐晦波动,修为并不高,但身法却甚是诡秘。 犹豫了一瞬,花宁取出一件黑色披风盖在身上,隐匿周身气息追着那道黑影而去。 时间不长,花宁便追着那道黑影来到了一座府邸,抬头望去,‘丞相府’三个大字赫然在列。 “丞相府?” 看着匾额上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花宁忽然想起了那个让自己退婚的‘傻子’——王晨。 四周打量一眼,花宁纵身飞跃,跨过围墙进入丞相府,隐于夜色,跟随着那道黑影竟来到了王晨的房间。 轻盈跃起,花宁飞身掠上屋檐,扣开瓦片探头向里面去瞧,不看还好,这一看,让人直呼窝草,这年轻人。 此刻,王晨正躺在床榻上,被打断的那条腿包裹的严严实实,像个粽子,用麻绳吊在半空。 手里,捧着一部春园仕女图在品鉴,边看边擦拭鼻梢血迹,嘴都快要咧到耳根子了。 身上盖的锦缎都被顶的凸起,又短又细,时而还会把手伸进被子有所动作。 房檐上,花宁看着屋内情形,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这家伙真是色字入骨啊,都这幅模样了还惦记着这口。” 那个黑衣人影则站在一旁,听两人言谈,应该是卖家与买家,先验货再掏钱,而且还有售后服务,十分到位。 听到这里,花宁顿时有些心动,虽然说价格贵了些,但品质高啊,而且很多都是世面上不曾见过的。 有的,甚至还出了系列。 “呼哧呼哧” 正当花宁琢磨着如何弄点新颖玩意回来自己看时,忽然,听到远处卧房传来异响。 “嘎吱” 还不待花宁有所动作,王晨却先拄着拐杖走了出去,模样狗狗祟祟,吃力的迈上台阶趴在窗户上往里偷窥。 见这情形,花宁不禁狐疑,纵身掠上屋檐,揭开瓦片朝里面看去,烛火倒映,刺激的一幕在卧房中上演,让花宁直呼窝草。 “这踏马...是王丞相?” 烛火摇曳,忽明忽暗,卧房的床榻上有人影蠕动,呼哧带喘,窗边,王晨看的津津有味,不时还会无声喊句加油。 纵使花宁这般见过大场面的人,也被这一幕震惊到了,儿子看爹,这可真踏马会玩啊。 言传身教中提到的身教敢情就是这么教的?直播教学? 第24章 儿子帮爹! 时间不长,卧房里便没了动静,王晨见状,赶忙拄着拐杖逃离现场,一瘸一拐的回到屋里。 烛火中,一个脑袋从被褥中探出头来,点了根事后烟卷,倚靠在床头上。 这人,便是当朝丞相,王天祥,样子看着五十出头,国字脸,乍一看便有种为人方正的感觉。 一根烟抽完,被褥中有人影探头出来,是个年轻姑娘,看着有几分姿色,妆容妖娆略带妩媚,白了王天祥一眼,眼里透着几分意犹未尽。 “人情世故,人情世故啊。” 那年轻姑娘脸上的神情没有逃过花宁法眼,咧着嘴无声一笑,对这姑娘的演技竖起大拇指。 正当花宁准备离开时,忽然,房间里传来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满脸吃瓜相,竖起耳朵听着。 “都折腾好几个月了,奴家这肚子怎么没半点动静呢?” 有样学样,那年轻姑娘也点了根烟倚靠在床头上抽着,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语气有些埋怨。 “慌什么,本相已经找郎中把病治好了,肯定怀得上。”眼睛一眯,王天祥瞪了女人一眼。 “你那儿子真不是你亲生的?”左右看了一眼,女人压低声音有些好奇道。 冷哼一声,王天祥道,“哼,老爷子还真以为自己做事滴水不漏,殊不知,我根本没法生育。” 房顶上,花宁听完此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傻了眼,心中大呼窝草,这踏马信息量好大。 王晨不是他亲生儿子? 王丞相没办法生育? 所以说...是他爹帮了忙,然后生下的王晨?窝草,这踏马‘言传身教’是祖传的吧。 “所以,您就把老爷子杀了?”女人闻言也是一愣,试探性道。 王天祥瞪了她一眼,眸子里闪烁寒光,“此话,莫要让我听到第二遍。” “记住,老爷子是自己跌进井里淹死的。” 见他脸上露出冷意,女人赶忙识趣的闭上了嘴,随后,王天祥便开始着手穿衣,匆匆下床。 女人见状,忙开口道,“这大晚上的,您上哪去?” 王天祥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未答话,径直走出了房门,朝府邸外而去。 “也就是说,儿子变成了自己的弟弟?”花宁望着王天祥离开的背影,捋出两人的真实关系,不断拍手大呼精彩。 难怪那王晨行事没有半点城府,像个傻子一样,原来不是亲生的,而是旁人帮忙了。 正当花宁准备离开,想赶紧回去给自家娘子分享这个大瓜时,忽然,王晨拄着拐杖从卧房走了出来。 左右打量一眼,见四周无人,便偷摸溜进了房间,从里面将门掩过去,然后,看着床上冲自己勾手的妩媚女人,咧嘴大笑。 “嘿嘿,小爷刚在书本里学了点东西,正好在你这贱人身上试试。” 说完,王晨直接扔掉拐杖,健步如飞朝床上扑去,伴随着一阵嘎吱响动,房间里逐步升温。 而房顶上,花宁已经完全傻了眼,怔怔的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爹帮完忙,儿子再帮?” 殿门外,刘公公翘首以盼,四下张望着,脸上挂着焦急。 “殿下,您可回来了,老奴担心坏了。” 见花宁回来,刘公公赶忙迎了上去,上下检查了一番,见花宁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我就是睡不着,出门转了一圈,顺便吃了个瓜。” “怎么了,有事吗?”摆了摆手,花宁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殿下,咱们去里面说。” 点了点头,刘公公跟着花宁回到殿里,将一应侍女遣散。 “殿下,这是大明帝都传来的讯息,让您亲自过目。” 见人影驱散干净,刘公公随即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恭敬的递到花宁手里。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花宁接过玉简,注入灵力后,一行璀璨字迹映入眼帘。 看着玉简上浮现的内容,花宁脸上流露出几分古怪。 “父皇让我去招揽混沌体,拉入我大明阵营?”收起玉简,花宁摩挲着下巴自语道。 “父皇怎么知道混沌体出世消息的?” “自然是通过祖碑的感应。” 一旁,刘公公刚要回话,就听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目光落去,夏倾城一袭华服迈步而来。 “老刘,你先出去吧。”摆了摆手,花宁道。 后者应了一声,随后,便将正阳宫的殿门关了上去。 “你说的是那个被打碎的祖碑?” 抿了口茶水,花宁望着对面的貌美人儿,好奇问道。 “不错,东荒的几大超然势力中都有一块祖碑碎片,借用祖碑的力量,可以检测修行者的天赋。” “此外,祖碑还会对天地间诞生的特殊体质有所感应,当初,东荒神体出世时,祖碑便曾生出感应。” “据猜测,此次出世的应该是混沌体。”点了点头,夏倾城解释道。 “以前倒是听父皇提起过,只是未曾见过。”摇了摇头,花宁对祖碑知晓的并不多。 “超然体质有两个,为何娘子如此确定是混沌体?”顿了顿,花宁又问。 “因为道天圣体乃大道而生,雷劫不会劈他。”耸了耸肩,夏倾城道。 花宁:o(╯□╰)o “想必你们大明的祖碑也感应到混沌体的存在,要你带回大明?” 放下茶杯,夏倾城的美眸盯着眼前花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的确。”没有隐瞒,花宁大方承认下来。 “或许你可以籍此提出条件,把大明朝的皇位拿到手。”美眸含笑,夏倾城望着对面花宁,轻声道。 “娘子希望我把那个皇位拿到手吗?”没有回答女帝的问题,花宁的身子往前凑了凑,反问道。 “朕不过随口一说。” “不过,就算你对那个皇位没有兴趣,其他皇子估计也不会对你心存感激。” “此次,混沌体现世,对他们而言也算是个机会,只要将这个筹码握在手里,那下任皇主,基本就胜券在握了。” 耸了耸肩,夏倾城如是说道。 “放心吧,我那个三个皇兄就算把整片东荒翻过来,也寻不到。” 提起茶壶帮女帝添了些茶水,花宁胸有成竹道。 “为何?”听到这话,女帝的俏脸上掠过一抹好奇。 “因为...” “我就是混沌体啊。” 看着夏倾城那副好奇模样,花宁探着身子往前凑了凑,目光四下打量,好似生怕别人听到一样,小声开口。 本以为这家伙真知道混沌体的下落,没想到,依旧是那么不靠谱,厚着脸皮往自己身上贴金。 “你要是混沌体,那我就是仙人下凡。”瞪了他一眼,女帝没好气道。 “娘子本来就是仙人,而且是天仙,凡人哪能生的这般漂亮。” 扯了扯嘴角,花宁双手托着下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身前人儿,毫不掩饰的贪图她的美色。 第25章 朝臣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朕今日前来,除了混沌体,还有一事要与你说。”白了他一眼,夏倾城话锋一转,忽然道。 “何事?”眉梢一挑,花宁问道。 “你如今也算是我大夏帝后,按理说,后宫不得干政,不过按照惯例,还是要与朝臣们见一面的。” “明天你若没事,就随朕一同上朝,与朝臣们见个面。” 犹豫了一瞬,夏倾城轻声开口,脸上似乎有几分迟疑。 “怎么,你是怕那些朝臣们找我麻烦,说我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看着她脸上闪烁的迟疑,花宁笑了一声,捅破这层窗户纸。 “其他朝臣倒是无所谓,朕只是担心王天明会发难,毕竟,在大明帝都,你可是让人打断了他儿子一条腿。” “据朕所知,他可并非什么心胸开阔之人。”夏倾城耸了耸肩道。 “那就去呗,有娘子在旁边保护,那老家伙还能杀了我不成?” 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花宁凑近过去,挑了挑眉梢求保护。 “而且我打断他儿子一条腿都算轻的了,谁让那家伙敢惦记我家娘子的。”说完,花宁又补充了一句。 白了他一眼,女帝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不过听到后面那话,她心中还是稍稍有那么一丝窃喜的,不过傲娇如她,又怎会表露出来。 她倒不担心王天明会出手杀了花宁,毕竟,他好歹是帝后,身份尊贵。 不过,依照那个老狐狸的狡猾心性,说不定会提出什么过分要求,到时候,只怕会让花宁下不来台。 按照大夏惯例,帝后入主正阳宫,是需要接受朝臣例行参拜的,就算她贵为一国之君,也无法更改。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多护持一番就是了。 至于花宁,倒是不怕那什么丞相,毕竟,自己手里可是捏着他一大把柄,这个王炸若是丢出来,只怕他这老脸就要丢到臭水沟里去了。 本以为娘子今晚会在正阳宫留宿,可等花宁洗香香出来后,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让老刘代为传话,说她最近事务繁多,便回了御书房。 “唉,早知道就不给她出那个馊主意了,削藩事大,估计有一阵子忙了。” 侧身躺在床榻上,花宁托着下巴,脸上流露着几分独守空房的无奈。 “看来实力还是不够啊。” 叹了口气,花宁也没了睡意,穿好衣服便朝前殿走去。 若他拥有足够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有任何顾虑,跳梁小丑大可以一掌拍死。 如今,他的修为在太渊境八重天,以混沌体的超然战力,同境界下,他完全可以横推。 虽然他的战力尚未达到八禁,但跨越六重天应敌并非难事。 但对此,花宁并不满意,根据他所得到的消息,东荒的几位圣子都有自在境三重天的强大战力。 与他们相比还是差了许多,若想猎杀,需提升整整一大境界。 叹了口气,花宁道,“看来,得赶紧搜罗些高品质画本了。” “还不错。” 翌日清晨,夏倾城早早来到正阳宫,看着面前换好一身锦缎华服的花宁,满意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跟娘子站在一起很般配吧。” 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花宁跟她站在一起,厚着脸皮问道。 白了他一眼,夏倾城没有接话。 不过该说不说,花宁虽然修为‘羸弱’,但这幅卖相还是不错的,面容俊朗,气度华贵,眉宇间还透着几分妖异。 “老刘,你说,我跟娘子站在一起是不是很般配?” 见刘公公从眼前过去,花宁当即将他喊了过来。 “呃” 听到这话,刘公公一时间无言,被两人的目光注视着,他倍感压力,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关键时候掉链子。” 抬腿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花宁脑门上掠过几抹黑线。 “走吧,朝臣们应该已经到齐了。” 看着花宁小孩子气般的作态,夏倾城莞尔,率先迈步走出了正阳宫。 花宁伸了个懒腰,冲刘公公招呼一声,便跟着她朝金銮殿而去。 皇宫很大,金銮殿作为朝臣们议事的所在,坐落于皇宫的中心位置。 东边,则是夏倾城的御书房,而正阳宫,则在金銮殿的东北方位,距离不算很近,不过对于修行者而言,咫尺距离罢了。 很快,花宁便跟着夏倾城来到了金銮殿,堂下,众多朝臣议论纷纷,见夏倾城到来,纷纷跪倒在地,大呼万岁。 夏倾城的龙椅在落座中央,而花宁的凤椅在左手边位置,两人落座后,夏倾城挥了挥衣袖,让众人平身。 “谢陛下。” 肃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众人纷纷起身,随后,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凤椅上的花宁。 “那便是大明四皇子,宁王殿下,如今的帝后吗?” “不是说他是个纨绔吗?怎么看着还挺正经,卖相不错呀。” “哼,卖相再好也不过是个纸老虎,据说,他修行十几载,却连炼血境都不曾迈入。” “虽然曾经是东荒最出色的天骄,可如今已沦为废人,只能当个吉祥物。” “如此平庸,怎么辅助陛下料理朝政?” 殿宇内,众朝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对花宁褒贬不一。 “肃静” 龙椅上,夏倾城听着众人议论,黛眉微蹙,清冷着声音道。 一旁,花宁坐在凤椅上,搭眼瞧着殿内众人,老神在在。 经过老刘的一夜恶补,他对面前这些朝臣也有了些许了解,怎么说呢... 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想说在座的诸位,都是垃圾。 难怪大夏国力羸弱,在三大皇朝中居于末尾,朝中尸位素餐的朝臣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在他看来,就该拖出去宰了。 “这位,便是我大夏皇朝的帝后。” 见花宁昏昏欲睡,夏倾城瞪了他一眼,随后,挥了挥袖袍,开口介绍。 “臣,参见帝后。” 夏倾城声音落罢,殿内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跪地参拜。 “起来吧。”摆了摆手,花宁老神在在道。 “谢帝后。”众人闻言随之起身。 “娘子呀,不是我说,你这朝中议事的都是些什么人,歪瓜裂枣,懒懒散散,跟那站街泼妇有何区别,直接拖出去砍头算了。” 身子向旁边一侧,花宁暗中对夏倾城传音。 “说什么胡话呢,这里面有不少都是朝中元老,怎能随便打杀。”瞪了他一眼,夏倾城没好气道。 “众爱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从花宁身移开目光,夏倾城再度开口。 “陛下,臣有事奏报。” 夏倾城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朝臣迈步出来,举着白笏上奏。 “陈爱卿有何事奏报?”夏倾城美眸望去,清冷开口。 “回陛下,臣认为,藩王分权对我大夏的根基稳固有害而无利,希望陛下三思。” 清了清嗓子,陈政的目光望首位丞相,得到首肯后,肃声开口。 陈政话音落罢,殿内一片哗然,众朝臣议论纷纷,有的点头赞同,有的摇头否认。 龙椅上,夏倾城听到陈政此话,黛眉微微一蹙。 本以为这些人会在花宁这位帝后身上做文章,没想到,竟将矛头对准了分权一事。 显然,她此举触碰到了很多人的利益,毕竟,朝猪圈里扔块石头,叫的最大声的就是被砸中的那个。 凤椅上,花宁假寐的眼皮微微抬起,瞧了一眼堂下站立的陈政,心中冷笑。 自家娘子昨天刚宣布的事,今天便有人站出来反对,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难道不懂吗? “此事,朕已经斟酌再三,藩王分权有利于朝局稳固,更好的掌控军权,无需再议。” 美眸一凝,夏倾城清冷开口,带着几分毋庸置疑的霸道。 她知道,此次削藩政策的进展绝对不会顺利,毕竟,其中牵扯到了太多人的利益。 只是没想到,昨天刚刚宣布,今天就有人站出来反对。 这陈政身兼文职,掌管银钱,与藩王并无往来,牵扯不到自身利益,何故会站出来反对? “陛下,臣附议。” “此次藩王分权,容易滋生不满,只怕会动摇我大夏根基。” 夏倾城话落不久,朝堂中又有人站出来反对削藩。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请陛下三思。” 随后,殿内人影接二连三的站了出来,附议陈政谏言,希望夏倾城能够收回削藩政策。 “陈...陈政,对吧。” 龙椅上,夏倾城黛眉蹙起,刚要出声斥责,一旁的花宁却突然开口,径直从凤椅上起身,迈步走下了台阶。 “帝后有何指教?” 突然被花宁点名,陈政脸上露出讶异,微微欠身,做出一副恭敬模样,不过心里却是冷笑。 在他看来,这位纨绔皇子不过是胎投的好,若非身份尊崇,像他这种天赋平平,没有半点头脑的人,不知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你刚刚说削藩对大夏根基百害而无一利,不知可否举个例子?” 负手而行,花宁迈步从台阶上下来,走到陈政身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询问。 “呃...藩王分权,牵动了他们自身利益,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容易滋生对陛下的不满。” “若是强行为之,甚至会逼得几位藩王联合造反。” “如今,我大夏时局动荡,内忧外患,稳固才是正途。” 挺直腰板,陈政望着身前花宁,声音带着几分冷笑道。 第26章 哎呀,不小心掉出块亲王令牌 “哦?” “那我问你,这大夏皇朝,谁做主?”听着陈政那番歪理邪说,花宁冷笑一声,继续开口。 “自然是以陛下为尊。”对龙椅上的夏倾城拱了拱手,陈政一脸恭敬道。 “那军权的掌控者又是谁?”花宁向前迈出一步,再度出声。 “自然是陛下。”不知花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陈政还是回答他的问题。 “那照你所说,军权的实际掌控者是陛下,那藩王,不过是代理者。” “既如此,陛下此举分割的权利是她的,而非藩王所有,他们心中为何会滋生不满呢?” “还是说,大夏的这些藩王,其实早就将军权视为了囊中之物,准备将陛下架空?” “背地里,准备造反呢?” 见陈政上钩,花宁有条不紊的帮他理顺思绪,将他带到自己的节奏里,最后,猛将一军。 花宁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花宁身上。 看来,这位帝后并非什么省油的灯,他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可却一步步的将陈政带入了自己的节奏。 等待最后一句,杀人诛心。 龙椅上,夏倾城听到花宁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弧度。 她没想到,花宁对削藩如此了解,询问陈政的角度更是刁钻,看来这家伙应该很早就有预谋了。 果然,她对花宁腹黑的评判是非常准确的。 殿内,陈政听完花宁此言,脸色猛地一变。 花宁所言以及他的回答都没有任何问题,可有些东西,是根本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就如军权的归属,照理论而言,掌控者自然是大夏君主,也就是夏倾城。 可实际上,每个人心中都十分清楚,军权分割后,实际的掌控者就是这些藩王。 可这些若拿到明面上来说,就无法捋清了,正如花宁所言,军权,是陛下暂许给藩王掌控的,她有权利随时收回。 可这只是理想化的状态,如果夏倾城拥有老皇主那般实力,收回军权易如反掌。 可如今,她境界修为还不及四大藩王,想收回军权,根本不可能,强行为之,反而会逼着各大藩王造反。 “我知道,几位藩王对大夏忠心耿耿,自然不会造反。” “陛下也并非是削弱他们的权利,只是感念他们劳苦功高,为大夏征战一生,让他们安享晚年罢了。” “再者说,藩王的权利并没有削减,只是分给子嗣,如此,可以更好的维护大夏安宁。” “所谓虎父无犬子,几位藩王战功赫赫,他们的子嗣想来也非狗熊,将军权分到他们手里,陛下也放心。” “不知诸位,我说的可对?” 看着面前憋成猪肝脸色的陈政,花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罗列,细数着其中好处。 此言落罢,殿内不少朝臣下意识点了点头,显然是被说服了,可当众臣首位那人影的目光望来后,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颅。 “王丞相,你觉得呢?” 没有在陈政身上浪费时间,花宁转身走到王天明面前,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与昨夜欢愉相比,朝堂上的王天祥多了几分方正,不苟言笑,看上去城府极深。 可花宁知道,这叼毛干的都不是人事,自从女帝上位后,这老东西就没少给她使绊子。 别看他是个文臣,却有皇道极境的修为,也算的上一位高手了。 “帝后说的是。” “不过您有没有想过,陛下此举若是推行过去,万一激起藩王不满,合力奋起,直接造反呢?” 呵呵一笑,王天祥转身望向花宁,一语点破其中关键。 王天祥话音落罢,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静静地看着两人博弈。 “王丞相所言极是,陛下此举,也有可能让他们直接撕破脸,奋起造反。” 花宁闻言,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他的观点。 “不过,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王丞相。”说完,花宁继续开口,瞳孔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戾气。 “不知帝后何问?”淡淡的笑了一声,王天明问道。 “本王问你,你大夏若与我大明开启不朽战,最终,谁会胜出?” 眼里闪烁寒光,花宁一字一顿的开口,说话间,他对自己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本王。 显然,花宁此刻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帝后,还是大明朝如今的宁王。 听到这话,金銮殿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像活见鬼一样盯着花宁,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样一个尖锐的问题。 不仅是他们,就连龙椅上端坐的夏倾城都有些意外,美眸泛着讶异。 “帝后此言何意?”眉头一皱,王天祥脸上多了几分肃穆。 “不用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摆了摆手,花宁脸上重新露出那份笑容。 “我们来打个比方,只是个比方,大家也不用当真。” “如果有一天,藩王中真的有人造反,发兵帝都,你说,我大明会站在哪一边?” 挥了挥衣袖,花宁抛出一个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据老夫所知,帝后虽为大明朝皇子,却并不受宠,天赋也是平平。” “就算到时候藩王进攻皇城,大明陛下估计也不会为了你,与我大夏开战吧。” 冷笑一声,王天明斟酌开口。 “为了我一个皇子自然是不值得,可如果能吞并你大夏疆土,掠夺修行资源,你觉得,我父皇能抵御住这个诱惑吗?” 耸了耸肩,花宁没有反驳王天明,而是就着他的话茬向下接,从利益的角度出发。 果然,花宁此言一出,王天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身后众人也都三缄其口。 大明当朝陛下乃是一位雄主,他在位执政期间,国力达到了顶峰,纵使东炎皇朝也无法与之相比。 如若藩王当真造反,到时,大夏内乱,大明皇主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毕竟,亿万疆土可比一位皇子份量来的要重。 龙椅上,夏倾城托着香腮静静的看着,对于花宁的手段有些佩服。 看来她的猜测应验了,花宁修为羸弱,却能从几位皇子手里活到现在,他的腹黑程度绝对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没想到,帝后言辞这般犀利,老臣领教了。”呵呵一笑,王天明冲花宁拱了拱手,应声说道。 “哪里哪里,王丞相才是极尽人臣的好典范,陛下有您辅佐,我也能放心了。”摆了摆手,花宁言语带着几分讽刺道。 “哼,万一大明陛下的决断不似帝后推测那般,而选择作壁上观呢?” “据老臣所知,您背后可没什么势力依附,大明朝四位亲王,没有一位......” 冷哼一声,王天明再度开口。 “哐当” 可他的话还不曾说完,就见花宁身上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镇东王叔给我的令牌要是摔坏可就糟糕了。” 看着地上掉落的黑色令牌,花宁故意做出惊讶神情,俯身将令牌拾起,拿在手中摩挲。 笑声中,他还刻意强调了令牌的来源,是镇东亲王所赐。 看着花宁手中那枚黑色令牌,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枚黑色令牌。 虽然他们是大夏朝臣,可与大明的诸多规矩却是相同的,自然,也就清楚这令牌代表着什么。 有它在,花宁便可以调动大军,犹如藩王亲至。 死寂之后,殿内响起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不曾想到,大明朝势力最强的亲王,竟然站在了花宁这样一个纨绔皇子的身后。 甚至,还将调动大军的令牌赐给了他,这可是其他几位皇子都不曾有的待遇啊。 “王丞相,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拿着令牌故意在王天明眼前晃悠,花宁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声音放大了几十分贝,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第27章 娘子打我,说我脸上有蚊子 御书房 花宁与夏倾城落坐蒲团上,四目相对,谁都不曾开口。 “如果我说,那枚令牌是我捡的,娘子信吗?” 讪讪一笑,花宁呲着一口白牙对身前夏倾城说道。 没有开口,夏倾城只是用美眸将他打量着,轻轻扬起的下巴似乎在说,你觉得我信吗? “行吧,我坦白,镇东王叔其实一直都是站在我身后的。”耸了耸肩,花宁坦言道。 “那你乘御空舟来大夏的那晚,暗中出手的强者,也是镇东亲王的部下?或者说是他本人?” 见花宁坦白,夏倾城俏脸这才缓和下来,投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随后好奇道。 “不是皇叔。” “她老人家像个闲云野鹤似的,怎么会有空管我死活。”摇了摇头,花宁如实说道。 “没想到,大明朝势力最大、战力最强的亲王,竟然站在了你的身后。” “她看中了你什么?”美眸一凝,夏倾城疑惑的盯着花宁,神色有几分古怪。 “自然是看中我天赋异禀,未来无敌于天下啊。”嘿嘿一笑,花宁抿了口茶水道。 “哼,我估计是看中了你脸皮厚。”白了他一眼,夏倾城轻哼一声。 顿了顿,夏倾城又道,“朕知道,藩王分权会在朝中引起热议,没想到,他们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大夏的几位藩王实力都处于尊者境,娘子若是突破至此境界,没把握杀了他们?”托着下巴欣赏夏倾城的盛世美颜,花宁有些疑惑。 “尊者又不是街上的大白菜,境界每相差一重天,实力都有很大差距。”白了他一眼,夏倾城没好气道。 “且就算有那个实力,师出无名,杀了藩王势必引起军中动荡,毕竟,他们也曾跟随藩王出生入死。” “朕听闻,藩王中正在有人尝试冲击圣者境。” “一旦有人成功,老祖又身缠隐疾,无法复苏帝器,那他们,很可能起兵造反。”夏倾城有些头疼道。 “那你就找个由头,将藩王的子嗣们招到帝都。”剥了个橘子,花宁简单思索后道。 “你不做大明君主绝对是他们的福分。”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凝视着身前花宁,觉得这家伙实在腹黑。 “藩王分权可以慢慢筹谋,倒是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人,需要清理了。” 歪头想了想,花宁继续出着主意,准备给朝堂来一波大换血。 武道昌盛的环境下,大夏风气却正好相反,重文轻武,纲纪涣散,朝堂上盛行着一股慵懒之风。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朝堂出现太大变动更容易从内部垮台。” “手段过于狠辣,反而会让他们倒向誉王。”把玩着手里茶杯,夏倾城叹了口气道。 “诺,这张名单上的人经不住查,娘子找些好手调查一下,一旦罪名做实,直接杀掉就好。” 说着,花宁从衣袖中取出一张名录递到她面前。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看着名单上罗列的人员,夏倾城有些讶异道。 “你夫君我无所不能,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我。”闻言,花宁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厚着脸皮自夸道。 白了他一眼,夏倾城打量着手中名单,其中有许多人她已查实,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大夏有三位皇子,大皇子一心修行,不问世事。” “二皇子早年跟随你父皇征战,不幸身陨。” “三皇子留守帝都,也就是誉王,觊觎娘子你的帝位。” “誉王在朝中势力不容小觑,五位藩王中有两位已明确站在了他的身后,想要拔除这根毒瘤,就要先铲除他的爪牙。” “娘子可以打一棒子给个糖果,分权可以先从支持誉王的藩王身上实施。” “如此一来,他们五人就会因为利益不均,无法形成联盟。” 思索了片刻,花宁想到一个更加稳妥的办法。 听到花宁井井有条的分析,夏倾城美眸一亮,忽然说道,“要不你来做这大夏君主吧。” “这破玩意谁稀得坐,我还是喜欢跟在娘子身后吃软饭。”摇了摇头,花宁一脸嫌弃道。 轻叹口气,夏倾城美眸瞪了他一眼,俏脸透着几分无奈。 其实,她根本不想做这个大夏女帝,跟帝王之道的权术制衡相比,她更喜欢修行界的氛围,自由,洒脱。 相比于她,花宁那份老谋深算的心思,更适合那个位置,以他的腹黑程度,绝对能把下属治的服服帖帖。 可没有办法,老皇主临终前将皇位传给她,要她守住这份基业,只能被动的坐上那个位置。 大皇子倒合适,可他却无心权谋,而誉王,野心太大,他若是坐上帝位,只怕这大夏江山,最后会败落在他手中。 “此事,就让影卫去做吧。”想了一下,夏倾城道。 影卫,是大夏最神秘的组织,向来只听从当朝皇主,忠心耿耿。 “娘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呗。” “眼下我只关心一个问题,就是娘子今晚要不要在正阳宫留宿?” 托着下巴贪图着夏倾城的美色,花宁眼巴巴道。 “看情况吧,若是事情处理的顺利,朕今晚会去正阳宫。” 看着花宁眼巴巴的神情,夏倾城心中嗤笑一声,但脸上却表现平淡,故作高冷道。 “话说,来到这大夏帝都后,朕没怎么见过你出门,宁王殿下不出宫遛鸟了?”话锋一转,夏倾城有些好奇道。 联姻之前,她可是听说了不少花宁的纨绔事迹,怎么,嫁过来后这是从良了? “我也想啊,可这兜里没银子,就算出门看到好东西也没钱买啊。” 叹了口气,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听到这话,夏倾城俏脸微微一怔,心中,涌出一抹歉意。 新婚当夜她答应过花宁,要让他安心吃软饭的,可最近忙于政务,却忘记了给他银子。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公务繁忙,把此事忘了。” “放心,明日我便会让人送去银两,抽空,你可以出去逛逛。”脸上带着歉意,夏倾城挽救道。 “既然娘子心有愧疚,不如亲我一口当做补偿吧。” 嘿嘿一笑,花宁探着身子朝夏倾城凑过去,将脸颊伸到面前,厚着脸皮道。 白了他一眼,夏倾城从蒲团上起身,直接将他晾到一旁。 果然,这家伙正经不了三秒就原形毕露,刚刚还一副运筹帷幄,生杀予夺的架势,如今,那副不正经的纨绔模样便暴露了出来。 “咳咳,日后再说,你先回宫吧。” 轻咳一声,夏倾城俏脸带着几抹红晕,故作镇定道。 是夜 正阳宫 花宁与夏倾城躺在床榻上,中间,依旧隔着一排高高的枕头。 侧身横躺,花宁用胳膊撑着脑袋,毫不掩饰的贪图自家娘子的美色。 身旁,夏倾城则正襟危躺,美眸望着上面的金色帐顶,目不斜视,五指重叠放在小腹上。 “大明陛下不是要你寻找混沌体吗,怎么不见你有所行动?” 口吐幽兰,夏倾城盯着他好奇询问。 “我早就跟娘子说了呀,我就是混沌体。”嘴角一笑,花宁脸上带着几分真诚。 闻言,夏倾城微微偏头,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依旧是那么没正行。 看来自己想从他口中得到些线索,是没什么指望了。 “你一直都这么腹黑吗?” 寂静了一瞬,夏倾城忽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娘子又误会我了,我这么纯真善良的人,怎么会跟腹黑沾边呢?” 耸了耸肩,花宁毫不脸红的回答道。 “娘子也不用这般费心,等你实力再强大些,朝中那些不和谐的声音都会消失。” 看着夏倾城眉宇间的一抹忧愁,花宁从容开口。 “宁王殿下连炼血境都没达到,难道还对修行有所见解?” 听到这话,夏倾城俏脸上多了几分兴致,身子微微一侧,美眸望着花宁,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曾几何时,花宁算是东荒最负盛名的天骄,险些打破修行界的纪录,可中途不知发生了什么,导致他境界跌落,到了如今模样。 或许,镇东亲王选择他,就是因当初他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吧,只是不曾想中途发生了意外。 她很好奇,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娘子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这叫打基础,将根基夯实,这样,未来才能无敌天下啊。” 听着夏倾城言语中夹杂的调侃,花宁毫不脸红的跟她解释,说自己这叫稳扎稳打。 听到这话,夏倾城一时间无言,他对修行的见解还真是独特呢,到底多么厚实的根基,需要十几年去夯实? “你...境界是因何跌落的?”夏倾城试探性问道。 花宁闻言一笑,“有个叼毛,把我这些年修行得来的灵力都偷走了,导致我无法修行。” “偷走了?”听到这话,夏倾城顿时来了兴致,托着下巴将他打量着。 点了点头,花宁道,“对啊,每天辛辛苦苦凝练灵气,到第二天早上都会被偷的一干二净。” 听到这里,夏倾城美眸微凝,这种症状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以前倒还觉得可惜,不过如今有了一个又美又能打的娘子,跟在后面吃软饭就好了,还修炼什么呀。” 脑袋又往前凑了凑,花宁嘿嘿笑道。 闻言,夏倾城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安静睡去。 身旁,花宁看着自家娘子合十的眼眸,身子微微向她靠拢,两根手指像条腿在床榻上攀爬,很快,便越过了枕头。 半只手刚刚越界,花宁就感觉到有清冷的目光朝他望来。 佯装着一声咳嗽,花宁架着两根手指慢慢从枕头上走了回来,这才若无其事的向那张俏脸打量过去。 见花宁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夏倾城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你脸上有蚊子。” 闻言,花宁脸上泛起狐疑,可还不待他反应,一只纤纤玉手便落到了他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哎呀,没打到,飞走了呢。” 随后,便听夏倾城的悠悠话语声在耳边响起。 第28章 野史?这野的有点离谱吧 翌日清晨,花宁还在梦乡中时,夏倾城便让人送来了几大箱银钱。 金银珠宝应有尽有,都放在了正阳宫前殿,这是昨天便答应的。 打了个哈欠,花宁趿拉着鞋子从后殿走来,手里,提着一个关有鹦鹉的笼子。 “殿下,这是陛下一早派人送来的,还差人带来消息,说您若是待着无聊,可以去帝都的街上转转。” 见花宁起床,刘公公连忙从殿外走了过来,指着一旁几大箱子金银珠宝解释道。 “也是,我到这大夏帝都也有一段时间了,是该出去溜溜,体察一下民情。” 伸了个懒腰,花宁坐在蒲团上,衣袖挥舞将那几箱珠宝收了起来。 “殿下,老奴最近帮您想了几个好的花样,可以到街上找人试试。”上前几步,老刘冲花宁笑道。 抬头瞧了刘公公一眼,花宁刚要开口,忽然,脑海中有声音响起。 【恭喜叼毛成功翻阅s图录,奖励《万道符咒》】 随后,一本古朴的典籍被收进了羊皮古卷。 “见微知着” 默声颂念,花宁催动见微知着,《万道符咒》的繁杂信息涌入脑海。 这本古书的复杂程度超出了花宁想象,若论时间的耗费程度,就连道家行字秘都比之不及。 简介中,《万道符咒》的创造者是一位远古大帝,晚年时性情大变,嗜血狠厉,葬送数百万生灵。 最后,他在借助诡秘符咒,加持生灵鲜血冲击更高境界时,被天道降下的无上雷罚抹杀。 一炷香过去,花宁终于将《万道符咒》尽数学会,脑海中,繁杂的讯息涌来。 “这东西,有点邪性啊。”感悟着脑海中出现的万千符咒,花宁眉头微蹙。 这部古书没有等级,但其中记述的却是各种阴损狠毒的符咒,用来刑讯逼供再合适不过。 “老刘,有个问题我要纠正你。” “本王秉性纯真,天性善良,在大明帝都的那些恶作剧,是在帮他们解放天性,不是我强迫他们的。” “而且我那是盛情难却,架不住臣民们的高涨热情。” “没看到本王嫁过来时,百姓那不舍的眼神,张灯结彩的挽留我吗?” 收起《万道符咒》,花宁看向身前的刘公公,脸色无比正直的纠正道。 “呃” 听到这话,刘公公被整了一个大无语,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是耳朵瞎了吗?刚刚他都听到了些什么? 秉性纯真?天性善良?殿下,这些词汇安在您身上真的合适吗? 是谁,把别人塞进染缸里涂得花花绿绿。 是谁,把扫帚插进别人的屁股里,然后表演飞天? 是谁,让别人扒光了衣服围着皇城跑圈? 是谁,把别人跟狗关进笼子里,看人狗大战的? 好,您清高,您了不起,您从来不曾强迫他们,都是他们自愿逗您乐的。 可最后这句话说着,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出嫁那天,皇城街道张灯结彩好像不是舍不得您出嫁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终于送走您了呀。 可这些话,刘公公只能在心里当牢骚发发,他可不敢当真说出来,只能跟着身后帮腔。 “大明的百姓们在我的帮衬下,变得能歌善舞,如今,到了这大夏,本王也得帮他们一把。” “咱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自己高兴,也不求人家对咱感恩戴德,你说是吧。” 似是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有些站不住脚,花宁轻咳一声,接着开口。 随后,便换上了一件锦绣华服,带着夏倾城找来保护他安危的两个好手,出门做善事去了。 大夏帝都 街道喧闹,人来人往。 大夏疆域虽然没有大明辽阔,却也浩大,子民接近千亿,修行者众多。 其中,不乏强大的宗门势力,虽然不比圣地超然,却也有强者坐镇,培养了不少天骄。 皇室算是这些宗门背后的支持者,给予资源,培养的天骄最终有许多进了皇室。 不过,随着大夏皇朝的势弱,许多宗门也都生出了异样心思。 几位藩王,朝中权臣,还有誉王等人都打起了这些宗门的主意。 毕竟,宗门培养的天骄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军中有不少厉害人物,都是出自这些宗门。 作为大夏的帝都,这里,算是众天骄云集之地,世家子弟也有不少,时常聚会。 “老刘,你知道大夏的那位老祖出了什么状况吗?”走在街上,花宁忽然询问身旁老刘。 “回殿下,据说,是修行出了岔子。”老刘闻言,随即答道。 “不过,老奴也听到了一些异样风声,说这大夏老祖是被人下了毒,中了邪恶诅咒。” 顿了顿,老刘继续开口,带着几分不确定。 “其实,只要将这位老祖的伤势治好,大夏的危局就会迎刃而解。” 摇着一把折扇,花宁似那翩翩公子,在街上巡游,暗中与刘公公传音。 “殿下说的是。” “不过据老奴所知,大夏老祖身中之毒无比邪恶,找了不少神医圣手都束手无策。” “听一位圣手所言,若能寻到混沌体,亦或道天圣体,然后取一滴精血,倒是有希望化解厄难。” “因此,混沌体出世后,大夏皇朝便在倾尽全力的寻找他的下落。”老刘思索一瞬,道。 “混沌体?”花宁眉梢一挑,有些讶异。 “不错,混沌体超然世外,不仅强大,血液更是宝贵。” “野史古书曾有记载,若是将混沌体炼制成丹药吞服,甚至可长生。” 点了点头,刘公公解释道。 当然,这野史古书做不得数,毕竟,就连混沌体自身都无法长生,炼成丹药又能如何?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以混沌体炼制成的丹药,的确可以延寿,有天大好处。 听到这话,花宁额头上掠过几缕黑线,骂骂咧咧,这踏马哪来的野史,野的有点太离谱了吧。 不达圣境,自己还是低调些吧,万一被老不死的抓去炼成丹药,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那位老祖的伤势,自己倒是可以去看看,遇到自己也算他命大。 “出宫前我嘱咐你们的东西没有忘吧?” 瞧着远处一座富丽堂皇的茶楼,花宁停下脚步,回身望着老刘三人。 “记得,在宫外要称呼殿下为宁公子。” 闻言,三人相视一眼,随后各自点头,同时应道。 “对,在外,咱们要低调。” 满意的点了点头,花宁随即转身,然后...一脚把身前人踹进了染缸里。 张三:??? 李四:??? 刘公公:o(╯□╰)o 这就是您说的低调? 第29章 聊正经的?狗都不听 街道喧闹,其中不乏天骄级人物,谈论着最近所发生的大事,花宁大致听了一下,竟都与自己有关。 要么,便是女帝与他联姻一事,要么,便是那混沌体。 不少圣地都出动了强者,明里暗里在寻找混沌体的下落,想将其拉到自家战车上。 “登天阁,好吊的名字。” 脚步驻足,花宁提笼架鸟,抬头看着门前匾额上的字迹,笑了一声,随后,径直迈入茶楼。 登天阁很大,占地数千平方,据说,这茶楼背后的主人是朝中权臣,少有人敢在此闹事。 平日里,能来此地的要么是达官显贵,要么是年轻天骄,无名之人往往会被拒之门外。 上三层,是皇道极境及以上强者聚集之地,实力为尊,通常都是些老一辈人物。 中三层,则是年轻一代的天骄,以及显贵人家子嗣。 下三层聚集的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比上不足。 花宁迈步进门,茶楼中顿时有不少目光聚集过来,不论实力,单花宁这副卖相便非常人。 加上身后跟着的三位老者,一看便非寻常人家子嗣。 没有在一层逗留,花宁拾阶而上,来到四层楼梯口,却被守卫的仆从拦了下来,要他出示登楼资格。 花宁的回应也很简单,直接招呼老刘。 见状,刘公公也不拖沓,稍稍溢出一缕气息,便将那仆从震飞,脸上,流露着惊骇。 动静一出,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虽然老刘只释放了一缕气息,但很多人还是感知到了,纷纷露出惊容。 “这年轻人是谁啊,身边竟然跟着皇道极境的仆从。” “不知道,以前从未见过,可能是最近刚来帝都的天骄吧。” “这人怕是来头不小,皇道极境的强者当仆从,放眼整座帝都也没几个。” 议论的声音在楼阁中响起,花宁也懒得去管,直接迈步上楼。 经过刚刚的小插曲,花宁很顺利的便来到了登天阁六层,这里聚集的,都是年轻一辈的天骄。 不少年轻人,修为都达到了太渊境六七重天,角落里的隐晦气息,甚至触及到了皇道极境壁垒。 花宁刚一上楼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毕竟是能靠脸吃饭的,卖相极佳。 在座不乏达官显贵子嗣,身旁亦有仆从,在刘公公身上,他们感受到一股隐晦的压迫,显然,这是个高手。 当然,也只是好奇,能来到这的谁家没两把刷子? 至于有毛没毛,那就不知道了。 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花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坐下来,要了一壶好茶,开始听他们议论。 “王丞相,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就在这时,花宁忽然听到楼梯口有笑声传来,随后,王天明便在不少人的簇拥下上了高层楼阁。 “这个老狐狸来这,估计没什么好事。” “说不定,又在暗中密谋些什么。” 抿了口茶水,花宁眼神微眯,心下泛起狐疑。 “要不要...在这弄死他?” “老刘,你觉得那个老家伙是来干什么的?”抿了口茶水,花宁询问身后老刘。 “呃...”刘公公闻言,不知如何作答。 “算了,先不管他,我们来这可是有正事呢。”摊开折扇摇了摇,花宁做出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含笑开口。 闻言,刘公公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出宫前他听花宁提起过,来这风云际会之地,是为了打听一下那种东西。 登天阁,是众天骄聚集之地,在大明时花宁便听说,这些富家子弟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却玩的花着呢。 不少孤本图录都有收藏,时不时就会翻出来看看,跟着里面人物学个一招半式,好在实战中演练。 今日来此,便是为了跟这些富家子弟‘交朋友’,看看能否从他们手里‘借来’几本看看。 虽说在大明运来的那些也算佳品,但很多都是拓印版,通俗点说,就是批发的。 看一两部倒可行,但时间长了也就渐渐麻木了,甚至在看到那些激情场面时,连反应都没有。 如此所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的修行速度明显变慢,《混沌经》吞噬灵力像老牛拉车一样。 所以,为了提升自己的修行速度,花宁才冒着风险来这交朋友,顺便‘借’两本刺激的看看。 “陈兄,听说最近修为偶有突破,实力有了长足进展啊。” 沉寂了一瞬,登天阁六层再度热闹起来,许多天骄人物在相互问候,交流最近的修行心得。 “哪里哪里,我这点微末道行在王兄眼里,不值一提。” 窗边位置,有身着黑衣长衫的青年举杯示意,脸上挂着几分笑容谦虚恭维。 “听说王兄曾与摇光圣子有一面之缘,不知可否为我等说说?” 这时,角落中有人开口,望着中央位置,一身锦绣华服的王铮笑问道。 话音落罢,众多目光都是朝王铮看来,脸上流露着好奇。 虽然他们天资不凡,但与圣子级人物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 几大圣子,代表着东荒年轻一辈的顶阶战力,对他们的动向,这些人可是好奇的紧。 “什么破玩意,这些人真是富家子弟吗?” “他们聊得东西狗都不听,这玩意有什么营养?” “怎么就没有一点富家子弟的觉悟呢?他们议论的不应该是哪个美女最近又丰满了,亦或搞到了几部高清图本吗?” 听着那些人毫无营养的议论,花宁脸色一黑,倍感无语,忍不住在心里发起了牢骚。 他要想听这些,用得着费劲来这里吗?随便招呼两声,消息就递到自己面前了。 他想听到的,是那种不正经的,正经玩意狗都不听。 “其实,当初我只在遥远之地匆匆瞥了一眼,并没有看清圣子真容。”叹了口气,王铮旋即说道。 众人闻言,脸上也都露出遗憾。 “虽然不曾目睹其真容,可相隔遥远,我依旧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 “那种威压,甚至比的上一些老牌强者,据我估计,摇光圣子应该有自在境战力。” 话锋一转,王铮又是开口,脸上神色无比肃穆。 听到这话,登天阁六层当即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震惊。 要知道,摇光圣子如今也才二十五岁,这般年纪便拥有了匹敌自在境的可怕战力,当真不负盛名。 “呵呵,摇光圣子再厉害,也没有达到六禁级战力,有什么好吹嘘的。” 就在众人纷纷感叹摇光圣子的强大时,忽然,角落里传来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冷笑。 第30章 人妖?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纷纷向他看去,就连花宁,也朝那人投去好奇的目光。 角落里,刚刚出声的那人一袭蓑衣,头戴斗笠,看着像是独钓寒江雪的老翁。 他虽隐藏的不错,但还是被花宁一眼看穿修为,太渊境六重天,“就这?装尼玛的大耳朵驴啊。” “老刘,过去教教他做人。”花宁生平最看不惯这种又菜又爱装的,旋即冲老刘挥了挥手。 “呵呵,没想到,合欢宗的少宗主竟敢来这登天阁,就不怕被人围殴吗?” 就在刘公公准备能歌善舞一番时,忽然,就听楼梯口有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冷笑。 “合欢宗?” 听到那声音,花宁的眉梢顿时一挑,眼里闪烁精光来了兴致,冲刘公公摆了摆手,示意他看戏。 声音落罢,众人便见楼梯上来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人,绿色长衫加身,手里,捏着一把大红色的桃花扇。 面容妖艳,涂着一层厚厚的粉,嘴唇似血,眉线画的很粗。 “这踏马是个人妖吧?” 本以为上来的是个翩翩君子,亦或貌美人儿,怎料,竟是个浓妆艳抹的男人,姿态扭捏,骨子里都透着一股阴柔。 看那模样,花宁感觉胃里一阵翻腾,真想拿把刀将他给阉了。 “死人妖,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老子打扮成这副模样你都能认出来。” 见唐琦过来,蓑衣人影冷笑一声,也不再掩饰,直接将斗笠与蓑衣丢掉,露出真容。 陈南,合欢宗少宗主,算有几分英俊,虽不像唐琦那样刮了一层厚厚的腻子,却也带着几分病态的白皙。 像个骚狐狸一样扭动了几下腰肢,唐琦迈步过来,在陈南桌上落座。 看着暴露真容的陈南,在座众人脸色都是一变,眉头大皱。 这两个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合欢宗的少宗主陈南,众人早已耳熟能详。 这家伙,手段狠辣,因为功法的特殊,所以,需要双休加快进展。 双休之后,陈南的修为会暴涨,可对方,却会因体内的阴柔之气被剥夺,当场惨死。 为此,这些年来有不少女性修士都惨死在了他的手里,可谓是恶名昭着。 不少心存正义感的修行者也想亲手将他手刃,可这家伙行事鬼祟,很少暴露行踪。 加上身后有合欢宗这样的强大势力坐镇,少有人敢招惹。 至于唐琦,也不是什么好鸟,同样喜欢合欢宗修行之道。 不过并非合欢宗门下弟子,但来头同样不小,出身于一个类似合欢宗的门派,名为男修阁。 手上同样沾着不少无辜女孩的性命,可以说,这两个人在许多年轻天骄的心中,是最该死的。 “这两个叼毛手里,应该都会有高清画本吧。”搓了搓手,花宁盯着两人眼里冒光,好似发现了什么宝贝。 杀人夺宝什么的,他最不喜欢干,太粗鲁,所以...都让老刘动手。 “两位,不介意加个座吧。” 念至此,花宁旋即起身,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来到桌前,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扯过把凳子落座。 看着花宁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陈南与唐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唐琦上下打量了花宁一番,瞧着他俊朗的面庞,妖异的美眸,眼神中竟有异样光泽闪烁,看的花宁心里毛毛的。 花宁:???草,你踏马那是什么眼神,老子是男的,男的!(超大声) 见此情形,在座众人投向花宁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 本来看他一副谦谦君子,气度雍容的模样,没想到,竟会跟陈南这种人有瓜葛,呸,下贱! “诸位,相见既是有缘,不知有没有喜好不正经文学的同道,可以过来一起探讨探讨,共同进步嘛。” 拾起桌上的点心塞进嘴里,花宁一副熟络模样对众人吆喝,嘴角,挂着一抹无法描述的笑容。 听到这话,在座众人的目光愈发鄙夷,眉头紧皱,甚至觉得恶心。 “没想到,我隐藏的这么好,还是被公子发现了。” 花宁说完不久,角落里便有身着华服的少年含笑走来,摇着一把折扇对花宁见礼。 瞧见来者,众人脸上露出一抹厌恶,这个人他们都认识,是一位富家子弟,名为赵乃。 喜欢调戏良家妇女,虽然天赋平平,可家境殷实,不少女孩都惨遭了他的毒手。 平日里还喜欢收录一些孤本图录,在一次拍卖会上,这家伙更是豪掷千金,当场买下了一本佳作。 当时,他那老爹也在场,看到自家儿子当众拍卖那种东西,脸色气的铁青。 “同好同好,没想到,竟然能从这里碰到仁兄这般有气度之人,当真是袁某三生有幸。” 赵乃话音落下不久,角落里又有人影起身,隔着老远便跟花宁拱手,神情谄媚。 显然,这位仁兄也是喜好此道之人。 “同好,在下也是三生有幸。” “同好同好,有幸有幸。” “既是同道,大家该当举杯共饮。” 见赵乃都露头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都纷纷起身,拱了拱手,念叨一声同好便朝花宁这边走来。 看着面前聚集的一大桌子人,花宁脸色不禁一怔,挠了挠头,有些无语。 敢情他之前是白夸这些人了,本以为都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竟然隐藏的都这么好,连他都没有看出来。 “仁兄,不知能否为在下让个座位?” 最让花宁大跌眼镜的,还是中心位置落座的那个俊朗身影。 看着王铮起身,在座众人都像活见鬼一样,一脸的不可置信。 王铮在这年轻一辈的圈子里也算是有些声望,平日里都是一副谦谦君子样,没想到,竟也喜好此道。 这家伙,估计是众人里藏的最深的。 “自然可以。” 呵呵一笑,花宁伸手示意,随后,众人便给王铮让了个座位。 居中位置,陈南与唐琦看着眼前这幅热闹场面,脸色带着几分古怪。 他们两个的名声在年轻一辈的圈子里,说过街老鼠都不为过,基本是人人喊打。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也能跟这些世家子弟,自诩正派天骄的人物坐在一起,光是想想都觉得滑稽。 “诸位,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不妨共同举杯,以此恭祝我们友谊长存。” 作为名场面的缔造者,花宁举着酒杯在椅子上起身,目光,环视过在座诸位,笑着开口。 第31章 其实,我想在生前看一本着作 “仁兄性情率真,对本心毫不避讳,当真是我辈楷模。” 花宁这话说完,赵乃便从椅子上起身,举着杯子帮他搭腔,脸上带着几分笑容道。 “对,仁兄性情率真,真乃我辈楷模。” 见赵乃起身恭维,在座的诸位富家子弟也都纷纷举杯,脸上含笑,敬花宁的这份率真心性。 就连此次聚集的开端,陈南、唐琦都举着杯子从椅子上起身,点头肯定了花宁的这份率真。 “我擦,戏演的有点过了。” “今天的场面若是传到娘子耳朵里,只怕我的名声不保。” 听到赵乃那番恭维言语,花宁的脸上掠过一抹黑线,咬着后槽牙,强忍住暴打那家伙一顿的冲动。 “呵呵!”回给他一个呵呵微笑,花宁与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唉” 喝完杯中酒水,花宁便开始当着众人的面飙演技,手抚额头,故意将声音拉长,叹了口气道。 “仁兄为何叹气?” 花宁演技的起手式刚一开始,身旁的赵乃便很有觉悟的开口,一脸关切的问道。 一旁,众人的目光也都朝他望来。 “不瞒诸位说,我身染重疾已有多年,时日无多了。” 佯装着咳嗽几声,花宁以手帕捂面,露出一抹愁容。 听到这话,在座众人脸色都是一惊。 “公子,不要紧吧,外面风大,赶紧把衣服披上。” 这时,刘公公忽然从旁边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白色貂裘帮花宁披在身上,脸上挂起一副愁容,满心担忧道。 花宁闻言,应声点了点头,桌下,对刘公公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配合多年,这点眼力见刘公公还是有的。 一旁,夏倾城派来的两位老者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十分无语,你要不先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外面?风大?这踏马在楼阁里哪有风? 空穴来风吗? 至于登天阁六层的众人,看到突然变得病态的花宁,脸上都是流露出畅快神色。 该啊,真是老天有眼,报应不爽,你怎么不现在就死呢! “仁兄如此病重,为何还要来这登天阁呢?” 看着花宁那副久病成疾的样子,身旁的赵乃眉头一皱,甚是关切道。 听到这话,花宁心中一喜,这家伙还真是有眼力见,太会配合了,真是刚困了就有枕头送来。 “唉,不瞒你说,我啊,跟在座诸位志趣相投,生平没什么爱好,就喜欢这口。” “可惜家里人看得紧,说我身子羸弱,不让碰那种东西。” “所以,我便差人打听了一下,知道这登天阁是天骄聚集之地,便从家里偷偷溜出来,想着碰碰运气,是否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 “咳咳” 又是一声叹息,花宁接着开口,草稿都不打的开始编起了瞎话。 “那仁兄可算来对地方了,在座的诸位,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别的不敢说,孤本好书手里都是有的。” “若仁兄有什么心愿,大可以提出来,我们绝无二话。” 听完花宁编纂的真心话,赵乃顿时被感动,眼角,还有几滴泪珠滑落了下来。 其余众人也都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显然,是打算帮花宁满足心愿。 就连之前‘谦谦君子’的王铮,都重重点了点头,名言告知,他手里,也有不少孤本。 而在众人对花宁的事迹为之感动时,登天阁六层的众多天骄,脸上都流露出满满的鄙夷。 擦,这家伙真踏马是人才啊,色字入骨,都快死的人了竟还想着看那种东西,真踏马是人才啊。 “诸位放心,在下绝不会对书本的内容透露半分,只翻阅片刻就会归还。” 看着众人脸上的笃定神情,花宁满脸写着感动,手捂心口,言语中满是虔诚。 “仁兄,我这里有一本,绝对算的上佳品,是我从拍卖场上得来的,若非志同道合之辈,我绝对不会让其观赏。” 要说真兄弟,还得看赵乃。 只见他二话不说,直接从空间镯中取出了一本上等图录,递到了花宁手里。 感激一声,花宁随即接过,满脸感动的对赵乃道了声谢谢。 这本图录花宁虽没有翻开,但看封面以及包装制作,绝对比他从大明带来的那些批发货强上许多。 “仁兄,我这里也有。” “还有我,虽然不及赵兄那本罕见,却也算的上孤本。” “我这本虽然只有半部,却也绝非世面上的那些破烂所能比拟的。” “仁兄,我这有一部佳品,分上中下三本,今日便供你翻阅。” 见赵乃将自己的宝贝拿了出来,在座的众人也不再藏私,纷纷将自己收录的佳作拿了出来。 “呵,这些孤本品质虽然不错,但跟名列榜单的那些绝品相比,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就在花宁笑的合不拢腿之际,对面落座的陈南忽然开口,接着,众人目光都纷纷朝他望去。 “陈兄此言何意,不知能否详细解释一番?” 听到这话,赵乃忍不住向陈南投去目光,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其他人亦然,不解其意。 而花宁,则像个好学的童子,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诸多同好既然有缘相聚于此,那我也不再隐瞒了,其实,此事在我合欢宗也算不得隐秘。” 见众人好奇的目光投来,陈南看了一眼身旁的唐琦,见后者点头,便听他开口。 “东荒有云霄美女排行榜,而在我等同好之中,亦有春园仕女图的榜单。” “这份榜单上所收录的,都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众多孤本绝品,有的,已经在历史长河中失传了。” “此道,亦如琴棋书画,有佳作传世。”陈南娓娓道来,为众人解答疑惑。 “真的假的,如此讯息,可是我等同好的福音啊。” 听到陈南这话,赵乃激动的从椅子上起身,脸色涨红,扯着嗓子呼喊。 而其他人,虽然没有赵乃表现的神情激动,可也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亲眼目睹绝品佳作的芳容。 “世间万道,有成者不知凡几。” “此道,同样曾出现过超级强者,虽未成就大帝,却也得道大圣。” “往昔可谓盛世,那位先贤乃此道集大成者,一生有不少佳品传世。” “甚至连当年的几大圣女,都被她临摹到了画本中,成为了圣地一生都无法抹去的污点。” 品了口茶水,陈南继续出声,为众人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陈兄此言当真令我辈醍醐灌顶,没想到,久远之前竟出了这样一位超级强者,连圣女都能临摹进去。” “敢问陈兄,合欢宗内是否有上等画师?我想定制一本。” 听完陈南此言,赵乃刚平复下去的脸色再度涨红,声音无比激动。 第32章 都给我杀了! 其他人闻言,也都投去期待的目光,显然,定制画本对他们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不仅是在座同好,就连楼阁中那些面露鄙夷的天骄,都竖着耳朵在听,若非不合适,他们都想跟搬着椅子过来了。 反倒是花宁,听完陈南此话,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似乎预想到了什么。 市面上流通的画本,人形轮廓大都是杜撰,可若以现实中的人物进行定制,将何人勾勒进去皆未知。 “我合欢宗自然拥有画师,天赋也都俱佳。” “不过,此道并非诸位想象的简单,想要临摹其神韵,需要极强的灵魂力。” “尤其是天骄人物,若要临摹他们,根本不是寻常画师所能做到的。” “久远之前,那位大圣级强者,是因为被圣地得罪,所以临摹了其圣女。” “当时,那位圣女的修为不过刚刚迈入圣境,可那位强者临摹她的神形,却耗费了半月之功,可见其中艰难。” 看着众人跃跃欲试的神情,陈南忍不住对他们泼了盆冷水。 可就算如此,众人的热情依旧没有削减,反而变得更加兴奋。 “若是能将云霄美女排行榜上的美人临摹进去,那该是造福天下同好的无上功德啊。” “就是就是,哪怕只是排行居末的美女,也绝对是无上功德了。” 推杯换盏,众人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的热切讨论着。 “哎,可惜了,咱们大夏皇朝的绝美人儿,竟然被大明的废物皇子得到了。” “是啊,如此一朵鲜花竟插在了牛粪上。” “那可是我云霄美女榜首啊,堂堂大夏女帝,不知是多少天骄心目中的完美女神。” “可惜,实在太可惜了。” 话锋一转,众人的讨论对象转移到了花宁与女帝身上,谈话内容也开始变得露骨,听的花宁眉头愈皱。 对面,陈南与唐琦相视一眼,嘴角,都是勾起一抹弧度。 “要说造福举世同好,有谁能比得上那大夏女帝呢?” “如此完美的人儿哪怕放眼历史长河,也是罕见,若能将其临摹到画本中,只怕能超越古往今来的任何佳作。” “一想到女帝那倾城的容颜,完美的身形,相信在座的诸位都忍不住吧。” “若是真能临摹到画本中,跃然眼前,翩翩起舞,薄纱自香肩滑落,完美胴体...” 抿了口茶水,陈南侃侃而谈,目光中带着几分污秽。 听到这话,在座众人心头都是一跳,他们乃大夏子民,按理说,这样的想法不应该出现在脑海中。 可一想到那般完美的人儿能被临摹到画本中,所有人都感觉鼻息中有热流涌动。 随后,所有人都疯狂点头,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脸色涨红,眼里涌着赤裸裸的污秽。 听着众人议论,花宁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澄澈的眼眸中,有狠绝的戾气涌现。 这一刻,他内心的杀意膨胀到了极点。 “你们三个...” 从桌子上缓缓起身,花宁看着在座众人,缓缓开口,冷冽的语气似乎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下来。 “老奴在。” 望着花宁冷冽的神色,三人连忙应声,尤其是刘公公,第一次从自家殿下的眼神中看到如此恐怖的杀意。 “把这些人...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杀意凝成实质,花宁冷冽开口,声音冰冷到了极致,眼神中充满戾气。 “是” 三人齐声应是,接着,脸上都流露出森然杀机。 身躯颤动,三人皆爆发出恐怖气势,皇道极境的修为疯狂攀升,令的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 临时拼凑的茶台上,那些志同道合的‘道友’都面带不解的望着花宁。 刚刚发生了什么?不是聊得好好地吗,怎么突然就要杀人了呢? 可刘公公三人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速度宛若鬼魅,五指探出后,幻化出恐怖手印,直接将在座的一人生生捏爆了。 殷红的血迹飞溅在脸上,失神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惊声尖叫。 “仁兄,你这是何意?” 作为花宁刚刚的僚机,赵乃抹了一把脸上沾染的血迹,脸色瞬间煞白,颤抖着声音道。 可惜,回应他的是一记冰冷手印,像蚊子一样给活活拍死了。 刘公公三人的实力都达到了皇道极境,而在座众人,修为最高不过太渊境六重天,这场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一旁,花宁背对而立,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眼中戾气稍稍缓解了一下。 “公子” 几个呼吸后,在座的所有‘同好’都被三人斩杀殆尽。 只剩陈南与唐琦,被张三、李四掐着脖子,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 “放心,合欢宗的所有人,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回身过来,花宁满脸杀意的望着两人,随后,从空间镯中抽出一把长剑,寒光闪过,两个头颅应声落地。 寂静 登天阁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望向花宁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不过也有许多人,心中涌现出无尽畅快。 这陈南两人说是畜生都算夸赞,这些年不知有多少无辜女孩的性命葬送在他们之手。 说完,花宁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便径直下了楼梯。 “誉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花宁忽然看到有人影上楼,模样陌生,不过听旁人对他的称呼,花宁知晓了来人为谁。 大夏当朝唯一的亲王——誉王。 “王丞相来了吗?” 誉王面容俊秀,气度华贵,模样二十出头的模样,镇定从容,颇有几分城府。 “王丞相已等您许久。”点了点头,登天阁的负责人谄媚一笑,连忙开口。 “好。”应了一声,誉王迈步上楼。 “这誉王的修为,只怕也踏足自在境了。” 从隐蔽的角落迈步出来,花宁看着誉王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走吧,回宫。”想了一下,花宁并没有跟着上去。 这登天阁设计周密,就算是尊者也很难偷听到里面谈话,花宁懒得浪费时间。 “老刘,回去帮我调查一下合欢宗跟男修阁。”迈步走出登天阁,花宁看向身后老刘。 “是”躬声应是,刘公公在心中记下。 张三、李四闻听此话,都是一惊。 这合欢宗他们知道,门下修士不少,不仅有强者坐镇,宗门外还有大阵庇护,外人根本无法闯入。 帝后莫不是要将其连根拔除? 第33章 誉王的阴谋 登天阁九楼 “没想到,一个废物皇子竟还有这般心机。” 富丽堂皇的楼阁中有肃穆声音传来,王丞相正襟危坐,脸色带着几分难看道。 “王丞相也不用急躁,就算那家伙心思再如何深沉,终究只是个天池境的废物。”抿了口桌上茶水,誉王笑着出声。 “只是让本王感到意外的是,那大明朝最有权势的亲王,竟会站在这样一个废物身后。”说到这里,誉王脸上露出意外神情。 “那我们该如何做?”眉头一皱,王天祥随即问道。 “据我所知,陛下削藩分权的主意,就是那家伙出的。”顿了顿,王天祥又道。 “倒是有几分手段。” “只可惜,这朝局没他想的简单,藩王,可不都是些纸老虎。”冷声一笑,誉王嘴角噙起一抹嘲弄。 “如今的大夏,朝局动荡,我那皇妹迫于稳控局面,越急便越会出错。” “只要我们稍微转圜,设下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鱼儿自然会上钩。” 拾起茶杯轻抿一口,誉王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又是说道。 “哦?殿下有何良策?”听到这话,王丞相眉头一挑,面露好奇。 “父皇临终前曾留有遗物,其中,有一些从中州废墟里淘换的诡谲之物,名为‘废土旧木’。” “旧木中记载有强大秘法,亦或传世奇物,可自得到以来,从未有人能将其破译。” “此木触之必死,若我们以利相诱,让那个废物皇子去破译,想必,他很难拒绝。” “只要他一死,大明必定问责,到时候,只要在朝中稍微推波助澜,王丞相觉得我那皇妹还能坐得稳吗?” 眼眸假寐,誉王脸上掠过一抹狠厉笑容。 “老夫觉得,那大明的纨绔皇子并非蠢笨之人,他会这么容易上钩吗?” 听到这话,王丞相陷入了一阵沉默,踌躇了一瞬随即开口。 “那我们就开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筹码,比如......” 说着,誉王慢慢靠到王丞相身侧,压低着声音道。 “这样是不是有些冒险了?” 听完誉王的提议,王天祥瞳孔骤然一缩,话语有些迟疑道。 “放心,无论出了什么事,本王兜着。”摆了摆手,誉王胸有成竹道。 正阳宫 “殿下,这些都是合欢宗的资料。”抱着一叠厚厚的竹简从门外进来,刘公公放到案台上。 “你知道大夏皇朝的老祖在什么地方吗?”将竹简暂时放到一旁,花宁忽然问道。 “回殿下,应该在皇宫的禁地之中。”想了一下,刘公公回道。 “走吧,陪我去一趟。”伸了个懒腰,花宁从蒲团上起身。 “殿下,那里是皇宫禁地,外围有大阵守护,就算是尊者也不敢硬闯,我们就这样过去,是不是有些冒险了?” 听到这话,刘公公脸色顿时一变,随即劝阻道。 “无妨,我们只是过去看看。”摆了摆手,花宁一脸无所谓道。 说完,他便迈步出了正阳宫,刘公公犹豫了一瞬,便快步跟了上去。 此事,花宁心中是有自己盘算的。 若大夏的几位藩王真的造反,以夏倾城掌握的势力很难抵挡。 虽然他在朝堂上放出豪言,可那不过是缓兵之计,一旦藩王联合发兵帝都,就算他手里有王叔令牌,也根本来不及。 虽然王叔麾下军势鼎盛,但以一军之力也难挡几大藩王联手,除非,他能把王叔亲自喊来。 可她整天跟个闲云野鹤似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找他比登天还难。 所以,想要从根源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帮这位大夏老祖把伤势修复。 到时,就算几大藩王真的联合起来造反,他们也无惧。 ...... 很快,花宁便带着刘公公来到了皇宫深处。 禁地位于最北方,没有恢弘宫殿,也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这里,只有一座低矮山峰,占地近万平方,看着有几分破败。 “这阵法,就算是圣境强者怕也无法硬闯进去。” 山脚下,花宁负手而立,站在破败的广场上,望着眼前山峦神色有些肃穆,显然感受到了这法阵的可怕。 “法阵的力量应该是那件半帝器加持,若是强行破阵,很可能会被大阵抹杀。” 身旁,刘公公感受着虚空中弥漫的可怕波动,眼皮忍不住一跳,脸色无比沉重。 在这座破败的山峰四周,都有金色的丝线串联,弥漫了各个角落,其中溢出的丝丝缕缕波动,看的人头皮发麻。 “你在这等我吧。”冲刘公公叮嘱一句,花宁便迈步向那阵法而去。 “殿下危险。” 见花宁大步跨出,刘公公脸色顿时大变,刚要上前阻拦,却发现,花宁竟然已步入大阵。 诡异的是,那大阵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花宁的存在,不见任何的恐怖波动蔓延。 “若无道家的行字秘,我若想进来,怕是只能靠混沌体的强大肉身硬抗过去。” “不过,看这法阵所散发的恐怖威力,就算是混沌体,只怕也得丢掉半条命。” 脚踩诡异步伐走在法阵中,花宁心下自语,感慨这法阵的恐怖。 时间不长,花宁便垮过了外围的恐怖法阵,大步一迈,直接走进了那破败洞口。 远处,刘公公看着花宁消失的背影,活见鬼一样,不停的在那挠头。 难道说,自家殿下的实力已经达到圣者,可以无视如此恐怖法阵的地步了? “看来诛仙剑感受到了那件半圣器的存在。” 迈步走进山洞,花宁听着耳边响起的嘹亮剑鸣,喃喃自语。 山洞很长,周围所见尽是破败,不过随着脚步的深入,花宁也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威压。 那威压并非单独针对他,而是笼罩了整座破败山峦。 时间不久,花宁便来到了一处宽阔地带,眼前,是一片偌大的广场,居中位置有座祭台。 四周墙壁上,有夜明珠镶嵌,光芒并不暗淡。 搭眼看去,祭坛上屈膝盘坐着一位老人,白眉白须,虽然年过耄耋,可身子依旧挺拔。 一袭白衣穿在身上,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虽然双眸紧闭,但身上依旧有无形的威压弥漫,那股力量,超越了尊者,赫然达到了圣境。 如今近的距离,纵使皇道极境巅峰的强者站在此处,怕是也会忍不住叩拜。 圣境强者已超脱凡人之躯,圣者之下皆蝼蚁可并非只是一句妄言。 好在花宁有飞仙圣衣加持,那股强大的圣威并不能对他造成威胁。 此刻,老者面色看上去十分痛苦,右半边脸上爬满了黑色纹路,一直延伸到胸膛,狰狞可怖。 那些黑色纹路好似蛆虫,还在肌肤下蠕动,单是看着,便给人一种至邪至恶的诡谲感。 “这是?困厄毒咒?”看着老人脸上蠕动的黑色纹路,花宁露出几分错愕。 “娘子呀,你又欠了我一份人情,得记得还。” 花宁迈步走上台阶,嘴角挂着笑容对夏倾城隔空记账。 第34章 这老祖,好像不太正经啊 这符咒他并不陌生,相反,还很熟悉,因为它正是记载于《万道符咒》里的一种。 迈步来到近前,花宁俯下身子打量着诡谲符咒,心中,开始默默推演。 本以为今日此来需要用混沌体的鲜血帮老祖祛毒,没想到,无巧不成书,这符咒他会解。 无怪那些神医圣手学艺不精,而是这困厄赌咒实在诡谲,他的创造者可是曾经的至强者,成就大帝的人物。 要想破解这困厄毒咒,需要以特殊的手法拓印灵气,再将五毒之力打入体内,以毒攻毒,将毒咒中的黑血拔除。 其中若是行岔一步,就会前功尽弃,反而会导致毒性加深,危及性命。 “如此恶毒的符咒应该早已失传才对,怎么又被人给翻出来了。” 眉头一蹙,花宁体内的灵力运转周天,气息逐步攀升,浩瀚如海的灵力在他体外萦绕。 许是感受到身旁出现了陌生气息,老人的身躯在颤抖,圣境的可怕力量在慢慢复苏。 “前辈勿怕,我并无恶意,我是倾城请来帮您拔毒的。” 看到眼前一幕,花宁眼皮猛地一跳,连忙抓住老人的肩膀解释。 虽然他身负混沌体,肉身坚固,但坐在自己面前的可是位圣者,稍不留神,只怕自己就得饮恨而终。 听到花宁解释,老人那颤动的身躯这才慢慢放松下来,一股浩瀚的灵魂力量从花宁身上扫过,并未发现敌意。 “你与倾城那妮子圆房了?” 花宁刚松了口气,忽然,他脑海中便有声音响起,给他一句话问住了。 “呃,前辈,我们只是同榻而眠,并没有圆房。” 花宁讪讪一笑,赶忙解释,生怕这老头有什么古怪脾气再给自己来一下。 “难怪,老夫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顿了顿,老人的声音再度从花宁的脑海中响起,并没有深究。 “前辈,您暂时忍耐一下,我先帮你拔毒。” 深吸口气,花宁的脸上带着几分认真,随即说道。 “你小子可悠着点,万一弄不好,老夫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了。” 花宁刚说完,老人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几分害怕。 听到这话,花宁有些错愕,心下暗自嘀咕,您老人家好歹也是位圣者,能不能有点高人风范,听您这话怎么比我还惜命呢。 眼眸一凛,花宁手掐法诀,金色的灵力沿顺到他指尖,豁然一点,直接戳在了老人右边脸颊上。 “呼呼,烫烫烫,你想烫死我这把老骨头啊。” 花宁这一指头刚点下去,脑海中便传来了老人咋咋呼呼的声音,原先的高人风范荡然无存。 没有理会,花宁屏气凝神,以金色灵力开始牵引,慢慢的向外拔毒。 “噗嗤” 金色灵力缠绕指尖,花宁并指夹住那黑色恶水,当即一甩,直接丢到身后的墙壁上。 邪恶的毒素当即将山洞灼烧出一个大洞,发出嗤嗤声音,腥臭的气味在山洞中弥漫。 “小伙子,有两把刷子呀。” 看着花宁干脆利落的架势,老人继续传音,带着几分笑容道。 “前辈,您在这唠唠叨叨的容易让我走神。” “你说,我万一稍不留神,再把这毒素甩进您心脏里,那多不好。”翻了个白眼,花宁有些腹黑道。 “小家伙,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行行行,你忙你的,老夫不说话就是了。” 听到这话,老祖的身躯猛地一颤,连忙把嘴闭了上去。 时间在点滴中流逝,很快,一个时辰过去,阵法外,刘公公焦急的来回踱步,脸上挂满了担忧。 “噗嗤” 祭坛上,花宁并指如刀,将最后一缕黑色毒素甩飞出去,然后将五毒元素注入其身躯,然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拔除毒素对灵力的消耗并不是很大,可却是个劳神费力的活,需要时时刻刻注意,精神,一直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 好在花宁的灵魂力比旁人更加强大,否则,单就这精神消耗,就足以让他昏厥。 毒素拔除后,祭坛上端坐的老人缓缓睁开眼眸,身躯豁然一震,浩瀚的灵力在体内渐渐复苏。 那种被毒素掣肘的禁锢感,轰然消散,灵力的运转再无半点滞涩。 身子一转,老人当即回头看向花宁,脸上挂着几分不太正经的笑容对他夸赞道,“小伙子,有点本事啊。” “前辈,毒素呢我帮您拔除了,不过,此事却不能让旁人知道。” “尤其是我家娘子,哦对,也就是夏倾城,若是她知道了,我就没办法跟在她屁股后面求保护了。” 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花宁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老夫一看面相就觉得你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年纪轻轻如此腹黑。” “不过倒是符合老头子的胃口,正经人没啥前途。” “放心吧,老头子我还是懂得分寸的,你跟倾城那丫头就使劲在外面折腾,出了什么事,我帮你们兜着。” 能活到他这般年纪,眉毛都是空心的,人老成精,花宁这话说完,他便明白过来,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倾城要是问起来,您老可别说是我帮您拔的毒。” 见老人如此上道,花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放心,老头子我这嘴可是最严实的,不会给你说漏的。”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老人信心满满道。 “行了,时间不早了,您歇着吧,我也该回去抱着娘子睡觉了。” 将信将疑的看了老人一眼,花宁随即起身,摆了摆手,径直朝山洞外出去。 “不对啊,这禁地之外可是有大阵守护的,这小子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说,是阵法失灵了?” 笑呵呵的冲花宁挥了挥手,老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下生起一阵狐疑,接着,脚步一迈,瞬间跟了上去。 “我擦嘞,这小子怕不是个鬼啊,这法阵怎么不劈他?” 山洞内,老人看着花宁在阵法中如履平地的迈步,活见鬼一样将他瞧着。 “殿下,您没事吧?” 阵法外,刘公公见花宁迈步出来,连忙迎上前去,满心关切道。 “没事,回去吧。”摇了摇头,花宁扭头向山洞看了一眼,径直迈步离开。 身后,刘公公虽然心有诸多疑惑,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山洞内,老祖见花宁离开,当即闪身从里面出来,走到法阵边缘狐疑的看着脚下纹路。 “不应该啊,这法阵的纹路都很完整,怎么会失灵呢?” 摩挲着下巴看着地上纹路,老人一脸的疑惑。 说完,老人便试探着朝法阵中迈步,可他的脚尖刚一落下,一股恐怖的灵光便从身下绽放,璀璨的雷霆当即劈在了他的身上,直接将他轰飞了出去。 “我擦,这兔崽子阴我。” 第35章 我去!好逼真啊 “老刘,从今天开始,我会闭关一段时间,若没有什么必要的事,不要打扰我。” “还有我那棵小树,每天帮我用灵泉浇灌一下。” 回到正阳宫,花宁便让侍女抱来厚厚的一叠软纸,一边往鼻孔里塞,一边对刘公公吩咐。 “是。”听到这话,刘公公躬身应是。 正阳宫虽是帝后寝宫,却有单独开辟的修炼室,有法阵加持,里面的灵力要比外界更加充盈。 将事情交代完毕,花宁便抱着一叠厚厚的图录进了修炼室,砰的一声合上了石门。 “看来殿下嫁过来真是个正确的选择,折腾人的花样不仅少了,就连修行都是变得勤奋了许多。” 看着修炼室关闭的石门,刘公公脸上露出一抹欣慰。 修炼室内,花宁屈膝盘坐在蒲团上,将从赵乃那些纨绔子弟手中‘借’来的图录一一摆在书桌上。 “呼呼” 深吸口气,花宁翻开一本精美图录,开始挑灯夜读。 第一幅图画映入眼帘,栩栩如生的画面在灵力的加持下开始浮现。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逼真的画面,花宁的鼻息中还是有一股热流窜了出来,直接染红了软纸。 “我擦,这么逼真。” 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动作人物,花宁的鼻子中顿时有一股热流窜了出来。 体内,《混沌经》在疯狂的运转周天,浩瀚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朝修炼室涌来。 擦了擦鼻血,花宁压制下心中旖旎思绪,运转灵力开始提升修为。 很快,一天时间过去,半部图录被花宁翻阅完毕,在《混沌经》的疯狂运转下,他的修为,来到了太渊境九重天。 喝了碗刘公公送来的乌鸡汤,花宁继续翻看图录,终于,在第二天傍晚,他的修为破入了皇道极境。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狼藉大地,雷劫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从深坑中爬出来时,花宁已经黑如焦炭,只有一口白牙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至此,花宁彻底站在了皇道极境上。 回到修炼室,花宁巩固着境界,体悟玄妙。 此时的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便有旖旎的画面在放映,让人血脉喷张。 对此,他只能以《修罗界域》来碾碎神识,借那种撕裂的痛楚,来压制异样心绪。 【恭喜叼毛宿主成功翻阅s级佳品,获得武学《六道轮回拳》】 合上书本的那一刻,花宁的脑海中便有声音响起,接着,一张古朴的羊皮纸卷缓缓展开。 “见微知着” 没有迟疑,花宁当即使用见微知着,开始修行这部强大武学。 近半个时辰过去,花宁将《六道轮回拳》尽数掌握,脸上带着几分满意。 这部武学,就像是对混沌体量身打造的,拳印滔天,需要旺盛的血气以及无双的肉身才能施展。 《六道轮回拳》,顾名思义,它所代表的是六种拳术奥义。 六道共分天道,修罗道,人间道,畜生道,饿鬼道以及地狱道。 分别对应着六种不同拳意,自然,其所针对的敌手也不尽相同。 其中,天道最符合混沌体的惶惶大气,一拳出,敌手皆寂。 领悟完《六道轮回拳》,花宁没有着急去翻阅第二本仕女图,品口茶休息一会儿。 如今的他,修为处于皇道极境一重天,有六禁的混沌体加持,七重天亦可硬撼,加之各种强大武学,足以威胁到自在境强者。 当然,花宁最大的底牌还是混沌体的恐怖肉身,趋近小成后,圣境之下罕有敌手,若是被他抓住机会近身,哪怕自在境强者亦能被他撕碎。 而在花宁闭关苦修之际,大夏帝都也是暗流汹涌。 夏倾城的影卫已悄然行动,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整整两日,刑场的断头台鲜血都不曾凝干。 一时间,朝中人心惶惶,不少人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可等了许久,刑场上再没有人被处斩,不少人都松了口气,行事收敛了许多,开始变得安分守己。 甚至一些与王丞相交好的人,都开始慢慢划清界限,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看得清这其中利害。 毕竟,那整整齐齐的一排头颅就在那挂着,是真吓人啊。 打一棒子给颗糖,既可以稳住朝中人心,也能剔除害群之马,这是花宁的手段。 除了女帝的雷霆手段,帝后花宁,于登天阁杀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迥异的是,非但没有人觉得他恃强凌弱,反而高声赞颂,大呼畅快。 合欢宗,在很多修士心中是一个臭名昭着的所在,是女性修士的噩梦。 大夏皇朝也曾派遣出强者对围剿,可那些家伙却似未卜先知,提前弃宗而走,滑溜的像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 最后,反而惹了一身骚。 没想到,世人眼里的纨绔皇子,竟将合欢宗少主枭首,实在大快人心,引来不少人赞颂,称呼他为十世修来的好人。 大明子民:???我耳朵瞎了吗?你们在说什么? 皇宫 御书房 “陛下,帝后前几日在登天阁杀了合欢宗与男修阁的少主,还有不少权贵子弟。” 在炉中添了些檀香,侍女将花宁的动向告知夏倾城。 “为何?”翻了一页奏折,夏倾城挑起眉梢面露讶异。 “呃...据说,好像是因为那些人的言语,有辱陛下。”侍女犹豫了一瞬,压低着声音道。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微微一怔,没想到,这里面竟牵扯到了自己。 “说详细点。”提笔在奏折上勾勒出文字,夏倾城清冷开口。 “事情大致是这样的......” 躬身应是,侍女将她得到的消息简单复述了一遍。 其中,许多谈话的内容被省略了过去。 “本来帝后还与他们有说有笑,忽然,合欢宗的少宗主提及到了陛下,帝后的脸色瞬间冷冽下来。” “之后,便让三位公公出手,将在座的所有人都杀了。” “而合欢宗与男修阁的少宗主,则被帝后一剑枭首。” 很快,侍女便将大致过程简述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合上奏折,夏倾城道。 虽然面容依旧平淡,可她心中却有一股暖流。 花宁作为闻名遐迩的纨绔皇子,背地里不知受过多少谩骂,可他似乎从未在意。 不曾想,那些人的诋毁、污蔑,竟让花宁为之大怒,甚至不惜当众杀人,他...似乎很在意自己。 “去正阳宫通报一声,今晚,朕去那边睡。”托着香腮看着殿外垂柳,夏倾城忽然道。 “回陛下,刘公公说,帝后最近几日都在闭关,说是修行。”夏倾城说完,侍女便是回答道。 “哦?他在闭关修炼?” 听到这话,夏倾城脸上顿时掠过一抹讶异,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行吧,我知道了。” 挥了挥衣袖,夏倾城重新翻开一本奏折,提笔批阅起来。 与此同时,花宁正在密室中紧张刺激的修炼着,地上,丢的满是带血的纸团。 若他知道,因为修行错过了与娘子同榻而眠的机会,怕是要以头抢地。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修炼室中,花宁的脸色无比苍白,鼻梢还挂着不少干涸的血迹。 “这踏马真不是人干的事啊,太遭罪了。” 将图录合上,花宁紧闭双眼,身体直接朝后面的蒲团上栽倒过去。 接着,眼前就有各种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涌现,人物丰满,场景动人,比前世看的樱花片刺激多了。 这些图录因为需要注入灵力,所以,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是樱花片远远无法比拟的。 也就是花宁的定力强,加上《修罗界域》的痛苦折磨,才让他坚持了下来。 否则,换任何一个人来,只怕早就冲出修炼室,与侍女大战起来了。 【成功翻阅s级图录,奖励《不动明王真身法相》】 随后,花宁的脑海中便有贱兮兮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张古朴的羊皮纸卷在眼前缓缓摊开。 听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花宁腾的一声从蒲团上起身,定睛看着羊皮纸卷上浮现的古朴文字,脸色带着几分错愕。 “叼毛,你什么时候把我大明皇朝的无上绝学偷来了?”扯了扯嘴角,花宁忍不住发问。 第36章 惶恐?那就给我磕一个吧 【什么叫偷啊,极品武学有能者居之。】 很快,脑海中便有声音响起,欠欠的。 “这《不动明王真身法相》是我大明先祖所创,你给弄到自己这来,还不算偷吗?” 听着回答,花宁恨不得将它薅出来摔死。 【你看,这《不动明王真身法相》是你大明的无上绝学,如今,重新回到你手里,这根本不叫偷啊。】 悠悠开口,那叼毛钻着空子道。 “你放屁,这踏马能一样吗?” 虽然这话说的没什么毛病,但花宁还是觉得这叼毛犯贱。 亲切的问候许久,花宁施展见微知着,参悟这部大明的无上绝学。 据父皇说,这部《不动明王真身法相》是皇朝缔造者,明帝所创,不过先祖在晚年后,却在这片大陆上消失了,不见踪影。 一并带走的,还有这部无上绝学,《不动明王真身法相》。 不曾想到,最后,这部隶属大明的无上绝学,竟被这‘贼人’翻出来了。 “嗡嗡” 半个多时辰过去,花宁终于将这部无上绝学尽数参悟。 蒲团上,花宁手掐法诀,周身开始涤荡出璀璨的金色灵光,身后,一尊不动明王真身法相缓缓出现,金光琉璃。 那真身法相,与花宁模样一般无二,只不过他眼眸是闭合的。 “混沌体的金色圆环,好像跟真身法相融合了。” 挠了挠头,花宁以灵魂力打量着身后的明王法身,脸上带着几分讶异。 “不知父皇看到这明王法身,会有何感想。” 摩挲着下巴,花宁脸色带着几分古怪道。 在大明皇朝中有一条历代相传的祖训,无论哪位皇子能寻得《不动明王真身法相》,那他,便是下一任大明君主。 这部绝学遗失了不知多少万年,大明皇朝的每一任皇主,都会派遣大量的人力去寻找它的下落,却都无果。 没想到,最后,竟被花宁机缘巧合的得到了。 “殿下?” 就在这时,刘公公的声音在花宁脑海中响起,试探性的问道。 “何事?” 花宁吩咐过,若无必要事情,不要来打扰他,如今,刘公公在门外呼唤,莫不是有大事发生? “殿下,陛下传消息过来,说您若有空,就去金銮殿一趟。” 没想到,花宁竟当真回话了,这让刘公公忐忑的心稍稍放松下来,随即解释道。 “说什么事了吗?” 修炼室里,花宁听到此话,眉头不禁一皱,又是问道。 “陛下没有详述。” 很快,刘公公的声音又是传来。 “好,我知道了。” 应了一句,花宁从蒲团上起身,身后法相随之消失。 袖袍轻挥,修炼室里满屋的纸团聚集在一起,打了个响指,燃起熊熊火光,被灼烧成了灰烬。 迈步出门,花宁回到寝宫换了身衣服,便带着刘公公朝金銮殿而去。 此时正值清晨,朝中大臣们正在金銮殿议事,龙椅上,夏倾城正襟危坐,俏脸带着几分寒意。 “呦,诸位都还活着呢?” 迈步上殿,花宁冲夏倾城抛了个媚眼,随后,径直在凤椅上落座下来,看着满朝文武笑着开口。 “你几天前在登天阁杀人,与合欢宗的那些败类促膝长谈的事在帝都闹得沸沸扬扬,不少权贵大臣都等你给个说法呢。” 花宁落座后,夏倾城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 “娘子可别听他们瞎说,我虽然性子懒散,可绝对不会跟那种人同流合污。” “我那次去,是为了搜集证据,好抓住把柄将合欢宗一举歼灭。” “我这么正直、纯良的人,怎么会跟那些人扯上关系。” 听到这话,花宁脸色顿时一垮,连忙传音给夏倾城解释,撇清自己与那些人的干系。 “哦?是吗?” “可朕怎么听说,当日你还与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呢?” 花宁的回答倒是让夏倾城俏脸一怔。 她没想到,花宁的第一反应竟是给自己解释,与合欢宗的那些人没有瓜葛,倒是让她心头一暖。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夏倾城心下莞尔,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嘿嘿,娘子应该知道,有时候为了收集罪证,需要忍辱负重嘛。”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讪讪一笑,花宁厚着脸皮给出了一个解释。 “除了合欢宗的人,还有不少权贵大臣的子嗣,如今,他们都等着跟你讨要个说法,你自己看着办吧。” 白了他一眼,夏倾城随即说道。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罢了,娘子看戏就好,且看为夫如何舌战群臣。” 听她语气花宁便知,娘子还是相信自己的,既如此,那剩下的这些阿猫阿狗,便不足为虑。 “听说,你们打算将本王五马分尸?” 清了清嗓子,花宁从凤椅上起身,眼神欠欠的睥睨在座众人,声音漠然道。 听到这话,堂下众人的脸色不禁一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话从何说起? “帝后此话真是让臣等惶恐。” 人群前,王天祥听到花宁问责,老脸也是忍不住抽了抽,随即拱手,像个和事佬般开口道。 “惶恐?惶恐的话就跪在地上磕个头吧。” 石阶上,花宁负手而立,低了低眉眼,老神在在。 堂下,众人听到花宁这话,险些栽一个趔趄。 这踏马哪跟哪啊,怎么还顺杆爬呢,不知道惶恐只是一个谦辞吗? 我们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到头来先给你磕上头了呢?这叫什么事? 龙椅上,夏倾城看着花宁混不吝的架势,心下也有些无语,这家伙实在腹黑,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让人跪下给他磕头。 “说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迈步走下台阶,花宁看着朝臣首位的王丞相,淡淡开口。 “听说帝后几日前曾在登天阁与合欢宗众人推杯换盏,最后,还出手杀了不少人?” 看着花宁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王天祥眉头一皱,按捺下心中不快,出声问道。 “怎么,王丞相是来帮合欢宗当说客的?” “那此事便不用再议了,本王心意已决,合欢宗我是灭定了。” 王丞相所言,花宁自然明白其中意思,可他精的跟猴一样怎么会上钩? “呃,帝后,老臣并非是来帮人求情的,只是想......” 被花宁的插科打诨弄得有些无语,王丞相脑门上掠过几缕黑线,旋即说道。 “既然不是帮人来求情的,那王丞相站的这么靠前作甚?” 王天祥话还没说完,花宁便直接将他打断,伸了伸胳膊,将他扒拉到一旁。 脸色一黑,王天祥的目光投向龙椅上的夏倾城,眼神带着几分郁闷,好似在告状,说他扒拉我。 “既然此事跟王丞相无关,那就是跟在座的众人有关了?” “来吧,说说,你们有什么想法?” 扒拉开王天祥,花宁径直走到人群中,身后,刘公公很有眼色的搬来一把椅子。 花宁就地坐下,目光环视过在场众人,翘起二郎腿一副混不吝的架势。 “帝后,我儿子在登天阁被你仆从杀了,你是否得给我个说法?” 得到示意,旋即有人迈步出来,对花宁象征性的拱了拱手,满脸怒气,质问道。 听到这话,花宁抬了抬眼皮,瞧向来人。 大腹便便,肥头大耳,这是花宁对来人的第一感官。 看眉宇,倒有几分熟悉,这个中年人,应该是那个很有眼色,适合当舔狗的赵乃的亲爹。 之前,将大夏朝臣的讯息看完后,花宁对眼前这个人也有印象,好像叫什么...赵备。 “你想要什么说法?”瞥了他一眼,花宁淡淡出声。 “帝后秉性公正,微臣相信您绝对不会偏私。”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都是天经地义,微臣只想让他给我儿偿命。” 听到这话,赵备微微挺直身子,目光,径直看向花宁身后的刘公公,脸上带着几抹愤怒。 “赵备,你怎么能带恩将仇报呢?” “你不仅不感激刘公公,反倒还要回过来杀他。” 赵备这话说完,就见花宁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一瞬不瞬的瞪着赵备,脸上佯装出几分震惊。 听到花宁这话,在场众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此言何意。 就连龙椅上端坐的夏倾城,都被花宁这句话搞的神色茫然。 “帝后此话何意?” 花宁这话说的他头脑发懵,赵备半天没缓过神来,听清楚后,心中不禁暗骂。 这踏马是什么歪理邪说,我儿子被人杀了,当老子的非但不应该报仇,怎么还要反过来感激? “前几日,本王十分好客的与他们举杯共饮,不知怎的,你那狗儿子突然要加入合欢宗。” “甚至还鼓动大家一起,本王不愿,他却威胁我,说我要不加入,就当场杀了我。” “最后,甚至还放出狂言,要与合欢宗联手,然后窜动朝中大臣举兵造反。” “性命交修之际,是刘公公看不下去了,念及大人的贡献,出手帮你除了此大患。” “若非刘公公出手,万一你那儿子真加入了合欢宗,举兵反叛,到时候,怕是得连累赵大人被诛九族啊。” 叹了口气,花宁娓娓道来,随意帮赵乃编纂了些口述,当头就是一顶造反的帽子叩了上去。 说完,他还走到赵备身旁,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声节哀。 听完花宁的歪理邪说,赵备狠狠地扯了扯嘴角,一副活见鬼模样的看着面前花宁。 而堂下众人,也都满脸惊骇的看向花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为什么花宁说的跟他们听到的如此不同? 而花宁身后,神色恭敬的刘公公听完他这番扭曲事实,嘴角也是忍不住抽了抽。 心中,对自家殿下的‘圣明’是愈发钦佩了。 “诸位大人,我知道你们心中悲痛,可没办法啊。” “若非刘公公及时出手,帮你们杀了自己的孩子,日后,祸起萧墙,你们都得跟着遭殃。” “本王也不奢望你们心存感激,最起码,咱不能恩将仇报,不能让人费力不讨好,寒了人心。” 随后,花宁继续开口,望着在场的众多大臣,脸上,挂着几分遗憾,语重心长道。 第37章 杀了你儿子,你还得感谢我 听到这话,在场死了儿子的人,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一个个脸色铁青,恨不得直接出手将花宁暴打一顿。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死了儿子,怎么到头来反倒要去感激杀人者了,这不是荒天下之大诞吗?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花宁将造反这么大的一个帽子叩下来,谁遭得住。 几天前,夏倾城陛下可是动用了雷霆手段,杀了不少人。 如今,正处风口浪尖,纵然他们心中有苦,也不能往枪口上撞吧。 可就这么让他们将苦果咽下去,心中又有不甘。 于是乎,许多人的目光都径直望向了众臣首位的王天祥。 就在这时,花宁忽然开口,“这个时候,诸位大人可千万别站错队,不然,你们儿子前车之鉴尤在,别让本王白费这份苦心啊。” 听到这话,朝堂众人瞳孔微微一缩,显然听出了其他意思,一些还想冒头的人,慢慢按下了心思。 难道说,帝后此番举动,是陛下授意,想给他们一个警告?两人里应外合,想肃清朝堂? “倒是让帝后费心了。”呵呵一笑,王天祥迈步过来。 “老臣听说帝后天资聪颖,对于修行有异于常人的见解。” “今日请帝后移驾,是有一事相求。”抖了抖衣袖,王天祥违心的夸赞道。 “王丞相这可就问对人了,对于修行,本王的见解的确非常人能及,若是遇到瓶颈,本王尽可以帮你讲解。” 眉梢一挑,花宁脸皮无比厚实道。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加之面前的王丞相,嘴角都是一抽。 这家伙修行十数载才天池境修为,天资平庸,是什么底气支持他说出这种话来的? 就连龙椅上端坐的夏倾城,听到花宁这厚脸皮的话,都是手抚额头,不忍心去看。 “微臣这里有块废土旧木,疑似有我大夏绝学。” “既然帝后对修行一途有独到见解,不妨辛苦帮陛下破译如何?” 扯了扯嘴角,王天祥强忍住想一巴掌拍死花宁的冲动。 随后,便从空间镯中取出一件黑黢黢的木块,递到花宁面前。 王丞相话音刚落,朝堂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来,看到那黑色木块,瞳孔骤然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中都萌生出一个相同的念头,王丞相此举,这是要弄死帝后啊。 “王丞相,你这是准备弄死我啊。” 看着王丞相手中出现的黑色木块,花宁嘴角一勾,随后,将所有人心中念头道了出来。 “王相,你此举何意?” 这一刻,龙椅上的夏倾城终于忍不住起身,黛眉一蹙,声音带着几分不悦道。 “陛下莫要担心,这废土旧木虽然诡谲,但对修为越是羸弱者,便越没有威胁性。” “帝后虽说只有天池境修为,却对武道有独特见解。” “作为我大夏帝后,我想,破解废土旧木,造福皇室这样的请求,帝后不会不答应吧。” 王天祥托着手中的黑色木块,躬身朝夏倾城作揖,随后,又将目光落向花宁,笑着开口。 “殿下,这东西乃不祥之物,我大明宝库中亦有存储。” “这东西似乎有种魔力,无论修为多么强大,只要看一眼便会近魔、暴毙,邪乎的很。” 身后,刘公公面色肃穆,暗中对花宁提醒。 “哼,朕自然知道这废土旧木对修为羸弱者危险性小,可这个威胁,对于低境界的人足以致命。” “王丞相此举,是准备置帝后于死地吗?” 冷哼一声,龙椅前的夏倾城俏脸逐渐冰冷,语气中多了几分淡漠。 她本以为众朝臣让花宁来此,是为了就登天阁一事给个说法,没想到,竟打算将他置于死地。 无论她心中对花宁是否存在情谊,她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陛下言重了,老臣只是一个建议,并没有强迫帝后去做些什么。”躬身作揖,王天祥随即解释道。 “这古卷里的气息,好像与倾城有些相似。” 堂下,花宁没有理会旁人言语,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王天祥手里的黑色古木,暗自嘀咕。 “狗贼,检测一下那破烂里的东西是什么。”犹豫了一下,花宁忍不住在心中发问。 【凤凰真血】 很快,花宁便得到了回答,印证了他心中猜测。 “我要是翻开这东西,会不会死?”顿了顿,花宁又问。 【你可以把混沌体之血涂在旧木表面,这样就死不了。】 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花宁心下乐开了花。 不过开心归开心,这个老家伙拿出这东西是准备弄死他,不让他出点血不是自己性格。 “要让本王探究这废土旧木也并非不可能,只是王丞相凭借一个虚名,便想让本王冒如此大的风险。” “你是觉得我傻吗?” 迈步上前,花宁望着对面站立的王丞相,嘴角带着几抹弧度道。 “帝后如此聪慧,老臣敢有如此想法。”听花宁此言,王丞相便知此事尚有转机。 他自然也不会认为花宁会凭借一个虚名,有腔热血便去翻看这废土旧木,没有筹码,只怕这家伙不会上钩。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想让我死,总得拿出些让我心动的筹码吧。” 歪头掏了掏耳朵,花宁慢慢凑到王丞相跟前,低声开口。 “如果帝后真有能力破译这废土旧木的秘密,老臣,便辞去这丞相一职。” 躬身作揖,王天祥做足了样子,神色虔诚的对龙椅上的夏倾城躬身开口。 王天祥此言一出,在场的众多朝臣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震惊的将他望着,没想到赌注竟这么大。 至于龙椅上端坐的夏倾城,则是黛眉微蹙。 王天祥的筹码很诱人,有他在朝堂上掣肘,许多事便不会推行顺利。 可如果这个代价是用花宁的性命做交换,她做不到,也不会去做。 “王丞相,用一个官职就想让本王冒着生命危险去看这破烂,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冷笑一声,花宁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 第38章 来人,把王丞相拖出去砍了 他觉得这个王丞相脑子多少是有点问题,这个废土旧木他大明也有收录,为了破解其中奥秘,不知死了多少人。 毫不夸张的说,这东西本身便是不祥之物,只要翻开它,便毫无生还的可能。 如此危险之事,王天祥竟只想拿一个破官职来当赌注,是觉得他命贱呢?还是他这丞相金贵呢? “那帝后想如何?” 眼眸一凛,王天祥转身望向花宁,沉声开口。 “这样吧,陛下最近缺点人手,听说王丞相与誉王走的亲近,不如,帮陛下弄个藩王兵符来玩玩。” 托着下巴佯装着思考一番,花宁上前一步,嘴角勾着一抹笑容道。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顿时大惊,没想到,花宁竟然提出如此要求。 就连龙椅上端坐的夏倾城,美眸都是微微一凛,有些看不懂花宁的意图。 “先别着急撇清关系,我知道你跟誉王想弄死我,然后趁机从我家娘子手中抢夺帝位。” “这个破烂虽然不详,却是皇室之物,你我都是聪明人,它的来历用脚指头都猜的出来。” “我呢,不想死,但可以帮你完成这个心愿,明面上,佯装着观看废土旧木,背地里假死。” “放心,你们不吃亏,只要我死了,大明就会发难,到时候,这个位置誉王一定会顺利坐上。” “到那时,藩王的兵符不还是回到你手吗?” “主动权在我,如果本王不想看,那你跟誉王的计划还实施的下去吗?” 王天祥刚要开口,花宁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顿时让他瞳孔骤缩。 这叼毛,竟然将他的所有心思都看透了,看着人模狗样的竟如此腹黑,不像什么好人啊。 对面,花宁看着王天祥沉思模样,心中有了几分确定,很可能,誉王用来诱惑他的筹码,就是兵符。 因为除了兵符实权,誉王手里并没有什么让花宁感兴趣的东西。 既然他帮夏倾城提出了削藩政策,想来,很难抵抗住兵符的诱惑。 “好缜密的心思,他竟然猜到了誉王的意图。” 目光死死地盯着身前花宁,王天祥心中出声,从他提出的条件来看,估计花宁已经猜到了他手里的筹码。 “老臣不才,手中,的确有一枚藩王兵符。” 深吸口气,王丞相冲龙椅上的夏倾城躬身开口,随后,竟真从空间镯中取出了一枚黑色兵符。 见王丞相当真取出了兵符,大殿中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黑色兵符。 龙椅上,夏倾城眉头也是一蹙。 没想到,誉王竟连如此重要之物都交给了王丞相,看来今日,他是摆明了要弄死花宁了。 一旁,花宁看着王天祥手里出现的黑色兵符,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弧度。 “来人呢,王丞相偷盗兵符,意图谋夺藩王之位,给本王拖出去砍了。” 就在这时,花宁突然开口,拍了拍巴掌,响亮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花宁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众多朝臣投向他的目光,充满错愕,神情呆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踏马也行? 龙椅上,夏倾城看着花宁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手抚额头,不忍心去看。 她没想到,花宁最后竟然来了这样一手,直接给王丞相整不会了。 倒是一旁站着的刘公公,老神在在,一脸淡然,似乎,早就已经预见了如今场景。 至于王丞相,此刻站在一旁,一手托着黑色木块,一手攥着兵符,脸上挂着几缕黑线望向花宁,心中,有数万头草泥马跑过。 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明明是他这般要求的,现在怎么还反过头来咬了自己一口? 这不纯纯的想要人命吗? 花宁的声音落下不久,大殿外,便沾满了身披金色铠甲的御林军,身上,都散发着强大威压,庄严肃穆,威严赫赫。 “陛下,这枚兵符......” 看着大殿之外威严肃穆的御林军,王丞相开始慌了,他没想到,花宁竟出了如此损招,给他整懵圈了。 “若朕猜的不错,这枚兵符,应该属厚土藩王所有。” “父皇在世时,将厚土与烈火两位藩王的兵符给了誉王兄,想必王丞相是从他那里得到的吧。” 夏倾城美眸望来,看着王丞相手里那枚兵符,清冷着声音开口。 “回陛下,正是。” 叹了口气,王丞相躬声应是。 他知道,从拿出兵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站在了誉王阵营中,不是暗中,而是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其实,誉王殿下让老臣将此兵符拿来,是为了验证一下帝后的修为。” “如今,大夏以陛下为尊,而帝后,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千金之躯,既然大明的镇东亲王支持,相信帝后对统兵一道,也有独到见解。” “而这废土旧木,算是誉王对帝后的考验,如果他能帮助陛下破译其中奥秘,那誉王,便可放心将这兵符交给他了。” “日后,有帝后在旁辅助陛下,誉王也能安心了。” 沉吟了一瞬,王丞相整理了一番思绪,将兵符的来由以含义编纂圆满。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大夏如今的情形不同,花宁身后有大明支持,自身,还有镇东亲王授予的兵符,自然要另眼待之。 再者,就是诸如皇朝这般超然势力,历代帝后都无平庸之辈。 要么,自身天赋上佳,要么,便是出身豪门,有大家族做支撑。 后宫不得干政其实在这种超然势力中,一纸空谈罢了,毕竟,历代帝后所拥有的权势,可非寻常人所能比拟的。 “老狐狸,这都能圆回来,你怎么不转圈拉磨去呢?” 听着王天祥这番说辞,花宁摩挲着下巴嘀咕一句,不禁佩服他圆谎的本事。 “这样说来,本王是不得不看这破烂了?” 迈步走到跟前,花宁顺手从王丞相的手里接过废土旧木,放在手里轻轻摩挲。 “帝后不是说过嘛,选择权,在您的手里。” 冷哼一声,王天祥转过身来望着身前花宁,淡淡的说了一句。 看他那神情,显然是对刚刚花宁阴他的那手耿耿于怀,脸上流露的神情似乎在说,直视我,崽种。 “王丞相别生气嘛,本王刚刚只是开个玩笑,测试一下你的临场反应。” 洒然一笑,花宁在心中对王丞相传音,厚颜无耻道。 第39章 啊!我命休矣 听到这话,王天祥的脸色黑的愈发阴沉,不禁破口大骂。 你踏马那是开玩笑吗?那不是摆明了要弄死我嘛,没看到御林军都过来了。 要是老子反应再慢些,只怕现在这脑袋已经搬家了,你们大明朝的玩笑都是拿命来开的吗? “好,本王正好想看看这破烂有何隐秘,说不定,本宫天资超绝,真能破译这其中绝学。” 看着王天祥阴沉的脸色,花宁摩挲着手中黑色木块,举着它对在场的一众朝臣笑声道。 听到这话,人群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花宁,这家伙莫不是真不怕死? 当然,其中也有幸灾乐祸之人,就像之前死了儿子,却被花宁一顿糟践的朝臣们,如今,巴不得它看完就死。 而花宁身旁的刘公公见他应承下来,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劝阻。 龙椅上端坐的夏倾城,也是黛眉紧蹙。 在她看来,花宁如此腹黑的人绝对不会做出这么鲁莽的决定,可眼下,他为何要上赶着送死呢? “这旧木太过诡异,就算是朕,也没办法庇护你。” 夏倾城的声音在花宁脑海中响起,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放心,没把握的事我不会去做,更何况,夫君我还没与娘子圆房呢,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把小命搭进去。” 轻声一笑,花宁随即传音,让她安心。 听到这话,夏倾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家伙,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说这般荤话。 “王丞相,下朝之后就收拾收拾东西告老还乡吧,一大把年纪了还占着位置,我都替你臊得慌。” 没有着急翻开旧木,花宁转而看向王天祥,嘴角勾着一抹弧度。 “哼,帝后还是先破译这旧木中的奥秘再说吧。”冷哼一声,王天祥黑着脸色道。 “看大家对这旧木如此好奇,不如,咱们坐下来一起看?” 瞧朝堂众人都凑着脑袋朝自己看来,花宁目光一转,视线落在众人身上,笑着提议。 “不了不了,帝后自己看就好。” 听到这话,周围簇拥过来的朝臣一哄而散,一边摆手一边回绝。 笑话,这东西又不是什么仕女图,我们可没什么兴趣,如此要命的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看吧。 摇了摇头,花宁轻轻摩挲掉木块上的斑驳黑土,露出里面古怪光泽,看不出是何材质。 此时,花宁身后已经没了人影,所有朝臣都跑到了他的对面,生怕自己不小心瞥到,一命呜呼过去。 深吸口气,花宁在朝堂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慢慢翻开手中的废土旧木。 “我命休矣。” 刚一翻开旧木,众人就见一道赤红色的光华映照在花宁脸上。 接着,就听他大呼一声,两眼同时瞪大,一个后仰头直接栽倒过去,躺在了地上。 “殿下” 看着殿内仰头栽倒的花宁,刘公公慌忙的扑倒在地,似那哭坟的怨妇,大声哀嚎。 龙椅上,夏倾城看着地上横尸的花宁,黛眉紧蹙,莲步轻迈,直接从九台阶上飞身下来。 香风吹过,夏倾城出现在花宁身旁,美眸满含担忧的俯下身子,将他缓缓托起。 一旁,众多朝臣看着地上瘫软的花宁,脸色都是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真死了? 至于王丞相,脸上同样带着狐疑,真断气了? 尤其是刚刚他传音与自己说的那番话,更是让他心生疑窦,这家伙莫不是假死吧? 若非场合不合适,他真想上去摸摸是否还有呼吸。 “花宁,醒醒。” 身旁,夏倾城美眸满含担忧的望着花宁,玉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轻声呼唤着。 “娘子,我命将休矣,临死前,我有一个心愿,咳咳。” 呼唤声刚落,地上横躺的花宁忽然睁开眼眸,脸色透着几分苍白,胳膊费力的抬起,想去触摸那张精致脸颊。 嘴里,念念有词,不停的咳嗽。 “虽然我知道这个请求很难为情,但还是希望娘子能答应我。” 又是几声咳嗽响起,花宁颤颤巍巍的开口,随后,见他撅起嘴慢慢梗着脖子。 众多大臣见状,都是咳嗽几声,很识趣的转过身去。 刘公公虽然担忧,但这种场合却不适合哭丧,也跟着转了过去。 人群中,夏倾城看着花宁那般作态,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装的。 可看他这苍白的脸色,又真像是病了,仿佛命不久矣。 要不,自己就满足他这个遗愿? 可万一这家伙真的装病,那自己岂不是又上了他的当,白白被占了便宜? 夏倾城内心纠结间,花宁已经噘着嘴挺起了身子,距离自己仅一指之遥。 犹豫了一瞬,夏倾城最终还是闭上了美眸,准备满足花宁的这个心愿。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娘子的香吻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嘛。” “老王啊老王,你还真是我的福星。” 看着面前闭起美眸的那张精致脸颊,花宁心中可是乐开了花,感谢起了王丞相的八辈祖宗。 “啵” 唇舌交织,花宁狠狠地过了一把瘾,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接着,见他巴掌一拍地面,身体腾空而起,揽住了夏倾城的腰肢原地转了个圈圈。 花宁突然间的举动让夏倾城娇躯一颤,美眸顿时大睁,当看到花宁嘴角勾起的笑容后,顿时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 美眸,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玉手轻拍,印在花宁的胸膛上将他拍飞出去。 俏脸,掠上一抹红晕,银牙轻咬,强忍着将他暴打一顿的冲动。 “王丞相,你那破烂本宫已经看完了,侥幸没死,现在,该把兵符交出来了吧?” 抬手给了夏倾城一个飞吻,花宁抛了个媚眼,脸上挂起几抹得逞的笑容。 随后,他便向王丞相走去,将那废土旧木丢到他手里。 听到花宁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背对的众人赶忙转过身来,目光像活见鬼一样。 一旁,刘公公看到花宁活蹦乱跳的模样,心下顿时松了口气。 至于王天祥,慌忙接住废土旧木后,目光也径直望向了身前花宁,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模样,脸上带着不少震惊。 刚刚,他可是亲眼看到旧木中有一抹红色光束映射出来,射在花宁脸上。 这旧木虽然潜藏秘密,却也是催命符,凡是翻开它的人,没有能够活下来的。 就算退一步讲,花宁之前不是答应他,要用假死来帮他们完成大业吗?现在是个神马情况? 第40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帝后,既然您翻看了废土旧木,不知从其中得到了什么?” 想让他这么轻易的拿出兵符,根本不可能,最少,王天祥也得从花宁口中问出旧木里存在着什么。 “本宫看到什么,有必要告诉你吗?” “之前许诺赌注的时候,可没有说要将这旧木中的东西告诉你。” 听到这话,花宁冷讪一声,一副二五百万的架势斜瞥了他一眼。 “你...” 被花宁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王丞相脸色铁青,却找不出任何的话来反驳。 “既如此,那帝后可否再翻看一遍这废土旧木?” 既定的事实无法更改,王天祥只能另辟蹊径,打算让花宁重新翻看一遍这废土旧木。 “好了,帝后已经按照你说的翻看了废土旧木,此事,就此作罢。” 王天祥此话一出,龙椅上端坐的夏倾城黛眉一蹙,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花宁好歹是她的帝后,王天祥如此咄咄逼人,已经越界了。 “王丞相,不弄死我你是不是不甘心啊?” 听到王天祥此言,花宁嘴角一勾,声音带着几分懒散。 “哪里,老臣只是想确定一下。”拱了拱手,王天祥阴沉着脸色道。 “看呢,不能白看,如果王丞相还能拿出一枚兵符,本宫倒是可以再翻阅一遍。” 双手环抱,花宁嘴角带着几分玩味。 听到这话,不仅王天祥脸色变得像锅底一样黑,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就连龙椅上端坐的夏倾城,都向他投来一个白眼。 这家伙,实在腹黑,这是准备让王丞相大出血啊。 至于朝堂内的一众大臣,投向花宁的目光都带着几抹不忿,这家伙还真是雁过拔毛,唯利是图的紧啊。 “帝后说笑了,老臣只是替誉王转达,只此一枚兵符。” 虽然心中已经将花宁谩骂了千百遍,但王丞相还是强忍着怒意开口。 “那本宫便没什么能跟你谈的了,没筹码打什么赌,回家包两亩地种田不好吗?” “就别在这光屁股拉磨,转圈丢人了。” 撇了撇嘴,花宁看向王天祥的目光带着几分鄙夷,转身便要朝凤椅而去。 “既如此,那老臣便自掏腰包,我这里亦有一块废土旧木,就用它当做筹码,请帝后重新翻阅。” 见花宁要走,王天祥顿时坐不住了,犹豫了一瞬,直接从空间镯中又取出了一块废土旧木。 “哦?这块看上去好像还不错。” 听到这话,花宁一个箭步飞奔回来,看着王丞相手里黑黢黢的旧木,脸上露出好奇。 看他麻利的动作,显然早有准备,这是打算可着王丞相一个人薅啊。 “本王并非贪利之人,实在是王丞相盛情难却,本宫,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从王丞相手里麻溜的接过那块废土旧木,花宁直接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脸上还露出几分难为情的神色,嘴里,碎碎念着盛情难却。 如此言语,就连一直侍奉他的刘公公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而面前的王丞相,脸色更是黑如锅底,若非定力好,只怕已经将花宁吊起来打了。 至于堂下众人,都是手抚额头,满脸黑线,他们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像花宁这样脸皮厚的人。 相反,习惯了花宁腹黑本性的夏倾城,神情倒是淡然。 “瞧好了。” 没有在意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花宁直接从王天祥手中抓过废土旧木,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翻开去看。 “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们瞧瞧?” 砰的一声翻开旧木,花宁两眼瞪得像铜铃一样,仔细的盯着旧木来回翻看。 说着,他竟将翻开的旧木朝一众大臣展开过去,吓得朝臣一哄而散,原本肃穆的朝堂顿时变得鸡飞狗跳。 “倾城,晚上来正阳宫,有好东西给你看。” 临走时,花宁留下了这样一句话,随后,便带着老刘回到了正阳宫。 回去后,花宁没有再回修炼室,而是慵懒的躺在蒲团上,吃着侍女们喂过来的葡萄。 “殿下,这荔枝是南藩供奉的,快马加鞭,新鲜着呢。” 身旁,秋香剥开一个新鲜荔枝递到花宁嘴边,笑吟吟道。 目光落去,花宁身旁坐着一位漂亮侍女,不施粉黛,面容却算精致,虽不比夏倾城那般出尘,但也算是位美人。 秋香之名,是花宁住到这正阳宫后帮她取的,正如电影中所讲。 除了秋香,还有春香,夏香以及冬香,都是这正阳宫中姿色上佳的美人,身段窈窕,修为都达到了云海境。 “啊” 抬了抬眼皮,花宁张嘴咬住秋香递过来的荔枝,含在嘴里慢慢咀嚼。 “秋香,本王之前给你的资源炼化的怎么样了?” 吐出荔枝核,花宁抬了抬头瞧着身旁秋香,嘴角带着几分笑容道。 “秋香多谢殿下馈赠,如今,奴婢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八重天。” 听到这话,秋香连忙放下手中荔枝,低头俯首,俏脸带着几分恭敬道。 “你们四个天赋都不错,再有一月时间,想必都能破入天宗境。” “灵晶若是用完了,就去找老刘要。” 摆了摆手,示意秋香继续剥荔枝,声音带着几分懒散道。 “谢殿下。” 脸上挂着几分恭敬,秋香又剥了一个荔枝塞到花宁嘴里,娇声谢恩。 “行了,你先下去吧。” 拍了拍秋香丰腴的大腿,花宁懒散着从蒲团上坐起。 “是” 俏脸上掠过一抹红晕,秋香摇曳着身姿离开大殿。 “唉,整天跟这些侍女们厮混在一块,真是容易让人犯罪啊。” 看着秋香摇摆的后裙,花宁干咳了几声,连忙移开视线,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道。 “陛下不是许诺过殿下,这正阳宫中的侍女,可以随意享用嘛。” 听到花宁此言,一旁的刘公公迈步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容道。 “这是什么话,本王是那种人吗?” 瞪了他一眼,花宁一副正人君子般作态的纠正道。 虽然夏倾城曾经这样说过,但他可不相信事实如此,若他当真与这正阳宫的侍女有染,估计不到天明,那侍女,便会丢了性命。 他可不想因小失大,守着女帝这样一位貌美老婆不要,而去跟那些侍女发生关系。 “老刘,秋香她们四个天赋都不错,缺少的只是资源与武学,日后,若是她们有所求,你尽量满足。” 自己剥了个荔枝,花宁扭头对刘公公说道。 “殿下是想要将她们培养成自己的亲信?” 躬声应是,刘公公狐疑出声。 “亲信倒是不用,我缺少的,只是杀人的剑,以及必要时候有所成的死士。”摇了摇头,花宁漫不经心的开口。 “老奴明白了。”听到这话,刘公公脸上掠过一抹恍然。 第41章 女帝的震惊,凤凰精血 是夜 正阳宫 “娘子来了。” 殿宇里,花宁正在翻看野史古书,抬头一瞧,恰好看到夏倾城迈着莲步走进大殿。 “说吧,什么事?” 轻束龙袍,女帝从蒲团前落座,美眸望着身前花宁开口。 对于他给予自己的称呼,夏倾城也懒得去纠正,反正他们已是夫妻,娘子的称谓也并无不妥。 “来,这个宝贝可不能在这看,万一被人抢去了可就不好了。” 笑了一声,花宁从蒲团上起身,上前一步拉住夏倾城的皓腕,卖了个关子,随后,便带她朝寝宫而去。 身后,夏倾城看着花宁神秘兮兮的样子,俏脸上掠过些许好奇,不过还是听话的在身后跟着他。 “来,进来。” 来到寝宫,花宁做贼心虚的四下瞧了一眼,随后,一头扎进被窝,屁股撅的很高,半个身子被盖着,笑嘻嘻的冲夏倾城招手。 看着他那副羞耻模样,夏倾城不禁白了他一眼,作势便要回身离开寝宫。 可她还没迈出步伐,忽然就感觉有一只手从身后伸了出来,直接环住了她的腰肢。 接着,花宁的胳膊轻轻一扯,夏倾城的娇躯整个向后栽倒。 刚躺到床榻上,花宁便掀起被子将两个人都蒙到了里面,周围黑乎乎的,只能看到对方深邃的眼眸。 她与花宁的脸颊贴的很近,近到可以清楚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虽然她与花宁同榻而眠,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除了大殿上被他占便宜时,还是头一次。 很快,夏倾城俏脸上便掠过一抹红晕,美眸瞪着面前花宁,恨不得一掌将他拍飞出去。 最让她感到异样的,是那家伙的手此刻还在环着自己的腰肢,被她压在了小腹下。 “啧啧,娘子的身材真是完美。” 手被压在夏倾城的小腹下,花宁能够清楚感受到那抹温和的柔软,心中痴笑。 不过他可不敢有什么其他动作,没瞧见娘子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恼怒吗? 万一掌握不好尺度,自己可是会挨揍的。 “娘子看这。” 嘿嘿一笑,花宁掌心慢慢摊开,随后,三滴血红色的光华便在他手中浮现,被金色的灵力团团包裹着。 美眸从花宁的脸颊上移开,夏倾城的视线顺着红光望去,俏脸的神情从刚刚的羞红,慢慢演变到了震惊。 “这是,凤凰精血?” 感受着那血红色光华中蕴含的熟悉气息,夏倾城的美眸渐渐睁大,呼吸变得急促几分,胸膛起伏,声音带着几分不平静道。 “怎么样,用三滴凤凰精血换娘子的香吻不吃亏吧。” 嘿嘿一笑,花宁将三滴凤凰精血托到夏倾城面前,凝视着那张完美俏脸,趁她失神之际,撅起嘴就印在了那张红唇上。 “这是你在废土旧木中得到的东西?” 被花宁一口亲在脸上,夏倾城触电般的身子向旁边一侧,俏脸带着几抹绯红道。 “对啊,我本来没打算搭理那个家伙,可我发现里面的东西是凤凰精血,所以,便答应下来了。” 嘿嘿一笑,花宁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你是为了这凤凰精血才选择冒险的?” 看着花宁脸上挂起的笑容,夏倾城的美眸有些动容,心头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声音多了几分小颤抖。 “对呀,我知道娘子是火凰体,有了这凤凰精血应该能让你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这样,夫君我也能更安心的吃软饭了。” 看着夏倾城美眸中流露出的感动神采,花宁坦然开口,并没有任何隐瞒。 “呼呼” “谢谢。” 听到花宁此言,夏倾城的美眸怔怔将他望着,盯着那张脸庞看了许久,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好自己的心绪后,神色认真的对他道了声谢。 “我们之间永远都不要说这两个字。” 夏倾城这话说完,花宁伸出食指抵在她的红唇上,嘴角带着几抹笑容道。 “好” 被花宁的手指抵在唇间,夏倾城心中生出一丝异样,自己好像对面前的纨绔宁王,似乎并没有那么排斥了。 作为大夏皇朝的女帝,夏倾城天赋过人,心高气傲,纵使圣子级人物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出于礼貌,她会微笑示人,可她内心,却始终拒人千里之外。 但对于花宁,她的内心好像并没有像旁人那样冷漠,这种心态,并非两次赠宝改变。 那种感觉,说不出道不明,仿佛他们彼此之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熟悉,又或者是同类人的那种相互吸引。 “娘子,你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就寝吧。” 嘿嘿一笑,花宁枕着胳膊贪图自家娘子的美色,厚着脸皮道。 “今晚应该不行,最近琐事繁多,都需要朕去处理。” 看着花宁正经不过三秒的作态,夏倾城白了他一眼,俏脸掠过一抹无奈,轻声开口。 “唉,看来今晚又得独守空房了。” 听到这话,花宁叹息一声,似那望夫石,望眼欲穿啊。 “抱歉啊。”看着花宁脸上神情,夏倾城的心中涌出几分歉意。 “夫君可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娘子既为君主,自然需要继承大统。” “我呢,只盼着娘子早日把朝局稳固下来,然后带着我去这大陆上寄情山水,好不快哉。” 大胆的伸手勾了勾夏倾城的鼻尖,花宁十分大度的开口。 “若是如此,那宁王殿下可要赶紧把修为提升上去了,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危险的。” 掀开被子,夏倾城整理了一下青丝,起身后冲花宁投来一个动人微笑,随后,便迈步朝寝宫外而去。 “放心吧,再过一段时间,娘子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望着夏倾城离开的背影,花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声开口。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夏倾城离开后,花宁从空间镯中取出一件宽大黑袍穿在身上,随后,又将一副青铜面具扣在脸上。 面具狰狞,色泽鲜红,好似索命无常,这是儿时王叔给他的,上面,不知沾染着多少人的血。 “多么熟悉的气息啊。” 面具扣在脸上,花宁吮吸着上面散发出来的淡淡血腥味,眼里,渐渐有一丝戾气攀爬。 脑海中,尸山血海的场面如幻灯片般在放映,那是他儿时最深刻的记忆。 “合欢宗,今晚注定会沦为尘埃。” 扣上面具的那一刻,花宁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肃杀,冷酷,仿佛一头杀戮的机器,冰冷的声音中不掺杂任何情绪。 第42章 合欢宗!我来杀人夺宝了 合欢宗,位于大夏帝都三百里外的锦绣山脉。 合欢宗创派久远,已有数万年历史,期间曾遭受过几次灭顶之灾,最严重的那次险些被灭宗。 奈何色字永存,不少喜好旁门左道的修行者热衷于此,加之他们独特的修行法门,可以让武者快速进阶,所以,合欢宗就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合欢宗中也曾出过顶尖强者,在宗门之外设下法阵,就算是圣者攻打,也需耗费许久之功才能打破。 而这个时间,他们完全可以依仗宗门内的传送法阵安然离开。 出了大夏帝都后,花宁一路疾行,来到一处隐秘山林,便从空间镯中取出一座石质棋盘。 这棋盘乃是一座小型传送法阵,是花宁临来时,从大明皇朝的宝库中挑选的物件。 棋盘呈方形,横竖不过半米,上面横竖交织着纵深纹路,纹路间镶嵌着几颗黑白棋子。 《混沌经》运转,花宁将灵力注入棋盘,辨别了一下方位,便开始摆弄上面的黑白棋子。 按理说,这座小型的传送法阵需要以灵晶为媒介开启,可花宁身负混沌体,灵力浩瀚,短距离的传送消耗不过尔尔。 很快,棋盘上的纹路开始散发金色光华,棋子跃动,按照花宁摆放的位置辨别方向,时间不长,一扇小型门户便出现在了身前。 不曾迟疑,花宁迈步踏入门户,身形,随着光幕的暗淡渐渐消失。 数分钟后,在合欢宗外的一处郁葱山林中,有金色光幕慢慢浮现,随后,一袭黑袍的花宁迈步出现。 “合欢宗,本王来...借书了!” 顺便,再借尔等性命一用。 合欢宗门庭浩大,宗门内共有五座山峰,四方而立,主峰位于中央,是宗门许多长老的修行之地。 西方山峦透着诡异,深夜,能够听到有女孩的哭泣声传来,凄惨悲凉。 此时,在合欢宗的主峰上,诸多长老齐聚议事厅,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最弱的,修为都达到了皇道极境两重天。 首位上,有青袍人影端坐,面色透白,中年模样,看眉宇跟陈南有七分相像。 他周身所散发的灵力赫然达到九重天境界,与刘公公持平,俨然算是一方豪强。 这位,便是陈南的父亲,也是合欢宗的当代宗主,陈鲲。 “宗主,我觉得想报此仇,有些困难。”气氛肃穆间,二长老沉吟出声,对陈鲲建议道。 他的修为虽不及陈鲲,却也有七重天境界,实力强劲。 “哼,一个废物罢了,仗着身后有仆从护卫,嚣张跋扈。” 二长老话音刚落,对面的大长老冷哼一声,显然对那纨绔半点瞧不上眼。 他的修为还要比二长老强上一线,皇道极境八重天,算是合欢宗除陈鲲之外的最强者。 “呵呵,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就算他再废物,也是大明的宁王,如今的帝后。” “想杀他报仇,只怕难如登天。”二长老闻言,冷讪一声,觉得那宁王招惹不起。 闻言,大长老再没开口,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合欢宗在这一亩三分地倒能混的风生水起,可若是与大明皇朝比起来,无疑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就算那宁王再不堪,也是大明的皇子,若当真杀他报仇,只怕都等不到第二天凌晨,合欢宗就被灭门了。 两人话音落罢,大殿内陷入沉默,随后,众长老的目光都朝首位的陈鲲望去,想听听他的看法。 毕竟,死了儿子的是他,跟我们有鸡毛关系? 划水摸鱼可以,但玩命不行。 “我觉得......” 见众人目光望来,陈鲲的脸色有几分难看,刚要开口,就听殿外传来一声轰隆巨响,似有什么东西炸了。 “淫贼匹夫,都给我滚出来!” 接着,沙哑的声音在整座合欢宗炸响,带着一股冰冷杀意。 听到这话,堂内的一众长老纷纷起身,身形一闪出现在主峰之外,踏空而行。 主峰前,花宁一袭黑袍负手而立,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色泽殷红如血,狰狞可怖,好似般若鬼。 刚刚,他以明帝印摧毁了合欢宗的传送法阵,葬送了所有人的后路,显然不想放过任何人。 看着远处山峦下崩坏的传送法阵,众长老的脸色十分难看,盯着花宁满眼怒意。 “何方宵小,敢在合欢宗放肆。” 九长老面带怒意,自人群中迈步而出,冲花宁咆哮。 “聒噪” 冰冷的目光望了他一眼,花宁打了个响指,血色光芒交织的符文在九长老脚下闪耀,如诡如秘。,瞬间便将他的双腿淹没。 “救我” 嚣张的言辞还没放完,一股死亡的威胁涌上心头,九长老脸色骤变,当即大呼。 “汩汩” 可那符文实在诡异,好似一座迷你法阵,弥漫着血色,像台绞肉机,瞬间将他吞没,眨眼间化为脓血,当场身死。 “这符咒,着实诡异了些。”拂袖散去血色符咒,花宁心中呢喃。 “嘶” 天际间,众人看着死于非命的九长老,神色大骇,却也有几分愕然。 这家伙...是真跟阎王爷有亲戚吗?走的这么着急,都没跟他们道个别。 吮吸着刺鼻的血腥味,众长老反应过来,盯着花宁神色惊惧,好诡异的邪性手段。 “阁下是谁?” “我合欢宗似乎与你并无仇怨,何故要灭杀我宗门长老性命?” 深吸口气,陈鲲迈步向前,衣袍无风自动,强大的威压在虚空中弥漫。 盯着花宁,他心中却有疑惑,为何强敌来犯,宗门大阵不见半点反应? “合欢宗三个字,便是尔等取死之道。” 冰冷的眼眸中闪烁着杀意,花宁冷声一笑。 “若把你合欢宗的孤本藏书自己献上,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闻听此话,众人怒不可遏,嚣张,实在太嚣张了! 借书还踏马要杀人,你是地主还是土匪啊? 盛怒的同时众人也洞悉了花宁秉性,这狗贼,原来是个色魔啊。 旁人都是杀人夺宝,他是杀人夺书,而且夺的还是会动的禁书。 他们自诩色字入骨,没想到,眼前人比他们更甚,这合欢宗宗主由他来做,或许更加合适。 “你究竟是何人?” 堂堂一宗之主被花宁如此轻视,陈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惊声怒喝。 闻言,花宁嘴角勾起冷笑,“我?我是你异父异母的亲爷爷啊。” 此言落罢,合欢宗的天穹上便有金色大印轰然坠落,浩大如山。 以混沌体的浩瀚灵力为加持,这金印,足以荡平整座主峰。 第43章 阴阳合欢散,都嗨起来吧 “你是大明皇朝的人?”一眼认出那恐怖金印,陈鲲脸色骤变,怒声咆哮。 身旁诸位长老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大明?难道是那个宁王派来的? 巨大的动静响彻宗门,数千位弟子从睡梦中惊醒,纷纷掠出洞府。 嘴角掠过狞笑,花宁五指猛地握拢,浩瀚的明帝印竟然凌空炸碎,无尽灵光夹杂着紫色粉末散落天际。 闻到那股异香,几位长老的脸色猛地一变,像吃了死孩子一样难看,那个味道他们太熟悉了。 赫然是他合欢宗的秘制配方,阴阳合欢散,籍此物什,他们不知得手了多少强大的女性修士。 其恐怖的药效,纵使尊者也无法免疫,除非特制解药,可解药,在九长老的身上。 刚刚,他已经去阎王爷那走亲戚了,解药自然也就落到了花宁手里。 如今,花宁借明帝印爆碎之威,将这阴阳合欢散洒满了整个宗门,用不了多久,这里的所有人估计都要嗨了。 念至此,几位长老的目光纷纷看向西边山峰,那里,是他们圈养的女奴。 若想解毒,只能与她们双休。 “轰隆隆” 可就在众人目光投向那山峦之际,恐怖的印法轰然坠落,直接将山洞封死,门前,十数道恐怖符咒散发着滔天血光,凶威毕露。 看到那被诡谲符咒堵住的洞口,众人的脸色铁青一片,投向花宁的目光恨不得将他活剐了。 所有的女奴都被封在了山洞中,偌大的宗门都是男人,接下来的场面...想到这里,几位长老顿觉头皮发麻。 “今夜,是合欢宗所有人的狂欢,诸位,慢慢享受吧。” 做完这些,花宁脸上露出邪性笑容,可那笑容落在众人眼里,与恶魔无异。 “将解药交出来!” 事到如今,陈鲲也顾不得给自己儿子报仇了,此刻他只想赶紧拿到解药,不然...可就晚节不保了。 而其他长老的脸色也都铁青,阴翳的目光望着花宁,显然没想到他这般阴损。 没有女奴,一旦药效发作起来,那场面,真是让人不敢想。 此刻,合欢宗内一些修为羸弱的弟子,已经开始出现幻觉,抱着同门痴笑,上下其手。 “解药在这,有种,来拿啊。” 脸上露出一抹邪性笑容,花宁攥着一枚玉瓶在众人眼前摇晃。 “速战速决!” 见此情形,陈鲲脸色愈发难看,冲身旁众长老呼喝一声。 这阴阳合欢散药效极大,运转灵力,药效挥发的就越快,所以,他们必须赶在神智彻底丧失前将解药拿到。 众长老闻言一齐点头,接着,周身灵光大绽,猛地朝花宁冲了过去,欲抢夺解药。 “这第一战,就拿你们来祭奠吧。” 看着众人齐刷刷朝自己冲来,花宁嘴角勾动弧度,将解药收起后舒展着筋骨,混沌经运转,他的气息在此刻,攀升到了极致。 他也想看看,混沌体的战力究竟能达到何种地步,因为他有预感,六禁,并非混沌体的极限。 周身闪耀着璀璨金光,花宁豁然暴动,裹带着雷霆之势直奔众人而去。 毫无花哨,花宁五指握拳,迎面就朝一位长老祭出的强大武学抡了过去,恐怖的劲道拉的空气响起一阵爆鸣。 “哼,找死的...” 七长老见花宁竟以肉身硬撼他的强大武学,脸上顿时露出冷笑,可话未说完,他祭出的强大武学便被花宁一拳抡爆,生生砸碎成漫天齑粉。 神色顿时大骇!这踏马是人?就算神体也做不到吧。 “就这?连我家养的鸡都不如。” 不待他反应,花宁那如催命符般的声音便在耳畔炸响,接着,白皙的五指从身后扣住了他的头颅,在他绝望的目光中,生生捏爆了。 “砰” 头颅炸裂,像破碎的西瓜,花宁沐浴鲜血立于虚空,宛若地狱走来的修罗,嘴角挂着的笑容比恶魔还要可怖。 脚步一迈便是千米距离,花宁身若鬼魅,骤然出现在一位长老身后,金色光芒交织的鞭腿狠辣踢出,裹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六长老见状,神色大骇,连忙撑起灵力光幕进行防御,可花宁的鞭腿力道之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好似一座巍峨山岳压塌下来,生生将他的防御踢爆,一颗染血的头颅凌空飞去,在虚空中炸开。 三个呼吸,花宁便已杀了两位长老,如此战力可谓摧枯拉朽,让人心头涌出一股无边绝望。 太强了! 急忙与花宁拉开距离,众长老神色大骇,旋即听宗主陈鲲开口,“不要与他近身搏杀”。 显然,他已经感受到了花宁的肉身可怕,一拳一腿灭杀两位长老,若是再与他近身肉搏,只怕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以为躲得远,就不用死了吗?” 见众人与自己拉开千米距离,花宁冷笑一声,接着,双臂缓缓张开,浩瀚的气息在此刻,毫无保留的绽放出来。 “轰隆隆” 手掐法决,璀璨的金光自周身汹涌汇聚,浩大的明帝印自天穹绽放,庞大数千米,耀眼的光芒将夜空照耀的宛若白昼。 有混沌体浩瀚的灵力加持,明帝印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属于它的境地。 “这踏马是明帝印?” “如此浩大,这莫不是明帝再生!” 众长老见状,脸色纷纷露出惊骇,活见鬼一样将花宁望着,如此大印,称为之山或许更为贴切。 没有迟疑,所有人都施展看家武学开始抵抗金印,强如他们,竟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威胁。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天呢,好可怕的金山,这是要灭世了吗?” “那个人是谁,好可怕,面对他,我感觉比面对宗门长老还要有压迫。” “护宗大阵都没有攻破,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他已经达到了圣境?” 金印如山,压盖了整片苍穹,合欢宗众弟子面露惊骇,实力羸弱者甚至已经被那恐怖威势吓得双腿瘫软,跪在了地上。 这些人,修为大部分都在天宗境,面对那金印散发的恐怖威势,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噗嗤” 金印坠落,与众长老的强大武学撞在一起,恐怖的余波将山峰夷平,满地狼藉,死伤无数。 除宗主与大长老外,其他人纷纷吐血,武学与金印相撞,瞬间被震碎,生生轰飞出数千米远,镶嵌进山体之中。 第44章 老祖来了,老祖快跑! “土鸡瓦狗” 虚空下,花宁望着狼藉的山门,嘴角啜起冷笑。 言罢,他的身形忽然从原地消失,脚踩行字秘宛若鬼魅,下一刻,大长老的脸色骤然一变,双臂交叉横挡在身前。 “砰” “咔嚓” 花宁的狠辣鞭腿如约而至,势大力沉的砸在他的双臂上,骨骼应声断裂,大口咳血,狠狠地被踢飞出去,重伤濒死。 “倒是有几分实力,难怪能成为一宗之主。” 尘埃散尽,花宁看着废墟中缓缓升空的陈鲲,脸上露出几抹玩味。 听到这话,陈鲲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没想到,来人竟如此恐怖,九位长老全都败落在他一人手中。 他虽硬扛下了那记明帝印,但自身灵力也已见底,毕竟,他合欢宗所修之道本就不注重根基,是为速成。 虽有九重天修为,可实际战力,也不过七重天罢了。 “阁下今日,是非要与我合欢宗不死不休吗?” 压制下心中愤怒,陈鲲阴沉着脸色开口,试图从花宁手中争取一线生机。 “呵呵,我是该说你蠢呢,还是天真呢?” “我不仅杀了你儿子,还杀了合欢宗八位长老,近千名弟子,你觉得此事还有转圜余地吗?” 冷讪一声,花宁负手而立,脸上带着几抹嘲讽。 听到这话,陈鲲的瞳孔骤然一缩,满脸的不可置信,失声惊呼,“你是那大明宁王?” “单凭你那畜生儿子辱我妻子,便足够你合欢宗死一百次了。” 眼神淡漠,花宁沉声开口,显然默认了他的身份。 反正今日不会有一人活着离开,纵使知道了他的身份,又能如何? 见花宁承认,陈鲲的脸色多了几分难以置信,不是说这大明宁王是个废物纨绔吗?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好!好!好!” “既然你自己上门寻死,那今日,便把命留在这里吧。” “也正好,为我那死去的儿子报仇。” 从花宁袒露身份的那一刻,陈鲲已然知道今日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双眸血红,布满了阴翳。 说完,就见他取出一枚牛角,放在嘴里呜咽吹响,声音低沉,传出数十里远。 花宁见状,并未阻止,今日前来,便是覆灭合欢宗,陈鲲此举,无疑是在呼唤那位沉眠的老祖。 打了小的便叫老的,爽文小说的老套路了。 “轰隆隆” 牛角的呜咽声在虚空中回荡,很快,一股强大的威压开始在合欢宗后山复苏,慢慢将整座宗门笼罩。 “是老祖,老祖苏醒了。” “我们有救了,老祖可是半只脚迈入自在境的超级强者,绝对能斩杀此贼。” “天不亡我合欢宗。” “太好了,等老祖斩杀此獠,我便回去挑灯夜战,跟我今日掳来的女修士演练一番。” “没错,等我回去也好好调教那女人一番,竟一点不知配合,实在该打。” 感受着后山那里复苏的恐怖威压,刚刚还一脸死灰色的合欢宗众弟子,此刻都像劫后余生,脸色因激动开始变得潮红。 “唉,你别摸我啊,别拽我裤子。” “窝草,你踏马在干什么,我是男的,男的!” 惊呼之后,有人发现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不对劲,不少人眼泛红光,嘴角挂着淫笑,对同门上下其手。 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很多人把持不住了。 “何方鼠辈敢在我合欢宗撒野?” 人未到声先至,声音如闷雷,滚滚而来,席卷了整座合欢宗。 很快,一股冲天光束从后山迸发,接着,一道黑衣人影脚踏虚空而来,缩地成寸,眨眼间便来到主峰之前。 来人是位老者,白眉白须,面色带着几分惨白,身子有几分佝偻,脸上的褶皱都快赶得上包子褶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提的动枪吗?” “你这合欢宗弟子眼下可是如狼似虎,你这把老骨头只怕得被玩散架了。” 望着面前出现的黑袍老者,花宁邪性一笑,嘴角带着几分玩味。 “竖子狂妄。” 听到此话,老祖勃然大怒,年近两千岁时他还能提枪上马,何来散架一说。 说完,见他双手自袖袍中探出,强大的灵力威势自周天弥漫,凌空挥出一道拳印。 拳印暴涨,须臾间便有山岳庞大,一出手便展现出了远超众长老的强大力量。 “这也配叫拳?”身处拳印下,花宁脸上依旧挂着冷笑。 说罢,见他缓缓张开双臂,浩瀚的金色海洋从他身后显化,旺盛的血气将虚空都淹没了。 漆黑的夜空都被那金色海洋照耀的宛若白昼,而花宁刻意隐藏的修为,也终于在此刻展露。 “这...踏马的是天池?” “我是在做梦吗?谁的天池可以在体外显化。” “天...天池?就算是圣者的天池也不可能如此恐怖吧,这也太浩瀚了。” “他的天池为什么是金色的?修行者的天池不都是死气沉沉,泯灭一切生机吗?为何他的天池却孕育有勃勃生机?” 花宁的金色天池刚一出现,整个合欢宗瞬间陷入沸腾,所有人都目露惊骇的望着那震撼性的一幕,神情呆滞。 “他不会就是最近东荒闹得沸沸扬扬的混沌体吧?” 虚空下,气息萎靡的宗主陈鲲,看着花宁身后那覆盖了半天天际的金色海洋,脸上露出惊骇,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猜测。 因为此刻,花宁所展现出来修为只有皇道极境一重天,可连七重天的长老都不是他一合之将。 能跨越六重天境界以下伐上者,除了混沌体他再也想不到其他。 “老祖快跑。” 这个猜测在他心中愈发清晰,陈鲲的脸色像吃了死孩子一样难看,歇斯底里的冲老祖嘶吼。 “六道轮回拳——天道” 看着陈鲲脸上流露出的惊骇,花宁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随后,见他右手五指缓缓握拢,身后,浩瀚的金色海洋为之沸腾,虚空下,四面八方的灵力好似受到了某种牵引,鲸吞般的朝花宁汇聚而来。 花宁的右手,在此刻完全被渲染成了金色,恐怖的威势震得虚空一阵动荡,天穹仿佛都受到了拳印的召唤,发出滚滚闷雷。 呼吸之后,花宁的右拳之势终于聚集到了极点,金色的灵力在拳印上乍泄,虚空涤荡,平缓推出。 花宁的拳印明明很慢,可在其他人的眼里,却快到了极致,宛若流光,只一刹那,耀眼的金光便轰中了老祖的拳印。 第45章 你们可真是孝死我了 “轰隆隆” 轰隆声在天地间响彻,老祖的拳印还不曾接触金色流光,便被震成了泯粉,瞬间破碎。 “不好” 主峰之前,老祖终于感受到了那金色拳印的可怕,他自认强大的攻势在花宁手中竟像纸糊的。 大叫一声不好,老祖赶忙催动全身防御,硬抗这一记可怖拳印。 同时,他心中也在咒骂,“该死,陈鲲这狗东西怎么会惹到如此恐怖的敌人。” 拳印应声压落,老祖的灵力光幕剧烈摇晃,仅仅支撑了片刻,便轰然爆碎,狠狠地撞在他的胸膛上。 “噗嗤” 这一拳,让他五脏六腑受到剧烈震动,大口咳血,周身灵力萎靡到了极点,看向花宁的目光带着惊骇。 他明明只有皇道极境一重天的修为,为何拥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瞳孔骤然一缩,老祖似是想到什么,“难道说...他是混沌体?”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闭关,根本不知混沌体出世的消息,可眼下,那花宁跨越整整大境界将他击溃,就算是傻子也能联想到了。 远处,陈鲲看着虚空下萎靡的老祖,脸上写满惊骇。 他没想到,花宁的战力达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竟然连老祖都并非他的敌手。 “凭借取巧获得的力量,如同土鸡瓦狗。” 负手而立,花宁望着虚空下被他一拳轰飞的老祖,冷笑一声。 这合欢宗老祖虽然有半步自在境修为,可实际战力也不过八重天左右,以混沌体的超然加上《六道轮回拳》,足以毙之。 言罢,花宁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接着,老祖神色大骇。 不等他有所反应,一记沉重的鞭腿直接踢在了他的腹部,天池崩塌,修为尽废,自天际坠落。 见状,合欢宗众多弟子神色大骇。 这人,好生可怕,竟连老祖都不是其一合之将。 但至今还能保持清醒的,只有少数,其他人已经开始撕扯同门的衣服,被扒的只剩一件花裤衩。 唇齿相交,场面哗然,隐秘角落中甚至还有粗重的呼吸声。 伴随着阴阳合欢散的药效挥发,众多弟子都开始出现幻觉,精神,变得不正常起来。 “牛b啊,老祖太厉害了,竟然能跟混沌体交手。” “太强了,老祖屌爆了,竟然能接混沌体一招。” “虽说老祖一招便败,但能跟传闻中的超然体质周旋,他死而无憾了。” “真羡慕老祖,竟然能做混沌体的对手,只怕他死的时候都是笑着的吧。” 药效发挥作用,合欢宗陷入沸腾,众多弟子的目光开始变得猩红,满目狂热,脸上挂着诡谲笑容。 虚空下,陈鲲听着一众弟子的反骨言语,气的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身躯微微颤抖着,此刻,他的神智也开始变得模糊,眼眸中有猩红光泽攀爬,一众弟子在他眼里变幻了模样,好似翩翩起舞的美人儿。 不等他反应,忽然,花宁如鬼魅般出现在身前,陈鲲刚要出手,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痛,瞬间被废掉了修为。 邪魅一笑,花宁取出一瓶药粉,在陈鲲惊惧的目光中倒进了他的嘴里,然后,一脚将他揣入人堆。 袖袍挥舞,合欢宗的几位长老,以及老祖都被他拘谨过来,五指猛地一握,几人的衣衫瞬间炸碎,被丢进了人群中。 “嘿嘿,美人,好滑嫩的肌肤,用什么擦的啊。” “呵呵,小娘子,给大爷乐呵一个。” “别跑啊,这么多人排队呢,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哈哈哈,吼吼吼,兄弟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众长老始一落地,便被数以千计的弟子压了下去,上下其手的忙活着,不多时,几人的凄惨哀嚎便响彻了整座合欢宗。 狞笑声混合着哀嚎声在合欢宗中响彻,那刺激的场面看的花宁都是一阵作呕。 脚步一迈,花宁踏空而行,来到西边山峦,挥手抹去诡谲符咒,一拳震飞巨石走了进去。 洞中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低低的抽泣声,恐惧而凄厉。 “唉,都是些无辜受累的女孩。” 看着眼前的一幕,花宁冰冷的心绪也是泛起波澜。 定睛看去,山洞黝黑,借助夜明珠的光亮能够看到,被掏空的山体中立有诸多牢笼,每个牢笼中都关有一位女孩。 听到有人进来,她们几乎是本能的向角落蜷缩,低沉着声音抽泣,瘦小的身躯止不住的发抖。 她们衣衫破烂,沾满了泥渍,袒露的肌肤上满是淤青,还有不少皮鞭抽打过的痕迹。 这些女孩的双手双脚都被套上了精钢锁链,脚踝与手腕上沾染着不少鲜血,看着让人心疼。 这些女孩的修为都被禁锢了,除了体魄相对坚韧,其他与常人无异。 “合欢宗今日在东荒除名,你们,自由了。” 手掐剑诀,花宁将牢笼劈开,斩断那些女孩的手铐脚镣,留下一言便转身离开。 第46章 出场费得结算一下 迈出洞口,花宁辨别了一下方位,直奔合欢宗的宝库而去,准备‘借’点书看看。 他从大明嫁过来后,虽然有女帝包养,但银钱还是不够,混沌体进阶所需要的灵力是极其庞大的。 当然,花宁最惦记的还是他们收藏的上好图录,只有这个东西才能让他快速进阶。 很快,花宁便寻到了宝库所在,一路横推,各种禁制都无法拦阻他的脚步。 “倒是有些底蕴。” 一脚踹开宝库的大门,花宁望着眼前堆积成山灵晶,冷笑一声。 毫无犹疑,花宁袖袍一挥,将宝库中的各种资源尽数收入空间镯。 “我这不叫抢,而是在拿我自己应得的报酬。” “出场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消耗的灵力,都需要合欢宗的人来赔。” 收起宝库中的各种物什,花宁自我安慰了一句,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这话若是被合欢宗那些人听到,只怕会跑过来掐住他的脖子质问,汝踏马人言否? 你来我们合欢宗杀人,最后怎么还要我们赔偿,这世上还有没天理了? “这么大年纪了还看这么刺激的,能升起旗杆吗?” 来到宝库的书架前,花宁摩挲着仕女图的精致装潢,刚翻开一页,身体顿时有了反应。 鼻息间,有热流涌动,大呼遭不住。 书架上共有十本春园仕女图,数量虽少,可品质却属上乘,比他从那些富家子弟手里‘借’来的还要精彩。 将孤本收进自己的空间镯,四下打量,见没有什么能搬的东西,这才满意离开。 此时,距离合欢散的药效发挥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宗主、长老以及老祖几人,已经被门下弟子玩死了。 肚子鼓鼓胀胀,像是灌满了水,脸色惨白,瞳孔里布满绝望。 而那些门下弟子,不少都已精疲力竭,瘫软的躺在地上,意识昏昏沉沉。 有清醒者,看着不见半点衣衫的自己还有同门师兄弟,整个人都崩溃了,疯一般的哀嚎着,然后...大口呕吐起来。 大手一挥,花宁浩瀚的灵力笼罩整座宗门,然后,废掉了所有人的修为。 “这里的记忆对她们而言,应该是一场噩梦吧。” 花宁踏空而行,望着地面上那些手握兵刃在人群中屠杀的众多女孩,心中叹息。 刚刚,花宁已经解除了她们的封印,面对修为被废的合欢宗众人,俨然是一边倒的屠杀。 时间不长,这里已经血流成河,横尸遍野,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犹豫了一下,花宁最终还是没有抹除她们的记忆,这些东西属于她们,自己无权干涉。 若强行出手,非但无法救赎,反而会让她们在日后得知真相时,更加痛苦。 “若心已死,便去这里吧。” 看着地上那些撕心裂肺痛哭的女孩,花宁沙哑出声,屈指连弹,数百道灵光没入了那些女孩的眉心。 随后,花宁并指如剑,在山谷的一面整洁石壁上留下字迹,做完这些,他的身影便从虚空中消失。 除恶务尽,因果报应,合欢宗,今日自东荒除名。 合欢宗外,花宁袖袍一挥,直接祭出空间棋盘,辨别了一下方位,空间门户出现后迈步踏了进去。 目的地,男修阁。 第47章 杀人的后遗症 两个时辰后,花宁负手立于最高楼阁,眼前一片废墟,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他眼中的戾气淡了许多。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剧情,熟悉的合欢散,还有响彻寰宇的熟悉惨叫。 遍地尸骸中,数百位女子在发泄,凄厉的嘶吼,脸上挂满了泪痕。 这一战,花宁歼灭男修阁近万人,上到老祖、宗主、长老,下到门下弟子,都在他的拳印下被轰成了泯粉。 男修阁的所作所为与合欢宗半斤八两,活该千刀万剐,数千年来,不知有多少女孩死在了他们手里。 “多少年...不曾杀过这么多人了。” “此间罪孽,到此为止了。” 祭出空间棋盘,花宁踏入空间门户,准备回帝都洗个热水澡,浑身的血腥气如何陪娘子睡觉。 正阳宫 花宁坐在蒲团上,端着翡翠茶杯轻抿了一口。 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那身黑袍,浓郁的血腥气也被淡淡的香气所掩盖。 “殿下,喝碗鸡汤补补吧。” 这时,老刘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放到花宁面前。 “有什么异样吗?” 点了点头,花宁尝了一口,拿着勺子在鸡汤中轻轻搅拌。 想了一下,刘公公道,“倒是没什么异样,宫中有黑天、黑地两位护法镇守,寻常杀手难以潜入。” “三哥那边如何了?能下床了吗?”花宁又问。 老刘闻言,脸色一怔,旋即点了点头,“晋王殿下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拿着这些灵晶再去血衣楼下个单子,我那三哥身体不好,得多躺在床上静养。” 说着,花宁将一枚空间镯丢到桌上,对老刘吩咐道。 “殿下,这...” “若是被陛下察觉,说不定会怪罪于您。” 闻言,刘公公脸上露出迟疑,有些忐忑。 “既然总有人要死,为什么死的不能是他呢?”托着茶杯,花宁捏在手里轻轻摇晃着。 死道友不死贫道,是花宁的行事宗旨,兄亲弟恭,只怕未来会变成大明的传统。 闻言,刘公公心有迟疑,欲要开口。 可他话刚到嘴边,就见花宁横眉冷竖,瞳孔中闪烁着几分寒意。 “老奴多嘴。”见此情形,刘公公连忙跪倒在地。 “没事,下去吧。”挥了挥手,花宁道。 闻言,刘公公连忙应是,接过空间镯快步离开了大殿。 “没想到时间过去这么久,后遗症还在,闻到血腥味心绪难以平复。” 感受着自己心境的变化,花宁轻声呢喃,将眼中的寒意压制。 刘公公走后,偌大的宫殿只剩花宁一人,空间镯光芒一闪,一本古朴典籍出现在案台上。 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春园仕女图发展史’。 这本书是他在合欢宗的宝库中发现的,若说谁对此道最为了解,非他们莫属。 翻开古书,花宁细细研读,了解着春园仕女图的发展历史,很快便被内容所吸引。 俗话说,饭饱思淫欲,人,乃后天生灵,有七情六欲,欲望,几乎贯穿了人的一生。 而色之一字,更是欲望翘首,春园仕女图便由此应运而生。 自远古王族消逝,人类成为这片土地的主宰后,各类道统迅速发展,春园仕女图便是其中一脉。 最开始,此道只是寥寥壁画勾勒的图案,就似简笔画,可随着武道的发展,人们逐渐不满足于此。 于是乎,在画道之中另开一脉,名为‘春园画道’。 第48章 仕女图发展史 此道伊始,所临摹的乃真人,因场景露骨,画面旖旎,受到了无数画师的青睐。 毕竟,画中人可是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眼前,没人能够抵挡住这种诱惑。 所以,在那个时期,春园画道极其繁荣,留下了无数的孤本佳作,近乎有九成的画师走上此道,都是受其影响。 而有种职业,应运而生,便是春园画师的模特,不少美人因窈窕身姿,精美面容,红极一时,甚至比武道大能还要出名。 当然,也有人觉得此道伤风败俗,唾弃谴责,不少年轻一辈的强者因此荒废武道,沉沦其中,甚至不惜花费重金,只为求见当红‘仕女’一面。 本来,春园画道发展繁荣,有固定的仕女进行临摹,可自然规律便是盛极必衰,总有些人不喜循规蹈矩。 于是,在那个时期,出现了一位打破行规的画师,其天赋之高前所未见,其画道神韵连诸多老一辈大能都自愧不如。 随着他的画道之技冠绝当世,开始不再拘泥‘仕女’,反而将画笔对准了天下人。 凡是他所见到的女子,第二天便会出现在画本中,成为其中女主,其神韵、举止作态与真人毫无差别。 那种感觉,就似亲身经历后所描绘而成。 此行规一经打破,便引得无数人讨伐,毕竟,好端端的黄花大闺女出现在画本中,对声名有着无可挽回的损失。 尽管如此,那位画道天才仍旧我行我素,虽被世人谴责,却‘造福’了无数人。 凭借其精湛的画工,无与伦比的神韵,不知有多少佳作出自其手,受到了世人追捧。 甚至有许多狂热分子,还将他奉为祖师,时常歌颂,上香祭拜,有了大批的拥护者。 奈何树大招风,春园画道‘祖师爷’最终还是招惹到了强大存在,被人追杀整整数年之久。 最后,祖师爷被逼急眼,将其圣女临摹到了画卷中,其内容之‘豪放’,情景之露骨,超过了他以往的任何作品。 单单是那一卷,便被拓印了近万份,虽然被圣地强者销毁了不少,但还是有近千份流落民间,被此道爱好者收藏。 看到这里,花宁脸上露出可惜神色,“不知过了这些年,是否还能看到真迹。” 最终,春园画道祖师爷遭到了数位大能强者的围攻,重伤陨落,而他昔年画作,也成了孤本绝迹,其珍贵程度在那时堪比一座皇朝宝库。 虽然祖师爷陨落,但其‘盛名’广为传颂,不少此道的狂热爱好者歌颂其丰功伟绩,甚至还竖立起了雕像。 自此之后,虽然春园画道仍旧繁荣,出了不少有天赋的画师,可从未有人达到祖师爷那般境地,甚至连其画道神韵都无法临摹。 渐渐地,因此道易破修行者道心,所以被诸多正义人士联合抵制,削减其中的内容尺度,用作孩童的启蒙教育。 随着审查制度的愈发严格,春园画道开始被禁止,直到后来彻底变成了禁书,世面上虽有流传,可其中内容,与繁荣鼎盛时有难以逾越的鸿沟。 看到这里,花宁不禁惋惜一声,“此道绝伦,最后竟走向了没落,可悲可叹。” 无缘得见此道祖师爷,花宁倍感遗憾,虽然他也搜罗了不少孤本,但与这史书中提及的画卷,便是小巫见大巫了。 第49章 你衣服上,怎么有女人的味道 “若有机会,倒是可以自己招揽些有天赋的画师,现场临摹,应该比市面上流通的货色精彩。” 摩挲着下巴,花宁脑洞大开,觉得可以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不说振兴此道,也可以自己欣赏,加快修行进度嘛。 正当花宁傻呵呵幻想时,一张精致的俏脸便出现在他面前。 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夏倾城不知何时到了正阳宫,美眸正一瞬不瞬的将他盯着。 “窝草!” 看到那张绝美脸颊,花宁腾的一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眼疾手快的将史书收进空间镯,生怕被她发现,然后坏了自己的名声。 怎料,夏倾城竟不曾在意他收起来的史书,反而轻轻嗅了下他的衣衫,脸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问道。 “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味道?” “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味道?” 看着花宁做贼心虚的神情,夏倾城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忽然问道。 “娘子冤枉啊,我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味道呢。” “就算有,也是娘子你的啊。” 花宁脸色一垮,赶忙解释,甚至为了自证清白,还掀起衣服去给她闻。 “我就说没有...” 面带笑容,花宁掀起衣角自己闻了一下,随后,一股香味涌入鼻息,他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这踏马是谁栽赃陷害我!有这么抠屎盆子的吗? 花宁刚想骂娘,忽然,他又将那衣角凑到鼻梢仔细闻了起来,越闻越熟悉,越闻,脸色越难看。 “哗啦” 接着,花宁猛地从蒲团上起身,干净利落的脱掉衣服丢在地上,似还觉得不放心,又抬脚踢飞出去。 身旁,夏倾城看着花宁这般作态,美眸狐疑,“怎么了?” 花宁似是没有听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件衣服,失神般的呢喃着,“不应该啊,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夏倾城闻言,俏脸愈发狐疑,“你说的,是谁?” 回过神来,花宁看着那张精致脸颊,强挤出一抹笑容,“没什么,一个疯女人罢了。” 说完,花宁心虚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生怕隔墙有耳,万一被她听到,估计得扒了自己的皮。 虽然花宁掩饰的很好,但夏倾城还是从他瞳孔中看到了害怕,她很好奇,能让这位无法无天的纨绔宁王害怕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看的出来,花宁眼里的害怕不是装的,是真的怕,那种感觉,就像是...从小挨揍到大的恐惧。 “最近朝堂如何,那丞相告老还乡了吗?”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花宁岔开话题。 “王天祥辅政多年,朝中势力异常稳固,仅凭你那样一出闹剧就想扳倒他,几乎不可能。” “最近几天,朝中有半数以上的朝臣都在为他求情,就连我那皇兄都曾上书,想动他,很难。” 摇了摇头,夏倾城玉手轻轻按压着太阳穴,有些头疼。 “老家伙脸皮真是厚,这样都不挪屁股。” 剥了个橘子,花宁想投喂夏倾城,却被白了一眼,塞进自己嘴里后含糊说道。 不过,此番情形花宁早有预料,王天祥贵为一朝丞相,势力庞大,他不退,没有人敢上去。 纵然旁人坐上了个那个位置,估计也很难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虽然此前,夏倾城杀了一些作风不正的朝臣,但想以此撼动他的根基,还是太难。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下个猛料。 第50章 娘子贴贴! “那枚兵符,娘子打算如何处置?”心下有了主意,花宁又问。 夏倾城微微一叹,道,“如今的朝堂,兵符不过是个摆设,那些人对皇室可远没有藩王来的忠诚。” 虽说手握兵符便可调动大军,但那是基于皇主强大为前提,否则,兵符就只是兵符。 点了点头,花宁心中明了,当初他设计套路兵符时,便没打算籍此调动大军,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除掉藩王后,更好的收编。 因为他心里明白,一切权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形同虚设。 “时间不早了,睡觉去吧。” 懒得去想这些,夏倾城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把花宁两眼都看直了。 接着,脑海中便有无数的画面涌现,仕女图中的各式绝招,各种‘知识’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两眼发直间,花宁暗道一声糟糕,接着,他的鼻息间就有热流淌了出来。 ...... 后殿寝宫 花宁与夏倾城同榻而眠,中间依旧隔着枕头,不过,相比于刚开始厚厚的一摞,如今倒是少了两层。 “娘子,过几天就是花灯节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脑袋搭在那摞枕头上,花宁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貌美人儿,毫不掩饰的贪图自家娘子的美色。 “花灯节?”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微微一怔,脑海中有记忆涌来。 她还是个小女孩时,惰于修行,每天最喜欢的便是偷偷出宫,去大街上玩耍。 小时候最喜欢的,便是花灯节,吮吸着那种烟火气,感受世间美好。 可自从她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后,她便开始了没日没夜的修行,一切的娱乐活动都被抛之脑后。 如今,做了这大夏女帝,她的处境如履薄冰,疲于政务,根本没有闲暇,甚至连花灯节的日子都快忘记了。 “若是朕政务不忙,便陪你去。” 轻点颔首,夏倾城望着枕头上眼巴巴的花宁,心中一笑,随即答应下来。 “娘子,亲亲。” 看着夏倾城嘴角勾起的那抹浅浅的动人弧度,花宁心头意动,噘着嘴就朝她凑近过去。 “再说这种荤话,你就去下面睡。” 白了他一眼,夏倾城回身一侧,直接留了个背影给他。 “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矣。” 看着夏倾城完美的娇躯,花宁趴在枕头上望眼欲穿,悠悠说了这样一句。 这话刚说完,一个枕头就从面前飞来,直接将他砸了回去。 身前,夏倾城听着花宁悠悠言语,俏脸上掠过一抹红晕,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恨不得直接将他丢出去。 翌日清晨,花宁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了夏倾城的身影,只剩床榻上散发的幽香弥漫。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了刘公公急促的声音,接着,就见他像踩着缝纫机一样飞奔进来。 “大早上嚷嚷什么,又是哪个朝臣死了?” 撇了撇嘴,花宁不情愿的被床帐中起身,趿拉着一双短靴嘟囔了一句。 朝臣:??? 我招你惹你了,怎么大早上就说这种晦气话。 迈步进来,刘公公听到花宁这话,神色不禁一怔,随后,连忙摇头,神色带着几分认真道。 “殿下,朝臣死了事小。” “是合欢宗与男修阁,一夜间被人除名,现场血流成河啊。” 朝臣:??? 你这是一家子什么人,听你这话,好像我们的命比狗还贱一样。 一大早就这么晦气,要知道这样,还不如死在上朝的路上,省的你们惦记。 第51章 奸雄?混沌体? “死了就死了,又不是什么好人。”打了个哈欠,花宁漫不经心道。 见花宁毫不关心,刘公公赶忙又道,“合欢宗死人事小,可出手的却是个大人物,正是咱们寻找了许久的混沌体。” 合欢宗:???我们命贱? 闻言,花宁仍旧没有上心,“混沌体又不是第一天出世,慌鸡毛啊。” 说着,花宁便从蒲团上落座,可刘公公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腾的一声坐了起来,脸色震惊,嘴巴长的都能塞个蛤蟆了。 “老奴听说,合欢宗跟男修阁的人,是被混沌体...奸死的。” “什么玩意?” 腾的一声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花宁两眼瞪的溜圆,似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故事。 “被混沌体...j死了啊。”刘公公被花宁这一嗓子吓了个趔趄,旋即重复一句。 “这踏马是谁造的谣?”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花宁的脸色挂满黑线,心里骂骂咧咧。 那些事,明明是合欢宗的弟子互相做的,怎么到头来变成他干的了,哪踏马有这么扣屎盆子的。 意识到自己失态,花宁佯装着咳嗽一声,旋即询问,“你听谁说的?” 刘公公闻言,旋即答道,“回殿下,外面已经传开了,周围的许多宗门,帝都几乎人尽皆知。” 听到这,花宁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身子踉跄,感觉眼前一黑,天似乎都塌了。 我的名声啊!毁于一旦了。 眩晕之余,花宁的心里有满腔怒火,咬的后槽牙嘎吱作响,势必要将造谣的人抓出来neng死。 “殿下,您怎么了?”见花宁身子踉跄,刘公公赶忙将他搀扶住,有些担心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气愤。” “没想到,父皇让我招揽的混沌体,竟是如此下流之人。” 为了不让老刘看出端倪,花宁咬着后槽牙谩骂,气的他想呕血三升。 “殿下,那我们?”搀着花宁,刘公公试探性问道。 毕竟,自家殿下是喜欢凑热闹的,几乎很多名场面中都有他的身影。 “走,去看看。”压制下心里的火,花宁咬着牙开口。 他委实想去看看,到底是哪天天杀的把屎盆子扣到了他脑袋上。 案发现场多么清晰明了,怎么就踏马联想到自己身上来了呢,究竟要多大的脑洞才能认定自己是j凶。 “对了殿下,有传闻称,南陵的蛮王体最近在东荒出没,好像在寻找混沌体,想与其切磋。” 突然,刘公公似是想到了什么,对身前花宁说道。 “土鸡瓦狗罢了。” 闻言,花宁呲着牙花子开口,他正愁没地发泄呢,若是真有不开眼的找上门来,正好可以撒撒气。 “据说,这位蛮王体是数万年以来血统最纯正的一位,体魄强大,圣境之下罕有敌手。”刘公公继续开口。 “不是我吹,混沌体从出世以来,便天下无敌,有牛有马。” “而那些什么所谓的东荒神体、蛮王体、鬼王体,一出生就是牛马,纯纯绿叶。” 剥了个荔枝,花宁一副二五百万的吊炸天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便是混沌体。 一旁,刘公公听到自家殿下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虽说混沌体举世无双,超然而立,但其他体质也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天资超凡,怎么到了花宁这里就变成牛马了呢? 第52章 仕女图中颂我名,轮回之中得永生 合欢宗 山峦之外 “挺热闹嘛,都是来捡破烂的?” 山丘之上,一扇空间门户缓缓打开,花宁从其中迈步出来,看着眼前聚集的人山人海,面露讶异。 花宁出来后,秦风也迈步出现,身后,还跟着刘公公与另外两位熟悉的皇道极境强者,张三、李四。 花宁得知后,开了个玩笑询问两人,是不是还有王五赵六? 当看到两位老者同时点头后,花宁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花宁此话一出,不远处聚集的人群顿时朝他投来不善目光,这踏马说的是人话?什么叫捡破烂? 可感受到刘公公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波动后,众人都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随后,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花宁身上,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 能让三位皇道极境的强者护卫,他的身份显然不简单,说不定是哪家权贵的子弟。 至于秦风,因内敛了气息旁人根本察觉不到,不过,这位权贵人家的子弟实力是否有些过于拉胯了。 看模样也有二十出头了,衣着华丽,家境定然殷实,怎么只有天池境修为? 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花宁迈步来到法阵之前,目光眺望,看着里面尸横遍野的狼藉模样,眉头微微一蹙。 “没想到,在我走后竟然有人进去过。” 眼眸微眯,花宁盯着宗门石壁上那被破坏的字迹,心下呢喃。 不过...... “谁踏马篡改了老子笔迹,我塑造的伟岸形象就这么崩塌了?” 当看到石壁上自己留下的字迹后,花宁的脑门上渐渐掠上几抹黑线,在心中咆哮。 目光落去,花宁曾经留下字迹的石壁已经被人篡改了,字迹连带着山壁都被削平,重新镌刻了文字。 字迹:仕女图中颂我名,轮回之中得永生,一图在手,天下我有。 有踏马这样扣屎盆子的嘛,老子好好的一句正派语录,让你给我篡改成了色魔在世,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搁? 很快,花宁便迈过传送法阵,来到了男修阁,看着石壁上同样的字迹落款,他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如果只是屎盆子扣到脑袋上还不至于如此,关键是那个狗贼还留下了他的大名。 混沌体三个大字在阳光照耀下格外璀璨,加上无比惨烈的‘案发现场’,这可真是黄泥抹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待日后他的身份公之于众,那这个石壁,就成了他永远都无法抹去的黑历史。 “天杀的,别让老子抓住你,有一天你要是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把你弟弟薅下来,送你去当太监。” 深吸口气,花宁压制下心中愤懑,暗戳戳的在诅咒。 “唉,没想到这混沌体竟是如此‘性禽’中人,不喜女色,独好男人。” “是啊,谁能想到,作为两大超然体质之一的混沌体,竟喜欢男人。” “等等!你们说,这混沌体会不会是个女人?要不然,这合欢宗跟男修阁为何会遭此毒手?” “窝草,兄台慧眼啊,如此盲点都让你察觉到了。” 第53章 蛮王体、摇光圣子 男修阁外,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点评混沌体的独特爱好,突然,有人从中发现了什么盲点,惹得众人一阵惊呼。 毕竟,历史上曾出现的混沌体皆是男子,人们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一世的混沌体亦为男人。 但看到眼前惨状,人们不禁开始怀疑,此次出世的混沌体,是个女子,而且,是个十足的‘性禽’中人。 一旁,花宁听到众人议论,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若非担心身份暴露,他真想脱下裤子来给他们看看,自己是男是女! “走吧,回宫。” 阴沉着脸色,花宁转身迈步,本来还想上台讲两句的,如今,脑袋上被平白无故的扣了个屎盆子,哪还有心情作妖了。 身后,刘公公看着花宁郁闷的脸色,心下狐疑。 刚刚来时,自家殿下不是还好好地,准备上台讲两句,怎么现在像个背锅侠一样,脸色黑成了锅底。 “轰隆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璀璨的灵力光华在虚空中绽放,接着,两道黑点般的身影在虚空中爆发了恐怖大战。 “快看,是摇光圣子。” 不知人群中是谁这样嗷嚎了一嗓子,顿时,就见花宁折返的脚步骤然停下,抬头看向远方天际。 “小东西,爷今天正好心情欠佳,正好拿你开刀,惦记我家娘子,你狗命今天算是到头了。” 瞳孔中闪过一道精光,花宁的视线瞬间锁定了虚空中交战的人影,暗戳戳开口。 “轰隆隆” 恐怖的灵光在天地间绽放,两道身影交错纵横,施展强大武学在相互攻伐。 摇光圣子,龙行虎步,样貌刚毅,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身穿一袭金衣。 样貌说不上俊秀,但他的气质绝对让人过目不忘,浑身散发着一股锋芒,好似一杆长枪,凛立天地间。 而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波动,赫然已经达到了皇道极境的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足自在境,成为一方巨擘。 对面,那与他横刀立马的人影则显得无比粗狂,赤裸着上身,浑身筋骨好似疙瘩,格外突出。 身似铁塔,身高两米开外,单单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下身是一件虎皮长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狼牙般的东西,肌肤散发着古铜色的光芒,筋骨之下,仿佛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一头棕色头发好似山林里跑出来的狗熊,不知道的,当真会以为是熊瞎子成精。 这位,便是刘公公之前提到的南陵蛮王体,蛮野。 听闻混沌体出世的消息,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此地,准备跟他干一架,比比谁的体魄才是真的盖世无双。 蛮野的修为与摇光圣子持平,都在皇道极境巅峰,差一步便可迈入自在境。 短短数分钟内,两人便已缠斗了数百招,不分伯仲。 “那位粗狂汉子便是摇光圣子吗?好强大的体魄。” “之前便听闻,摇光圣子虎背熊腰,体魄强大,身似铁塔,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那位锋芒毕露的坚毅人影想必就是南陵的蛮王体了,样貌虽然算不上俊秀,但气质却是霸道,无愧蛮王之名。” “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见到两位绝顶天骄的争锋,当真是不虚此行啊。” 看着虚空中爆发的大战,男修阁外的众人纷纷跃上山巅。 见识着两位绝顶天骄爆发的大战,脸上写满了兴奋,面色涨红,七嘴八舌的激动议论着。 第54章 蛮王体:你不要过来啊 人群之外,花宁听着他们的议论,心中默默记下,目光,径直锁定了那位铁塔般的身影,准备敲闷棍。 虽久闻其名,却不见其容,无论是蛮王体蛮野,亦或摇光圣子,花宁都不曾见过。 此刻,听着身旁众人议论,想当然的把蛮王体当成了摇光圣子,然后...一顿奚落。 “擦,什么破玩意,这长相还没我千分之一帅气呢,怎么有脸倾慕我家娘子的?” 当他看清那黑如炭的‘摇光圣子’后,心下不禁爆了句粗口,骂骂咧咧,觉得该给这家伙一面镜子,让他好好瞧瞧自己的长相。 蛮王体:???难听,劝删! 那蓬乱的发丝好像狗啃过一样,而样貌,更是跟被人在山林中追出来的熊瞎子无二。 “听说那位蛮王体是来东荒寻找混沌体的,想要跟他比试一番,不知道两人孰弱孰强。” “那自然是混沌体了,没看到两大宗门都被他一人全‘歼’了嘛。” “我觉得也是,不论人品,单单这份实力,应该还是混沌体占上风的。” “唉,没想到,世间超然的混沌体竟然喜好此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是啊,原本我以为混沌体英明伟岸,超脱凡人,没想到,竟是个‘性禽’中人,喜欢仕女图,看来传闻不能尽信。” 花宁嫌弃那粗狂大汉的样貌之际,身旁,人们的议论声再度传来。 本来听着他们夸赞自己还觉得心里美滋滋,可听到最后,花宁的脸色像吞了块炭一样,恨不得拔起大树将他们抡死。 这踏马叫什么话,不论人品是几个意思?本王的人品可是出了名的好,没看到大明臣民在本王的调教下都变得能歌善舞吗? 不过...这些人说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对,自己本来就喜仕女图,还依仗它修行。 不过这踏马有必要弄得人尽皆知吗?我千藏万藏怎么最后还是被捅出来了。 究其源头,都是那个该死的狗贼,若不是她篡改了自己的留言,怎么会搞成这幅模样? 望着天空中爆发的大战,花宁脑门上黑线越聚越多,盯着天际间的‘摇光圣子’,双拳已经饥渴难耐。 蛮王体:你不要过来啊! 两人的修为都在皇道极境巅峰,比他高了整整八重天境界,且能跨越境界以下伐上。 虽然他身负混沌体,但正面大战,估计不是两人对手,毕竟,自己修行的时间实在太短。 既然正面大战难以讨到好处,那就只能...下黑手了! 修为不足,那就肉身来凑,花宁可不认为,混沌体的肉身会比那两人羸弱。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买点橘子。” 念至此,花宁冲几人开口,说完,便装模作样的从空间镯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攥在手中闪闪发光。 随后,见他脚步一迈,直接闪身进了法阵,做出一副被黑乎乎的东西庇护的模样。 “难怪,原来殿下身上有此等宝物。” 身旁,刘公公听到这话,作势就要阻拦,可当他反应过来时,花宁已经迈步走进了灵光法阵。 第55章 榔头在手,天下我有 看着花宁手中所持的发光物件,刘公公脸上掠过一抹恍然,像个大明白一样暗自嘀咕。 看来上次在皇宫禁地,自家殿下也是凭借此物进入的老祖闭关之地。 身后,张三李四看着花宁安然进入法阵的身影,瞳孔都是一缩,听到刘公公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呢,这男修阁外的护宗大阵就算是圣者,也不可能这样大摇大摆的溜达进去,更遑论只有天池境的花宁了。 至于周围聚拢的众人,看着安然迈进法阵的花宁,活见鬼一样。 之后,所有人投向花宁手中那个‘宝贝’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可看到刘公公几位强大的护卫后,众人的热情又被浇灭了下去。 宝贝虽好,但也得有命拿。 一念至此,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投向天际,观摩虚空中爆发的恐怖大战。 “红毛怪,遇到小爷我你怕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看我不一榔头敲死你。” 男修阁中,花宁寻了处隐蔽角落换了身黑袍,随意取出一副面具戴在脸上。 然后以分身幻化出一副躯体,变成自己的模样,在男修阁中忙碌,有大阵守护,不担心被人看穿。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长成那副模样竟还敢觊觎我家娘子。” “还有那个什么南陵来的野人,奶粉喝多了吧,还敢专门跑到东荒来找我,今天不敲你个满头大包,你还真以为小爷我是泥巴捏的的。” 一边换着衣衫,花宁一边谩骂,目光在废墟中环视一周,最后,视线定格在了一根类似马桶搋子模样的漆黑铁棍上。 “榔头在手,天下我有,小渣渣,等着被开瓢吧。” 说完,花宁一个箭步闪身过去,力拔山兮气盖世,直接将那根粗壮的铁棍从地下拔了出来。 掂了掂斤两,得有小几千斤,这玩意若是招呼到脑袋上,绝对抽的他们找不着北。 一切准备就绪,花宁取出那副空间棋盘,寻了处空旷地带,推动棋子瞄准黑漆漆的‘摇光圣子。’ “嘿嘿,都说东荒之地天骄绝世,几位圣子都是个中翘楚,今日一见,本事好像也就那样。” 天际间,两人硬撼了强大一击,各自倒退。 挠了挠头,蛮野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笑容,望着对面的摇光圣子道。 “哼,南陵蛮夷之地,岂能与我东荒相比。” 冷哼一声,一袭金衣的摇光圣子负手而立,面色冷峻,带着几分桀骜。 “若是论大帝,东荒的确无人能及。” “不过如今大世,我南陵,西域,北海都有六禁级天骄出世,如此推算,你们东荒却是弱了一筹。” 耸了耸肩,蛮野也不恼怒,只是摆出事实跟他辩论。 “哼,六禁,本圣子迟早会达到,待我迈入圣境,自会去领教你们南陵的天骄手段。” 眉头一皱,摇光圣子对蛮野吐露的事实无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神色傲慢道。 “那些事,日后再说,今日,我们便先来分出个高低。” 摊了摊手,蛮野也不再多说,身躯微微一颤,他的瞳孔中逐渐有高昂的战意迸发。 第56章 偷袭! 其实,他并非特意为混沌体而来,只是这段时间在东荒历练,恰巧听闻了混沌体出世的消息。 蛮野身负蛮王体,血脉纯正,同辈之中,肉身难逢敌手。 他很想看看,那传闻中盖世无敌的超然体质,是否真的那般强大。 不过,他搜寻了数日都不见混沌体踪迹,倒是在今日,碰到了摇光圣子,心中技痒,便忍不住出手了。 对面,摇光圣子看着蛮野身上爆发的高昂战意,眉头不禁一蹙。 他几日前有事外出,来到了大夏皇朝的领地,今日本该返回圣地,却被眼前这个凭空冒出的野人拦住了去路。 这家伙不愧是南陵的妖孽天骄,身负蛮王体的他,肉身无双,尽管他自幼以凶兽之血淬炼身躯,可在与蛮野激战时,还是隐隐落入了下风。 在他交手的妖孽人物中,应该只有那位东荒神体能够与之媲美。 “你体内的禁制还未曾破除,找机会脱身,不要跟他纠缠。” 这时,摇光圣子的脑海中突然有沙哑的声音响起,告知他不要恋战。 听到这话,摇光圣子眉头一皱。 如果他此时退走,那便成了临阵脱逃,与他生来无敌的信念并不相符。 身为东荒的绝色天骄,他有自己的傲气,哪怕如今的他并非巅峰状态,依旧能够击败蛮野。 “我有分寸。” 深吸口气,摇光圣子回了一声,接着,见他衣袍无风自动,旌旗猎猎,浩瀚的灵力从他体内迸发。 对面,蛮野看着摇光圣子眼中逐渐涌出的战意,脸上露出一抹兴奋。 在东荒历练的这段时间,也曾遇到其他圣子,可那些人都没有跟他大战一番的意思,只是试探性的交手后,便抽身离开。 没想到,这摇光圣子竟没有半途溜走,倒是让他倍感意外。 畅快一声大笑,蛮野的双臂猛地抡打一番胸膛,接着,同样浩瀚的灵力从他体内迸发,旺盛的血气自体内翻涌。 “孙贼,打的挺爽吧,该轮到小爷教你做人了。” 就在两人的大战一触即发间,突然,蛮野的耳边响起了沙哑的话语声,带着几分冷笑。 几乎是下意识的感应,蛮野自觉有些头皮发麻,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身后袭来。 话音刚落,就见蛮野身后的虚空破开了一扇门户,不见人影,只能听到凛冽的呼啸风声。 接着,一根漆黑铁棍从空间门户中出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抡动,势大力沉,砰的一声就抽在了蛮野的后脑勺上。 “我擦,怎么还踏马有下黑手的。” 闷棍的抡动声在天际间响起,蛮野铁塔般的身影直接被抽飞了出去,扯着嘴角在半空骂骂咧咧。 “擦,这家伙的脑袋是什么做的,把铁棍都抽弯了。” “他怕不是个打火石吧,怎么抽一棍子脑袋上还冒火星呢。” 一棍子抽飞蛮野,花宁迈步从空间门户中迈步出来,看着手里弯曲的铁棍,脸上带着几分郁闷。 刚刚那一击,他可是用了八成力量,一棍抡动下去,能从中间抽开一座山岳。 可打在蛮野的后脑勺上,只是抽出了呲呲的火星,这家伙的脑袋还真是够硬。 至于蛮野,被花宁那一棍子抽的像断线的风筝,当场激射出去,撞在了一座山岳上,镶嵌出一个大大的人字。 山体中,蛮野的眼珠子向外突出的像玻璃球,眼前更是直冒星星。 后脑勺被抽的生疼,骨头仿佛都快裂开了,让他直呲牙花子。 第57章 你瞅啥? 虚空下,摇光圣子看着突然出现的花宁,眉头微微一皱。 刚刚,虽然花宁的出手是偷袭,可从其散发的力道来看,绝非常人。 虽然感受不到他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但花宁带给他的危机感,并不比那蛮野逊色多少。 东荒,何时冒出了这样一位神秘人物? “你瞅啥?” 随手丢掉弯曲的铁棍,花宁顺着摇光圣子的目光望去,扯了扯嘴角,扬起下巴做出一副二五百万的样子,很是傲慢道。 “狗贼,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从背后下手阴我?” 花宁话音刚落,那被镶嵌进山体的蛮野抡动拳印,将山石崩碎后迈步出来,脸色漆黑,捂着后脑勺骂骂咧咧的对花宁质问道。 花宁那一棍子,可是结结实实的抽在了他的脑袋上,实在是太踏马疼了,这狗贼下手是真的狠。 揉搓着后脑勺,蛮野真想爆一句粗口,骂骂咧咧的问候一句,你踏马是从哪来的,怎么一点武德都不讲呢? “胡说,明明是你自己将后背露出来的。” 啐了口唾沫,花宁环抱着双臂打量眼前的‘摇光圣子’,直接反咬一口。 “噢,我知道了。” “你是故意将后背露给我,然后让我对你放松警惕,然后趁此机会对我下黑手,想置我于死地。” “没看出来,你不仅人长得黑,这心更黑,竟然早就开始暗算我了。” “若非我实力强大,天生聪慧,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临危不乱,聪明过人,只怕已经中了你的暗算。” “果真是最毒男人心,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蛇蝎心肠,当真是留你不得。” 那话说完,花宁脸上当即流露出一抹恍然,抬手胳膊对‘摇光圣子’指指点点,脸上的神情当真是义愤填膺。 到的最后,花宁都忍不住开始佩服起自己的‘机智’来。 对面,无论是当事人的蛮野还是摇光圣子,听完花宁此言,都懵圈了,脑门上挂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踏马哪跟哪啊,谁踏马跟被人打架还要分心暗算别人? 你怕是喝了假酒,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两人听着花宁那颠倒黑白的言辞,满脸问号。 这家伙......怕是脑子有病吧。 天际之下,众多观战人影望着突然间被一棍子抽飞的蛮野,响起一片惊呼声。 今日,两大天骄对决已然算是精彩绝伦,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位神秘强者。 不过,就在众人以为花宁也是如圣子那般伟岸人物时,他那迥异的言语在天地间响彻。 听完,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惊了一脸,涌出大大的问号。 这踏马是哪跟哪,怎么画风跟预想的不同呢? 这位半路杀出的人影,不仅从背后下手,甚至还毫不脸红的颠倒起了黑白。 如今,更是像有被迫害妄想症般的在那胡诌,反咬一口,说蛮野心黑,想着背地里暗算他。 “呃,为什么这个人说话的语气跟殿下有些相似呢?” 山丘上,刘公公听着天边传来的迥异言语,脸上露出一抹狐疑,心下嘀咕道。 不过,当他目光落向男修阁,看到里面自家殿下忙碌的身影后,摇头扼杀了这种心思。 “莫非你是他请来的帮手?” 听完花宁颠倒黑白的言语,蛮野脸色黑如锅底,抬手指了指身旁的摇光圣子,愤懑道。 第58章 两个愣头青 “就他?瘦的跟柴火鸡一样的胳膊腿也配?” “小爷我天资绝世,战力无匹,上可去九天揽星,下可入五洋捉鳖。”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小爷我一并接着。” 听到蛮野这话,花宁的嘴角顿时啜起一抹冷笑,扬了扬下巴,脸上流露着张扬与霸道。 这话虽然有在人前装b的成分,但同样也代表着他无与伦比的自信。 “我擦,我觉得我已经够狂了,没想到今天还遇到一个这般不要脸的。” 听完这话,蛮野不怒反笑,目光满含兴趣的盯着身前花宁,身上,逐渐爆发出高昂战意。 而一旁,摇光生子则被花宁无比傲慢的言语说的心头不快,眉头微蹙,瞳孔中闪烁着几分凛冽。 他作为东荒年轻一辈的天骄人物,一向都是他以下伐上,以少胜多,同境界一路横推。 不曾想,今日他竟也被当成了软柿子,竟扬言要他与蛮野一起出手,如此自负的人儿整片东荒怕是寻不出几个。 “你先向旁边稍稍,这家伙阴了我一手,我得先来会会他。” 见猎心喜,蛮野随便冲摇光圣子摆了摆手,充斥着高昂战意的瞳孔瞬间将花宁锁定。 摇光圣子:??? 今天出门是踏马没看黄历吗?老子可是圣子,怎么在这却被两个愣头青如此呼来喝去? 这像话吗? 沉吟了一瞬,摇光圣子终归没有出手,而是迈步倒退,让出天边的一处战场,准备静观其变。 “红毛怪,你自己不行,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小爷我单手就可以拿捏你。”对面,花宁负手而立,点指蛮野。 “如此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哈哈一声大笑,蛮野浑不在意,只是身上涌动的战意愈发高昂。 “轰隆隆” 接着,见他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颤,旺盛的气血在体内翻涌,浑身筋肉都在此刻鼓胀。 气势节节攀升,顺毛的虎皮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灵力,豁然定格在了皇道极境巅峰。 “来吧。” 大喝一声,蛮野凌空踏步,脚掌落下间甚至响起了音爆声,引得虚空一阵动荡。 身躯临近,蛮野目大如斗,五指握拳猛地朝花宁抡去。 “土鸡瓦狗” 对面,花宁看着身前杀来的铁塔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汹涌。 而他的目光,则悄悄从蛮野身上开始转移,掌心中,被他以手段缩小的空间棋盘在慢慢挪动黑白子。 呼吸之际,蛮野的拳印已然杀至眼前,近身那刻,拳印却直接从花宁的身上穿透了过去。 “人呢?” “我擦,那家伙到底是人是鬼,怎么突然间凭空消失了?” “离了大谱,如果他是人,那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好像是残影,这身法竟然快的连视线都跟不上。” 就在所有人以为天穹间会爆发一场恐怖大战时,蛮野那爆炸性的一拳竟然打空了,直接从花宁的身体中穿透了过去。 顿时,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一抹惊骇,纷纷出声,言语中满是狐疑。 第59章 再偷袭 “风老,您怎么看?” 山丘上,张三望着天际间一幕脸上也是升起几分狐疑,旋即扭头冲秦风问道。 “不清楚,不过我隐约感受到了空间波动。” “如果那真是一种诡异步伐,就有些恐怖了。” 摇了摇头,秦风眉头微蹙,有些不确定道。 “身法吗?” 天际间,蛮野一拳扑空,看着身前缓缓消散的残影,脸上也是露出一抹狐疑,挠了挠头狐疑道。 远处,摇光圣子看着突然间消失的花宁,眉头也是一皱。 如果真是众人猜测的那般,花宁的消失所依仗的是身法,那的确有些恐怖。 扪心自问,他虽然天资绝佳,但却做不到如此。 就在众人心中狐疑,纳闷花宁去了哪里时,忽然,摇光圣子本能的感受到一股强烈危机,头皮,瞬间发炸。 “咋滴,是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让你们两个一起上,你在这缩着算个棒槌?” 紧接着,熟悉的冷笑声从摇光圣子身后响起。 随后,虚空炸开,灵光闪烁的门户在摇光圣子身后浮现,同样是一根漆黑铁棍,裹带着呼啸风声,乍泄灵光。 铁棍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是跟声音同步落下,势大力沉,结结实实的抽在了摇光圣子的后脑勺上,直接将他凌空抽飞,砸进了远处的高耸山体中。 “擦,这家伙不讲武德啊,又偷袭。”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铁棍,就连手持棍棒的动作都是那么熟悉。” “夺笋呢,一出现便暗算了两位圣子级人物。” “最主要的是他竟然得手了,铁棍结结实实的抽在了他们的后脑勺上。” “我觉得这人大概率不是我东荒的,这行事风格实在太损了。” 花宁手持棍棒出现的刹那,远处的人群陷入一片死寂,随后,响起漫天哗然。 不少人都手抚额头,不忍心去看。 本以为来人是个英明神武的圣子级天骄,没想到,做事竟然如此的没有节操下限,背地里喜欢下死手啊。 “呵,就这还自称‘蛮王体’呢,瞅瞅,同样的力气,抽你一棍子还没有那‘摇光圣子’弯曲的厉害,这不纯纯牛马嘛。” 天际间,花宁看着手里弯曲的铁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毫不掩饰的嘲讽。 无人纠正,花宁想当然的将两人弄混了来,摇光圣子与蛮野的身份,已然调换。 说罢,他便随手丢掉手中铁棍,目光,径直望向远处山峦。 一旁,蛮野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被弄得有些凌乱,脸色讪讪,摸不着头脑。 说实话,他们受过严格训练,一般情况根本不会笑,除非实在忍不住,当下,便属于那个忍不住的情况。 连蛮野都没有想到,花宁出手竟然这么黑,根本没有跟他硬撼的打算,而是一直琢磨着去敲摇光圣子的闷棍。 本来心中有些不忿的他,看到摇光圣子同样被抽飞出去,心里瞬间平衡了。 等等,我好像遗漏了什么。 他刚刚说的啥?蛮王体?如果被抽飞的摇光圣子是蛮王体,那我是谁? 听着花宁嘲讽的言语,蛮野愈发的摸不着头脑,脸色带着几分古怪的将目光投向花宁。 第60章 抽错人了? “嘿,哥们,我才是蛮王体。” 挠了挠头,蛮野大步流星的迈步过来,冲花宁吆喝了一声,自我介绍道。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猛然一怔,看看蛮野,再看看被抽飞的摇光圣子,心下顿时无语。 擦,抽错人了。 看这熊瞎子模样的人,的确符合南陵那边的狂野风格,摇光圣子那种又菜又爱装的,倒像是东荒的叼毛。 想到这里,花宁恨不得将之前误导他的几个人拉出来抽上两棍子,又踏马让老子丢人! 不过事到如今,花宁只能将错就错,反正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人,揍就揍了,分那么清楚作甚。 就像新婚之夜的双胞胎,有必要分的清楚吗? “放屁,大老黑,你明明就是摇光圣子,别在这里跟我犟。” “看你一脸老实相,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将错就错,花宁开始他的忽悠大法,今天非得让这大老黑承认自己是摇光圣子,不然,他‘卖拐’的小品不白看了吗? 今天,不仅要卖拐,连自行车都得给你顺走。 这话一出,直接给蛮野整懵圈了,不停的在那挠头,目光在自己与那个人形大坑间来回徘徊。 还真是离了大谱,难道自己的身份是捏造的,而我的真实身份是摇光圣子?那家伙才是蛮王体? 这踏马哪跟哪啊。 花宁此言一出,地面的山丘上,围观的众人也都朝他投来古怪的目光,与身旁人小声嘀咕,脸上带着疑惑在相互确定。 “哥们,我真是蛮王体。” “那个被你用榔头抽飞的,才是摇光圣子。”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蛮野终于确信了自己就是自己,再度凑近几步,十分笃定道。 “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我说你是你就是。” 听到这话,花宁气势很足的开口,继续忽悠。 反正我是不可能错的,既然我没错,那错的一定是你,不要怀疑。 你要怀疑,我就抽死你! 反正自己雨露均沾,一人给了一榔头,谁都不吃亏,谁也不上当。 多好。 地面山丘上,众人听着花宁笃定的言语,心中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其中也有一小撮人十分认同花宁的观点,脸色坚定,不断的在纠正身边那些人。 这几位,便是之前误导花宁的人,他们脸上的笃定神色比花宁更甚。 人群之前,刘公公与张三李四相互瞧了一眼,面面相觑,没想到,中间竟然闹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 “砰” 就在众人纷纷议论间,忽然,远处的山体砰然炸开,接着,就见一袭华服的摇光圣子从里面冲了出来,脸色无比阴翳。 此时的他,样子看上去有几分狼狈,披头散发,脑袋上的发簪都被花宁一榔头敲掉了。 虽说他自幼便以凶兽之血浸泡身躯,来巩固体质,可与蛮王体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花宁那一棒子,打的他眼冒金星,视线中,花宁的身体有些涣散,恍惚变成了两个。 他的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目光中布满血丝,似乎想要将花宁生吞了。 他可是堂堂圣子,同境界下罕有敌手,不曾想,今日却被花宁这样一个毫无节操下限的人弄得如此狼狈。 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够忍受。 “你找死。” 第61章 嘿,偷袭 怒喝一声,摇光圣子躯体猛地一颤,一身华服豁然鼓胀,浩瀚的灵力从他体内迸发,体外,一层层璀璨光环在体外笼罩。 护体金光,类似于道家的金光咒,是摇光圣地的无上绝学。 金光笼罩,摇光圣子便似先天立于不败之地,攻防一体,只要不将金光打破,便无法伤他分毫。 灵力迸发间,摇光圣子的气势节节攀升,修为,瞬间抵达皇道极境巅峰,战力,俨然已经破开自在境壁垒。 说罢,摇光圣子的身躯豁然从原地消失,速度快如鬼魅,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的身形便出现在了花宁身后,一记裹带着无尽灵光的拳印猛地朝他后脑勺砸来,势必要报之前的一棍之仇。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当圣子?” “别在这光屁股拉磨转圈丢人了,回家包亩地种田去吧。” 感受着身后袭来的狠辣劲风,花宁冷讪一声,接着,豁然回身,迎面便是轰出一拳。 身上,没有分毫的灵力波动,只是纯粹的依靠肉身力量去硬撼。 毕竟,修为方面他处于绝对的劣势。 “这家伙找死不成?” “单单依靠肉身力量去硬撼圣子级强者的攻伐,恐怕东荒神体也不敢如此大意吧。” “看这家伙毫无下限的举动,并不像蠢笨之人,怎么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花宁的作为落在众人眼中,顿时激起大片哗然,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露出惊骇,不可置信道。 “这家伙,真是狂的没边了。” 天际间,被晾在一旁的蛮野看着花宁肉身硬抗攻伐的举动,瞳孔也是微微一缩,呢喃出声。 暴喝一声,摇光圣子竟在交手刹那,收敛了周身所有灵力,以肉身与其硬撼。 显然,他不想让人以为他在趁人之危,纵使赢了,也不光彩。 此举,可以说光明正大,可在花宁看来,无疑是蠢到家了,趁你病要你命没听过吗? “轰隆隆” 思绪流转间,天际间爆发了一声轰隆巨响,浩瀚的气血在天地间乍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天边望去,脸上写满了期待。 “哗” 血气散尽,接着,所有人都是看到了震撼性的一幕。 花宁依旧保持着那副单手推出的吊炸天模样,目光桀骜,身上不见半分伤势。 反观摇光圣子,则被花宁一拳轰飞出数千米远,右拳藏在身后,五根手指几乎都痉挛了,止不住的在颤抖。 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你...就是混沌体?” 压制着心中怒火,摇光圣子咬着牙沉声开口,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花宁。 摇光圣子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死死地盯着天际间的花宁,脸上,写满了惊诧。 天际间,蛮野听完摇光圣子那番言语,古铜色的脸庞上同样泛起一抹错愕,目光锁定花宁。 “刺啦” 毫无预兆,蛮野豁然出手,数十米距离眨眼而至,以纯粹的肉身拳印攻伐花宁,直奔他后心而去。 “黑小子,好的不学,偷袭倒是上手极快。” 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花宁豁然回身,五指同样握拳,应声便与蛮野硬撼在了一起。 “砰” 一拳落下,蛮野被强大的力道震退出近百米,脚步踉跄的倒退出去。 反观花宁,依旧是单手负于身后,右拳平举,身躯没有半分动摇。 “好强的肉身。” 稳住身形,蛮野感受着五指间传来的酸麻,神色带着几分凝重道。 第62章 身份暴露 这一击虽然短暂,但其中包含的东西却是甚多。 他纵横南陵十数年,单论肉身力量,纵然是那个踏足六禁的变态也无法胜他。 没想到,此刻却被花宁压制,如此一来,他的身份已不言而喻。 试问,除了这具超然体质,有谁能在肉身一道上,稳稳压制蛮王体,纵然东荒身体也做不到,与其伯仲之间。 “我去,这家伙竟然是混沌体。” “好恐怖的肉身,竟连蛮王体的强大肉身都无法与之相比。” “如此肉身,只怕已圣境之下无敌了吧。” “没想到,今日不仅见到了两位圣子级天骄,竟然连传闻中的混沌体都目睹了其风采。” “额,我好像塌房了。” “俺也一样,本以为混沌体英明伟岸,风采绝世,没想到,竟然喜欢从背后下黑手。”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位传闻中的禁忌体质,好像不仅喜欢下黑手,爱好还十分独特呢。” “你不说我都险些忘了,这位混沌体昨晚‘歼’灭了两大宗门,将所有的仕女图都收走了,甚至还留下了‘豪言壮语’。” “唉,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混沌体竟是位‘奸雄’。” 看着天际间被震飞的蛮野,人群中又是传来阵阵惊呼声,所有人脸上的惊疑逐渐变为笃定。 七嘴八舌的言语在人群中响起,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竟然在今日,见到了传闻中的混沌体。 不过...... 这个画风属实有些迥异,本以为该是个英明神武,伟岸出尘的少年天骄,不曾想,这混沌体竟然如此的...... 不拘一格。 “这便是混沌体吗?果然强大。” 人群前,刘公公望着天际间负手而立的黑影身影,脸上同样有讶异神情闪过,呢喃自语。 只是...为何这混沌体的行事风格好生眼熟呢? 话说,殿下进入这么久,算算时间该出来了,为何至今不见人影? 纳闷间,刘公公回头瞧了一眼,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里可是男修阁,依照自家殿下最近的喜好,八成是去里面搜罗孤本典籍了,难免会耽误些功夫。 等等!自家殿下喜欢仕女图,混沌体也喜欢仕女图... 若是自家殿下去招揽他,十有八九能够成功,到时,大明可就多了一位超级打手,说不定还能借此登临皇位。 至于自家殿下与混沌体画等号,老刘想都不敢想,一个是超然世外的无上体质,一个是提笼架鸟,专吃软饭的纨绔皇子,这俩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啊。 当然,除了爱好相同,行事风格类似... 越说老刘心里越没底,眼睛瞪得溜圆,心下狐疑,‘该不会真是殿下吧?’ 可看着男修阁中忙碌的身影,刘公公打消了这个猜疑,若自家殿下真是混沌体,凭他张扬的性格,只怕早已闹得东荒皆知,然后舔着脸去跟女帝陛下炫耀了。 而且...自家殿下喜欢女人,这混沌体昨晚刚j杀了两大宗门的长老、弟子,不像自家殿下的风格。 第63章 打架要靠脑子 “大老黑,你不行,回家再练上几十年吧。”斜着眼,花宁桀骜的看向蛮野。 “我有名字好吧。” 听着花宁再度变幻的称呼,蛮野脑门上掠过几抹黑线,有些无语。 这一会儿功夫,花宁就给他换了三四个称呼了,红毛怪,黑小子,大老黑,可谓是一个比一个难听。 而且拜托你睁眼看看,我不黑好吧,古铜色的肌肤才是健康肤色,纯纯的高质量男性,回归原始。 “好的大老黑。”点了点头,花宁记下。 说完,又看了一眼远处脸色阴沉的摇光圣子,“今天的戏也演完了,若还想看,下回请早。” 言罢,花宁脚底抹油便准备开溜。 “哪里走!” 大喝一声,摇光圣子的气势攀升至巅峰,直奔花宁而去。 他堂堂一位圣子,被其搞的如此狼狈,若不将其斩杀,势必会成为一生的污点,这让自诩证道大帝的摇光圣子是无法容忍的。 迈步踏空间,摇光圣子以右手演化出一方大印,在虚空中放大,好似磨盘,裹带着呼啸风声直接朝花宁镇压下去。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见状,花宁低喝一声,周身汹涌起不俗灵光,咋咋呼呼的架势好似要与其来一场惊天大战。 可他袖口中,却有黑色的棍状物若隐若现。 指尖轻弹,花宁拨动黑白棋子,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悄然间将他全身覆盖。 金色的大印凛然杀至,如遮天手印,将花宁的身躯整个笼罩,应声压落。 “噗嗤” 可就在众人期待着混沌体该如何应对时,忽然,花宁的身躯迎风消散,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给你个鸟窝你就下蛋,自己啥水平没点数吗?”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也配跟小爷我动手?” 接着,熟悉的冷笑声在摇光圣子身后的虚空中响起,接着,凛冽呼啸风声陡然杀至。 一根漆黑铁棍在虚空中出现,与之前所不同的是,这次,棍棒上裹带了一层金色灵光,铁棍的质地坚若精钢。 “打架,讲究的是脑子,横冲直撞跟那大老黑有什么区别。”铁棍砸落,花宁冷笑。 蛮野:人言否?速删! 言罢,那裹带着金光的铁棍结结实实落在摇光圣子的后脑勺上。 那六层护体金光被花宁指尖缠绕的诛仙剑气撕裂,黑色铁棍长驱直入,轰隆一声炸响,将他再次抽飞了出去。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摇光圣子就像断线的风筝,直接被抽飞,身上环绕的六层护体金光瞬间破碎,又一次被镶嵌进了山体之中。 “大老黑,小爷这次先放你一马,以后不要这么嚣张晓得撒?低调做人。” 将手中弯曲的铁棍随手丢掉,花宁梗着脖子斜了蛮野一眼,说完,脚底抹油,踩着行字秘消失在大众视野里。 男修阁外,山丘上。 众人看着消失在天际的花宁,脸上写满了错愕,神情呆滞,有些不知所措。 这踏马算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说了要见识一下圣子级人物的能耐吗?怎么又踏马下黑手,敲了人家的闷棍? 这像话吗? “擦,离了大谱,这踏马下手也忒黑了点吧。”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黑色铁棍,摇光圣子这次只怕得被气疯了。” “夺笋呢,这一棍子把摇光圣子的后脑勺都抽的冒火星了。” “不过...混沌体的力量实在可怕,加持了灵力的铁棍,竟然连护体金光都剖开了。” “一下子得罪了两位圣子级人物,这位混沌体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第64章 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不干啊 从震撼中回神间,在场众人纷纷开始议论,不少人手抚额头,已经不忍心去看了。 就连人群前的秦风,脸上也是掠过一抹无奈,这位混沌体虽然强大,可这行事风格实在有些迥异,超乎常人预料。 天际,蛮野望着那脚底抹油,消失在视线的黑袍身影,脸上也是泛起几抹错愕,接着,脑门上渐渐涌现出几缕黑线。 擦,又被这个狗贼摆了一道,就不该相信他。 “大老黑,是不是偷偷骂我呢?”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在蛮野耳边炸响,浑身寒毛倒竖,下意识的横移出数千米远。 “呦,反应不错,看来真有长进了。” 蛮野横移出去后,原本他站定的地方忽然出现一根黑色铁棍,直接砸塌了一座巨型山岳,那恐怖的力道看的蛮野眼皮直跳。 山下,众人看着去而复返的混沌体,脸上挂满了黑线。 这踏马干的是人事?偷袭?黑手?这是半点武德都不讲啊。 刚刚若非蛮野溜得快,只怕现在脑袋已经冒火了,这混沌体的行事风格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不愧是奸雄! “怎么了?” 就在这时,花宁手持‘宝贝’从男修阁的法阵中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议论纷纷的众人,脸上流露着一抹好奇。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见花宁回来,刘公公心下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去,笑声说道。 “刚刚,混沌体现身了,一人独战两位天骄,虽然风格有些迥异,不过其战力甚是恐怖。” 跟在花宁身后,刘公公将刚刚爆发的大战稍加解释了一番。 “殿下,收获如何?” 解释完后,刘公公上前跟了几步,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对身前花宁笑问道。 “什么收获?” 听到这话,花宁一头雾水,扭头瞥了老刘一眼,神情狐疑道。 “呃...” 花宁这话反倒是把老刘问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憋出个屁来,神色尴尬。 难道说自家殿下进去这男修阁,不是为了寻找仕女图?雁过不拔毛不像是自家殿下的风格啊。 “擦,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进去溜达溜达,本王是那种喜欢小画本的人吗?” 抬手拍了刘公公后脑勺一下,花宁脸上掠过几缕黑线,甚是无语。 咦?怎么还拍顺手了呢,见谁的后脑勺都想来两下。 这是个坏习惯,得改。 怎么能用手呢,得用棍子,这样才不伤手。 “砰” 山石飞溅,发丝披散的摇光圣子从人形山洞中飞掠出来,浑身沾满了泥土,脸色,阴翳到了极点。 原本他已做好殊死一战的准备,却不曾想,花宁一点都不讲武德,上来就是以闷棍,再次将他抡飞出去。 这踏马是人干的事吗? 有些人,之所以被称为天骄,不仅仅是其天赋出色,还因为他们行事光明磊落,从无背后半点苟且。 说的直白点,就是人家知道要脸。 可花宁这个狗贼,明明身负混沌体这种超然体魄,可却净干些非人的勾当。 他那是不要脸吗?他是根本就没脸,能下黑手绝对不跟你正面对抗,这踏马才是纯纯牛马呀。 第65章 帝后真会玩,那陛下? “轰隆隆” 摇光圣子身躯一颤,浑身泥土顿时崩飞,五指握拳,恐怖的灵光在他手中积聚,凝成拳印猛地轰向身后山岳,直接将山体打的四分五裂。 被踏马一个人敲了两次闷棍,这不纯纯受气包嘛,这段无法抹去的黑历史,高傲如摇光圣子怎么留下证据。 只能毁尸灭迹。 发泄完心中怒火,摇光圣子眼眸冒火,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蛮野,那目光,恨不得将他活吃了。 还有这个愣头青,若非他拦住自己去路,今天,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见摇光圣子的目光望来,蛮野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好似在说,这事可跟我没什么关系,是那家伙不讲武德。 而且我自己也是受害者好吧,虽然没你被抽得那么惨,但也结结实实挨了一榔头,直到此刻后脑勺还生疼呢。 等等,我这一榔头好像还是帮你背锅了好吧,明明是你得罪了人家,我还没急眼呢你怎么就跟兔子一样了呢? “哼” 冷哼一声,摇光圣子大步流星,脚踩玄妙步伐瞬间从原地消失,这个鬼地方,他是半刻都不想待了。 望着摇光圣子离开的背影,蛮野叹了口气,目光环视一周不见花宁踪影,也是脚踏虚空离开。 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真他娘的倒霉,架没打爽,却平白无故挨了一榔头,还给人背锅,这不纯纯工具人嘛。 真他娘的晦气,早知道死半路上了。 “走吧,本王心情舒畅了许多,打道回府。” 望着天际间离开的两人,花宁咧嘴一笑,摇了摇手中折扇,人模狗样的迈步向山下而去。 半路,忽然想到什么,将那块会发光的黑疙瘩故意‘遗失’在地上,这才扬长而去。 身后,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也都跟着花宁迈步下山,只是脸上挂着几分疑惑。 帝后的性格属实有些古怪,之前还面色愤愤,怎么进去那男修阁溜达了一圈后,脸上就挂起了笑容呢? 莫非,那男修阁中有让人开心的东西? 开心的东西...难道是? 难不成帝后喜欢此道?联想一下之前他在登天阁与那些同好推杯换盏,并不排除这个可能。 呃...帝后真会玩,如果这么说,那岂不是陛下也? 罪过罪过,善哉善哉。 而山上众人见花宁离开,却‘遗落’了那件‘宝物’,眼里顿时闪过精光,那可是能够无视阵法,步入男修阁的至宝啊。 这败家玩意就如此大意的掉在了这里,真是老天开眼啊,若他们得到,说不定能进去捡个漏,获得些宝物。 接着,山下便爆发了小规模团战,很快,便有强者将那宝物抢夺到,举着黑乎乎的疙瘩咧嘴大笑,然后,便拿着它走踏入了阵法。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徒留满地灰烬,风一吹,都散了。 很快,花宁一行便迈出传送阵回到了正阳宫,正午时分,夏倾城政务繁忙,花宁只能跟秋香几个拼桌吃饭。 不得不说,花宁上辈子的社畜命在这辈子得到了很大改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根本不用他动手,秋香几人便将饭菜夹好塞到了他的嘴里,懒洋洋的姿态好不快活。 若是被夏倾城看到,只怕会心里不太平衡,自己劳心劳力的操持着这个家,他倒好,整天除了吃就是喝,没事还能逗逗侍女。 第66章 小子,你印堂发黑,只怕有血光之灾啊 吃完饭,偌大的前殿中只剩花宁与在侧服侍的刘公公。 案台上,摆放着不少泛黄的古老书籍,有的已经没有了封面,字迹也已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上面图画。 对于它们,花宁却像对待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照看着,翻页时都轻轻掀开一角,生怕对书籍有所损伤。 这些,可都是他从男修阁与合欢宗寻来的宝贝,虽非仕女图,却是极其重要的战略物资。 它就像是武者修行所需要的功法,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以此为基础。 简言之,这东西就像藏宝图,又类似于榜单,上面记录着古往今来,曾经出现过的各种佳品图录,对他来说可是至宝。 “啧啧,这真是给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啊。” “这种沉浸式的感受是任何樱花片都无法比拟的,再也不用像上辈子那样,跟哥们借一部说话了。” 看着泛黄书本中记载的赘述,花宁双眸明亮,搓了搓双手甚是兴奋。 昔年,为了一部孤本,甚至连圣者都不惜大打出手。 “这些为老不尊的家伙,一大把年纪了还看这玩意,真不知道害臊。” 看着仕女图的演变历史,花宁不禁撇了撇嘴,心下有些无语。 黄土都埋到半截的老骨头了竟还有心寻花问柳,这是准备找个烟花巷子实战演练一番吗? 再把那一把老骨头撅折了,死在人家身上算自杀还是他杀?掰扯不清嘛。 “小子,大白天的狗狗祟祟,鼓捣什么呢?” 就在这时,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贱兮兮的笑声,抬头一眼,竟是大夏老祖,此刻正迈步进来。 “擦,这老头不会是知道我这有佳品画本,来这‘借’的吧,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真不害臊。” 许是被迫害妄想症落下了病根,花宁瞧见老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老头不怀好意。 下意识的反应,花宁直接将案台上的东西尽数收入空间镯。 “哎呀呀,原来是老祖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进来上座。” 收拾好东西,花宁随即从蒲团上起身,脸上的晦气神色一扫而空,瞬间变幻成喜色,笑嘻嘻的迎出门去。 一旁,刘公公看着自家殿下突然变幻成热情的脸色,神情愕然,心中不禁生出几抹佩服。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此至理名言自家殿下可真是将其演绎的淋漓尽致。 刚刚还骂人家为老不尊,转头便熟络的招呼过去,那热情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自家亲戚呢。 “小子,老夫看你印堂发黑,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老夫掐指一算,应该是与你刚刚藏的东西有关。” “快,速速将邪物取来,老夫帮你开坛做法,破了这血光之灾。” 捋了一把胡须,老祖两眼微眯,老神在在的看着花宁,故作严肃道。 “擦,这老头比我还能忽悠,你上来就给我整了个血光之灾,实在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两眼盯着面前老祖,心中诽腹。 “老祖说的哪里话,小子我怎么会藏东西呢,一定是您最近肾虚体乏,这眼珠子有点花了,要不,我给您找俩酒瓶子底做个镜片?” 呵呵一笑,花宁将老祖迎到案台前,提壶帮他斟茶,一脸关切道。 第67章 呦,遛鸟来了? “擦,这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头子我虽然一大把年纪,但这胳膊腿可比你还健硕。” “瞧瞧你那发白的小脸,怕是没少霍霍这宫里的侍女吧,你这才是肾虚的表现。” 花宁这话出口,老祖接过杯子的手微微一怔,心中同样诽腹,骂骂咧咧道。 “您老今儿个怎么有空到我这来?遛鸟来了?” 盘腿在蒲团上落座,花宁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笑呵呵道。 “你小子是个人精啊,放心吧,老夫在这宫里待了不知多少年,没人知道我来。” 瞪了花宁一眼,老祖吹胡子瞪眼道。 “哪能跟您老比啊,眉毛都是空的,里面怕是装的全都是心眼吧。” 嘿嘿一笑,花宁稍稍宽心。 “小子,老头子我虽然头发比你白,可这眼神却好使,说说,刚刚藏的什么东西,拿出来让老头子我瞧瞧。” 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老祖的身子往前凑了凑,挑着眉梢对花宁问道。 “果然啊,这个为老不尊的东西绝对是打听到我这有宝贝,准备厚着脸皮来‘借’了。” “这老头一副贼眉鼠眼的样,一看就不是啥好人,若是宝贝被他‘借’了去纯粹是肉包子打狗。” 听到这话,花宁心下诽腹,觉得面前的人竟为老不尊。 看来得找机会让自家娘子薅薅他的胡子,最好是把头上的毛都揪下来。 “您看看,小子我这一穷二白,唯一的一点家当还是娘子给我的零花钱,哪里会有什么宝贝嘛。” 交代是不可能交代的,毕竟,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只能装装样子,走个过场,省得旁人惦记。 “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倾城那丫头可算计不过你。” “这样下去,怕是这大夏皇朝的家底都得装到你兜里去。” “不行,我得去找倾城说说,让她换个婆娘,对,得去说说,现在就去。” 看着花宁一副死不承认的架势,老祖眉毛一挑,当即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作势起身便要离开正阳宫。 “擦,这老头这是将我军啊。” “外表看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没想到这么腹黑,一肚子坏水。” “我家娘子若是听他的,只怕早晚得把家底败光,看来有空得吹吹枕边风,把这老头踹出皇宫,给他个破碗去天桥底下要饭。” 听到这话,花宁脸色顿时一黑,连忙起身拉住老祖,呵呵赔笑。 “老祖啊,瞧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小子我怎敢瞒您呢。” 心里mmp,脸上笑嘻嘻,花宁前世多半是学过变脸的手艺,不然,怎会应对的如此轻松。 “行吧,既然您想看,那我也就不瞒您了。” 叹了口气,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惆怅,那逼真的演技就连一旁的刘公公都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听到花宁松口,老祖心里顿时乐呵呵,道一声小子你还嫩。 可这份笑容还不曾扩展到脸上,老祖的神情顿时僵住了,因为花宁拿出来的那个东西,他认识。 “这东西呢,是我从路边捡到的,觉得像是宝贝,所以适才在摆弄。” “我本事有限,正巧您老来了,帮我把把关,瞧瞧这是个什么物件。” 叹了口气,花宁直接从空间镯中掏出了一块废土旧木,攥在手里来回比划,脸上,流露着浓浓好奇。 听到这话,老祖的脸色顿时一僵,他怎么也没想到,花宁这小子竟然在摆弄这个鬼东西。 第68章 你这树不错啊 这玩意可是要命的物件,稍不留神直接就得呜呼过去。 “来吧老祖,您老见多识广,正好帮我瞧瞧这里面有什么好的物件。” “按照辈分,您老年纪大,这宝贝自然得先您观摩。” “放心,小子我帮您掀开,我以我的人品保证,绝对不会偷看,您老放心大胆的观阅就是。” 看着老祖脸上逐渐僵硬的神情,花宁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一脸殷勤的模样从蒲团上起身。 边说边用双手举着废土旧木在老祖面前比量,找准角度,等到正对老祖的时候再去掀开。 “擦,这小子是真心黑啊,我就是想吓唬他一下,没想到这狗贼竟直接拿出了这么个邪乎玩意,这不是纯纯要我老命嘛。” 蒲团上,老祖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左摇右晃,始终不让花宁手中的古卷对准自己,心中,骂骂咧咧的哀嚎。 这邪乎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这小子真对着自己的脸籀开,那不完犊子了嘛。 一旁,刘公公看着面前‘谦让’的两人,脸上流露着几分错愕。 他没想到,自家殿下竟然与这位老祖如此熟络,言语间甚至还在互相嘲讽。 不过...这两位的性格倒是有几分相像,若是说的直白些,这两位,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呐。 “行,兔崽子你赢了。” 终于,在花宁将要把废土旧木扣到老祖脸上时,他终于妥协了,咧着嘴骂了一句,腾的一声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这破玩意你自己留着吧,老头子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看你院子里种的那棵树不错,枝繁叶茂,正好老夫准备修缮一下园林,就顺手拔走吧。” 捋着胡须瞪了花宁一眼,老祖挥了挥袖袍,老神在在,言语有几分懒散道。 “老祖这话说的,这正阳宫您若是看上什么,尽管带......” “树?什么树?” “我擦,老头你把树给我放下,信不信拿着铁锹拍你。” 听完老祖的要求,花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挥了挥衣袖大大咧咧道。 可那话还不曾说完,花宁脸上神情顿时一怔,接着,他就见殿里空无一人。 目光落向院里,老祖此刻正扛着锄头在那挥舞,准备刨地呢。 而他挑的那棵树苗,正是他不久前栽下的菩提悟道树。 见这情形,花宁腾的一声就从蒲团上起飞,大步流星,直接冲到了殿外,抬脚就朝老祖的屁股踹去。 “兔崽子,我就挖你一棵破树你还敢跟我动手不成?” 见花宁一脚踹来,老祖的眉毛顿时飞起,身子一侧闪躲过去。 反观花宁,一脚扑空后,猛地收脚,两只胳膊向前一探,直接将那菩提悟道树搂在怀里。 “这院子里破树这么多,您老干嘛偏偏挖这一棵?” 两手死死地抓着树枝,花宁两眼瞪得溜圆,在那跟老祖掰扯。 一旁,刘公公也是跟着从前殿中出来,看着老祖盯上了菩提悟道树,心中顿时升起几分紧张。 这棵古树的价值甚至比的上一件极道帝兵了,世界上再也寻不出第二棵,其珍稀程度不言而喻。 不过看自家殿下这架势,这位大夏老祖多半是带不走,毕竟,雁过拔毛的殿下怎么可能将如此至宝拱手相让。 想到这里,刘公公稍稍松了口气,对于自家殿下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第69章 来人呐,抢树了 此时的小树已经近有近三米高,苍翠欲滴,枝繁叶茂。 不过因为菩提悟道树先天似有灵智,刻意改变了自己的样貌,从外表看,就似一棵果树,顶着蓬松大伞。 尽管如此,它生在这里依旧有种鹤立鸡群的神秘感,道不明何种感觉,身上就像蒙着一层神秘面纱。 “老祖见这棵小树与我有缘,而且你看,这树上还有叶,又很绿,多漂亮。” “你这破院子已经种了不少树了,不差这一棵。” “快让让,老夫这锄头可是重的很,要是给你磕着碰着,倾城那丫头估计又得念叨我这一把老骨头了。” 见花宁如此在意,老祖心中顿时确信下来,看来他之前感知的不错,这棵小树,绝非凡品。 说完,老祖抬手扒拉了一下花宁,在手上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抡起锄头就要刨树。 “你个老头恩将仇报,我帮你治好了病,你却反过来惦记我的树,老话都说了,人要脸树要皮,你好歹收敛点。” “而且你住的那破地方老鼠进去都得给你留两袋米,你种个锤子树啊,这不纯纯祸害人嘛。” 见这老头说不听,花宁顿时不干了,从树下举起那盛着灵泉的桶托在手里,一副想要掐架的模样。 嘴里,还振振有词,骂他恩将仇报,还出言损他住的地方连狗窝都不如,种树就是白白糟蹋了。 “怎么,你还想跟老夫动手不成?” “我告诉你哈,老夫可是圣者,拔根头发都能把你压死,可别跟我嚣张,不然把你倒栽葱插进地里。” 看着眼前花宁那番架势,老祖吹胡子瞪眼,晃了晃手中锄头毫不相让道。 “放屁,你有种把修为禁锢到天池境,咱俩打一架,你要是赢了我就把小树苗给你。” 摇了摇手中木桶,花宁同样不甘示弱,瞪大着眼睛跟老祖对峙。 “你要脸吗?这么大一个男人才天池境修为,还不如这宫里的侍女厉害。” “等等。” “你放屁,兔崽子你这是准备阴我啊,你上次给老夫拔毒的时候,那修为绝对不是天池境。” “你他娘的真是一肚子坏水啊,心里只怕是想着等老夫把修为压制到天池境,然后痛扁我一顿吧。” “你是真行啊,你是真狗啊,狗跟你站在一起都得拜你为师。” 听到花宁那话,老祖咧着嘴说了一声,随后,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之前,花宁帮他拔毒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修为,绝非他示人的天池境。 这家伙心里当真是打的好算盘,若是自己真听了他的话,把修为压制到天池境,那不得被这兔崽子打死啊。 “放屁,我这么纯真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般心思,明明是你诬陷我。” “不对,这应该是你自己的内心想法,如今却反过头来诬陷我,老头,你才真是一肚子坏水。”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花宁毫不脸红,依旧梗着脖子跟老祖掰扯,反过来直接将这个屎盆子扣到了他的脑袋上。 一旁,看着面前两人剑拔弩张的局面,刘公公以及宫里的众多侍女,俨然变成了吃瓜群众,眼神时不时的就向这里瞟来。 好在老祖没有忘记跟花宁的约定,有些话,是暗中传音,否则,花宁这废柴的名头怕是保不住了。 “陛下到。” 就在这时,正阳宫外传来了太监的吆喝声。 第70章 娘子,你要为我做主啊 话音刚落,就见一袭红色龙袍的夏倾城迈步走来,走进庭院,她便瞧见了小园中迥异的一幕,俏脸上泛起几抹狐疑。 “噗通” 见自家娘子进来,花宁率先反应过来,脚步悄悄向前挪了几下,一头‘撞’在老祖的锄头上。 “哎呀” 接着,伴随着他一声哀嚎的惨叫,手中提着的木桶应声落地,得空之余,还用手抓了一把灵泉涂在自己的眼角下,佯装着几分哭相。 “娘子呀,介老头可不是什么好人呢,他一进门就抢我东西,我不给,他还要挟我让你休了我。” “见东西抢夺不成,他便挥起锄头要刨我的树,我横七竖八的拦着,这老头就拿锄头敲我。” “你看,我脑袋上起了这么大的一个包,可疼可疼了。” “娘子,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被锄头‘打’了一下,花宁以一种极度夸张的姿态扭捏着栽在地上,慢慢向前挪动几步。 随后,一个大跳直接欺身过去,躲到夏倾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在诉苦,脸上神情,倒真是有几分像受了气的小媳妇。 “擦,这兔崽子,跟人沾边的事他是一点都不干,明明是他自己假摔,如今,反倒是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听着花宁的诉苦声,老祖气的胡须起伏,两眼瞪得像玻璃球,恨不得扬起锄头,当真给这家伙的脑袋上来一下子。 “老祖,您怎么会在这里?” 从讶异中回过神来,夏倾城扯了扯花宁的咸猪手,见挪之不动,也便由他去了。 随后,她的美眸便是望向身前老祖,俏脸带着几分诧异道。 “呃...我就是闲来无事,随便溜达溜达。” “往日这正阳宫都是冷清,今儿见这热闹,便想来瞧瞧,正好,遇到了这个兔崽...有趣的小子。” 捋了一把胡须,老祖在夏倾城面前倒是恢复了几分高人风范,脸上露出一抹和煦微笑,呵呵开口。 “有趣?他?” 听完老祖这话,夏倾城晶莹俏脸上涌出几分古怪,微微偏头,目光斜向下打量着花宁。 这家伙不仅脸皮厚,还腹黑,心中一肚子坏水。 对花宁有趣的评价,只怕老祖是第一个。 “你怎么会跟老祖在一起?” 殿宇里,夏倾城的美眸径直盯着身前花宁,俏脸带着几分好奇。 “他自己不是说了,闷得慌,随便出来溜达溜达,然后就来我这刨树了。” 剥了个橘子,花宁塞进嘴里,言语含糊道。 “娘子,介老头可不是什么好人呢,看面相就贼眉鼠眼的,总是惦记你夫君的宝贝。” 咽下橘子,花宁身子向前探了探,目光游离的四下打量一眼,小声bb道。 “胡说什么呢,那可是我大夏皇朝的老祖。” 白了他一眼,夏倾城没好气的纠正道。 不过她心中也甚是讶异,没想到,老祖的伤势竟然完全恢复了。 虽然在之前短暂交谈中,老祖提及,是他自行修复的伤势,但在她看来,此事多半有外力相助。 既然老祖不愿多说,那她也不好去多问,总而言之,老祖的伤势恢复,对大夏皇朝,对她来说,无疑都是个利好消息。 只是,她很好奇,为什么花宁会跟老祖扯到了一起,而且自己刚来是看到的架势,这两人分明就是准备掐架。 一位圣境强者,一位天池境的小修士,这两位,可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临走时,老祖还暗中传音,告诉她可得小心着花宁些,这小兔崽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一肚子坏心眼。 别到时候被人卖了,搬空了家底,她还傻呵呵的帮人家数钱呢。 “本来就是嘛。” 翻了个白眼,花宁暗戳戳的嘀咕道。 第71章 我夸我自己 “好了,说正事。” 瞪了花宁一眼,夏倾城脸上露出几分认真,轻声道。 点了点头,花宁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着。 “合欢宗与男修阁被灭门的事你应该知道了,有什么想法?” 抬手从案台上拾起个橘子慢慢剥着,夏倾城的美眸凝视着花宁,轻声问道。 张了张嘴,花宁跟夏倾城讨要橘子,被她白了一眼后,脸色苦兮兮。 “能有什么想法,拍手叫好呗。” 自己拾起橘子剥开,花宁侧躺着身子懒散开口。 “不是你让人做的?” 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花宁,夏倾城轻声询问,似乎想从花宁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可很快,她便失望了,这家伙的脸皮实在太厚,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神情变化,最后,自己反倒被他盯的移开了视线。 “夫君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那两大宗门内不是留有字迹嘛,说是混沌体干的。” 撇了撇嘴,花宁脸上露出几抹无辜,言语含糊道。 “如何?” 听到混沌体,夏倾城的美眸顿时一亮,俏脸带着几分好奇道。 “一般般吧,除了长相俊美,天资英气,神武伟岸,举止雅度,风度翩翩,举世无双,战力逆天外,好像也没什么其他优点。” 歪头想了想,花宁掰扯着手指头开始吐露词汇,各种赞美的言辞尽数汇总,一股脑的贴到了混沌体身上。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俏脸上掠过几分无奈,这家伙说的都是哪跟哪,听他这语气,好像在夸自己一样。 如果这样还算一般般,那在这家伙眼里,什么人物才算的上天骄? 其实,在花宁回到正阳宫后,张三李四便向她汇报了今日见闻,其中,大篇幅的词汇都在讲述混沌体。 她听那边听到的形容,可跟花宁嘴中吐露的完全是两个人。 腹黑! 毫无节操下限! 阴险狡诈! 最重要的是,喜好特殊,是位奸雄! 用张三李四的话来形容,这位混沌体俨然与花宁相同,满肚子坏水。 从不喜欢正面对抗,就喜欢在人背后下手,两位天骄被他结结实实的抽了闷棍。 尤其摇光圣子,遭遇了两次黑手,临走时,那脸色都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本来,她心中对于混沌圣体的临摹也如大家一般,伟岸神武,举世无双。 可经过张三李四一番描述,她心中建立起的形象瞬间崩塌。 “混沌体现身,各大势力纷纷涌来,打算将其招入麾下。” “你身为大明宁王,不打算参与一下?” 沉吟了一瞬,夏倾城的目光再度移回花宁身上,嘴角啜着淡淡的弧度。 这家伙之前还跟她吹嘘,自己便是混沌体,如今,正主现身,没话辩解了吧? “还是说,宁王殿下依旧坚持你的观点,认为自己就是混沌体呢?” 轻抿红唇,夏倾城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娘子果然了解我,不愧是枕边人,真是心灵相通啊。” “不错,你夫君我就是混沌体,还用得着去别处寻找吗?” 丢掉手里的橘子皮,花宁挑起眉梢,从蒲团上坐直身子,凑着脑袋朝夏倾城过去,脸上神色很是认真道。 闻言,夏倾城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的脸皮还真是厚,事到如今,还往自己脸上贴金。 第72章 女帝的要求,搜罗小人书 “听说,那位混沌体爱好特殊,‘歼’灭两大宗门,这是重要原因之一。” “四大圣地都准备从这个角度入手,搜集一些侍女图录,来邀请混沌体加入。” 说到这里,夏倾城的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脸颊渲染着红晕,似乎对那种东西难以启齿。 虽然她贵为一国女帝,可内心却是个单纯的人,曾经倒是听人提起过,却从未得见。 “什么?” 听到这话,花宁刚瘫倒下去的身子腾的一声坐了起来,两眼瞪的溜圆,一脸震惊。 我擦!这下玩大了。 若是那些圣地真打算借此来招揽混沌体,也就是他,那无疑是在他身上打了一个爱好特殊的烙印。 万一日后自己真的证道成为大帝,岂不是真应了之前那个称号,仕女图大帝,这还了得。 该死! 都是那个篡改自己笔墨的狗贼害的,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刚一出世,就弄得这般声名狼藉。 殊不知,自花宁搜刮完两大宗门宝库后,他的声名就已扫地,毕竟,外界已将奸雄的名头安排在了他的脑袋上。 “混沌体事关重大,任何一方势力得到,威望无疑会大增。” “我想了一下,在此事上,我大夏不能落后,不过须暗中进行。” “就此事而言我不方便,所以,希望你能帮我去搜罗些画本,然后尝试着去招揽混沌体,你觉得如何?” 看着花宁如此大的反应,夏倾城俏脸上泛起的红晕随即消散,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开口。 说完,再看案台对面的花宁,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呆滞,随后,那份神情又从呆滞转变为狂喜。 娘子,我真是爱死你了,求贴贴! 夏倾城此举无疑是给了花宁一块免死金牌,纵然他将所有的仕女图搬到院子里晒,也浑然不怕。 毕竟,这是自家娘子让搜罗的。 闲聊了一会儿,夏倾城便回御书房处理政务了,只留花宁自己独守空房。 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他脸上并没有沮丧神色,反而带着兴奋。 “老刘,听到没,听到没?” 随手抓起一枚葡萄塞进嘴里,花宁神情有几分激动道。 “老奴听到了。”赔笑一声,刘公公接茬。 殿下,老奴虽然年纪不小,但好歹也是个皇道极境的武者,而且就离您几步远,耳朵不聋自然听的清楚。 “哎呀,没想到有一天,我能正大光明的去搜集小人书,而且还是娘子授意的。” “此生快哉事,这便是其一。” 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花宁身子向后依靠着软垫,心情无比舒畅。 只可惜,混沌体的狼藉声名啊,日后自己可怎么办? 这个马甲总不能穿一辈子,迟早会被扒下来的,到那时,花宁与混沌体画等号,这仕女图就成了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了。 “老刘,你这几天就在菩提树下打坐修行,尽快将修为提升到自在境,然后,本王便带你出去逍遥。” 叹了口气,花宁按捺下惆怅心思,指着殿外的菩提树对老刘说道。 虽然这菩提悟道树距离成熟尚早,但已初具神韵,在树下修行,对老刘的突破会有很大助益。 第73章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老奴多谢殿下。” 听到这话,刘公公神色一怔,随后,连忙跪在地上谢恩。 随着菩提悟道树的生长,整座正阳宫仿佛都被披上了一层佛光外衣,往日里,许多修行上的不解疑惑,稍加思量便能想通。 近日,刘公公已经感觉到了境界壁垒的松动,如果能够在菩提树下打坐修行,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能突破到自在境了。 “也不知道那些姑娘们怎么样了,是否吃得饱,穿的暖。” 挥了挥手示意刘公公起身,花宁托着下巴望着殿外出神,嘴里,喃喃自语。 一旁,刘公公听着花宁呢喃的话语,脸上泛起一抹疑惑,殿下这又是在惦记远方的哪个妹子? 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而且殿下好像说的是姑娘‘们’,难道说...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不行,要真是这样,自己得赶紧提升实力了,若是陛下知道了此事,怕是得将殿下胖揍一顿,到时候自己可得拦着点。 案台上,花宁并不知道刘公公脑洞大开在想些什么,此刻,他的目光有些游离,脑海中在思筹着什么。 是夜 “娘子,你用的什么香料,好香撒。” “太远了,我闻不见,让我再贴贴。” “我这么正直善良的人,娘子怎么还如此警惕呢?我就闻闻,不干别的。” “娘子,你的发丝好柔顺啊,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飘柔吗?” “娘子,你的皮肤好细腻啊,用什么撮的脸,大宝吗?” “哎哎哎,娘子你放我下来,这么高摔下去可是要压塌床的。” 龙帐内,花宁趴在那摞枕头上打量自家娘子,像个话痨一样嘚吧嘚的说个不停。 最后,夏倾城实在被他说烦了,玉手轻握,浩瀚灵光直接将他卷起,险些给丢到殿外去。 “娘子,你说修行的意义是什么?” 重新爬到床上,花宁探着脑袋从那摞枕头后出来,眼眸凝视着那张挂满无奈的脸颊,终于问出了一个正经问题。 听到这话,夏倾城微微侧过的身子向这边偏了一下,美眸凝视着花宁正经的脸庞,精致俏脸上罕见的露出几抹茫然。 是啊,她修行的意义是什么? 是为了稳固这大夏皇朝的基业,还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 她好像从始至终都不明白自己修行的意义,从她记事起,便在父皇的督促下开始修行。 有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永远都在跟随大众的脚步,前方,没有十字路口,只有一条不知去往何方的未知道路。 “你呢?你修行的意义是什么?” 轻轻摇了摇头,夏倾城的美眸望着枕头上的花宁,轻声问道。 她其实也很想知道答案,哪怕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回答。 “我?当然是为了保护娘子你呀。” 托着下巴望着那张精致脸颊,花宁嘿嘿一笑,看着有几分不正经道。 “油嘴滑舌。” 白了他一眼,夏倾城对花宁的回答显然并不相信。 “那之前呢?” 尽管知道花宁的答案很无厘头,但她心中还是有几分好奇。 “以前?” “以前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好像过去好久了。” “以前修行的意义,或许只是为了活着吧。” 第74章 女帝放在枕头上的银票 夏倾城的问题落在耳畔,花宁恍惚了一瞬,目光中带起几分游离,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活着?” 尽管已经做好了无厘头答案的准备,但当她听到花宁给出的回答时,俏脸上还是忍不住掠过一抹讶异。 思筹了一瞬,夏倾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花宁所指的活着,应该是从他那几位皇兄手下长大,毕竟,皇权对于很多人来说,具有致命诱惑。 出生帝王家,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残酷的事,兄弟相残的戏码不知上演了多少遍。 每一位帝王的上位史,背后都有血淋淋的真相。 看着夏倾城脸上似懂非懂的神情,花宁也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埋藏在心里就好。 毕竟,不是什么往事都是值得回忆的。 “怎么样,最近朝局还算稳固吗?” 捋了一缕夏倾城的沁香发丝,花宁捏在手里把玩,转移话题。 “王天祥虽然不在朝堂,但势力仍旧稳固,若想扳倒他,还需一个契机。” “而削藩的政策也遭遇到了一些掣肘,需要稳步进行。” 听花宁询问,夏倾城的眉宇间掠过一抹疲惫。 不过很快,疲倦的神色便一扫而空,如今,老祖伤愈,大夏的处境终于能稳住脚跟,无需操之过急了。 “那我问娘子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誉王的性命握在你的手里,你杀,还是不杀?” 眼眸微眯,花宁攀着枕头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或许会吧。” 沉吟了许久,夏倾城脸上掠过一抹犹豫,最终,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其实,她跟誉王并没有仇怨,相反,作为大夏皇室中人,他们的关系反而是最亲近的。 奈何生于皇家,注定会有人成为王座下的尸骨。 “那你呢?如果你那几位兄长的性命握在你手里,你会不会杀?”美眸掠过好奇,夏倾城看向花宁。 闻言,花宁一笑,“我与皇兄可是手足兄弟,挚爱亲朋,怎么可能会杀。” 白了他一眼,夏倾城对这腹黑家伙说的话半个字都不信,前几天,大明的晋王又遇袭了,是血衣楼的杀手所为。 虽然没什么证据,但她觉得此事跟花宁脱不了干系,嘴上说着亲如兄弟,下起手来却刀刀暴击。 翌日清晨 “唉,娘子啊,一起床看见枕头上放着银票是不是有失妥当?” 床榻上,花宁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枕头旁厚厚的一叠银票,脸上挂着几抹无奈。 虽然花宁知道,这是自家娘子包养自己的小费,可一大早不见人影,只留下这样一叠银票,实在容易引人遐想。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卖身的,似那红灯区站街的小伙儿。 那般场景,单单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别扭。 “秋香?你怎么来了?” 趴在床榻上吮吸着娘子发丝遗留的香气,余光一瞥,花宁掀开龙帐看着面前秋香,讶异道。 “回帝后,刘公公在修行,吩咐奴婢来侍奉您。”俏脸莹莹一笑,秋香应声回道。 “哦?老刘这么勤快。”听到这话,花宁眉梢微挑。 随后,花宁便收起枕头旁的那叠银票,在秋香的侍奉下穿好衣服,来到前殿。 透过门户向殿外看去,刘公公正屈膝盘坐,在菩提悟道树下修行,身上散发着不俗灵力。 “看老刘这样子,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到自在境了。” 托着下巴望着树下身影,花宁碎碎念道。 随便吃了点东西,花宁翻出一本品质不错的仕女图,在案台上展开,津津有味的品读着。 如今,他的修为与圣子级天骄相比,还是有不小差距。 之前大战,所仰仗的是偷袭,以及肉身的强大,若当真生死大战,败落的定是他。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修为。 第75章 老祖,您有血光之灾啊 【恭喜叼毛宿主翻阅a级佳作,获得道兵‘黑渊重戟’】 【恭喜叼毛宿主翻阅s-级佳作,获得道家兵字秘】 【恭喜叼毛宿主翻阅a级佳作,获得《缝尸秘术》】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大殿里,纸团丢的遍地都是,期间翻阅了三部‘着作’。 而他的修为,也从皇道极境一重天来到了四重天,跨越了三重天境界。 坐在蒲团上,花宁看着满地纸团,吐了一口浊气,对此次的修为进境还算满意。 毕竟,修行越到后期,所提升一重天境界所需要的灵力都是无比巨大的,三部佳作提升三重天境界,俨然不俗。 可花宁总觉得,期间有些许灵气流失了。 “狗贼,你是不是从中间赚差价了?”脑门一黑,花宁忍不住质问。 【胡说,我岂是那种腌臜之辈。】闻言,脑海中的声音当即反驳。 刘公公:???修炼中,勿cue 没再搭理那叼毛,花宁托着下巴望向殿外,掰扯着手指数了下日子。 “后天就是花灯节了,不知娘子的政务处理完了吗?” “秋香,帮我准备一坛好酒,几个小菜,本宫要出去串门。” 袖袍一挥,花宁收起仕女图,冲殿外的秋香吆喝一声,便起身换了件衣服。 “东西准备好了。” “帝后,天色已经黑了,您这是准备去哪?” 很快,秋香便拿着一个食盒走到殿内,美眸望着花宁笑问道。 “去看望一个半截入土的死老头。” 抓起食盒,花宁脸上带着几分坏笑的挑了挑秋香的下巴,随即迈步出门。 “这法阵的威力好像增强了,莫非有人闯进去过?” 残破废墟外,花宁望着身前变得有些璀璨的纹路,脸上掠过几分狐疑。 “怕不是个脑残吧,连如此大阵都敢闯,脑袋估计被门夹了。” 摇了摇头,花宁提着食盒,脚踩行字秘穿过大阵,来到山洞口。 老祖:???你小子怕是皮痒了吧。 ...... “老祖,小的来给您送饭了。” 人还未进山洞,花宁便扯着嗓子冲里面吆喝。 “擦,大晚上的叫魂呢,兔崽子你这是准备给老夫送走啊。” 很快,山洞里便传来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夹杂着几分郁闷。 咧嘴一笑,花宁迈步进入山洞,迎面就看见了祭坛上的老祖,正背身对着他,似乎在藏什么东西。 “老祖,大事不妙啊,我观你印堂发黑,恐怕不日便有血光之灾。” 走到一处石桌前放下食盒,花宁连忙迈出几步登上祭坛,人还在台阶上,便开始忽悠老祖。 “你放屁,老夫背对着你,你能看到个锤子的印堂。” “要不说你小子坏呢,我看你插上毛比猴还精。” “挺好的一个孩子,可惜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呸呸呸,连啐了三口唾沫,老祖很是迷信的呸走花宁的血光之灾,连忙转过身来,脑门上浮现着几缕黑线道。 “老祖这是说的哪里话,小的我刚刚夜观天象,进门时,恰巧看到您头上有晦气笼罩。” “我猜测,极大的可能是因为您藏的邪物有关。” “快,老祖赶紧将那邪乎东西取出来,让我帮你破了这血光之灾。” 花宁脸上带着几分正经,目光越过老祖向他身后左右乱瞟,神色很是认真道。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说的就是你。” 听到这话,老祖的脸色顿时黑的像锅底一样,骂骂咧咧。 他没想到,花宁这兔崽子竟然把自己说的词原样照搬了过来,还恬不知耻的说他有血光之灾。 这不是纯纯臭不要脸嘛。 “看吧,老夫这正好有块邪乎东西,要不我帮你籀(zhou)开?” 眼珠滴溜溜一转,老祖有样学样,从空间镯中取出一枚黑黢黢的木头,双手握着在花宁眼前晃悠。 脸上,带着几分贱兮兮的阴损笑容。 第76章 你是真不要脸啊 这废土旧木在他大夏也算稀罕物什,不过他身为一朝老祖,自然也有收录。 不过因为它的邪性,所以,这旧木在他手中也存放了有许多年头了。 今日,正巧可以拿它恶心一下这兔崽子。 “你看,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老祖还给我如此大礼,叫晚辈怎么好意思呢?” “本来我也不想要,您看,您非得往我口袋里塞,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当晚辈的又不好驳您面子,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听到这话,花宁的眼眸瞬间一亮,瞳孔中闪过一缕精光。 说着,他便双手撑起口袋,挪着脚步凑上前去,不待老祖反应,直接将那旧木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面前,老祖看着花宁臭不要脸的举动,脸上神色顿时变得错愕起来,神情呆住了。 这踏马也行? 你是跟阎王爷有亲戚啊还是赶着投胎,这邪乎玩意也敢往兜里揣? “兔崽子,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石桌上,老祖拾起酒杯,脑门挂着几缕黑线。 他自认对花宁不要脸的功底已经有所了解,可经过刚刚那番场景,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这家伙已经不是单纯的不要脸了,而是根本没有底线,始终坚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 他实在想不通,这家伙要那邪乎玩意有何用处,拿回去垫桌子腿吗? “老祖这是说的哪里话。” “倾城是这大夏皇朝的女帝,而您又是这的老祖,简言之就是一家人。” “而我呢,又是倾城的夫君,这样算下来,咱俩也是一家人。”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您说是吧?” 嘿嘿一笑,花宁拾起酒杯跟老祖碰了一下,很是厚脸皮的掰扯关系。 “你放屁。” “如果真是一家人,那老夫挖你棵小树怎么还跟要了你的狗命一样?” 听到这话,老祖忍不住啐了口唾沫,黑着脸开口。 “这话不能这么说。” “您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您看看您这,破砖烂瓦的,一看就不安全,宝贝放在我那正阳宫专门有人看护,安全的很。” 摆了摆手,花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哈拉了一声又是开口。 听到这话,老祖气的吹胡子瞪眼。 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老夫可是圣者,实力超绝,外面还有大阵守护,就是用脚后跟想,也比你那破烂宫殿安全啊。 这兔崽子是纯纯的睁着眼说瞎话呀。 “亲兄弟不分你我,咱爷俩谁跟谁啊,怎么会为了这点破烂计较呢。” “来,为了老祖的豪爽,当小弟的敬您一杯。” 支支吾吾的哈拉了一句,花宁恬不知耻的将此事揭了过去,端起陶瓷罐便给老祖倒酒。 听完这话,纵使老祖的心性也愣神了一瞬。 这踏马哪跟哪啊,还没喝多怎么就称兄道弟了呢?老夫纵横江湖的时候你个兔崽子只怕你爹还没出生呢。 这下好,辈分全踏马乱了。 花宁这话若是被夏倾城听到,只怕会直接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丢出去。 你要是跟老祖称兄道弟,那朕是不是也该喊你点什么? 第77章 让倾城给您生个大胖孙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兔崽子找老夫什么事?” 暂时将旧木的事放到一旁,老祖斜眼瞅着花宁,夹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嚼的嘎吱作响。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您帮个忙。” 用筷子给老祖夹了根鸡腿,花宁笑呵呵的凑上前去。 “你小子不会又有什么坏心眼了吧?” 闻听此话,老祖眼中顿时闪过几分警惕,他精的跟猴一样,花宁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这小子想放什么屁。 “您这话说的,像我这么纯真善良的人天底下都少有,怎么会有坏心眼呢?” 义正言辞的反驳,花宁脸上露出几分纯真笑容。 “近日闲来无事,要不杀点你们自己家的人助助兴,您觉得如何?” 眼珠滴溜溜一转,花宁笑呵呵的开口。 “啥玩意?” 花宁说完,老祖端着酒杯的手猛地哆嗦一下,瞪大眼睛将花宁瞧着,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这家伙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老夫可是这大夏皇朝的老祖,让我去杀自己这边的人玩?怎么,我们大夏朝是跟阎王爷有亲戚,还是说,每年都有必须完成的kpi啊? 杀自己人助兴,是你傻,还是我傻? 你这么想助兴,怎么不去杀你们大明的人?看看你爹会不会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花宁抿了口茶水,开始忽悠。 “如今,我家娘子掌控朝局,誉王联合几位藩王一心想着造反,这岂是臣子之道?” “如此一来,弄得我软饭吃不上,您老的清福也享不成。” “瞧瞧,您都一把年纪了,同龄人早就在家抱孙子,享起了天伦之乐,您倒好,还在这下雨漏水,刮风迷眼的破窝里苟着,像话吗?” “咱们帮我娘子把朝局稳固,然后,让倾城给您生个大胖孙子玩不好吗?” 听到这话,老祖脸色一黑,还踏马同龄人,老夫的同龄人早就入土了,孙子都装到盒里埋了,享鸡毛的天伦之乐。 “没错,眼下有您老在,这大夏翻不了天,可万一哪天您没了呢?” “毕竟,我家娘子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到彻底掌控朝局的那一步,得未雨绸缪啊。” 听到这话,老祖脸色又黑了几分,抬脚就把花宁踹翻,骂骂咧咧,“兔崽子,你踏马能不能盼我点好。” 这狗贼忒不是东西了,当着面咒他,真是孝死了。 “说的好好的怎么就急眼了呢。” 花宁投来一个幽怨的眼神,然后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起身,重新落座。 “那我问您老一个问题,困厄毒咒查清是谁下的了吗?” 闻听此话,老祖嚼着花生米的腮帮子猛地一怔,定睛看着花宁。 此事,他也一直在查,虽然寻到了些蛛丝马迹,却捕风捉影,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啧啧啧,还老祖呢,连谁下的毒都不知道,白瞎这一把年纪了。”见状,花宁咂了咂嘴,奚落道。 瞪了他一眼,老祖没好气道,“莫非你知道不成?” 花宁一拍大腿,“我还真知道。” 老祖一愣,定睛看着花宁,虽然这家伙看着一本正经,但他总觉得这小子在忽悠。 “困厄毒咒是上古秘法,出自大帝手笔,因其有伤天合,所以很早便遗失了。” “虽然我不知为何如今又出现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能种下此咒之人,实力绝对达到了圣境。” 听到这话,老祖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人老成精,自然明白花宁的言外之意。 第78章 我信口胡说的 若此事为真,那这大夏之中,除了他应该还有圣者潜藏,对于皇室而言,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花宁吃了颗花生米,旋即又道,“圣者虽少,却也并非没有,皇朝、圣地中还是有很多老不死的活着。” “你是说,给老夫下毒的,是其他圣地的人?”老祖眉头一皱,道。 “您老是站在我家娘子背后的,是大夏底蕴,誉王若想夺得皇位,您老肯定会从中掣肘。” “既然内部无人,那只能求外援。”抿了口茶水,花宁盘着腿老神在在。 “悄悄告诉您,那誉王,之前跟我镇东王叔通过气,若是助他夺得皇位,会割让三州之地相赠。”见老祖狐疑,花宁又是补充道。 听到这话,老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虽然他不理朝政,但花宁与大明镇东亲王的关系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话,八成可信。 见老祖陷入沉思,花宁悠悠瞥了他一眼,又赶忙移开视线,只有他心里清楚,这话...连一成可信度都没有。 因为,纯粹是他胡诌的。 莫说那誉王,就连他父皇想见一面王叔都难如登天,可若不编的可信度高些,怎能蒙的了这只老狐狸。 “那誉王,虽说也会喊您一声老祖,可背地里,巴不得你早死呢。” “您死了,就没人能阻止他抢夺皇位了,加上他身后有藩王支持,这不就手拿把掐了嘛。” 不得不说,花宁这嘴皮子的本事属实了得,一番忽悠下来,对面端坐的老祖竟不自觉的就点下了头。 “而且我还听说,藩王中有人正在冲击圣境,想要趁您老人家有病,将头拧下来当夜壶。” “我要是您,听到这话绝对不会放过他,肯定会连夜出门,抓住那家伙一刀把他咔嚓了,让他来这宫里当太监。” “您觉得呢?” “我这可不是煽风点火,也不是激您,我只是觉得但凡要点脸的人都受不了这话。” “当然,您要是能受的了,就当我没说,毕竟,您体乏肾虚,这圣境修为也可能是花钱买的,打不过人家也正常。” 清了清嗓子,花宁挪着石凳向前凑了凑,像村口讨论八卦的老太太一样在那小声嘀咕。 说完,他便起身挪回石凳,若无其事的啃着鸡腿,只是那眼神,不时会偷偷瞟向身旁老祖。 “您老可别被我影响,我只是实事求是,跟您说说这个理。” “反正要是我,听到这话绝对忍不了,可能您脾气好,是个软骨头、软柿子,听见能当没听见。” 石桌对面,花宁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脸上露出几分郁闷,看着很不开心的样子。 只是那时而瞟向老祖的目光出卖了他,这家伙,摆明了就是在挑事。 对面,老祖看着花宁义愤填膺,被气了够呛的样子,脸色有几分古怪。 这小子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说把脑袋砍下来当夜壶的是老夫,又不是你。 老夫都还没生气,你却着急吹胡子瞪眼,这戏演的是不是稍微有点过了? 至于那把脑袋砍下来当夜壶的说辞,老祖估计,多半是这个兔崽子自己捏造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用不要脸的由头让他出手。 “年纪大了,耳朵的确不好使,你刚刚说什么?” 依老祖的秉性,怎么可能轻易上钩,心中冷笑一声,见他伸手掏了掏耳朵,佯装着听不清的样子。 “唉,看来我家娘子说的不错,依仗您老帮她巩固地位是不行了,毕竟已经半截入土了。” 瞧着老祖那拙劣的演技,花宁骂了声老狐狸,脸上随之露出几抹惆怅神情,故作叹气道。 女帝:??? 第79章 城墙底下盖小被 夏倾城若是听到花宁这胡编乱造的说辞,只怕会将他丢到大街上跟流浪狗抱着睡。 “既然您耳朵背,还肾虚体乏,那就加紧时间收拾一下,去宫外找个犄角旮旯打个地铺,正好把这个地方腾出来。” 说完,花宁又是开口,背着手从石凳上起身,像个有气质的包工头准备让老祖搬迁。 听到这话,老祖的嘴角忍不住一扯,气的直翻白眼。 这兔崽子还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让他去皇宫之外找个角落打地铺,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到时候呢,我就找人把这破砖烂瓦重新修缮一番,然后让新招揽的天骄住进来,替换一下您老的位置。” 双手一边比划,花宁一边琢磨着重新修缮这片废墟,唾沫星子满天飞,气的老祖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呵,如此禁地有大阵守护,就算是圣子级人物也别想踏足这里半步。” 听完此话,老祖冷讪,捋了一把胡须老神在在道。 “瞧瞧,您已经不仅仅是耳背了,脑袋也没有了灵光。” “娘子已经暗中交代,让我去招揽混沌体,以他那般英姿伟岸,气度非凡的人物,想必用不了几年,单手就能拿捏您了。” 摆了摆手,花宁微微挺直胸膛,毫不吝啬的对混沌体的溢美之词。 听完这话,老祖下意识的便要反驳,不过,一想到混沌体的超然,他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几日前,他听倾城那丫头说,混沌体已经在大夏疆域现身,还一下阴了两位圣子级人物。 那家伙,跟眼前的兔崽子一样,可都不是什么好人,若是这两个家伙到了一起,那还不得把他这道场给掀个底朝天啊。 虽然听倾城说,那混沌体秉性古怪,爱好特殊,可这种体质的超然性却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若是其他人去招揽,那混沌体或许不会搭理,可眼前这小子跟他臭味相投,有很大的机会能够得手。 难道说,老夫真的要卷着被褥去城门外打地铺? 想到这里,老祖的脸色有些几分踌躇,一抬头,花宁那暗中瞟来的目光赶忙移开,装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兔崽子,你也别想诓老夫,就你那花花肠子老夫心里门清。” “你小子倒是说说,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去招揽那混沌体?” 呵呵一笑,老祖的脸色重新恢复淡然,眼皮微微耷拉,提杯轻抿了一口小酒。 “您说这话不是纯纯打我脸吗?” “凡事要讲究对症下药,那混沌体有点纯真的小爱好这不是挺好嘛,人之常情。” “只要从此道着手,想要将他忽悠过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重新回到石桌前坐下,花宁掰扯着手指头跟老祖细聊,期间还不忘给自己洗白一波。 “你以为就你精?那些圣地的老家伙哪个不比你聪明?” 对于花宁此言,老祖似乎早有预料,想都没想,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 “这您就不懂了吧,那些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懂什么。” “要说此道,我可是集大成者,很明白年轻人喜欢什么,看什么来的刺激。” “悄悄告诉您,我这手里,可是有那些圣地都没有的宝贝,珍品佳作,那混沌体绝对爱不释手。” “鱼饵已经准备好,还怕鱼儿不上钩吗?” 身子向后一靠,花宁倚在墙壁上,往嘴里塞了几个花生米,胸有成竹道。 第80章 两大忽悠 “原来如此。” “我就说你个兔崽子不是什么好人吧,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还收集这些污秽的东西。” “难怪老夫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一脸的肾虚相,原来是卫生纸用多了。” “呵呵,小兔崽子瞧好吧,老夫这就去找倾城那丫头,只要把此事给她一说,你绝对得被休了。” “到时候,去城门下的犄角旮旯打地铺的,绝对是你小子。” 听完花宁的自述,老祖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弧度,似乎抓住了花宁的尾巴。 “胡说,那些孤本佳品都是我最近几日从外面收集回来的,而且是娘子授意的。” 听到这话,花宁斜瞥了老祖,脸上并不见慌乱,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拿娘子当挡箭牌。 “放屁,老夫近几日一直在你殿内徘徊,你个兔崽子每天除了捧着仕女图在那看,就是调戏宫中侍女,出个鬼的门了。” 眼睛一瞪,老祖梗着脖子跟花宁辩论,将他从未出宫的事实道了出来。 “你个老头还真是闲出鸟来了,不好好在这破地方待着,竟然跑到我正阳宫去,你是真狗啊。” “不对,上次偷东西未遂,你怕是还惦记我那棵小树苗呢吧。” “果然啊,老头你可真不是什么好人,一看就是贼眉鼠眼的相貌。”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一僵,他没想到,这老头每天正事不干,竟然去他正阳宫盯着,还真是闲出鸟来了。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老头绝对是在惦记他那棵小树。 “咱俩半斤八两,谁都别说谁。” 梗着脖子斜瞅了花宁一眼,老祖讥讽似的笑了一声,毫不谦虚道。 “刑,你是真刑啊。” “挺好的老头,怎么就偏偏长了条腿呢?” 被老祖抓住把柄,花宁也不好再煽风点火,万一被这老头将此事捅到自家娘子那里,那他的光辉、伟岸、神武的形象不就崩塌了吗? “说说吧,封口费是啥?” “别提小树,那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看您这消化不良的样多半得给我养死。” 叹了口气,花宁面带几分沮丧道。 老祖:??? 听听,你踏马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消化不良,老夫这可都是纯纯金坷垃,街上大黄吃了都能陶醉好几天。 呸呸呸 怎么越说越他娘的膈应呢,好好地一棵树怎么让这小子给败坏成这样了。 还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让这兔崽子说的老夫都对它没什么兴趣了呢。 “你小子刚刚说手里有不少孤本佳品?” 清了清嗓子,老祖扬起下巴,眼眸微微一眯旋即开口。 “我要说没有你信吗?” 扯了扯嘴角,花宁拽的跟二五百万一样梗着脖子回答。 “要想老夫帮你保守秘密,也并非不可能,毕竟,老夫的嘴可是严实的很。” 顿了顿,老祖又是开口。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上不禁掠过几抹黑线,心道一声放屁。 这老头的嘴根本就没个把门的,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一样,上次在正阳宫便是他给自己说漏了。 后来,还是经过自己的好一番洗脑,才把老刘糊弄过去。 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老头那张破嘴。 “咳咳” “老夫纵横江湖一生,清廉公允,持身公正,对低俗之物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世间万法,殊途同归,老夫近日偶遇瓶颈,似乎有了突破契机,所以,打算以旁道贯通,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捋了一把胡须,老祖脸上露出几分缅怀,老神在在,清了清嗓子开始编造。 第81章 老祖:我是为了修行 “啪啪啪” 老祖话音刚落,石桌对面的花宁便拍起了巴掌,脸上流露出敬佩神色,忍不住对老祖竖起了大拇指。 “您是真行啊。” “能把看仕女图说的这么高尚,您可真是天底下头一个。” “我觉得我在措辞上的功底已经足够优秀,没想到,您老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老头的嘴,骗人的鬼,您真是个中大家,我是真想给您颁个奖。” “想看仕女图就直接说,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您不累我都累了。” 巴掌拍完,花宁一边竖着大拇指一边‘夸赞’老祖的措辞功底,能把看小人书说的如此高尚,老祖还真是天底下头一位。 “放屁,老夫这是纯纯的为了修行,怎能与你这种龌龊念头相提并论?” 被花宁一语揭穿,老祖毫不脸红,反而微微挺直身子,脸色十分淡然道。 “行,您老说什么就是什么。” “回去后我帮您挑两本好的,送到您跟前,省得您老去我那宫里转悠,惦记我的小树。”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花宁起身离开,冲老祖挥了挥手,这般开口。 走到转圜处,花宁不禁停下了脚步,即将迈出洞口的身子往回缩了缩,扭头向老祖看来,呲牙一笑。 “险些忘了,明天我来时,一并帮您准备口上好的棺材,绝对让您躺着舒服。” 说完这话,花宁脚步一迈,直接窜出了洞口,脚踩行字秘穿过了大阵。 “这小子的步伐看着有几分像那些牛鼻子的东西,难道说,他背后还有师傅?” 花宁迈出踏出法阵之际,老祖像个小偷似的趴在洞口之后,两眼瞪得溜圆,仔细瞧着花宁脚下散发的神秘符文,心下呢喃。 “估计是我想多了,那些古板的牛鼻子怎么可能教出这种人来,就这兔崽子的脾气,纯纯是欺师灭祖那一类的。” 摇了摇头,老祖否定了心中猜测,一个闪烁重新回到山洞。 正阳宫 “殿下,您这是找什么呢?” 一旁,秋香看着花宁在大大小小的箱子间穿梭的身影,俏脸上不禁泛起几抹狐疑。 说完,秋香踩着莲步上前,从地上帮花宁拾起掉落的画本,心下好奇,不禁想翻开看看。 “别动。” 瞧着秋香的动作,花宁连忙起身,一个箭步来到她身旁将那本小人书抢了过去。 “这可是天底下最邪恶的东西,不仅会扰乱你的修行,还会让你夜里难眠,思绪混乱,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走火入魔。” 将小人书装进箱子放好,花宁回身过来盯着面前秋香,神色无比严肃道。 “既然这东西这么危险,那帝后为何还将它们收藏起来?”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秋香忍不住心中疑惑,娇声问道。 “额,这个嘛...” “天下万法,殊途同归,本宫近日偶遇瓶颈,似乎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机,所以,打算从旁道贯通,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而且这东西对男人的危害要小很多,所以,本宫并不惧怕。” 思绪飞转,花宁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老祖那恬不知耻的话,当即脱口而出,当成了自己的说辞。 第82章 罪过罪过 “哦” 听到这话,秋香恍然的点了点头,似乎真的听懂一般。 “记住,这些东西可千万不要告诉娘子,若是被她不小心翻阅,很可能会扰乱她的修行,于朝局不利。” 说完,花宁又补充了一句,让秋香给自己保密。 “是,帝后。” 事关陛下,秋香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答应下来。 “好了,你先出去吧,本宫要就寝了。” 摆了摆手,花宁重新把头埋进几大箱子的小人书里,对秋香说道。 “奴婢帮您宽衣。” 不曾迈步,秋香依旧站在那里,望着箱子之间忙碌的花宁,轻声开口。 “额,今天就不用了。” “这些小人书是邪物,你一个女孩子在这容易被邪气滋扰,发生不好的事。” “所以,我还是一个人收拾吧。” 仰起头看了秋香一眼,花宁的目光在她曼妙的身躯上扫视了一遍。 脑海中,顿时有无数的念头涌现,各种姿势纷至沓来,连忙念叨一声罪过。 闻言,秋香道了一声告退,便转身离开,俏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被邪气滋扰?发生不好的事?听上去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为什么自己心里还有几分好奇呢? ...... 翌日清晨,花宁早早起床,将昨晚从箱子中翻出来的几本仕女图送到了老祖那里。 本想着随便糊弄一下,怎料,老祖还是个此道大家,一看其中品质,直接将花宁连人带书都给扔出来了。 没办法,花宁又回到正阳宫重新换了几本品质不错的,这才让老祖封口。 临走时,花宁特意隐去了自身气息,趴在山洞门口向里偷瞧。 祭坛上,老祖像做贼一样四下打量了一眼,见没人,这才屈膝盘坐,慢慢翻开手里的仕女图。 花宁清楚看到,老祖在翻开小人书后,老脸顿时变得通红,连耳根子都变得像猴屁股一样。 ...... 前殿台阶上,花宁盘着腿像个纨绔,身旁,秋香与冬香侍奉两侧,在给他投喂食物。 花宁嘴里不时还会蹦出几个荤段子,惹得两个女孩俏脸绯红,掩嘴轻笑。 “看老刘这架势,估计今晚日落前就能突破到自在境了。” 咬住冬香剥好的荔枝,花宁抬了抬眼皮瞧着菩提树下的刘公公,喃喃自语。 原本按照花宁的估计,刘公公想要突破到自在境,最快也要后天,没想到,竟提前了两天。 刘公公:殿下,老奴可都是为了您啊,要是事态暴露,陛下发怒把您胖揍一顿,得有人拦着不是? 就在这时,花宁忽有所感,随后,见他空间镯光芒一闪,一枚传讯玉简出现在他手里。 “这些人还真是闲出鸟来了,竟去打探本王的令牌是真是假。” 看着玉简中的讯息,花宁哑然失笑。 “如此一来,我那几位皇兄应该也知道了此事,镇东王叔站在我身后,只怕他们该坐不住了。” 挪了挪身子,花宁假寐着眼眸在心下出声。 “让我想想,我那几位皇兄若是知道了此事,说不定都想着弄死我。” “若想杀我,大概率会跟大夏中人取得联系,这个倒霉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誉王啊誉王,你要是真听了我那几个王八蛋哥哥的怂恿来杀我,你这命也算到头了。” 五指轻轻敲着大腿,花宁在心中盘算。 第83章 针对女帝的演技 “呀,冬香,我敲的是你的腿啊。” 回神之后,花宁发现自己的五指竟落在冬香的雪白大腿上,脸上顿时佯装出一抹歉意的样子。 可心里,却不禁夸赞其手感细腻。 瞧着花宁故作惊讶的神情,冬香俏脸微红,眸子带着娇嗔,这种错误殿下可不是第一次了哦。 “没想到,混沌体的噱头这么管用,几大地域都有天骄在东荒现身了。” 看完玉简的最后一行字迹,花宁摩挲着下巴,有些讶异。 “陛下到” 就在这时,正阳宫外传来了太监的尖锐嗓音,听到这话,花宁连忙摆手,将秋香两人扒拉到一旁。 然后自己一人坐在台阶上,顺手拾起地上的一节树枝,像个怨妇似的开始揪枝上树叶。 “娘子会来,娘子不会来,娘子会来,娘子不会来......” 很快,夏倾城便轻踩莲步来到了正阳宫,‘恰巧’看到花宁那望夫石般的木讷神情,俏脸上掠过一抹歉意。 “擦,这狗贼真不是个东西,年纪轻轻就如此腹黑,倾城那丫头跟他在一起,估计被卖了还得帮他数钱呢。” 与此同时,在正阳宫的犄角旮旯里,老祖脑袋上插着两根树枝,演技拙劣的将自己伪装成一棵小树。 花宁的作为他尽收眼底,不禁爆了句粗口,大骂其狗贼。 “娘子来此,所为何事?” 殿宇中,花宁用手托着下巴抵在案台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夏倾城那精致面容,出声问道。 “朕得到消息,东荒最近出现了不少其他地域的天骄,说是想目睹混沌体的风采。” “可是......” 沉吟了一瞬,夏倾城轻声开口,美眸望着身前花宁。 “娘子觉得此事另有蹊跷?” 剥开了一个橘子,花宁投喂夏倾城,出乎预料,自家娘子竟然很配合的张开了樱桃小嘴。 难道说,是自己刚刚的苦情戏码奏效了? “嗯,朕最近听到了一些风声,说这些其他地域的天骄来此是为了一件极道帝兵。” 咀嚼着花宁投喂的橘子,夏倾城黛眉微蹙,斟酌言辞道。 “哦?” 听到这话,花宁眉梢微挑,传讯玉简中他倒是听说了此事,只是不曾想,其中竟还涉及到了极道帝兵。 “怎么,娘子这是心动了?”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花宁笑问道。 “极道帝兵对于任何一个超然势力都有极大的诱惑,尤其是像我大夏这般,只有半成品帝兵的超然势力,对完整帝器的渴求更是迫切。” 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夏倾城随之开口。 极道帝兵对于一个超然势力来说代表着什么,根本不用多言,它所代表的,不仅仅是无上的杀伐力量,还是一方超然势力的底蕴。 尽管大夏皇朝拥有半成品的帝兵,但对于其他强大势力的威慑,却远不如一件完整的帝兵强悍。 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要不这样吧,娘子送我一个香吻,我送你一件完整的极道帝兵?” 瞧着夏倾城脸上期待的神情,花宁莞尔一笑,托着下巴往前凑了凑,半开玩笑道。 诛仙剑:人言否? “又说胡话。” 花宁说完,夏倾城不禁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还没睡觉呢就开始做梦了,你以为极道帝兵是什么,街上的大白菜吗?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 第84章 女帝的拒绝,我不要 大明虽然鼎盛,但也只有一件极道帝兵,如果花宁将它拿来送给自己,只怕会被他父皇拿着扫帚追上十几条街。 “娘子可要想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瞧着夏倾城一脸不信的样子,花宁的脑袋又是凑近一些,进一步确认道。 “放心,朕绝对不后悔。” 瞧着花宁有几分认真的脸色,夏倾城玉颈微扬,俏脸带着几分傲娇道。 “行吧。” “那娘子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看着夏倾城那一脸傲娇的神情,花宁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问道。 “其他地域的天骄赶来东荒,只怕那几大圣地已经坐不住了,会派出圣子抢夺帝兵。” “你们大明以二皇子为首,派出了众多天骄。” 白了花宁一眼,夏倾城拾起案台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缓缓出声。 “我二哥?他那半吊子修为带队出门,这不是纯纯找揍嘛。” 听到这话,花宁不禁挑了挑眉梢,脸上带着几分错愕。 “大明二皇子好歹也有皇道极境巅峰的修为,为何不能带队?” 听着花宁几分痞子气的言语,夏倾城脸上泛起无奈,解释出声。 “啥?皇道极境巅峰修为?” 夏倾城说完,花宁两眼瞪得老大,脸上带着几分诧异道。 这怎么有点驴唇不对马嘴了呢?据他所知,二哥的修为应该在皇道极境二重天左右,怎么一下子蹦到了九重天巅峰? 这是拔苗助长还是吃了激素?坐火箭提升的吗?忒离谱了点吧。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看着花宁两眼瞪的像铜铃般的模样,夏倾城眉梢微挑,带着几分疑惑。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讶异。” “刑,真刑啊,我那几个皇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呢,一个个的都藏着掖着。” “现在回头看看,好像就我一个人单纯,唉,实在是太天真了。” 摆了摆手,花宁哑然失笑,厚着脸皮往自己身上贴金。 呃...好像不太对。 他上次见到自己皇兄,好像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次,他二哥遇袭,花宁怀疑是老三下的手,若非二哥命大,那次,直接就被老三摇的人给宰了。 记得那时,花宁都准备好去‘吊唁’了,岂料,他二哥竟然硬生生挺过来了,这倒是让他兜里装的洋葱没了用武之地。 当时,几位皇子都在,花宁像哭坟的一样守在床榻边上哀嚎,撕心裂肺的声音巴不得直接将他二哥给送走。 若非他二哥身受重伤不能起身,怕是得蹦起来给花宁来上两个大逼兜。 期间,花宁还不忘给老三上眼药,嘴里大声呼号,说着什么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最后,还无厘头的来了一句加钱,把在场众人都给喊懵了。 几年时间,将修为从二重天提升到九重天巅峰,这样算下来...自己这二哥不是纯纯废物嘛。 二皇子:???你说的是人话? 听着花宁自恋般的言语,夏倾城娇嗔的剐了他一眼,这家伙的脸皮真是厚,一肚子坏水还说自己单纯。 如果换个角度思考,花宁的几位皇兄能从他手底下活到现在,好像也都不是什么善类。 如此看来,这几位皇子还真是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啊,肚子里都装着自己的算盘。 与大明的几位皇子相比,誉王好像还挺单纯的,若是将他与大明的皇子互换位置,不知道能够撑过几年。 第85章 对女帝发誓,遭雷劈了 “极道帝兵如此贵重,为何这些超然势力不让那些老家伙出手,反而让那些毛头小子出面呢?” 稍微思量了一下,花宁对面前的夏倾城问道。 “这是诸多超然势力之间的约定,老古董出手,易引发各大势力的不朽战。” “加上那些老古董都是各大势力的底蕴,寿元有限,非灭宗大祸,基本不会出手。” “而且,黄金大世将至,各大圣子迟早会分出胜负,此事,或许会是个开端,帝路争锋已初现端倪。” 剥开一个橘子,夏倾城随即出声,为花宁解释。 “那娘子来找我的意思是?” “让我代表你们大夏去抢夺极道帝兵?” “我就说嘛,娘子还是信任我的,知道夫君我无敌天下,绝对能把这极道帝兵帮你抢回来。” 点了点头,花宁悠悠开口,揣测夏倾城的意思,厚着脸皮自吹自擂。 听完这话,夏倾城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明明只有天池境修为,却说的自己很厉害一样,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算了吧,宁王殿下是我大夏皇朝的底蕴,轻易动用,我怕那些年轻天骄会笑掉大牙。” 嘴角轻掀,夏倾城莞尔一声,对花宁调侃道。 “唉,没想到,无敌的我竟然没有机会出手。” 手抚额头,花宁脸上露出遗憾神情,很不要脸的自夸道。 “我大夏虽然也有不少年轻天骄,但与圣子级人物相比,却仍有差距。” “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可能的将混沌体招揽过来,如此,我大夏皇朝争夺极道帝兵的几率,会大大提升。” 美眸瞪了花宁一眼,夏倾城神色多了几分正经。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瞒娘子你了。” “其实...我就是如假包换的混沌体。” “如有欺瞒,天打雷...” 看着夏倾城脸上的认真神情,花宁也收敛了玩闹,清了清嗓子从蒲团上起身。 一手掐腰,一手指天,严肃出声,最后,甚至还发了个半截誓言。 “轰隆隆” 花宁的誓言还未曾说完,殿外,忽然响起了轰隆声响,好似闷雷,吓了花宁一激灵,心中泛起一阵嘀咕。 随后,他就看到了菩提悟道树下盘膝而坐的刘公公,脸上,渐渐掠过几抹黑线。 擦,老刘你可真是个狗啊,早不突破晚不突破,非得在我发誓的时候突破,你是想吓死我吗? ...... “老刘,你这自在境突破的挺快啊。” 殿宇中,花宁像个痞子似的倚靠在案台旁,斜着眼睛瞅着身旁的刘公公,脑门上带着几缕黑线道。 显然,他还在为之前自己被吓了一激灵耿耿于怀。 “老奴能有此机遇,完全受馈于殿下。” 呵呵一笑,老刘躬身开口,神色无比恭敬道。 这话确为属实,若非花宁,他的修为或许至今还停留在皇道极境六重天,就算偶有所感,能够提升一重天境界已经算是幸运。 更遑论如今,突破自在,成就一方巨擘了。 ...... 很快,夜幕降临,花宁精心订制的棺材也送到了正阳宫,天色刚刚擦黑,花宁便扛着棺材送到了老祖门口。 “擦,你小子能干点人事吗?老夫活的好好地,你送这晦气玩意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 扛着棺材刚刚走到山洞口,花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老祖一脚踹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瞧瞧,您老这就不明白了吧。” “棺材棺材,升官发财,小的怎么会盼着您老死呢。” 晃晃悠悠的扶住棺材,花宁重新迈步进去山洞,脸上赔笑,一本正经的对老祖忽悠。 “放屁,要是真能升官发财,你个兔崽子怎么不自己留着?” 石桌旁,老祖盯着花宁手里的那口棺材,一脸晦气。 “这可是好东西,小的还没资格享用。” “只有像您这种老不...老当益壮的前辈,才有资格试睡。” 赔笑说着,花宁将棺材放到山洞一角,也不管老祖那想要将他一脚踢飞出去的眼神,径直在石桌对面落座下来。 “既然要演戏,那就要演全套,不然,那些乱臣贼子怎敢袒露野心,背后给您下药的,又如何浮出水面呢?” 盘腿坐着,花宁悠哉悠哉的嗑着瓜子,又开始忽悠老祖。 “小子,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其中,有许多事你根本不了解。” 脑门上挂着几缕黑线,老祖盯着面前花宁扯着嘴角出声。 “大夏南境,大明东境,老祖您说的应该是远古王族吧?” 抿了口茶水,花宁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在这山洞四下打量了一眼,做贼般的压低声音道。 “老夫果然没看错,你小子,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听到远古王族二字,老祖的瞳孔微微一缩,苍老的脸庞上多了几分正经,盯着眼前花宁出声。 “远古王族又不是什么秘密,你我两大皇朝,都有他们遗留残窟。” “大明最强的青龙军,镇守东境,而你们大夏最强大的锐金旗则镇守南境。” “虽然明面上只有老祖您一位圣境强者,可在我看来,大夏皇朝的底蕴,绝不限于此。” “您老说呢?” 没有在意老祖对自己的‘夸赞’,花宁掰扯着手指头继续盘算,最后,甚至敏感的开始推测这大夏底蕴。 藩王镇守边疆,加固封印,防止王族重临世间,这也是为何,老祖没有动他们的缘由。 第86章 女帝突破 “小子,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听到这话,老祖的眼眸微微一眯,紧盯着身前花宁,道出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老祖虽然表面平静,可心里,却有几分惊容,他没想到,眼前这兔崽子竟然知道的这么多。 看来,这小子已经不是腹黑那般简单了。 因为这些事,连女帝都不知情,只有身为老祖的他才有资格知晓。 可就算是他,也不敢确定那些老古董是否还真的活着。 但眼前这兔崽子,却能猜测出来,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呐。 “我就是随便猜猜,您老紧张什么。” 瞧着老祖微眯的眼眸,花宁洒然一笑,旋即坐直身子,恢复了那份懒散。 不过他心里,已经证实了一些东西。 一次他与王叔在山崖间喝酒,耍了个赖皮的他将王叔灌醉,套出了不少话。 其中,便有关于大明皇朝的底蕴一事。 虽然大夏如今势弱,但花宁却不信,只有老祖这一位不着调的圣者坐镇。 果然,刚刚的一番试探,成功让花宁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擦,兔崽子你阴我,好大的狗胆敢套老夫的话。” 咂了咂嘴,老祖盯着眼前花宁,渐渐琢磨过味来,当即吹胡子瞪眼,抡起巴掌直接就朝花宁扇了过去。 可花宁似乎早有预料,脚踩行字秘直接从石凳上溜走,窜出了山洞,只留下贱兮兮的笑声回荡。 ...... “老刘,怎么样,好看吗?” 是夜,花宁穿着一身白色的锦绣华服在寝宫中转圈,上下打量一番后,冲一旁的刘公公显摆道。 “殿下风姿卓越,搭配这衣服更是气质出尘呐。” 一旁,刘公公看着花宁那副显摆模样,笑着恭维。 这话倒也不错,自家殿下虽说名声不好,有纨绔之称,可这幅卖相属实上佳,活脱脱一个小白脸。 “这话本王爱听。” “我觉得娘子与我联姻,就是馋我身子,嘿嘿。” 刘公公的话让花宁十分受用,厚着脸皮在那自夸,毫不吝啬言辞。 “嗯?” 就在这时,花宁忽有所感,起身来到殿门口,抬头向皇宫的一处殿宇望去。 “娘子突破了?” 沉吟了一瞬,花宁脸上绽放一抹笑容,有些讶异。 身后,刘公公迈步跟了过来,顺着花宁目光望去,脸上带着几分钦佩。 大夏女帝,年芳二十有余,修为,却达到了自在之境,虽有先皇遗泽加持,但她的天赋的确上佳。 “有了这凤凰精血,娘子境界的隐患应该都消除了。” 负手而立,花宁望着那缕隐晦波动传来的方向,呢喃开口。 世人都道,大夏女帝天赋超绝,如此年纪便已有自在境修为。 可花宁心下却清楚,继承先皇遗泽,此乃拔苗助长,对她的修行会留下隐患,导致根基不稳。 如今,炼化了这凤凰精血,夏倾城的火凰体便能抹除这暗中隐患,扎实根基。 “娘子如此努力,本王也不能落下。” “老刘,去我寝宫搬一箱子出来,今晚,我要挑灯夜读。” “你在殿外可要多加留意,千万不要让秋香她们几个进来,万一忍不住犯了错误,那乐子可就大了。” 回到案台前,花宁撸了撸袖子,对身旁刘公公吩咐道。 “呃...是,殿下。” 本以为自家殿下已经从良,没想到,爱好依旧如此,甚至在他闭关这几天,这瘾还更大了些。 不过,刘公公还是遵命的去寝宫搬箱子去了,大不了去御膳房多给自家殿下熬几碗乌鸡汤补补。 很快,刘公公便帮花宁搬了一大箱子‘宝贝’过来。 花宁也不含糊,自己从案台下翻出几大包软纸,大手一挥,直接将殿门合十起来,撸起袖子加油干。 随手从箱子里翻出一本小人书,花宁在案台上展开,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一页动作便在眼前浮现。 图录特殊,注入灵力便可看到栩栩如生的画面,往往一部图录讲述着一个故事。 例如:出门倒垃圾被邻居看到,快递,外卖,头卡洗衣机,死了大哥兄弟来家中吊唁...... 前世的记忆纷至沓来,樱花国的各种剧情相比图录中的脑洞大开,却有不少差距。 以花宁如今的阅片量...呃,应该是看图量来说,这些品质还算不错的图录,连让他生出反应的资格都没了。 很快,花宁便将一部图录翻阅完毕,身临其境的流畅剧情在脑海中回荡,引人遐想。 看完,花宁便将那图录随手丢在地上,胳膊一伸,又是一本崭新的小人书在案台上铺开。 一个时辰过去,花宁已经翻阅了二十多本图画,每部图录中都讲述着一个崭新剧情,动作连贯,让人身临其境。 【恭喜宿主成功翻阅a级图录,奖励悟道丹三枚。】 【恭喜宿主成功翻阅b级图录,奖励《太玄琴谱》一部。】 【恭喜宿主成功翻阅b级图录,奖励地阶八品武学,《蛮牛拳》一部。】 【恭喜宿主成功翻阅c级图录,奖励玄阶五品武学,《泼妇骂街话术》一部。】 【恭喜宿主成功翻阅a级图录,奖励地阶二品武学,《御剑术》一部。】 第87章 完了,这次被抓个正着 在花宁疯狂进补,增加阅读量之际,他脑海中不断有声音响起,各种奖励蜂拥而至。 不过因为图录品质的缘故,奖励大多数都并不贵重,图录翻阅下来,花宁别的本事没什么长进,反而练就了一手下三滥。 插眼手、撩阴腿,观音坐莲,老汉推车等,各式花样层出不穷。 而他的修为,也在混沌经的加持下稳固增长,虽进境缓慢,却胜在稳固,奖励到账之际,他的修为已定格在皇道极境五重天上。 一旁,刘公公看着花宁机械般的看书、扔书,脸上不禁多了几分好奇。 这里面的内容这么简单吗?为何殿下能够看的如此快速。 好奇间,刘公公随手从地上拾起一本品质不错的图录,慢慢翻开。 “我擦” 翻开图录的刹那,刘公公直接将书本重新合了上去,老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直接红到了耳根子。 “罪过罪过” 念叨一声罪过,刘公公老脸通红的将那部图录放到一旁整理好,瞧着一旁笑的前仰后合的花宁,不禁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刘,感觉咋样?” 一旁,花宁笑的前仰后合,嘴都咧到耳根子了,猛拍大腿冲老刘笑问道。 “呃...殿下,老奴给您去门外放风。” 花宁不问还好,这一问,刘公公的老脸刷的一下又变得通红起来,连忙将头低下,干咳几声,逃一般的窜出了殿宇。 案台后,花宁看着老刘狼狈的身影,嘴里响起了精神病般的大笑,猛拍大腿,根本停不下来。 时间匆匆流逝,这一夜,对花宁来说过的并不肃静,殿宇里,丢着不少带血的纸团。 案台旁,那满满一大箱子书被掏空了底,四周凌乱,扔的到处都是。 而他的修为,也终于在天明之前,抵达了皇道极境六重天。 “唉,帝后还真是刻苦,又是一夜没睡。” “是啊,世人都道帝后是个纨绔皇子,又有谁知道,帝后其实勤奋好学,贪图上进呢。”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秋香与冬香提着木桶从门外进来。 看着殿宇里丢的到处都是的小人书,彼此对视了一眼,俏脸上都流露出几分敬佩。 说罢,两人便迈步进来,走到案台前将木桶与物什放下,开始整理地上的小人书。 “秋香,不干活你在发什么呆呢?” 一旁,冬香将收拾好的一摞画本放到箱子里,迈着莲步来到秋香身前,晃了晃五指,娇声说道。 “帝后说,这些画本是邪物,若是看了,会对修行不利,容易走火入魔。” “你说,帝后一晚上看完这么多,会不会?” 攥着手中画本,秋香俏脸出神,黛眉掺杂着几分担忧道。 “邪物?我看着也不像啊。” 听到这话,冬香脸上泛起一抹疑惑,轻轻拾起脚边的一部画本,直接掐到书本中间,慢慢翻开。 接着,画本的高潮场面直接倒映在冬香的眼眸中,几乎同时,她那白皙的俏脸瞬间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直接红到了耳根。 “啊” 猛地合上书本,冬香几乎是下意识的叫了出来,双手直接捂住修红的俏脸,就连雪白玉颈都是染上了一层红霞。 ...... “咳咳,老刘,怎么回事,你怎能如此放纵,公然在大殿里看这种东西。” 案台后,花宁像个断案的青天大老爷,拿着茶杯当醒木,盯着老刘故作肃穆道。 “呃...这个...这个...”老刘闻言,支支吾吾了半天没回答上个所以然来。 台下,冬香与秋香并立。 此时的冬香,俏脸上还带着几抹绯红,虽然相比刚刚淡了许多,可神情还是有几分不自然。 至于秋香,则像个吃瓜群众,又似那瓜田里举着叉到处找猹的闰土,脸色茫然。 刚刚,冬香那一叫,案台上呼呼大睡的花宁直接被惊醒过来,而刘公公,也正巧从殿外端着一碗乌鸡汤过来。 所以,她根本没机会去看那画本中的内容是什么。 不过,却相信了花宁之前告诫她的话,这里面的东西,可是邪物,会干扰修行。 这不,冬香只是瞧了一眼,脸色便红晕了那般模样,好似高烧,这古怪图录看来还真是邪乎。 至于刘公公,根本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被‘押解’着来此公堂对簿。 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便是被告,而身旁的两个女孩,自然便是原告。 稀里糊涂的弄成这般模样,刘公公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久前,他看天色渐亮,便想着去帮殿下熬一碗乌鸡汤补补身子,没想到,秋香与冬香竟在这个时候来打扫宫殿。 至于花宁,心里却是发虚的很,一个劲的冲老刘使眼色,准备让他接锅。 “噢,我想起来了,这些东西,是你昨天晚上从宫外运来,准备招揽混沌体的手段。” “瞧瞧我这脑子,这点小事怎么还能记不住呢。” 眼看着老刘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已经派不上用场,花宁只能自己寻找托词,很快,他便寻到了替罪羊,混沌体。 “殿下聪慧,这些东西的确是老奴昨个儿从宫外搜集回来的。” 见花宁寻到了突破口,刘公公连忙顺杆爬,背地里看小人书的罪名他可不想背,这么大的一个锅扣到脑袋上,可是要死人的。 所以,只能委屈那个‘素未谋面’的混沌体了。 第88章 甩锅自己,该死的混沌体 “可是,奴婢之前在帝后的寝宫还看到这些书了呢?” 听到刘公公的说辞,秋香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俏脸狐疑道。 “额,那些也是最近收集的,毕竟,想要招揽混沌体,可是要耗费诸多心力的。” 思绪飞速旋转,花宁咬着牙把这口黑锅扣到自己脑袋上。 而刘公公,不知混沌体的真正身份,一个劲的在那帮腔,一口口黑锅扣得可是起劲。 案台后,花宁看着刘公公给‘自己’乱扣帽子的得意劲,脑门上浮现出几缕黑线,恨不得找个马桶搋子怼到他脸上,然后胖揍一顿。 “小冬香,这邪书里的东西你也看到了,不仅能影响人的修行,还会扰乱心智。” “所以啊,里面的内容可得保密,连小秋香也不能说。” “而此事,你们两个都得烂在肚子里,毕竟,这是娘子交给我的秘密任务,可不能往外泄露半点。” “不然,被我知道可是要打屁股的,明白了吗?” 清了清嗓子,花宁拾起案台上的醒木重重一拍,瞪大着两眼对台下两个女孩提醒道。 闻言,两人连忙点头,脑袋答应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冬香看了其中内容,弄了个大红脸,羞都快羞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会告诉旁人。 至于秋香,看到这邪物的‘可怕’后,也是乖乖闭上了小嘴,三缄其口。 “行了,你们两个收拾一下就出去吧。” 与老刘对视一眼,花宁挥了挥衣袖,让秋香两人离开大殿。 两人离开后,花宁便端起桌上的乌鸡汤牛饮起来,咕咚几声便下了肚。 “说说,最近这宫里宫外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吗?” 打了个饱嗝,花宁像个痞子般像后一靠,假寐着眼眸对刘公公问道。 “宫里的事倒是不多,朝臣们异常安分,没什么动静。” 简单想了一下,刘公公随即开口。 “王天祥那老家伙最近在干嘛?” 找了根牙签给自己剔牙,花宁懒散问道。 “倒是没什么异动,除了偶尔去誉王那里走走,每天便是窝在家里。”摇了摇头,刘公公随声应道。 “这老家伙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誉王呢?琢磨着给自己挖坑?选个体面死法?” 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花宁含糊道。 “其他的呢?”顿了顿,花宁又问。 “嗯...据说,一位北境天骄来到东荒后,盯上了云霄排行榜的美女,正在追求她。” 说着,刘公公从空间镯里取出一枚卷轴,从案台上铺开,指着上面一个金灿灿的名字说道。 “跑我东荒来不干正事,竟还泡起了妞,这叼毛不知道咱东荒的姑娘不外嫁吗?” 看着卷轴上那金灿灿的名字,花宁咂了咂嘴,脑海中已经想出了数百种霍霍人的想法。 “怎么没有图呢,光看名字、简介能看出个锤子来?” 看着卷轴上罗列的迥异名讳,花宁有些郁闷道。 “回殿下,带图的卷轴十分珍贵,且数量稀少,一经开售便被抢空了。” “另外,就是一些出身尊贵的人物,画像并不能被收录其中,只有名讳以及简介。” 想了一瞬,刘公公随即解释道。 “咦?我家娘子呢?” 视线上移,花宁的目光定格在卷轴最上方的位置,脸上带着几分好奇道。 “回殿下,陛下已是成婚之人,根据云霄美女排行榜的规则,需要被移除。” 笑了一声,刘公公旋即解释道。 “这样挺好,我家娘子这么美,怎么能给那些lsp看呢?” 听到这般解释,花宁脸上掠过一抹恍然。 “不对,这个规则有瑕疵啊。” “这样一来,像本王这样的正人君子岂不是就看不到别人老婆了?” 突然,花宁似是想起了什么,盯着身旁的刘公公,冷不丁的蹦出来这样一句话。 听到这话,刘公公脸上顿时掠过一抹错愕,回神后,心中不禁对自家殿下竖起了大拇指。 您真是那个啊,自己老婆不让人看,心里却惦记着旁人媳妇,如此爱好,属实有些曹贼之心了。 曹之巅,傲世间,汝妻吾养汝心安? ...... 很快,夜幕降临。 正阳宫前殿,花宁换好了一身黑色长袍,金丝点缀,十分自恋的对着镜子在那搔首弄姿。 “帅的雅痞” 吹了一缕刘海,花宁臭不要脸的自夸一句。 “走,去御书房找我家娘子。” 整理好衣衫,花宁冲刘公公招呼一声,随后,便迈步出门。 “秋香,抹胸太高了呦。” “冬香,这么热的天怎么还把腿裹得那么严实?” 迈出殿门,花宁瞧着不远处忙碌的两个女孩,脸上带着几抹坏笑。 听到这话,两个女孩俏脸都是掠上一抹红晕,娇羞的低下头去。 御书房离正阳宫并不远,花宁却生生走了半个时辰,究其缘由,还是因他盯上了这满院子乱跑的肥猫。 大明宁王,连狗都嫌,更何况是这宫里的猫了。 用花宁自己的话说,就是这些肥猫缺乏锻炼,而且还缺乏思想教育。 于是乎,花宁便与刘公公动手,抓来了十几只肥猫,挨个坐好,然后......开始给它们讲数学题。 第89章 娘子的书法,真别致 从加减乘除,到函数求导,从因式分解,到洛必达法则。 一旁,刘公公看着地上那鬼画符一样的图案,头脑发懵,觉得自己好像在听天书。 不禁扪心自问,老奴好歹也读过几年书,殿下说的话是好话,字也是好字,每个他都认识。 可为什么连起来就听不懂了呢? 至于跟前那坐成一排的肥猫,尽是生无可恋的神情,喵喵两声,暗道真他娘的晦气,早知道死半路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眉飞色舞的怎么越看越不像好人呢。 要不要给他来一下?心下想了想还是算了,给他一下我自己也够呛了,好好的孩子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终于,花宁掐着点给这些肥猫上完半节数学课,便开心的直奔御书房而去,只留下一排瞌睡的猫咪。 “娘子,在干嘛呢?” 迈进殿门,花宁便瞧见了案台上批阅奏折的夏倾城,脸上洋溢出一抹笑容。 “你怎么来了?” 颔首轻抬,夏倾城望着身前迈步过来的花宁,俏脸带着几分讶异。 “今晚就是花灯节了,我来邀请娘子出门赏灯啊。” 迈步过来,花宁一副熟络的样子在案台旁落座,随手拾起桌上的橘子剥开,笑着投喂自家娘子。 美眸径直盯着身旁花宁,女帝犹豫了一下,张开樱桃小嘴将几瓣橘子含在嘴里。 “你境界突破了?” 贝齿轻咬,嘴里咀嚼着,夏倾城望向花宁的目光掠过几分讶异。 此时看去,花宁的修为境界已然突破到了炼血境,虽然只有一重天,但也比之前的天池境强上许多。 “夫君我要不是为了夯实根基,此刻,我的境界说不定已经比娘子高了呢。” 将剩下的一半橘子塞进嘴里,花宁向夏倾城那边挪了挪身子,厚着脸皮自夸道。 修为的突破自然是他故意为之,自家娘子的修为有了进益,自己也该有所表示。 所以,花宁便很努力的将修为提升到了‘炼血’境。 “这么厉害呢?” 瞧着花宁那副厚脸皮的模样,夏倾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言语带着几分反讽搭茬道。 “娘子也很可爱呢,来,让夫君亲亲。” 看着倾城那副故作装腔的模样,花宁的少男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夏倾城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可爱模样,让花宁忍不住噘嘴朝她凑了过去。 “又说这些不正经的荤话。” 玉手轻抬,夏倾城直接抵住花宁的厚脸皮,瞪了他一眼。 “还有几本公文便批阅完了,你稍等我一下。” 把花宁的脑袋推向一旁,夏倾城理了理鬓角青丝,提笔开始批阅奏折。 毕竟,她也是大夏的当朝女帝,每天要处理的琐碎事务繁多,小到鸡毛蒜皮,大到叛军造反。 “好” 点了点头,花宁答应一声,只是脑袋很不老实的朝她凑去,一不留神,直接环抱住了她的藕臂。 对此,夏倾城也是一脸无奈,挣扎了几下都没甩掉这个橡皮糖,也就由他去了。 “呃...娘子呀,你这个字是谁教的?” 目光一瞟,花宁恰好瞧见夏倾城在奏折上留下的笔墨,脸上,生出几分错愕,试探性的问道。 “朕自学的呀。” 花宁的问题让夏倾城俏脸一怔,偏头望来,玉颈轻扬,神情带着几分小骄傲道。 “呃...娘子啊,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一种可能啊,你这个字迹,xue微有那么一点点丑呢?” 瞧着自家娘子脸上流露的骄傲神情,花宁不禁手抚额头,暗道一声果然,身在君侧无真言。 尴尬一笑,花宁用极其委婉的言语,试探性的对她发问。 在花宁看来,自家娘子这字迹,也就比他三岁识字时好上一些,这字体,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花宁心中有些疑惑,按理说,夏倾城出身皇家,从小就应该有专门的先生教她识字断句才对。 就算写不出儒道大家的风范,最起码也要干练整洁吧。 可自家娘子这字迹,不能说笔锋劲道,也得提一句拖泥带水,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丑吗?” 放下毛笔,夏倾城将刚刚批阅完的奏折举在手里,反复打量,不甚确定道。 “来,夫君教你。” 瞧着自家娘子字丑却不自知的模样,花宁心中莞尔,说话间,他将毛笔从砚台上拾起,置于夏倾城手中。 随手,花宁很熟练的握住她的玉手,刚一接触,便不禁赞叹其细腻,柔弱无骨,果真让人爱不释手呀。 “咳咳” 身前,夏倾城看着花宁握住自己的手没有半分动作,不禁仰头瞪了他一眼,轻咳几声,这家伙又在趁机占便宜。 “嘿嘿” 讪笑一声,花宁轻轻攥紧夏倾城的玉手,随后,提笔蘸墨,轻轻抿了一下,便开始在案台的宣纸上挥划。 身前,夏倾城看着宣纸上笔走龙蛇,肆意挥洒的笔锋,俏脸顿时掠过几抹讶异,美眸光泽涌动。 没想到,世人口中只知提笼遛鸟的纨绔皇子,竟能写出如此一手好字。 自己的笔迹与他相比,好像还真差了那么一neinei。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你写的?” 看着宣纸上跃然而成的笔墨诗句,夏倾城的美眸泛起一抹光泽,轻声颂念着其中诗句,仰头冲花宁问道。 “自然,你夫君我可是诗词大家。” 面对自家娘子的询问,花宁毫不脸红的承认下来,恬不知耻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第90章 一根簪子,险些把女帝扎死 “大夏子民虽说也有几分热情,可与我大明臣民的能歌善舞相比,还是要差了几分。” 街道上,花宁与夏倾城并肩而立,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喧闹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环视着街道两旁的各式灯笼,花宁的脑袋向她那边凑了凑,笑着开口。 听到这话,夏倾城不禁白了他一眼,关于花宁的歪理邪说,她可是有所耳闻。 如果说用恶作剧捉弄人弄得鸡飞狗跳,算是变成能歌善舞的前提,她宁可大夏臣民‘安分守己’些。 “宁王殿下虽然突破了境界,可这炼血境的修为若是在此捉弄人,只怕少不了一顿胖揍。” 嘴角轻抿,夏倾城莞尔的看了一眼身旁花宁,轻声笑道。 “这不是有娘子你嘛,这些刁民怎么可能是娘子你的对手。” 听到这话,花宁可是抓住了机会顺杆爬,凑近几步直接攥住了夏倾城的玉手,厚着脸皮求保护。 花宁突然间的举动让夏倾城微微一僵,下意识的就要抽出手掌,却发现根本拉扯不动。 “娘子,虽然这是大夏的帝都,可说不定人群中就有杀手潜藏,娘子你得保护我,这小手可不能松开。” 见夏倾城抽手,花宁紧了紧五指,又朝她凑近过来,目光做贼般的在人群中打量,模样有些心虚。 身畔,夏倾城听着花宁毫无说服力的托词,不禁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再挣扎反驳。 因花宁吩咐,要跟自家娘子独处,所以,无论是刘公公还是其他护卫人员,都在远处跟着,身着便装混在人群中。 目光瞥了一眼身旁夏倾城,花宁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笑容。 此时的夏倾城换上了一袭大红长裙,勾勒着她完美身形,轻纱掩面,只留一双澄澈眼眸在外。 纵然如此,还是引来了无数注视的目光,毕竟,夏倾城的气质实在出尘,根本无法让人忽视。 至于花宁,虽然也是一副人模狗样的小白脸作态,可相比于夏倾城,却变成了陪衬的绿叶。 手拉手走在街上,两人听着耳畔传来的喧嚣,心思各异。 花宁,就像有社交牛x症的精神病患者,见谁都熟络的打着招呼,根本不管是否认识。 狗见愁的他,作态倒是收敛了许多,不时还会扶着老太太过马路,给自己感动的涕泪横流。 至于夏倾城,在这喧闹的花灯节中则少了几分君主的霸气,反倒像是个听话的小媳妇,被花宁拉着到处做‘善事’。 看着身旁花宁那副熟络模样,夏倾城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无奈,这家伙,还真是走到哪都能混口饭吃。 不过脸上虽然浮现着无奈,但夏倾城心中却多出了几分安宁,眼前这种人间烟火气,她多少年不曾感受过了。 皇权虽高高在上,但那种如履薄冰的危机感让她身心疲惫。 “娘子,来,戴戴这个。” 失神间,夏倾城忽然感觉身体一轻,接着,便被花宁拉着来到了一处小摊前。 随后,便见他抬手拾起摊位上的一支发簪,五大三粗的插在了夏倾城头上。 感受着花宁手下的力道,夏倾城额头上罕见的掠过几缕黑线,轻咬银牙,恨不得将他丢出去。 你以为这是杀猪呢,用这么大的力气,若不慎失手,你家娘子可就驾崩了。 咦?不对啊,我才是君主,他是帝后,我为什么要自称娘子? 都怪这家伙,每天娘子娘子的,把朕都带到沟里去了。 “手误手误” 感受着夏倾城带有几分不善的目光,花宁讪讪一笑,赶忙将那支发簪轻轻从她头上取下来。 让了个身位,花宁来到夏倾城身后,轻束青丝,熟稔的盘起那头秀发,最后,用发簪束在她脑后。 就在这时,花宁的脑海中忽然生出一个古怪念头。 帝后,帝后,简言之不就是夏倾城身后的人吗?咦,我在想什么,好邪恶呀。 “诺,瞧瞧,夫君我的眼光还不错吧?” 晃了晃脑袋,花宁将心中的邪恶念头甩飞出去,迈步走到摊位前取来铜镜,面对夏倾城映照着那枚发簪,恬不知耻的自夸道。 “不怎么样。” 瞪了花宁一眼,夏倾城瞧着铜镜中那枚紫色发簪,傲娇的轻扬着下巴,有些嫌弃道。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夏倾城对于花宁的眼光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支发簪虽然款式简洁,做工却是极好,虽然比不上皇族特供,却也是民间罕见的手艺了。 可傲娇如她,又怎么会当面夸赞花宁,不然,那家伙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老板,多少钱?” 放下铜镜,花宁像个街摊老手般跟老板商讨价钱,脸上顿时变幻了一副二五百万的神情,带着几分痞子气。 若是在大明皇朝的帝都,花宁买东西根本用不着给钱。 用他的话说,就是本王帮你们变得如此能歌善舞,吃俩橘子怎么了?你们难道还要给我要钱不成? 眼下,当着自家娘子的面,怎么也得装出一副良好市民,勤俭持家的样子。 “呃...不贵,五百两。” 店家是个高瘦的中年人,看面相便带着几分精明,当即伸出三根手指给花宁讨要五百两。 第91章 娘子,来放个人形烟花 花宁这种富家子弟他见多了,豪掷千金不过是洒洒水,更何况还是带着如此漂亮的美人,怎么可能在人前跌份。 不宰他,宰谁? “我擦嘞,你看我像你哪个朋友?” 瞧着老板三根手指喊出五百两的蒙秃子行为,花宁两眼顿时瞪大,撸了撸袖子跟他好似要干仗,在那跟老板掰扯。 “客官这是说的啥话?咱们不是素未谋面嘛。” 花宁这一句直接给老板问懵了,什么叫我像你哪个朋友,咱俩认识吗? “那你还踏马跟我要这么贵,糊弄傻小子呢?” 老板刚说完,花宁接茬开口,瞪大着两眼像个土匪似的扯着嘴争论。 这簪子的做工虽然不错,用料也算讲究,可顶破天也就值十两银子,这贼眉鼠眼的老板心怕是比他还要黑,张嘴就要五百两。 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客官这是说的啥话,我们出来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个良心,怎么会跟您扯谎呢?” 花宁这幅土匪样也给老板吓了一跳,本以为面前这风度翩翩的少年是个儒雅公子,读春秋的,没想到,路子竟然这么野。 “老刘?老刘呢?过来,教教他怎么做人。” 见这老板不实在,花宁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 “来了来了。” 花宁话音落下不久,远处,刘公公便挥手吆喝了一声,就近从摊位上抓起一长串鞭炮小跑过来。 然后,来到跟前,旁若无人的将鞭炮拴在摊位老板的尾巴根上。 “娘子,这花灯节的第一炮,你来点吧。” 街道上,花宁手持一把火折子,脸上带笑的望着身旁夏倾城,给她递了过去。 目光落去,喧闹的街道被腾出了一片空白,周围有不少人影聚拢,在跟着起哄,脸上带着好奇。 居中位置,则插着一个巨型烟花,三米长,上面,摊位老板像小白鼠一样被五花大绑,捆的结实。 嘴里,塞着一只不知从哪偷来的袜子,支支吾吾的在挣扎,脸上,挂着身无可恋的神色。 怀里,各种款式的仙女棒应有尽有,刘公公带来的鞭炮则被绑在了他的双脚上。 许是为了节日气氛应景,花宁还特意在他摊位上挑了两个花灯,绑在他的两条胳膊上。 “这...不好吧?” 闻言,夏倾城望着周围簇拥的人群,压低着声音开口。 “有什么不好的,这摊位老板我都调查清楚了,不是什么好人。” “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心里可是坏的很。” “不仅霸占了死去兄弟的遗孀,还侵占了人家财产,甚至连人家的坟都给刨了。” 本以为自家娘子会拒绝,可花宁听她的语气,显然是有转圜的余地,当即在旁边添油加醋,对她怂恿。 这话倒不是花宁随意编造的,而是这老板,当真不是东西。 说来也巧,那次花宁出门诛灭合欢宗的夜里,回来正巧被他撞上这家伙狗狗祟祟,于是,便让老刘暗中打听了一下。 本打算暗中将他做了,没想到这么巧,今天又在这里遇到了,这不得帮他‘能歌善舞’一下。 看着花宁不似扯谎的脸色,夏倾城犹豫了一下,便从他手里接过了火折子,轻踩莲步朝‘烟花’走去。 说实话,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做,虽然有花宁的怂恿成分在内,可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隐隐有几分期待。 儿时的她,也并非什么乖乖女,虽然在人前是那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可在皇宫,也算是个混世小魔王,没少折腾那些散养的肥猫。 “娘子放心大胆的点,这老板一看就是体格健壮,人中龙凤,绝对不会被一个小小的烟花炸死。” 瞧自家娘子有些迟疑,花宁开始在身后煽风点火,不惜昧着良心夸赞摊位老板。 “不好意思了。” 轻呼口气,夏倾城的美眸望着烟花引线,低声呢喃一句,便伸手递去火折子,直接点燃了引线。 火光散落,引线燃烧,夏倾城下意识的小跑两步,双手将耳朵捂住,赶忙回到花宁身旁。 “不怕不怕” 见这情形,花宁心中大呼一声机会,很有眼色的伸出胳膊揽住夏倾城的香肩,右手还装模作样的轻轻拍打着。 怀里,夏倾城轻轻仰头,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花宁,可后者,却全当看不见,若无其事,胳膊依旧揽在夏倾城的香肩上。 “快看快看,上天了。” 轻轻拍打了一下夏倾城的肩膀,花宁指着面前起飞的老板,笑的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白了他一眼,夏倾城两手堵着耳朵,仰头看天,循着小摊老板起飞的路线望去。 街道周围,簇拥的人们看到如此场面,脸上都是写满了兴奋,拍手鼓掌,不时还会向花宁投去感激的目光。 若非是他,人们又怎么看到如此情景。 人们的这般想法若是被花宁知道,心里怕是会乐开了花,然后挥挥手低调开口,道一句,大家别急,个个都有机会。 “咦?怎么还不响?” 人群中央,花宁揽着夏倾城香肩,抬头看天,顺着老板上天的方向望去,面带狐疑道。 周围人群,目光也都似花宁那般,仰头看天,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月亮上。 月亮:擦,都踏马看我作甚,要不要我给你们炸一个看看? 第92章 娘子,你听我解释 “砰” 就在众人狐疑间,夜空中,忽然有绚烂的光华绽放,烟花应声炸响,紫金色的光束向四周扩散,似乎笼罩了整座皇城。 “噢噢噢噢” 烟花绚烂绽放,花灯节的气氛也在此刻都烘托到了高潮,喧闹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娘子,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个香吻?” 双手按着夏倾城的香肩,两人面对而立,花宁满脸深情的开口。 看着花宁一秒中恢复不正经的神情,夏倾城白了他一眼,随后,径直走开。 美眸打量着街道上的各式花灯,心绪,仿佛都轻松了许多。 说完,花宁便抓起摊位上的一顶鸳鸯帽扣在头上,追着夏倾城而去。 “宁公子,我们书店刚进了一批新书,您要不要进来瞧瞧?” 就在这时,花宁忽然听到街道店铺前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瞧,就见仕女图商铺的老板正在门口冲他挥手,热情的打着招呼。 看到这幅情形,花宁暗道一声糟糕,果然,那老板的声音刚落不久,身侧,夏倾城那清冷的目光便朝他望来。 “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瞧瞧我这风度翩翩的模样,像是会看那种书的人吗?” “再瞅瞅我家娘子,貌若天仙,看她还看不够呢,怎么有空去看你那堆破烂。” 被自家娘子的清冷目光注视着,花宁脸上带着几分窘迫,连忙扯着嗓子对店铺老板开口,为自己辩解。 “宁公子又说笑了,正因为你风度翩翩,雍容华贵,小的才不会认错呀。” 瞧着花宁那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架势,店铺老板脸上先是泛起一抹错愕,随后,又是赔笑着出声。 “嘿嘿,那啥,娘子呀,你不是让我去招揽混沌体嘛。” “那家伙爱好特殊,夫君我对那些东西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只能到这些店铺里瞧瞧,看看能否搜罗些物件。” “不过娘子放心,夫君我可是守身如玉,勤俭持家,内心单纯的典范,绝对不会偷看那些低俗之物。” 见此事遮掩不过去,花宁狠狠地瞪了那老板一眼,脸色比狗脸变得还快,赔笑着对自家娘子解释。 “是吗?” “上次跟合欢宗的那些人相聊甚欢,探讨‘文学’,朕记得那时候,好像还没给你此间任务吧?” 看着花宁那副自证清白的努力模样,夏倾城的嘴角挂起一抹危险弧度。 “呃...上次夫君那是为民除害,搜罗证据去了,怎么会跟那些人同流合污。” 没想到,自家娘子竟将这本旧账翻了出来,瞧着她脸颊上泛起的神色,花宁眼皮一跳,连忙解释。 “朕好像听说,那次在登天阁杀人后,他们的画本图录好像都被你拿走了呢?” 抓住花宁的小辫子,夏倾城继续开口,想看看这家伙究竟多么能扯谎。 “呃,对,那些东西的确是我拿走了。” “这等俗物留在世上属实是祸害,所以,夫君我回到宫里便将它们烧了。” 闻言,花宁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窘迫,尴尬的挠了挠头,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哦?是吗?” “若是如此,那等朕回去后,倒是想去寝宫瞧瞧。” 眼眸微抬,夏倾城扫了花宁一眼,神色带着几分傲娇的扬了扬下巴,轻声开口。 说完,她便迈步离开,继续在这花灯间游历。 “擦,这不完犊子了嘛。”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一垮,脑门上飞速掠过几缕黑线,心道一声糟糕。 虽然那些富家子弟的图录被他收在了空间镯中,但寝宫里可是有满满的几大箱子,若是被娘子抓个现行,那他的名声可就真的扫地了。 “老刘,快,抓紧回一趟寝宫,把我那些宝贝都藏起来,千万别让我家娘子翻出来。” 想到这里,花宁连忙在心下对刘公公传音,让他收拾完便赶快回宫,去销赃。 “这兔崽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呢,再这样下去,倾城那丫头迟早得被他带坏。” 远处,摊位前有人影伪装,脑袋上顶着驴头帽,狗狗祟祟的盯着远处花宁,脑门上浮现着几缕黑线在心中诽腹。 定睛细瞧,这粗劣伪装下的人影竟有几分熟悉,赫然便是大夏皇朝的老祖。 之前,花宁怂恿夏倾城帮那位老板上天的全过程他都尽收眼底,觉得那兔崽子迟早得把她带坏。 呃...虽说倾城那丫头小时候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但如今,好歹也算是大家闺秀,贵为一国之君收敛了不少。 现在,可不能让她重蹈覆辙,两个‘熊孩子’若是在一起,这皇宫怕是都得被掀翻过来。 “咳咳” 从摊位后出来,老祖双手向下一撸,直接将那顶驴头帽扣在自己脸上,只露着两颗贼兮兮的眼珠。 四下打量一眼,见夏倾城与花宁走远,这才旁若无人的朝那家店铺而去。 “老板,听说你这里刚进了一批新货,拿出来让老夫...老子瞧瞧。” 迈步进门,老祖特意改变了嗓音,下意识的想要喊出老夫,当即觉得不妥,连忙改口,用土匪般的语气嚷嚷道。 第93章 搔首弄姿,表白女帝 “怎么,娘子还会解灯谜?” 交代完毕,花宁快步跟上夏倾城,此时的后者,正停在一处花灯下,盯着红绸上撰写的灯谜出神。 “怎么,宁王殿下这是安排妥当,有心思逛街了?” 见花宁过来,夏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言有所指道。 “娘子这是说的啥话,夫君我是那种人吗?” 听着夏倾城话中的言外之意,花宁脸色顿时一僵,可厚脸皮如他怎会说出实话,只能继续佯装着正人君子的回答。 灯谜:客中觅得意中人(打一个字) 说完,花宁的目光便落向身前花灯,看着红绸上飘落的灯谜,轻声念道。 “娘子猜出来了吗?” 眼珠微微一转,花宁猜出灯谜答案,旋即侧身冲夏倾城露出一抹得意微笑道。 “怎么,宁王殿下还会猜灯谜?” 不曾回答,夏倾城只是美眸望着身旁花宁,故作讶异道。 大明宁王,一向以纨绔着称,提笼架鸟是主业,舞文弄墨才是不干正事。 “夫君我好歹也是诗词大家,怎会连一个小小的灯谜都猜不到。” 挺起胸膛,花宁摇了摇手中折扇,佯装着一副文坛大家的气质恬不知耻道。 “哦?奴家斗胆,想请教公子此灯谜的答案。” 花宁话音刚落,忽然,眼前一阵香风飘过,随后,在花灯对面便出现了一道袅娜身影,一袭白衣不染纤尘。 作揖施礼,花灯对面旋即有悦耳声音传来。 “呦呵,来了位漂亮姐姐,修为还不错呢。” 面前,突然间出现的女子让花宁眉梢一挑,歪头从花灯空隙中向对面瞧去,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讶异。 身旁,夏倾城的美眸同样落在对面的人影上,红唇微抿,美眸中同样有诧异神色闪过。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她。 “娘子认识?” 看着夏倾城脸上流露的诧异神情,花宁微微偏头,笑问了一句。 “曾有过一面之缘。”颔首轻点,夏倾城轻声开口。 “奴家付宁雪,见过陛下,见过宁王。” 对面,那女子似乎认出了两人身份,腰肢轻轻一弯,娇声开口。 “付宁雪?那个美女排行榜第六的付宁雪?” 听着对面女子自报家门的言语,花宁眉梢微挑,脸上多出几分讶异。 “这么巧,姑娘也上榜了?” “不过,我家娘子是榜首哎。” 说完,花宁抬手拨开面前花灯,接着,顺势挽住夏倾城腰肢,望着对面女子一脸得意道。 “呃” 花宁无厘头的话音一出,无论是对面的白衣女子,还是身旁被他环住腰肢的夏倾城,俏脸都是忍不住一怔。 “陛下天资绝色,我见犹怜,奴家自愧不如。” 盈盈一笑,付宁雪旋即开口,言语带着几分自谦。 身旁,夏倾城从花宁的怀中挣脱,美眸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宁雪姑娘。” 美眸一转,夏倾城的视线落在付宁雪身上,颔首微点,礼貌笑道。 视线落去,付宁雪一袭白衣,身材高挑,衣裙虽不紧致,却依旧能够看出她曼妙娇躯。 俏脸以轻纱遮面,只能看清一双澄澈眼眸,虽不见芳容,管中窥豹,却依旧能够想象出,那轻纱遮掩下有着一张绝色容颜。 付宁雪,云霄美女排行榜位列第六,东荒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子。 与其他上榜美女不同,付宁雪出身于寻常势力,身后,没有皇朝、圣地这般超然势力加持。 可她的天赋,却是不输圣子级人物,如此年纪便拥有了皇道极境巅峰修为,可见其天资。 据传闻称,付宁雪幼年时曾得到准帝级强者的传承,自此,一飞冲天,于东荒声名大噪。 若她身后有超然势力加持,云霄美女排行榜的位次,怕是可以跻身前三甲。 “原来姑娘跟我家娘子认识呀,要不,今晚去我那坐坐,大家喝点?” 话痨的本质暴露,花宁将面前的灯笼扒拉到一边,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打着招呼。 听到这话,夏倾城两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一抹无奈。 旋即,见夏倾城玉足轻抬,然后,猛地踩在了花宁的脚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呲牙咧嘴起来。 “若朕没有猜错,这灯谜的谜底应该是‘复’。” 玉手拉过身前花灯,夏倾城打量着上面灯谜,沉吟了一瞬道。 “陛下聪慧。” “不知宁王殿下对此灯谜有何见解?” 颔首轻点,付宁雪脸上露出一抹莹莹笑意,出声称赞,美眸,随即望向对面花宁。 而夏倾城听到这话,美眸中则是泛起狐疑,籍此灯谜猜出谜底,自然便是‘复’字,她何故还要去问花宁? 疑惑间,夏倾城的目光也是向他望来,想看花宁如何作答。 “娘子回答的不错,若是以灯谜的意思去猜,的确是‘复’字。” “可这灯谜,深究去看却有两层含义。” 跺了跺脚,花宁止住其中痛楚,转头望向身旁夏倾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听到这话,夏倾城俏脸带着几分疑惑向他望来,不明白何意。 “客中觅得意中人,另外的含义并非在于拆字,而是这表面含义。” 见倾城目光望来,花宁扯着嘴角笑了一声,随后,走到摊位前抽出一块丝巾,背对过去。 “寻觅意中人,心之所向,便是娘子‘你’啊。” 扭捏的造作一番后,花宁以丝巾掩面,遮住自己的脸庞,只露着一双眼眸在外。 第94章 比武招亲 含情脉脉的望着身前夏倾城,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像个青楼妓女在那搔首弄姿。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俏脸掠上一抹红晕,读懂了花宁言语中的意思,狠狠地剐了他一眼。 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知害臊,竟当着大街这么多人在这摆出一副扭捏作态,那神情,那动作,属实辣眼,让人难以直视。 没看到过往行人都朝这边投来古怪目光了吗?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变性人。 “看来宁王殿下对陛下的情义,可鉴日月。” 对面,付宁雪看着花宁那矫揉造作的作态,俏脸愣神了许久。 回神后,佯装着轻咳一声,美眸含笑的恭维道。 “那是,本王对我家娘子的心意天地可鉴。” 顺嘴搭音,花宁厚着脸皮笑了一句,作势便要上前去揽夏倾城的腰肢,却被她一个眼神吓的缩回了手。 “奴家还有事,便先失陪了。” 看着面前两人的打闹,付宁雪掩嘴轻笑,随后,道一声告辞,便轻踩莲步离开,消失于人群。 “怎么,宁王殿下这是没看够?要不再追上去瞧上两眼?” 一旁,夏倾城看着花宁那依依不舍,目送付宁雪离开的目光,轻哼一声,言语满是‘善解人意’道。 “哪里哪里,我这不是看街上人多,怕人家一个小姑娘大晚上不安全嘛。” 听到这话,花宁连忙收回目光,讪讪一笑,给自家娘子解释道。 “娘子这是吃醋了?” 说完,花宁弯下腰去,侧身盯着夏倾城晶莹的俏脸,扯着嘴角问道。 “宁王殿下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不曾醉酒却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玉手推开花宁凑过来的脑袋,夏倾城清冷的瞪了他一眼,便迈步朝远处走去。 “死鸭子嘴硬,娘子还真有几分傲娇。” 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花宁很是自恋道。 说完,他便迈步追了上去,像个话痨一样跟在夏倾城身边说个不停。 “果然,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看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呸,渣男。” 花宁走后,系着灯谜的花灯旁,出现了一道倩丽身影,一双澄澈美眸好似有星河倒灌。 望着花宁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女孩撇了撇小嘴,嫌弃的嘟囔道。 “叮铃铃” 终于,在花灯街上逛了半个时辰,花宁与夏倾城来到了登天阁外。 眼前,是一片偌大的空地,似那广场,占地近万平方,有一面大红色的墙堆砌,乃是文斗所用。 一旁,搭建着许多红木,相互串联,编制汇聚成一座塔台。 塔台高近百米,自下而上逐渐变窄,其上,有红袖圆球,是这花灯节的彩头。 每年的花灯节彩头不尽相同,是皇朝的礼部准备。 有时会放着武学功法,有时,则会放些灵丹妙药,价值不菲。 花灯节历史久远,不仅大夏,大明朝每年亦有操办,这可是花宁与民同乐,能歌善舞的上佳时节。 赏花灯,猜灯谜,比试文墨,切磋武学... 除了武学文墨切磋,这花灯节也是年轻才俊挑选道侣的契机,每年都会有不少人喜得良缘,结成姻亲。 而每年,都会有富甲一方的员外为自家女儿择婿,甚至连朝中官员,权贵重臣都时常可以见到。 简言之,就是‘比武招亲’。 每处雅间外都设有一座塔台,若是有谁能登上塔顶,夺取绣球,然后闺中少女点燃花灯,两人便算喜结连理。 随着时间的推移,已临近午夜,花灯节的气氛愈发高涨,各地天骄纷纷聚集过来。 “真有比武招亲的?” 人群外,花宁摇着折扇看着广场上簇拥的众多人影,眼睛里闪烁着亮光,有些好奇。 “怎么,宁王殿下心动了?” 听到这话,夏倾城美眸朝他看去,嘴角,啜着一抹危险的弧度。 “怎么会,我有这般貌美的娘子,其他女人根本入不了眼。”听着夏倾城话不对味的言语,花宁暗道一声不好,赶忙解释。 闻言,夏倾城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算你识相。 “快看,是太玄宗的少宗主,好帅啊。” “竟然是他,这位少宗主可是有皇道极境的实力呢。” “没想到连他都来了,不知哪位天骄有幸,能与他结为道侣呢?” “我听小道消息说,这太玄宗少主此来,是要比武招亲的,说是与一位权贵人家的小姐暗中私定终生了。” “哦?还有这事?” 花宁与夏倾城攀谈间,忽然,远处人群响起一阵骚乱,随后,便见一二十岁出头的少年迈步走来,身后,簇拥着两位仆从。 太玄宗少宗主,玄奇,算是大夏皇朝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年仅二十四岁,修为便达到了皇道极境三重天。 尽管与圣子级人物尚有差距,可也算的上一方天骄,毕竟,圣子级人物放眼整片东荒又有几人? 白衣飘飘,面容俊秀,虽不比花宁‘人模狗样’,容貌却也不俗,称得上不少人心中的白马王子。 太玄宗,在大夏也算颇负盛名的宗门,门下自在境便有数位,宗主,据悉更是有七重天的修为。 坊间传言,这太玄宗中可能还有一位尊者境老祖不曾坐化。 总而言之,这太玄宗的实力不容小觑,就算皇室也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迈入人群,玄奇立于人前,双手散漫的负于身后,和善的跟周围相熟的天骄点头示意。 “快看,是王腾,没想到他也来了。” 第95章 女帝吃醋了 “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战斗狂人,据说,他八岁时便徒手打死了一头巨猿。” “太玄宗,金刚门的人都来了,只怕翡翠谷与悬空阁的天骄也不远了吧?” “翡翠阁?这样说,那我岂不是能见到我的女神,玉青仙了?” “那悬空阁的司空天应该也会来吧,他可是我大夏皇朝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有力争夺者。” 玄奇引发的人群骚乱还不曾沉寂多久,很快,对面街道又有人影出现,赤裸着上身,袒露着爆炸性的肌肉。 身高两米开外,寸头短发,右边眼角下有一条拇指长的伤疤,看着有几分匪气。 王腾,金刚门的少宗主,修为同样在皇道极境三重天,与玄奇持平。 这家伙走起路来看着就似一头金刚,魁梧的身形倒是与之前的蛮野有几分相似。 大夏境内,皇室便是绝对的主宰,其下,有圣、冥两宗,算是大夏境内的超然势力,据悉,其宗主有尊者七重天的可怕修为。 圣、冥宗之后,便是五大宗门,太玄宗、翡翠阁、金刚门、悬空阁以及落尘剑宗。 迈入人群,王腾环抱着双臂站在人前,不怒自威,除了玄奇外没人敢上前与他打声招呼。 “娘子,你瞧瞧,你们大夏的天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小白脸的小白脸,大老黑的大老黑,怎么看着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呢?” 人群外,花宁像个痞子似的坐在人家的橘子摊上,一边旋着砂糖橘一边跟夏倾城发着牢骚。 听到这话,夏倾城脸上当即掠过一抹古怪,扭头看向橘子摊上的花宁。 “若朕记得不错,宁王殿下应该只有天池...哦不对,是炼血境的修为。” “这些天骄虽然比之圣子级人物尚有差距,可比‘您’来说,这天赋好像并不差吧。” 夏倾城实在不明白,花宁明明只有炼血境修为,怎么却瞧不起这些皇道极境的天骄呢? “本王吃的是软饭,不需要自己努力。” “这些人虽然也有几分本事,可跟我家娘子相比,不就显得平庸了吗?” 面对夏倾城的质问,花宁毫不脸红,剥开一个砂糖橘塞进嘴里,一脸得意的炫耀着自己吃的软饭香。 听着花宁的歪理邪说,夏倾城委实无奈,懒得去跟他争辩。 能把吃软饭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花宁怕是天底下头一个。 很快,翡翠谷与悬空阁的天骄也陆续到来,身后,各自簇拥着不少门下弟子,天赋也都不俗。 其中,最值得人们关注的,莫过于玉青仙与司空天了。 玉青仙,翡翠谷谷主之女,天赋上佳,二十出头的年纪便拥有了皇道极境修为。 身段袅娜,面容精致,同样位列云霄美女排行榜。 虽然名列二十四位,与夏倾城、付宁雪这般绝色人儿相比稍有差距,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不知有多少年轻天骄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翡翠谷此行除了玉青仙之外,还有首席大弟子,方毅,身怀三分邪气,七分儒雅。 花宁瞧见他的第一眼,便评价其不是什么好鸟,因为这家伙看向玉青仙的眼神有些色眯眯的。 而悬空阁来人,则是年轻一辈中颇负盛名的天骄,司空天。 他的修为比其他几人都要高出一筹,达到了皇道极境五重天。 司空天,人如其名,身躯挺拔,剑眉星目,一袭黑色长袍带着几分霸气,龙行虎步,脸上颇有几分坚毅。 而花宁给予他的评价,则像当初的摇光圣子一般,欠扁,恨不得抡起榔头在他后脑勺上来几下。 除了这四大宗门外,也有不少其他势力的天骄到场,花灯节的塔台下,俨然变成了年轻人的集会。 登台夺绸,则变成了某种考量天骄人物本事几何的一种另类方式。 “阿猫阿狗,要是弄几个圣子来这抢绣球或许还有几分看头。” 不知不觉间,花宁已经旋完了一筐砂糖橘,瞧着眼前情绪高涨的众人,兴致缺缺。 “咦,对了,之前我们不是见到付宁雪了嘛,把她喊过来热闹热闹呗,看这群庸才爬杆实在没劲。” 剥开橘子塞进嘴里,花宁眉梢一挑,忽然想到了之前遇到的付宁雪,脸上随之挂起一抹笑容,冲面前夏倾城道。 “宁王殿下还真是好记性呢,怎么,这才片刻不见就有几分想念了?” 花宁说完,身前夏倾城便侧身望来,黛眉微微上挑,声音中,仿佛夹杂着几分淡淡的...酸味? “朕估计,她此刻应该还不曾走远,宁王殿下若是去追还来得及。” 顿了顿,夏倾城又是开口,那嘴角泛起的一抹危险弧度,看的花宁眼皮直跳。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家娘子如此貌美,夫君怎么还有心思看旁人呢?” 瞧着夏倾城微微蹙起的黛眉,花宁连忙从摊位上起身,讪讪笑着出声解释。 虽说自家娘子吃醋有几分可爱,可危险却也是成倍增加的。 万一这其中尺度没把握好,再给自己一刀切了,那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没了。 等等?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东方不败那般厉害了。 他因为连葵花宝典选择自宫,而自己,若是也像他那般挥刀果断,以后再看小人书,怕是根本不会受其影响。 这修为进展,绝对一日千里。 难怪世人常说,这人虽然娘了,可也变强了。 擦,我在想什么?放在自家娘子这么一个漂亮大宝贝不要,竟生出了这种罪恶念头。 哪怕每天扶墙而出,绝不挥刀绝了娘子欢乐。 唉,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娘子若是知道我这般想法,心里怕是会感动吧。 第96章 叔叔?姐姐? “咳咳,诸位请稍安静,老夫乃此次筹备花灯节的礼部侍郎,请容老夫简单介绍一下此次规则。” “长话短说,规则还是与往常一样,分文斗与武斗。” “文斗,诗词歌赋不限,由书院的二十位评审打分,每人手握十分,优胜者便是文斗的魁首。” “而武斗便简单了,无论手段,只要能夺得塔台上的绣球,便是武斗魁首。” “文、武斗过程中,表现出色者,可被在座的诸位宗门长老选中,有机会入超然势力修行。” “另外,此次花灯节的保留节目仍然存在,今年,有八位大家闺秀会在此择婿,诸位,可要努力呀。” “最后,陛下特意叮嘱老夫,要增添几分彩头。” “老夫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此次绣球的彩头,绝对是历年来最为重磅的。” “此外,在座的诸位天骄若是有兴趣来皇朝司职,陛下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天骄齐聚之际,大夏皇朝的礼部侍郎,郑原,上台致辞,为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争夺绣球的规则,以及此次的彩头。 同时,还不忘恭维女帝陛下,帮皇朝拉拢一下年轻天骄。 塔台之下,广场之上,落座着诸多人影,左手边的文斗场,是来自三大书院的二十位评委。 借此考量重天骄的文采,出众者,可入书院修行。 而武斗场那边,同样落座着十位老者,来自皇朝统御下的诸多宗门,圣、冥两宗,以及其下五大势力皆有来人。 目的,自然与书院相同。 而在广场外围的楼阁上,则设置有静谧雅间,每个雅间内都端坐着一位妙龄女子,细数下正好八位。 皆是朝中权贵,疑惑富家商贾的女儿,今日趁此吉时,来挑选自己心仪的道侣。 雅间之外挂有灯笼,若是碰到心仪之人,便会挂出红绸,而花灯,也会那那时被点燃。 往常时候,常常可以看到有年轻天骄为了争夺心爱的道侣大打出手。 故而也被戏称‘比武招亲’,胜者,可抱得美人归。 “不错,这位礼部侍郎能处,有露脸的场合他是真拍马屁。” 人群外,花宁骑着一个红色木马,对台上的礼部侍郎夸赞道。 “叔叔,你能不能把我的木马还给我?” 花宁说完,他身旁站着的小男孩向前过来几步,眼窝里泪珠打转,怯生生的跟花宁商量道。 “啥玩意,你叫我啥?叔...叔...叔叔?” 脸上洋溢着笑容的花宁听到小孩这话,脸色顿时僵住了,慢慢扭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道。 一旁,夏倾城看着花宁那幼稚行为,晶莹俏脸上流露着几分无奈,如今,听着小男孩喊他叔叔,心中顿时轻笑起来。 活该吧,谁让你抢人家小孩子的玩具了,这下好了,遭受暴击了吧。 “谁家的小孩这么没眼力见,有人管没人管啊,没人管我帮他上天了?” 被小男孩一句叔叔把脸气成了猪肝色,花宁恨不得把他手里的糖葫芦抢过来踩上两脚,让他见识一下人间险恶。 平复了一下心绪,花宁扯着嗓子嚷嚷了一句,可许久不见有人认领。 “小子,你再仔细瞧瞧,我这般风度翩翩,气度华贵,皮肤也是如此细腻。” “再用你的猪脑仔细想想,该喊我什么。” 身子一弯,花宁抬手捏了捏小男孩的脸蛋,摆弄着他的脑袋左右晃荡,让他仔细瞧瞧自己。 “叔...叔叔。” 小男孩显然是没有碰到过花宁这般厚脸皮的人,直接给人家吓得不会了,说话都不见利索,眼窝里的泪花在打转,马上就要出来了。 “哎呀,小子,你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吧?” 听着小男孩怯生生的言语,花宁两眼瞪的老大,吹胡子瞪眼,撸起袖子就是一副要跟小孩掐架的作态。 “姐姐我怕。” 见这情形,小男孩被吓的哇一声就哭了出来,连忙小跑来到夏倾城身后,抓着她的裙摆衣襟,一副可怜相道。 “不怕不怕,叔叔跟你开玩笑呢。” 看着自己身后的小男孩,夏倾城轻纱遮掩的面容下露出一抹动人笑容,红唇微抿,言语带着几分玩笑道。 “我真该找俩酒瓶子底帮你个小崽子做副眼睛,我跟娘子差哪了,为何喊她姐姐,却喊我叔叔?” 见小男孩喊夏倾城姐姐,花宁顿时不干了,当即从木马上起身,像个小痞子,拽出一副二五八万的架势跟他掰扯。 “因为...因为姐姐长得漂亮。” 那小男孩躲到夏倾城身后,似乎胆子都大了一些,探出脑袋跟花宁辩驳道。 “废话,我老婆能不漂亮吗?” 闻言,花宁刚刚聚集起来的嚣张气焰顿时垮台,上前几步扒拉开小男孩,临了还不忘在他屁股上轻轻踹一脚。 说完,自己则上手便要去揽自家娘子的腰肢,却被一只纤纤玉手掐住了腰间细肉。 随后,一双美眸随即望来,清冷的目光中夹杂着几分警告。 “略略略,羞羞羞,大笨蛋,被漂亮姐姐欺负了吧。” 小男孩快走几步爬上木马,屁股猛地一坐,触动其中机关架着木马远去,脸上泪花消散一空。 转而朝花宁做了个鬼脸,操着一口稚气未脱的声音在嘲笑他。 “小鸡崽子,以后别让我碰到你,碰到你看我不把你狗头拧下来。” 听着小男孩那逐渐远去的嘲笑声,花宁梗着脖子冲他叫嚣,脸上散发着一抹同年纪的幼稚。 “宁王殿下还真是童真未抿,竟还与三岁孩子去抢木马。” 一旁,夏倾城看着花宁那副幼稚模样,晶莹俏脸上泛起一抹无奈,贝齿轻启不无反讽道。 “娘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这叫保持童年的天真,永远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如此,才能无敌于天下。” 花宁听着夏倾城言语中的调笑,一点都不脸红,反而厚着脸皮给自己贴金,惹得夏倾城一阵白眼。 第97章 咳咳,我简单讲两句 “如此招揽天骄的大好机会,娘子不上去说两句?” 嘿嘿一笑,花宁转而将目光望向绣球塔台,对身旁夏倾城怂恿道。 “郑侍郎办事,朕还是放心的。” 摇了摇头,夏倾城的美眸随即望向人群中央,轻声开口。 “这么好的露脸机会错过了多可惜。” “咳咳,这么多年轻人在场,本王得上去讲两句。” 清了清嗓子,花宁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装出一副正经王爷的模样,说完,见他...抬脚就把身前人影撂倒,踹了个人仰马翻。 “哎呀呀,小兄弟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要是磕着碰着,多不吉利啊。” 撂倒身前人影,花宁连忙变幻了个身位,迈步过去,佯装着一副善人的模样将那少年搀扶起来。 脸上,流露着心疼神色,字字斟酌,将自己‘爱民如子’的作态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谢谢,实在是太谢谢你了,你可真是个心善的好人呐。” 那少年从被踹倒,一直到被花宁搀扶起来,就像个提线木偶,还不待回神,面前花宁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而少年,也只能努力配合,尽管他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身后,夏倾城看着花宁自导自演出来的一番场面,晶莹额头上忍不住掠过几缕黑线,银牙轻咬,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脚。 这家伙实在太腹黑了,明明是他一脚撂倒了旁人,之后,却还装模作样的上去拉扯人家。 那少年的脑袋多少也是有些问题,竟然还真的在那对花宁感激涕零,真是无药可救了。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许多人似乎也认出了花宁,脸上纷纷涌现出几缕讶异。 “这个害人精怎么来了?” 塔台下,郑原正在跟不少宗门长老寒暄,见人群中出现一阵骚乱,不禁投去目光。 当他看清来人面庞时,脸色不禁一黑,声音带着几分郁闷道。 “帝后驾到,有失远迎,实在罪过。” 虽然郑原看待花宁就像瘟神一样,可他都已经舔着脸来了,自己总得表示表示。 好歹,人家也是这大夏皇朝的帝后,虽然吃的是软饭,但总得给人家几分薄面。 说着,郑原脸上强挤出几抹微笑,迈着步伐向人群中迎了过去。 “他便是我大夏皇朝的帝后吗?卖相看着还不错呢。” “是啊,帝后这英俊面容要比那玄奇还要迷人许多。” “世人不都说他是个纨绔吗?看着也不像啊,刚刚还把腿软瘫倒的少年扶起来了呢。” “没错,之前我也看到了,帝后还扶老太太过马路了,虽然人家并不想过去,事后又自己回去了。” “这样看来,帝后可算的上一位好人呀,看来外界传言不能尽信。” 听到郑原此话,在场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花宁身上,纷纷议论起来,迥异的是,这位纨绔皇子的风评竟然不错。 大明臣民:???人言否?你们是瞎了吗? 摊位老板:啊对对对,他是好人,他是大善人。 人群外,夏倾城听着身前那纷纷议论的人言,俏脸上露出几分怀疑人生的神情,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花宁?大明宁王,她的帝后,是个好人?难道说,朕跟你们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 而在座的书院大儒,宗门的各大长老也都朝花宁投来目光,显然,对于这位纨绔的帝后,心下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呦,郑侍郎,这么巧啊,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你。” 提线木偶用完了,花宁随手将那少年扒拉到一旁,转身迎着郑原过去,嘴角含笑道。 听到这话,郑原心中不禁诽腹,你管这叫巧合吗?这花灯节本来就是我们礼部筹备的。 我这个做侍郎的若不在这,难不成还跟王丞相转圈拉磨去吗? “帝后这是一个人?” 赔笑着说了两句,郑原的目光在花宁身后游离,好奇问道。 显然,他是在寻找陛下身影。 “郑侍郎这话说得,我怕半个人出来吓着你。” 咧嘴一笑,花宁像个痞子似的挡在他面前,半开玩笑道。 听到这话,郑原的脸色顿时一怔,显然是没有跟上花宁的脑回路。 “要不,帝后上去讲两句?跟在场的众多天骄交流一下。” 没有见到夏倾城踪迹,郑原便把目光落回到花宁身上,说着场面话道。 “不好吧,我只是一个帝后,上去能够大家交流什么呢?” 听到这话,花宁顿时来了兴致,一边拒绝一边往台上走,那麻利的架势,就算郑原抱着他的腿向后拖拽,怕是也拦不住。 无奈,郑原只能跟着花宁重新回到台上。 “咳咳,盛情难却,本宫其实不太喜欢抛头露面,怎料郑侍郎太过热情,非让本宫上来说两句。”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简单讲两句。” 掀起长衫衣角迈步上台,花宁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的冲台下众人摆了摆手,恬不知耻的说着盛情难却。 一旁,郑原听着花宁那话,脸上写满了晦气。 第98章 听我狡辩,这不是仕女图 “本宫与陛下完婚后,也算是半个大夏皇朝的人。” “今日,是我大夏皇朝的盛会,既然陛下有彩头相赠,那本宫,自然也不能落了下乘。” 自来熟的拍了拍郑原的肩膀,花宁脸上勾起一抹笑容,说出了一番让众人无比讶异的话。 身旁,脸上写着晦气的郑原听到这话,眉毛顿时一挑,目光同样带着几分诧异。 没想到,这位宁王满肚子坏水,竟然在这种场合如此大方,不知他会拿出怎么样的宝贝来当花灯节的彩头。 “哗啦啦” 郑原好奇间,见身旁的花宁胳膊一伸,在空间镯中摸索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一本类似秘籍的图书。 “那是什么东西?秘籍吗?看包装好精致的样子。” “不知道哎,能够让帝后拿出手的宝贝,想必不会是凡物。” “除了是帝后,他还是大明皇朝的宁王,贵为一国皇子,想必帝后该是腰缠万贯吧。” “好期待啊,真不知道帝后拿出来的是何等宝物,不会是什么强大的地阶功法吧?” “不知为什么,我怎么看那部图录的包装有几分眼熟呢?” “兄台好眼力,我刚刚便瞧着那图录有几分眼熟,只是这心下不慎确定。” 瞧着台上花宁手中翻找出来的图录,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议论着。 就连一旁的郑原,也是朝花宁投来目光,盯着他手里的画本细瞧,想着能否看出些端倪。 人群外,夏倾城对于花宁此举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家伙还懂拉拢人心的手段。 只是不知他拿出的这宝贝是何物,功法武学吗?可是看这精美包装也不像啊。 “我擦,这下踏马的丢人丢大了。” 见众人目光望来,花宁脸上旋即露出一抹得意,刚要翻开书本去给大家解释,可当他看清书本封面后,眼珠子顿时瞪的像玻璃球一样。 刚刚还写着几分骄傲的脸色,瞬间垮台,大呼一声wc。 细瞧过去,这精美包装的画本并非什么功法武学,而是他之前在合欢宗收集回来的春园仕女图,且是佳品。 道一声wc,花宁连忙将画本收进空间镯,老脸,罕见的掠上几抹红晕,视线游离不敢与人群外的夏倾城对视。 打量了一圈,花宁讶异的发现,自己刚刚的‘小错误’并没有人发现,心下顿时放松下来。 也是,在座的诸位都是些孤陋寡闻的寒酸学士,怎会见过如此高大上的东西。 对,一定是这样,绝对不是因为他们都是正经人。 “呃...那啥,刚刚那本秘籍过于普通,对在座的诸位天骄并无助益。” 干咳一声,花宁若无其事的恢复了那份从容,说完,见他重新将手伸进空间镯,又是一阵胡乱摸索。 “我知道了,帝后刚刚掏出来的画本......” “是春园仕女图!”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春宫图三个大字一出,喧闹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花宁。 “真的假的,帝后竟然拿春园仕女图出来当奖励,这也太...特殊了吧。” “呃,用这种东西当做奖励...也不是不行,毕竟,我家中也藏有几部佳作。” “仁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等可都是正经人,怎么能看这种低俗之物呢?来,咱们借一部说话。” “宁王负有纨绔之名,疏于修行,喜欢提笼架鸟,有些特殊爱好倒也可以理解。” “额...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一种可能哈,这春园仕女图中藏有武学秘籍?” “不然,为何连混沌体那般英姿伟岸的人物都在搜集?” 叫喊声响起,人群沉寂了一瞬,接着,便是响起大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望向花宁。 嘈杂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众多年轻天骄相互讨论,各抒己见。 甚至于最后,都有人脑洞大开的揣测,这仕女图中可能藏着强大武学,顺带着将混沌体都扯进来了。 至于四大宗门的天骄,都是选择作壁上观,好奇的瞧着台上花宁。 “擦,哪个狗贼眼这么尖,一眼看出那是仕女图,想来不是什么好人。” 被人一语戳穿,花宁心中不禁暗骂一句,目光环视后,视线顿时锁定在人群中的一道熟悉身影上。 “竟然是这个脑残,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真晦气。” 瞧着人群中那道冷笑的熟悉身影,花宁脸上顿时掠过一抹晦气,心中暗骂。 来人并不陌生,正是当初跟随郑原去宁王宫拜见的丞相之子,那个被老刘打断腿的王晨。 看来这家伙的狗腿是好了,这么快便能下地蹦跶了。 第99章 倒打一耙 人群外,夏倾城看着眼前骚乱的局面,黛眉不禁一蹙。 刚刚,花宁掏出的东西她并没有看清,只觉得那是部包装精美的武学秘籍,没想到,竟然被人‘诬陷’成了仕女图。 呃...等等,那会不会就是本仕女图,是花宁自己不小心拿错了? 以夏倾城对那家伙的了解,这种事他是能够干的出来的。 想到这里,夏倾城晶莹的额头上掠过几缕黑线。 这家伙,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跟自己保证,那些图录都已经烧掉了,可眼下,怎么又从他手里蹦出来了? 而且这家伙属实有些神经大条了,花灯节上,当着这么多天骄的面,他拿出这种东西当做奖励,这不是在给皇室抹黑嘛。 不过随后,夏倾城心中又是萌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花宁刚刚拿出的那本仕女图并非他自己收藏,而是用来招揽混沌体的手段,那自己岂不是冤枉他了? 想到这里,夏倾城迈步便要上台,打算帮花宁解围,可随后,她脑海中便有声音响起。 “娘子别急,这点小事夫君我还是能处理好的。” 台上,花宁从空间镯中掏出一部正经的武学秘籍,托在手里冲大家晃了晃,随后,便是笑着对夏倾城传音。 听到这里,夏倾城的脚步微微一怔,美眸带着几分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好似在说,那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吧。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少年郎,本宫看你印堂发黑,怕是不日便要有血光之灾。” 挥了挥衣袖,花宁的目光径直朝台下的王晨看去,脸上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好似个算命神仙般说道。 “你放...放心,在下身体康健,并无疾疫。” “倒是帝后您,面色憔悴,想来是仕女图鉴赏太多,导致体虚亏空,得多注意身体才是。” 花宁说完,王晨不禁冷笑一声,仿佛有了脑子,言辞犀利的回答道。 “所谓什么样的人心,所看到的便是什么物件。” “本宫刚刚拿的分明是一本琴谱,怎么到你嘴里却变成了仕女图?” “莫非,你昨个儿夜里画本看的太多,头晕眼花了不成?” 花宁也不恼怒,脸上只是泛起一抹笑容,手掌一招,直接从空间镯中取出一本琴谱,当众辩证自己清白。 此刻,花宁手中拿的的确是本琴谱,无论大小还是封面,都与那本仕女图极其相像,不然,刚刚他也不会抓错。 “呵呵,帝后当真好本事,偷梁换柱这种糊弄三岁小孩的把戏,当真把我等当成傻子了不成?” 瞧着台上花宁此举,王晨冷笑一声,旋即开口。 “不不不,本宫只是把你当成了傻子。” 王晨说完,花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点指人群中的王晨,赤裸裸的嘲讽道。 花宁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哄笑,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王晨看去,带着几分玩味。 “本宫之所以收回琴谱,是觉得,在场的诸位天骄有不少人并不擅长此道。” “若是将这本琴谱当做绣球的彩头,便少了几分诱惑,对许多人并不公平。” “没想到,身为前任丞相之子的你,竟将琴谱这般雅兴之物当成了低俗的仕女图,怕是私下里没少在此道浸淫吧?” “你还真是子承父业,光着屁股拉磨,转圈丢人啊。” 冷笑声落下,花宁再度开口,举着手中琴谱将仕女图‘合理化’,最后,还不忘捎带上王丞相。 一旁,郑原听着花宁最后那句损到家的话,手抚额头不忍直视,心中不禁庆幸,自己还好没有惹到这位扫把星。 王丞相在花宁手中吃的亏他可是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位帝后的总结,郑原只有四个字,不是好人。 花宁说完,台下有不少天骄都在附和着点头,认同他的观点。 毕竟,先入为主,在他们的印象里,花宁来到大夏皇朝后,可是办了不少‘好事’,与传闻中的纨绔并没有划上等号。 反倒是王晨,平日里没少仗着他爹的权位作威作福,相比于他,大家更倾向于花宁是个善良的好人。 虽然他刚刚的作态的确有些可疑,但眼下,帝后不是也自证清白了嘛,还将那琴谱翻开来给大家验证了一下。 没毛病啊。 人群中,王晨听着大家倒戈的言语,顿时坐不住了,脸被憋成了猪肝色。 在花宁的一番巧言善辩下,他反倒成了那个喜欢仕女图的低俗少年。 “不过本宫呢,还是相信你的为人,只要你将空间镯打开,让大家检查一下,若是没有仕女图,不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吗?” 瞧着人群中风向的转变,花宁继续开口,在一旁煽风点火,准备让王晨自证清白。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不久前,花宁夜里潜入丞相府,可是亲眼见到这家伙在品鉴仕女图。 所以他料定,王晨的空间镯里,绝对不干净。 “是啊,你就打开空间镯让大家瞧瞧,验证一下清白。” “就是,如此一来,也好向帝后证明你的为人,还你一个公道。” “不是吧阿sir,难道你的空间镯中真有那种东西?” 第100章 无语的女帝 花宁说完,台下众人纷纷附和,目光径直朝王晨看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要他自证清白。 听到这话,王晨的脸被气成了猪肝色,心中破口大骂,你们踏马的是不是弄错了,要辩证清白的不是我,是台上那个狗贼。 人群外,夏倾城看着成为众矢之的的王晨,俏脸掠过几分古怪。 目光,随之望向台上花宁,嘴角泛着淡淡的弧度。 这家伙是真的损啊,明明该接受盘问与质疑的是他,到头来,却祸水东引,牵连到了王晨身上。 “兔崽子一肚子坏水,这屎盆子扣得可够结实。” 远处,一座客栈窗边,头顶驴头帽的老祖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不禁对花宁咧嘴谩骂。 人群中,王晨的脸色极为难看,脸被气成了猪肝色,死死地捂着自己的空间镯,以防被人趁乱夺走。 不是他不想给旁人检查,以证清白,而是花宁那张破嘴,猜的实在太准了。 他的空间镯里,真的放有仕女图,而且还不是一本,是整整的三大箱子。 之前,他在大明被刘公公打断腿,在床上修养了那么久,期间,一直都是靠仕女图,以及‘替父分忧’开打发时间的。 今日,正巧华灯初上,气氛热闹,本想着出门调戏调戏良家妇女,顺便搜罗几部高清画本,怎料,却在这碰到了花宁。 一看到他,王晨的新仇旧恨全都涌出来了,加上他父在朝中吃瘪,这让他心中更加记恨。 好巧不巧,花宁当众翻出一部书籍打算当花灯节的彩头,王晨直接一个屎盆子扣到花宁脑袋上。 谁知道,这家伙满肚子坏水,一番巧言善辩直接将那个屎盆子反过来扣到了他的脑袋上,而王晨自己,还无法验证清白。 这还真是纱窗擦屁股,给他好好漏了一手啊。 “殿下,东西已经安置妥当了。” 就在这时,花宁的脑海中突然有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刘公公。 “老刘?你来的正好。” “我刚刚预言了这家伙有血光之灾,你配合我一下,帮他应验。” 听到脑海中响起的熟悉声音,花宁喜上眉梢,旋即暗中传音,对老刘解释出声。 说完不久,花宁便得到了刘公公的回应,已经万事俱备。 “嗯?” 人群外,夏倾城倚靠在摊位上剥着砂糖橘。 忽然,她感受到一股熟悉波动没入了人群,心下不禁轻咦,美眸,锁定了朝王晨靠近过去的刘公公。 循着夏倾城的目光望去,刘公公混入人群后,在慢慢接近王晨,看他老练的举动,显然已经是此道熟手,没有半点突兀。 刘公公接近王晨后,便没有了动作,只是安静的在人群中站着。 瞧这模样,夏倾城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狐疑,不知花宁又要准备闹什么幺蛾子。 “唉,既然这位兄台不愿暴露自己的爱好,大家也不好再强人所难,总得给人家留点隐私。” 一切准备就绪,台上,花宁开始了他的表演,挥了挥手中琴谱,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架势冲众人开口。 听到这话,台下嘈乱的人群也都渐渐安静下去,心中,不禁对花宁竖起了大拇指,夸赞其体贴,是个好人。 反观王晨,脸色却像吃了死孩子一样难看,眼神阴翳,充满了怒火。 那愤恨的神情恨不得冲上去把花宁活吃了。 你这踏马叫善解人意?这不是纯纯的黄泥抹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嘛,没有这么扣屎盆子的。 就在这时,王晨忽然感觉到一股隐晦的力量钻入了自己体内。 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胳膊,不听使唤的猛地抬起,捏住一把空气朝前丢去。 可随后,就见一把袖珍短剑从王晨的腋下激射出去,裹带着不俗灵力,直奔花宁而去。 那把剑,并非王晨射出,可在众人的视角下,那把剑,就是从他的衣袖中激射出去的。 好巧不巧,那把袖珍短剑上裹带的灵力,与王晨的修为持平。 所以,这个出手要杀花宁的人,就是王晨。 好嘛,上一个屎盆子刚扣在脑袋上,眼下又来了一个更大的。 “快护驾。” 眼瞧着那短剑激射过来,台上的郑侍郎连忙嗷嚎了一嗓子,招呼不远处那些混进人群的御林军。 可还不待他说完,就见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胳膊,猛地向旁边一扯,直接挡在了花宁身前。 好嘛,帝后的反应当真是快,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就拉着自己过去当挡箭牌了,不得不说,这是真苟啊。 第101章 呦,姑娘回来与我对饮吗? 袖袍一挥,郑侍郎催动周身灵力,直接抽在那柄袖珍短剑上,铛啷落地。 郑原虽说是文官,可好歹也有太渊境的修为,挡下这短剑还是绰绰有余的。 “竟敢谋害我家殿下,当真是该死。” 这边,危机解除,人群中,还不待御林军插手,那躲在王晨身后的刘公公便已行动,抡圆了巴掌直接抽在了王晨的后脑勺上。 刘公公这巴掌力道并不大,可他如今已是自在境修为,就算不去催动灵力,这一巴掌也险些把王晨抽成痴呆。 原地转了几圈后,王晨一脑袋扎在了地上,眼前,有漫天星辰浮现。 很快,王晨这个‘刺客’便被御林军带了下去,等待花宁发落。 橘子摊上,将此间一切尽收眼底的夏倾城,看着人群中一唱一和的两人,心中的无奈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究竟霍霍了多少人,才能让他们培养出如此默契? 塔台下,郑原看着身前跟四大宗门天骄熟络攀谈的花宁,挠了挠头,渐渐琢磨过味来了。 想明白前因后果,郑原心中不禁暗道一声好家伙,敢情那王晨又被花宁摆了一道。 这父子俩摊上这么一个腹黑的主,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敢情,这便是帝后所说的血光之灾啊。 “诸位请看,明明是这家伙自己喜好此道,却反过来诬陷帝后,实在该死。” 薅下王晨的空间镯,刘公公直接破开禁制,从里面倒出了十数本精美图录,将这个屎盆子扣结实。 “没想到,这王晨竟还喜好此道。” “呸,恶心,真是最毒叼毛心,明明自己喜欢此道,竟反过来诬陷帝后,真是该死。” “还好帝后慧眼识珠,不然,一世英名还真被那家伙毁了。” “呃...不过,这画本似乎品质上佳,兄台,可否借一部说话?” 刘公公此举,彻底洗刷了花宁的嫌疑,一时间,众人纷纷唾骂起了王晨。 而老刘,则悄无声息的将那些画本收进了空间镯,心想着给殿下带回去品鉴,又省了一大笔钱,真好。 ...... 很快,花宁便跟四大宗门的年轻天骄熟络的健谈起来,甚至开始称兄道弟。 尤其是翡翠谷的玉青仙,花宁有八成的话题都是围绕她在展开,而其他人,则被他自动忽略了。 时间临近午夜,花灯节的文武斗正式开始。 “既然少有人爱好此道,那本宫就换个奖赏,用这枚度灵丹当做奖励吧。” 这时,花宁忽然取出精致小盒,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打开。 接着,一枚圆滚滚的丹药便暴露在众人目光下,浓郁的药香沁人心脾。 见此丹药,人群中顿时爆发了一阵骚乱,所有人都盯着那度灵丹眼冒绿光,若非御林军在此,只怕他们已经出手抢夺了。 就连对此次争夺没什么兴趣的几大宗门天骄,脸上也都露出惊容,呼吸变得急促,显然没想到,花宁的手笔如此之大。 度灵丹啊,尊者境之下,吞服可跨越境界,若是放到拍卖场,绝对不下数十万灵晶。 纵然他们身为强大势力的天骄,也无缘吃下一颗。 “这家伙,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藏私房钱了?” 人群外,夏倾城旋着砂糖橘看着花宁手里的度灵丹,美眸泛起诧异。 “宁王殿下,若是奴家胜了,能否将那琴谱相赠?” 就在所有人跃跃欲试,准备一举夺魁之际,忽然,远处天际传来一声空灵嗓音。 接着,香风拂面,一袭白衣的付宁雪如坠入凡尘的仙子飘然而来,落在了塔台之外的一处红桩上。 “天呢,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那...那就是云霄美女排行榜位列第六的付宁雪吗?” “这也太美了吧,出尘绝艳,不染纤尘,这气质,当真当得起仙子之名。” “轻纱遮面,却依旧难掩她绝色容颜,果真如传言所讲,如谪仙降临。”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据我所知,宁雪仙子不是东炎王朝的人吗?” “或许,是为了混沌体而来的吧,毕竟,几大地域的天骄有不少人正在往我东荒赶赴。” 付宁雪刚一出现,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那骚乱,是花宁自认拉风的出场完全无法比拟的。 付宁雪,是无数天骄心中的完美女神,不知有多少人为之倾倒。 虽然她是东炎王朝的人,可却丝毫不影响他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而且她可不是什么单纯的花瓶,拥有圣子级天赋以及实力的她,是无数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人群之前,四大宗门的天骄没有了之前那种淡然,面对圣子级人物,他们的心绪也难以平静。 更何况,这位天赋超绝的圣子级天骄,还是名列云霄排行榜的绝色美人。 无论是风度翩翩的少宗主玄奇,还是那龙行虎步,坚毅沉稳的司空天,此刻,呼吸都多了几分急促。 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红绸木桩上的付宁雪。 就连身似金刚,看着注孤生的王腾,此刻的脸色也多了几分变幻,铁汉柔情。 至于翡翠阁的玉青仙,美眸则是在好奇的打量这位名满京华的绝色人儿。 她自认容貌已经无瑕,身材也是窈窕,可与眼前这位相比起来,却是有不少差距。 那种出尘的气质纵使她看了,也有些自惭形秽。 至于她身旁方毅,望向付宁雪的目光带着几分邪气,像条赖皮蛇一样在舔舐嘴唇。 那神情,正如花宁之前臆测的模样,这家伙,不是啥好人。 “呦,这不是宁雪姑娘嘛,本王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怎么,姑娘折返回来,是要与本宫花前月下,举杯对饮吗?” 塔台下,花宁看着红绸木桩上的倩丽身影,脸上也是掠过一抹讶异,背着双手不禁调侃道。 第102章 来,娘子挽着我的手 “宁王殿下又在打趣奴家。” 轻笑一声,付宁雪袖袍轻挥,随后,一阵香风拂过,倩丽的身影飘然坠落,立于花宁身畔。 “擦,这是怎么回事?” “看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帝后怎么看上去跟宁雪仙子这般熟络?”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说,他们两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咱们陛下那脾气,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嗯?仁兄这话何意?陛下的脾气?” “呃...口误口误,我的意思是,我相信帝后的人品。” “我就说嘛,宁雪仙子与帝后相识,多半是因为他宁王的身份,两人曾经见过面。” 看着台上有说有笑的两人,台下顿时引发一阵骚乱,各种臆测声不绝于耳。 不少人看向花宁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羡慕、嫉妒,而一些心怀不忿的人,眼神中更是带着赤果果的恨意。 认为这家伙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不仅娶了榜首的女帝为妻,哦,不对,是嫁给了女帝做帝后。 如今,更是与付宁雪这位大众女神有说有笑,他不过是一个炼血境的废物,全仰仗着自己有个好爹。 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倾城丫头,那小兔崽子在上面沾花惹草你不管管?” “要是我,我绝对忍不了,肯定上去就给他俩嘴巴子,然后再当众暴打一顿。” “老祖我这可不是拱火,也不是给你上眼药,只是在心中替你鸣不平,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 就在人群议论纷纷之际,夏倾城的脑海中忽然有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老祖,在一旁煽风点火,想让她去收拾一下花宁。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俏脸上不禁掠过几抹无奈,本来老祖那般稳重的一个人,如今,都被花宁带坏了。 花宁:???娘子,你再仔细瞧瞧,这老头确定是我带坏的?而不是他本来就坏? “姑娘想要那琴谱?”花宁心下狐疑,不禁发问。 那琴谱虽然也算珍贵,可与度灵丹比起来,却是差了不少,这付宁雪为何要退而求其次? 【因为那琴谱中有一页出自准帝之手,她应该是感应到了。】这时,贱兮兮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擦,你个狗贼怎么不早说?”闻言,花宁额头挂上一缕黑线,骂骂咧咧。 准帝,那可是超越了大圣的恐怖存在,其留下的东西绝非凡品。 不过转念一想,花宁又释然了,自己虽说精通音律,但志不在此,还不如送出去博美人一笑。 琴谱:人言?不想听,劝删! “武斗便罢了,奴家对诗词略知一二,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与花宁谈笑间,付宁雪的美眸径直落向人群,目光,定格在一袭红衣的女帝身上,轻声笑道。 “陛下?女帝?天呢,难道说陛下也来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一天里竟然能够同时看到三位云霄排行榜上的美人。” “女帝陛下哎,那可是位列云霄美女排行榜榜首的倾城人儿,若是有幸能够见到,当真不虚此行。” “啊啊啊,我可是真是羡慕嫉妒死这位帝后了,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够成为陛下的帝后。” “世人都笑软饭王,可又有谁不想取而代之呢?” 付宁雪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纷纷开始向四周扩散,寻找女帝的身影。 无怪他们没见过世面,夏倾城身为一国君主,不可能在外面抛头露面,除却一些王公大臣,其他人连觐见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不是谁都像花宁这种纨绔皇子般,整天提着鸟笼在街上溜达。 “娘子别动,夫君这便来接你。” 如此绝佳的炫耀机会花宁怎能放过,正好可以趁此告诉众人,女帝老婆,只能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见花宁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做出一副土匪抢亲的架势直接从台上迈步下来,几个大跳迈出人群。 “娘子,来,夫君的胳膊给你挽着。” 径直来到夏倾城身前,花宁面带微笑,很绅士的露出一边胳膊让她挽着。 见状,夏倾城美眸白了他一眼,旋即将他忽视,轻踩莲步朝塔台而去,直接将花宁晾在了一旁。 “咳咳” “调皮” 尴尬一笑,花宁自顾自的理了理衣襟,旁若无人的嘟囔一声,随后,便迈步朝台上而去。 “娘子,宁雪姑娘喜欢这本琴谱,要不?” 厚着脸皮站在夏倾城身侧,花宁咧嘴一笑,征求意见道。 “来者是客,朕自当应允。” 下巴轻轻一扬,夏倾城的俏脸多了几分霸道,语气不容置疑道。 “好嘞。” 听到自家娘子这话,花宁点头答应,旋即言道,若付宁雪胜了,那便将琴谱相赠。 “哈哈,如此盛会,又怎能少了我?” 就在花宁刚要开口时,忽然,远处天际传来了一声畅快大笑,接着,见一道红色身影疾驰而来,流星陨落般落在了红绸木桩上。 台上,付宁雪看着木桩上逐渐凝实的身影,黛眉,微微一蹙。 “哪来的傻小子,没看到本王正要讲话吗,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台上,花宁听着那智障般的大笑声,额头上掠过几缕黑线,心中破口大骂。 不过,当他看清来人后,眉梢不禁一挑,这家伙......怎么看着也有几分头角峥嵘相呢? 实力倒是不错,皇道极境巅峰的修为,倒是与那个抽了两榔头的摇光圣子相仿。 第103章 她不会喜欢我娘子吧? “好强的压迫感,这人是谁?莫不是我东荒的哪位圣子不成?” “看着不像啊,我东荒的四位圣子如今都在冲击自在境,应该没空来此才对。” “这人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付宁雪,宁雪仙子,哦,我想起来了,这家伙不会就是那个一直追求宁雪仙子的北海天骄吧?” “北海天骄?你说这个人是北海的?” “如此说来,这人应该便是灵祁了吧,听说,他可是有不输圣子级天骄的天赋与实力呢。” “我听说,前几日南陵的蛮野还与他打了一架呢,结果不分胜负。” 来人刚一出现,众人的目光纷纷向他看去,四大宗门的天骄神色凝重,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而夏倾城与付宁雪的目光,也都向那红绸木桩上望去,俏脸上神色各异。 来人一袭红色长袍,躯体挺拔,一头黑色长发散乱的披散在肩头,面容也有几分英俊,颇富英气。 脸上,带着三分不羁,漫不经心的神情中也流露着几分洒脱,几分痞子气质倒是与花宁有几分相像。 北海天骄,灵祁,圣子级人物,修为,暂处于皇道极境巅峰,曾与南陵的蛮野交手而不分胜负。 不久前,灵祁来东荒游历,偶然间,遇到了付宁雪,对此,一见倾心,之后,便对她展开了疯狂追求。 不过这家伙倒没有做出什么出格行为,也没有放出什么豪言壮语,只是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付宁雪身后。 “呦,原来是个高质量舔狗。” 听着台下众人的纷纷议论,花宁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恍然,原来他之前听到的传闻,正主便是这家伙。 不过看他这副懒散的作态,倒是比那牛马摇光圣子强了许多,虽然自己这心里依旧有想给他一榔头的冲动。 【温馨提醒:灵祁身上有孤本仕女图,品质上佳。】 就在花宁目光游离之际,忽然,他脑海中响起了贱兮兮的声音。 顿时,花宁涣散的瞳孔被赋予了光泽,盯着灵祁的目光好似在看待什么大宝贝。 我就说嘛,平白无故的我怎么会萌生出抽他一榔头的冲动呢,敢情这家伙也是个同好啊。 “那家伙有病吧,我又不是什么大美女,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红绸木桩上,灵祁似乎察觉到了花宁朝自己投来的目光,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心下狐疑道。 “北海的天骄来此,本宫自当欢迎。” 收起自己冒绿光的眼神,花宁做出一副谦和模样,对灵祁表示欢迎。 身旁,夏倾城看着抢了自己话茬的花宁,倒也不曾多说什么,反正她并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就让花宁这个有社交牛b症的人去处理吧。 “既然如此,那...” 身子向夏倾城稍稍靠近几步,花宁脸上含笑,继续开口。 “哈哈哈,如此热闹场面,怎么少了我。” “灵祁,上次我们没有打完的那场架这次正好补上。” 可还不待花宁说完,远处天际又有大笑声响起,接着,一阵破空中随之传来,漆黑的身影轰然间砸落在红绸木桩上。 塔台下,那被打断话茬的花宁脑门上掠过几缕黑线,咬着后槽牙压制着心中郁闷。 擦,还踏马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没完没了了是吧? 郁闷间,花宁抬头看去,想瞧瞧这没点眼力见的憨货是谁。 可当他目光望去,瞧清来人模样后,脸色顿时泛起几分错愕,擦,竟然是这大老黑。 还真是冤家路窄,这家伙难不成是上次没挨够打,如今又专门来吃几下榔头了? 蛮野的出场甚是拉风,魁梧的身躯险些把那红绸木桩砸断,身似铁塔,肌肤依旧是那种古铜色泽。 瞧瞧,那一脸憨厚相貌,这不是纯纯欠敲嘛。 “那家伙什么眼神,俺是得罪他了吗?” “不过为啥感觉他的眼神有几分熟悉呢?” 红绸木桩上,蛮野察觉到了花宁朝他投去的目光,憨厚的挠了挠头,冲花宁一笑。 可这心里,却有些犯嘀咕,不禁狐疑道。 “来者是客,下来吧,别在上边杵着了。” 脑门上掠过几缕黑线,花宁没好气的冲蛮野招呼一声。 身侧,夏倾城听着花宁截然不同的语气,美眸向他打量过来一眼,俏脸带着几分狐疑。 虽然蛮野与灵祁来自不同的地方,但也用不着这般区别对待吧,看他脸上的几抹郁闷神情,怎么有几分像是怨妇? 红绸木桩上,蛮野听着花宁那带有几分怨气的言语,心中更加疑惑,自己好像没得罪这位宁王吧,怎么跟灵祁的差别这么大呢? 不过心大如他也没有在意这种小差别,憨厚一笑,纵身从木桩上跃下,落在距灵祁不远处的地方。 “娘子,这画风怎么有些迥异呢?” 诸位天骄齐聚,台上,花宁看着他们彼此交织的目光,不禁凑到夏倾城身旁,狐疑的嘀咕了一句。 蛮野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身旁灵祁,那是充斥着兴奋的战意。 而灵祁的目光,则尽数落在付宁雪身上,含情脉脉,那是爱意。 这两人的目光花宁倒是理解,可付宁雪看向自家娘子的目光是几个意思?她这是打算跟自己抢老婆吗? 想到这里,花宁不禁佩服起自家娘子的魅力,竟能男女通吃,不愧是位列榜首的绝色美人。 第104章 给我家娘子写情书? “发什么呆呢,时间差不多了,快宣布吧。” 瞧着花宁那抹古怪目光,夏倾城微微抬起胳膊轻杵了他一下,轻声催促道。 “郑侍郎,发什么呆呢,时间差不多了,快宣布吧。” 讪讪一笑,花宁扭头看向身旁郑原,有样学样的做着与夏倾城相同的动作,一肘子杵在了郑原的腰眼上。 那力道,直接捅了他一个趔趄,腰子上传来的痛楚疼的他想骂娘。 “咳咳” “难得,我大夏皇朝值此花灯佳节能够引得诸位天骄青睐,实在是我等荣幸。” “今日,陛下在此,老臣本不该越权,奈何陛下今日雅兴,在旁旋那砂糖...呃,这...” 说到此处,郑原本想恭维一下女帝,却见一旁的陛下正在被花宁投喂,一时间竟然语塞。 旋即连忙改口,“那老臣,便厚着脸皮来主持一下。” 捂着腰子呲牙咧嘴了好久,郑侍郎才慢慢上前,介绍这花灯节夺魁的规则。 文斗,便是以命题的形势即兴创作,任何人都可参与,作出诗词歌赋,然后又礼部的诸位文官点评,选出魁首。 武斗,同样没有限制,任何人皆可参与,形势简单,只怕爬上塔台夺得绣球,便是魁首。 不过,塔台的整体框架是木材搭建,无法承受灵力比拼。 所以,在塔台的绣球争夺时,不能动用灵力,只能凭借武者的体魄与反应去比拼。 技巧,肉身,反应力,以及步伐的灵活性都能在争夺中体现出来。 所以,每年的塔台争夺都异常激烈,夺魁者,并不一定是修为最强之人。 “帝后,武斗限制修为,不知您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 一旁,郑原介绍完规则,不禁笑着看向身旁花宁,给他挖了个小坑想看看是否去跳。 郑原这话一出,在场的不少人目光都朝他望来,脸上,流露着几分期待。 那些心怀不忿者,正好想趁此机会下点黑手,狠狠的出了自己心中那口恶气。 “本宫最近这身体有些疲倦,便不与民同乐了,还是文斗吧,毕竟大家都是斯文人。” 听到郑原这话,花宁扭头瞧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笑话,本王是什么人,就你那点小花花肠子还能算计的过我? “那可真是遗憾,既如此,那诸位稍加准备后,花灯节的文斗夺魁便要开始了。” 听到这话,郑原脸上顿时露出几分遗憾,说罢,便朝在场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入列准备。 “朕还以为宁王殿下想在这种场合露个脸呢,平日里不是经常吹嘘自己有无敌之姿吗?怎么,怕了?” 身侧,夏倾城听着花宁那毫无说服力的托词,美眸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嫌弃道。 “娘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夫君我本就有无敌之姿,这些阿猫阿狗的根本用不着我出手。” 花宁闻言毫不脸红,生拉硬扯的给自己找着借口。 时间不长,众人便簇拥在塔台之下的文斗阁前,郑原呵呵一笑,目光看向女帝。 “既然陛下在此,那今日的文斗命题,便由您来出吧。” 闻言,夏倾城俏脸一怔,这命题往常都是礼部来出,没想到今日竟落到她的头上。 稍加思索,夏倾城便抬头看向了夜空中高挂的皎洁圆月,旋即道,“既如此,那便以这圆月为题目吧。” “啪啪啪” “陛下以这圆月为题,当真是妙极,妙极啊。” 夏倾城话音刚落,忽然,就听远处有声音传来,接着,簇拥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七八人影缓步而来。 来人有男有女,样貌皆是二十出头,身着同样服饰,淡蓝色长衫,左胸口别着一枚精致胸针,篆刻有‘京华’二字。 为首的是个男子,名曰林殊宝,样貌俊朗,满身书生气,手持折扇颇有一副谦谦君子状,惹得不少女孩倾心。 “这叼毛是谁?”脑袋一歪,花宁与刘公公交头接耳,小声询问道。 闻言,刘公公当即回到,“回殿下,此人名为曰林殊宝,乃是京华书院中人,满身才气,在年轻一辈中颇负盛名。” 东荒除却圣地、皇朝外,还有三大书院,分别是逐鹿、桃林以及京华书院,势力虽不及圣地、皇朝,但传承历史同样久远。 书院的培养体系与圣地、皇朝不同,贯彻‘有教无类’的办学宗旨,任何人都可入院中学习,且对学生自由没有半点约束。 如大家所熟知的几位圣子,都曾在书院修行,甚至于其他地域的天骄也曾入内旁听。 只是书院所修之道与圣地、皇朝有所区别,诸多学生主修灵魂力,养一口‘浩然正气’,言出法随便是书院的看家绝技。 “京华书院?”闻言,花宁挑起眉梢,这他倒是有所耳闻。 记得王叔有次喝多,把一位夫子的桌子都掀了,薅尽满嘴白须扬长而去。 至于那夫子是不是京华书院的,花宁便不得而知了,毕竟,这般不光彩的事,正主也不会对外宣扬。 “呃...这林殊宝喜爱美人,时常借诗咏情,东荒有不少人都收到过他的情书。” “陛下...似乎也...”顿了顿,刘公公支支吾吾的开口。 第105章 离我家娘子远些 “啥玩意?”听到这话,花宁两眼瞪得溜圆,看向林殊宝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善起来。 这叼毛敢惦记我家娘子?你是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啊。 “在下林殊宝,见过女帝陛下。” 果然,那林殊宝迈出人群后,便直奔夏倾城而来,面带三分儒雅笑,合十折扇作揖施礼,一副翩翩君子状。 “哎哎哎,别凑这么近,我家娘子是谁都能见的吗?” “见见我就行了。” 见那叼毛竟惦记自己的白菜,花宁赶忙上前两步将自家娘子拐到身后,抬手便将林殊宝扒拉到一旁,斜着眼睛将他瞅着。 越看,他手越痒,越痒,他就越忍不住想上大号,然后给他来上几棍子,也好当个头角峥嵘之辈。 “阁下是?” 看着夏倾城被花宁攥着的玉手,林殊宝眼中闪过几分阴翳,顿时明白了来人为谁,心中顿时冷笑。 不过眼中的那一抹阴翳却被他掩饰的很好,脸上仍旧带笑,十分礼貌的拱了拱手,笑问。 “这是我家娘子,你说我是谁?” 攥着夏倾城的玉手在林殊宝眼前晃了晃,花宁满脸得意道。 对此,夏倾城竟一反常态的没有反抗,而是任由花宁拉着,这可让周围的一群单身狗发出了心痛的犬吠,羡慕的双眼通红。 这林殊宝她是知道的,仗着自己是书院天骄,时常会写几首肉麻的情诗表白,那酸溜溜的词句看的她直想反胃。 看着夏倾城默认的作态,林殊宝眼中嫉妒更甚,心里恨不得将花宁活刮了。 夏倾城贵为一国女帝,容貌倾城,天赋出众,可生性却十分骄傲,何曾有人敢这般牵她手。 可偏偏这个纨绔皇子做到了,而且看夏倾城的神情,竟没有半点排斥,顿时让他嫉妒心爆棚。 “原来是帝后,失敬失敬。” “值此花灯节,人多眼杂,颇有危险,帝后这炼血境的修为,还是待在宫里比较安全。” 林殊宝显然并非王晨那般无脑之人,花宁虽然纨绔,身份却是尊崇,他可没蠢到直接跟他对线。 但若在言辞上奚落讽刺几句,旁人倒是也说不得什么。 “呀呀呀,本宫观你印堂发黑,今夜恐有血光之灾啊。” 林殊宝说完,花宁摩挲着下巴将他打量一番,旋即做出一副神棍状,开始了忽悠。 听到这话,林殊宝面带疑惑,这是闹得哪一出? 而在场众人闻言却是眼皮一跳,目光纷纷看向林殊宝,然后...纷纷与他远离,似乎是怕溅一身血。 虽然这般玄学没什么依据,但刚刚,帝后预言王晨恐有血光之灾,不多时便应验了。 这林殊宝,恐危矣。 “呵,帝后当真会开玩笑,若说预言,我书院的‘言出法随’才应该是正统。” 没有理会花宁的血光之灾,林殊宝冷笑一声。 “听闻宁雪姑娘文采出众,不妨今日趁此时节,你我比试一番可好?” 与女帝施礼完毕,林殊宝立于众人身前,对身旁的付宁雪拱了拱手,含笑道。 可还不等付宁雪开口,灵祁却先迈步过来,手腕一闪,一根通体泛红的玄铁棍便挡在了面前。 面色不善的望着林殊宝,灵祁冷冷开口,“要不,我与你切磋一番?” 闻言,林殊宝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手里的折扇被他攥的嘎吱作响,心里暗骂,‘莽夫,都踏马是莽夫!’ “如此一看,这家伙倒是顺眼了许多。”见灵祁如此果断,花宁忍不住拍手。 “下次,谁若再敢惦记我家娘子,就该如此。” 身旁,夏倾城闻言,白了他一眼,“宁王殿下这般实力,怕是做不到吧。” 花宁闻言道,“娘子瞧不起人了不是,夫君我是无敌的。” 见场面有些尴尬,郑原赶忙出来打圆场,笑呵呵的开口,“既然人都到齐了,那这文斗便开始吧。” “命题,就以陛下的‘圆月’为准。” 郑原说完,林殊宝旋即冲身旁一人使了个眼色,当即便见他迈步出来,神色带着几分洋洋得意。 “既如此,那在下便来作这花灯节的第一首诗。” “献丑了。” 此人名曰王朗,也是书院的一方天骄,颇有文采,只见他思索了片刻,便朗声作诗。 “满月将酒话天明,瀚海垂青咏歌声......”(作者瞎编的,勿喷。) 王朗所作乃一首七言绝句,虽有辞藻堆砌之嫌,却也算郎朗上口,过了及格线。 “呵呵,你说的还挺对,真是献丑了。” 听完王朗所写诗作,花宁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第106章 惊世佳作——月囊 王朗闻言,脸被气成了猪肝色,若非顾忌花宁身份,他真想来一句,‘你行你上啊,在这狗叫什么?’ 很快,二十位书院大儒开始打分,王朗最终得票119,离及格线只差一分。 “宁雪姑娘,请。” 林殊宝微微一笑,看向不远处的付宁雪,礼貌笑道。 “公子先请。”摇了摇头,付宁雪并未登台,礼貌婉拒。 “怎么作个诗还这般谦让,俺来。”见两人竟还谦让了起来,蛮野当即迈着熊瞎子一样的步伐登台,嗷嚎了一嗓子便开始作诗。 “啊!” “十五的月亮大又圆,好像那肉囊甜又甜。婆娘带娃说肚饿,俺递刀来说饼咸。” 蛮野一首诗作完,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长大嘴巴,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窝草,牛皮!” 人群中不知是谁嗷嚎了一嗓子,然后,全场哄然大笑,捧着肚子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京华书院的几人听完这首诗,一个个手扶额头,不忍心去看,如他这般莽夫,在书院是要被叉出去的。 一旁,二十位书院大儒提笔发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打分。 莫说他们,就连一旁那十位宗门长老,也盯着蛮野发呆,纵使他们肚子里的那点墨水,也忍不住说一声“窝草”。 最终,在一番激烈的讨论下,花灯节有史以来的最低分出炉,19! 甚至有一位大儒打出了0分,这可是自花灯节举办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壮举’啊。 “切,不懂得欣赏,俺在俺们村可是最有文化的呢。” 看着台上那醒目的数字,蛮野脸色忍不住一黑,嘟囔着走下台去,觉得这些人不懂得欣赏。 小插曲过后,诸多天骄纷纷上台作诗,绞尽脑汁的琢磨。 这在往常可是从未见过的,毕竟,文绉绉的这一套只适合书院的那些人,花灯节的武斗才是重头戏。 可眼下,花宁拿出一枚度灵丹当做奖励,让很多人都坐不住了,甚至不惜东拼西凑也要作诗。 很快,京华书院的诸多才子都已赋诗完毕,司空天,玄奇,玉青仙等人同样写下诗词。 目前,文斗得分最高者,是玉青仙的一首《颂月》,获得了评审团168的打分,暂列第一。 而蛮野的《月囊》,则毫无意外的垫底,19分的数字显得格外醒目。 如今,还未作诗的只剩付宁雪与林殊宝,对于这位两位颇富才学者,诸位大儒还是十分期待的。 “陛下不试试?”付宁雪缓步走来,望着面前夏倾城,盈盈一笑道。 “嘿嘿,我家娘子喜欢舞刀弄枪,文墨这方面倒是...”花宁闻言,笑着搭茬。 毕竟,他是亲眼见过自家娘子那歪歪扭扭的大字的。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夏倾城塞了一堆橘子进嘴巴里,美眸狠狠地剐了他一眼。 这家伙看来真是皮痒了,若是被他的大嘴巴传扬出去,朕的名声不就扫地了嘛。 “朕不好此道。”袖袍轻挥,夏倾城摇了摇头道。 “宁王殿下呢?”颔首轻点,付宁雪又看向一旁花宁。 “呵呵,宁王殿下只知提笼架鸟,肚子里何来墨水一说?” 不待花宁开口,一旁的林殊宝却先冷讪,目露讥讽。 “我怕我的诗词一经问世,你这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将嘴里的橘子咽下,花宁含糊着声音开口。 跟小爷比作诗,你是个吗? 诗仙李白认不认识? 诗圣杜甫听没听过? 小爷脑袋里光是唐诗三百首都能活活砸死你,你在这狗叫什么?我问你你在这狗叫什么? 这种恶俗的小说套路情节,我都已经玩烂了,你还跟个小丑一样出来蹦跶,嘚瑟鸡毛啊? 闻听此话,林殊宝脸上嘲讽神色愈浓,“既如此,那在下还真想领教宁王殿下诗作。” “看看究竟是何诗词,能让我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林殊宝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堂堂京华书院的才子,年轻一辈的天骄,诗作会输给一个提笼架鸟的纨绔皇子? “唉,这年头怎么还有这么蠢的人呢?” “出门是把脑子忘家里了吗?还是说,半路被狗叼走了。” 看着林殊宝的嚣张模样,花宁手抚额头,心中叹息。 有时候,真不怪那些烂俗作者写书降智剧情,实在是有些人的智商下限超出预料,自我感觉太良好,特别喜欢在自认擅长的领域装比。 就算你不想打,他也会把脸伸到你跟前,跳着脚犯贱,对你高喊,‘你打我啊。’ 这般情形,若再不抽他一巴掌,他可能真的以为是你...太废物了。 毕竟,无知给予了很多人勇气。 第107章 你要是会作诗,我学狗叫 “既如此,那在下便献...先即兴赋诗了。” 朗声一笑,林殊宝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缓步登台,客套般的拱了拱手。 本想自谦一句献丑,可想到花宁之前的奚落,话到嘴边却是改口了。 随后,就见他大笔一挥,《望月》二字镌刻纸上,旋即出声颂诗。 “月落山,霜满天,佳人何故无相伴?花灯孔明,柳梢头,孤卿欲醉,泣身畔无倚...”(作者瞎编,勿喷) 不得不说,这林殊宝人虽虚伪,但的确有几分才学,这首词的意境、咏情都非旁人可比,只是...你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擦,这狗贼,当着本王的面惦记我家娘子,今晚不让这血光之灾应验,我踏马就不姓花。” 见那林殊宝一边念词,一边看向夏倾城,花宁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咬着后槽牙开口,强忍着切换大号的冲动。 “这人倒是有趣,竟敢倾慕大夏女帝。” 不远处,灵祁双手环抱跟蛮野凑在一块,看着林殊宝含情脉脉的眼神,不禁一笑。 可当林殊宝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投向付宁雪后,灵祁却笑不出来了,脸上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上爬满黑线。 “我觉得,那宁王说的对,这家伙,今夜恐有血光之灾。” 最终,林殊宝一首词念完,获得了全场的最高分,185分,看着自己高居榜首的名字,林殊宝挑衅般的望向花宁。 那目光似乎在说,怎样,有种你来打我脸啊。 “拙作一词,让姑娘见笑了。” 缓步下台,林殊宝走到付宁雪身旁,十分谦逊的笑着,“接下来,该宁雪姑娘了。” 闻言,付宁雪礼貌的点了点头,旋即登台,思索片刻,同样吟诵一首词曲,名曰《圆缺》。 “月半梢头,人约黄昏后。他乡故知,绰约回首,不见旧国梦......”(同上,瞎编,勿喷。) 词曲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台上那道曼妙身影,竟从词中听出了一种悲凉意境。 “这姑娘,似乎有些故事啊。” 台下,花宁听着付宁雪所作词曲,眸中露出讶异,‘旧国’一词似乎暗含深意。 身旁,夏倾城神色同样有些动容,没想到,这付宁雪不仅容貌出众,还有如此才情。 “这丫头,为何看着有几分熟悉?” 远处,老祖头顶驴头帽,看着台上付宁雪,面露狐疑。 诗作一出,场上的二十位大儒忙碌的热火朝天,议论着,最终,打出了190的高分。 甚至对她抛出了橄榄枝,可入书院学习,却被她婉拒。 “姑娘如此才情,本王佩服,这可比什么阿猫阿狗的矫情诗句强多了。”望着眼前付宁雪,花宁摇着折扇轻声笑道。 “哼,宁王殿下不是自负才情无双吗?何不登台赋诗一首?” 输给付宁雪,林殊宝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她的才情可是连夫子都夸赞过的。 可你一个遛鸟的皇子在这狗叫什么?估计连字都没认全呢,有什么脸说我转圈丢人? 众人闻言,目光也纷纷朝花宁望来,他们也想看看,这帝后究竟是否真的会作诗,还是说,只有嘴皮子功夫。 “殿下,老奴给您从旁处现抄了一首,应应急吧。” 这时,刘公公忽然传音,偷偷地塞到花宁手里一张纸条。 见状,花宁脸色一黑,直接塞了过去,‘本王是那种人吗?’ 闻言,刘公公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赶忙摇头。 “你行不行?”看着身旁花宁,夏倾城有些怀疑道。 若说捉弄人,花宁的本事或许无人能及,可作诗...他好像不是那块料。 塞到她嘴里一瓣橘子,花宁微微一笑,“男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说不行,娘子瞧好吧。” “唉,本想与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质疑。” “不装了,摊牌了,我是诗仙下凡。” 闻听此话,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将他望着,这帝后怎么看着...跟个神棍似的,到底靠不靠谱啊。 夏倾城轻抚额头,不想去看,甚至想高举个牌子,撇清自己与他的关系。 而广场上静坐的诸多大儒,也纷纷朝花宁投来目光,提笼架鸟的本事旁人或许不及,可说作诗,这纨绔皇子靠谱吗? “这小子,吹牛皮的本事倒是一绝,他要是能作出诗来,老夫倒立洗头。” 远处楼阁,老祖看着花宁自吹自擂的嚣张架势,咧嘴大笑,估摸着花宁的水平与那大老黑半斤八两。 “这家伙,好生不要脸。” 人群前,蛮野听着花宁那牛皮吹上天的言辞,撇了撇嘴,有些嫌弃道。 “叼毛,记住你说的话,这辈子...都别想作诗了。”没有理会众人的嘘声,花宁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林殊宝。 “呵,宁王殿下若真能作出好的诗词,在下这辈子便不再作诗。” “若是能超过在下的分数,我当场学狗叫。” 闻言,林殊宝冷讪一声,浑然不将花宁放在眼里。 第108章 跟女帝抢夫君 “好,很好,老刘,去找根绳子里,待会本王要在这帝都城中遛狗,与娘子赏灯。” 花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旋即对老刘这般吩咐。 林殊宝听闻此话,心中冷笑愈浓,他堂堂京华书院的才子,能比不过一个纨绔皇子?真是荒天下之大诞! “词名曰《明月几时有?》” 花宁此言一出,林殊宝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冷讪,“明月几时有?明月天天有,宁王殿下这词名属实登不上大雅之堂。”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可当花宁诗词颂念中段时,林殊宝的脸色却僵硬下来,冷讪的神情瞬间转为阴翳,死死地盯着花宁。 作为书院学生,林殊宝的鉴赏水平还是很出色的,这首词仅是中段,便已将他远远甩在身后,拍马都不及。 而现场,也在此刻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台上花宁,‘不是吧,你来真的啊?’ 大家都菜还能做朋友,你突然支棱起来了,让我们怎么办? 案台后,诸多大儒此刻的神情也有几分呆滞,显然没有想到,这纨绔皇子竟真会作诗。 人群前,夏倾城与付宁雪俏脸失神,品读着花宁所颂诗词,美眸动容。 嘴里呢喃着花宁所颂诗词,‘高处不胜寒,好凄婉的意境。’ 而刘公公则瞪大双眼,左右摇摆的盯着自家殿下,心下泛起狐疑,‘呃...自家殿下这首词,是从哪抄的,还怪有意境。’ “我擦,这兔崽子还真会作词?不会是抄的吧?” 远处楼阁,老祖正品读佳作入神,听到花宁颂念,顿时合上画本投来目光,心中泛起狐疑。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叹,花宁将最后两句填上,心中,默默念叨一声罪过,为东坡先生道歉。 “啪嗒” 诗词做完,众人忽然见场外楼阁点燃了花灯,雅间内,一位妙龄女子正含情脉脉的望着台上花宁。 那眼神,都快勾芡了。 “窝草,这是谁家的小姐,竟如此勇猛,敢跟陛下抢人。” 见状,场内众人纷纷惊呼,不禁对那雅间中的女子竖起了大拇指。 人群前,夏倾城看着雅间上点燃的花灯,美眸泛起一抹弧度,倒是没什么醋味,只觉得...自己娶的男人优秀。 “呃...手误手误,我家女儿不懂事,还望陛下恕罪。” 看着雅间外点燃的花灯,那妙龄女子的老父亲大呼一声窝草,冷汗如雨下,一个纵身直接把那花灯薅下来丢到地上踩灭。 旋即连声跟夏倾城道歉,生怕晚了一步九族就升天了。 挥了挥衣袖,夏倾城并未怪罪,自家‘老婆’优秀,开心还来不及,何必要去怪罪一个无知少女? 言罢,花宁径直走下看台,从刘公公手里接过那根绳索,默默套在林殊宝的脖子上。 “来,叫两声听听。” 被花宁将绳索套在脖子上,林殊宝的脸色瞬间铁青,像吃了死孩子一样难看。 “老师们还没打分,你何故认为自己会赢?” 面带几分怒意,林殊宝阴沉着脸色咆哮。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都像看傻子一样将他瞧着,这踏马还用打分吗?有耳朵的都能听出来。 呃...除了那个大老黑。 打脸来的不可谓不快,林殊宝话音刚落,二十位大儒齐刷刷亮起牌子,清一色的十分。 满分! 显然,花宁所作的这首词,得到了所有评委的一致认可,这般诗词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花宁这首《明月几时有》,注定是会载入史册的,若不给他打个满分,估计会被人唠一辈子。 “老刘,牵着他去溜溜。” 一边收紧绳索,花宁一边招呼老刘。 林殊宝闻言顿时急了,他堂堂京华书院的大才子,若是真的被当成狗来遛,这辈子可就完了。 当即也顾不得体面,大声嚷嚷,“我不信这首词是你作的,八成是你从某个地方抄来的。” 林殊宝言罢,与他同行而来的诸多身影纷纷附和,如此佳作,一个纨绔皇子怎能写的出来。 就算是书院的夫子,才情估计也不过如此,他一个提笼架鸟的纨绔如何能与夫子相提并论?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觉得花宁这首词是抄的,毕竟,他的狼藉声名实在跟诗才半点不沾边。 广场上,二十位大儒打量着手中抄录的诗词,相顾无言。 这词的确是好词,乃是能流传千古的佳作,虽然他们心中也有怀疑,但没有证据,也不能随口污蔑。 见人群骚乱,夏倾城黛眉一皱,旋即便要驱使御林军将这些人拿下。 我家夫君也是你们能质疑的?虽然她也怀疑这词是花宁抄的,但那又如何? 可就在这时,花宁的声音却从她脑海中响起,“娘子别急,这群叼毛夫君还是能够处理的。” 说完,花宁轻轻一拽绳索将林殊宝拉到跟前,笑着询问,“你有何证据证明这词是本王抄的?” 众人可谓墙头草,随风倒,讨伐花宁的声音还未落,目光便齐刷刷望向林殊宝,是啊,你有何证据? “哼,你要证据?好啊。”闻言,林殊宝冷哼一声。 接着,见他拍了拍巴掌,冲人群外开口,“木老,请您出来作个证,看看这首词究竟是不是抄的。” 林殊宝话音落下,忽然,远处楼阁有两道身影联袂而至,身着玄衣长袍,须发皆白,浑身透着一股儒生气。 见到来者,周围不少人纷纷失声惊呼,“他们...是京华书院的木玄清与吴天华,他们可是大儒啊。” “他们怎么都来了?” 第109章 抄袭的? 两人越过人群,缓步来到近前,朝夏倾城作揖施礼,“见过陛下。” 虽然两人的辈分甚高,但论地位,却是比不上女帝,毕竟,她也是一国之君,万万人之上。 而广场案台后落座的书院众人,此刻也都起身见礼。 虽然在外界,他们也被尊称为大儒,但按照书院的品级,他们只是授业师,比眼前两人可是低了许多。 “两位怎有兴趣来我大夏帝都?”颔首示意,夏倾城望着两人,清冷着声音开口。 在书院,以夫子为尊,其下便是知命、无距、大儒、授业师,其下才是弟子。 眼前这两位,正是学院大儒,门下弟子众多,曾教出诸多强者,受不少人拥戴。 “呵呵,顽劣之徒跑出了书院,夫子命我来将他揪回去,路过贵宝地,喝口茶水,歇歇脚。” 闻言,木玄清捋了把胡须呵呵一笑,旋即解释道。 “木老,这厮不知从何处抄了一首词在这里卖弄,妄图羞辱学生,当狗遛。” 见两位书院大儒到来,林殊宝顿时有了底气,扯着嗓子哀嚎,生怕晚了就真被当成狗去遛了。 闻言,两人眉头顿时一皱,旋即上前看着红纸泼墨撰写的诗词,神色不禁动容,暗道一声好词。 如此文采,哪怕放眼整个书院也很难寻出几人,没想到,今日竟在这花灯节上见到。 “宁王殿下,此事罪错在他,可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呵呵一笑,木玄清迈步上前,像个和事佬般开口,跟花宁打着商量。 “你...谁啊?” “让我放我就放,怎么,当本王是放马的啊?”闻言,花宁心中冷笑,看了一眼木玄清,觉得这老头有点自信过头了。 闻言,木玄清眉头一皱,本想着给这纨绔皇子几分薄面,就坡下驴,将此事揭过去,没想到,他竟如此不识抬举。 自己好歹也是书院大儒,你一个联姻的质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若非看在女帝的面子上,只怕此刻你已身首异处。 既如此,那便不要怪老夫不客气了,成就一个人或许很难,但若是毁掉,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呵呵,这首诗词的确堪称绝笔,可依老夫看,却非宁王殿下所作。” 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翳,木玄清冷笑开口。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花宁,难道说,这首词真是他抄的? 不远处,夏倾城与付宁雪黛眉皆是一蹙,却未做声,都在等待下文。 “这首词不是本王写的,难不成还是你这匹夫写的不成?” 闻言,花宁不禁讥笑,这种烂俗套路又来了,叼毛作者是不是词穷了,总是安排些这种无脑的家伙来送人头。 本王乏了,甚至都能猜到接下来的剧情了,能不能有点新意。 作者:我就不!有种你出来弄死我,(*^▽^*) “诸位请看。”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木玄清大手一挥,接着,一副古老的卷轴在半空缓缓展开,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其中勾勒的,赫然是花宁所着词作。 “这首词,乃我京华书院一位‘无距’所作。” “奈何罕为人知,被这位宁王拿来卖弄,当成了自己着作。” 卷轴展开,木玄清朗声开口。 “天呢,竟然一模一样。” “难道说,这首词真是帝后抄的?” “我就说嘛,一个整天喜欢提笼架鸟的纨绔皇子,怎可能有如此才情。” “今日若非有这书院大儒在,只怕咱们都得被蒙在鼓里,变成蒙古人了。” “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作为赘婿,想在女帝面前出些风头。” 卷轴上的字迹始一出现,周围簇拥的众人一片哗然,纷纷惊呼,指责花宁抄袭可耻。 广场上,三大书院的众多评审看着木玄清手里的卷轴,纷纷露出惊容,敢情这词真是花宁抄的。 林殊宝听着一边倒的舆论,脸上露出冷笑,作为‘一丘之貉,’他清楚那卷轴的秘密。 同时也明白,那首词,的确是花宁所作,而木玄清手中卷轴,是书院特质的一种法器,可以按照使用者的灵魂力进行临摹。 用这种手段,他们盗取了不知多少诗词,成就了诸多大儒之名。 只是这种法器见不得光,所以,就算是场上的那些书院授业师,也不知其来历。 一旁,夏倾城见状,黛眉蹙起,付宁雪看着木玄清手中卷轴,若有所思。 “那诗词真是抄的啊?”人群外,蛮野看着卷轴憨厚的挠了挠头,疑惑的看向身旁灵祁。 闻言,灵祁摇了摇头,对于书院,他了解的并不多,因为从心底里,他就反感这些穷酸书生。 “呵呵,京华书院还真是玩的好一手欺世盗名。” 看着卷轴上那首词作,花宁脸上露出笑容,忍不住拍手称赞。 “呵呵,宁王殿下盗取他人诗作,怎有脸说旁人?”捋了一把胡须,木玄清冷笑。 “好,很好。”连说三个好字,花宁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那本王且问你,你京华书院的那位‘无距’,所作的诗词多吗?” 闻言,木玄清微微一愣,旋即点头,“多”。 花宁又问,“那不为人知的,也多吗?” 摇了摇头,穆清轩道,“只有刚刚,你抄袭的那一首。” 听到这里,花宁放下心来,嘴角旋即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自己上赶着找死,那就别怪本王不给你脸了。 今日,本王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诗仙下凡! 第110章 诗仙——花宁 “娘子,且看好,今晚,夫君为你作诗百首。” 挥一挥衣袖,花宁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缓步登台,手持羽扇,含笑望向夏倾城。 闻言,夏倾城俏脸泛起狐疑,还不等她询问,却又听花宁开口,“若你能本王今夜所作诗词尽数赖到你书院名下,便算你本事通天。” 听到此话,木玄清冷讪一声,“宁王殿下莫不是想再作两首诗词来证明自己不是抄的?” 花宁讥讽一笑,没有理会,旋即看向台上的二十位授业师,低喝一声,“备纸,研墨!”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不待众人准备,花宁口中便有诗词颂出,一股凛冽的肃杀气息扑面而来,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木玄清脸上的笑容还未扩大,便在此刻骤然凝固,目光死死地盯着花宁,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林殊宝亦然,眼神中满是阴翳,不过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嫉妒,这首诗与那首词,就算他想破脑袋,也一辈子作不出来。 他想不明白,花宁一个提笼架鸟的纨绔皇子,何来的如此才情。 台下,夏倾城听着花宁所作诗词,俏脸也是一愣,旋即展颜一笑。 “云想霓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李白:哥们,差不多就行了,咱能不能别可着一个人薅,给我留点行不行? 随着花宁的一首首诗词颂出,无论台上亦或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听傻了,目光呆滞,怔怔的看着他在台上装比。 灵祁、蛮野、玉青仙、司空天等人,神情亦然,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们见过人作诗,可踏马没见过这么作诗的。 一口气作了近百首,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踏马背都背不了这么多啊。 而服侍了花宁十几年的刘公公,也没比众人强到哪里去,站在人群中看着自家殿下,神色呆滞,仿佛第一次认识般。 不过这心下还是忍不住嘀咕,‘莫非,自家殿下随身携带了小抄?’ “擦,这狗贼真会作诗啊?”楼阁上,老祖听着花宁那一首首诗词脱口而出,震惊的直呲牙花子。 如此才情,跟他认识的腹黑家伙完全不沾边啊。 “宁王殿下此般模样,倒真是有几分帅气呢。” 人群外,付宁雪看着台上吟诵诗词的花宁,脸颊含笑,轻声呢喃道。 闻言,身旁的夏倾城点了点头,可随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美眸看向身旁付宁雪,似乎多了几分警惕。 “最后一首诗,送给我家娘子。”终于,在那二十位授业师的笔墨将尽时,花宁开口,目光隔着人群望向自家娘子。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人群外,夏倾城听着花宁那赤裸裸的告白诗作,脸颊上掠过一抹淡淡的红晕。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朕喜欢。 “呸,渣男,就知道哄骗无知少女。”远处人群中,有一身影轻呸一声,灵动的大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花宁百首诗做完,广场外围,八个雅间中有七人,齐刷刷的亮起了花灯,七位貌美女子含情脉脉的将他望着,眼神都要拉丝了。 而没有亮灯的那位,便是与太玄宗少宗主私定终生的女子,若非誓言在先,只怕此刻她也已点燃了花灯。 见此情形,夏倾城美眸望向花宁,后者见状,顿时有些心虚,秉承着‘我没看见就没有发生的原则’。 而场外众人,看着雅间外亮起的七盏花灯,纷纷大呼窝草,作诗还能抱得美人归? 于是乎,诸多人影丢掉手里兵刃,提笔研磨,准备弃武从文。 而那七位大家闺秀的亲爹,看着雅间外点燃的花灯,冷汗如雨,生怕女帝一个不开心,直接送他们升天。 不过好在,陛下心胸开阔,倒是并未计较这些。 “来吧,多拿出几幅卷轴,来佐证这些诗词都是本王抄的。” 手持折扇,花宁缓步下台,径直走到木玄清面前,嘴角挂着一抹嘲弄挑衅道。 闻听此话,木玄清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花宁,恨不得将他活吃了。 若说用卷轴拓印上一两首诗作尚可,可眼下,花宁整整作出了近百首诗,这踏马还怎么抄? 而他身旁的吴天华,脸色也有些难看,就算加上他兜里的卷轴,也远远不够啊。 这下,真是踢到铁板了。 而在场众人,则慢慢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望着花宁一副活见鬼的架势,旋即便听有人惊呼。 “窝草,诗仙下凡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嗓子嗷嚎出来,无数人随之附和,能一口气作出上百首诗,这踏马不是诗仙是什么? 广场上,那二十位书院授业师看着桌上满满的绝美诗词,震惊的同时嘴都咧到耳根子了,笑的合不拢腿。 他们作为书院授业师,其鉴赏水平绝对一流,花宁所作的每一首,都堪称绝笔,传世佳作。 而他们今日有幸在此抄录,名字,也是会被后世记下的,一想到此,他们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起来。 念至此,众人看向花宁的目光好似看待一个传世宝物,此等天才,势必要不惜一切代价拉入自家书院。 人群中,刘公公听着众人的惊呼,脸上露出欣慰的姨母笑。 “不可能,你这么多诗绝对是抄的,只是不为人所知罢了。” 林殊宝眼里的阴翳已经完全变成了嫉妒,瞪着眼前花宁歇斯底里的咆哮。 若今日真让花宁将这诗仙之名坐实,那他京华书院便成了剽窃他们诗作的下三滥,对于名声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而他,也将会被书院除名,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闻言,花宁眉头皱起,作势就欲抡起巴掌抽他大嘴巴子,这狗东西,还真是给他脸了。 “竖子匹夫,如此惊世之才,尔等卑劣之手竟敢如此羞辱。” 可就在花宁欲要动手之际,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惊雷般的怒喝,接着,就见一火急火燎的身影冲出人群。 然后,抡圆了巴掌,“啪”的一声,给了林殊宝、木玄清以及吴天华每人一巴掌,声音无比响亮。 第111章 他是朕的帝后,别惦记了 堂堂大儒被人如此抽嘴巴子,木玄清满脸怒意,作势便要爆发,可当他看到来人后,心里的火顿时被浇灭了大半。 旋即赶忙作揖,赔着笑脸道,“弟子木玄清,见过苦玄知命。” 定睛看去,来人是个老者,破衣喽嗖,俨然是个街边流浪的乞丐,一手拿破碗,一手拄拐杖。 个头一米六左右,发丝凌乱宛若蓬蒿,须发皆白,可一双眸子却明亮如炬,似有大智慧者。 眼前这乞丐人影,赫然是逐鹿书院的一位‘知命’,是真正的大佬,名曰苦玄,在书院中的地位仅次于夫子。 如今,东荒的诸多大能、巨擘都曾在他堂下受教,纵然是夫子,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此外,苦玄知命除了他的尊崇身份外,还是诗道大家,曾写出无数旷世之作,单论诗才,放眼整个紫微星域也没人敢说胜他。 在无数人心中,他便是真正的诗仙,只是其性格古怪,喜游历红尘,纵是夫子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不曾想,今日竟在这里见到了。 见到来人,台上就坐的二十位授业师纷纷起身来到台下,行晚辈大礼,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值得他们如此。 “呦,现在怎么蔫了,老夫刚刚看你窃诗的时候,可是嚣张的很呢。” 这苦玄知命似乎是个暴脾气,抡起巴掌又抽了木玄清一个嘴巴子,直接把手里的破碗扣到了他的头上。 随后,苦玄知命又转头看向花宁,吹胡子瞪眼的神情顿时变得和蔼起来,上下将他打量着,仿佛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小家伙,挺有才学啊,不知可否愿意入我书院呐?” “看你这模样也甚是俊俏,正好,老夫有个孙女,与你甚是般配,改日我领你见见啊。” 一把拉住花宁的手,苦玄知命脸上露出花一般的笑容,怎么看花宁怎么顺眼,最后甚至还扬言要介绍自家孙女给他认识。 可还不待花宁开口,夏倾城却先迈步走来,一把将花宁拉到自己身后,望着面前老人道。 “不好意思,他已经成婚了。” “你是...这大夏女帝?” 看着眼前夏倾城,苦玄知命脸上露出狐疑,捋了一把胡须暗戳戳道。 “见过苦玄知命。” 虽然身份高贵,但眼前老人却是长辈,倒也不能失了礼数,旋即见她轻轻颔首,示意道。 “唉,可惜了,我那孙女虽然生的也很貌美,但跟你这丫头比起来,却还是差了半筹。” 点了点头,苦玄知命拱手回礼,眼前的丫头虽是晚辈,但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是与夫子平起平坐的人,不能倚老卖老不是。 一旁,花宁听到此话,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亮光,你有孙女?我觉得我能帮你养两天。 “晚辈花宁,见过苦玄前辈。”拱了拱手,花宁作揖施礼。 “你是大明那个叼...呃,四皇子?” 闻言,苦玄知命脸上露出讶异,下意识的便要出口,可随后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雅观,旋即改口。 点了点头,花宁应下。 “哼,大明的家伙都是一肚子坏水,没啥良心。”撇了撇嘴,苦玄知命瞪了花宁一眼。 闻言,花宁神色愕然,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是不是有个王叔叫花城?”见花宁懵懂,苦玄知命斜着瞥了他一眼,遂问。 “呃...是。”花宁闻言,点了点头。 “那正好,这里有那个兔崽子给老夫打的欠条,说以后让他侄子还。” 见花宁点头,苦玄知命眼里顿时闪过一抹精光,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欠条,递到花宁面前。 花宁狐疑,看向那张欠条,当他瞧清上面字迹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今在苦玄知命处借灵晶两百万,改日找我侄儿‘花宁’来还——花城。” 见此,花宁心里骂骂咧咧,有踏马这样坑侄子的吗?你自己富的流油,让我这穷酸人去给你还债,要脸吗? 呃...王叔好像真的不怎么要脸。 “前辈啊,既然这灵晶是我王叔借的,那您就该找她还啊,我一个成了亲的人,哪里会有银子给您。” 说到这里,花宁冲身旁的夏倾城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当即配合的点了点头。 “呸,老夫要是能打的过那个兔崽子,还用得着来跟你要钱吗?” 说到这里,苦玄知命便气不打一处来,那花城,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土匪,甚至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问你借钱。 关键是,你还打不过她,本想着去找夫子评理,没想到,夫子拿出了一张比他数额更大的借条,顿时让他熄了火。 既然没办法从她那要回来,只能找这‘负债人’,花宁了。 周围人闻言,一阵惊呼,满目惊容。 第112章 李白、苏轼邀请您加入群聊 苦玄知命是何人,那可是名震东荒的一方巨擘,可连他都打不过那花城,这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实力。 而且其作风,似乎还有几分...迥异。 远处楼阁,头戴驴帽品读孤本佳作的老祖闻言,忽然想到什么,然后,脸上攀爬出几分气恼,一脚把橘子摊掀翻。 随后,便从空间镯里取出一张熟悉的‘借条’,‘负债人’赫然也是花宁。 “擦,不说我都忘了,那个狗贼还敲诈过老夫呢。”攥着纸条,老祖眼里冒火,站在楼阁上骂骂咧咧。 “呃...前辈,他日若我见到王叔,定会让她还您钱财。” “眼下,还是处理正事要紧。” 见众人朝自己投来的古怪目光,花宁赶忙转移话题,当土匪的是王叔,凭什么丢脸的是他? 王叔借的钱,凭什么要他来还? 花城:我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那你可别给老夫忘了哈。”苦玄知命似乎也意识到跑题了,旋即收起欠条,对花宁叮嘱。 说完,苦玄知命忽然回头,又是一巴掌朝木玄清抽去,可他似乎早有预料,猛地低头。 然后...这清脆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林殊宝的脸上,抽的他原地转了好几圈。 林殊宝:??? “你们那点龌龊行径毁了多少才子,如今,又拿出来丢人现眼,怎么,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面对书院的一众人影,苦玄知命没了刚刚的和蔼,吹胡子瞪眼的在那训斥,被骂的狗血淋头。 “知命前辈,那些诗明明是他抄的,您为何要偏袒外人?” 从懵圈中回过神来,林殊宝神色不忿,与苦玄知命辩驳。 “老夫说踏马没抄就没抄,怎么,你还怀疑老夫吗?” 二话不说,苦玄知命抡起巴掌又是一个嘴巴子,扇的林殊宝已经找不着北了。 身旁,木玄清与吴天华默不作声,看向林殊宝的目光似乎在看待一个傻子。 眼前这位爷可是诗词一道的泰斗,所吟所颂诗作足以汇聚成汪洋,这些诗究竟是不是抄的,他能不知道?用得着你在这狗叫? 手里拐杖敲了敲众人脑袋,苦玄知命朗声谩骂,“赶紧滚蛋,省的在这碍老夫眼。” “回去之后,自己关禁闭十年,若是不服,尽管让夫子来找我。” “是。”闻言,木玄清众人半个屁都不敢放,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那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林殊宝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木玄清一巴掌抽晕过去,然后带走了。 他真怕苦玄知命上来脾气,然后把他拍死,毕竟,纵观三大书院,也少有人敢惹这位爷。 “如何,老夫这样处置可还满意?”转身的刹那,苦玄知命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为喜色,越看花宁越欢喜。 “多谢前辈。”拱了拱手,花宁笑道。 虽然脸上笑嘻嘻,但花宁心里却没打算就此作罢,旋即暗中传音,“老刘,跟上去,找机会做了他。” 他本身便非善类,都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了,还留着他狗命作甚? 那林殊宝一看便是睚眦必报之人,若不当场做掉,只会为自己平添麻烦。 呵呵一笑,苦玄知命又道,“有空可以去书院转转,到了那,直接报老夫名号,绝对没人敢拦你。” 如此诗才,绝对冠绝古今,比书院的那些酒囊饭袋强的太多了。 既然花城不仁,那就别怪老夫不义了,你抢了老夫的钱,那我忽悠你一个侄儿进我书院,不亏。 “好了,你们年轻人玩吧,老夫走了。” 念至此,苦玄知命心里发出‘geigeigei’的笑声,然后迈步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晚辈到时一定去。”冲老人离开的身影吆喝一嗓子,花宁面带笑容。 可接着,夏倾城悠悠传来的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宁王殿下是打算去见见苦玄知命的那位孙女吗?” 闻言,花宁的脸色顿时一僵,旋即赶忙摆手,“娘子说的哪里话,夫君都已经成婚了,怎会去见旁人。” 夏倾城美眸看了他一眼,并未开口,可花宁看她眼神,显然是不信的。 “咳咳,郑侍郎继续吧,时间不早了,赶紧开始武斗吧。” 被她的眼神盯的心里毛毛的,花宁赶忙转移话题。 胳膊肘捣了一下郑原一下,正好杵在了腰眼上,直接怼了他一个趔趄,疼的心里想骂娘。 “呃...那个,现在本官宣布,此次文斗的魁首,为帝后。” 呲着牙花子上台,郑原宣布此次文斗的结果。 此话,倒是有些多此一举了,毕竟,连书院的知命都已认证,就算台上的大儒都打零分,那这文斗的魁首也是花宁。 “呵呵,殿下如此才情,真是举世无双啊。”人群中,刘公公满脸的欣慰笑容。 而付宁雪、灵祁等一众天骄,也都赞叹花宁的文采,今日一过,这宁王之名估计会传遍整个东荒了。 甚至于,那三大书院都会对他抛出橄榄枝,毕竟,书院的立足之本便是文采。 浩然正气不同于寻常武道,无灵力亦可修行,纨绔皇子入书院,没准还能成为一方天骄,名传千古。 “俺觉得跟俺的《月囊》没什么差别吧。”人群中,蛮野盯着花宁挠了挠头,暗自嘀咕道。 “擦,让这狗贼装了个比,可让他露脸了。”楼阁上,老祖看着花宁嘚瑟的模样,撇了撇嘴,神情带着几分嫌弃。 “低调低调,这都是本王...呃...韬光养晦的结果嘛。”面对众人的恭喜,花宁一并应承下来,厚着脸皮往自己身上贴金。 李白、杜甫、苏轼、辛弃疾等邀请您加入群聊... 第113章 姑娘们为帝后点燃花灯 参加武斗的人数要比文斗多了数倍,毕竟,这个世界还是以武力为尊。 尤其是那些散修,可以借此机会大展拳脚,若是被在座的长老看中,到时加入宗门,便能获得更多的修行资源。 当然,除了入主宗门外,不少人还打着其他念头,那就是比武招亲。 虽然刚刚有七位姑娘都为花宁点燃了花灯,可他毕竟是女帝的‘娘子’,不能真的抢过来。 楼阁上这八位,皆是朝中有权有势的大家闺秀,若是能抱得美人归,无论对自己,还是对身后势力,都有莫大的好处。 比武招亲的真正含义,说是‘联姻’应该更为恰当。 “大姑娘啊,你看那蛮野蛮公子如何?身强体壮,一个人估计都能扛着锄头犁二亩地。” 雅间中,有一中年男子指着台下蛮野,跟自家女儿商量。 “爹~,你看他五大三粗的,你女儿这身子骨受得了吗?”闻言,那少女嗔怪的瞪了自家老爹一眼,有些无语道。 “那你倒是说说,你看上谁了?”中年男子见状,有些无奈道。 闻言,那少女脸上露出一抹羞涩,手帕半遮面,娇声道,“女儿觉得,帝后不错,人生的俊俏,而且还很有才华。” 听到这话,那中年男子赶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四下打量一眼,见无人听见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帝后可是陛下娶回来的,你怎么能惦记。” “这话若是被陛下听到,就她那脾气,保不齐就把你给...”说到此处,中年男子赶忙掐住话头,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 “怕什么呀,女儿可以做小啊。”少女下巴轻轻一扬,俏脸带着几分傲娇道。 “反正啊,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帝后不是你能惦记的。” “而且帝后的修为与其他天骄相比,可是差了一大截,就算真的娶回来能做什么?当花瓶吗?”中年男子瞪了她一眼,随即说道。 “哼,花瓶也好呀,最起码看着赏心悦目。”少女小嘴一噘,跟自家父亲争辩。 “帝后你就别想了,还是从其他天骄中挑一个吧。” “王腾、司空天、方毅,都是我大夏出色的天骄,虽然模样比不上帝后,可天赋却很出色。”中年男子敲了敲她的额头,瞪着她说道。 其他几个雅间,此刻也在上演着同样一幕,许多妙龄少女在跟自家父亲争辩,欲要抢夺帝后,那傲娇的言语听的老父亲眼皮直跳。 我代替九族可谢谢你哈。 人群外,蛮野几人兴致缺缺,似乎对这比武招亲没什么兴趣。 付宁雪虽输了文斗,但花宁还是将那本琴谱相赠,彼时,灵祁那不善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活吞了。 原本蛮野是打算跟灵祁干一架的,奈何这家伙是个恋爱脑,一门心思都在付宁雪身上,根本不搭理他。 “唉,若是那个狗贼在这就好了。” 靠在橘子摊上旋着,蛮野百无聊赖的开口。 “狗贼?你指的是?”闻言,灵祁面带几分狐疑。 “还能有谁,那个下黑手的家伙呗。”耸了耸肩,蛮野有些无语道。 上次,他与摇光圣子大战,却被半路杀出的混沌体搅合了,还抽了自己一闷棍,现在想起来都让他牙根痒痒。 听到这话,付宁雪与灵祁都朝他投来目光,就连夏倾城也拉着花宁走了过来,显然想听听那混沌体实力几何。 “修为不知,但他的肉身很强,非常强,起码在我遇到的所有对手中,没有人能与他相比。” 见众人目光纷纷望来,蛮野将自己的感知道了出来,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肃穆。 “你见到他的真容了吗?”付宁雪有些好奇,遂问道。 闻言,蛮野摇了摇头,“那狗贼一直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样貌。” “秉性如何?”灵祁又问。 “人贱,嘴欠,手黑,不讲武德,没有半点节操下限。”沉吟片刻,蛮野给出中肯的评价。 本来得了文斗魁首还有几分开心的花宁,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强忍着敲他闷棍的冲动。 听着蛮野的描述,夏倾城狐疑的看了一眼身旁花宁,不知为何,这些词跟她形容花宁的如出一辙。 “听说那混沌体癖好特殊,是不是真的?”灵祁想了一下,询问身旁蛮野。 他此次来东荒,任务之一便是尝试招揽混沌体,为此,他还不惜花重金买了一部孤本佳作。 付宁雪、夏倾城两人闻言,俏脸带着几分不自然,但美眸中却泛着些许好奇。 “呃...这个俺也不知道,但看合欢宗跟男修阁中的字迹,应该是这样。” “而且从他的行事作风来看,有这种癖好也并非不可能。”挠了挠头,蛮野道。 说到这里,蛮野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两眼睁大,试探性的开口,“如果说,混沌体真喜欢男人,那咱们岂不是危险了?” 说着,蛮野的目光看向灵祁,言罢,两人顿时感觉菊花一紧,打了个冷颤。 第114章 抢亲! 一旁,花宁听到这话,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心中已经将那个篡改他字迹的狗贼臭骂了无数遍。 此刻,他才明白了那句话是多么正确,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听完,花宁看向蛮野的目光愈发不善,心里骂骂咧咧,就算老子真踏马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大黑炭! “娘子,老祖找我有点事,我过去一趟。” 念至此,花宁忽然起身,跟夏倾城咬着耳朵说道。 不行,遭不住了,若是再这样任由他们造谣下去,老子这辈子都洗刷不清这份耻辱了。 大老黑,你给我等着的,等老子切换到大号,看不把你狗头拧下来。 闻言,夏倾城面带疑窦,老祖找你能有何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花宁离开后,几人继续讨论着混沌体的性取向一事,只是相比刚刚,蛮野多了几分‘菊谨’。 “嘿嘿,不瞒你们说,其实俺也买了几本,倒不是招揽那个狗贼,只是为了让他跟俺打一架。” 蛮野憨厚的挠了挠头,旋即从空间镯里取出几本佳作,顿时,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朝他看来。 “呃...别误会,俺没看,只是听说书店有卖的,所有就买了几本。”见状,蛮野赶忙解释道。 “不是,大老黑啊,你让人坑了吧。” “瞧瞧你这些地摊货,人物都快质壁分离了,莫说那混沌体,就算给我我都不看。” 瞧着蛮野那几本粗制滥造的画本,灵祁撇了撇嘴,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你看过?”闻言,蛮野溜圆的大眼向他看来,憨厚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身旁,夏倾城跟付宁雪的目光也是朝灵祁望来,见这情形,灵祁赶忙解释,“不是,我只是看这封面破烂,所以觉得不是什么佳品。” “宁雪姑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东西我真没看过。” 狠狠地瞪了蛮野一眼,灵祁旋即对付宁雪解释,可看她那副神情,俨然不信,这让灵祁心里开始骂娘。 该死的混沌体,什么癖好啊,害的我一世英名都要毁了。 “太玄宗玄奇,今日在此,领教诸位高招。” 武斗拉开序幕,只见人群中玄奇纵身一跃,掠上塔台,冲场下众人抱拳。 说完,他的目光径直投向广场外围最东边的雅间,那里,有一貌美女子静谧矗立,一袭红衣,身躯曼妙。 脸颊虽不似夏倾城那般精致,却十分耐看,见玄奇目光望来,陈雪莹的脸颊泛起笑容,含情脉脉。 他答应自己的事,真的没有食言,他,真的来了。 “雪莹,他不适合你,还是好聚好散吧。”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看着自家女子脸上展露的笑容,叹了口气道。 男子名曰陈明,乃是这京都第一首富,其财帛甚至可以养活数百万大军,是真正的金融巨鳄。 可就算钱财再多又能如何? 这个世界终究是以实力为尊,虽然他手下有不少实力出众的客卿,但与真正的超然势力比起来,却是大巫见小巫。 “爹,此生我非他不嫁。”美眸看向自家爹爹,陈雪莹脸上露出一抹决然。 “唉,女儿啊,你这又是何苦呢?”闻言,陈明脸上露出惆怅,叹息一声。 王丞相昨日书信于他,希望可以与冥宗联姻,将女儿嫁给冥宗圣子。 他如何不知,圣、冥两宗已经暗中效忠誉王,如若他将女儿嫁给冥宗圣子,无疑就是站在了陛下的对立面。 那太玄宗虽然在大夏境内也算一方超强势力,但与冥宗比起来,却有很大差距。 他不是不想将此事告知陛下,可王丞相已经暗中告诫,如若此事被陛下知晓,那他阖家上下,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不敢拿全家性命做赌注,去赌陛下会为了他,与丞相、誉王甚至几大藩王彻底撕破脸。 因为他的价值,还没大到这种地步。 所以,为今可以保全家人之计,便是答应王丞相的请求与冥宗联姻,可自家女儿的态度... 望着塔台上负手而立的玄奇,在场的众多天骄纷纷侧目,看来传闻是真,这位太玄宗少宗主,果然与京都首富之女有了私情。 见此,不少想着迎娶白富美,入赘首富豪门的少年,叹息一声,打消了这般念头。 广场中央,案台之后,太玄宗的两位长老看着跃上塔台的玄奇,眼中神色变幻,随后,只能摇头一叹。 而其他宗门长老,则都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人群前,司空天、王腾等人并未出手,显然他们都知晓这两人关系。 见众人没有异议,玄奇脸上露出笑容,旋即便要纵身跃起,直奔塔顶夺取绣球。 可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冷笑的声音从众人耳畔响起。 “呵呵,不巧,在下也对雪莹姑娘青睐有加,不知阁下,可否割爱呢?” 第115章 冥宗圣子 话音刚落,广场上簇拥的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接着,就见四五人影缓步走来,为首者是两个青年男子。 两人衣着泾渭分明,左边那人一袭白衣,右边男子一袭黑袍,样貌看着二十出头。 很快,场中便有人认出来者,脸上露出惊容,失声惊呼,“是圣宗跟冥宗圣子!” “天呢,他们竟然也来了,这可是我大夏如今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战力了吧。” 两人的到来引得全场哗然,无数人为之惊呼,就算司空天、玉青仙等人都投来凝重的目光,显然从这两人身上,察觉到了压迫感。 白衣男子,名曰圣凡,乃是圣宗圣子,样貌俊朗,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皇道极境七重天。 而那黑袍男子,名曰冥天,乃是冥宗圣子,与圣凡相比略显普通,脸色透着一股白皙,有几分病态。 气质,与那方毅倒是有些相似,可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波动,却比前者强大了许多,与那圣凡一样,达到了皇道极境七重天。 雅间中,陈明望着人群中缓步而来的人影,脸色微微一变。 而太玄宗长老玄叶看到来人,眉头皱了起来,目光,随即看向中央位置的冥宗长老。 后者慵懒的靠着长椅上,双眼假寐,似乎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而他身旁的圣宗长老亦然。 “他们怎么来了?” 望着远处驻足的两道身影,王腾皱起眉头,凑到司空天身旁。 摇了摇头,司空天亦然不解,沉吟一瞬后道,“看这样子,似乎来者不善。” “很可能...”说到此处,司空天话音停止,目光投向远处塔台上的玄奇,从那冥天刚刚话中意思来看,显然是针对玄奇。 “这家伙,不会是来抢人媳妇的吧?”不远处,蛮野挠了挠头看向身旁灵祁。 若说面对这两宗圣子谁还能保持淡然,非这三位莫属,那二人虽然修为不俗,但与他们相比,却还是差了一筹。 灵祁闻言,白了蛮野一眼,这还用说?傻子都能看的出来。 蛮野:???你是不是在针对我? 一旁,夏倾城看着驶入人群的两人,黛眉微微蹙起,目光随即越过众人,看向雅间中的陈明。 看来,今日这场比武招亲,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背后,是诸多势力在博弈。 想来,是有人看上了这块财富蛋糕,迫不及待想动手了。 “冥天?” 塔台上,玄奇望着人群中缓步而来的冥天,眉头忍不住一皱。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不要在这丢人现眼了,娶雪莹姑娘,你配吗?” 冥天望着玄奇,双手环抱,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毫不留情的奚落道。 “天呢,这冥天难不成是来抢亲的?” “哥们儿,你这耳朵要是不用,就捐了吧,没听到刚刚说的吗?这还用问。” “这下有热闹看了,一位是冥宗圣子,一位是太玄宗少主,这场战斗应该会十分精彩。” “我看未必,那冥宗圣子可是有皇道极境七重天修为,比玄奇高出了整整三重天,这场战斗,恐怕会一边倒。” “啧啧啧,没想到这冥宗圣子竟还是个横刀夺爱的衣冠禽兽。” “话不能这么说,自古美人都是有能者居之,再说了,这太玄宗跟冥宗比起来,底蕴实力可是差了不少。” 冥天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在议论,期待着这场大战。 脚步一迈,冥天飞身掠上塔台,负手而立,嘴角带着几分戏谑望着对面玄奇。 “嗡嗡” 没有任何废话,玄奇周身汹涌起浩瀚灵力,五指猛地握拳直奔冥天而去。 “哼” 见状,冥天冷哼一声,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旋即探出,直接抵住了玄奇的拳印,使其无法寸进分毫。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来这里丢人现眼。”冷讪一声,冥天飞身跃起,猛地抽出一记狠辣鞭腿,直奔玄奇头颅。 玄奇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双臂格挡,被这一记鞭腿狠狠地砸中,撞在塔台的围栏上。 “砰砰砰” 冥天欺身而进,拳印如雨点般猛地轰出,打的玄奇节节败退,只有勉强招架之力。 “翻天印” 脚掌猛地一踏,玄奇止住倒退的身形,手掐法决低喝一声,接着,灵光自他周身汹涌,化作一记印法猛地朝冥天轰去。 “哼,土鸡瓦狗。” 见状,冥天冷哼一声,右手五指附着上一层黑色冥光,狠狠地与那大印撞在一起,恐怖的力量使得塔台都是一阵摇晃。 “死来!” 大印力竭之际,冥天手上凶光陡然大盛,猛地欺身而进,狠狠地轰在玄奇胸膛上。 其锋利宛若鹰爪,直接把衣衫剖开,在他胸膛上留下一道深可及骨的血痕。 “噗嗤” 身形踉跄倒退,玄奇狠狠地撞在一根柱子上,大口咳血,脸色看上去无比苍白。 “玄奇哥!” 雅间中,陈雪莹看着塔台上险些坠落的玄奇,俏脸猛地一变,花容失色,想纵身跃下却被陈明死死地拉着。 广场中央,太玄宗的两位长老见状,作势就欲出手,可刚有动作,便被一股可怕的气息锁定。 接着,冥宗长老冥炁那沙哑的话语便在耳畔响彻,“出手者,必杀之。” 两人闻言,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尽管他们的修为达到了皇道极境的巅峰,但在那冥炁身上,仍旧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胁。 可若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玄奇陨落在此,那他们回去必定遭受重罚。 “咳咳” 咳出两口鲜血,玄奇在塔台上站稳身形,扭头看向雅间中的陈雪莹,脸上泛起一抹苦笑。 ‘妹子,答应你的事,我可能做不到了。’ 就在玄奇失神之际,冥天陡然袭来,泛着凶光的五指猛地抓向他的心口,这一击若是落下,只怕会当场毙命。 “司空天,在此讨教冥天圣子高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身侧传来凛冽的破空声,一记势大力沉的拳印猛地自后心轰向冥天。 第116章 要不,你嫁给帝后? 听着身后传来的破空声,冥天的眉头忍不住一皱,眼神中露出几分狠厉,豁然回身,五指握拳狠狠地砸向来人。 “砰” 两拳相撞,冥天的身躯微微一颤,旋即卸去力道。 反观司空天,却被生生震飞出十米远,踩碎一块木桩才停下身形,握拳的五指剧烈颤抖着,痉挛麻痹。 果然,实力的差距不是那样容易弥补的。 “我也来!” 司空天身形落定,王腾也随即出现在战台上,双目炯炯有神,周身筋肉鼓胀,涤荡着强大灵力。 犹豫了一瞬,玉青仙跟方毅联袂而至,纷纷掠上战台,与冥天对峙。 广场上,冥炁望着四大宗门出手的天骄,目光闪过几分阴翳,看向在座的几位长老。 而他们,对此却都视若无睹,眼睛瞟向远处,悠哉悠哉的吹着口哨,俨然一副泼皮无赖的架势。 “好,很好。”见此情形,冥炁怒声一笑,“就算尔等联手,我冥宗圣子又有何惧之?” “你们是把我当空气了吗?”就在这时,圣凡纵身一跃,出现在冥天身畔,望着对面四人,脸上啜着冷笑道。 见圣凡到来,司空天等人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虽然他们人数占优,但实力的差距却非数量可以弥补的。 哪怕冥天一人,他们应对起来已经足够棘手,莫说加一个圣凡了。 “既然你们上赶着送死,那我便成全你!” 一声狞笑,冥天率先出手,皇道极境七重天的修为彻底爆发,强横的灵力匹练直奔玄奇与司空天而去,要将其彻底击溃。 身旁,圣凡也随之出手,虽无冥天般霸道,却也展露出了他的强大,一出手,便将玉青仙、王腾三人压制。 雅间中,陈雪莹望着塔台上节节败退的玄奇,俏脸已经挂满泪痕,身旁,陈明也在叹息,规劝着。 “女儿啊,你就答应了吧,若是再打下去,只怕那玄奇就要没命了。” “爹知道你喜欢他,可这感情若是以性命为代价来换取,还值得吗?” “哪怕退一万步来讲,今日你与他结为道侣,那冥宗会放过太玄宗吗?” “保不齐他们一怒之下,甚至将太玄宗灭门,这是你们忍心看到的吗?” 陈明叹息着,讲述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不是不愿自家女儿嫁到太玄宗,成全他们,可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大到无论是他,亦或者是太玄宗都承受不起。 听着父亲的劝解,陈雪莹脸上的泪珠不断滚落,一度哽咽到失语。 看着塔台上那被冥天打到咳血的玄奇,她的心悲痛万分。 是啊,若是以双方性命,乃至太玄宗以及陈家所有人的性命为代价,那这段感情还值得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痛如刀搅,要她抛弃玄奇,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她做不到。 可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杀,太玄宗、陈家所有人丢掉性命,她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事已至此,那便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嫁给冥天,然后...她再自杀。 能以自己的性命保全家人,保全玄奇乃至整个太玄宗,值得。 “好,我答...” 拾起手帕擦拭掉眼角泪痕,陈雪莹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然,作势便要答应。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在楼阁中响起,“唉,又是这种烂俗的套路剧情,作者是用猪蹄在写吗?” “真的是,我在键盘上撒把米,鸡敲出来的剧情都比你写的好看。” 声音落罢,就见花宁迈步而来,摇着一把折扇看着眼前两人,嘴里吐槽着沙雕作者的烂俗脑回路。 “见过帝后。” 见来人是花宁,陈明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色,旋即抱拳施礼,身旁的陈雪莹也是欠身,打量着这个成就‘诗仙’之名的帝后。 “听你们两个刚刚对话,是暗中被人威胁了?” “要让自家女儿与冥宗圣子联姻,要不然就杀了你全家?” “顺道再灭了那太玄宗?” 花宁也不见外,径直走到蒲团上落座下来,拾起茶杯抿了一口,喝完才发现上面有个口红印,抬头便瞧见陈雪莹的脸颊透着几抹红晕。 “帝后,您这是...?” 见花宁将自己如今处境一语道破,陈明脸上露出惊容,随后却又皱起眉头。 王丞相可是说过,此事如若被陛下知道,那罪过等同于拒绝联姻,按照帝后与陛下的关系,后者迟早会知道。 “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傻呢?” “若你真与冥宗联姻,后果知道是什么吗?”若无其事的放下茶杯,花宁看向陈明。 “只是晚死片刻罢了。”闻言,陈明随即一叹。 他当然知道与冥宗联姻是个什么下场,一旦他失去了利用价值,那结果必然是死。 可他同样有自己的打算,可以趁联姻的空档,将自己的亲人家眷送离故土,如此也可保一方平安。 虽然这并非什么长久之计,但与灭门相比,却要好了太多。 “还算有些头脑。”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女儿倘若真的嫁给了冥宗圣子,她会苟活吗?说不定新婚当日就会服毒自尽。” “这么漂亮的女儿,你就忍心看着她去死?” 陈明的通透倒是让花宁有些意外,果然,能够掌握如此一大笔财富的人,绝非蠢笨。 身旁,陈雪莹见自己的心思被花宁一语道破,俏脸顿时露出惊容,这帝后,好生聪明,与外界的传闻甚是不符。 “唉,我如何看不出来,可这已经是我能够想到最妥善的解决办法了。”看着自家女儿,陈明脸上露出苦笑。 看着蒲团上老神在在的花宁,陈明似乎明白了什么,旋即跪倒在地,连声恳求道。 “帝后若有办法,还望搭救小女一命,在下感激不尽。” 挥一挥衣袖,花宁将陈明从地上托起,摩挲着下巴打量着陈雪莹,“办法倒是有,不过,得要姑娘成全。” 闻言,两人脸上皆露出几分疑惑,陈明自觉从花宁眼神中读懂了什么,试探性的对自家女儿开口,“要不,你嫁给帝后?” 第117章 我有老婆,想什么呢 闻言,花宁脸上掠过几缕黑线,“想什么呢,我有老婆的好不好?” 陈明讪讪一笑,而身旁的陈雪莹却羞红了脸。 “那帝后的意思是?”陈明试探性的问道。 抿了口茶水,花宁道,“其实呢,要处理此事很简单,只要告诉我家娘子,便可无恙。” “就算那冥宗再霸道,也不敢在明面上对你们下手。” “但是,保不齐暗地里来阴的。” “而且我家娘子最近事务繁忙,这点小事就别去麻烦她了。” 陈明闻言,眉头不禁一皱,若不告知陛下,此事该如何处置?毕竟,大夏境内能让冥宗惧怕的,也只有皇室了。 顿了顿,陈明试探性的问道,“那依帝后的意思是?” “让你女儿换个人嫁,把矛头转移向旁处不就得了?”耸了耸肩,花宁道。 “然后,再暗中找机会把你女儿送回去。” 闻言,陈明眉梢泛起疑惑,“转移到旁处?” 念叨一句,陈明的目光便投向广场之中,依花宁的意思,具备这种转移资格的,似乎只有那蛮野与灵祁。 毕竟,在这种节骨眼上,娶他女儿是个高危举动,既要有能力战胜那圣、冥宗圣子,还要有能力抗衡住冥宗的怒火。 可自己与他们素不相识,这种背锅侠的行为只怕不会愿意,可除了他们,又有谁有这个能力呢? 见两人疑惑的目光朝自己望来,花宁心中一叹,“这踏马还没大展拳脚呢,先背上了好几口锅。” 如此憋屈的混沌体,只怕自己是这天底下头一份。 不错,花宁帮他们找的背锅侠,正是自己,不对,应该说是混沌体,毕竟,锅都甩到了他的身上。 “至于让谁来背这口黑锅,你们就不用管了,只需记得,待会有人将那冥宗圣子击败,向你提亲时,点上花灯。” 花宁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只是这样叮嘱了一声。 “当然了,忙也不是白帮的。” “本王从大明嫁过来后,娘子看管的严,这手里没什么钱,所以...” 说到这里,花宁搓了搓手指,冲陈明递过去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后者见状,顿时会意,赶忙抱拳,“帝后放心,在下别的没有,银钱绝对管够。” 满意的点了点头,花宁径直下楼,他出手相帮这陈明绝非心血来潮,京都首富可堪大用。 毕竟,自己未来会养一些厉害画师,用钱的地方可是多着呢。 当然,这些都得暗中进行,这也是花宁为何没有将此事告知自家娘子的缘故,不然,说不定书摊都给他掀了。 “没想到,帝后还是个妻管严。” 解决了心头患,陈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捋了一把胡须调侃出声。 “陛下还真是好福气呢。” 身旁,陈雪莹望着花宁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笑容。 闻言,陈明笑着点了点头,可随后,似乎从自家女儿的话中听出了其他意思,两眼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将她望着。 这丫头,莫不是喜欢上了帝后?这可了不得,依陛下那脾气...呃。 “噗嗤” 冥天怒发冲冠,周身涤荡的灵力匹练猛地轰出,玄奇与司空天应声倒飞,狠狠地撞在木桩上,大口咳血。 后者还好,只是受了些轻伤,可玄奇的情况却不甚乐观,鲜血好似不要钱般喷涌,已将全身衣衫浸湿,脸色苍白如纸。 周身的灵力萎靡到了极点,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远处,圣凡以一敌三仍旧不落下风,反而压着三人在打,场上局势呈现一边倒。 “还行吗?” 司空天扭头看着满身鲜血的玄奇,脸色有几分难看,后者的情况不容乐观,继续硬撑只怕真会死在这里。 “咳咳” “死...死不了。” 抹了一把嘴角血迹,玄奇强提一口真气站稳身形,染血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对面冥天,周身萎靡的灵力浓郁了几分。 塔台下,众人看着玄奇那副凄惨模样,不禁动容,情绪激动者甚至开始为他呐喊助威。 而一些女性修士已经不敢再看,眼前这场情景实在太惨烈了,好感人,好凄美的爱情。 广场中央,太玄宗的两位长老脸色也是无比难看,望着自家少主浑身是血的模样,双拳攥的嘎吱作响。 “去死吧!” 就在这时,冥天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身若鬼魅,直接出现在玄奇身前,整条手臂都便成了深沉的黑色,猛地抓向他的心口。 这一击若是落下,玄奇必死无疑。 “裂空拳” 司空天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低喝出声,右拳被青色风罡包裹着,迎上了冥天这一拳。 “咔嚓” 两拳相撞,司空天的手腕直接被震到骨折,好似断线的风筝抛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木桩上。 而冥天去势未减,漆黑的五指探向玄奇,打算将他一击毙命。 “住手!” 终于,太玄宗的两位长老坐不住了,暴起出手,可半路却被冥宗长老拦下,拂袖一挥震退数十步。 “老夫还是第一次见上赶着送死的。”负手立于人前,冥炁望着太玄宗两位长老,脸上露出几分讥笑。 也就是在这旦夕之间,冥天的可怕攻势已经掠至玄奇眼前,那护体灵光在利爪面前,好似纸糊的,一触就破。 不远处,圣凡看着即将得手的冥天,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场外众人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说,堂堂一位天骄,太玄宗少主今日便要在此陨落了吗? “你很会打吗?” 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玄奇必死之时,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自天际间响起。 人群外,旋着砂糖橘的蛮野几乎条件反射般把脑袋向旁边一歪,然后,腾的一声站起身来,眼睛瞪得溜圆,四下眺望。 这个声音,他到死都不会忘,绝对是那个狗贼! 第118章 正当防卫,一拳打死 话音落罢,冥天身后的虚空忽然破开,人未至,却有凛冽的破空声传来。 接着,一根漆黑的铁棍自虚空中探出,有碗口粗,抡动起来的刹那,冥天只觉浑身寒毛倒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随之袭来。 几乎下意识的反应,冥天收拳格挡,可终究晚了一步,被那根漆黑铁棍狠狠地抡在了脑袋上,像保龄球一样被抡飞了出去。 “砰” 沿途,被他撞碎了不知多少横梁,将一旁那姑娘招亲的塔台都砸塌了,后脑勺的整块骨头都凹陷了进去。 随后,就见花宁自传送法阵中缓步走出,看着手里那被抽弯的铁棍,咂了咂嘴,“这后脑勺的硬度可比那大老黑差远了,连火星都没有。” 听到这话,远处的蛮野脸色黑如锅底,盯着花宁的眼神几乎冒火,拳头攥的嘎吱作响。 “这人是谁啊,好可怕的力量,竟然把冥天都抽飞了出去。” “是啊,这般力道,甚至可以比得上那蛮王体了。” “只是...这出手的方式未免有些不人道,竟然搞偷袭。” “这人谁啊,好拉风的造型。” 看着远处那被埋在乱木堆中的冥天,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议论纷纷,所有人脸上都挂满了好奇。 目光落定间,见一黑袍人影正持铁棍而来,头戴一副血红色面具,狰狞迥异。 “草,这个狗贼又下黑手,真是没皮没脸。”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蛮野泄愤般的啃了口橘子皮,骂骂咧咧道。 “他就是混沌体?” 闻听此话,夏倾城三人几乎同时把目光向蛮野投来。 “除了那个狗贼还能有谁?”无语的点了点头,蛮野大手一挥,一根粗壮的狼牙棒出现在手,警惕的环视着周遭虚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花宁,脸上写满了惊容。 这个人,就是混沌体吗?那个...奸雄? 看上去好威武的样子,怎会有那种特殊癖好? “天呢,他就是混沌体吗?” “一袭黑衣,血红色面具,好威武霸气的样子。” “呃...只是这个出场方式有点特别,不过似乎与他人设相符。” “听说混沌体有特殊爱好,几大圣地最近都在搜罗这种素材,准备招揽他呢。” “你们身上有没有那种东西,若是有,咱们可以上去跟他‘交个朋友’啊。” 得到蛮野的肯定后,塔台下的人群响起一片哗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容。 哪怕没有蛮野,在场也有人曾亲眼见过那场另类大战,对混沌体的那副面具颇有印象。 “这便是传闻中的混沌体吗?” 楼阁上,头戴驴头帽的老祖定睛瞧来,目光聚焦在花宁身上,瞳孔中,竟有金色的符文交织,其中仿佛铭刻着繁复大道。 瞧了一番,老祖的眉头却是皱起,因为以他圣境实力,竟然窥不透那混沌体的修为。 想来,他身上应该有什么宝贝,隔绝了旁人窥探。 能够隔绝圣境强者的感知,想来那件宝贝绝对不俗,要不,老夫也学学这小子,待会儿跟上去敲他一记闷棍? 广场上,那诸位宗门长老看着花宁,脸上也都露出惊容,显然没有想到,今日竟在此见到了传闻中的混沌体。 雅间内,陈明与陈雪莹的目光中也都写满了震惊,相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难道说,帝后所指的人是混沌体? 念至此,陈明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若是真将女儿嫁给混沌体,那他陈家可就起飞了。 塔台上,圣凡、司空天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花宁身上,显然对这位传闻中的混沌体很是好奇。 “你找死!” 就在这时,冥天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捂着自己凹陷进去的后脑勺,怒不可遏,望向花宁的目光充满了凛冽杀意。 刚刚,自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到现在还脑袋生疼,眼前的星星天旋地转,好像喝了假酒一样。 说罢,冥天周身闪耀起汹涌灵光,双臂尽数渲染成了诡异的黑色,凶威凛冽,径直朝着花宁抓去。 “不可!” 广场中央,冥炁看着冥天竟朝混沌体袭杀过去,脸色猛地一变,近乎咆哮出声。 这混沌体可是连蛮野、摇光圣子那般人物都奈何不得的存在,虽然冥天天赋出色,但与圣子级人物相比,却还是差了不少。 可冥天的动作实在太快,眨眼间便已掠至花宁身前,五指半握宛若鹰爪,狠狠地朝他心口抓去。 “这可是你先打我的。” “就算打死了你,也没人敢多说什么,毕竟,我这叫...正当防卫。” 见冥天袭来,花宁面具下的嘴角都已经咧到了耳根子,笑着出声。 言罢,见他五指微微握拳,周身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是纯粹的肉身力量,轰的一声便与冥天的爪印撞在了一起。 “咔嚓” 骨骼碎裂声响起,冥天的手指齐根而断,整条手臂都被花宁打碎了,白骨茬子森森,飞溅的漫天都是。 “砰” 拳势未减,金色的拳印宛若离弦的炮弹,直接把冥天的胸膛轰出了个前后透亮的窟窿,有碗口大,胸膛的骨骼好似纸糊的,生生被砸的断裂。 “真弱啊,这身板,跟我家养的鸡有什么区别?” 甩了甩手上鲜血,花宁横棍将冥天抽飞,有些嫌弃的嘟囔道。 第119章 三加二等于几?又死一个 死寂! 偌大的广场在此刻,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呆地望着塔台上驻足的花宁,又看了看地上,那胸膛透亮,已经绝灭气息的冥天,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可怕! 太可怕了!这就是混沌体吗? 堂堂冥宗圣子,皇道极境七重天的出色天骄,竟然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便被一拳活生生的打死了。 广场中央,冥炁看着不远处没了气息的自家圣子,眼神里满是阴翳,死死地将花宁盯着,拳头被他攥的嘎吱作响。 “竖子,还我家圣子命来!” 终于,经过一番思索,冥炁的怒火战胜了理智,自广场上冲天而起,狰狞的咆哮着。 言罢,他周身开始汹涌恐怖的灵力气息,那股可怕的威压震得虚空都是一阵哀嚎,而他的修为,赫然达到了自在境两重天。 场内众人见状,脸上皆是露出惊骇,在那股强大的气息下,一些实力羸弱者甚至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完了,这下那混沌体要遭殃,对面可是一位自在境强者啊。” “是啊,混沌体虽然无双,可还未曾成长起来,如此莽撞,实非明智。” “没想到,原本的比武招亲,最后竟弄成了这幅模样。” 虽然刚刚混沌体一拳将冥天毙命,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可眼前他所面对的可是自在境的强者,纵然体质超然,只怕也讨不到多少好处。 而案台后落座的诸位宗门长老,脸色也有几分凝重,显然,对这冥炁的实力还是颇为忌惮的。 雅间内,陈明的脸色有些肃穆,他也没有想到,这混沌体一出现,便直接将那冥宗圣子打死了,这下,梁子可真结死了。 而司空天、玉青仙等人纷纷跃下塔台,临走时还架着重伤几近晕厥的玄奇,虽然他们也是一方天骄,但在这种战斗面前,显然不够看。 “陛下,我们要不要?”这时,郑原走到夏倾城面前,拱手请教。 “不急,那冥炁虽然实力不错,却并不一定能奈何得了那混沌体。”摆了摆手,夏倾城遂道。 闻言,郑原躬身应是,可心里却有几分打鼓,那冥炁可是自在境的强者,混沌体能打的过吗? “知道三加二等于几吗?”就在这时,塔台上的花宁忽然开口,伸手比了两个数字。 场上众人皆是被他这无厘头的话语搞的一愣,不知此言何意,而那冥炁此刻盛怒,更是听不进去,陡然加速冲向花宁,势要将其斩杀。 “三加二...等于五啊,这叼毛什么意思?”场外,蛮野掰扯着手指头数了一下,旋即看向身旁灵祁。 “三加二尚在六禁范围,这冥宗长老,多半要死。”就在这时,付宁雪忽然开口,解答了众人疑惑。 果然,付宁雪一语成谶,在冥炁的可怕拳印落下之际,却被花宁探出的五指直接握住了,无法寸进分毫。 见状,冥炁脸色猛地一变,恐惧在此刻战胜愤怒,忽然想明白了花宁话中意思。 他自在境的修为对旁人来说或许高不可攀,但对于生来便可踏足六禁的混沌体来说,却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念至此,冥炁脸色猛地一变,作势就要抽身飞退,可拳头却似被一把铁钳死死地禁锢着,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他脑海中响彻,顿时让他满目震惊。 “选择站在我家娘子的对立面,是你们冥宗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话音落罢,一股死亡的气息将冥炁所笼罩,紧接着,金灿灿的拳印便在他瞳孔中放大,赶忙催动周身防御抵挡。 可这般近的距离,以混沌体的无双肉身,轻易便将那防御撕裂,然后,裹带着无尽力量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冥炁的脑袋上。 “砰” 拳印落罢,冥炁的头颅就好似熟透的西瓜,被生生打爆,漫天血浆飞溅。 然后,一具无头死尸自天际间坠落,砸在了冥天身旁的地面上。 “土鸡瓦狗” 甩了甩手上血渍,花宁嘀咕一声,站在塔台上伸了个懒腰。 再看场下,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是一副活见鬼的目光将花宁望着,倒吸冷气声不绝于耳。 可怕! 太可怕了! 那可是自在境强者啊,虽然只有两重天境界,但也是一方豪强,本以为会是一场激烈大战。 没想到,结果亦如冥天那般,被混沌体一拳打爆了,生生碾碎了头颅。 混沌体之名,果真不虚。 当然,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冥炁之所以如此迅速的落败,还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选择了近身。 近身肉搏,圣者之下几乎没人会是混沌体的对手,哪怕是蛮王体、东荒神体都无法胜之,或许,也只有与其并肩的道天圣体才能与之一战。 所以说,冥炁之死,终归还是死在愤怒的轻敌上。 “听说,你也很会打?” 两拳打死冥宗来人,花宁又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圣凡,面具下的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第120章 我只想给姑娘们一个家 场外,众人见花宁将矛头对准圣凡,纷纷惊呼,这混沌体好生霸气。 刚刚打死了冥宗圣子以及长老,如今又要向圣宗挥刀,难道他就不怕遭到报复吗? 闻言,圣凡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想要放两句狠话,却有冥天的前车之鉴,毕竟,眼前这个凶人可是连冥宗长老都打死了。 “阁下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圣宗长老如坐火箭般飞上塔台,赶忙将自家圣子护在身后,赔笑着跟花宁解释。 “阁下误会了,我圣宗圣子无意与您为敌,刚刚出手,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他可真担心这混沌体发起疯来,把自家圣子也给打死,到时,他若想拦只怕也拦不住,毕竟,他的实力与那冥炁半斤八两。 “误会?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若我没记错的话,这叼毛刚刚打的可是很起劲啊。” 肩扛铁棍,花宁做出一副二五百万的样子,拽拽的说道。 “呃...情势所迫,我家圣子被那冥天威胁,故而才无奈出手,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闻言,圣宗长老脑袋急转,将所有的锅都甩到冥宗身上,反正死人也不会说话,无妨,无妨。 听到这话,花宁眼眸微微一亮,妥了,老家伙上套了。 这话若是被冥宗的人听到,心里只怕会记恨,如此心怀芥蒂,那这两宗的联合之势,也就算瓦解了。 不过,这还不够,若想彻底让他们撕破脸面,还得下猛药。 眼珠滴溜溜一转,花宁计上心头,旋即上前两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与那圣宗长老勾肩搭背。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花宁旋即开口,“呵呵,长老说的哪里话,杀冥宗圣子,不是你让我干的吗?” 花宁此话一出,不禁圣宗长老懵了,就连在场的众人,也是满脸问号? 圣宗长老要混沌体杀冥宗圣子?这是唱的哪出啊? “阁下这话可莫要乱说,老夫何时要你杀过冥宗圣子?”见混沌体反手扔了一口锅给自己,圣宗长老的脸色顿时一变,赶忙澄清道。 “你之前说,若我帮你杀了冥宗圣子,便可加入你圣宗,长老说的莫非不作数了?” 摊了摊手,花宁做出一副无辜状,随即说道。 花宁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圣宗长老。 “真的假的?” “混沌体加入圣宗?那圣宗不得起飞啊。” “大成的混沌体可活万年之久,能保证一方势力长盛不衰,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没想到这圣宗藏的这么深,外界的诸多圣地都在想办法招揽混沌体,没想到却被他们得手了。” “真不知道这圣宗许给了混沌体什么好处,难道说,把自家圣女许配出去了?” “呃...据说混沌体喜好特殊,你们说会不会是圣宗给他搜罗了许多孤本佳作?” “窝草,兄台你发现盲点了,说不定真是如此。” 塔台上,圣宗长老呆呆地望着眼前花宁,目光里满含吃惊,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他身旁的圣子圣凡,则扭头将他望着,心中,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原来长老早有筹谋,佩服佩服。’ 用一个冥宗圣子的性命换一个混沌体,这笔买卖就算是傻子来了都是稳赚不赔的。 “阁下此话当真?”看着自家圣子投来的钦佩目光,圣宗长老很想说一句我踏马冤枉,但事已至此,只能就坡下驴。 “自然当真。”闻言,花宁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话是混沌体说的,跟我花宁有什么关系? 见混沌体如此笃定,圣宗长老把心一横,好,背锅就背锅,只要能将混沌体拉入圣宗,就算自家圣子死了也无妨。 圣凡:???人言否? 反正他早就看冥宗那群家伙不顺眼了,如今有了混沌体的加入,他们还有何惧? 待到千年后,混沌体大成,就算是皇朝、圣地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没错,那冥宗圣子的确是老夫让混沌体杀的,目的,便是告诉所有人,我圣宗,自今日起不再受任何人掣肘威胁。” 念至此,圣宗长老大方承认下来,不就是跟冥宗撕破脸嘛,谁怕谁啊,反正大家的合作也只是流于表面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如今我们有了混沌体,你们还拿什么跟我们玩? 若非誉王暗中施压,他们怎会与冥宗合作,平日里双方可是常有摩擦。 “好,很好!” 见这圣宗长老成功被自己忽悠瘸了,花宁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身旁圣凡,看着花宁眼中笑容却有几分不好的预感,但转念一想也无所谓。 如若到时鸡飞蛋打,大不了就把这长老交出去,说是他与混沌体合谋,暗害的冥宗圣子,如此,圣宗便能与其重归于好。 圣宗长老:权衡利弊可是被你玩明白了! 此间事了,花宁旋即看向塔台顶部的绣球,心中有些犹豫,你说这绣球,自己是拿还是不拿呢? 拿了,白得个媳妇,不拿吧,白来一趟,白瞎个漂亮姑娘。 想到这里,花宁叹了口气,“我不是渣男,我只是想给全天下的姑娘一个家。” 夏倾城:我这有四十米大刀,允许你先跑三十九米。 第121章 我能都娶回家吗? “天呢,这混沌体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也要抢亲?” “这陈家小姐究竟有多么国色天香,竟然连混沌体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呃...那玄奇怕是要被气的吐血吧。” “虽然我不想笑,但是...真的忍不住啊。” “先是被冥宗圣子抢老婆,如今又来了位混沌体,这家伙可真是悲催到家了。” 场外,众人看着塔台上直奔绣球而去的混沌体,脸上纷纷露出惊容,失声惊呼。 当然,更多人的目光则都落在了玄奇身上,想看看这位太玄宗少主,此刻的脸色是何等精彩。 果然,当玄奇看到花宁直奔绣球而去后,萎靡的他当即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强提一口气便要起身,却被自家长老死死地摁着。 少主啊,那冥天你还能过两招,这个灾星就算了,真惹不起啊,就算加上我们两个,也不够人家当盘菜切的。 您要不就先忍忍,等他俩离婚了您再去? 雅间里,陈明看着混沌体飞身登台的身影,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不等自家女儿动手,他先把花灯点上了。 那迫不及待的架势好像要出嫁的是他一样。 而就在花宁登台之际,其他雅间外的花灯竟齐刷刷亮了起来,然后,就出现了花灯节历史上最为迥异的一幕。 少女还不曾现身,亲爹却先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挥舞着手帕像个站街的老嫂子在那热情的打着招呼。 “公子,我家女儿生的也很俊美,过来瞧瞧不?” “公子,我家女儿不仅生的漂亮,而且还能生养,绝对能让你抱上十几个白白胖胖的宝贝儿子。” “当屁,公子别听他瞎说,我家女儿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重要的是...会的多啊。” “公子,你若娶了我家闺女,老夫陪嫁二十,不,三十,五十个丫鬟。” “我陪嫁八十,一百个...” 随着诸多‘老丈人’的攀比,好好的比武招亲被弄成了大型攀比现场,自家女儿还不曾开口,亲爹却先快要打起来了。 没办法,实在是混沌体的诱惑太大了,任何人都无法抵挡,莫说他们,就算是花宁开口跟圣地讨要圣女,八成也会如愿。 望着雅间中爆发的诡异一幕,现场众人也都看傻了眼,多少年了,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花灯节上这么多大家闺秀争抢同一个人。 “就这叼毛还有人争抢,这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嘛。” 人群外,蛮野看着花宁在‘相亲市场’的火爆场面,忍不住嘟囔。 塔台上,花宁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眼珠滴溜溜一转,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旋即开口,“那个,我能不能都娶回家?” 说完,花宁还用余光心虚的瞟了一眼自家娘子,见她没发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花宁说完,偌大的广场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他望来,目光呆滞,神情错愕。 “草,这厮好生不要脸。” “玛德,我刚刚给他在心里加持的光环,都被这一句话整没了。” “就算是铁打的肾也遭不住这么多啊,每周七天,八个姑娘,每人一天都排不过来。” “他脸怎么这么大呢,还想娶八个姑娘,你怎么不上天呢。” 短暂的寂静过后,偌大的广场响起一片谩骂声,不少人脸上写满了晦气,忍不住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这时,杀人回来的老刘钻入人群,恰好听到了这句话,挠了挠头,有些狐疑,“这不要脸的作态,怎么跟自家殿下有些相似呢?” 而夏倾城的美眸也径直盯着花宁,眼波流转,心下泛起几分狐疑。 她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混沌体,可为何,总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呢? 将绣球摘下揣进兜里,花宁回身朝人群看来,忽想起之前的提示,说那灵祁身上有精品侍女图。 旋即,见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冲付宁雪吹了个口哨,“姑娘,成亲了吗?” 闻言,灵祁的脸色顿时一黑,本来还想与其结交一番的心思全然无踪,看向花宁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善。 说完,花宁还心虚的望了一眼自家娘子,至于为何没有出言调戏她,原因倒也简单,实在是花宁...打不过啊。 灵祁、付宁雪之辈,以他如今的实力倒是可以抗衡,但自家娘子可是有逼近自在境巅峰的修为,若是调戏她... 保不齐真会被打死! “阁下,我家殿下对您仰慕已久,只是无缘得见,这些,是我家殿下准备的见面礼,请您务必收下。” 就在这时,刘公公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满脸堆笑,抱着一堆厚厚的图录走到混沌体面前,为自家殿下招揽人才。 见此情形,不仅花宁懵了,在场众人也都朝他投来迥异目光,随后,不少人暗中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人才啊,你家殿下有你这样衷心的仆从,真是上辈子积德了,有事你是真上啊。 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老刘,面具下,花宁的脸色黑如锅底,强忍着将他一脚踹飞出去的冲动。 这时候你踏马这么积极作甚?而且还堂而皇之的抱来一堆这玩意,怎么,你是嫌我名声还不够臭吗? 第122章 画风清奇,仕女图交朋友 “在下不才,手中也有不少孤本图录收藏,今日,想跟阁下交个朋友,不知可否啊?” 刘公公说完,人群中忽然迈步走出来诸多身影,纷纷掏出自己珍藏的孤本佳作,笑呵呵的要跟混沌体交朋友。 “呵呵 ,正所谓,人生难得一知己,我与阁下虽是第一次见面,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真可谓一见如故啊。” “不错不错,我等绝非粗鄙之人,而是将此孤本当成可以流传千古的佳作,抱着欣赏与瞻仰的目的去看。” “外界传言实属谣传,我观阁下风姿绰约,气度非凡,当真是人中龙凤,吾辈楷模啊。” “阁下莫要多想,我等只是为了与你交个朋友,这些孤本佳作,只是一点小心意,见面礼而已。” 刘公公此举,无疑是向平静地湖面丢进了一块石头,无数人纷纷上前,掏出自己所珍藏的佳作,要与混沌地‘交个朋友。’ 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甚至于参加武斗的司空天、玄奇、玉青仙等人都纷纷下场,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掏出一叠厚厚的春园仕女图。 除了他们,还有一些老家伙也都露面,有不少,甚至是名动一方的长老、宗主,拉下脸面来拉拢混沌体。 乌泱泱的人群中,花宁的脸色黑成锅底,这踏马算怎么个事? 老子虽然喜欢仕女图,但踏马也没到这种程度,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人群外,夏倾城、付宁雪等人望着眼前发生的迥异一幕,脸上带着几分愕然,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倾城丫头,对不起了,这些孤本佳作,对老夫的修行...咳咳,实在是太重要了。” 楼阁上,老祖看着花宁身旁堆积的那些孤本佳作,眼睛已经泛起绿光,这些,可比花宁那兔崽子给他的破烂强多了。 既然这混沌体是此道大家,想来也不缺这仨瓜俩枣的,老夫借来两本瞧瞧应该没什么大碍。 念至此,老祖丢掉手中的‘质壁分离’画本,然后身躯化为一抹流光,准备打劫混沌体。 “呼呼” 风声凛冽,老祖身若鬼魅,直接欺身来到花宁身后,径直朝那些画本抓去。 “擦,哪个狗贼敢抢老子的东西。”感受着身后袭来的劲风,花宁豁然回身,抡起棒子直接朝那驴头人影抡去。 “呦呵,多少年了没人敢跟老夫动手,小伙子,你很勇啊。” 见混沌体还敢反抗,老祖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讶异,一套组合王八拳径直朝混沌体打了过去。 “草,这个老不正经的,今天我非得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老祖始一出手,花宁便将他认了出来,心里当即怒骂,也顾不得尊老爱幼,抡起金灿灿的拳头瞅准老祖的眼眶便是打了上去。 “砰” 双拳交错,老祖与花宁同时倒退,面具下的眼眶都被打的淤青,变成了熊猫眼。 因为身份的缘故,两人都未曾动用灵力,完全是在用肉身比拼。 “草,狗贼你敢打我。”老祖捂着淤青的眼眶,骂骂咧咧。 “草,你个老不正经的,光天化日之下抢别人书你还有理了?”花宁不甘示弱,同样以‘敬词’问候。 然后...两人大打出手! 因为是近身肉搏,双方都有些上头,所以摒弃了招式,王八拳、撩阴腿、插眼手、薅头发... 各种下三滥招式层出不穷,那架势,俨然变成了两个泼妇在干架,直接把在场的众人都看懵了。 窝草,这是唱的哪出啊? “窝草,这是谁家的部将,好生猛啊,竟然能跟混沌体近身肉搏。” “我去,牛掰啊,这驴头脸吊的一批啊。” “难道说...他是道天圣体?” “可看着也不像啊,听他那满嘴匪气,倒像个山贼。” “等等,混沌体刚刚说什么?抢书?难道说,此人也喜好此道?” “天呢,如此仁杰都对此道情有独钟,莫非,这其中当真有传世秘籍?” “兄台高见,你又发现盲点了。” 看着地上抱着打滚的两人,在场众人议论纷纷,开始猜测那驴头身影究竟为谁。 当然,也有心思机敏者,发现了其中盲点,悄悄从地上拾起一部画本揣进兜里,准备回家研究一番。 一旁,夏倾城看着地上打滚的两人,美眸落在那驴头人影身上,为何,这人也有几分熟悉呢? “小子,你可别逼我,逼急了我,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老祖一把薅住混沌体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扥(den),呲着大牙威胁道。 “呵呵,那你给我做两套高数题看看?”闻言,花宁冷讪,一把扯住老祖的胡须,左右摇摆,疼的他呲牙咧嘴。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数到三,咱俩一块松手如何?” 不暴露修为,老祖也对这混沌体无可奈何,只能折中想个办法,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泼妇一样掐架,实在有失体面。 “好。”花宁也不含糊,当即答应下来。 “一” “二” “三” 见花宁同意,老祖便开始数数,数到三后,老祖猛地撒手,却见花宁眼中闪过一抹狡诈,当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不待他有所反应,花宁猛地薅住老祖胡须,向身侧用力,将他转了个圈,然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直接蹬飞了出去。 “窝草,狗东西,你踏马真是一点人事不干啊。” 花宁这一脚可是用了力道的,直接把老祖踹上天,然后落地,精准无误的坐进了火盆里。 屁股冒烟,老祖腾的一声跳了起来,一边灭火一边骂骂咧咧,指责花宁不讲武德。 “跟我玩套路,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看着老祖屁股着火,围着广场绕圈奔跑,花宁嘴角一咧,旋即袖袍一挥,卷起地上那近百卷仕女图收进空间镯。 然后...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第123章 女帝老婆给我送书 塔台下,所有人看到脚底抹油,直接溜走的混沌体,脸上写满了错愕。 眼里,多多少少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这位爷的行事风格,果真非比寻常,卑鄙起来毫无下限可言。 “擦,这狗贼真是一点人事不干啊。” 看着兔子一样飞快逃窜的混沌体,蛮野咧着大嘴直呲牙花子。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广场上屁股着火的驴头人影,投去几分可怜的目光。 这家伙也是够天真的,说撒手你是真撒手啊,你怎么就这么相信那狗贼的人品呢? 人群外的,夏倾城望着那没入黑暗的混沌体,犹豫了一瞬,玉足轻盈一迈,娇躯化身为一抹流光,直追而去。 “不行,那小子看着不像什么好人,倾城丫头虽然实力不错,但保不齐会被算计,老夫得去瞧瞧。” 广场上,围着人群转圈的老祖看到夏倾城离开,赶忙扑灭屁股上的火焰,追了上去。 那个狗贼把所有的书都卷跑了,自己得抢回来,然后...把他扔进油锅里炸炸,好报刚刚的一屁股之仇。 “唉,殿下又错过了与混沌体惺惺相惜的机会。” 橘子摊前,刘公公丢掉手里空荡荡的箱子,看着天际间远去的几道身影,脸上带着几分遗憾。 “等等,殿下呢?” 说到此处,刘公公忽然反应过来,为何不见殿下踪影?当即大呼一声窝草,疯一样的开始在人群中寻找。 ...... “唉,娘子还真是执着。” 虚空下,花宁脚踩行字秘疾驰而行,望了一眼身后追随而来的倩丽身影,脸上掠过几分无奈。 “可否留步,我有事想与阁下商量。” 花宁刚说完,他脑海中便响起了夏倾城的声音。 “陛下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在下佩服。” 犹豫了一瞬,花宁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回身望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冲夏倾城拱了拱手,礼貌性的恭维道。 他也不想停下,可谁让身后追来的是自家娘子呢,日后还得仰仗着她吃软饭呢,总得给点面子不是? “我想邀请你加入大夏皇朝,成为客卿。” “放心,我不会要求阁下去做什么,也不会有任何人强迫你去做任何违心之事。” “你若有什么要求,或者说需要的什么修行资源,我会尽最大所能的去满足。” “我只希望,阁下能在必要时候出手相帮。” 混沌圣体停下脚步倒是让夏倾城颇为意外,虚空下驻足,整理了一番思绪,直接开门见山。 一位皇朝的陛下亲自拉拢,并许下承诺,可见这混沌体在她心中的份量。 “呃,美人相邀,我本不该拒绝,可我这个人一向自由自在惯了,并不喜欢皇朝的那种氛围。” 耸了耸肩,花宁婉言拒绝。 “阁下放心,我给你的客卿位置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约束,只是挂了一个名讳。” 见花宁拒绝,夏倾城继续出声,解释着客卿身份。 “呃...我听闻阁下最近在收集画本,这些,是我派人搜罗的,算是一点见面礼,希望你能收下。” 说完,见夏倾城的俏脸上掠过几分不自然,微微带了几抹红晕。 随后,见她皓腕上空间镯光芒一闪,四五部精品图录出现在她手里,好似拿着一块烫手山芋,塞到了花宁手里。 “额” 看着自己手中那几部精美包装的图录,花宁面具遮掩下的脸庞多了几分错愕,呆呆地望着眼前夏倾城,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没想到,自家娘子竟暗中搜罗了仕女图,来招揽混沌体。 能够让她这样一位傲娇女帝拉下脸来送出这种东西,看来,这位混沌体对大夏皇朝的确有无法言说的重要。 错愕间,花宁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对‘混沌体’的嫉妒,这种待遇,可是连自己都没有过。 不行不行,‘混沌体’这是摆明了在跟自己抢老婆,虽然本质都是自己,但在夏倾城心中,这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既然陛下厚爱相赠,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想了一下,花宁收下了这几本图录,拱了拱手表示感激。 可同时,花宁心里萌生了一个古怪念头,虽然有些罪恶,可能会反手把自己推向深渊,却根本无法遏制。 甚至他越想抹去,那个念头便愈发清晰,好似有个小恶魔在他耳边低语。 犹豫了一下,花宁迈步上前,来到与夏倾城一步之遥的位置,脑袋,微微向前凑了一下。 “其实,陛下若要想招揽于我,并不难。” “只要你把那位宁王殿下休了,让我做你的帝后,那大夏皇朝,我可以保证它万年不衰,制霸整片东荒。” “到时,我会让你成为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女人。” 深吸口气,花宁眼中带上几分邪气,勾了勾嘴角,轻声对身前夏倾城开口。 第124章 差点被女帝老婆打死 花宁这话说完,夏倾城脸上浮现的红晕顿时消散,黛眉冷蹙,俏脸瞬间变幻。 她没想到,混沌体竟然提出了一个如此胆大疯狂的要求。 尽管他的承诺诱惑力极大,一位大成的混沌体可保一方皇朝久经不衰,制霸东荒。 若是换做旁人,其他皇朝或是圣地,恐怕不会犹豫便会答应下来,可她,却做不到。 尽管花宁在很多人眼里是个纨绔皇子,也是一个修为只有炼血境的修行废柴,可她,却渐渐习惯了有他在身边唠叨。 也习惯了他色眯眯的盯着自己,甚至连圣器、凤凰精血,都能毫不犹豫的送给自己,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背叛他呢? 自己答应了让他在皇宫中安心吃软饭,那自己,便不会食言。 尽管大明与大夏皇朝的联姻是出于稳固皇权,从另一方面来说,她也是此次联姻的牺牲品。 如今,混沌体提出的要求其实与当初的联姻并无分别,目的,都是为了稳固大夏皇朝的稳定,护住历代先祖的这份基业。 如果在联姻之前,混沌体提出如此要求,恐怕,夏倾城作为皇朝的牺牲品,也会被迫接受。 可如今,情形已然不同,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她心里,已经多了个混不吝的影子,所以,这个要求,她不可能答应。 “阁下若是收回刚刚说的话,朕可以权当没有听到。”美眸带着几分寒意,夏倾城清冷的望着混沌体,脸上已无笑容。 “我似乎没有说错吧,那纨绔皇子虽然有大明做后盾,但手中却没有多少权利。” “而且自身修为羸弱,保不齐哪天就会被当成弃子,皇朝间的这种联盟,终究会随着利益而瓦解。” “但若我做了陛下的帝后,那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一位大成的混沌体,可保大夏万年长盛不衰,两相比较下,这个选择对于陛下而言,应该并不难抉择吧。” 花宁闻言,又是开口,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将双方的利弊得失尽数摆到了明面上。 听闻这话,夏倾城的脸色彻底冷冽下来,美眸中已经遍布寒意,再无半点和煦。 混沌体说的不错,花宁作为一个并不得宠的皇子,所能得到的大明护持有限,可那又如何? 既然他是朕的帝后,忠贞不渝,那朕,便绝不会负他。 “自今日起,我大夏与你,不死不休!” 玉足轻点,夏倾城的俏脸掠上一层冰霜,五指微摊,一柄长剑随之显化,清冷中带着几分肃杀的言语从她口中响彻。 接着,夏倾城的娇躯轻盈一颤,气势节节攀升,须臾间便抵达了自在境九重天巅峰。 如此修为,在当初应敌五位自在境强者联手时都不曾暴露,如今却全面爆发,由此可见,她心中杀意攀升至了巅峰。 “这一剑,你若接的下来,他日,纵使我大夏覆灭于你手,朕认栽。” “完了,这下bbq了,玩砸了。” 对面,一袭黑袍的花宁看着自家娘子周身汹涌的可怕灵力,脸色顿时一僵,扯了扯嘴角露出几分苦笑。 随后,直接激活了飞仙圣衣,因为这一剑,他接不下来,硬抗的话,真的会死。 “轰隆隆” 剑光泯灭,花宁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被生生劈飞出万米,狠狠地撞在了一座山崖上,镶嵌出一个人形凹槽。 ...... “咳咳,娘子下手可是真够狠的,若没有飞仙圣衣,今天可真就死在这了。” 黑暗中,花宁踉跄着步伐在虚空中疾驰,嘴角,挂着一缕血迹,脸上多少流露着几分无奈。 刚刚夏倾城的那一剑,几乎达到了尊者境以下的巅峰,为了杀掉自己,她可是连火凰体的本源之力都催动了。 修为,也毫无保留的攀升至自在境九重天巅峰,这还真是下死手啊。 苦笑间,花宁心中涌出几抹歉意,若非他想测试一下自己在娘子心中的地位,也不会闹出这档子事。 不过在歉意流露的同时,花宁心中也有几分感动。 他没想到,自家娘子竟然会为了不休掉自己,对混沌体出手,彻底将其推到了对立面。 要不,现在就回去找娘子摊牌? 山林中,花宁迈步出现,换掉了一身黑袍,嘴角的血迹也已不见,身体的伤势也在涅盘术的修复下尽数痊愈。 整理了一下衣衫,花宁迈步就欲朝帝都而去,可当他抬头之际,眼中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在他身前不远处,屹立有一道身影,背对自己,负手而立,头上,顶着一颗驴脑袋,样貌迥异。 第125章 我只是想吃软饭 “这老不正经的竟然在这里堵我。” 望着那顶熟悉的驴头帽,花宁脸上掠过几缕黑线,骂骂咧咧的走上前去。 在花宁距离那道身影还剩五米之际,突然暴起出手,身后,一片浩瀚的金色汪洋骤然出现,旺盛的金色血气涤荡虚空。 “明帝印” 低喝一声,花宁将周身灵力催动到极致,手掐法决,一记磨盘大的金色大印轰然出现,被他双手抡动,直接朝身前人影拍去。 “草,我就知道是你个狗贼。” 回过身来,一颗驴头正对花宁,孔洞里,贼兮兮的双眼滴溜溜打转,看着花宁所迸发出来的修为,脸色一黑,骂骂咧咧道。 早先他便觉得不对劲,花宁的修为与他示于人前的不符,加上那混沌体毫无下限的行事风格,他已经隐约猜到了。 当然,猜测归猜测,他没想到,这狗贼竟真的就是传闻中的混沌体。 “给你个鸟窝你就下蛋,怎么,真以为仗着混沌体便能跟老夫掰手腕了?” 见花宁竟敢跟自己呜呜渣渣,老祖顿时鼻孔朝天,哇呀呀的便朝他冲了过去,然后...两个泼妇又干了起来。 “砰” 被老祖一拳打在眼眶上,花宁骂骂咧咧,回敬一下,相互薅住对面命根,骂骂咧咧道。 “老不正经的,有种把修为压制到皇道极境,咱俩再干一架?” 大拇指扣向花宁眼珠,老祖用那驴鼻子将他对着,咧嘴嚷嚷,“狗叫什么?我问你你在狗叫什么?” 然后,双方又是一顿输出,整的山林一阵鸡飞狗跳。 ...... “嘿嘿,这驴头帽还真符合您的气质,要不,以后就一直戴着吧。”抹了一把鼻涕在老祖身上,花宁顶着两个熊猫眼咧嘴一笑。 “兔崽子你是欠收拾了吧,狗头给你拧下来信不信。” 摘下驴头帽,老祖的两边眼眶不比花宁好上多少,肿胀的疼痛被风一吹,疼的他直呲牙花子。 “您老真是雅兴,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到这月下遛鸟来了?” 凤凰涅盘书运转,花宁淡化眼眶上的淤青,斜着眼睛将老祖瞅着。 “大嘴巴子抽你信不信。”瞪了花宁一眼,老祖挥了挥巴掌道。 “小子,说说吧,你潜入我大夏皇朝的目的是什么?” 说完,老祖脸上罕见的恢复了几分正经,浑浊的双眸闪过几缕精光,盯着身前花宁肃声道。 如果花宁只是一个单纯的废物皇子,他根本懒得过问,因为他根本无法对夏倾城,对大夏皇朝造成任何威胁。 可眼下的情形却不同了,花宁不仅是大明皇朝的宁王,还身怀超然的混沌体,所以,老祖有理由怀疑他来大夏皇朝的动机。 “唉,既然被您老发现了,那我也不装了,给您摊牌了。” “其实,我来大夏皇朝是专程吃软饭的,谁让我管不住自己,馋我家娘子的身子呢。” 听着老祖询问,花宁耸了耸肩,清清嗓子,随后,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诌。 第126章 老祖死了 是夜 在不少人沉浸于花灯节的喜悦时,暗中,有消息不胫而走,让无数朝臣权贵脸色大惊。 大夏皇朝的老祖,死了! 消息的来源十分隐秘,若非贵胄,根本没有资格知晓。 这则消息无疑是爆炸性的,老祖陨落,将会直接改变大夏皇朝的局势走向,风云际会间,暗流涌动。 誉王府 堂上,有人影端坐,身着华服,不怒自威。 眉宇间流露着几分英气,却有带着几分狠绝,此人,赫然便是当朝女帝的兄长,誉王。 此时的誉王,正凝神打量着手中纸条,上有简短言语,内容所述便是老祖死讯。 “回殿下,老奴已经查探过,后山禁地已经被封锁,大阵之外有御林军把守。” “御林军统领有自在境六重天修为,老奴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远远瞧了一眼,的确看到山洞中有棺椁陈列。” 堂下,有灰衣老者俯首而立,双手作揖后,神色恭敬的禀告道。 “王相,你怎么看?” 指尖轻捻,誉王手中撮出一抔火焰,将纸条点燃,轻轻敲打着桌面对身侧内殿投去目光。 “据老夫看,这个消息多半是真的。” “老祖身中之毒,邪恶至极,传自远古,纵使他有圣境修为,也注定陨落。” 呵呵一笑,王丞相迈步从内殿出来,捋了一把胡须道。 “老祖虽死,可我那皇妹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以她的修为,放眼整座帝都怕是都没有几位敌手。” 抿了口茶水,誉王沉声开口。 “此事,殿下倒是不必过多忧虑,藩王之中,已经有人成功踏足半圣。” “老祖一死,陛下身后便没了强援,就算她天赋上佳,也不会是那般强者的敌手。” “更何况,我们还有...” 端坐在椅子上,王丞相老神在在,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阴损笑容。 “那依王丞相的意思?” 点了点头,誉王认可王丞相的观点,微微侧身,遂问道。 “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把那个大明的宁王杀掉。” “陛下虽然天赋上佳,颇有贤明,可论手段却要差了许多。” “朝中能有如今局面,多半...都是那个狗贼出的计策,只要将他杀了,陛下身旁便没了‘奸人’,方便我们行事。” 思筹了一瞬,王丞相随即出声,提到花宁,他眼中便有几分阴翳,显然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 可以说,他有今天下场,全都是花宁一手造成的,所以,老祖死后,王丞相打算先拿花宁开刀。 除了私怨,花宁的存在就像一个导火索,他死了,势必会引发连锁反应。 到时,大明那边怪罪下来,随便找个替死鬼便能将此事遮掩过去。 听到这话,誉王简单思筹后便同意下来,五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看来,想要这位宁王死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务必干净利索。” 吐了口浊气,誉王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意,挥了挥手,便将此任务交给了堂下站着的灰袍老者。 “是” 拱手应是,老者接下任务,便转身离开大殿,一位自在境三重天的强者偷袭,难不成还杀不掉炼血境的废物皇子? 哪怕他的身边有一重天境界的老奴护卫,可在他看来,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 就算事态暴露,有强者察觉,那时,也已经来不及了。 ...... 正阳宫 花宁与老祖面对而坐,案台上,摆着一张遗像,所勾勒的人影,赫然便是面前端坐的老祖。 对面,花宁感受着老祖投来的愤怒目光,视线左右摇摆,不时还会摸摸鼻尖,样子带着几分心虚。 “兔崽子,老夫这就把你狗头拧下来。” 抓起手边的橘子砰的一声摁在桌上,老祖怒目圆睁,抡起手边的一杆锄头就要朝花宁打去。 嘴里,骂骂咧咧,问候着花宁的家谱。 “您老别生气嘛,我这也是为了倾城好,所以略施手段,帮她巩固帝位嘛。” “而且之前咱哥俩,呸,咱爷俩不是都商量好了嘛,您假死一下配合我。” 一个箭步,花宁腾的一声从蒲团上起身,直接来到大殿的柱子旁,跟老祖玩起了秦王绕柱。 “放屁,老夫什么时候说过配合你了?” “而且就算是配合你,你踏马给老夫弄张遗像算怎么回事?这是准备假戏真做,将老夫送走吗?” 挥舞着出头来回摇摆,老祖气的脸色涨红,吹胡子瞪眼,嘴里不时就会爆出几句问候语。 一旁,刘公公像根电线杆一样在那杵着,目光,随着自家殿下的左右摇摆不断晃动,也不敢上去拉架。 第127章 大哥别说二哥 “不配合我您老怎么把棺材收下了?” “而且还收了我好几本仕女图,虽然您是前辈,但也不能干这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事啊。” 柱子后,花宁的身子摇晃的像个拨浪鼓,颇得秦王精髓,始终卡着死角不让锄头抡在脑袋上。 得空还出声跟老祖掰扯,说他提上裤子不认人。 “你放屁,那棺材是你个兔崽子硬塞到老夫那里的。” 听着花宁诬陷‘好人’的言语,老祖啐了口唾沫,一副信鬼的模样。 “别光说我,您老扛着锄头来我正阳宫干什么,瞧您那贼眉鼠眼的模样,绝对又在惦记我的小树苗。” “咱俩半斤八两,大哥别说二哥。” 梗着脖子,花宁的目光落在老祖挥舞的锄头上,骂骂咧咧的戳穿他的目的。 “放屁,老夫是看这正阳宫的院子里长了不少杂草,大发慈悲来这帮忙除草的。” 被花宁一语戳穿,老祖毫不脸红,厚着脸皮找了个鬼都不信的托词。 “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事咱哥俩坐下来掰扯,别围着柱子转了,怪累的。” 围着柱子转了大半天,花宁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扶着柱子,一手捂着腰眼跟老祖商量。 “he tui,瞧瞧你那一脸的肾虚相,没少看小人书吧。” 啐了口唾沫,老祖一脸鄙夷的看着花宁,说完,见他将锄头放下,两手同时捂在腰眼上回到蒲团落座。 看到这幅情形,花宁大呼一声好家伙,心中不禁赞叹,老祖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咳咳,老刘,你先出去吧,我跟前辈有点事要商量。” 在蒲团上落座,花宁冲殿前的刘公公挥了挥手,清了清嗓子说道。 应了一声,刘公公迈步出门,随手将殿门合上。 说到仕女图老祖忽然想了起来,旋即伸手跟花宁讨要,“见面分一半。” 事前,在花灯节上,花宁籍混沌体之名搜刮了那么多的仕女图,还对他下黑手,理应得到些补偿。 “咱哥俩还分什么你我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先暂时放到这里我帮您老保管。” 将老祖讨要的手掌放回去,花宁恬不知耻的摆出他那一套理论,一毛不拔,显然半本都不打算给他。 “你踏马存那么多小人书看的过来吗?”见花宁这幅架势,老祖吹胡子瞪眼,骂骂咧咧道。 “您说这话不是纯纯打我脸嘛。”说着,花宁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 没有看不过来,只有不够一说。 “兔崽子,老实交代,你来我大夏皇朝究竟是做什么的?” 瞪了他一眼,老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反正他有的是办法从这兔崽子手里‘借’书。 “刚刚不是给您老说了嘛,我来大夏皇朝是专门吃软饭的。” 剥了个荔枝塞进嘴里,花宁打算去去火,咧嘴笑了一声对身前老祖道。 “放屁,你个兔崽子精的跟猴一样,老夫能信?” 冷讪一声,老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副信你才有鬼的模样。 “我家娘子那么漂亮,贪图她的美色不正常吗?” 撇了撇嘴,花宁一脸的理所应当道。 “要是旁人说这话,老夫多少还信,你小子一肚子坏水,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呵呵一笑,老祖依旧不信。 “您老也知道,我那几个皇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被他们要了性命,在娘子这里,还能躲一方清净。” 摊了摊手,花宁继续解释。 “放屁,你们大明皇朝一个个都精的跟猴一样,让混沌体过来联姻,你是觉得老夫好忽悠吗?” 梗着脖子瞪了花宁一眼,老祖一并捎带上了大明皇朝。 “瞧,您老自己都说了,我那皇兄精明的跟都猴一样,我能够在他们手底下活这么久,可想而知有多么容易。” “我这么单纯善良的一个人,每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下,可是容易神经错乱的。” “怎么,我如履薄冰的活了这么多年,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叹了口气,花宁脸上旋即露出一副哀怨模样,神情可怜,苦兮兮道。 “而且这混沌体也是我最近才发现的,您老不是也知道嘛,祖碑感应的时间据此也不过一月之久。” 顿了顿,花宁继续开口,为自己的言语增加可信度。 听到这话,老祖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怔,这家伙的说辞好像有几分道理。 的确,祖碑生出感应不过是一月之数,当初,他处浑噩之中还特意叮嘱倾城丫头,要她寻找混沌体下落。 “也就是说,你们大明皇朝根本不知道你小子就是混沌体?” 想到这里,老祖脸上神色顿时一变,两颗眼珠贼兮兮的盯着花宁,嘴角,勾着几分狡猾弧度。 那副神情,俨然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不安好心模样。 第128章 老夫得让倾城休了你 “怎么,老祖这是打算给我提供修炼资源吗?” 瞧着老祖那副贼兮兮的架势,花宁眼珠滴溜溜一转,身子向前探了探。 老不正经的,看我吓不死你! “其实混沌体也没什么特殊,就是比别人抗揍些,天池大些,吃的多了些。” “来,我给您算算哈。” “混沌体每提升一个境界呢,所要消耗的灵晶都是五倍增长,单单是开辟天池,便耗费了十万,不然,连这第一关都过不去。” “之后,从天池晋升到炼血,耗费的倒是不多,也就五六百块,大约是圣子级人物的三四倍左右,不多。” “以此类推,炼血到神藏境则需要三千左右,然后是四极,也要一万五千块。” “从四极到云海,则是七万五千枚灵晶,再到天宗,翻倍乘五便是三十万五千枚灵晶。” “我这一路走来,将修为提升到皇道极境,前后差不多消耗了二百二十万左右的灵晶。” “虽然我是大明皇朝的宁王,但突破到如今境界,也算把家底都掏空了,前前后后还欠了不少外债。” “只要您老能帮我把这些欠的债都还清了,再给我足够的灵晶帮我把修为提升到圣境,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眼珠微微一转,花宁掰扯着手指开始跟老祖计算灵晶。 前面还好,说到后面动辄数十万的灵晶后,老祖的两眼顿时瞪的像溜溜球一样浑圆。 这踏马哪是什么福星啊,这妥妥的是个扫把星,虽然他身为一朝老祖自己也有些积蓄,可也不过十几万灵晶而已。 莫说其他,根据花宁的换算结果来看,单单是他突破到尊者境所要消耗的灵晶,便要千万以上。 如此庞大的灵晶储备,就算是皇朝国库,也不见得能拿得出来。 到的眼下,老祖渐渐明白了花宁来这大夏皇朝的目的。 他说不错,是来吃软饭的,不过这软饭的胃口太大了,就算把倾城那丫头掏空了,估计也满足不了这家伙。 难怪混沌体举世无双,这踏马摆明了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纵观整片东荒,能够将一位混沌体从天池境培养到圣者的超然势力,都屈指可数。 也就是花宁生在了财大气粗的大明皇朝,若是在他大夏,这家伙估计早被丢到大街上喂狗了。 眼珠滴溜溜一转,老祖的脸上变幻神采,犹豫了一下,起身便要朝殿外而去。 “哎,老祖,这说的好好地您怎么就要走呢,要不,看在咱都是熟人的面子上,给您打个九五折?” 见老祖起身要走,花宁连忙伸手招呼了一声,脸上挂着几抹浓厚笑容,有商有量道。 “放屁,你个兔崽子摆明了就是来掏空我大夏皇朝家底的,老夫得赶紧去找倾城那丫头,让她休了你。” 啐了口唾沫,老祖一脸晦气的开口,骂骂咧咧,作势就要朝御书房而去。 “价钱好商量嘛,您老怎么还急眼了呢?” 见状,花宁连忙起身将老祖拉回到蒲团上坐下,笑呵呵的开口。 “其实啊,我都已经打算好了。” “那几大圣地跟皇朝不是都在招揽混沌体嘛,既然他们有心,总不能空手套白狼不是。” “到时候,只要放出点准确消息去,用盲盒竞价的方式竞标,谁出的灵晶多,混沌体就加入哪方势力。” “等到那时,灵晶到手,我再一突破,这天下不都可去得了嘛。” 像个啰嗦老太太似的抓住老祖的胳膊,花宁念头一动,便开始给老祖画饼,准备去敲几大圣地与皇朝的竹杠。 “要么说你是混沌体呢,做狗这方面还是你行啊。” “小子,你是真刑啊,老夫自认计谋过人,可论这脸皮厚度,相比于你可是拍马都不及啊。” 听完花宁这话,老祖大呼精彩,忍不住的拍手给花宁叫好。 “等等,老夫好像明白了什么。”说到此处,老祖的脸色微微一怔,瞳孔放大盯着花宁。 “原来你个狗贼是打算假戏真做啊。” “知道混沌体修行需要庞大的灵晶底蕴,所以,你小子就惦记上了人家京都首富的女儿。” “一边忽悠倾城丫头,一边跟别人家的闺女卿卿我我,刑,你小子是真刑啊。” “不行,我得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倾城丫头,要不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本来以为花宁接住绣球只是破解冥宗困境,没想到,这狗贼竟然是这般打算,若非老夫机智,只怕真让这兔崽子得逞了。 花宁:???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这么聪明呢! 说完,老祖便欲起身,去找夏倾城打小报告。 “三十卷仕女图。”花宁也不慌,伸手比出三根手指。 第129章 送钱上门,我不要他非给 “哼,兔崽子可别把人看扁了。”老祖闻言,冷讪一声,继续朝殿外迈步。 “五十卷。”花宁继续开口,伸出五根手指。 老祖闻言,拂袖一挥,“唉,倾城那丫头若是知道了,只怕某些人得被赶到大街上跟狗抢底盘咯。” “八十卷,不能再多了。”听到这话,花宁脸上掠过几缕黑线,咬着后槽牙道。 “嘿嘿,成交。”花宁刚说完,老祖便折返回来,跟他拍了巴掌,那迅疾的动作生怕晚了花宁后悔一样。 脸上堆起的笑容似乎在说,‘看人真准’。 “呦,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送上门的灵晶,不要白不要。” 花宁刚要怒斥老祖的不齿行径,忽然,他就察觉到一股隐晦的气息在向正阳宫靠近。 “你小子是属狗的吗?这都能察觉的到。” 听到这话,老祖讶异的瞧了花宁一眼,这家伙的感知倒是敏锐。 “瞧瞧,你小子做了这么多孽,有人上门找茬来了吧。” 扬了扬下巴,老祖冷讪一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瞧您这话说的,来人八成是知道您死了,所以准备让我下去陪您喝酒解闷。” 摆了摆手,花宁回敬一个微笑,扯着嘴角开口。 “放屁,老夫活的好好的,都是你个小王八蛋在造老子谣。” 听到这话,老祖咧嘴叫骂一声,气的两眼混圆。 “这哪是造谣啊,现在,全皇城的人都知道您驾鹤西去了,这个时候,您老就该安详的躺在棺材里。” “瞧瞧,多亏了我,不然,您老哪有如此大好时光休息。” 一旁,花宁悻悻的摸了摸鼻梢,干咳一声,旋即出声解释,三言两语就把老祖给送走了。 “兔崽子,你可孝死我了。” 听到这话,老祖顿时反应过来,两眼挂着几抹怒火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刘,放他进来。” 殿门外,刘公公抱着一筐砂糖橘,上瘾般的在那旋着,忽然,他脑海中响起了花宁的声音。 听到这话,刘公公犹豫了一瞬,不过想到老祖还在殿里,有一位圣人守护,自家殿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应了一声,刘公公便捧着那框橘子朝远处而去,看样子,估计是陪那群肥猫解数学题去了。 刘公公走后不久,正阳宫花园中,便有隐晦的身影闪过,动作迅疾,狗狗祟祟的模样还有几分警惕。 “当真怪了,这正阳宫怎么不见有人护卫?” 月光洒落,倒映在铁手老人的脸上,一袭黑色斗篷将他全身覆盖,黑布掩面,眼中,闪着几分疑惑。 灵魂力绽放,很快,铁手老人便察觉到了花宁的气息,偌大的宫殿只有他一人,四周,甚至连个宫女都不见踪迹。 “世人不是都道这宁王是个纨绔皇子吗,为何连个侍奉的宫女都不见踪迹,如此良辰,不正是做运动的时候吗?” 心绪放松下来,铁手老人不再掩饰自己行踪,呢喃自语间,脸上泛起一抹污秽笑容。 四下打量一番,铁手老人大步一迈,像只大黑耗子,直接窜进了身前殿宇。 “呦,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我正阳宫遛鸟,稀客呀。” 铁手老人进门后,便瞧花宁端坐在案台后剥着荔枝,对他的到来似乎没有感到任何诧异,反而还有心思在那玩笑。 见这情形,铁手老人瞳孔微微一缩,目光,警惕的打量了一番四周,灵魂力释放,却没有感知到任何人的气息。 心绪,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呵呵,这正阳宫的景色的确是美,可你一个将死之人,却是再也赏不了了。” 冷笑一声,铁手老人缓步上前,眼中,闪过一丝狰狞杀意。 “等等。” “钱带够了吗?” 眼前来人迈步之际,花宁忽然从蒲团上起身,脸色一本正经的对他出声问道。 花宁这一句直接把铁手老人问的有些懵圈,这都是哪跟哪,自己今夜是来杀人的,又不是逛窑子的,为何要带钱? “呵呵,帝后放心,等你死了,我会给你多烧些纸钱的。” 简单想了一下,铁手老人便下意识的认为这花宁是个贪财的主,想着带点钱进棺材,顿时冷笑道。 “不行,你得先掏钱才能杀我。” 听到这话,花宁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认真,义正言辞的开口。 “呵呵,想不到帝后如此贪财,既如此,那本座便施舍给你两枚灵晶,让你黄泉路上买个包子吃。” 沙哑一笑,铁手老人当即从空间镯里掏出两枚灵晶,像施舍乞丐一样丢在了地上。 “打发叫花子呢。” “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让我瞧瞧你空间镯里有多少灵晶,也好让我死得瞑目。” 看着地上丢来的两枚灵晶,花宁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眼珠一转,开始忽悠眼前的铁手老人。 第130章 小夫妻俩要送走我啊这是 听到这话,铁手老人脸上泛起几抹无厘头的神情,这帝后怕不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银子。 也罢,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自己便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让他能死个明白。 想到这里,铁手老人催动灵力,打开空间镯,顿时,一堆小山般晃眼的灵晶倒映在花宁的瞳孔中。 最让花宁感到开心的是,这老不正经的空间镯里,竟然还放着十几本仕女图,品质颇为不俗。 “好好好,没白来。” 看到空间镯里那白花花的灵晶,花宁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两手轻轻搓了一下,眼中开始闪烁精光。 那眼神,赫然就像恶狼盯上了羊羔,强盗般的目光看的铁手老人心里发毛,泛起一阵嘀咕。 “老祖,上门的大肥羊啊,这可不能放过撒。” 搓了搓手,花宁的双眸逐渐冒出了绿光,掌心中,开始有金色的板砖显化,自顾的招呼了一声。 “dai” 花宁声音刚落,铁手老人忽然听到身后有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很突兀,吓了他一跳,连忙回头去看。 身后,老祖盯着铁手老人的眼眸也泛着丝丝绿光,好似看待待宰的羔羊。 回身之后,铁手老人看着眼前出现的熟悉老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这...这...这不是老祖嘛,他不是死了吗? 这个时候应该躺在棺材里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诈尸了? 铁手老人惊恐之际,老祖连忙冲花宁使了个眼色,可后者,早已悄无声息的迈步过来。 抡圆了胳膊,拎起手里金灿灿的板砖直接招呼在在了铁手老人的后脑勺上。 “砰砰砰” “乒乓乒乓” “叮铃当啷” 接着,殿宇中便是有乒乓声响起,老祖与花宁抡圆了巴掌拳头,雨点般的朝铁手老人身上招呼。 顿时,殿宇里被弄的鸡飞狗跳,破鞋烂衫散落的到处都是。 ...... 一阵激烈响动后,铁手老人像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躺在地上,满身大包,躯体臃肿,浑身是血。 在花宁两人的关照下,已经驾鹤西去,许是为了让他走的体面,花宁还大发慈悲施舍了二两银子。 也好让他在黄泉路上买个包子吃。 一旁,花宁与老祖则像两只肥猫,一人攥着空间镯的一角在地上打滚,嘴里,骂骂咧咧的对彼此问候,互不相让。 “这是我先将拿到的,你松手。” 眼睛一瞪,花宁一副二五百万的模样开口。 “放屁,明明是老夫先抢到的,你撒开。” 抬脚蹬了两下,老祖一脸不甘示弱道。 “你都半截入土的人了,要这么多灵晶干什么,又带不进棺材里。” 轻啐一口,花宁开始人身攻击,为自己增加法术伤害。 “兔崽子,不会说人话就把嘴闭上,没人拿你当哑巴。” 听到这话,老祖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随手抓起地上的一只臭鞋就朝花宁丢了过去,嘴里不断问候着家人。 “就您老嘴甜,小嘴跟吃了榴莲一样,味道跟这破鞋倒是挺搭。” 脑袋一侧,花宁躲过那只破鞋,刺鼻的气味传来,忍不住yue了一声,满脸晦气,捏着鼻子嚷嚷道。 “砰” “花宁,快跟我去趟后山,朕突然听到消息,说老祖驾鹤仙逝了。” 就在两人彼此问候家人之际,忽然,殿门被人推开了。 随后,一袭红衣的夏倾城便从门外进来,脚步匆匆,俏脸上挂着几分凝重。 可看到眼前一幕,她惊呆了,小嘴张成了o形,美眸满是讶异的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 “得,你们小夫妻俩敢情都盼着老祖我仙逝。” 听到夏倾城急促的话语声,老祖脸上挂着几分呆滞,愣神了片刻,手掌随即一松,生无可恋的仰头向后栽倒过去。 ...... “说说吧,怎么回事?” 案台上,夏倾城居中而坐,花宁与老祖则立于两旁,互相不服气的瞧着。 打量着两人一眼,夏倾城俏脸微凝,声音带着几许霸气道。 “倾城丫头啊,你先别着急,听老祖我慢慢跟你说。” 搓了搓两手,老祖讪讪一笑,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那个谁,对,就你,别在那吃橘子了,老夫给你说个地,把里面埋的几坛子好酒挖出来。” 说完,老祖便挥了挥手,对殿门外的刘公公招呼道。 听到这话,刘公公回身过来,瞧了花宁一眼。 “娘子,别听他的,他能有什么好酒,估计都是些陈年马尿,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等着,我去给你拿点好酒,夫君陪你小酌一杯。” 冲老刘摆了摆手,花宁望向对面老祖,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说完,见他小跑离开,不久,便捧着一坛沾着泥土的酒坛出来,duang的一声摆在案台上。 “闻闻,这才是陈年佳酿。” 说着,花宁揭开坛子上的红绸,轻嗅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陶醉。 这时,刘公公已经将酒具在案台上摆放完毕,将坛中老酒倒进酒樽中,花宁提壶帮夏倾城斟了一杯。 “娘子,我跟你说,这是夫君我从御膳房的地窖里挖出来的。” “一共三坛子,闻这酒香便知道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是哪个傻子埋在里面的,嘿嘿。” 说着,花宁提起酒樽为自己斟了一杯,小酌一口后,脸上挂着几分坏笑的对身旁夏倾城说道。 “老祖,您老的脸色这是怎么了,印堂发黑,莫不是真有血光之灾?” 第131章 傻白甜的女帝 放下酒杯,花宁抬头瞧了一眼对面老祖,发现他的脸色带着几分黝黑。 脑门上,更是有黑线掠过,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花宁,恨不得将他活吃了。 “咳咳,那个,这坛酒是老祖埋在那里的。” 胳膊轻抬,夏倾城捅了捅花宁,美眸白了他一眼,轻咳一声旋即解释道。 说完,夏倾城那晶莹额头上也是掠过几分无奈。 她怎么也没想到,花宁竟然有空去御膳房,甚至还将老祖埋在那里不舍得喝的老酒挖了出来。 “呃...”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神情逐渐涌上几分错愕,随后,眼神开始乱瞟,根本不敢去与老祖对视。 “我就说嘛,这么醇香的老酒只有像老祖这般伟岸的人物才能酿制出来。”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寝宫的被子还没叠,您老先与我家娘子叙叙旧,我先去忙。” 干咳几声,花宁硬着头皮夸赞了老祖一句,随后,寻了个无厘头的借口便要借势开溜。 这顿酒要是继续喝下去,丢了小命虽说不至于,但一顿胖揍估计是跑不了了。 “坐下,喝。” 花宁刚要起身,对面的老祖抬手猛拍了桌子一下,两眼瞪得浑圆,瞳孔有些冒火,高声道。 “哎” 打了个哆嗦,花宁很听话的坐在蒲团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直接籀(zhou)了。 对面,老祖看着花宁那副痞子模样,案台下,双手攥的嘎吱作响,若非夏倾城在此,他绝对把这兔崽子从皇宫东门踹到西门。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花宁罕见的老实模样,夏倾城心中轻笑,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美眸打量着案台上的老祖‘遗像’,对花宁问道。 此事,摆明了就是花宁做的,因为老祖不可能好端端的给自己立牌位,还弄了这么一副黑白画像。 “呃...娘子莫急,听为夫给你慢慢道来。” 提起酒樽给夏倾城添了些,花宁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神情给老祖满上。 为了表达歉意,花宁特意给老祖找了个大碗,生怕他以后喝不着了。 见他这幅模样,老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目而视,我踏马谢谢你哈。 舔着脸冲老祖投去一个和善微笑,花宁简单整理了一番思绪,旋即开口。 “眼下,娘子跟誉王几乎明牌,老祖一死,那些藩王估计也坐不住了。” “这家伙就是最好的证明。”说到这,花宁提了踢地上躺着的铁手老人。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藩王中已经有人达到了半圣境界。” “为了夜长梦多,他们肯定会趁早动手,不然,等娘子修为突破半圣,他们便没机会了。” “而老祖之死,便是一个契机,他们肯定会趁着吊唁的名头,趁机发难,逼迫娘子退位。” 顿了顿,花宁看向一旁老祖,本想着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但随后又觉得无关紧要。 人都死了能有什么意见? “娘子应该知道远古王族吧?”说着,花宁把目光投向身旁夏倾城。 “知道一些。”听到这个词汇,夏倾城的美眸微微一缩,旋即颔首。 点了点头,花宁继续开口,“藩王虽然有谋反之心,但他们的命,却暂时不能收,因为边境的封印需要有人镇守。” “如果此时将他们杀了,大夏境内没有人可以补上那个位置,这也是为何,老祖没有出手震杀他们的缘由。” 藩王的存在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潜在的隐患,他们也是保卫了一方安宁的有功之臣。 你可以说藩王坏,但不能说藩王菜。 大夏五位藩王的实力都达到了自在境的巅峰,虽说老祖有能力将其震杀,但边疆的封印却会因此而无人加固。 那时,远古王族出世,才是真正的人间大祸。 “废话说了一大堆,重点半点没有,兔崽子到底想说什么?”老祖被花宁这一套‘灌口’说的云里雾里,忍不住嘟囔道。 夏倾城美眸也随之望来,花宁的分析十分透彻,这便是大夏如今所面临的处境。 明知藩王有不臣之心,却不能诛杀之,实在令人头疼。 “堵不如疏,既然不能让他们死,那就让他们...生不如死。”花宁一笑,卖了个关子。 “什么意思?”老祖挠了挠头,有些疑惑。 “既然不能正面刚,那咱们就来阴的啊...比如,老祖之前中的毒咒。”花宁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几分贱兮兮的笑容。 听到这里,老祖顿时明白了过来,脸上同样露出阴损笑容,与花宁一拍即合,发出geigei的笑声。 “论不当人,还是你小子在行啊。” “你们在说什么?”一旁,夏倾城看着两人脸上的阴损笑容,俏脸露出无奈,有些疑惑道。 “这些事娘子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在上面做你的女帝就好了,当个赏心悦目的花瓶。” 剥开一个橘子塞到她嘴里,花宁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人得除掉。”言语一顿,花宁又是开口。 第132章 光着脚丫跑出门的女帝 “王天祥?”夏倾城闻言,美眸微微一怔,试探性道。 点了点头,花宁道,“据我得到的消息,这叼毛暗中没少干卖国的事。” “誉王的外援,还有老祖所中之毒,都跟这老家伙脱不了干系。” 老祖闻言,脸上泛起狐疑,“一个叼毛丞相哪来的这么大的脸?” 王天祥只是文臣,虽然在朝堂上位高权重,但自身实力并不算出色,哪里来的这么大能量? 夏倾城闻言,颔首不由得点了点,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她曾暗中派影卫去查,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让她很是费解。 花宁闻言,沉入沉默,他倒是得到了些隐晦消息,但尚未证实,如果消息属实,那这大夏的情形,还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 正阳宫 后殿寝宫 床榻上,花宁趴在又减少一层的枕头上,盯着眼前那张完美脸颊,嘴角,挂着几分痴汉笑容。 “大晚上不睡,傻笑什么?” 美眸白了花宁一眼,夏倾城没好气道。 “我在想,天底下最漂亮的人竟然成为了我的娘子。” 嘿嘿一笑,花宁恬不知耻道。 “又在说胡话。” “朕要纠正你一点,朕是夫君,你是娘子,关系不能搞混。” 轻哼一声,夏倾城纠正着花宁的主观意识。 “娘子,对不起。” 点了点头,花宁也没有去争辩,反正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谁在前谁在后都是他用力。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中泛起一丝疑惑,不解的望着花宁。 “娘子,你的修为应该达到自在境巅峰了吧?” 不知用何种言语去解释,老祖临走前特意叮嘱他,暂时不要将混沌体的身份告诉倾城。 换言之,就算花宁想去承认,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自己之前的作为,俨然是对她的一种不信任。 这个道歉,算是弥补一下自己心中的那份愧疚吧。 “老祖告诉你的?”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俏脸间泛起一抹讶异,轻声问道。 “嗯。” “娘子还记得我在院子里栽的那棵树吗?若你在境界上遇到桎梏,可以试试在它下面打坐片刻。” 点头应了一声,花宁盯着夏倾城那双美眸,缓缓开口。 “是老祖上次要挖的那棵吗?” 听到这话,夏倾城脸上泛起一丝狐疑,好奇道。 “对,就是那棵。”听到这,花宁脑门上就浮现出几缕黑线。 平日里,这正阳宫的侍女经常会看到他扛着锄头在外面晃悠,盯着菩提悟道树的双眼直冒绿光。 显然,那老头还是对他的小树贼心不死。 “那棵小树有什么特殊吗?” 美眸一凝,夏倾城心中带着几分狐疑,能让老祖惦记,让花宁百般呵护的小树,绝对不是什么凡品。 “特殊倒是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就是一棵菩提悟道树罢了。” 托着下巴嘟囔一句,花宁神色淡然,故作轻松道。 “哦,菩提悟道树啊。” 失神的点了点头,夏倾城顺嘴搭音,下意识的接茬。 “你说什么?菩提悟道树?” 念叨了两声,夏倾城的俏脸顿时回神,娇躯,猛地一下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美眸满含震惊道。 “嗯呐,就是西域那些贼秃穷极一生在寻找的菩提悟道树。” 看着面前夏倾城那副不可置信的目光,花宁心中顿时掠过一抹得意,可脸上神情,依旧稳如老狗,故作淡定的解释道。 “哎哎哎,娘子,这晚上的你去哪,多穿几件,夜里凉。” 花宁说完,面前的夏倾城赤足下床,脚踩莲步直接掠出寝宫,只留一阵香风飘过。 身后,花宁看着夏倾城那副动若脱兔的架势,脸上,随即掠过几分无奈,趿拉着靴子抓起床榻上夏倾城的貂裘,紧跟着追了出去。 不用猜也知道,夏倾城定是去看那棵菩提悟道树了。 果然,花宁抱着貂裘来到前殿外,便看到了菩提树下定睛打量的夏倾城。 “树哥,变回原来的模样,顺便营造点小气氛。” 望着树下一袭轻薄白纱的夏倾城,花宁双眸失神,心下与菩提悟道树传音。 这话说完,庭院中的菩提悟道树枝丫摇曳,逐渐开始变幻模样。 漫天灵力自天际席卷,凌空倒灌,随即没入悟道树的躯干,随后,那苍翠欲滴的悟道树开始变得古朴。 耳边,有阵阵梵音响彻,树干上,有金灿灿的佛光在闪耀,每一团光华中,似乎都有神佛盘坐,手持佛珠在诵经。 树下,夏倾城望着眼前变幻成真身模样的菩提悟道树,美眸,闪烁星光,有讶异的神采掠过。 一旁,花宁望着庭院中满身映照佛光的悟道树,脸上同样闪烁有几分诧异。 菩提悟道树的真身朴实无华,躯干金黄带着几分古朴,好似佛门的丈六金身。 树皮苍老,好似经历了无数岁月,涅盘重生。 那一团团金色佛光,在枝丫上点缀,就似街头彩灯,光芒映照在夏倾城的晶莹面容上,格外动人。 “倾城,来,把衣服披上。” 迈步过来,花宁展开貂裘披在夏倾城的香肩上,目光,凝视着那张动人脸颊,心中,升起一股难得的安宁。 说完,花宁便撅嘴朝夏倾城的红唇亲去,却被她玉手扒拉到了一旁,美眸,在欣赏这菩提悟道树的古朴与神秘。 显然,自己的帝后相比与菩提悟道树,还是后者更有吸引力些。 见状,花宁幽怨的撇了撇嘴,目光,同样落回到身前的菩提悟道树上,只是右手,不老实的揽住了夏倾城柔软的腰肢。 第133章 羞红了脸的女帝 “这棵树,你是从哪弄来的?” “据我所知,菩提悟道树遇灾难会涅盘重生,西域的那些佛陀穷尽一生都不曾寻到它。” 扯了扯肩上貂裘,夏倾城望了一眼身旁花宁,好奇问道。 “从马路边上捡的。” “当时只觉得那颗菩提子纹路奇特,便想着拿回来当核桃盘,谁知,这菩提子盘着盘着竟发芽了。” 耸了耸肩,花宁找了个让人很难信服的理由随口说道。 “那你为何不将它带回大明,反而是种在了这里?” “据我所知,这颗菩提悟道树的价值甚至比帝器来的还要珍贵,若将这颗悟道树带回大明,你父皇对你的态度,绝对会大改。” 花宁的托词夏倾城只当是玩笑,也懒得去在意,玉指轻轻点在菩提悟道树梢上,夏倾城轻声发问。 “珍贵,也要看与什么相比。” “将这棵悟道树送回大明,换来的,最多只是一句夸赞,可栽种在这里,我还能每天摘点树叶来泡茶,清心明目。” “大明,是我父皇的大明,一切的事,终究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说了算。” 从树上揪下一片树叶含在嘴里,花宁无所谓的开口,对于菩提悟道树,他并没有多少在乎。 相比于对修行的助益,花宁更在乎的,是这棵树的枝丫泡出来的茶,更加清新。 他这话若是被西域的那些高僧听到,怕是一击如来神掌就朝他的熊脸扇来,我西域的佛陀宝树你用来泡茶,这像话吗? “这是什么?” 树下,花宁望着手中那根歪歪扭扭的红色圆圈,脸上带着几分疑惑道。 “这...这是...这是我用青丝加之红绳编制的手环,是给你的新婚礼物。” 对面,夏倾城看着花宁投来的好奇目光,神情,带着几分不自然,脸颊微微泛起几抹红晕。 上次,新婚之夜,花宁送给夏倾城那件圣器盔甲时,曾开了一个玩笑,希望夏倾城能以青丝编制一串红绳当做礼物送给他。 此事,夏倾城一直记在心里,不过平日政务繁忙,只有深夜偶有空闲。 御书房深夜,时常能够看到,夏倾城拉着侍女在那请教编制技巧。 蒲团上,那平日里时常侍奉的侍女,困的直打哈欠,俏脸多少带着几分幽怨。 侍女曾建议以她代劳,可夏倾城却坚持自己编制,于是,便有了花宁手中的红绳手串。 虽然样子并不好看,做工也是粗糙,甚至左右两侧都不对称,可花宁,却觉得十分精美,心里,涌出了几分感动。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玩笑话,夏倾城竟当真了,亲手编制,期间,不知熬了多少深夜。 “倾城,谢谢你。” 将红绳手串戴在手腕上,花宁一脸满意的反复打量着,说完,胳膊径直一揽,直接将夏倾城拥入怀中。 花宁此举吓了夏倾城一跳,脸颊顿时一红,心中好似有只小鹿在乱撞,神情慌张。 美眸四下环视,生怕有人发现,那模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两只胳膊轻轻推了一下身前花宁,无果后,也便由他去了,反正他是自己的帝后,浅浅的拥抱一下也没什么。 不知为何,被花宁紧紧抱着,夏倾城心中竟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这家伙,明明只有炼血境的修为,自己,却是自在境九重天的强者,被保护的,应该是他才对。 而花宁,心中的那份愧疚却愈发深刻,自家娘子如此在意自己,而他,竟还反过来心存疑虑,这该死的心机,实在让人厌恶。 “娘子,亲亲。” 相拥完毕,花宁盯着眼前那张精致脸颊,厚着脸皮就朝夏倾城亲去。 “再得寸进尺,今晚你就在外面睡吧。” 玉手将花宁推开,夏倾城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说完,莲步轻迈直奔寝宫而去。 “调皮” 干咳一声,花宁掩饰着脸上尴尬,胳膊一挥,将菩提悟道树恢复到原来模样,直追夏倾城而去。 ...... “老祖,您现在是个死人,怎么还到处溜达呢?” 正阳宫前殿,花宁望着案台后翘着二郎腿的老祖,脸上掠过几抹黑线道。 “你个兔崽子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害的,老夫我现在有家回不了,只能在皇宫里到处溜达。” 听到这话,老祖登时从蒲团上起身,梗着脖子对花宁骂骂咧咧道。 昨晚,自他被迫‘死’了之后,便不曾回去后山禁地,只能像这皇宫的肥猫一样到处溜达。 “您老这是说的啥话,那棺材都给您准备好了,怕您睡着不舒服,我还特意在里面铺垫了许多貂绒,保证柔软。” 径直来到蒲团前落座,花宁提壶斟茶,推到老祖面前,话语满是体贴道。 听到这话,老祖气的吹胡子瞪眼,不禁谩骂,我踏马谢谢你哈。 第134章 大夏的两位皇子 “五位藩王应该都得到消息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拾起茶杯一饮而尽,老祖没好气道。 “不是我打算怎么办,而是看誉王怎么办。” 微微一笑,花宁脸上提壶帮老祖茶杯里添了些。 “藩王,我们可以用符咒掌控其生死,让他们活着,是因为他们还有利用价值。” “可誉王不同,他有谋反之心,却没有可以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誉王落入您老手里,杀?还是不杀?” 顿了顿,花宁再度开口,将之前询问夏倾城的问题抛给老祖。 说到底,一切的源头都归咎于誉王的野心,若他不去谋反,自然也就不会有下文。 “如若换做是你,只怕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那些兄长吧?”老祖斟酌片刻,反问花宁。 闻言,花宁顿时做出一副无辜模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与三个兄长可是至爱亲朋,手足兄弟,怎么会杀他们?” 老祖瞪了花宁一眼,对他说的半个字都不信,背地里,估计巴不得弄死对方。 “这个难题,还是交给倾城那丫头自己去处置吧。”身子向后一靠,老祖瘫在蒲团上,一副不想操心的模样。 “我听说,倾城的另外两位兄长,一个陨落,一个失踪,是不是真的?” 摩挲着衣角,花宁看着对面老祖忽然开口。 先皇在位时,曾将厚土与烈火藩王的兵符赐给了誉王。 而巨木与洪水藩王的兵符,则在二皇子手中,至于最强的锐金旗兵符,则一直为大皇子所有。 自家娘子手里,是半个兵符都没有,这也是藩王拥兵自重的一个缘由。 当然,依照眼下这种情形,就算夏倾城手握五枚兵符,也没办法调动大军,兵符已然成了摆设。 点了点头,老祖道,“不错。” “那个时候,倾城丫头的大哥与二哥都在锐金旗中修行。” “后来,二皇子在一场惨烈大战中陨落,坠入了边境的王族封印。” “而大皇子,也是自那场大战后不知所踪,虽然没有证实,但他有很大概率,同样陨落了。” 叹了口气,老祖每次提及此事,脸上都会露出几分惋惜。 彼时的二人,意气风发,风姿卓越,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达自在境,说是东荒最明亮的双子星也不为过。 这两人的私下关系可并非花宁与其皇兄那般‘兄亲弟恭’,他们,可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铁血情谊。 二人不仅天赋出众,还有赫赫战功,年仅二十便勒马封侯,在军中威望一时无两,甚至超越了藩王。 于是,先皇便将巨木、洪水、锐金三旗的兵符赐予了二人。 奈何世事无常,二皇子在一次王族封印的暴动中陨落,血染深渊。 而大皇子也在那一战中不知所踪,锐金、巨木、洪水三旗的兵符也随之消失。 如今剩下的,只有誉王手里的厚土与烈火兵符,不过前者已经被花宁诓骗了过来,给了夏倾城。 “原来如此。”听完老祖解释,花宁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有些消息得进一步查实了,不然,怕是要阴沟里翻船啊。 ......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您老该回去安享晚年了,那棺材,睡着可舒服了。” 伸了个懒腰,花宁旋即从蒲团上起身,笑望着对面老祖。 “你那破玩意管用吗?要是露馅了咋办?” 瞪了花宁一眼,老祖自衣袖中掏出一张黑乎乎的符箓,举在跟前晃悠。 “放心,花爷出品,绝对精品,假一赔三。” 比了个ok的手势,花宁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枚符箓,是他以《万道符咒》的手法编纂而成的,与老祖之前身中之毒相仿,不过毒性已经被他拔除,只会表象凶险。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让其他人相信,老祖是真的死了。 如此,花宁的计划才能进行,否则,那些狼子野心之人不露头,还玩个屁啊。 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老祖迈出殿门,围着那棵菩提悟道树转悠了许久,发现花宁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老刘,你去调查一下,所有关于那两位皇子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老祖走后,花宁招呼来刘公公,让他去调查一下两位皇子。 “殿下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躬声应是,刘公公犹豫了一瞬,压低着声音开口。 自家殿下的直觉一向很准,既然他有所怀疑,肯定是发现了些什么。 “你猜呢?”微微一笑,花宁并未回答。 第135章 我的体内有头驴 “对了,灵祁他们几人最近有什么动作吗?”似是想起什么,花宁又是问道。 “花灯节结束后,灵祁三人倒是在帝都住了下来,并不见什么异常。”想了一下,刘公公答道。 “知道了,你去吧。”摆了摆手,花宁心下了然。 应了一声,刘公公躬身退下,随手关闭了殿门。 灵祁那家伙身上可是有孤本图录,在没得手之前,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接下来,就轮到王天祥那老东西了。” “父亲帮儿子,可谓是人间佳话啊。” “不过,要将这桩丑闻公布于众,还需要一个契机。” 盘坐在蒲团上,花宁摩挲着衣角在思索,提及此事,他的脸上都会露出一抹玩味神情。 “嗯?什么玩意跑到我脑袋里去了?”就在这时,花宁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眼皮猛地一跳。 接着,意识迅速沉入魂海。 “擦,这玩意把我的魂海照的跟白天一样,想欣赏个夜景都不行。” 意识沉入魂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璀璨星空,迥异的是,星空并不黑暗,反而散发着神圣金光。 九天之上,一颗金灿灿的烈日闪耀着灼灼其华,驱散魂海中的黑暗。 那烈日,是一枚帝文,顾名思义,便是大帝所创造的文字,蕴含着他们对于道法的理解。 是花宁从王天祥‘给’的第二块废土旧木中所得,其效用堪称逆天,金光照耀下,花宁的灵魂力无时无刻不在增长。 这可比那混沌炼狱观想法来的舒服了太多,唯一别扭的是,那个帝文勾勒的字眼,花宁根本不认识。 而在星空之下,则是一片孤岛,那是灵魂躯体的容身之所,花宁的灵魂力载体便栖息此处。 可眼下,他灵魂身躯旁,竟然多出了一道身影,翘着二郎腿倚靠在他身上,手里,还捧着一部精美仕女图在品鉴。 “何方孽畜,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意识沉入魂海的刹那,孤岛上,灵魂体身躯的花宁豁然睁开眼眸。 然后,只见他腾的一声豁然起身,掌心幻化出一根漆黑铁棍,抡圆了朝那生物的后脑勺抡去。 管它是何方妖孽,总之,先下手没有坏处,先擒住再说。 “窝草,你个叼毛真是一点人事不干啊,竟然玩偷袭。” 察觉到身后异状,那鬼祟生物脑袋猛地向身侧一歪,然后...原地爆炸,消失不见。 “窝草,遇见个狠茬子,原地螺旋升天啊。” 见状,花宁脸上露出惊容,握紧铁棍原地惊叹。 “狗贼,你踏马是真贱啊。”花宁说完,忽听身后有声音传来,接着...回身便是一棍。 不过,当那漆黑铁棍即将落定之际,花宁猛的止住去势,呆呆地望着眼前那古怪生物,脸色,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这...踏马是头驴?” 目光落去,在花宁身前的虚空中,漂浮着一头毛茸茸的生物,身体黑白相间,好似一头奶牛。 不过身体比较纤细,长着一颗驴头,两只灰溜溜的大眼打转,看上去贼兮兮的。 两只耳朵也有几分迥异,左边那只,弯曲耷拉着,右边那只,则支棱的笔直,像根天线。 身后的尾巴很短,像团毛茸茸的球,只有婴儿的拳头大小。 “嘿,叼毛。” 瞧着花宁那副呆滞神情,驴子大嘴咧到耳根子,两颗洁白的门牙一呲,贱兮兮的打着招呼。 “窝草,你就是我脑袋里的那个叼毛?” 本来还在疑惑这头驴子为谁,可当花宁听到那熟悉的称谓,顿时明白过来,两眼睁的老大,吃惊道。 ...... “不错啊,看来这些叼毛为了招揽混沌体,没少下功夫啊。” 大殿中,花宁津津有味的翻看着手中画本,笑的合不拢嘴。 这些,自然是他在花灯节那里得到的战利品,本以为会是些破烂货,没想到品质上佳,不比当初在登天阁‘借’的那些差。 “咕咕” 就在这时,殿门外忽然飞来一只鹦鹉,扑扇了几下翅膀便落在了案台上。 定睛细瞧,这鹦鹉,正是花宁平日里养的那只。 “老刘,你先出去吧。” 摆了摆手,花宁让刘公公带上殿门出去,自己,则从暗匣里捏出几片肉干投喂着桌上鹦鹉。 “说说吧,有什么发现?” 伸了个懒腰,花宁倚靠着身后蒲团,望着眼前鹦鹉道。 “嗡嗡” 花宁言语落下,就见身前鹦鹉翅膀微微闪动,身体凌空飞起,接着,一股璀璨灵力从它身上绽放。 光华散尽,一具曼妙身躯从他眼前浮现,黑色皮衣贴身装裹,勾勒着那曼妙身躯。 前凸后翘的酮体看的人血脉喷张,红唇似血,青丝披散,眼眸漆黑不见半分眼白,黑色的妆容带着几分邪气。 观她身上的灵力波动,赫然已经达到了自在境六重天境界,只比黑天黑地弱了一筹。 第136章 我养的鹦鹉是个高冷姑娘 微微欠身,夜莺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将此次得到的消息一一罗列。 “誉王曾暗中招揽过黑天、黑地两位自在境强者,不过最后都被拒绝了。” “锐金旗藩王已成功突破至半圣,其他藩王稍慢半步,修为在尊者九重天巅峰。” “大夏老祖陨落的消息已经传到边陲,誉王已派人暗中接触洪水与巨木藩王,暂时没有消息传来。” “晋王殿下一直在跟誉王接头,暗中许诺会派遣尊者相助,应该是奔殿下您来的。” “至于那位暗中给大夏老祖种下毒咒之人,已经可以确定是一位圣者,但来历十分隐秘,不过好像跟...远古王族有关。” “而大夏失踪的两位皇子,暂无更多讯息,但根据线人得报,大皇子很有可能还活着。” “最后,便是殿下要查的丞相府,根据近日所用药材来看,想来日期将近。” 五指敲打着桌面,花宁消化着夜莺带来的消息,将其中讯息串联起来。 “三哥还真是替我操心啊,远在大明,却无时无刻不想弄死我。” “锐金旗藩王能突破至尊者,我倒并不意外。” “倒是给老祖下毒的人,竟跟远古王族有关,看来,封印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们,终归还是要回来的,毕竟...他们曾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斟酌了一下,花宁轻声开口,盘算着眼下局势。 “有王叔的消息吗?” 挑了挑眉梢,花宁望着身前夜莺问道。 记得不久前,花宁被夏倾城抓包,说他身上有女人的味道,那时花宁便知,王叔曾来过大夏帝都。 “尊主行踪不定,并无任何讯息。” 摇了摇头,夜莺轻声道。 “之前我让你去负责的那些女孩如何了?” 点了点头,花宁并没有感到意外,王叔的行踪就连他父皇都不清楚,更遑论是夜莺了。 顿了顿,花宁又问。 “来人共有五百七十八位,自我崩溃者有半数之多,三百人自杀了。” “中途又有近两百多人经受不住折磨,死在了路上,最后,顺利坚持下来的,只剩十二人。” 想了一下,夜莺简述着死亡讯息,自始至终,她的脸色都十分平静,仿佛只是在回禀一些无关紧要的数字。 “五百七十八人,活下来十二个,通过率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点了点头,花宁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多意外,因为他曾见过比这更恐怖的淘汰率,那才是真正的万人过独木桥。 遭遇了非人折磨,让她们的心智都有了很大改变,这些人,若是训练得当,绝对是杀人利器。 “她们日后就交给你了。” 起身走到夜莺身旁,花宁捋其她肩上的一缕发丝轻轻嗅着,笑着出声。 点了点头,夜莺随声应下。 “对了,这种符咒可以控制人的生死,一经催动,可以将人置于炼狱般的折磨中。” “回去后,刻在她们身上。” “杀人的剑虽然锋利,可也容易划伤自己,剑柄,永远只能握在自己手里。” 放下夜莺的一缕发梢,花宁从袖袍中夹出一张纸条,上面记述有符箓的勾勒方法,塞到了夜莺的掌心中。 点了点头,夜莺收起纸条,盯着案台上的荔枝失神。 “回去路上,顺手给那些影卫刻画几个,不然,这消息中多少会掺杂些水分。” 看着夜莺失神的目光,花宁哑然失笑,走到案台前抓起几颗荔枝,随手剥开,放进了她张开的黑色唇齿中。 “行了,回去路上小心些,别让一个老头撞到,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笑着将一盘荔枝都塞进夜莺腰间的小包里,花宁摸了摸她的脑袋,捋顺发丝,轻声叮嘱道。 点了点头,夜莺揣着满满一包荔枝化身鹦鹉,蒲扇着翅膀离开了正阳宫,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视野中。 ...... 经过一日的发酵,花灯节一役不胫而走,在东荒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其一,便是花宁成就的‘诗仙’之名,一夜成诗百首,引得无数文人争相传颂。 而三大书院纷纷抛出橄榄枝,给予花宁丰厚条件,希望他能加入书院,享受与无距同等待遇。 至于圣宗招揽到混沌体的消息则更是引发了大地震,为此,冥宗甚至与其撕破了脸。 可事后,圣宗却陷入了一个尴尬境地,因为他们...根本找不着混沌体了。 ...... “娘子,怎么样,老祖的戏演的还不错吧?” 正阳宫前殿,花宁提壶斟茶,推到夏倾城身前笑问道。 “还好意思说,因为你出的这个馊主意,老祖不知骂了你多少遍,说你骗了他,那棺材睡着根本不舒服。” “不仅四处透风,还硬的要死,他还说夜里要过来找你算账呢。” 听到这话,夏倾城顿时白了他一眼,俏脸带着几分无奈道。 因为老祖‘逝世’的消息在皇室中传开,誉王以及不少大臣都急着去吊唁,没办法,夏倾城只能暂时关闭了大阵。 虽然这是花宁计划中的一部分,可给一群人去吊唁一位活人,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不过该说不说,给老祖‘入殓’的化妆师手艺真心不错,给老祖勾勒的妆容死相极惨,浑身都遍布了黑色纹路。 且那纹路逼真至极,看着根本不像是画上去,更像是真的生长在他的肌肤之下,血液之中。 尤其是那股邪恶波动,简直跟当初老祖中毒时一模一样,甚至还散发着阵阵恶臭,让人干呕。 嘿嘿一笑,花宁并没有接茬,笑话,花爷出品必须精品好吧。 “娘子,我这有个好东西,若是放出去,那王天祥绝对会变成世人笑柄,你要不要看?” 就在这时,花宁忽然想到什么,从空间镯中掏出一枚记忆水晶,脸上带着几分坏笑道。 第137章 女帝的古怪眼神,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什么东西?”看着花宁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夏倾城美眸泛起狐疑。 没有接话,花宁只是向记忆水晶中注入灵力,然后,那晚他在丞相府所看到的一幕,便如幻灯片般在大殿中呈现。 良久,看完记忆水晶内容的夏倾城,小嘴微微长大,美眸中带着惊诧,有些不可思议。 随后,目光望向身旁花宁,带着几分耐人寻味,“宁王殿下晚上不睡觉,竟然去偷窥旁人隐私。” “还是说,你喜欢这种...或者,在大明时经常干这种事呢?” 水晶中的内容、声音都十分露骨,夏倾城虽是女帝,但尚未经历男女之事,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额...” 听着自家娘子质问,花宁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神色有几分尴尬,赶忙解释,“这时老刘撞见的,夫君我怎会有这种特殊癖好。” 老刘:人在家中睡,锅从天上来, “再说了,那丞相府防卫森严,凭夫君这点道行,怎么溜的进去呢?” 许是为了印证自己所说的真实性,花宁又将自己的修为拿出来佐证。 “呦,宁王殿下不知一直说自己是混沌体,举世无双吗?” “怎么,现在又说自己是微末道行了?”美眸泛起几分狡黠,夏倾城莞尔道。 闻言,花宁脸色又是一囧,娘子这话可谓绝杀呀,弄的他都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果然,不能让娘子跟那个老不正经的老祖相处,把我家娘子都带坏了,原来多么单纯的一个人呐。 老祖:人言否?不听,劝删。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摩挲着手中的记忆水晶,夏倾城看向花宁。 她知道,以他的腹黑程度,这件事只怕会弄得人尽皆知,虽然知道这样不道德,但不知为何,她心中竟隐隐有几分期待。 “此事要想揭开,还需要一个契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夏倾城的鼻尖,花宁贱兮兮一笑。 “契机?什么契机?”闻言,夏倾城脸上露出狐疑。 花宁脸上挂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旋即道,“爹帮儿子,儿子帮爹,总得有点成果不是?不然,劳累的这些天不是白忙活了。” 听到这话,夏倾城顿时明白过来,美眸轻轻剐了他一眼,脸颊带着几分红晕。 “不久之后,全城都将刮起一阵‘亲子鉴定’的舆论风波,想想就开心。” 说到此处,花宁的嘴都咧到耳根子了,等等!亲子鉴定?这可是商机啊,得去找陈明商量一下,然后...趁机捞一笔。 嘿嘿,想想就开森! 身旁,夏倾城看着花宁那副犯贱的神情,晶莹额头上掠过几抹无奈,这家伙,一天天脑袋里怎么光想着如何折腾人呢。 是夜 殿宇中,花宁捧着一本仕女图在津津有味的品读,鼻孔中,塞着两团软纸。 “狗贼,纳命来。” 品读正欢,忽然,有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接着,老祖便骂骂咧咧的冲了进来。 “呦,老祖,这大晚上的您不在棺材里躺在,怎么有闲情雅致来我这正阳宫溜达?” 望见来人,花宁脸上故意露出几分讶异,手脚麻利的将桌上的小人书藏在身后,起身欢迎道。 “兔崽子,大嘴巴子抽你信不信,你弄的那口破棺材给狗狗都不睡,又踏马诓我,你是真刑啊。” 一听到棺材老祖就气不打一处来,抡圆了巴掌就要朝花宁招呼,嘴里,还骂骂咧咧,俨然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等等,兔崽子,你手里拿的什么,给老夫瞧瞧。” 巴掌刚要抽过来,老祖的目光顿时落在花宁身后露出的一角画本上,几步上前,作势就要争抢。 “您老这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我手里哪有东西?” 手掌一松,花宁将小人书落在脚下,轻轻一踢,直接塞进案台下的空格里,旋即高举双手,自证清白道。 “放屁,兔崽子你准没干好事,是不是把宫女遣散出去,自己在这偷偷看小人书呢?” 花宁的话他是半个字都不信,上前几步将他扒拉到一旁,目光四下乱瞟,寻找着小人书。 “哎哎哎,您老就算再想看,也用不着这么迫不及待吧?” “再说了,我不是都给您老送去好几十本了嘛,怎么,先看完了?” 看着眼前四下翻寻的老祖,花宁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拉扯着老祖的胳膊开始给他挖坑。 “咳咳,你那些破书没什么研究价值,对老夫的修行助益不大。” 听到这话,老祖的脸色微微一红,稍稍挺直胸膛后轻咳一声,故作嫌弃道。 花灯节那晚,他戴着驴头帽去书店逛了一圈,见到了老板进的那批新货,当时看的他想骂娘,都是些什么破烂,人物画的还能再丑点吗? 人物丑也就算了,还全是带码的,画上的两个人离着恨不得有八丈远,身体比例完全失调了,怎么,你在这给老夫搞质壁分离呢? 虽然花宁这小子腹黑,不是什么好人,可他给自己的画本却都是高清的,品质不错,比书店里卖的那些‘质壁分离’强多了。 可奈何,架不住他看的快啊! 第138章 老祖看的挺快啊 听到老祖那言不由心的话,花宁心下诽腹,看得快就看得快,说什么对修行没有助益,要脸吗? 有好几次,他都看到老祖坐在祭坛上看的津津有味,老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眼下,却开始死鸭子嘴硬了。 “老祖,我知道有个地方有绝佳图录,您老要不要陪我去干一票?” 也懒得去计较这些,花宁凑近几步,贴到老祖跟前贼兮兮的开口。 “哦?” 听到这话,老祖顿时来了兴致,眉梢一挑后轻咦一声。 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做出一副正经模样,捋着胡须。 “咳咳,若非老夫最近遇到瓶颈,这种低俗之事本不屑去做。” “可老夫观你与我有缘,架不住盛情难却,便随你走一遭吧。” 轻咳几声,老祖捋着胡须开口,老神在在,模样装着十分正经道。 听到这话,花宁愣神了片刻,随后,脑门上不禁掠过几抹黑线,这老头是真刑啊,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白了他一眼,花宁换好一身黑袍,径直出门,也懒得搭理惺惺作态的老祖。 “兔崽子,有好东西可不能独吞。” 见这情形,老祖连忙吆喝一声,几个箭步便追了上去,恬不知耻的询问花宁最近有没有收录什么佳作。 ...... “小子,你这面具挺帅啊,给老夫一个。” 皇城楼阁上,花宁与老祖并肩而立。 望着花宁脸上金灿灿的面具,老祖咧嘴笑了一声,伸手给花宁讨要。 此时去看,花宁的一身装束与花灯节那天并无两样,黑袍加身,脸上,扣着一副金灿灿的面具。 “诺,给您老准备好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花宁空间镯光芒一闪,一顶熟悉的驴头帽出现在他手里,笑着给老祖递了过去。 “擦,兔崽子,你是真损啊,把自己弄的逼格挺高,给我整了个这破玩意。” 看着花宁手里那熟悉的驴头帽,老祖脸上顿时掠过一抹晦气,骂骂咧咧道。 “这面具可是您老自己挑的,跟您的气质特别般配。” 伸手将驴头帽塞进老祖手里,花宁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般配吗?” 晦气的瞪了他一眼,老祖将驴头帽扣在自己头上,露出两颗浑圆眼珠。 “配,配极了。” 强忍住心中笑意,花宁给老祖比了个大拇指,昧着良心夸赞道。 “看到那三个人了吗?” “待会,我去拦住那个大老黑跟漂亮姐姐,然后,您老就去下黑手,把那个叼毛敲晕,然后抢了书就跑。” 老祖刚要咧嘴谩骂几句,花宁忽然开口,指着皇城街道上出现的熟悉身影,开始给老祖分发任务。 “这下黑手的事你小子擅长才对,干嘛让老夫去?” 听到这话,老祖梗着脖子反驳了一句。 “您又夸我。” “那大老黑跟漂亮姐姐都是圣子级的人物,要想拖住他们只能我来,所以,这下黑手的事只能您去干了。” 推了推脸上面具,花宁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可劲吹吧你就,老夫就算将修为压制到同境界,也不会比他们要差。” 瞧着花宁那一脸骄傲的神情,老祖从驴嘴中啐了口唾沫,满眼嫌弃道。 “您老可千万记得,千万别暴露圣境修为,不然容易引起旁人怀疑,毕竟,现在您可是该在棺材里躺着的。” 许是不放心,花宁又瞧着身旁老祖叮嘱了几句。 “呵,对付这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还用的着圣境修为?老夫当年可也是能下五洋捉鳖的天骄。” “就勉强用尊者圆满的修为去会会他吧。” 花宁说完,老祖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屑,背着双手做出一副高人风范。 一旁,花宁听着前一句话还当真以为老祖是个人物,准备将修为压制到同境界去会会灵祁。 怎料,这老头后面的一句话直接就暴露了原型,好嘛,用尊者九重天的修为去阴一个皇道极境九重天的天骄。 不得不说,老祖真是那个啊。 准备就绪,花宁冲老祖比了个ok手势,随后,大步迈出,身若鬼魅直接出现在喧闹街道,拦住了蛮野三人的去路。 “大老黑,来玩玩撒。” 身子向身旁一侧,花宁倚靠在一根木桩上,双手环抱,望着面前迈步过来的三人,挥了挥手,笑着招呼道。 街道上,有说有笑的三人听到那熟悉称谓,脸色都是一凛,几乎同时,目光径直朝花宁望来。 可当他们目光落下时,就见墙脚处那倚靠着木桩的花宁,整个身子跟着木桩一齐向墙根歪倒,脚步踉跄间,直接躺在了地上,场面,无比滑稽。 楼阁上,头戴驴头帽的老祖看到花宁那出糗的动作,脑门上,不禁掠过几抹黑线。 好家伙,大型社死现场,干完这票,还是赶紧换块大陆生活吧。 第139章 悲惨的灵祁 “咳咳,那啥,这木桩栽的不太牢固。” 抖了抖身上泥土从地上起身,花宁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干咳几声掩饰着尴尬。 对面,一行三人看着花宁一秒钟十几个假动作的尴尬掩饰,相互之间望了一眼,脑海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家伙,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大老黑,漂亮姐姐,来打一架呀。” 尴尬之后,花宁冲大老黑勾了勾手指,一并将付宁雪带上,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说完,花宁脚步一迈,踏空而行,几个闪烁跃上楼阁,在皇城的屋脊上腾挪纵跃。 街道上,蛮野见花宁离开,脚步毫无迟疑,猛地一踏直接纵身跃起,跺碎脚下地板直追花宁而去。 身后,灵祁与付宁雪看着蛮野一脸兴奋的模样,脸上掠过一抹无奈。 这家伙是一点记性都不长,被混沌体阴了好几次,竟然还如此冒失。 犹豫了一瞬,付宁雪玉足轻点,娇躯轻盈掠上屋檐,跟在蛮野身后朝花宁追去。 街上,唯一剩下的灵祁望着付宁雪轻盈的身形,叹了口气,也是迈步追了上去。 可还不待他纵跃出两条街远,忽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升起,骤然停下脚步。 “呼呼” 紧接着,就听凛冽风声从他身后响起,一根漆黑铁棍裹带着强大灵力直奔灵祁的后脑勺。 几乎是在脚步骤停的刹那,灵祁周身汹涌出浩瀚灵力,双手,瞬间变得赤红,豁然回身,双手平推而出,直接迎上了那漆黑铁棍。 “砰” 恐怖的力量在铁棍中倾泻,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灵祁的身体好似断线的风筝,瞬间被抽飞出去,直接撞塌了一座建筑塔台。 不远处,追着花宁而去的蛮野与付宁雪,听到身后传来的轰隆巨响,瞬间停下脚步,目光,径直朝那片升起烟尘之地望去。 相视一眼,两人的眉头随之一皱,作势就要朝灵祁那里而去。 “两位,那里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一点私怨。” “如果你们硬要插手,那我可就要不讲武德了。” 可就在两人迈出步伐之际,身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黑袍身影,只见花宁环抱着双臂一脸戏谑道。 “砰” 身躯一颤,灵祁从废墟中迈步出来,双手,红如烙铁,熔岩般的液滴在向下流淌,眉头紧皱,盯着眼前那道驴头人影。 “你是谁?” 抖掉身上泥土,灵祁沉声开口。 眼前这驴头人影他是见过的,曾经在花灯节上为了争夺仕女图,与花宁大打出手。 原本见面就该掐架的两人,为何现在却穿上了一条裤子? “别慌,我不是来杀人的,只是抢个劫,只要你乖乖把我想要的东西交出来,大可离开。” 看着灵祁那浑身紧绷的模样,老祖挥了挥手中铁棍,满嘴匪气道。 “呵呵,没想到,光天化日下还有抢劫的,这便是大夏皇城的治安吗?” 听到这话,灵祁不禁冷笑一声,言语带着几抹嘲弄道。 听到这话,老祖驴头遮掩下的表情微微一怔,神色带着几分尴尬。 他怎么没想到这茬,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这不是给自家皇朝抹黑嘛,若是被倾城那丫头知道,他跟花宁合伙干这种勾当,他的老脸往哪搁。 所以...得速战速决。 胳膊一抡,手中铁棍凌空挥舞几圈,老祖大步流星,一个闪烁直接欺身至灵祁身前,浩瀚灵力裹带着劲风狠辣中抽动出去。 对面,灵祁眉头大皱,从老祖身上,他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感,显然,对面来人的修为远超自己。 五指一招,灵祁空间镯光芒闪烁,接着,一杆赤红色长枪出现在手。 紧握枪杆中心,赤红色的手掌向两侧拉开,瞬间,赤红长枪好似被烈火点燃一般,汹涌起璀璨火焰。 赤炎银枪,半圣器,是他十八岁成年时师尊送给他的礼物,与他身体的属性相契合,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出他的战力。 当初,在于蛮野大战时,他都不曾祭出这杆长枪,而此刻,却被他全力催动,由此可见,老祖带给他的压力有多么强大。 “铛” 兵器交织,强大的力量在其中倾泻,轰隆声在天际间响起,灵祁瞬间落入下风,尽管有赤炎银枪的加持,依旧被老祖一棍子抽飞了出去。 “快看,那不是灵祁嘛,他对面的人是谁,竟然能压着他打。” “嘶,好强大的压迫,尽管相隔很远,依旧能够清楚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力。” “能够将灵祁彻底的压入下风,那个人的修为只怕踏入自在境了吧?” “我看,还不是一般的自在境,否则,何故能将这北海天骄压制。” “额,虽然这个人实力强大,可脑袋上为何戴着一顶驴头帽?看着好......拉风啊。” “我擦,这不是那天在花灯节上跟混沌体抢小人书的‘屁股火人’嘛,他怎么跟灵祁干起来了?” 第140章 为一本仕女图玩什么命啊 远处爆发的恐怖大战顿时吸引来了众多人的目光,修为不俗者,踏空而行,羸弱者,则都爬上楼阁,远远向这里瞧着。 “放心吧,死不了人,就是抢个小劫。” “那东西太过邪气,在他身上有害无利,换个角度来看,我这也是在救他。” “只要你们两位不去掺和,我也懒得动手,毕竟,咱们之间也没什么恩怨。” 皇城屋檐上,花宁拦在蛮野与付宁雪身前,环抱着双臂神情懒散道。 “放屁,你偷袭的老子当然没恩怨。” 听到这话,蛮野顿时不干了,咧嘴谩骂了一句,撸起袖子便冲杀过来,铁塔般的身影比花宁高了整整两头多,极具压迫。 拳印呼啸而至,经过之前的两次交手,蛮野根本懒得试探,浩瀚的灵力裹带着拳印直奔花宁头颅。 “你说你,这大老黑怎么不听劝呢,非得挨顿揍才老实。” 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拳印,花宁脸上掠过一抹无奈,闪身一躲,狠辣的踢出鞭腿直奔蛮野的胸膛。 一旁,付宁雪看着远处被老祖揍得满身狼狈的灵祁,黛眉微微一蹙,玉足轻迈,踩着莲步便朝那里而去。 “漂亮姐姐,我可不喜欢跟女人动手,你可千万别让我为难撒。” 从蛮野阻拦的双拳中抽出右腿,花宁金色的拳印豁然轰出,将他震退,身形一闪便拦在付宁雪身前,嘴角啜着一抹无奈道。 “不巧,宁雪倒是很想见识一下混沌体是否真如传闻中的那般强大。” 黛眉微蹙,付宁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淡弧度,柔弱无骨的双手轻盈拍出,一股冰寒的灵力交织身躯,直奔花宁而来。 “那小子还想追女神呢,瞧瞧这灵力,一个冰一个火,水火不容嘛,白瞎,栓根钢筋也成不了啊。” 看着付宁雪娇躯间萦绕的冰霜寒气,花宁扯了扯嘴角,开始咸吃萝卜淡操心,竟然有了红娘的心思。 收回目光,花宁双手交织着金色灵力,与付宁雪战在一起。 付宁雪虽看着像个貌美花瓶,可实力却是不俗,那冰霜寒气甚至在他肌肤上留下了一层白霜。 果然,能够成为圣子级人物的天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这种带刺的玫瑰,更是拥有剧毒,容易被扎伤。 “狗贼,别欺负我朋友的老婆。” 两人交手之际,一旁的蛮野忽然来了这么一嗓子,怒目圆睁,右手,逐渐变幻颜色,巴掌好似鼓胀变胖了一圈。 肌肤显露着一种土黄色泽,凝结成块,就像干涸许久不见甘露的河床,散发着一股厚重沉稳的强大力量。 说完,蛮野直接冲杀过来,抡圆了巴掌直接与花宁硬撼在了一起,恐怖的力量随之倾泻,竟将花宁震退了出去。 “大老黑这人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 脚踏虚空倒退,花宁稳住身形,看着身前与付宁雪并肩而立的蛮野,脸上露出一抹讶异,不禁夸赞道。 至于付宁雪,美眸则带着几分寒意的盯着身旁蛮野,显然,他刚刚的那句话让她心中不悦。 “小子,得手了,该溜了。” 就在花宁准备好好招呼一下蛮野之际,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老祖的吆喝声,扭头看去,那驴头身影正举着破破烂烂的铁棍在跟他挥手。 说完,老祖不禁看向地面砸出深坑的灵祁,驴头遮掩的面容下带着几分无奈,扯着嘴角嘟囔了一句。 “为了一本小人书你玩什么命啊。” 听到这话,深坑中被禁锢了行动的灵祁险些一口老血从嘴里吐出来。 眼眸中满含怒吼的盯着老祖,心道,你踏马早说要这破东西啊,要是早说我用得着跟你打这一架吗?害得我在女神面前这么丢脸。 灵祁的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势,只是衣衫略显狼狈,沾上了不少灰尘,毕竟老祖跟他没什么恩怨,不会当真要了他的性命。 “大老黑,漂亮姐姐,咱有机会再会,拜了。” 见老祖得手,花宁冲身前两人招呼一声,说罢,便大步流星的迈入黑暗,与老祖一道消失了踪影。 只留原地无数人站在风中凌乱,望着消失在黑暗中的两人,满脸错愕。 “草,这两个家伙真踏马不干人事啊。” “还以为是什么生死大仇,敢情就是为了抢本仕女图啊。” “刑,真刑啊,这两人怕是色字入骨,着魔了呀。” “我真是服辣,之前给混沌体在心里加的光环,一下子全踏马崩了。” ...... 正阳宫 花宁坐在蒲团上看着手中画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部图录,纵使放在他的所有收藏中,也是相当炸裂的,甚至可以比肩榜单末尾的佳作,绝对能够让他的修为更进一步。 依照老祖的性子,这样的精品图录是不可能轻易让给他的。 为此,花宁送出了整整上百本精品图录才换来了观阅机会,美其名曰是借,至于还不还,那就要看老祖自己的本事了。 【温馨提示:叼毛宿主空间镯中的旧木含有诡谲力量,请谨慎处理。】 就在这时,花宁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驴子的提示。 第141章 王族之血 “旧木?什么旧木?” 听到这话,花宁眉梢一挑,心下狐疑道。 空间镯光芒一闪,一块漆黑的废土旧木从他手中掉落,定睛瞧去,正是当初他在老祖那里骗来的那块。 “叼毛,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没有着急翻开,花宁谨慎的将它放到身前案台上,在心中对驴子发问。 【王族之血】 “远古王族的血?”听到这话,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块旧木中的王血,应该出自中州废土的禁地,沾染了不详。】 “有混沌体的血牛掰吗?” 手指戳了戳案台上的旧木,花宁好奇道。 【若是单纯的王血,不及混沌体霸道,可禁区诡谲,保不齐能干死你。】 “擦,这破玩意这么邪乎。” 驴子说完,花宁的手指应声从旧木上弹开,脸上,掠过一抹惜命般的神情。 【你可以打开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发现。】 “刑,你是真刑啊,可孝死我了,你这是准备把我送走然后去找下家啊。” 听到贼驴的建议,花宁骂骂咧咧。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花宁心里却对这王族之血好奇起来。 人最无法战胜的,便是自己的好奇心,明知山上有虎,却非想撸猫。 不过好奇并非代表着送死,灵魂力浩荡,花宁将整座殿宇封闭。 随后,见他身躯猛地一颤,身后,一片浩瀚的金色海洋汹涌出现,波涛汹涌,浩瀚无边。 手掐法决,花宁直接召唤出明王真身,好似一尊金色神灵,法天象地,立于身后,为他加持无上伟力。 还是觉得不保险,花宁又将飞仙圣衣催动,将自身防御催动到极致,以防不测发生。 最后,他又将诛仙剑取出握在手里,这才安心下来。 魂海中,幻化成真身模样的驴子看着花宁那副怕死的架势,摇了摇耳朵,冲他翻了个白眼,甚是无语。 一切准备就绪,花宁指尖在诛仙剑锋上轻轻一蹭,祭出一缕精血附着在废土旧木上。 “嗡嗡” 金黄色的血液洒落在古卷上,顿时,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旧木上消散,被混沌体的血液所融化。 向前稍稍凑了两步,花宁右手持剑,以剑尖慢慢劈开旧木,低着脑袋偷窥般的向其中瞧去。 旧木都被翻开后,花宁却不见其中异常,稍稍松了口气。 “这血...怎么黑不溜秋的?看着跟墨水一样。” 定睛看去,果然,花宁在旧木中看到了一滩黑色印记,已经干涸了,四仰八叉的勾勒着一种古怪纹路。 模样就似前一世见到的化石,被禁锢在岩石之中。 虽然那摊黑色印记已经干涸,只剩痕迹,可花宁,依旧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诡谲的气息。 那种气息,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它给予花宁的感觉有些说不明,道不白,如果非要形容,有些像从地狱中攀爬出来的恶鬼。 尽管他不曾见过,可看着那摊印记,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出了一副诡谲画面。 “我擦,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看到它动了?” 就在花宁摩挲着下巴失神之际,忽然,他恍惚看到旧木中的那抹隐疾有了动静,顿时吓了一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可接下来的一幕,赫然印证了花宁的怀疑,之前那滴落在旧木上的血液,此刻竟然出现了。 不受花宁控制的钻入了那滩黑色印记中,金色的光泽开始被黑色侵染,接着,开始以一种诡谲的姿态蠕动,隐隐凝结成了一枚符文。 “大晚上的作妖,要吓唬死你爷爷呀。” 见这情形,花宁抡起诛仙剑直接就招呼了上去,剑锋掠过,直接从那团蠕动的黑血中穿过,血色的剑气割裂虚空。 “砰” 突然间,眼前的黑血从旧木中飞起,在花宁的眼眸注视下,轰然炸开。 “怎么,看气氛尴尬,这是给爷放个烟花瞧瞧?” 看着眼前炸开的诡谲黑血,花宁无厘头的说了一句,催动明王真身法相进行防御。 “我擦,黑手。” 话音刚落,花宁突然就见眼前一片漆黑,金色的瞳孔瞬间被黑暗渲染,骂骂咧咧的嚎叫一句,他的身体,顿时僵直在了那里。 “轰隆隆” 眼眸开合,花宁眼前的世界豁然大变,眼前,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破败之地,漆黑的焦土散发着刺鼻恶臭。 天色昏暗,到处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好似一座大山压在了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远远望去,焦土之中尽是断壁残垣,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大战。 地上,满是烧焦的躯体,尸山血海已经无法来形容眼前景象了,因为花宁脚下的土地,完全是用尸体堆积的。 此刻,他所站的位置竟是一条生满鳞片的手臂,臂膀之大堪比山岳,其中的一片鳞甲都比花宁来的更大。 手臂齐根而断,像是被利剑从躯体上生生切下来的,血流如注,在焦土中,汇聚成了一条鲜红河流。 望着眼前诡谲的一幕,花宁瞳孔微缩,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随后,轻声开口。 “我...这踏马是死了吗?” 第142章 死亡绝地 “轰隆” 天色昏沉,横尸遍野,焦土中,花宁像个孤独的逆行者在徒步。 “砰” 突然间,远方天际有一颗山岳般庞大的头颅飞来,青面獠牙,似颗虎头,却生有两角,在半空洒落大片鲜血,直奔花宁而来。 望着青面头颅,花宁脚步未歇,依旧在前行。 接着,诡谲的一幕便是发生,那山岳般庞大的头颅,竟直接从花宁的身体中穿透过去,直接砸碎了后方一具残破身躯。 驻足而立,花宁极目远眺,瞳孔中带着几分深邃,他在观望远方天际。 因为那里的九天苍穹,竟然被剖开了一个大洞,浩大无比,不知方圆几何。 黑洞之中,有漆黑恶水自九天坠落,如那瀑布银河倾泻。 恶水漆黑,纯粹如墨,不见一点光亮。 身在千里之外,花宁依旧能够感受到一股极其邪恶的力量在蔓延,目光注视过去,他的心神,仿佛都要跟着那九天恶水坠入无尽深渊。 视线倒映中,那九天恶水,俨然变成了无尽鲜血,自天穹中倾泻。 耳边,有恶鬼声嘶吼,周围,仿佛有幽魂在飘荡,诉说罪恶。 七手八脚间,花宁的身上多了不少手印,漆黑如墨,在拉扯他的衣角朝那恶水而去。 瞳孔目光,一直注视着那九天倾泻的恶水,血光之中,似有尸体沉浮,像垃圾一样从天穹的裂缝中被丢了出来。 每一具尸体,身上都散发着恐怖波动,目光所见,不见一具完整身躯,尽是断臂残骸。 有许多,都是花宁不曾见过的古老种族,身上所散发的力量,也有他格格不入,但无一例外,都格外的强大。 按照花宁的预估,那些残躯的主人,实力必然达到了圣者,甚至更强。 脚步一迈,花宁步伐腾挪,脚踩行字秘直接跃上了一具高达千米的尸身,站在它的头颅上向远处眺望。 “好强大的肉身,看尸身模样,怕是死了近千年了,这肉身,竟然没有半分损坏。” 站在尸身的头颅上,花宁定睛细瞧,没有从尸身的躯体中感受到半点灵力。 可这幅身躯,却坚硬如故,纵使花宁接近小成的肉身,想要撼动他都是无法做到。 只是不知这高如山岳的巨人,是何种族。 收回目光,花宁极目远眺,顺着天穹倾泻的恶水望去,远处,有一片浩瀚无比的黑色湖泊。 虽是湖泊,但它的浩大却渊源如海,根本望不到尽头。 湖水漆黑,恍若如墨,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仅仅是看上一眼,花宁便觉得心神一阵悸动。 那般污浊恶水,仿佛任何的东西沾染上,都会被侵蚀,沦为那邪恶的一员,永堕黑暗。 “叼毛,那就是被诡异沾染的王族之血吗?” 神色凝重,花宁沉声呢喃。 虽然相隔千里之遥,但恶水带给花宁的感受,要比旧木上的那摊黑色印记来的可怕了太多太多。 “嗯?有人?” 目光环视,花宁的视线骤然定格在恶水一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肃穆道。 目光落去,在那浩瀚的恶水湖泊中,似乎有人影在沉浮,好似浮尸,在水中忽上忽下。 位置,处于湖泊中心,恶水成型,上下堆叠成一方祭坛,其下,有无数的尸体在沉浮,都是自九天之上跟随恶水而来。 人影不大,甚至说只有黑点般大小,相比整片浩瀚湖泊,他只渺小如蝼蚁。 可花宁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此刻定格,有他存在的地方,他便是整个世界的主角。 相隔千里之遥,花宁却能清楚的看到他衣衫上的服饰,那是一种极其古老,与现代世界格格不入的着装风格。 单看体态,那身影赫然便是人族,身体丰润如玉,周围的漆黑恶水根本无法将他侵蚀。 只是他面容无法窥探,无形中仿佛有一股神秘而朦胧的力量遮掩了他的真容。 身影悬浮,脱离恶水时,那虚空,似乎都无法承载他的身躯,空间在不断扭曲,犹如镜面,不断的破碎、重组。 身影落入湖泊,那如墨恶水似乎都在畏惧,自主的朝两侧分开,那身影,似乎自成一方空间。 更诡谲的是,那些与恶水自九天苍穹一起掉落的强大尸体,在落入湖泊湖泊靠近那道人影时,残骸,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时间,仿佛在残躯上加快了脚步,血肉被吞噬一空,只剩枯朽的肌肤包裹着骨骼,慢慢沉入湖底。 “噗嗤” 就在花宁的心绪为之沉寂时,忽然,恶水的人影旁,有两座泥胎自湖底缓缓升起。 恶水冲刷,胎身上的泥土开始慢慢掉落,露出白皙的肌肤,那,赫然又是两道同类身影。 “轰隆隆” 就在这时,花宁忽然看到东方遥远之地的焦土裂开了无边缝隙,数千里之地都陷入一片动荡。 接着,一颗璀璨的烈日从地平线下升起,刺眼的光华笼罩着整片土地,而那片恶水湖泊,好似独立一方天地,那里,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在笼罩。 光芒刺眼,赤红夺目,可它所散发的却并非炽热,而是一股至冷的阴寒,焦土大地,逐渐蒙上了一层白霜。 疮痍之中,遍地焦尸,阴寒的光芒映照而来,无数的残缺尸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滚滚血气宛如浩瀚洪流,遮天蔽日,直冲天际,最后,尽数涌入了那轮赤红烈日。 眼眸中渲染上金色光华,花宁仰头望天,看着虚空下升腾的那轮烈日,朦胧中,他仿佛看到有人影在烈日中沉浮,像具尸体静静的陈列其中。 “哐当” 下一瞬,西方天际平地起高楼,一座高耸如山的祭坛巍峨升起,山体漆黑,好似恶水浇灌。 祭坛的每层石阶上,都堆满了森森白骨,庞大的,似那巍峨巨人,擎天之柱。 羸弱的,便是如人类般渺小的身躯,森白的骨架堆叠而起,一直延伸到了半山腰。 目光落向祭坛顶部,那里,竟然摆放着一具漆黑棺椁,远看似是石质,浑然天成,没有任何刀刻斧凿的痕迹。 棺椁于祭坛上沉浮,忽上忽下,祭坛顶峰,有殷红的血迹流淌,沿着石阶层层滴落,触目惊心。 这里,俨然变成了一方绝地厄土,如地狱般森严,那九天苍穹上坠落的尸首,似乎在诉说着某种真相,这里,就是万灵的最终归宿。 第143章 大夏帝器,天凰弓 皇宫 后山禁地 法阵之外,御林军头戴白条,整齐而立,警惕的望着四周。 “擦,整天看着这些兔崽子给老夫披麻戴孝,真是晦气。” 洞口,老祖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看着外面那群头戴白布条的人影满脸晦气,骂骂咧咧道。 顺带脚,捎上了花宁,帮他问候了一下皇家族谱。 转身回到山洞,老祖合上石门,看着面前那口棺材,上去就是一脚,恨不得直接将这破玩意给拆了。 “兔崽子,给老夫出的这个馊主意,让我连门都出不了。” 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老祖看着面前棺材一脸晦气。 身为一方圣者,老祖想要瞒过那些御林军跨出法阵并不难,他担心的是,万一有人来给自己‘吊唁’,看到棺材里没人,那不就露馅了嘛。 说到底,都赖花宁那个兔崽子,若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受这鸟气。 “唉,时间快要到了呀,那些埋葬在历史中的万族,要回来了。” 老祖盯着手中茶杯定睛出神,忽然,似是感应到什么,抬头向祭坛上望去。 “不知道那些老古董们还有没有活着,若是都嗝屁了,怕是挡不住啊。” 放下茶杯从石桌上起身,老祖迈步踏上祭坛,仰头向上面瞧去。 石洞的整体轮廓呈椭圆形,上方穹顶的中心位置是一片平坦石壁,上面,勾勒着一座浩大法阵,石质的凹槽镌刻其上。 法阵中央,雕刻的则是一只高傲的火凰,羽翼舒展,尽管只是一副石刻,可依旧能够感受到它与生俱来的高贵。 大夏皇朝的先祖,是火凰与人类强者结合诞下子嗣,所以,皇室中人体内都流淌有火凰之血。 血脉越纯,代表着天赋越高,日后的成就自然也就无可限量。 不过随着皇室的繁衍,火凰之血的精纯程度已经愈发稀薄,直到这一辈,夏倾城体内的火凰之血开始觉醒。 而她,也是唯一有希望可以得到帝兵认主的那个人。 “这些老古董倒是清闲,半截入土了,兔崽子搬来的棺材他们倒是用的上。” 望着穹顶上勾勒的火凰图案,老祖脸上挂着一抹无奈。 老古董:兔崽子,你可是孝死我了。 说罢,见他身躯微微一颤,一股无法严明的浩瀚伟力在他身外汹涌,这一刻,天地间的力量仿佛都加持在了他的身上。 圣境强者所强大的,并非只是他们的修为,灵魂力,肉体,以及对世界的感悟,都已经超脱凡人的范畴。 他们所感悟的,是脚下所踩的大道,迈入那种境界,所依仗的不再是单纯的自身修为,而是调动着天地间的力量。 一草一木在他们眼中,可杀生,可救赎,搬山填海对这般境界的人物而言,不过是念头的交错罢了。 “起” 并指如刀,老祖将从天地间拘谨来的力量凝于指尖,轻喝一声,那股力量直接没入穹顶上的火光图腾。 “呜啊” 接着,就听一声火凰长鸣在山洞中响彻,穹顶上,那副火凰图案逐渐开始变得清晰,火凰的翎羽纹路慢慢赤红,好似天边的火烧云,绚烂夺目。 火凰图腾复苏后,整片穹顶开始变得透明,那火凰,似乎从石壁中活了过来,舒展着羽翼在石壁中翱翔,洒落漫天光点。 接着,那透明石壁后逐渐有器物浮现,透过火凰的翎羽向其中望去,那件赤红器物,好似一把长弓。 那赤红色的长弓仅仅是显露出些许模样,山洞中,便有一股可怕的威压在弥漫,肆虐,纵使尊者境巅峰的强者来此,只怕一个照面,也会被那股恐怖威势压成血雾。 这件武器,便是大夏皇朝的底蕴之一,半帝器,天凰弓。 天凰弓是由火凰仙金打造而成,重达万斤,锻造它的人,据悉是一位曾经的无上强者,成就大帝的超然存在。 天凰弓加持有大帝伟力,纵使成就大圣境的强者,也无法抵挡其一箭之威。 帝器出,神鬼惧,主万道沉浮。 就在老祖等待之际,忽然,穹顶上的天凰弓散发出一道光芒,好似箭矢,从凤凰图腾的眼眸中激射出来,直奔老祖而去。 “我擦,老夫不就是发发了牢骚嘛,怎么还准备动手了呢?” 看着穹顶上激射而来的赤红光华,老祖不禁爆了句粗口,身体猛地向身旁一闪,脸上带着几抹郁闷。 “轰隆隆” 可那红光却并非直奔他而来,直接射在了老祖脚下的祭坛石板上,接着,整座破旧的祭坛开始变得赤红。 下一刻,祭坛开始晃动,顶部的石板,开始向两侧拉开,一扇向下的石门缓缓出现在老祖的目光中。 “擦,敢情这群老家伙就藏在我屁股下边啊。” 看着眼前出现的石门入口,老祖摸了摸脑袋,脸上带着几分讶异。 说完,见他脚步一迈,直接闪身进了入口,石门,应声关闭。 第144章 道天圣体 “砰” 昏暗天际下,花宁手握磨盘大的明帝印朝身前人影攻伐,却被对方施展的强大武学阻拦下来。 轰隆声响彻,两人同时倒退,强大的武学爆碎成漫天光点。 “好强。” 负手而立,花宁望着对面那道年轻身影,眉头微微一皱。 不久前,他在焦土中游荡,远远瞧见了一道年轻身影在废墟中矗立。 本以为祂也如这里的残尸败蜕般是‘幻象’,没想到,竟然跟他一样是个活的。 一番交手下,花宁发觉此人很强,非常强,比蛮野、灵祁那般天骄还要强出一大截。 这人,算是花宁自混沌体觉醒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人物。 “你...应该就是道天圣体吧?” 花宁沉吟一瞬,望着对面废墟上的人影,漠然出声。 除了那个传闻中与混沌体齐名的道天圣体,花宁实在想不到在同境界下,有何人能与他缠斗如此之久而不分胜负。 目光落定,眼前人一袭白袍,浓密的白发慵懒的垂落在肩头,脸上带着一副黑白相间的迥异面具。 体态修长,浑身散发着一股儒雅气质。 不过诡异的是,那双眸色泽不一,左边漆黑,右边尽白,看着十分诡异。 祂站在那里,仿佛沐浴神光,精气神合一,从容镇定,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 “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 “不过,你好像...挺弱的呢。” 挥了挥袖袍,白袍人影开口,声音沙哑,眼神中透着些许讥讽。 “呵,若是吹牛逼犯法,只怕你早就被拖出去枪毙了。”闻言,花宁不禁冷讪,斜着眼睛将祂瞅着。 虽然嘴上不屑,但他心中却生出几分肃穆,眼前人,真的很强。 而且他不曾想到,从未在一世出现过的两大体质,竟在今世相遇了。 “来,让我见识见识你有几分能耐配与我齐名。” 花宁说完,道天圣体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身若鬼魅,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出现在花宁身后,探出大手朝他抓来。 “哦?是吗?我倒与你有不同的观点。” “我觉得,你...没资格与我齐名。” 嘴角掀起一抹嘲讽,花宁在道天圣体拳印落下的刹那,陡然消失,接着,豁然出现在其身后,甩出一记狠辣鞭腿,直奔其头颅。 “道家,行字秘。” 望着花宁脚下闪烁的玄妙符文,道天圣体的眉头微微一皱,没有丝毫躲闪,五指握拳猛地轰了上去。 “轰隆隆” 灵光乍泄,土崩瓦解,两人身躯剧震,身上都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华,如两颗烈日,绽放亿万神辉。 亿万灵光交织,两人好似行走在世间的神明,光华灼灼,被灵光环绕,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能隐约窥探到两个人影轮廓。 周围,遍地的焦尸在两人周身倾泻的力量下崩碎,炸开,血肉横飞,满目疮痍。 “天道” 花宁低喝一声,六道轮回拳印迸发,狠狠朝道天圣体打去。 那璀璨的光华仿佛将天地都灼烧了起来,光华交织,绚烂夺目。 感受着花宁拳印的可怕,道天圣体冷哼一声,眼眸中的光泽开始轮转,双拳,被黑白两种色彩所占据。 左手是无尽黑暗,右手,则充斥着璀璨光明,威势涤荡,周围的焦尸瞬间炸碎,根本承受那股余威。 诡秘的符文在他的拳印上交织闪烁,好似勾动了天地大道,裹带着无上神威迎着花宁的天道拳印轰了上去。 “轰隆隆” 拳印交织,灵光乍泄,脚下不知有多少尸首被掀飞,在天际间崩碎。 漆黑血肉在天地间炸开,根本无法承受两人所带来的可怕力量,脚下,腾出大片空白,一层层的焦尸被掀开。 两人身躯剧震,脸色肃穆,双拳上交织的光华愈发璀璨,大战在一起。 花宁的天道拳印惶惶大气,代表着混沌体的一往无前。 而道天圣体的黑白拳光,则好似道的化身,黑白轮转,阴阳交互,充斥着一股混沌初开的朦胧。 半个时辰过去,两人已经交手了上千招,身上,各自都有血淋淋的伤口出现,金色与黑白交织的血液在空中挥洒。 终于,在交手近两千招之际,花宁抓住机会,一记金色拳印狠狠地轰在道天圣体的胸膛上,将他震出数百丈。 “呵,就这?还以为多狠呢。” “行不行啊细狗?” 抹了一把嘴角血迹,花宁看着远处被他轰飞的道天圣体,脸上露出一抹讥讽。 “哦?是吗?我并不这么觉得。” 抖了抖身上粉尘,道天圣体仍旧是那副从容模样,随后,见他双手缓缓摊开,然后,一股超越皇道极境的恐怖修为,轰然爆发。 见此情形,花宁的脸色逐渐变得精彩起来,“擦,狗贼,你不讲武德啊。” 第145章 王丞相的老婆怀孕了 “殿下,殿下醒醒。” 豁然睁开眼眸,就见刘公公神色带有几分焦急在眼前挥手。 “回来了?” 环视一周,花宁望着眼前熟悉的大殿,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 刚刚,他不是在与道天圣体大战嘛,怎么突然间就回来了? 对了,道天圣体! 念至此,花宁的脸色露出几分肃穆,道天圣体,不愧是与混沌体齐名的存在,实力极其可怕。 无论是肉身、武学、修为乃至战斗意识,丝毫不逊色于他,这是他自觉醒混沌体以来所遭遇的最强大的敌手。 虽然在交手两千招之后,他抓住空档,一拳将其轰飞,可花宁能够感觉出来,他在压制了修为,与自己同境界一战。 不是自夸,在花宁看来,东荒的那些圣子级人物,怕是无人会是他的敌手。 纵然是他,再打一次,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同境界将其战胜。 “我没事。”摆了摆手,花宁回神。 此时看去,旧木上的金色血液已然干涸,只剩一滩黑色,那种至极邪恶的气息也已不见,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好诡谲的东西,刚刚的画面,究竟是不是真的?” 脑海中回想着之前发生的场景,花宁眉头微皱,心下呢喃。 道天圣体出世,为何祖碑没有任何反应? 翌日清晨 正阳宫前殿 “殿下,外界传来消息,东荒的各大圣子已然突破自在境,开始在外界崭露头角。” 案台前,刘公公作揖而立,将最近东荒发生的大事报给花宁。 “还有吗?” 点了点头,花宁剥开一个荔枝塞进嘴里,抬了抬眼皮问道。 “嗯,据说摇光圣子突破自在境后,便将南陵一位上门挑战的天骄打成了重伤,濒临身死。” “天玑圣子为了证明比圣女实力更强,挑战了宗门内的十位自在境长老,十战皆胜。” “天枢圣子倒是没什么动静,只是跟西域的一位佛门高手试探了几招,不分胜负。” 简单想了一下,刘公公继续开口。 “没了?” 提起一串葡萄在那啃着,花宁又问。 “还有。” “二皇子踏出皇城后,遭到了血衣楼高手的围杀,好在最后将一众杀手都击退了,并无大碍。” 又想了一下,刘公公神色带着几分古怪道。 “我知道,我让人干的。” 摆了摆手,花宁含糊着话语道。 听到这话,刘公公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案台后的花宁。 “我这是为了二哥好,帮他测试一下身边的防卫是否得当。” “外面坏人这么多,他身边若都是庸才,那出去之后多危险啊。” 瞧着刘公公那古怪的眼神,花宁吐了颗葡萄籽,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呃...那要是二殿下身边都是庸才,没有拦住血衣楼的杀手呢?” 咽了口唾沫,刘公公好奇问道。 “要是拦不住...那二哥就自认倒霉呗,连血衣楼的杀手都打不过,还活在世上干什么。” 耸了耸肩,花宁脸上露出几分淡然,言语无比轻松道。 听到这话,刘公公心下不禁给殿下竖起了大拇指,行,真行,殿下这顶级理解一般人是真理解不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忽然,刘公公想起什么。 “王丞相老来得子,新娶的夫人怀了身孕。” 听到这话,花宁的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几分欣慰,儿子帮爹,如今,终于开花结果了。 既然契机已到,那这场亲子鉴定大会,便要正式拉开帷幕了。 王丞相可是注定要名垂千古的风流人物啊。 “藩王那边已经得到消息,快则三天,迟则一周便会抵达皇城,来吊唁老祖,为其送行。”顿了顿,刘公公又道。 “来吧,坑已经给他们挖好,就等着自己跳了。”伸了个懒腰,花宁并没有太多在意,相比调教这些藩王,他还是觉得那位王丞相好玩一些。 王丞相:你是真没见过h社会啊,草! ...... “娘子,贴贴。” 下午,花宁来到御书房,进门便张开怀抱朝自家娘子而去。 “何事让宁王殿下这般开心?” 看着花宁那副狗肚子藏不了二两香油的作态,夏倾城白了他一眼,伸手将他凑过来的厚脸皮推开。 “听说没,王丞相新娶的老婆怀孕了,娘子猜猜是谁的?” 走到蒲团上落座下来,花宁掰开一瓣投喂自家娘子,一脸坏笑道。 “还能是谁的,反正不是你的。” 看着花宁那副不正经的架势,夏倾城美眸白了他一眼,俏脸带着几分无奈道。 “娘子你看,王丞相那种‘太监’都又子嗣了,要不,咱也努努力?” 坐在蒲团上,花宁的身子朝夏倾城凑近过去,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神情,扭捏的作态看的人一阵反胃。 “再说这种混话我就把你丢到后山去跟老祖一块睡棺材。”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美眸狠狠地剐了花宁一样,俏脸上带着羞怒。 第146章 仕女图的搬运工 天色渐黑,花宁一脸‘委屈’的从御书房中出来,噘着嘴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人家‘太监’王丞相都有子嗣了,虽说不是他的,但毕竟人家晚上有地方忙活啊,再瞧瞧自己。 这独守空房的日子不好受啊,攻略娘子的日子真是如极夜漫长。 “嗯?有人?” 正当花宁发着牢骚,漫步在御花园中时,忽然,察觉到一抹隐晦的气息,若非他灵魂力强大,只怕也会忽略。 “嘿,叼毛,站那,再跑我就攮死你了。” 脚踩行字秘,花宁追上那抹臃肿的黑影,手持一根漆黑铁棍拦住了他的去路,一身黑袍,狰狞面具,掩饰着身份。 这种露脸干架的事,还是混沌体比较在行。 拦住去路,花宁看清了眼前来人,是个胖子,肥头大耳,身材矮小看着十分圆润。 一米五左右的个头,穿着一身灰色道袍,肩膀上还扛着圆滚滚的麻袋,不知里面装着何物,脸上贱兮兮的笑容不像什么好人。 “呦,道爷我自认行踪隐秘,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瞧着眼前拦路的花宁,胖道士脸上露出几分讶异。 “说说吧,来这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来谋害那位风流倜傥,英俊帅气、潇洒且极具风度的帝后的?” 手持漆黑铁棍朝胖道士缓缓逼近,花宁很不要脸的自夸,可话还未说完,他便动手了。 不管来人是谁,这大晚上的溜进皇宫,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先拿下再说。 “什么鸡毛玩意,拽一大堆形容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夸你自己。” “哎呀,还遇到个嚣张的叼毛,你很勇啊,看胖爷我一屁股坐死你。” 见花宁还敢跟自己动手,那胖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像黄豆一样,咧着嘴嘟囔了一句。 接着,见他身子一弹,像炮弹一样激射出去,速度飞快,反身飞来,硕大的屁股直冲花宁,当真是说到做到,要将花宁一屁股坐死。 “擦,死胖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见这眼前情形,花宁脸上顿时掠过一抹晦气,抬脚稍微瞄准,飞起一脚直接就踹在了那胖子的屁股上。 “哎呦我擦,兔崽子你这是跟道爷我装大耳朵驴呢,你是磕了药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被花宁一脚踹在屁股上,那胖子竟然没立时起飞,反而是花宁,那一脚像踹在了棉花上,多数的力道都被卸了下去。 接着,就听那胖子口中发出一道杀猪般的惨叫,捂着屁股在原地转圈,脸憋成了猪肝色,蹦蹦跳跳。 “这家伙不简单啊。” 看着眼前那小丑般蹦跳的胖子,花宁取出一件整洁衣衫穿在身上,心下呢喃。 依照花宁如今修为,自在境下已然无敌。 刚刚那一脚,虽然他没有动用灵力,但凭借混沌体的无双肉身,却能将山岳踢碎,纵然是圣子级人物也得屁股上出现淤青。 可刚刚,他踹了那胖子一脚,近乎有九成九的力道都被卸掉了,就像一脚踹在了棉花上,打空了。 “哗啦” 胖子蹦跳间,他肩上扛的麻袋随之落地,接着,数十本书籍从里面掉了出来。 其中,有一本图录被风掀开了封面,顿时,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从眼前浮现。 那一堆,竟赫然都是仕女图。 “小本生意,做点小本生意。” 看着地上掉落出来的仕女图,胖子那肉嘟嘟的脸上掠过一抹尴尬。 脸色透红,一边从地上收拾画本,一边笑着跟花宁解释。 “道友,这东西可是邪物。” “我观你印堂发黑,怕是已经被这些东西侵蚀了。” “来,交给哥,哥帮你销毁,这种东西太邪乎,你可把握不住。” 眼疾手快,花宁一个箭步直接冲到胖子面前,嘴里一边嘟囔一边探手朝那些画本抓去。 听到这话,胖子的脸上顿时掠过几分古怪,他自认,自己这胡诌的本事已经不俗,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一个比自己更能胡诌的。 “哦?道家‘行’字秘。” 看着花宁脚踩步伐中闪烁的金色符号,胖子眉梢一挑,脸上挂起几分讶异。 虽说讶异,可他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胖乎乎的爪子直接抓住了花宁的手腕,任由他如何扯动,都无法挪动分毫。 “道爷,本事不赖嘛。” 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随即露出几分笑容。 这胖道士,绝对不似表面上看起来的简单,他的实力,估计达到了一个恐怖境地。 “你小子才不赖,若不是道爷我有点本事,这一袋子好东西,只怕今晚就得被你抢个底掉。” 呵呵一笑,胖子盯着面前花宁,小眼一眯,言语中带着几分隐晦道。 第147章 吊唁老祖 “出个价吧,这些我都买了。” 松开手掌,花宁环抱着双臂开口。 “呦,没想到你小子人模狗样的,竟有如此爱好。” 花宁放手后,胖子眼疾手快的将地上掉落的画本从地上拾起,丢进麻袋,那着急忙慌的模样生怕花宁跟他抢一样。 收拾好东西,胖子将麻袋系好口,放在手边,笑眯眯的盯着眼前花宁。 这狗贼一眼认出他麻袋里装着的是仕女图,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也是他的潜在客户。 “我也没想到,你这肥头大耳的会有这般本事。” 环抱着双臂斜瞥了胖子一眼,花宁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嘿嘿,虽然你看着像有钱的主,可这些东西已经被人预定了,要不,你等下次?” 嘿嘿一笑,胖子掂了掂麻袋里的东西,随声说道。 “哦?莫不是要送给皇朝的哪位权贵子嗣?” 听到这话,花宁眉梢一挑,好奇问道。 “放心吧,道爷我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两个字,嘴巴严实,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这些东西要送给皇朝老祖的。” 摆了摆手,胖子当即做出一副正经模样,好似真的嘴巴极严。 “哦?大夏老祖?” 闻言,花宁脸上露出讶异,不过心中却是诽腹。 那个老家伙,自己暗中走私了这么多好东西,竟然还跟自己狮子大开口,从寝宫搬走了近一箱子书去。 “哎呀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说漏嘴了。” 见花宁反问自己,胖子连忙佯装出一副惭愧模样,可他的说辞若是说给狗听,估计狗都不信。 “我跟大夏老祖那可是至交,虽然只是见过几面,没说过几句话,没吃过几顿饭,但却胜似亲兄弟。” “你想在他手中截胡,那是不可能的,除非......” “加钱。” 说着,那胖子挺起胸膛,做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在侃侃而谈。 直到最后,方向盘突然转弯,嘴里蹦出来加钱两个字。 “他出价多少?” 斜瞥了胖子一眼,花宁嘴角微掀,旋即问道。 “不多不多,就三十万灵晶。” 见花宁问价,胖子脸上顿时挂起一抹憨厚笑容,可眼里,却闪烁着贼兮兮的光泽,旋即伸出两根手指给花宁说道。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花宁脸上顿时掠过几抹黑线。 心下不禁开口,你知道上一个这样诓骗我的人,已经跟着烟花一并上天了,怎么,你这是也打算炸一个给我看看? “算了,这堆破烂你还是卖给他吧,我不稀罕。” 撇了撇嘴,花宁脸上掠过几抹嫌弃,扭头便走。 “哎哎哎,别走啊,价格好商量嘛。” 见花宁要走,身后的胖子连忙小跑过来,身体很是灵活的拦在花宁身前,笑呵呵道。 “下次,下次有机会咱再合作。” 扒拉了一下身前胖子,花宁发现挪不动,当即向身侧迈出一步,不感兴趣道。 笑话,这些东西早晚是那老不正经的,自己到时去跟他‘借’不好吗?干嘛在这当这个冤大头。 见花宁迈步远去,身后的胖子也没再追击,只是提着麻袋将他打量着,脸上挂着呵呵笑容。 “没想到,道爷我出来送趟货,还能碰到混沌体。” 摩挲着胖嘟嘟的肉脸,胖子眼睛闪烁光芒,望着花宁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那叼毛的实力多半已经迈入尊者了,虽然看着没什么威胁,只是一个送书的,但不得不防。” “不过,那叼毛的秉性怎么跟老祖有的一比,都是一副奸诈模样,看着可不像好人。” “唉,像我这么纯真善良的人,以后出门可得留神,男孩子在外面,可是要保护好自己呀。” 焦土中,花宁缓步而行,回想着之前与那胖子的短暂交手,心下自语道。 ...... “老刘啊,随我去后山‘吊唁’一下老祖,作为娘子的夫君,这个礼数可不能少。” 正阳宫前殿,花宁伸了个懒腰从蒲团上起身,冲身旁刘公公招呼。 既然老祖这么有闲心,还有空买书,自己当然得去看看了,顺便‘借’一本观摩观摩。 很快,花宁便来到了后山禁地,与老刘两人藏在一座假山后面。 破旧山脉的四周,不少御林军头上戴着白布条在站岗,面容肃穆。 “三、二、一” 假山后,花宁给老刘使了个眼色,伸开五指数了三个数,接着,见花宁一步迈了出去。 “哎呀,老祖啊,您死的好惨啊。” “咱俩虽然年纪相差甚远,可志趣相投,也算得上忘年交,您怎么就先弃我而去了呢?” “前段时间您还嚷嚷着要跟本宫结拜为异姓兄弟,说好的同年同月同日死,您怎么就先行一步了呢?” 迈步出去后,花宁一嗓子直接嗷嚎了出来,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洋葱,朝脸上挤了一下,打个喷嚏硬挤出点眼泪,像个怨妇似的开始哀嚎。 身后,刘公公有样学样,也从兜里掏出一个洋葱朝自己脸上挤了点,谁承想没有收住,力道用的大了些。 那洋葱汁喷到了眼上,那两眼瞬间变得通红,张牙舞爪的在那咋哇乱叫。 一旁,花宁看着老刘那疯魔般的癫狂神情,忍不住抬手怼了一下,这家伙怎么分不清大小王呢,你哭的比我还凄惨算是怎么回事? 见状,刘公公赶忙收敛了自己作态,可眼里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依旧让他抓狂,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第148章 哭丧 “臣,御林军统领林铮,参见帝后。” 法阵外,林铮看着哭丧般过来的花宁,脸上带着几分讶异,犹豫了一下迈步上前,躬身作揖道。 “林统领忙你的,本宫只是来吊唁一下我那先行一步的大哥。” 从衣袖中抽出一块手帕,花宁装模作样的擦拭了一下眼角泪珠,声音带着几分哭腔道。 闻言,林铮点头应是,大手一挥,四周簇拥的诸多部将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老刘啊,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吧。” “对了,这里有些纸钱,你找个不碍事的地方烧给我那命短的大哥,好让他在下面有钱花,毕竟,他也是有点自己的个人爱好的。” 道路浮现,花宁转头对刘公公说了一句,接着,见他从空间镯里掏出了两刀厚厚的黄色纸钱,满声哭腔的吩咐道。 “是。” 见这情形,刘公公愣神了一瞬,随后,连忙伸手接过那些纸钱,只是这心里,多少有些膈应。 老祖没死他是知道的,虽然对外言称老祖已经没了,可在这给一个大活人烧纸,总感觉有几分怪怪的。 说完,花宁便迈步走过人群,来到门口趴在石门上听了听里面动静,很安静。 “又在装死,行,我看你能装多久。” 嘴角一咧,花宁双手抵住石门用力一推,石门大开后,迈步走了进去。 山洞祭坛上,老祖正捧着一部佳作在津津有味的品读,忽然,就听石门那边有动静传来,眉毛顿时飞起。 接着,见他大手一挥,将手里的画本藏到了蒲团下,一个闪掠直接躺进了棺材里。 随后,老祖又是拿出花宁给他的符箓贴在脑门上,接着,就见他身上肌肤开始慢慢变得漆黑。 胸膛上,也有诡异的黑色纹路在攀爬,好似有蛆虫在里面蠕动,还散发着阵阵恶臭,俨然比花宁初见他是来的还要凄惨。 许是为了让旁人相信自己真的死了,老祖的舌头特意伸的老长,面色装扮出一副惨相,狰狞吓人。 接着,老祖似又想起什么,五指一招,直接将棺材盖从地上拾起,哐当一声扣在了棺材上。 蹑手蹑脚的迈步过来,花宁看着山洞里摆放整齐的棺材,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阴险笑容。 迈步走到棺材前,花宁捏着嗓子试探了几声,觉得声音彻底变了后,心中大定。 “哎呀我说命运呐。” 觉得声音彻底变了后,花宁轻轻敲打了一下棺材,接着,一嗓子嗷嚎了出来,直接吓得棺材里的老祖一哆嗦,双眼瞪得溜圆。 擦,这是哪来的兔崽子,听这哭声怎么那么凄惨,整的好像死了亲爹似的,老祖我一生可都没有子嗣啊。 “这是哪来的兔崽子,可孝死我了。” 棺材里,老祖听着外面花宁那声情并茂的哭丧,脸上写满了晦气,压低着声音骂骂咧咧道。 “哎呀妈呀,老祖这是诈尸了吗?我怎么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老祖说完,棺材外的花宁忽然扯着嗓子嗷嚎了一声,咋咋呼呼像是受惊了。 “擦,这兔崽子是属狗的吧,这都能听到?” 听到棺材外传来的尖叫声,老祖心中诽腹,嘀咕了一声道。 外面,花宁看着眼前那副棺材,脸上露出一抹贱笑,他哪里真的听到了老祖在骂他,他不过是对老祖的为人十分了解。 所以,他料定,自己那番声情并茂的哭嚎,绝对会引来老祖的叫骂。 至于这样做的缘由,无非是让老祖不敢妄动,毕竟,棺材里的他可不知道外面是谁,这不正好给了自己搜刮好东西的机会嘛。 撸起袖子,花宁两手攀住棺材边缘,接着,使出吃奶的劲猛地摇晃了一下,还不忘将耳朵贴在上面,探听其中动静。 “老祖啊,你死的好惨啊,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就先驾鹤西去了呢。” 期间,花宁还故意将哭声嚎的更大,好似真的在为老祖的死感到哀伤。 “我擦,这踏马是哪里来的憨货,这是准备真的把老夫送走啊。” 棺材里,老祖正蹊跷外面没了动静之际,忽然,他就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棺材开始左右摇摆,晃得他在棺材里来回碰撞,一阵反胃。 他哪里知道,花宁是将整个棺材抱着来回晃动的,只道是外面的人当真伤心欲绝,在心痛的敲打棺材。 第149章 偷老祖的‘着作\’ 很快,花宁将棺材重新放到架子上,随后,便迈步登上祭坛。 “叼毛,睁开眼瞧瞧,这山洞里哪个地方藏了小人书?” 站在祭坛上,花宁心下开口,对驴子询问。 【你面前的蒲团、祭坛东边的墙脚、西边柜台后的夹缝、石桌的桌下背面,还有茅厕对面的暗格里都有。】 魂海中,驴子捧着一本精致仕女图在品读,抬起眼皮瞧了一眼,很快,便给了答复。 花宁本来只是试探性的询问一声,毕竟,老祖就算藏私,大概率也会将仕女图放在空间镯里,可出人意料的是,他竟藏在了这破旧山洞里。 “好家伙,别人是金屋藏娇,这为老不尊的是破屋藏书啊。” “警惕性还挺高,竟然知道将小人书分开放,这样,就不怕被人一锅端了。” 一脚踢飞脚下的蒲团,花宁从地上拾起那本老祖藏起来的小人书,很麻利的收进了空间镯。 一个箭步飞奔出去,花宁又来到墙脚,从犄角旮旯里又翻出了十几本,然后是柜台后的夹缝,石桌的桌底背面... 总共翻出了几十本小人书,品质上佳,且看崭新的封面,必定是那从那个胖道士那里买来的,其中有几部,他都觉得眼熟。 “咦?怎么没动静了,难道那哭丧的家伙走了?” 棺材里,老祖被摇晃的七荤八素,反胃了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耳朵贴在棺材上听着外面动静。 嘀咕一声,老祖慢慢掀开棺材盖,探着脑袋从里面向外瞧来,顿时,就看到了石桌旁狗狗祟祟的花宁。 “擦,竟然是这个兔崽子,敢当着老夫的面来偷书,真是厕所打地铺,离死(shi)不远了。” 说着,老祖阴沉着脸色从棺材里慢慢爬了出去,悄无声息,没有半点动静。 蹑手蹑脚的来到花宁身后,老祖抬脚就朝花宁的屁股踹了过去,直接给他来了个狗吃屎。 接着,老祖纵身一跃,直接骑到了花宁身上,胳膊一挽勒住了花宁的脖子,抡圆了巴掌直接就朝他的后脑勺扇了过去。 “呦,这不是老祖嘛,怎么诈尸了?” 老祖打的正酣畅淋漓之际,忽然,花宁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回身看去,此时的他,手中正拿着一部画本,环抱着双臂在那打量,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听到这话,老祖顿时吓了一跳,腾的一声从‘花宁’身上起来,瞪着溜圆的眼睛将花宁瞧着,脸上带着几分活见鬼的神情。 “啪” 对面,花宁打了个响指,顿时就见地上撅着屁股朝天的‘花宁’化为了一缕青烟,在虚空中消散。 老祖的秉性花宁可是了解的透彻,刚刚,不过是施展了一个比较好用的障眼法罢了。 “兔崽子,你敢偷老夫的东西,还这么明目张胆,可真是海边盖房子,给你浪到家了。” 见自己又上了这个狗贼的当,老祖的脑门上挂起几缕黑线,吹胡子瞪眼的对他骂骂咧咧道。 “文化人的借鉴怎么能叫偷呢,您老不是也从我那里‘借’了那么多好书嘛,互相品读一下而已。” 听到这话,花宁连忙摆手,脸上做出几分正经神色,开口对老祖纠正道。 “放屁,那些都是你自愿给老夫的,我可没说借。” 老祖闻言,忍不住瞪了花宁一眼,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毫不脸红的反驳道。 “我就是‘借’来看看,又不是不还。” 说着,花宁很自然的将手里的小人书收进空间镯,径直走到石桌前落座,提壶斟茶,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 “放屁,你个兔崽子什么尿性老夫不用尝就知道。” 闻言,老祖脸上顿时露出几分鄙夷,这叼毛说的,半个字都不能信。 “我什么时候忽悠过您呢?” 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花宁嘿嘿笑了一声,厚颜无耻道。 “放屁,你个兔崽子坑老夫的次数还少吗?” 瞪了花宁一眼,老祖啐了口唾沫,唾弃花宁的无耻言语。 “说吧,来找老夫,是不是又没憋什么好屁?” 依照花宁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尿性,此番前来绝对没什么好事。 “听说没,王丞相新娶的媳妇怀孕了。”提壶帮老祖添了些茶水,花宁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闻言,老祖脸色微微一愣,看着花宁脸上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大叫,“草,不会是你小子干的吧?” “我就知道你个兔崽子不是什么好人,先是背着倾城丫头比武招亲,眼下,又偷摸造出个孩子来。” “刑,你是真刑啊。” “不行,这事老夫得去找倾城丫头说说,让她赶紧休了你。” 说着,老祖便要起身朝外走去,却听花宁淡定的话语从身后传来,“我家娘子知道此事。” “啥玩意?倾城那丫头知道你在外面有孩子了?” 老祖闻言,好似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故事,两眼瞪的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以他对倾城丫头的了解,若是知道了此事,只怕能提剑将这兔崽子从天涯追到海角,从城东门踹到西门。 第150章 夜里刨坟,亲子鉴定 大夏的制度沿用万年,许多王公大臣都是世袭,爵位传承,所以有许多人的祖坟也都在京郊,选风水宝地下葬。 帝都向南三十里,是一片广袤陵园,月光洒落一地白霜,接着,就见两道身影做贼一样,穿着夜行服狗狗祟祟。 “叼毛,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拉着老夫到这坟圈子来作甚?” 看着眼前堆砌的诸多坟头,老祖狐疑的看向身旁花宁。 不错,月光拉长影子的两人,赫然是花宁与老祖,此时,一人肩扛一把锄头,像两个盗墓贼。 “自然是帮那位王丞相名垂千古了。”闻言,花宁咧嘴一笑,扛着锄头便走进了陵园。 此处陵园,埋葬着王丞相的姻亲故旧,依山而建,陵园前还有溪流淌过,依山傍水,倒是个死后安寝的好处所。 陵园修缮的也算精巧,凉亭、神道、石像生应有尽有,远远看去,坟头有二十有余。 毕竟,也不是何人都能埋葬在此的,睡在这里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夏朝所实行的是土葬,没有火化一说,讲究个入土为安,加之修行者的体魄强大,数百年不腐皆很常见。 很快,花宁便在这坟圈子中找到了今天的目标,王丞相的亲爹,王山河。 “来,动手吧。” 象征性的朝手上轻啐一口,花宁给一旁的老祖使了个眼色,抡起锄头便准备挖坟。 “草,狗贼,你是真的一点人事不干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让老夫帮你挖坟。” “这若是传扬出去,老夫这脸往哪放?” 见花宁拉他到此处干的是这种勾当,老祖的脸色顿时一黑,锄头猛地一扔,骂骂咧咧。 “我出五十卷仕女图。” 花宁也不着急,慢悠悠的挥动锄头,旋即对老祖伸出五根手指。 “额...” “老夫一早便觉得此处有古怪,风水聚煞,保不齐会发生尸变。” “若是任由其继续成长,对我大夏子民来说,是祸非福。” “对,没错,就是这样,今夜,老夫便本着为民除害的宗旨,将这尸体挖出来,作法祛煞。” “能生出王天祥那种狗东西的家伙,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活该被人抛坟。” 看到花宁比量出来的五根手指,老祖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赶忙从地上拾起锄头,甩开膀子就开始挖坟。 那卖力的架势,锄头恨不得都快被他抡飞了。 嘴上,还为自己的举动找了份说辞。 一旁,花宁看着老祖卖力的架势,脸上露出几分错愕,随后,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行,真行,我墙都不扶就服您啊,连这种托辞都说的出口,这脸皮估计连圣者都打不破。 要不说您是大夏老祖呢,就算被人打死了,全身上下估计就嘴还是硬的。 时间不长,两人便把棺材挖了出来,上手把棺材盖籀(zhou)开,扔到一旁。 且看棺材的腐烂程度,年代并不久远,且出身权贵,用的材质上好,里面还是完整的。 这人虽是文官,却也颇有修为,身子骨还没腐朽,只是血肉干瘪,散发着一阵臭味,险些让花宁把晚饭都吐出来。 把尸体放到地上,花宁取出一个盛满水的碗,然后从眼前的尸体中逼出一滴血丢在碗里。 这具老尸虽然死了许久,但体内仍有精血尚存,只要修为够强,就能硬逼出来。 古装电视剧里的滴血认亲大多都是假的,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两个人的血也能相融,籍此,花宁上辈子可没少认儿子。 不过这却难不倒他,只要在水里撒上些特殊的粉末,就能进行验证,这种药粉去各大药铺都能买到,许多人都用这般办法来做亲子鉴定。 一切准备就绪后,花宁从空间镯中取出一枚晶石,有记忆作用,可以短暂的记录一些画面。 随后,花宁又将事先从王晨身上采集的鲜血滴入碗中。 两滴血坠落,然后,开始慢慢融合,一旁,满脸疑惑的老祖见状,两眼顿时瞪大如铜铃,大呼一声窝草。 “儿子变成兄弟,这一家人也太踏马会玩了吧。” 好半晌,老祖都没缓过劲来,盯着跟前的碗目瞪口呆,扇了自己两巴掌确信这不是在做梦。 “看来那老匹夫说的是真的。”花宁盯着碗里融合的两滴血也是有些诧异,听到跟亲眼看到完全是两码事。 收起记忆晶石,花宁心满意足,“行了,埋回去吧。” “小子,你不打算把这桩丑事公之于众吗?有这尸体,很有说服力啊。”老祖闻言,有些不解。 “这我就得说您两句了,人都已经死了,您还不放过人家,难道还要拉到大街上去鞭尸吗?” “像我辈这般淳朴、心善、慈悲之人,怎么做如此不齿勾当,有损阴德。”站起身,花宁背着手做出一副正经模样。 闻言,老祖一阵无语,你淳朴心善?淳朴心善你踏马大半夜来这里挖人家的坟? 第151章 气恼的女帝 迟疑一瞬,老祖忍不住又问,“那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若是如此,那踏马大半夜来这里挖坟有什么意义呢,只是为了验证一下爹不是爹,儿子不是儿子? 摇了摇头,花宁一本正经道,“咱都是斯文人,扛着尸体招摇过市成何体统。” 听到这里,老祖还以为这叼毛从良了,可他接下来的话,才发现是他想多了。 “待会回去,我就把这块记忆晶石复制上几千上万份,然后...洒满全城。” 说完,花宁脸上便挂起一抹微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变态跟犯贱。 老祖闻言,一阵无语,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论做狗,还是你纯啊。 “不过,接下来有件事,得您去办。” 将记忆水晶收好,花宁看向身旁老祖。 看着花宁那贱兮兮的眼神,老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十分警惕,“什么事?” “您去帮我把王丞相的小妾给我掳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花宁遂道。 “草,我就知道你个狗贼没憋什么好屁,把人家爹的坟刨了,现在又惦记人家小妾。” “果然,老夫猜的没错,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个狗贼的。” 听到这话,老祖顿时明白过来,一边填坟一边骂骂咧咧,念叨着那大怨种是在给他养孩子。 ...... 正阳宫 后殿寝宫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床榻上,的美眸注视着中间那排又降低一层枕头上的花宁,轻声问道。 “怎么,娘子这是独守空房寂寞了?” 枕头上,花宁望着面前那张绝美脸颊,脸上带着几分痞气道。 “朕只是怕宁王殿下出宫被人杀了,让我大夏皇朝损失一个‘绝顶天才’。” 听到这话,夏倾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言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娘子今天怎么有空来夫君这睡了?” 没有在那个话题上多做探讨,花宁托着下巴笑问。 “朕怕许久不来,朝中会传出闲话,说朕冷落了你。” “如此言语若是传到大明皇朝,怕是会有损两国之间的关系。” 瞪了花宁一眼,夏倾城口是心非道。 “娘子亲亲。” 看着夏倾城那副一反常态的小女儿作态,花宁感觉自己的少女心都化了,直接朝她扑了过去。 唇香留齿,花宁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颊,露出痴汉笑容,“娘子,咱们要个女儿吧。” “哗啦” 说完,花宁不待夏倾城反应,双脚猛地一蹬,将床榻中间的那排枕头踹飞。 随后,胳膊猛地一挥将被子扯过来,在夏倾城的小声惊呼中将两人蒙了进去。 然后,花宁的脑袋再度俯了下去,非老衲心志不坚,实在是自家娘子生的绝美,忍不住啊。 这一吻,持续了好久,若非夏倾城咬了他一口,只怕这家伙还不罢休。 唇齿分开,花宁低头俯看着绝美人儿,脸上笑容带着几分小人得志。 身下,夏倾城脸颊绯红,美眸倒竖,眼中满是羞怒,玉手狠狠地在花宁腰间拧了一下,疼的他龇牙咧嘴。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日后若再这般...朕绝对饶不了你。” 玉手松开,夏倾城狠狠地剐了花宁一眼,说完,便转过身去卷住了被子的一角。 “嘿嘿” 憨笑一声,花宁揽住夏倾城腰肢的胳膊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拉到自己身旁。 接着,花宁的身子微微抬起,同样卷住一角被子,靠在枕头上吮吸着夏倾城的沁香青丝。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夏倾城俏脸一红,抓住花宁的胳膊便要挣脱,可挣扎许久,却发现,自己好像被被子封印了,动弹不了分毫。 反而被束缚的越来越紧,身子,贴在了花宁的胸膛上。 “老实点别动,不然,朕就把你丢出去跟院子里的那些肥猫一块睡。” 挣扎了许久,夏倾城终于放弃了,玉手轻轻在花宁的手背上拧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紧张的威胁道。 “娘子放心,夫君绝对不动手。” 嘿嘿一笑,花宁爽快的答应下来。 不动手,但可以动点别的呀。 ...... 翌日清晨,夏倾城自床榻上起身时,已不见花宁踪影,只有一叠厚厚的银票放在床头。 看着眼前一幕,夏倾城的晶莹额头上掠过几缕黑线,这家伙,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了...... 不过,气恼之余,夏倾城心下却有疑惑,往日里喜欢赖床的宁王殿下,今日何故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 难道...?想到这里,夏倾城黛眉一蹙... 第152章 帝都沸腾,不是亲生的 “夫君有事外出,娘子不用担心。” 不过随后,她便看到了桌上放着的纸条,打量着上面字迹,的确是花宁撰写,顿时放下心来。 “呸,谁担心你,被人打死才好呢。”将纸条丢到一旁,夏倾城美眸带着几分嫌弃道。 不过,这家伙大早上的能去哪呢? 帝都街头 登天阁顶楼 花宁与老祖相对而坐,品着此处茶香。 “老祖呀,那小妾掳回去了吗?”提壶帮老祖添茶,花宁笑着询问。 “在棺材躺着呢。”抿了口茶水,老祖答道。 “既然万事俱备,那接下来,好戏便该开场了。” “王丞相,注定是要载入史册的人啊。” 见一切准备就绪,花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便对远处准备就绪的刘公公挥了挥手。 “开始吧。” 刘公公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背着一个巨型麻袋掠上高空,然后,开始向全城挥洒记忆水晶。 作为宁王殿下的老搭档,刘公公办事,绝对靠谱。 (注:高空抛物不可取,大家切勿模仿,引以为戒。) “叮叮当,叮叮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刚出炉的包子,还热着呢。” 鸡鸣破晓,远方天际露出一抹鱼白,帝都街道逐渐变得热闹起来,不少商贩开始热火朝天的张罗。 “哐当” 这时,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哐当一声砸在了脑袋上,好在水晶材质柔软,好似,否则,从这么高的地方脑袋指定得开瓢。(高空抛物不可取哦) “我擦,哪个不长眼的敢砸你爷爷。” 水晶砸在脑袋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包子铺的小贩骂骂咧咧的四下张望,见没有可疑人员,便弯腰将水晶捡了起来。 “呦,还是个好物件,一大早就有过路财神。”见水晶材质上佳,小贩的嘴脸瞬间转怒为喜,咧嘴笑了起来。 可放在手里还没捂热乎,水晶就亮了起来,接着,一副画面从眼前浮现,是两个蒙面的黑衣人,身后黑漆漆的,矗立着不少坟头,看上去好似是在一片墓地。 画面中,一个黑衣人掏出一块白色板子,上面镌刻着几个大字,‘王丞相家墓地’,贴心的为人们标注所在地。 在两人跟前,躺着一具尸体,身上也安放有白板,上面的字迹表露着其身份,‘王丞相亲爹’。 随后,画面中人就开始从尸体上采集血液,塞入药粉,还在药包上特别标注,这是用以滴血认亲的粉末。 接着,那黑衣人又从怀中掏出一罐殷红鲜血,瓶罐外贴有标签,‘王晨——王丞相儿子血液’,然后,将其滴入水碗中。 时间不久,碗里的两滴血便开始相融,画面中的黑衣人还十分贴心的亮出白板,在上面写下结论。 【由此可见,这两人的关系,是父子。】 父子二字还特别用红色的笔墨标注,好似生怕旁人看不清一样。 包子铺的掌柜看完,整个人都傻了,怔在原地半晌没有回神,长大嘴巴,惊讶的都能塞进去个蛤蟆了。 “窝草,这消息也太他娘的劲爆了,这下王丞相要火了。”回过神来,包子铺掌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整个人都被震惊麻了。 不仅仅是他,此时此刻,帝都街道上不少人都看到了记忆水晶里的内容,夸张的表情不比他好上多少。 一时间,以“亲儿子变成亲兄弟”的舆论风暴席卷整座上京城,甚至连民间的出版社都开始疯狂的印刷报纸,整座城市都被这则消息整麻了。 “我擦,牛掰啊,这爷俩便哥俩,笑死我了。” “这爹当个可真刑啊,给自己儿子添了个亲兄弟。” “哈哈哈,让我先笑会儿,我不行了。” “我怀疑王丞相的老爹知道自己儿子不行,所以就帮了一把,哦吼吼,老爹帮儿子,也踏马没这个帮法啊。” “不过该说不说,这挖坟的人也太损了吧,大半夜不睡觉去撬人家棺材板。” “我草,如果说王丞相没有生育能力,那他新娶的老婆是如何怀孕的?” “我嘞个大擦,哥们,你发现盲点了啊。” “难道说,又是有人帮忙?” 花灯节的热度尚未消退,如今又爆出王丞相的惊天新闻,帝都不少人吃瓜都吃麻了。 甚至有好事之人,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跑到王丞相家的祖坟去验证,到了地方一看,果然,坟墓有被挖掘的痕迹。 如此一来,几乎坐实了水晶里的内容。 第153章 老头子误我,隔壁老王 丞相府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这时,有仆从火急火燎的从门外冲了进来,拿着一块记忆水晶慌张的跪倒在王丞相面前。 “慌张什么,又不是死了儿子。”见来人那副模样,王天祥的眉头一皱,低声呵斥道。 他新娶的夫人刚刚宣布有了身孕,昨晚就被人掳走了,至今没有下落,正处在气头上。 “大人,这东西还是您亲自看一下吧。”仆从神色慌张,颤颤巍巍的将水晶递了上去。 “什么玩意?” 眉头一皱,王天祥接过水晶,狐疑的投去目光,当他看清里面内容后,脸色微微一怔,这墓地,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呢? 待画面中两个贼人亮出白板后,王天祥顿时坐不住了,腾的一声站起身子,脸色黑如锅底,“擦,哪个天杀的狗贼刨我家祖坟。” 可当他继续再看时,脸色却是变得难看起来,哐当一声将水晶扔在地上摔个稀碎,脸上满是恼怒,厉声喝问,“这东西从哪来的?” “回...回大人,从街上捡的。”仆从颤颤巍巍道。 “大街上捡的?胡说。”王天祥显然不信,怒目圆睁。 “大人,是真的,满大街都是,现在整座帝都的人估计都知道了。”仆从脸色难看道。 听到这话,王天祥只觉眼前一黑,噗通一声瘫软在了地上,“老头子误我!” ...... 御书房 夏倾城落座蒲团上,提笔批阅奏折,这时,有仆从在殿外叩门,手里捏着一枚水晶。 “怎么了?”夏倾城狐疑道。 侍女迈步进殿,恭敬的将水晶递过去,“请陛下过目。” 夏倾城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旋即打开记忆水晶,看向里面内容。 随着画面的展开,她原本清冷的脸颊多了几分精彩,红唇半张,神情带着几分愕然。 “这东西哪来的?”看完水晶里的内容,夏倾城问道。 闻言,侍女答道,“回陛下,满大街都是。” 听到这话,夏倾城俏脸失神,“满大街都是?” 灵光乍现,夏倾城看着手里的记忆水晶,知道此事是谁干的了,除了那个家伙,谁能想出半夜抛人家坟的阴损勾当。 念至此,她终于知道昨晚花宁干什么去了,也知道为何一向喜欢赖床的宁王殿下为何会起个大早了。 ...... 登天阁顶楼 花宁与老祖望着炸了锅的帝都街道,脸上,都挂着阴损的笑容。 “兔崽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老祖发出geigei的笑声,有些好奇花宁接下来会怎么做。 “不急,等个人。”抿了口茶水,花宁卖了个关子。 “诺,人这不是来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有人拾阶上楼,见状,老祖赶忙找了个面具扣在脸上,毕竟,现在对外他还是个死人。 “参见帝后。” 来人并不陌生,正是花灯节上遇见的帝都首富,陈明。 “私下见面,不必拘礼。”摆了摆手,花宁示意其落座。 “谢帝后。”点了点头,陈明在蒲团上落座,目光,有几分好奇的打量着身旁人影。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顶着一个驴头呢? 也没有解释,花宁提壶帮陈明斟茶,笑着开口,“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按照帝后吩咐,我已将全帝都的药草都包圆了。”陈明闻言,旋即点头。 “只是不知,帝后要这么多药草作甚?”虽然这些钱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陈明却对花宁的举动感到疑惑。 如今不是药草稀缺季节,价格并不高,囤积这么多可是赚不到钱的。 在记忆水晶洒满之前,花宁便让他陈明把所有用以滴血认亲的药草、药粉都买了回来,塞了整整十几个仓库。 “当然是把吃瓜群众拉进场当瓜了。”闻言一笑,花宁道。 陈明闻言有些不解,狐疑问道,“帝后的意思是?” 花宁微微一笑,“王丞相的事可曾听说?” 陈明闻言,点了点头,记忆水晶的内容他看了,其中之刺激,可是把他雷的外焦里嫩,好久没缓过神来。 “世风日下,大夏风气还算开放,像王丞相这种事,并不罕见,只不过没这么狗血罢了。” “也就是隔壁老王。” “咱们要做的,就是没有焦虑去贩卖焦虑,此事一出,想必京城中有不少人都怀疑自家儿子、女儿是不是亲生的。” “你觉得,吃完这个瓜,他们会去做什么?” 陈明听到这,脸上表情开始懵懂,试探性的询问,“滴血认亲?” 第154章 亲子鉴定风波 点了点头,花宁投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或许很多人想不到,但只要有人吆喝一嗓子,这药草,绝对有价无市,咱们不就能趁机捞上一笔了吗?” 听到这里,陈明顿时明白过来,当即对花宁竖起了大拇指,“妙啊,帝后这手真是绝了。” “不曾想,帝后竟还精通商贾之道。” 一旁,老祖听完花宁的盘算,心中不禁诽腹,这狗贼是真的贱啊,这么损的招都想得出来。 “马马虎虎吧。”摆了摆手,花宁微微一笑。 其实,他的本意并非赚钱,而是造势,等气氛烘托到一定程度,再将王炸丢出去。 当然了,背着娘子赚点私房钱也是可以的,毕竟,买书可是一大笔不菲的花销。 “可是,咱们该怎么吆喝呢?”老祖似乎对此事很感兴趣,先一步问道。 身旁,陈明也朝他看来,想听听花宁的下一步动作。 “简单啊,找个孤儿满大街去认爹,到时候心虚的人自然就明白了。”花宁闻言一笑道。 听到这般主意,陈明对花宁的佩服可真是五体投地啊,原先怎么没看出来,自家殿下这般有生意头脑,这主意绝了。 就是...有点不当人。 至于老祖,已经将花宁归到了狗一类,因为是个人都想不出这种阴损的主意。 看来他之前的判断没错,依这狗贼的尿性,就算倾城那丫头被他卖了,估计还乐呵呵的给他数钱呢。 ...... “这几天可真是热闹啊,先是花灯节精彩绝伦,今天王丞相又认了个兄弟。” “是啊是啊,谁能想到,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会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呢。” “绝了,真不知道是谁把这事捅出来的,太不当人了,笑死我了。” “太损了,大半夜去抛坟,也不怕诈尸吗?” 街边茶馆里,有三五人影聚集在此,吃着最近的大瓜嘎嘎傻乐。 “爹爹,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这边,茶摊上几人正忙着侃大山,忽然,走过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抓住其中一人的袖子便开始攀关系。 那小男孩说完,在场的众人纷纷愣住了,然后,目光齐刷刷朝那个喜当爹又喜当哥的人看去,好似在说,哥们,看不出来啊,你爹挺行啊。 被喜当爹的男子见状,脸色也是一愣,看着眼前那个跟自己有三分相像的小男孩,整个人都凌乱了,心中大呼窝草,不会吧,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来了? “哪凉快哪待着去,我爹都死十好几年了,哪来的这么个兄弟。”脸色涨红,喜当爹的男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小男孩赶出茶馆。 “兄弟,王丞相的亲爹也死十好几年了,不也是给他生了个兄弟嘛。”旁边有人起哄,咧着嘴看热闹。 “我擦,不会吧?”喜当爹的男子闻言,脸色顿时一僵,有些不敢确定了。 “兄台快想想,你爹有没有跟你夫人单独在家过。”之前起哄的那人又是开口,这瓜,可真是越吃越上头啊。 “我草,别踏马吓我啊,我这小心脏遭不住。” “擦,这小孩怎么看着还真与我有几分相像。” “麻得,不行,走,咱俩也去滴血认个亲。” 喜当爹的男子坐不住了,拉着小男孩就往外走。 “光你自己不行啊,你得抽空把你老爹也挖出来。”刚刚那人又是开口,此话一出,整个茶馆的人哄堂大笑。 可出声嘲笑的那人还不待脸上笑容扩大,就见跟前也走过来一个小男孩,一脸笑容的将他盯着,顿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爹,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嘲笑男:o(╯□╰)o 吃瓜人到头终有自己的瓜啊。 ...... 小茶馆只是一个缩影,此时,在京城大大小小的街头,都上演了这样一幕,让不少吃瓜人自己变成了瓜,骂骂咧咧的朝药铺奔去,想买点药粉回去来个滴血认亲。 可逛遍了各大药店,都没有药草卖,据说是今天早上就被一个人全都包圆了,惹得不少人怨声载道。 这踏马稀里糊涂的多了个兄弟是怎么回事?你说是我儿子我也认了啊。 等等,儿子?我擦,我儿子不会也是我亲兄弟吧。 一瞬间,这种离奇又古怪的念头出现在无数人的脑海,大街小巷,可以看到不少人像过街老鼠一样朝自己家冲去,踹开门抱起自己的儿子就跑。 有人的娘子听闻消息,一阵心虚,拉着儿子不撒手,两人随后就在屋子里打了起来,这幅情形倒是省了买药的钱,一看儿子就不是自己的,这不就坐实了嘛。 这种事还并非个例,不少人家都传出了噼里啪啦的打闹声,男人骂女人荡妇,女人骂男人软脚虾,那场面,热闹极了。 第155章 卖假药的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的灵丹妙药,专门用来滴血认亲,做亲子鉴定。” 就在这时,街上忽然出现一个江湖郎中,身穿白色算命大褂,左手打着一个藩,肩头上还挂着一个口袋,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 此人...自然就是花宁装扮的,贴上了假胡子,脑袋上还戴着个郎中的帽子,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出任何往日痕迹。 听到这声吆喝,不少‘中招’的人纷纷凑到跟前,“郎中,你这药灵吗?” “那是自然,童叟无欺,药到儿孙没...呸,药到认亲。”捋了一把胡须,花宁老神在在的忽悠,一不小心说漏嘴,吓得周围众人脸色一边,赶忙补救道。 “快给我来一包。”花宁说完,便听人群中有人开口,拿着一大块灵晶就往他口袋里塞,那个迫切,不知道的还以为等着救命呢。 眼前这个迫切的人,自然是...老刘假扮的,初次做生意,总得找个托嘛,不然谁会乖乖掏钱。 “郎中,多少钱一包?”见有人掏钱,众人也就放下了戒心,旋即询问道。 “二十枚灵晶一包,不议价。”捋了一把胡须,花宁道。 众人闻言,不禁咧了咧嘴,“擦,你这药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这么贵。” 花宁见人群骚乱,仍旧老神在在,“嫌贵你可以不买啊,老夫可是正经郎中,不卖假药。” “行吧,给我来一包。”虽然肉疼,但价格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于是乎,有不少人纷纷开始掏钱。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事先还在观望的众人也纷纷下场,走街串巷。 时间不长,花宁空间镯里装着的药粉都卖完了,足足赚了近二十万灵晶,由此可见,对自家夫人不放心的有多少人。 角落里,花宁跟老刘细数着空间镯里的灵晶,脸上笑开了花,这些钱足够挥霍一阵了。 “殿下,那些药都卖完了吗?”老刘咧嘴一笑,问道。 花宁闻言,面带狐疑,“药,什么药?” 老刘神色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您刚刚卖的不是药吗?” 摇了摇头,花宁一脸认真道,“不是啊,是熟石灰粉,市面价一两银子半吨。” 听到这话,老刘张了张嘴,两眼瞪大如铜铃,半晌没回过神来。 “所以说,他们滴血认亲的结果?” 微微一笑,花宁点头道,“没错啊,没有一个人能融合。” 听到这,老刘都有些绷不住了,这踏马是人干的事,若是那些人看到了结果,估计整座京城都得疯了吧。 果然,自家殿下的行事风格,一般人琢磨不透,真狗啊。 就在花宁悠闲的坐在街头喝茶时,整个帝都沸腾了,倒不是因为王丞相的瓜有了结果,而是,他们变成了瓜本身。 “我擦,真不是我儿子?” “贱女人,我就知道你在外面背着老子有人了。” “兔崽子你哭个鸡毛啊,别喊我爹,我不是你爹,你爹不知道在哪逍遥呢。” “我不是你爹,你是我爹,我白养了你这些年,你可真是我亲爹啊。” 一瞬间,上京城的大街小巷就传遍了脱离父子关系的论调,不少人骂骂咧咧的把儿子扔出家门。 还有心理承受能力脆弱的,四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擦,狗贼,你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太损了。”这时,老祖看不下去了,骂骂咧咧的走来。 点了点头,花宁道,“的确,那您老把正经药卖给他们去吧。” “还卖啊?刚刚他们不是都掏过钱了吗?”一旁,老刘有些于心不忍。 “那没办法了,本来打算谁卖了这些正经药可以揣进自己腰包的。” “既然你们俩都不打算收钱,那也无所谓。”耸了耸肩,花宁道。 听到这话,老刘、老祖的脸色都是一愣,然后,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我觉得还是收钱吧,这些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正经人谁会怀疑自家儿子不是亲生的。” “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们花钱长点教训。” “如此积德行善的事,还是老夫来吧。”见老刘要跟自己争抢,老祖瞪了他一眼,刘公公顿时怂了,脑袋缩了回去。 花宁也没阻拦,只是看着眼前老祖,“那您老准备收多少钱?” 老祖歪头想了一下,“五十枚灵晶如何?” 看着老祖比出的五根手指,花宁脑门上掠过几缕黑线,心下诽腹,“我踏马还以为您老是什么好人呢,合着心比我还黑。” 第156章 被暴打的老祖 “三十枚,回来咱俩对半分。” 听到这话,老祖的眉毛顿时飞起,骂骂咧咧,“人言?刚刚你他娘的不是说谁卖了灵晶归谁吗?” “三七,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不然,您老拿不到药草。”比划出一个手势,花宁老神在在,像个精于谋算的商贾。 “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不干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祖问候了花宁一遍族谱,便攥着装满药粉的空间镯冲出了茶馆,上街头卖药去了。 看着老祖兴冲冲的架势,花宁抿了口茶水,微微一笑,“我可没说您老拿七我拿三啊。” 身旁,刘公公听到这话,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庆幸,还好这个‘美差’没落到自己头上,不然,指不定会被自家殿下坑成什么模样。 ...... “我草,你谁啊,猪妖成精吗?” 登天阁,雅间之中,花宁看着跟前那个脸面肿成猪头的人影,被吓了一跳,猛地退后两步。 “狗cei,似老胡。”(狗贼,是老夫。) 跟前的猪脸人影闻言,香肠嘴上下一碰,眉毛飞起,眼里冒火对着花宁骂骂咧咧。 “您老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 半晌,花宁才把那含糊不清的话琢磨出味来,瞧着眼前猪头模样的老祖,一脸诧异。 “我踏马拿着你给我的药去街上叫卖,那些狗贼就踏马说我跟你是同伙,追着老夫满帝都打。” “到踏马最后不仅钱没捞着,药还让人家抢光了。” 说到这里,老祖满脸气愤,本来兴致高涨的准备赚点外快,没想到最后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被人打成了猪头。 “您老穿这身去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老祖,花宁瞅着他破衣喽嗖的模样问道。 “废话,不穿这身衣裳哪里能装扮郎中,怎么蒙那些家伙。”脖子一梗,老祖理直气壮道。 闻言,花宁手抚额头满脸无语。 身旁,刘公公也被老祖的行事风格震惊了一脸,若换做是他,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毕竟,跟自家殿下搭配这些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如此看来,跟着自家殿下还真是可以学到东西的。 “您老这脑回路还真是新奇,卖药之前就不能换身衣裳吗?” “穿着我之前招摇撞骗的衣裳可不会被当成同伙嘛,不揍您才是怪事。” 花宁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老祖竟然会打扮的跟他一样去街上卖药,好歹换身衣裳,哪怕穿个乞丐装也不至于被打啊。 “哎呀我草,失算了。”一拍脑门,老祖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捶胸顿足一阵后悔。 “那怎么办?”老祖又问。 眼下,不仅钱没赚到,药被抢空,就连人还在大街上被打了一顿,这踏马真是悲催他妈给悲催开门,悲催到家了。 “怎么办?凉拌,药都让人抢了,您老还想怎么样。”花宁闻言,两手一摊道。 看着花宁那副淡定模样,老祖的目光向他望来,带着几分不善,“兔崽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二次卖药会被人揍,所以才挖坑让老夫去跳的?” 见自己的把戏被老祖拆穿,花宁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淡定的开口,“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又不是先知,怎么会预测未来呢?” “而且卖药是您自己非要去的,我拦都拦不住,怎么能是挖坑让您跳呢。” 老祖对于这番解释,可谓半个字都不信,依照这狗贼腹黑的秉性,什么事干不出来。 一旁,刘公公看着老祖那副凄惨模样,再次为自己感到庆幸,如若刚刚出去卖药的是他,估计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念至此,刘公公对自家殿下愈发钦佩。 “老夫不管,见面分一半,不然,我就去倾城丫头那里拱火,说王天祥那个小妾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破罐子破摔,眼下药已经被抢完,想从中牟利已经不可能,老祖只能把矛头对对准花宁,打算让这狗贼补偿自己的损失。 这时,陈明拾阶而上,恰巧听到老祖这话,手里茶碗哐当一声落地,顿时朝花宁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 难怪今天听到消息,说是王丞相的小妾失踪了,原来,是被帝后带走,回去安胎了。 额...这若是被陛下知道,依她的脾气,帝后只怕...凶多吉少啊。 而刘公公听到此话,错愕的目光也朝自己殿下望去,什么时候的事?殿下的动作,这么快的嘛。 虽然之前便听殿下要给那王丞相点颜色看看,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颜色竟然是绿的。 不得不说,自家殿下的行事风格,果真让人琢磨不透啊。 “我草,想踏马什么呢。” “老不正经的,你再给我造谣,信不信我把你在后山偷养小老婆的事公布出去?” 见两人的目光多了几分耐人寻味,花宁的脸色顿时一黑,骂骂咧咧道。 第157章 那天晚上,你也帮忙了? 【恭喜叼毛宿主成功翻阅s级图录,奖励肉身搏杀术《天龙图》】 【恭喜叼毛宿主成功翻阅s级图录,奖励佛门‘六字真言’】 正阳宫,花宁合上仕女图,脑海中随即响起驴子的声音,接着,一幅古朴的画卷从他眼前浮现。 而他的修为,也终于在此刻成功破境,达到了皇道极境七重天,距离自在境,仅剩两步之遥。 “哎,两本精品着作竟然只提升了一重天修为,这混沌体还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浩瀚灵力,花宁叹了口气,修为越到后期便越难提升,想要保持快速进阶,看来,必须得去寻找那所谓的排行榜上的佳作了。 就在这时,夏倾城正巧踏进宫门,远远便瞧见了树下懒洋洋的花宁。 “咳咳” 菩提树不远处,老刘正在给园子中的小树修剪枝丫,突然,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抹红衣身影正朝这边过来。 定睛一瞧,那人竟是夏倾城,而此刻,自家殿下正躺在菩提树下翻看仕女图。 见这情形,老刘赶忙使了个眼色,自家殿下却根本没有看到,无奈,老刘只能佯装着咳嗽一声。 夏倾城的修为比他要高出不少,传音容易被发现,虽说很难截取其中信息,但也容易引起怀疑。 “嗓子要是发干就去喝点水,搁那咳嗽什么,还挤眉弄眼,怎么,得白内障了?” 终于,老刘的咳嗽声引起了花宁的注意,后者见状,合上书本瞅了他一眼,脸上挂着几分凶巴巴的神情道。 听到这话,老刘的脸上多了几分生无可恋,不过并没有放弃,又朝花宁身后使了个眼色,却被夏倾城那清冷的目光吓的蔫了下去。 “呃” 菩提树下,花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脸色微微一僵,千钧一发间,直接来了个偷梁换柱,将手中的仕女图换成了一本琴谱。 “哎呀,娘子你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传一声,夫君我也好去接你。” 豁然回身,花宁腾的一声从菩提树下起身,捧着那本琴谱对身后过来的夏倾城打招呼,脸上,挂着一抹心虚的笑容。 “朕若不是偷偷过来,能发现宁王殿下在这欣赏‘文学’作品吗?” 美眸凝视着身前花宁,夏倾城下巴轻扬,盯着他手里那本琴谱,言有所指道。 “瞧,娘子误会了不是,这哪里是什么文学作品啊,这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琴谱。” 清了清嗓子,花宁迈步迎了上去,自证清白的将手中琴谱翻开,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娘子若是不信,你就去夫君的寝宫里搜。” 说着,花宁还故意让出一个身位,做出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模样。 “哼,就算朕现在去搜,只怕翻到的也只是宁王殿下想让朕看到的东西吧。” 轻哼一声,夏倾城迈步来到凉亭里落座,提壶斟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娘子又误会我了不是,夫君怎么会看那种文学,我可是读春秋的。” 厚着脸皮来到夏倾城对面坐下,花宁拾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嘿嘿笑道。 “满城的水晶是你让人丢的吧?”美眸看向花宁,夏倾城问道。 抿了口茶水,夏倾城将一块记忆水晶丢到桌上,显然,偌大的帝都城除了花宁,没人能干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来。 而画面中的同伙,夏倾城自然以为是老刘,毕竟,在她心目中,老祖是个稳重、识大体的人,怎么会跟他去干这种缺德勾当。 “娘子这就冤枉我了不是,夫君这么单纯善良,怎么会干这种刨人祖坟的缺德事呢?” 要说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花宁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白了他一眼,夏倾城也没指望花宁会承认,抿了口茶水,有些好奇花宁接下来的打算。 这种舆论风波可以把王天祥搞得声名狼藉,却并不能定其罪过,因为归根结底,这件事的罪错并不在他。 而是他那乐于助人的亲爹! 以她对花宁的了解,这家伙一旦有所动作,就绝不会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估计背地里又在搞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 “娘子放心,夫君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会去做违法的勾当。” “所以...我会用律法把他neng死,保证让他死的心服口服,找不到半点开脱之词。” 提壶帮自家娘子斟茶,花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如何看,都有几分阴损与缺德。 听到这里,夏倾城似是忽然想起什么,美眸盯着花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王天祥的夫人,是不是你让人给掳走的?” “而且我怎么还听老祖说,那个小妾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呢?”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一僵,赶忙开始便要解释,却被夏倾城接下来的一句话整破防了。 “所以说,那天晚上帮忙的,并不只有王晨,还有...宁王殿下?” 第158章 搂错人了,别打脸 是夜 正阳宫幽静的小路上,花宁优哉游哉的走着,刚从王丞相的小妾那里回来,红光满面,看着好似刚刚被滋润过。 “看来,这丞相府的瓜不止表面看到的这些,内里的东西才是真的劲爆。” 经过他的一番‘威逼利诱’,那小妾很快便遭不住了,将她所知道的内情尽数吐露了出来。 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这丞相府的伦理关系之复杂,就连花宁也险些麻爪,被绕进去。 “嗯?娘子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迈步踏入寝殿,花宁忽然看到一抹倩丽身影在房间内漫步,大红色的长裙勾勒着窈窕身姿,满头青丝随风摇曳。 “娘子贴贴” 见状,花宁一个健步飞奔过去,直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肢,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呦,娘子何时学会的插花?” 看着案台上精致的花束,花宁稍稍用力环住那抹倩影的腰肢,吮吸着那抹芬芳气息。 等等! 那股独特的芳香飘入鼻息,花宁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起来,看着眼前那精致的花束,脑袋瞬间陷入宕机。 自家娘子何时学过插花?就连女红都是跟着宫中侍女学的。 而在花宁脸色陷入僵硬的刹那,他怀中人儿缓缓侧过脸颊,一张绝美的面孔映入眼帘,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纤细的玉指轻轻划过花宁的下巴,口吐幽兰,“小花花,王叔的腰细吗?” 那声音细弱游丝,却又动听悦耳,可落在花宁耳畔,却如梦魇般可怖,脸上,强挤出一抹尴尬的僵硬笑容。 然后...花宁脚踩流光,行字秘被他催动到极致,二话不说,撒丫子便开溜,直奔殿外而去。 “小花花,占了王叔的便宜,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吗?” 还不待花宁冲出两步,那梦魇般的声音便在耳边想起,接着,花宁就感觉后背一凉。 “道家的行字秘,不错嘛,难怪在外面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被人打死。” 话音刚落,花宁就感觉自己被人揪住了衣领,整个人离地而起,轻飘飘的。 接着,那红衣倩影大手一挥,花宁整个人就像离弦的箭,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朝后丢了出去,任由他两手如何扒拉,都于事无补。 “啊” “我擦,疼。” “王叔,轻点,轻点,脖子要断了。” “腿,腿也折了。” “剑呢?大戟呢?怎么出不来了,天杀的贼驴,你倒是帮帮我撒,我快踏马被打死了。” ...... “王叔,你再这样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错了错了,王叔我错了,别打了,遭不住了。” “哇,王叔你多久没洗脚了,别往我脸上踩啊,yue” “什么狗屁混沌体,平时那嚣张劲呢,不是会发光吗?不是会唱梵音吗?倒是叫啊。” 被抛入大殿后,花宁便得到了王叔的亲切关怀,凄惨的声音在殿宇中响彻,不似人声,宛若狼嚎。 期间,花宁也曾想过还手,甚至还一本正经的威胁,可得到的,却是更加‘亲切’的招呼。 甚至于混沌体的天池都召唤不出来,那片浩瀚金海刚一出现,便直接被王叔一巴掌抽回了花宁的身体里。 不是他不反抗,是真的打不过啊。 “嗯?殿下有危险?” 就在这时,浇完花的刘公公听到寝宫有声音传来,脸色顿时一变,急忙冲过去救驾。 可当他看到里面那抹‘关照’自家殿下的人影后,顿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打了个哆嗦,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恐惧。 “额...殿下?殿下你在哪啊?我怎么看不到您呢?” 见那人影目光偷来,刘公公被吓了一个趔趄,然后...他便径直走开,一副瞎了眼的模样去别处寻找花宁了。 “草,老刘你别怂啊!” 见刘公公装瞎离开,花宁气的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暗骂老刘不仗义。 ...... “嘿嘿,王叔您喝牙...呸,王叔您刷茶...he tui,王叔您喝茶。” 殿宇中,花宁端着一杯新沏的茶递到人影面前,笑呵呵的脸上满是谄媚。 此时的花宁不可谓不惨,脑袋比白天卖药的老祖肿胀的更甚,顶着两个熊猫眼,香肠嘴,看上去十分滑稽。 “小花花,想王叔了没?” 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倩丽人影嘴角含笑,戏谑的望着面前花宁。 此人,一袭红色长裙,身姿曼妙,慵懒的依靠在蒲团上,有一张不输夏倾城的绝美脸颊。 右边眉梢,有七颗紫色斑点,宛若星辰,透着几分妖异,嘴角,始终啜着一抹笑容。 她,便是大明朝实力最强的亲王,镇东亲王,也是站在花宁这边的‘幕后黑手’——花城。 “嘿嘿,想,能不想嘛,几乎每天都想。” 提壶帮花城斟茶,花宁脸上的笑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情世故的谄媚。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既然你这么想王叔,自然得好好亲亲你了。” 闻言,花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轻声开口。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又是一僵,二话不说,撒丫子就准备开溜。 笑话,再不跑等着她把我打死吗?别说混沌体,就算是圣人,也扛不住她‘充满爱’的一巴掌啊。 第159章 兔女郎——花宁 “王叔,您怎么有闲情雅致到这大夏来呀?” 笑呵呵的拨开荔枝给王叔递过去,花宁揉搓着脸颊询问。 “我这不是怕我们家小花花娶了老婆再把王叔忘了嘛。”美眸轻轻打量着花宁,花城莞尔一笑。 “忘了谁也不能把王叔您忘了呀。”讪讪一笑,花宁忙道。 这话,花宁是咬牙切齿的在说,那语气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来,王叔新给你买了身衣裳,穿上看看。” 看着花宁那副色厉内荏的架势,花城微微一笑,玉手轻招,一件粉红色兔女郎的衣服便出现在案台上。 随后,冲花宁使了个眼色。 看着案台上那件粉红色的衣服,花宁的脸色顿时僵硬下来,然后,无数噩梦般的回忆开始攻击他。 “王叔,这衣服,是不是有些不雅观啊。” 讪讪一笑,花宁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拒绝。 笑话,我可是堂堂大明的宁王,如今的帝后,纯爷们,要我穿如此女性化的衣服,成何体统? 可当花宁看到王叔轻飘飘扬起的巴掌后,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件衣服如此可爱,似乎很符合本王的气质,穿一次倒也不是不行... “我就说嘛,这件衣服如此可爱,小花花穿上绝对好看。” 片刻后,花宁穿着一身兔女郎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粉红色的衣着看上去十分娇小,脑袋上,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平添了几分异样的可爱。 身后,一个拳头大小的毛茸茸小球,多少带着几分恶趣味。 看着花宁这幅模样,花城脸上有笑容绽放,上前两步,玉手轻轻托住花宁的脸颊,用力揉搓着,爱不释手。 而身为正主的花宁,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架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王叔的恶趣味还是一点没变,小时候穿穿也就罢了,我现在可是都成亲了,若是被娘子看到,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说说吧,混沌体从哪来的?” 把玩了好久,花城才重新回到蒲团上落座,剥开一颗荔枝塞到花宁嘴里。 “半路出家的呗。” 耸了耸肩,花宁在蒲团上落座。 “你身上,为何会有王血的气息,而且...似乎还有一股诡谲的力量。” 美眸打量了花宁一眼,深邃的目光似有星河倒映,仿佛能将他整个人都看透。 闻言,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暗叹王叔的可怕,竟连王血的气息都能发觉。 随后,花宁便把之前的遭遇说了出来,也想问问王叔那究竟是什么地方。 “中州,废土。”耸了耸肩,花城随口说道。 “王叔去过?”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自王叔口中得到证实后,花宁还是有些动容。 “去过。”点了点头,花城道。 “去那里作甚?” 中州废土可是绝地,十死无生,纵然是圣者,也有极大的概率陨落,提及那里,便代表着不详与诡异。 不曾想,王叔竟然去过。 “找人打架。”剥开一个橘子塞到花宁嘴里,花城淡声道。 听到这话,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下倒吸一口凉气,王叔...还真是生猛,去那种诡谲之地竟是为了找人打架。 “王叔您这次来,是...?”没有在那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花宁看向王叔。 他不信,王叔此次来大夏帝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去帮我把那件帝器抢回来。”花城也没隐瞒,当即说道。 “帝器?”闻言,花宁眉梢泛起狐疑,不过很快便想了起来。 之前,夏倾城倒是曾跟他提过,招揽混沌体的目的便是为了抢夺一件帝器,没想到,王叔今日来找自己竟也是为此。 大明不是有一件帝器吗?王叔要用直接去拿不就好了,毕竟,这种事她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就算他父皇知道,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有看到。 “明皇钟虽强,但主杀伐,那件帝器比较特殊,可以磨灭中州废土的诡谲力量。”摇了摇头,花城解释道。 “磨灭诡谲?王叔你要去中州?”花宁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其他含义,眉头忍不住一皱。 花宁知道,王叔的实力很强,甚至强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地步,可中州废土太过诡谲,存在的年代甚至比圣地、皇朝还要久远。 万一发生什么不测... 可王叔的脾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劝也没用。 “王叔,你看看这个行不行?” 念至此,花宁周身金光闪烁,一把血红色长剑自天池中飞出,被他托在手里,朝花城递了过去。 没错,眼前这把泛着血红色光泽的长剑,赫然是一件完整帝器,诛仙剑。 诛仙剑:你礼貌吗? 我踏马虽然是红的,但不是玫瑰花,你这样送来送去的,有木有想过我的感受? 第160章 女帝的少女心 “诛仙剑?” 看着花宁手里托着的那把血红色长剑,花城的脸色第一次出现动容,玉手轻轻抚摸血红色的剑身,纵使她都感觉到一股灭绝天地的凛然杀意。 “王叔认识?” 见王叔一语道出其诛仙剑名讳,花宁有些诧异。 因为在他前世的认知中,这把剑乃是虚构,出自神话传说,所以,在他的意识中,只觉得是巧合重名罢了。 “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剑乃通天教主所有,后与剑图一并交给了多宝道人。” 点了点头,花城解释着诛仙剑的来历。 身前,花宁听完她的一番讲解,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怔在原地,好似被雷击中了一样。 我草,这踏马也能连贯起来,狗作者你在干什么! 这踏马是神话故事中的记载,你串联到我的世界还要脸吗? 等等!有没有可能,原本世界的神话故事是曾真实发生过的,《山海经》、《搜神记》不是杜撰,而是...纪录片? 毕竟,按照狗作者的尿性,这种桥段发生的概率实在太大了。 念至此,花宁的脑门掠上几缕黑线,擦,狗作者能不能有点新意。 ps:我就不,有种你出来攮死我,略略略。 “这把剑与明皇钟相仿,主杀伐,虽然对诡异同样有克制作用,但终归比不上那件帝器。” 虽然花宁的这把诛仙剑十分可怕,纵然放眼整个紫薇星域都是绝品,可它是杀器,却非御器。 “好吧。” 点了点头,花宁将诛仙剑收起,只是相比刚刚,目光中多了几分嫌弃。 什么辣鸡东西,给谁谁都不要,留着你劈柴都嫌硌手。 诛仙剑:人言否?信不信我攮死你! “那王叔您为何不自己动手去抢呢?”顿了顿,花宁又问。 虽然听自家娘子说,那些老古董彼此都有约定,不得出手,可自家王叔可不像一个守规矩的人。 “那个秘境很脆弱,承受不住我的存在。”摇了摇头,花城道。 “而且我若出手,那些老家伙肯定会气的跳脚,虽然能一巴掌拍死,但若祭出帝器,还是很麻烦的。”撇了撇嘴,花城有些无奈道。 说完,花城又把目光落到花宁身上,“虽然体魄很强,但你这修为...有点拉胯啊。” 从蒲团上起身,花城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姿看的花宁眼睛都直了。 瞪了他一眼,花城继续开口,“虽然有混沌体加持,但未必没有对手。” 闻言,花宁眉梢一挑,“王叔的意思是,道天圣体也会出手?” 纵观花宁所遇到的敌手,唯一能让他忌惮的,便是在废土幻境中遇到的道天圣体。 “不仅是道天圣体,还有那些自封印中苏醒的王族,作为这片大地曾经的主人,他们,可是很强的。” “纵观历史长河,混沌体也不是没有败过。” 听到这话,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王叔的意思是,王族要破封了?” 远古王族的强大自不必多说,他们乃先天生灵,生来便得上天眷顾,有神鬼莫测之伟力。 只是不知为何,他们陷入了封印之中,倘若他们归来,对人族而言,是祸非福啊。 “反正,事情我已经交代给你了,若是抢不回来,后果,你知道的呦。” 没有与花宁多说,花城走到近前轻轻挑着花宁的下巴,口吐幽兰,只是嘴角的笑容落在花宁眼里,有几分渗人。 “好了,你家娘子回来了,王叔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花城迈步便要离开,却被花宁一把拉住。 “怎么,你还想三个人一起啊?” 停下脚步,花城回头望来,依偎在花宁怀中,抵着他的下巴咯咯笑道。 “额,我是想问,我的计划是否还有遗漏之处?” 被王叔调戏,花宁只能尴尬赔笑,不敢有任何异动,讪讪询问。 “有,但...变数并不在你。” 玉手伸到花宁身后,狠狠地捏了一把那毛茸茸的兔子尾巴,花城飘然离开,只留下一个倩丽身影。 “变数并不在我?”听着王叔临走时留下的言语,花宁眉头微微一皱,不明白此言何意。 就在这时,花宁忽然听到殿外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想来是娘子到了,作势就要起身相迎。 可忽然间,他发现自己身上仍旧穿着那身兔女郎的装扮,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但还不等他躲藏起来,夏倾城却已经站在了殿门口,美眸,带着几分错愕的将他望着,小嘴半张,有几分吃惊。 “额...那个,娘子你听我解释。” 见此情形,花宁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无比抓狂,大呼本王的形象啊。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完全出乎了他预料。 “哇,好可爱的衣服啊,有耳朵,还有尾巴,来,让我摸摸。” 花宁还未说完,夏倾城便已迈步来到他跟前,美眸中泛着几分星光,伸手便抓住了花宁的兔子耳朵。 然后,一双小手便在花宁身上游走,猛地抓住了花宁的兔子尾巴,让他身子直接变得僵硬起来。 花宁:???娘子奇怪的属性又增加了? 第161章 全城哗然,儿子帮爹? 正阳宫前殿 “唉,这些仕女图虽是佳品,但对境界的提升还是太慢,平日打发时间尚可,可若快速进阶修为,却是不够。” 案台前,花宁手捧一本‘圣贤书’在那品读,拾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叹了口气道。 本来,他是并不着急的,可昨晚王叔与他说的那些话,却让他心里生出了几分紧迫。 虽然东荒的那些圣子没什么好鸟,但毋庸置疑,他们的实力是很强的,毕竟,那可是圣地倾尽资源所培养的天骄。 花宁虽然身怀混沌体,但修为相比那些圣子级人物还是有些差距的,更遑论,还有那个与他齐名的道天圣体。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花宁担心的,他所忌惮的,是那些即将自封印中破出的远古王族。 “看来,得抽空出趟门了。”合上画本,花宁望向大殿之外。 【叼毛,抓点紧啊,这些烂俗画本我都看腻了。】 这时,花宁脑海中传来驴子的声音,欠欠的,捧着手里的仕女图满脸嫌弃。 魂海中,驴子一边嘟囔,一边揪下几片树叶塞到嘴里咀嚼。 “贼驴,老子好不容易栽棵树在魂海里,别踏马都给我霍霍了。” 听到这话,花宁的意识随即沉浸到魂海中,看着树下懒洋洋,在啃食树叶的驴子,脸上掠过一抹黑线,骂骂咧咧道。 定睛去瞧,花宁的魂海孤岛中多出了一颗金色菩提树,据说是神性所化,脱离自本体,金灿灿的看着格外神圣。 【怕什么,这叶子吃了它还会自己长出来。】 抬起眼皮瞧了花宁一眼,驴子没有丝毫起身的迹象,依旧懒散的躺在那里。 【还别说,那群贼秃的宝贝真有几分门道,这树叶里蕴含的精华,对大道的理解确实不俗。】 吃完,驴子还不忘补充一句,赞扬了一番这树叶美味,倒是比那些自己吃完饭要掀桌子的强。 “废话,用你说。” 瞪了驴子一眼,花宁没好气道。 【不过,这些秃子对道的理解虽然深刻,可处世之道却有些道貌岸然。】 支棱了一下耳朵,驴子慢慢从树下起身,胖嘟嘟的脸上挂着几分嫌弃。 “你懂个鸡毛啊。” 白了它一眼,花宁径直走向那棵菩提树,从上面揪下一片树叶放在嘴里咀嚼,却没尝出什么味道,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这东西怎么用?” 晃了晃身前的金色菩提树,花宁冲一旁的驴子问道。 【没什么用,摆在这里好看的,顺便能够让你时刻保持清醒。】 鸠占鹊巢,驴子走到花宁的蒲团上趴下,甩了甩耳朵道。 “擦,还以为什么宝贝呢,敢情就是个摆件。”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掠过一抹无语,抬脚踹了身前的金色菩提树一下。 【不过,上面有一篇《静心咒》,能够让你在看小人书的时候放空心境,不受邪火滋扰。】 看着花宁那副翻脸不认树的架势,驴子嫌弃的望了他一眼,悠悠开口。 “你下次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小树树啊,刚才没踹疼你吧,都怪那只大耳朵驴,跟人沾边的事它一点都不干。” 啐了口金色唾液,花宁咧嘴怼了驴子一句,连忙转身来到菩提树前,轻轻抚摸着金色树干,一副墙头草的架势对它安抚道。 金色菩提树:人言否?这干的是人事? 殿内,花宁的意识从魂海中苏醒,颂念着刚刚得到的那本静心咒。 随后,他便拾起案台上的小人书翻阅起来,内心,依旧会有涟漪泛起,可身体,却没了半点动静。 “擦,这踏马不跟太监一样了嘛,那我还要这玩意有何用?” 看着自己毫无动静的身体,花宁脸色顿时一垮,脸上掠过几抹生无可恋的神色。 ...... “我草,这踏马老天爷怎么回事,整天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帝都街头,有人好好的走在路上,忽然,一块白花花的东西从天上掉落,正中脑门,砸的他龇牙咧嘴,扬天咒骂。 “我去,记忆水晶,不会又有什么大瓜吧。” 可当他低头去瞧时,发现地上掉落的竟是一枚记忆水晶,弯腰捡起,脸上神色顿时露出一抹古怪。 “嘿嘿,小贱人,本少爷来了!” 当他将灵力注入水晶,随后,精彩的画面映入眼帘,画中人,赫然便是丞相府的公子,王晨。 烛火摇曳,倒映出床榻上的人影,竟是王丞相新娶的夫人。 然后,画面中便出现了不可描述的场景,伴随着的还有旖旎叫声。 “我草!” 看着水晶中倒映出来的精彩画面,那人影脸上神色无比精彩,大呼一声我草,整个人都被震惊麻了。 “爹帮完了儿子再帮?” “哈哈哈,笑拉了,这王丞相真是悲催他妈给悲催开门,悲催到家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王丞相不行了,要是我,还是赶紧搬到另外一个星球生活吧。” “我去,昨天那哥们预言家啊,这小妾新怀的孩子竟然真不是王丞相的,绝了啊。” 漫天的记忆水晶掉落,无数人被里面的瓜震惊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雷击中了。 然后,一股‘子非亲,焉知子之乐’的舆论风席卷整座皇城帝都。 第162章 女帝的怀疑,他是不是藏人了? 丞相府 王天祥看着记忆水晶里的内容,脸色无比铁青,五指微微用力,直接把水晶捏碎成了粉末。 身旁,有仆从战战兢兢,想说几句安慰,却不知开如何开口,这局面,实在是...让人找不到半点说辞啊。 太踏马悲催了! 老爹帮完忙儿子又帮,这踏马还真是家族传承,一脉相承啊。 “查清楚了吗?”王天祥深吸口气,按捺住心中杀意,沙哑着声音对仆从询问。 仆从闻言,赶忙答道,“回丞相,誉王殿下那边传来消息,说铁手老人的确陨落了,疑似帝后身边高手所为。” 王天祥闻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果然,那帝后身边还有高手暗中保护,得想个办法弄死。 “誉王那边怎么说?”王天祥又问。 “誉王殿下说,藩王快要入京,一切求稳,切勿多生枝节。”仆从又道。 王天祥闻言,点了点头,他心中也是这般想的,藩王临近,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留下什么把柄给女帝才好。 不过... “找个好手,去天牢把他给我做了,务必处理干净,一滴血都不要留下。” 说到这里,王天祥脸上露出几分凛冽杀意,一个废物还留着何用。 之前留着他,是因为尚有用处,可以籍此为纽带,借‘王家’的势,但眼下... 留着他,只会在自己伤口上撒盐,徒留笑柄。 ...... 正阳宫 前殿 “殿下,查到了。” 这时,刘公公拿着一支玉简从殿外匆忙而来,递到花宁手里。 花宁闻言接过,打量着玉简里的内容,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丞相,如何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原来,背后有世家支持。” “只是没想到,藏的这么深,难怪连娘子都没查出来。” 看完其中内容,花宁脸上露出恍然。 王家 一个大夏皇朝境内的隐世家族,若论势力,甚至比圣、冥两宗更加强大,只是因其不问世事,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而王晨的母亲,则是王家嫡女,后与王天祥成婚,却被自家‘老爷子’帮了忙。 虽然王天祥早已知王晨并非自己亲生,可因他的存在,能让自己与王家缔结纽带,所以,王晨才能活到现在。 “王家现任家主是谁?”摩挲着衣角,花宁看向面前的刘公公。 “回殿下,是王占山。” “这位王占山野心很大,在他的率领下,王家吞并了不少周围的大势力,已经变成了半隐世的存在。” 刘公公闻言,将他得到的讯息道了出来。 “这样啊...” “若是王天祥与王占山暗中达成协议,那这王晨...估计是活不了了。” “不过,他还有些利用价值,暂时不能死。” “这几天,你多留意一下,若是有人去杀他,先不用管,等快打到半死的时候再出手。” “到时,再去问点什么,估计他见到我比见到亲爹还亲。” 沉吟片刻,花宁对刘公公吩咐。 “是。”刘公公躬身应是。 王晨安置完,花宁摩挲着手中玉简,“至于王家...” “对我,对娘子而言似乎都没什么利用价值,吩咐一声,灭了吧。” 听到这话,刘公公的瞳孔微微一缩,“殿下,王家作为隐世家族,门下高手众多,尊者便有数位,以我们眼下的人手...” 刘公公还未说完,花宁便随手丢出一块漆黑令牌,“用它。” 看到那枚令牌,刘公公的脸色猛地一变,这令牌...殿下从何处得来的? “放心,这是我从王叔那顺的。”看着老刘动容的神色,花宁微微一笑。 昨晚的那顿揍不能白挨,总得有点回报不是。 刘公公闻言,脸色微微一怔,看向自家殿下,眼皮忍不住一跳。 这若是被亲王知道,自家殿下...怕是会被打死吧。 ...... 御书房 夏倾城拿着一本字帖在练字,模样看着十分认真。 定睛去瞧,那临摹的文字,竟是花宁所作的那上百首诗词。 “这些诗词...不会是他抄的吧?” 细细品读字帖上的诗词,夏倾城美眸泛起狐疑,那个家伙的纨绔气质,怎么看都不跟这些诗词沾边。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些,似乎都是描写爱情的诗句,这家伙...不会背着我外面有人了吧?” 诵读着花宁所写诗词,夏倾城愈发觉得不对劲,这些诗词,似乎很有故事。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这些诗句,似乎都是形容战场铁血的,朕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子,莫非还上过战场?” 若说之前的爱情诗句还能理解,那这些形容战场杀伐的诗句,就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些诗词,如何去看都应该是那种死战不退的沙场铁将,这跟自家娘子更是不沾边。 “他...是不是在后宫里藏人了?” 停下手中笔墨,夏倾城望着院外景色,心下泛起狐疑。 “不行,我得去瞧瞧。”说完,她便起身朝正阳宫而去。 朕这不是怀疑,只是担心自家帝后被‘奸人’所害。 对,就是这样。 第163章 女帝跟老祖打起来了? 正阳宫 寝殿 “这兔崽子绝对藏了不少好东西,整天跟老夫藏着掖着的。” 夜幕降临,花园中,有人影闪烁,戴着一顶驴头帽,身着黑色夜行衣,狗狗祟祟的四处瞧着。 来人并非旁人,赫然便是老祖。 昨日,他被花宁诓骗的被人毒打一顿,最后却只得到几本‘质壁分离’,愈发觉得心里膈应。 于是,便准备今晚夜闯正阳宫,将自己的损失都补回来。 脚步一迈,老祖闪身溜进后殿,闻着味便开始在房中寻找。 地毯、蒲团、床铺、花瓶、床头柜...一些能藏匿东西的角落尽数被他翻找着。 “朕倒要看看,这家伙整天在搞什么鬼。” 老祖进去不久,寝宫的花园里,又有人影出现,同样穿着一袭黑色夜行衣,脸上,扣着一副红色面具,遮掩了真容。 而此时来人同样不陌生,正是夏倾城,倒不是真来捉奸,而是她觉得,自己那帝后没准背着自己藏了些什么东西。 比如...小人书什么的,他说烧了,你信吗? 所以,她便乔装打扮,来这寝宫看看,想着能翻出什么东西,最好,是能抓住现行。 轻踩莲步,夏倾城一个纵跃直接闪身进了寝宫,轻车熟路的开始在其中翻找。 “殿下说这些书没什么用了,得收好,得空去老祖那里‘换’点好东西。” 夏倾城迈入寝宫不久,刘公公便从前殿那边过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嘴里一边念叨一边迈进寝宫。 花宁的那些书都是他放的,那么多箱子摆在外面肯定显眼,所以,他便专门寻了个空间镯,将自家殿下的那些藏书都装了进去。 好在盛放那些小人书的空间镯所放的位置很隐蔽,一般人根本寻不到。 不然,那扛着锄头的老祖指不定就给翻出来了。 自家殿下寝宫的软塌床头上,刘公公设计了一处暗格,因为靠近墙壁,中间只有一指的缝隙,所以,寻常人根本找不到。 不过,此刻潜入寝宫的两个人,可都不是什么寻常人物。 “噗通” 就在刘公公迈入寝宫后,忽然,在内殿的寝室里,夏倾城与老祖背靠背撞到了一起,刚巧碰倒了身旁的花瓶。 夏倾城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可对面的驴头身影,却直接抓住了她的皓腕,孔洞中,一双贼兮兮的眼眸充斥着警惕。 两人交手间,那花瓶眼看便要落地,老祖直接伸脚将那花瓶接住,放在了地上。 眼下,两人并不清楚对方身份,因为潜入寝宫,都收敛了自身气息,压制了修为。 一时间,两人竟都不曾认出彼此。 望着对面熟悉的驴肉帽,夏倾城的黛眉微微一蹙,这人,她在花灯节上见过。 曾为了仕女图跟混沌体大打出手,后,两人又联手将灵祁打了一顿,身份未知,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他为何此时潜入皇宫,难道...是为了? 念至此,夏倾城愈发觉得自家‘娘子’在这后宫中藏匿了小人书,不然,这驴头人怎么会循着味就追过来了呢? 至于对面老祖,同样警惕的望着对面人影,难道说,此人也是同好,来抢书的? “谁?” 动静虽小,可刘公公好歹也是自在境的强者,还是察觉到了异常,当即大喝一声,直接迈步冲了过去。 寝宫里,夏倾城见事态暴露,作势便要抽身离开。 可对面老祖,却直接探手抓住她的皓腕,接着,驴头遮掩的面容上泛起一抹弧度。 随后,见他裂开大嘴,直接一嗓子嗷嚎了出来。 “来人呐,抓贼啊,有人潜入后宫意图玷污帝后了。” 对面,夏倾城听到老祖那嗷呜的一嗓子,俏脸顿时掠上一抹红晕,不过红晕之下,却带着几分无语。 他这是说的什么话,帝后本来就是自己明媒正娶的,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玷污了呢? 而且自己来这里,又不是来临幸花宁的,只是看看这寝宫中是否有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就算你说我是来行刺的,朕都认了,你这一嗓子玷污,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这脑洞开的未免有点太大了吧? 无语间,夏倾城与老祖动手了,反正已经被发现,那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了。 此刻,夏倾城两人都将对方当成了来寝宫偷书的人,觉得不是什么好鸟。 好在两人都压制了修为,不然,这一番打斗起来,这寝宫的屋顶只怕都得被掀翻过来。 “何方鼠辈,竟敢夜闯帝后寝宫。” 这时,刘公公已经赶到,看着面前交手的两人,瞳孔骤然一缩。 接着,听他大喝一声,直接加入了战斗,以一敌二,然后...被夏倾城与老祖两人联手直接丢了出去。 “一边待着去,这点本事瞎掺和什么,一会儿头再给你拧下来。” 一脚踹飞刘公公,老祖扭过驴头看了他一眼,嘴里骂骂咧咧,没好气道。 第164章 加钱道士 “你这地图...保真吗?” 正阳宫前殿,花宁懒散的躺在软塌上,打量着手里皱巴巴的地图,随后,抬头看向对面落座的胖乎乎人影。 目光落定,眼前蒲团上坐着一道熟悉身影,体型臃肿,油光满面,一身破烂道袍,脸上挂着的笑容贱兮兮的。 不错,此人赫然就是花宁之前在花园中,遇到的给老祖送书的胖道士。 “客官放心,贫道卖的东西绝对都是真品,没有假货。” 闻言,胖道士呵呵一笑,只是眼里贼兮兮的神情偷着几分奸诈。 “你这地图用药水浸泡过,应该是故意做旧的,还有这皱巴巴的纹理,我看...是你放在屁股底下坐出来的吧。” 闻言,花宁呵呵一笑,直接指出这地图的问题所在。 这种伎俩也敢拿出来蒙你爷爷,你是真没见过h社会啊。 “我草,这小子懂行啊,看来不是什么雏。” 见花宁一语道破商机,胖道士的脸色顿时一楞,心下暗戳戳开口。 “嘿嘿,虽然这图是做旧的,但上面标注的地方可都是真的。” “客官放心,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胖道士的脸皮不可谓不厚,尽管被花宁拆穿,却仍旧在推销自己的地图,浑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说实话,这地图你复制了多少份?”花宁斜着眼睛盯着眼前的胖道士,一副老神在在的架势。 呵,关公面前耍大刀,你是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啊,这种不当人的勾当...都是小爷我玩剩下的。 “嘿嘿,不多,也就...几百?”胖道士见花宁如此懂行,也不再遮掩,试探性的比了个手指。 可他说完,却见花宁仍旧将他盯着,尴尬一笑,“几千份。” 说完,花宁依旧没有动作,胖道士心中不仅诽腹,‘擦,这兔崽子不好忽悠啊,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谁懂这个啊。 “那个,其实也就六万份而已。”见骗不过去,胖道士呵呵开口,直接摊牌。 “六万份,一份卖两百灵晶,道长,你这生意可真是暴利啊。”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六万份,一份两百,这踏马就是一千两百万灵晶,比抢劫来的都快。 “客官这是说的啥话,贫道只是复制了六万份,可没都卖出去啊。”胖道士闻言,旋即说道。 “那是卖出多少份了?”花宁有些好奇,若是这胖道士卖的多...可以跟老祖商量一下,抢个劫? 老祖:我踏马谢谢你哈,这种事第一个想到我。 “额...算上您,就两份。”说到这里,纵使胖道士的厚脸皮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闻言,花宁的脸上露出几缕黑线,这踏马还打劫个屁啊,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就这啊? 花宁刚要开口,忽然,他听到寝宫那边有声音传来,眉梢微微一挑,‘这大半夜的谁来送菜了?’ 胖道士还要再度推销,面前却已没了花宁身影,犹豫了一瞬,他也迈步出门,追着花宁而去。 倒不是担心地图卖不出去,而是...那个狗贼把图拿走没给钱呢。 很快,花宁便来到了后殿寝宫,刘公公见状,立马拦在了他的身前,大呼殿下当心,此二獠厉害异常,莫要靠近。 摆了摆手,花宁的目光立时落在那驴头人影身上,心中,生出几分讶异,这不是老祖嘛。 看到老祖身影,花宁顿时明白过来,脸上掠过几缕黑线,猜到了老祖夜里潜入寝宫的意图,大概率是来偷他藏书的。 目光转移,花宁的视线落在与老祖缠斗的人影身上。 虽然夏倾城收敛了气息,刻意压制了修为,可花宁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她。 因为花宁察觉到了火凰圣甲的气息,随后心下泛起狐疑,自家娘子乔装打扮来这是? 这时,胖道士也跟着跑了进来,本想伸手向花宁讨要银两,却看到了殿宇中缠斗的两人。 尤其是看到那驴头身影后,他脸上神色多了几分精彩。 “这驴头人一看就是来刺杀本宫的,你们两个一起出手,将他给本宫擒住。” 眼珠滴溜溜一转,花宁计上心头,冲老刘与胖道士吆喝。 要说偏向,他自然是向着自家娘子,尽管两人都不曾暴露身份,但这驴头人,看着就是一副欠扁的架势。 “是” 闻言,刘公公躬身应是。 而那胖道士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架势,浑然没有半点动手的迹象。 “客官难道不知道,那人是贫道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呀。” “您让我打他,这事...难办啊。” 说着,胖道士冲花宁使了个眼色,意思显而易见,“加钱!” “我买五十本。”见这叼毛趁火打劫,花宁脑门掠上几缕黑线,旋即咬牙切齿道。 “得嘞,客官您瞧好吧。”听到这话,胖道士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然后,抄起身旁的板凳就朝老祖招呼了上去。 第165章 儿子变兄弟,娘子真的抓包了 “擦,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也不干啊,你是真的狗啊。” 见那胖道士杀来,老祖的脸上满是黑线,大声谩骂。 对面,夏倾城听到老祖那熟悉的口头禅,将他认了出来,慢慢停下了手上动作。 可刘公公与胖道士,却还在全力施为,不管三七二十一,各种武学信手拈来,迎着老祖就是一顿招呼。 毕竟,一个为钱,一个为了自家殿下安危,马虎不得。 目光落向花宁,夏倾城白了他一眼,她知道,花宁应该已经认出是她了,不然,也不会招呼两人对老祖下手。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腹黑,只是可怜了老祖,白白挨了一顿胖揍。 “兔崽子,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老夫不义了。” 自缚手脚,老祖面对两人的围攻也稳不住脚了,驴头一扬,冲着花宁谩骂一句。 说罢,见他身子猛地一颤,然后,在几人神色各异的眼神中,脑门哐当一声撞向了远处的一面墙壁。 见状,花宁暗道一声糟糕,而刘公公的脸色也是忍不住一变。 “咔嚓” 伴随着老祖那坚硬的脑袋撞上墙壁,哐当一声,墙体直接被干穿,然后,整面墙壁开始龟裂。 “轰隆隆” 龟裂的刹那,墙体瞬间倒塌,然后...无数的仕女图如倒灌的洪水倾泻而下,瞬间将房间里的几人淹没。 “那个,娘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从满屋子的仕女图中探出头来,花宁看向身前不远处的夏倾城,脸色,带着几分尴尬。 “是吗?” 美眸打量着花宁,夏倾城的眼神耐人寻味,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起身离开。 “完了,这下,我的形象毁于一旦了。” 看着自家娘子离开的身影,花宁仰天长叹,脸上,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这时,老刘从‘图海’中挣扎走到跟前,斟酌言辞想安慰几句,“殿下,事情或许没想象的糟呢?” “没准...没准...没准陛下早就知道您在看小人书呢?” 听到这话,花宁腾的一声坐起身子,狠狠地瞪了老刘一眼,“你会说话就多说点。” ...... “别生气啊,我这不是看您最近缺乏锻炼,找人陪您活动活动嘛。” 身子一闪,花宁躲开老祖的巴掌,笑呵呵的开口。 “放屁,老夫每天都做‘擎天运动’,用得着你帮我锻炼吗?”对于花宁说的,老祖半个字都不信,站在那里骂骂咧咧。 “为了补偿,我这有份地图,上面记载的可都是流传千古的绝品佳作。” “看来咱们都是熟人的份上,我就...十万灵晶卖给您了,如何呀?” 说着,花宁便从空间镯中将那份地图取了出来,拿着在老祖跟前晃悠。 身旁,胖道士听到花宁狮子大开口的十万灵晶,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我草,玩这么狠的吗? 我卖两百都已经觉得是坑人了,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是十万,要说忽悠人还是你在行啊。 刑,真刑! “真的假的?” 听到这话,老祖脸上的恼怒顿时消散一空,上前两步将花宁手里的地图抢夺过来,拿在手里细细打量。 一旁,那胖道士见状,手抚额头不忍心去看,‘您可真是狗肚子里藏不了二两香油啊。’ “嘿嘿,客官,图也看了,架也帮您打了,咱是不是该...” 也懒得去管老祖会不会被忽悠,胖道士走到花宁跟前,笑呵呵的搓着手跟他讨要银两。 “图呢,您老也看了,给钱吧。”胖道士说完,花宁转头看向老祖,伸手跟他要钱。 “钱?什么钱?老夫只是看看,又没说要买。”将图中内容记下,老祖一脸嫌弃的把地图丢给花宁。 而花宁接过来后,有样学样,同样嫌弃的将地图丢给胖道士,“钱?什么钱?我只是看看,又没说要买。” 胖道士看着又回到自己手里的地图,抬头盯着两人,脸色,变得无比精彩。 我草,这样也行? ...... 翌日清晨,花宁给菩提树浇完水后,便带着老刘上街了。 既然势已经造完,那接下来,便该收尾了,王天祥蹦跶了这么久,也该到头了。 “殿下,那誉王会不会出来阻止?” 街上,刘公公有些担忧的望着自己殿下。 这王丞相怎么说也是他盟友,誉王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坑已经给他挖好了,若他真的出来冒头,一并踩下去倒是省了我诸多麻烦。”摇了摇折扇,花宁微微一笑道。 看着自家殿下那副胸有成竹的架势,刘公公顿时放下心来,论做狗...呸,论行事手段,自家殿下可是深谋远虑的。 似是想起什么,刘公公道,“对了殿下,事情的确如您所料,昨夜有人闯入天牢,意图暗杀王晨,不过被老奴抓住了。” “经过一番严刑拷打,他招供了,的确是王丞相派来的人。” “如此一来,这王晨对他‘兄长’的仇恨值应该已经拉满了。”点了点头,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都准备好了吗?”花宁又问。 点了点头,刘公公道,“回殿下,都准备好了,陛下、吏部、京兆府尹等各方都得到了回应。” “既然如此,那就丞相府一日游吧。”折扇一合,花宁脸颊泛起笑容,背着双手朝丞相府而去。 “这兔崽子又要不干人事了。”街道的一处耸高楼阁上,老祖捋了一把胡须,看着大摇大摆的花宁暗戳戳嘀咕道。 ...... “听说没,王丞相新娶的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你这不是废话嘛,现在帝都已经传遍了,谁还不知道啊。” “这可真是悲催到家了,先是亲儿子变成了自己的兄弟,如今,新娶老婆的孩子又是别人帮忙。” “关键这个帮忙的不是被人,还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亲兄弟’,真踏马绝了。” “我还听说,王丞相...其实不是他爹亲生的呢。” “我草,兄弟借一步说话,这个瓜你从哪吃的,为何在下不知,可否分享一下资源?” “嘘” “此事,似乎跟...誉王有关。” “我草!该不会...” 第166章 帮你找亲爹 誉王府 大殿内,誉王看着手中的两份记忆水晶,脸色有些阴沉。 自己刚刚差人送去消息,让他最近消停点,没想到最后还是闹出这样一档子事。 王丞相:???这踏马是我自己捅出来的? “此事,多半是帝后所为。”这时,堂下有人开口。 闻言,誉王的脸色有几分难看,“废话,我还不知道是他干的。” “早知道,就应该提前做了他,一个废物竟这般兴风作浪。” 之前,铁手老人的失利告诉他,花宁的身边绝对有高手护卫,如今,他有了防备,再想要杀他,难如登天。 而且花灯节上,花宁作诗百篇,引得书院知命青睐,如今更是对外发出公告,将花宁当成了书院客卿,要对其照拂,若是对他出手,便是与书院为敌。 本以为这只是玄苦知命的个人意思,没想到,最后连夫子都发声,此举,无疑又为花宁加了一层保护伞。 想到这里,誉王的眼中露出几分戾气,那大明的皇子在搞什么,不是说将花宁交给他们吗? 这都快骑到自己脖子上拉屎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这踏马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果然,大明的皇子没一个好玩意,一个个都踏马喜欢坑爹。 “告诉王天祥,让他最近安分些,藩王即将进京,这个时候不要多生枝节。” 按捺下心中愤怒,誉王对堂下仆从说道。 闻言,那仆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恐怕不行,那帝后,已经带人往丞相府去了。” 听到这话,誉王的眉头顿时一皱,“那家伙又去干什么?”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花宁在誉王心里已经跟灾星无异,这家伙走到哪,哪出事。 “这...这...”仆从闻言,支支吾吾。 “这什么?说啊。”誉王见状,脸色阴沉如水,低声怒喝。 “据说,帝后是去...去...去给王丞相找亲爹了。”见誉王动怒,仆从直接跪倒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道。 “找亲爹?”听到这话,誉王阴沉的脸色却是一怔,随后,瞳孔猛地一缩。 ...... 丞相府门前,花宁抬头望着那块硕大的匾额,咂了咂嘴。 “这府邸修的挺气派啊,看来...这王丞相贪了不少钱。” 说完,花宁便迈步进门,路上,遇到了不少丞相府的仆从,多半是侍女,且都有几分姿色。 看来,这老不正经的背地里的没少忙活啊。 只可惜,光有子,却没有弹,绣花枕头都比不上,中看不中用。 “这个不错,只是看着有些睡眠不足,晚些时候送到我府上,让我陪她睡会...” “哎呀,王丞相还真是心狠手辣,你看看,把这姑娘的胸脯都打的这么肿了,也送到我府上,帮她消消肿...” “呦呵,这王丞相玩的挺花啊,还有洋货,一并送到我府上,尝尝西餐...” “这个...半老徐娘,虽然看着年纪稍大些,可保养的挺好,曹贼的精神还是有必要传承下去的...” “这个...抵制幼态审美从明天做起,今天,就先拔苗助长一下吧...” 漫步在丞相府中,花宁看着过路的诸多侍女,跟老刘窃窃私语的点评。 “咳咳” “殿下,现在不是在大明,这话若是被陛下听到,估计您得去睡大街了。” 听到这话,刘公公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小声对自家殿下提醒道。 “额...条件反射。”闻言,花宁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佯装着咳嗽两声,然后,变回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很快,花宁的到来便引起了丞相府的人注意,随后,便见王天祥迈步出来,脸上赔笑着说着那些场面话。 “帝后嫁到,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花宁摆了摆手,客套的跟他说了两句,“王丞相这退休生活倒是很自在啊。” 听到这话,王天祥的嘴角忍不住一抽,心中诽腹,骂骂咧咧。 要踏马不是你个狗贼,老夫能在家快闲出鸟来了吗? 还有‘子非亲,焉知子之乐’的事件,绝对就是你个狗贼捅出来的,眼下还跑到这里猫哭耗子,信不信我爆炸给你看? 虽然心里恨不得将这狗贼千刀万剐,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做的,“呵呵,这还得多谢帝后啊。” 只是说出这话时,多少带着些色厉内荏的味道。 “王丞相真客气,本宫也是为了你好啊,一大把年纪了,身子骨不好,晚上就别瞎忙活了。” 微微一笑,花宁看似无意道。 听到这话,王丞相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狗贼,是不是专门喜欢干伤口上撒盐的事,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知帝后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王天祥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望着花宁不咸不淡道。 花宁闻言,微微一笑,随后,说出一句气的王天祥想骂娘的话来。 “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帮王丞相认祖归宗,找到您的亲爹啊。” 第167章 常威在打来福 “我这丞相府虽然不是什么凶险之地,但帝后若是如此放肆,那也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王天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虽然花宁是帝后,但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他是个吃软饭的,怎么,仗着狗肚子里有二两香油,到我这来装大瓣蒜了? “你看,怎么还急了呢。” “本宫此番前来,的确是为了帮你啊。” 见王天祥动怒,花宁摇了摇折扇示意他先别着急,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始帮他盘算。 “你看看,你儿子不是你亲生的,是你爹帮的忙。” “现在呢,你新娶的老婆怀了身孕,还不是你的,是你‘兄弟’帮的忙。” “所以说,这种帮亲不帮理也算是你们家的传统了,是有迹可循的。” “你怎么能证明你爹就是你爹呢?” “要不要买份药草,做个亲子鉴定啊?” 听到这里,纵使王天祥城府再深,也压抑不住心中怒火,大声怒喝,“花宁!” 花宁见状,只是淡定的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随后,花宁摆了摆手,“来呀,传证人。” 话音落罢,就见丞相府外涌入大批御林军,当然,更多的则是京城帝都的吃瓜群众。 他们很想看看,今天这丞相府还能爆出什么惊天大瓜,这瓜,实在是太好吃了,根本停不下来。 “帝后。” 很快,御林军便带着几个人影迈进院来,其中有两人很熟悉,赫然是王丞相的‘兄弟’王晨,以及他新娶的小妾。 另外两个则是一男一女,老的已经不成样子,年近耄耋。 “帝后,这两人,都是那场动乱的见证者,一个是给丞相接生的产婆,一个是打更的伙计。” 点了点头,花宁的目光扫过眼前几人,旋即迈步走到王晨跟前,瞧着他被打成猪头的脑袋,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捏,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来,给你‘大哥’作个揖,也算没有失了礼数。” 笑着拍了拍王晨的肩膀,花宁推着他向前两步,面对往日里的自家亲爹,笑着开口。 闻言,王丞相的脸色阴沉如水,满脸写着晦气,看向花宁的目光恨不得将他活剐了。 至于王晨,则是一脸的别扭,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的‘大哥’,这踏马算哪门子事。 尤其是王晨刚刚得到消息后,直接被震惊麻了。 而在场的其他吃瓜群众则是纷纷起哄,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这话说完,花宁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如果按照他捋顺的关系网,这声大哥,其实差辈了。 “帝后今日此来,到底所为何事?” 看着眼前一幕,王天祥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阴翳的眼神盯着花宁,带着诸多不善。 “方才我已经说了,本宫今日前来,是给王丞相寻爹的。”花宁耸了耸肩,如实说道。 “据本宫所知,在八十年前,丞相府曾发生过一件惨案。” “王丞相的母亲便是在那场惨案中丧生,不知是否确有此事?” 顿了顿,花宁又是开口,望着跟前的王天祥询问。 “这与帝后何干?”闻言,王天祥眉头一皱,沉声反问。 “来,打更的,你说说,那天晚上你都看到什么了?”迈步走到一位老者跟前,花宁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险些把他送走。 “回帝后,小的当时是帝都街上负责打更的,所以睡得晚,正巧看到了丞相府那夜发生的事。” 颤颤巍巍的上前,打更人对花宁作了个揖,旋即对在场众人介绍着自己的身份。 “那晚,我照常在街上打更,忽然听到丞相府有惨叫声传出,然后,我就打着灯笼走了进去。” “我刚一进门,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然后就看到遍地的尸体...” “然后,我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 “常威就跟疯了一样,把来福打死后,他就奔着我过来了,一脚踹在了我的这个...额,上巴,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打更的说完,围观群众便开始纷纷议论,显然,对于丞相府的这场惨案有些印象,据说,当时可是死了很多人。 “我记得,这个常威,好像就是王丞相的大哥吧。” “对,没错,王老爷子就两个儿子,一个是常威,一个是王丞相,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据说,那场惨案发生后,常威便被朝廷抓进了天牢,秋后问斩了。” “是啊,听官方说法,好像是因为常威得了失心疯,所以把自家府上的人都杀了。” “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帝后怎么又给翻出来了?” 王天祥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有些摸不清花宁的路数,“帝后这是何意?” 花宁摆了摆手,旋即一笑,“王丞相别急啊,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第168章 惊天大瓜,借一部说话 “府尹大人,我要的卷宗带来了吗?” 拍了拍手,花宁看向身后人群,很快,京兆府尹便带着衙门差役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紫色官服,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为人方正。 “帝后,这是您要的卷宗。”快步上前,京兆府尹将一叠厚厚的卷宗递到花宁手里。 “老刘,念给大家听听。”点了点头,花宁将卷宗递到刘公公手里,装模作样的开口。 “是。”闻言,老刘接过卷宗开始诵读,却被花宁一扇子巧在脑袋上,“捡重点的念。” 闻言,刘公公脸上露出几分狐疑,不过看到自家殿下递过来的眼神后,顿时明白了过来。 “天启三百九十八年,丞相府发生惨案,彼时,任职户部侍郎的王老爷子,也就是王丞相的亲爹。” “正在东海赈灾,故而幸免于难,回来时,丞相府大公子‘常威’已经处斩。” “次年八月,王刘氏诞下一婴,便是如今的王丞相。” 刘公公说完,在场众人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得云里雾里,显然不明白是何意思。 就连京兆府尹也是满脸狐疑,这卷宗...没什么问题啊,条理清楚,交代明确。 花宁折扇一摊,迈步走向王天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王丞相可看出了这卷宗里的问题?” 王天祥闻言,冷哼一声,“这卷宗是府尹亲定的,能有何问题?” 花宁旋即转身,看向人群,“诸位也觉得这卷宗没有问题吗?” 众人闻言,窃窃私语一番,随后都是摇头,显然没有看出这其中有何问题。 “我草,时间对不上,说明...王丞相不是他亲爹的儿子!”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嗓子,此话一出,就似平静的湖面被丢进去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 而出声之人,赫然是乔装打扮后的...老祖,如此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的了他这个死人呢? “我草,真的假的?” “这踏马...也太劲爆了吧。” “我人傻了,这一家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啊?真的假的,时间哪里对不上了,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 “次年八月生下孩子,按怀胎十月来算,也就是年前十月,而这个时候...王老爷子好像在...赈灾。” “我草,这踏马谁能想到。” “那王老爷子不是亲爹,那谁是?” “问我我哪知道,反正我不是。” “额,这王丞相看着年纪挺大的,又是修行者,怎么才八十多岁啊。” 这个结论一出,全场沸腾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王天祥投了过去,脸上神情,显然被这个惊天大瓜震惊麻了。 不是他们粗心大意,而是...谁踏马的关注点会在这啊,杀人案件啊,谁会去关注谁是谁亲爹呢? 而且那年十一月初王老爷子就回来了,时间上差的并不是很多,若非细微观察,是个人都会将其忽略吧。 对面,王天祥听到这话,脸色跟吃了死孩子一样难看,同时,心中也有惊涛骇浪汹涌。 我...难道真不是那老头子亲生的? “可是,如果早产几天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吧?” 人群中,有站在王丞相这边的达官显贵,斟酌后开口,替他辩驳。 “这就得问问咱们这位接生的产婆了。”花宁拍了拍巴掌,十分赞赏提出问题的那人,旋即便让老刘将他扔进了水缸里。 说完,花宁走到那产婆跟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身是给小姐接生的产婆,也是当时伺候小姐的贴身丫鬟。”向花宁作揖,产婆便是开口,自我介绍了两句。 “老身记得很清楚,老爷回来的那几天,小姐一直是与老爷分房睡的。” “那几天,本来是小姐的生理期,可是...没有来。” 说到这里,在场的众人哪里还能不明白,这踏马指定是已经怀孕了。 “我草,我人麻了呀。” “这也太劲爆了,难道说一家人没有一个是亲生的?” “这也太狗血了吧,仕女图里都没这么乱的。” “哦?兄台还看过这种剧情?不知可否借一部说话?” “借尼玛啊,现在吃瓜呢。” “既然王老爷子不是,那王丞相的亲爹...是谁啊?” “看我作甚,又不是我干的,这种忙我可不经常帮。” “嗯?不经常?兄台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个朋友...” 第169章 小妾的谩骂,行不行啊细狗 闻言,王天祥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看向花宁的目光恨不得见他活吃了。 可眼下,却已是骑虎难下的局面,如果他不做,就是心虚,可若是做了,两滴血不相融,直接便做实了他非亲生的事实。 可以说,花宁此举,堪称绝杀。 “久闻宁王殿下纨绔之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传闻非虚。”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有声音传来,接着,拥挤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有锦衣华服人影走来,赫然便是誉王。 看到来人,众人纷纷见礼,王天祥好似见到救星般,赶忙走两步上前。 “誉王殿下大名,本宫也是偶有听闻。”对于誉王的到来,花宁并不感到意外,拱了拱手,客套两句。 “无论子是否为亲生,这都是王丞相的家事,宁王殿下弄得这般沸沸扬扬,是否有些不人道呢?” 客套之后,誉王便是看向花宁,微微一笑,冷声道。 “誉王殿下此话可就说错了,本宫此举,乃是助人为乐,与人为善啊。”摇了摇折扇,花宁含笑开口。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而且本宫此来,也不单单是为了帮王丞相寻到亲爹。” “而是有一桩命案,想请教。” 顿了顿,花宁又是开口,嘴角泛起一抹弧度,看向对面的王天祥。 闻言,王天祥的脸色微微一变。 “命案?” 听到此话,誉王的眉头忍不住一皱,看向对面花宁,不知他此言何意。 “府尹大人,可还记得王老爷子当初是怎么死的?” 没有回答,花宁转头看向京兆府尹,将那份卷宗递回他的手里。 “回帝后,是被歹徒所害。” 京兆府尹闻言,脸色微微一愣,旋即翻开另一份卷宗,寻到了王老爷子的死因。 “哦?是吗?为何我听到的与你所述不同呢?”花宁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后,径直走到王天祥的小妾面前,挑了挑她的下巴,“来,你说说,王老爷子是怎么死的?” 闻言,小妾的脸色变得有几分苍白,目光躲闪,不敢去看一旁的王天祥等人,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别怕,照实说就行,有本宫跟誉王殿下在呢,谁都不敢动你。” “您说是吧,誉王殿下。” 花宁哪里看不出这小妾在害怕什么,当即走到誉王跟前,勾肩搭背的开口,套着近乎。 看着花宁那副浑身市井气的架势,誉王的脸色微微一黑,‘别来沾边’。 而且按照辈分来说,我还是你大舅哥,能不能懂点礼数。 “是...是...是他杀的。” 终于,在花宁的一番唇枪舌剑下,小妾壮起胆子,指向了王天祥。 “哎呦我擦,这瓜越吃越离谱了。” “儿子弑父,这可是大罪过啊。” “不对,王老爷子不是王丞相的亲爹,不是弑父。” “也对吼,可话说回来,这王丞相的亲爹到底是谁呢?” 小妾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王丞相,目光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而誉王,眉头也是忍不住一皱,为何,此事他不曾听闻过? 闻言,王天祥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呵呵,帝后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老夫乃是文臣,自幼饱读诗书,受教化,何故会干出这种弑父的大不敬之事。” 若是谈论此事,他就没什么可怕的了,那老不死的尸首已经不成模样,就算再厉害的仵作也查不出死因。 “哼,一介妖女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来人呐,将她给我拖出去仗杀。”说罢,王天祥便唤来仆从,准备将那小妾拖出去打死。 “好啊,你个没良心的,把老娘玩完了就甩。” “还妖女,老娘没嫌弃你是软脚虾就罢了,你现在还跟我在这叫嚣,呸,你个没能力的死太监。” “亏得老娘还人情世故的配合你,还没你儿子厉害呢,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的。” 见王天祥要差人将她拖出去仗杀,小妾也不再顾及什么,站在那里便是破口大骂,各种‘溢美之词’脱口而出。 那一番臭骂下来,王天祥的老脸气成了猪肝色,一旁,王晨的神情也有几分难看。 这种时候,我觉得还是不要带上我了。 第170章 亲爹到底是谁? 至于在场的吃瓜群众,则都是一副憋笑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生怕触了霉头。 当然,也有忍不住的,毕竟,我们受过专业训练,一般情况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王丞相先别急着杀人灭口啊,等她说完。”挥挥手,周围御林军顿时将丞相府的奴仆拦下,旋即便听花宁开口。 “帝后今日是非要与本相不死不休吗?”望着花宁,王丞相再也没有了好脸色,低喝出声。 这踏马都让人骑到脖子上拉屎了,还忍个屁。 “王丞相误会了,本宫只是一个喜欢追求真相的‘柯南’,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花宁闻言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无辜。 “哼,帝后若是认定老夫杀过人,还请拿出证据。” “这种妖女的一面之词,在朝堂上可做不得数。”冷哼一声,王天祥有恃无恐的开口。 对于此事,他几乎可以确保万无一失,处理的十分干净。 “想要证据?好啊。”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事得弄明白。” “那就是,王丞相的...亲爹是谁。” 看着王天祥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花宁哑然一笑,旋即重新回到那个所有人都最为感兴趣的话题上。 众人闻言,顿时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着,那迫切的模样俨然像是瓜田里四下乱窜的猹。 “其实此事,旁人或许不知,但誉王殿下心里应该清楚吧?” 说完,花宁目光忽然看向身旁誉王,嘴角啜着一抹笑容道。 “我草,不是吧。” “我人麻了啊,别告诉我,誉王才是王丞相的亲爹。” “这踏马王丞相的年纪看着比誉王还大,不可能是他儿子吧。” “你难道不知道,王丞相是后面才能修行的吗?不然,怎会是这副模样。” “也就是说,誉王的实际年纪比王丞相还大?” “嗯,誉王的年纪其实已经过百,只是因其修为高深,所以看着年轻罢了。” “我嘞个大擦,也就是说,誉王是王丞相亲爹是有可能的了?” “天呢,我整个人都傻了。” 花宁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死寂,然后,瞬间沸腾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誉王看去,脸上,写满了对真相求知的渴望。 ‘擦,都踏马看本王作甚,我又不是他爹!’ 见众人目光齐刷刷朝自己望来,誉王的脸色顿时一黑,看向一旁花宁,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死。 都怪这狗贼,没事把火往自己身上引作甚。 “哼,此事与本王何干。”誉王冷哼一声,随即撇清自己的关系。 “额” 见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自己预料,花宁脸上也露出几分愕然。 “此事自然与你无关,可是...王丞相的亲爹,却与你有关啊。”嘴角微微一勾,花宁随即开口。 “他的亲爹与本王有何关系。”眉头微微一皱,誉王看向花宁,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若不是你出手相帮,王丞相的亲爹,又怎么能活着从天牢离开呢?” “你说是吧,府尹大人?” 花宁说完,已经迈步走到了京兆府尹身旁,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第171章 常威是亲爹? 听到这话,京兆府尹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旋即挤出一丝微笑,“微臣愚钝,不知帝后何意。” “这兔崽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人群中,老祖盘腿坐在石凳上,看着场中舌战群儒的花宁,脸上泛起一抹狐疑。 “我说的话不够明显吗?” “我的意思是说,王丞相的亲爹,王老爷子的长子,‘常威’被你放走了。” “现在,听明白了吗?” 见京兆府尹装傻,花宁‘善心’提醒,帮他回忆着曾经发生的事。 听到这话,京兆府尹的脸色猛地一变,而誉王,眼神也是微微眯了起来。 至于在场的吃瓜群众,则是一脸的呆滞,嘴巴张大,震惊的都能塞下个蛤蟆进去了。 “我草,常威是王丞相的亲爹?” “哥们,扇我个嘴巴子,告诉我现在不是在做梦。” “我人傻了,这踏马关系还能不能再乱点?” “常威是王老爷子的长子,而王丞相则是次子,可眼下,大哥变成了亲爹?” “我的天呢,能不能不要这么狗血,这河里吗?一点都踏马不河里好吧。” “不过,如果细算起来,常威跟王丞相的年纪似乎真差了挺多。” “等等,若是这样算,王晨不就从儿子,变成了叔叔?” “我去,哥们细啊,太细了,这都能发现。” 死寂之后便是一阵喧天的沸腾,整个现场瞬间炸锅,所有人都被这混乱的关系绕进去了,被伦理理麻了。 而王晨,同样是一脸的震惊相,满眼呆滞。 我踏马升辈了?摇身一变,从儿子变成叔叔了? “胡说!” 要说此时最愤怒的,还属王天祥,这踏马没了儿子也就罢了,怎么莫名其妙还多出了个叔叔? “是不是胡说,你问问誉王不就知道了。”花宁也懒得与他争辩,直接将问题抛给誉王。 王天祥闻言,扭头看向誉王,而后者,却是默不作声,显然,他这般作态是默认了花宁所言。 只是誉王想不明白,如此隐秘,连王天祥都不知道的事,花宁是如何得知的? 见誉王默认,王天祥想死的心都有了,气血郁结,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嘴里含糊其辞,似乎在说,‘老头子误我!’ “当初,常威精神失常,杀害了府邸七十三口人,而当时的二夫人,也就是王丞相的生母,也未曾幸免,被他玷污。” “后来,王刘氏本想饮恨自尽,却发现自己已怀有身孕,便隐忍了下来。” “好巧不巧,事发不久,王老爷子便回到府邸,两人同房后,便能顺理成章的生下这个孩子。” “因为时间的缘故,所以,没有人会发现这个孩子不是王老爷子的。” “我猜,王老爷子是在多年后才发现了此事,所以,为了报复,帮了王丞相一把,给你生了个叔叔。” 挥挥手,花宁安抚住众人情绪,旋即将昔日往事缓缓道了出来。 “宁王殿下真是讲的一手好故事,如此脑洞实在令人佩服,可是...证据呢?”冷哼一声,誉王随即开口。 见状,王天祥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咽下淤血上前,“没错,这不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证据呢?” 王天祥说完,现场的吃瓜群众也纷纷朝花宁投来目光,是啊,这瓜虽然吃的很精彩,但一切都是需要证据的。 “要证据?好啊。” 花宁闻言一笑,旋即拍了拍手。 誉王、王天祥见状,眉头顿时一皱,难道说花宁真的有证据不成? 可一想到自己的干净手脚,王天祥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果然,等待许久也不见所谓的证据前来。 “呵呵,说到底,这不过都是帝后自己的臆想罢了。”见好半天没有动静,王天祥顿时放下心来,忍不住冷笑。 “儿啊,我是你亲爹!” 就在众人以为故事是花宁杜撰,却无真切证据时,忽然,远处天际传来一声凄惨的哀嚎,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目光落定间,有一袭黑袍人影踏空而来,动作极快,落于广场之上。 第172章 王丞相疯了 “拜见宁...” 那黑袍人影落定后,冲花宁拱手,旋即就要见礼,却被他的一个眼神制止,赶忙改口。 “见过帝后。” 摆了摆手,花宁道,“不必多礼。” 黑袍人的动作或许可以逃过旁人感知,却无法逃过老祖的眼睛,捋了一把胡须,“这兔崽子看来不简单啊。” “王丞相,快,过来见过你亲爹。” 随后,花宁的目光看向对面不远处的王天祥,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闻言,王天祥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恨不得将花宁活吃了。 而他身旁誉王,目光则是死死地盯着那道黑袍身影,其身形,越看越熟悉,到最后,几乎甚至可以确认。 念至此,誉王的瞳孔猛地一缩,指着眼前出现的黑衣人影,“是你,你竟然没死!” 显然,誉王已经认出了此人,赫然就是王老爷子的长子,也就是王天祥的亲爹——常威。 “呵呵,常威,见过誉王殿下。” 见被人认出,常威也便不再遮掩,直接撤下身上黑袍,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 一旁,京兆府尹看到眼前出现的常威,脸色顿时大变,脚步踉跄倒退,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着。 “府尹大人这是怎么了,长痱子了?怎么还打哆嗦呢。” 从身后一把抵住京兆府尹,花宁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帝后饶命,都是...都是...” 闻言,京兆府尹立马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叩头,想要指证什么,可当他看到誉王冰冷的眼神后,立马三缄其口。 “帝后,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看着京兆府尹这般模样,花宁摇头一笑,看来这位誉王在朝中权势很大呢,就连帝都的父母官都怕成这副模样。 “别着急,还没轮到你呢。”拍了拍京兆府尹的肩膀,花宁迈步径直将他越过。 “自己说说吧。”走到人前,花宁伸了个懒腰,旋即冲常威开口。 闻言,常威拱手作揖,略显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叹息,“哎,都是年轻时做下的孽啊。” 叹息之余,常威开始讲述当年事情发生的经过,期间,对于强暴二夫人一事供认不讳。 后来,按照大夏律例,常威被处以斩刑,不过经过誉王的一番运作,由京兆府尹找了个替死鬼,将他从天牢中换了出来。 自那时起,常威便成了誉王暗中圈养的杀手,帮他处理一些不方便流于表面的东西。 可随着事态的发展,常威厌倦了这种生活,向誉王请辞,却被他派出的杀手重创,命悬一线。 最后,机缘巧合下被人所救,自此,成为了一个职业杀手,因为有人曾经说过,踏上了这条路,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说到此处,常威脸上露出一抹怅然,若非年轻时被人蛊惑,又怎会筑下大错,导致这一生,都没有了回头路。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不是我爹,我爹已经死了,我亲手杀的他,你怎么可能是我爹!” 常威说完,王天祥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状若疯癫,喜怒无常,站在那里失声大笑。 甚至于杀害王老爷子的罪过,也在他的癫狂状态下供认不讳,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在乎王老爷子是怎么死的了。 “儿啊,我真是你亲爹,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常威见王天祥那副癫狂模样,上前两步,开口劝抚。 第173章 可是我听说,王家被灭了呢 “不!你不是我爹,我爹已经死了。” “你!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来人呐,把他给我杀了,杀了他。” 此时的王天祥好似得了失心疯一般,双目血红,死死地盯着花宁,甚至呼喝周围仆从将花宁杀了。 “哈哈哈,废物,一群废物!” “那又如何,我身后还有王家,王家听过没?那可是比圣宗更加强大的存在。” “只要本相一声令下,你们都得死。” 怒骂一声废物,王天祥继续开口,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闻言,誉王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个蠢货,竟将他的一份底牌暴露了出来,真是无可救药。 看来,这颗棋子是该舍弃了。 王天祥说完,花宁缓步上前,嘴角啜着一抹微笑,“哦?是吗?” “可是,我怎么听说,王家...被灭了呢?” 听到这话,不仅王天祥,就连誉王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不可能,王家是何等庞然大物,就凭你这种废物也敢妄称灭之,真是狂妄小儿之言。” 细想之后,王天祥的脸色再度变得狰狞,望着花宁放肆大笑。 “殿下~” 就在这时,丞相府外忽然有人影匆匆而来,脸色苍白,踉跄的跑到誉王面前。 “什么事大呼小叫。” 见状,誉王眉头忍不住一皱,低声斥责道。 “回...回殿下,王家...王家昨夜遇袭,阖家上下三千七百人...全...全都死了。” 此话一出,偌大的丞相府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光惊骇的望着那报信之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场的多数都是修行者,虽然王家是隐士家族,但近些年来活动频繁,其势力足以比肩圣、冥两宗,甚至尤有胜之。 可眼下此人却说,王家被灭了,这可是是破天荒的大新闻。 王天祥闻言,整个人宛若五雷轰顶,好似被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瞳孔里的光几乎涣散。 一旁,誉王的脸色同样难看,上前两步,一把揪住那报信之人的衣领,怒目而视,“你再说一遍!” “王家...阖家上下,所有人...都...都死了。”报信之人身躯颤抖,哆哆嗦嗦的又将消息重复了一遍。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誉王怒极,一把将那人丢在地上,阴沉着脸色质问。 “回殿下,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寻的痕迹,十分的干净利索。” “而且从王家的惨状来看,面对来犯强敌,甚至...甚至都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报信之人闻言,颤抖着声音开口。 “草!” 誉王听完,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气急间,一脚踹倒了身旁花盆。 冷静下来后,誉王的目光看向对面花宁,从他刚刚所说言语中,誉王觉得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一个废物皇子自然没这么大的本事,可别忘了,他身后还站着大明最有权势的亲王。 “宁王殿下真是好手段啊。” 誉王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花宁,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听誉王这话的意思,覆灭王家,是帝后所为? 可他只是一个纨绔皇子啊,吃软饭的,哪来的这么大能量? 花宁闻言,微微一笑,“誉王殿下没有证据可不要随口污蔑人,本宫只是一个闲散人,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说完,花宁转头看向王天祥父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本宫还剩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你们每个人的。” “王丞相,本宫想知道给老祖下毒的人,是谁?” “至于你,本宫想知道的是,当初那场所谓的‘失心疯’,幕后主使。” 花宁此话一出,现在再度陷入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常威身上,难道说,当初的那场惨案是人为策划的,而非偶然? 听到这话,常威的脸色微微动容,“帝后的思维缜密,却非常人可及。” 他没想到,花宁竟能凭借那场意外的细枝末节推断出起因,看来,尊主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位宁王殿下的心机,远比旁人想象的还要可怕。 只可惜...若宁王殿下的天赋还如曾经那般强大,只怕这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右。 一旁,王天祥颓废的瘫坐在地上,眼里的猩红渐渐褪去,整个人看上去仿佛苍老了几十岁,看向花宁,脸上只剩苦笑。 “那场意外的幕后主使是...” 长叹一口气,常威仰头看天,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可眼神中却有决然的神色浮现,缓缓开口。 “轰隆隆” 常威话还不曾说完,忽然,一股可怕的气息自丞相府中迸发,接着,一记恐怖的遮天掌印轰然压落,直奔常威而去,要将其灭杀在此。 第174章 王族出世了 “轰隆隆” 灵光璀璨,自天穹中绽放,恐怖的威压超越了自在境,掌印未落,那可怕的气势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求死罢了,随他去吧。” 望着天际间压落的恐怖掌印,老祖,以及远处楼阁上静坐的夏倾城作势就要出手,可这时,花宁的声音却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闻言,两人的脸色都是一愣,犹豫了一下,最后都未曾出手。 “砰” 恐怖的掌印压落,常威、王天祥二人当即爆碎成漫天血雾,只是临死前,两人脸上竟露出了几分释然。 余波散尽,丞相府内一片狼藉,好在刘公公及时出手,将众人护住,这才未曾受到波及,只是受了些轻伤。 “京兆府尹替换死囚,按照大夏律法,削官免爵,发配边境服十年苦役。” 伸了个懒腰,花宁挥挥手让衙役将京兆府尹带下去,随后,便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誉王。 “大舅哥,最近这外面可不太平,还是别到处乱跑。” “要不然,恐怕等不到藩王进京的那天。” 闻言,誉王冷哼一声,“同样的话奉还给宁王殿下,大明虽强,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说完,誉王拂袖而去,那阴沉的脸色显然没了来时的威严赫赫。 ...... “小子,你为何眼睁睁看着那二人去死?” 正阳宫前殿,老祖望着案台对面端坐的花宁,有些不解。 “如他们这般处境,死了,比活着舒服。” “而且有的人,活着比死了有用。”耸了耸肩,花宁开口道。 “什么意思?”花宁这话说的老祖一头雾水,不解其意。 “其实,常威根本不知道当初的幕后主使。”抿了口茶水,花宁笑道。 闻言,老祖脸色一惊,那常威既然不知幕后主使,为何还要装模作样的要道出其名讳? “不过是出请君入瓮的戏码罢了。” “有人出手,便佐证了我的猜测,虽然我还不能断定幕后主使是谁,但也能猜测个八九不离十。” 看着老祖那一脸疑惑的神情,花宁笑着解释。 “刑,你小子是真刑!” “老夫原本以为一个花城就够腹黑的,现在看来,你比她还心黑。” “大明有你们两个,我踏马是真服了。” 听到这里,老祖哪里还不明白,这又是花宁这个狗贼的圈套,忍不住骂骂咧咧。 “老祖这是什么话,我心地可是很单纯善良的。”提壶帮老祖斟茶,花宁恬不知耻道。 “那王家真是你派人灭的?”话锋一转,老祖望着对面花宁询问。 “没证据的事您可别冤枉我。” “我就是一个躺在后宫吃娘子软饭的纨绔皇子,哪里有这般本事灭掉王家。” 毫不犹豫,花宁直接摇头否认。 “放屁,你个兔崽子你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背地里估计没少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对于花宁说的,老祖半个字都不信,从之前常威出现时的细枝末节便能看得出来,这狗贼,绝对不简单。 “陛下到。” 就在这时,太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话音刚落,夏倾城便匆匆进门。 “娘子这是怎么了?”看着夏倾城俏脸上的一抹忧虑,花宁开口询问。 “远古王族,现世了。” 走到近前,夏倾城拾起花宁的茶杯一饮而尽,旋即看着两人,声音带着几分肃穆道。 闻言,老祖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之前便有预感,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至于花宁,曾得到王叔提醒,倒是并没有什么意外。 “娘子别急,坐下慢慢说。”微微一笑,花宁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夏倾城落座。 见状,夏倾城白了他一眼,没看到还有人在呢嘛,旋即从蒲团上坐下。 “倒也并非全部破封,只是东部边陲的一处封印破损,有王族出世,造成了不少人员伤亡。” 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夏倾城将今日得到的消息告诉两人。 “所以,娘子的意思是?”搬着蒲团向自家娘子靠近了些,花宁笑着开口。 “我想先派人过去收拾一下局面,看能否将封印修补。” “待藩王之事得到妥善解决后,再集中精力修补封印。” 顿了顿,夏倾城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娘子想让谁去?”剥开一个橘子投喂自家娘子,花宁笑问。 “御林军的两个副统领,还有...”说到这,夏倾城的美眸看向对面老祖。 见状,花宁微微一笑,“老祖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留在帝都吧,折腾一遭再给折腾折了。” 老祖闻言,瞪了花宁一眼,“放屁,老夫这身子骨健壮着呢,别踏马整天咒我。” 花宁也没跟老祖争辩,只是看向自家娘子,“王族封印这个时候破损,娘子不觉得太巧了吗?” 第175章 娘子贴贴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微微一愣,颔首轻点,她也看出了这是藩王的调虎离山之计,想趁机削弱帝都防卫。 可明知是阳谋,她也不得不抽调人手前去,毕竟,那些被屠戮的,是她大夏子民。 看着自家娘子沉默,花宁微微一笑,“既然娘子跟老祖都没办法离开帝都,那便让我去吧。” “行!” “不行!” 花宁说完,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从夏倾城与老祖口中说出,举双手双脚赞同的,自然是老祖。 在他眼里,从来都只有这个兔崽子算计别人的份,让他吃亏,只怕最后能让你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而夏倾城,却是眉头蹙起,自家‘媳妇’虽然心思缜密,可自身实力却是硬伤。 那些破封而出的王族虽然算不得恐怖,但也有不少自在境的强者,让自家媳妇去,万一他陨落在那,自己不就成寡妇了。 寡妇?不对,应该是鳏夫。 “倾城丫头啊,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多派几个人跟着保护,肯定没事的。” 老祖自己剥了个橘子,在那劝说夏倾城。 倒不是他善心大发想让花宁出去放风,而是...这家伙走了,自己就可以把他的那些‘遗产’都搬到自己家里去了。 一想到满屋子都堆满仕女图的场景,老祖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至于花宁,倒不是真的愿意去收拾什么王族,而是他...想去搜罗些仕女图。 毕竟,那胖道士的地图上还是有几个靠谱地址的,没准,真能让他搜罗到什么精品的传世佳作。 也好看看古时的人都在玩些什么花活。 闻言,夏倾城陷入一阵沉默,说实话,除了花宁,她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了。 倒不是帝都缺少高手,而是那些军中人多少都有几分‘莽夫’属性,做将领可以,若是统筹全局,怕是脑子有些不够用。 “那你可要小心些,若是见形势不好,就赶紧跑。” 最终,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夏倾城决定让花宁带人去一趟,说着,还塞给他许多跑路的传送符,生怕他出现半点意外。 “娘子贴贴。” 看着娘子如此关心自己,花宁嘿嘿一笑,说着就朝夏倾城扑了过去。 老祖:你俩不是没把老夫当外人,你俩是根本没把老夫当人啊! ...... 是夜 正阳宫寝殿 花宁与夏倾城躺在床榻上,中间,还剩下最后一层枕头,侧身过去已经能够看到彼此的脸颊。 胳膊撑着脑袋,花宁毫不掩饰的贪图着自家娘子的美色,盯着那张绝美脸颊看的入神。 “娘子呀,等夫君回来,咱就把这排枕头撤了呗。” 两根手指好似小人,在枕头上游走,花宁望着自家娘子,轻声开口。 “等你回来再说。”美眸白了花宁一眼,夏倾城道。 “娘子,如果有一天你不做这大夏女帝了,想去干嘛?”花宁思绪神游,开始畅享未来。 “不知道。”闻言,夏倾城扭头看了花宁一眼,摇了摇头。 她自接收这大夏皇朝以来,每天都如履薄冰,处理着诸多琐碎,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未来的事。 “等此事平息,娘子就把这个烂摊子丢给老祖吧,夫君带你出去游山玩水如何?”脑袋朝自家娘子凑了凑,花宁笑着提议。 “丢给老祖?” “好像...也不是不行。” 听完花宁的提议,夏倾城美眸轻轻眨了眨,有些心虚道。 反正她看着老祖每天都挺悠闲的,没什么事做,把皇朝交给他也算有个正经工作。 虽然说这样劳累老年人有些不道德,但...多锻炼锻炼对身体好。 “娘子,夫君明天就要离京了,你不打算给我点奖励吗?” 说着,花宁已经厚着脸皮把脑袋凑了过去。 “等你回来再说。”看着花宁那副厚颜无耻的架势,夏倾城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将头扭到一旁。 “回来说不定黄花菜都凉了。” 说完,花宁直接将那叠枕头扒拉到一旁,然后,拉住被子一角直接就将两人蒙了进去。 ...... 【恭喜叼毛宿主成功品鉴a级图录,奖励‘饮血刀’一把。】 【恭喜叼毛宿主成功品鉴a级图录,奖励地阶功法《焚诀》一部。】 御空舟中,花宁快速翻阅着随身携带的仕女图,《混沌经》飞速运转,吞噬着天地灵力,各种奖励也是纷纷到账。 有《静心咒》加持,这种品质的仕女图花宁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的观看,内心,毫无任何波澜。 而他的修为,也终于在此刻,突破到了皇道极境八重天,距离自在境更近了一步。 “擦,这踏马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废了呀。” 第176章 出发,借书 “殿下,我们第一站去哪?” 夹板上,刘公公望着身前迎风而立的花宁,笑着询问。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天命孤星,独望苍穹,无所待而游无穷,如此逍遥一生,可谓真仙人。” “只可惜呀,我这天命孤星还不曾成仙,便已与娘子喜结连理,无穷岁月后,佳人相伴俯视神道,也算桩美事。” 御空舟夹板上,花宁负手而立,一头青丝垂散在肩头,望着脚下河川,脸上生出几多感慨。 夏倾城:怎么,嫁给朕还委屈你了?要不你收拾铺盖,以后去城墙底下睡吧,满足你独望苍穹的夙愿。 东方天际,一抹鱼白浮现,天穹上,花宁乘坐一艘御空舟驶离帝都,出发去江湖上‘借’书。 此行,他所乘坐的御空舟并不大,前后只有十米长,宽四米左右,是从老祖那里‘借’来的。 这艘御空舟的材质,要比当初他从大明出嫁时的那艘更好,周围都有紫金色的光华点缀。 御空舟有防御系统,只要加之灵晶催动,甚至能抵御自在境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 “帝后英姿非凡,与陛下甚是相配呢。” 这时,就见秋香与冬香从船舱中出来,端着两盒糕点放在夹板的茶几上,望着花宁甜甜一笑道。 她二人是刘公公带上的,毕竟,这出门在外,自家殿下总得有人伺候。 且看殿下最近鸡汤喝的不少,想必也是补的有些旺盛,夜里看书若是把持不住,也好有个侍奉的。 至于春香与夏香,最近在闭关,冲击境界,所以,便没让她们跟着。 而夏倾城所派的两位御林军副统领,会在景阳冈与他们会合,不久前刚刚镇压叛乱,尚未回京。 “你们两个的修为倒是提升的很快嘛。” 回身过来,花宁看着面前两个曼妙身影,笑着开口。 “多谢帝后恩赐,奴婢才会有此进境。” 躬身施礼,冬香与秋香神色带着几分感激。 虽然她们有着不俗容颜,可出身低微,在宫中做侍女,地位同样底下,每月领到的俸禄倒是过的富足,却不够修行。 本以为此生她们的修为最多止步于云海境,可花宁,却给了她们足够的修行资源,甚至与连强大的功法、武学都毫不吝啬。 如今,她们两人的修为都已经突破至太渊境,虽然算不得一方高手,但在年轻一辈中,也算的上位天才。 而且她们相信,只要给她们足够的时间,甚至有信心可以突破至皇道极境。 这一切,都是拜花宁所赐,虽不说是伯乐与千里马,但也算的上有再造之恩,无论花宁吩咐她们做什么,她们,都不会有半点迟疑。 “能够抓住机遇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不用谢我。” 挥了挥手,花宁淡然开口。 说着,他便从蒲团上落座下来,对面,秋香与冬香在泡茶。 “大明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张嘴接过冬香递过来的糕点,花宁对刘公公问道。 “好像没有。”摇了摇头,刘公公道。 “三哥呢?没暗中对二哥下手?”吃了个荔枝,花宁又问。 “额...这个,似乎没有。” “不过大皇子那边好像有动静。”脸上露出几分愕然,刘公公道。 “大哥?”花宁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大明边境的封印也在蠢蠢欲动,已经有王族破封,大皇子殿下似乎受了些伤势,好在并无大碍。”点了点头,刘公公道。 “唉,看来这次出门带的洋葱又无用武之地了。”闻言,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惋惜。 大皇子:人言否? “前方何人?” 就在这时,几人忽然听到远处有浑厚的声音传来,刘公公当即迈步上前,而花宁,也带着秋香两人来到了船头。 “此乃帝后御空舟,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气沉丹田,刘公公周身散发出强大威仪,沉声开口,望着前方驶来的御空舟低喝出声。 话音落下间,刘公公周身有雄浑的灵力迸发,境界,赫然达到了自在境三重天。 显然,这些日子刘公公的修为也有很大进益。 没办法,以自家殿下那惹祸的本事,他若没点能耐,怕是真招架不住。 “哎,低调低调,咱们此次出行是微服私访,不能暴露身份。” 听着身前老刘的吆喝声,花宁摆了摆手。 可他脸上挂着的神色,却没有半点让人信服,那神情,恨不得将帝后两个字刻在自己的脑门上。 刘公公闻言,脸上神色微微一怔,旋即点头。 说完,花宁的眼眸望向对面驶来的御空舟,目光,随即落在那杆红色的旗帜上。 “烈火藩王的战旗吗?” 看着旗帜上镌刻的一抹火焰纹路,花宁呢喃开口。 第177章 给你介绍个老婆要不? 烈火藩王,五大藩王之一,掌控大夏烈火旗,麾下千万大军,权势滔天。 不过,消息不是说藩王七日后才会进京吗?为何今日便在此见到了烈火藩王的战旗? “原来是帝后。” 很快,两艘战舰相互靠近。 对面夹板上,有身着红色盔甲的将领站立,身高两米有余,体型魁梧,国字脸,看上去四十出头的模样。 周身同样有浑厚的灵力萦绕,不比刘公公弱上分毫,赫然达到了自在境三重天。 在他身后两侧,有不少甲胄士兵恭敬站立,身上,都散发着不俗的灵力波动。 听到刘公公喊话,王山的脸色先是一怔,随后,抱了抱拳,神色并没有多少恭敬。 大夏与大明皇朝联姻之事他们也有耳闻,据说,这个嫁过来的帝后是个纨绔废物,修为更是羸弱。 这种人在他们常年征战沙场的人眼里,比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更加拉胯。 所以,在心里,他便对这位帝后瞧不上眼,此番施礼,不过是碍于帝后的身份罢了。 “原来是帝后,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 王山话音落下不久,在他身后的船舱中便有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说罢,就见一青年从里面出来,身着一袭红色战袍,甲胄闪着璀璨光华。 来人算不上英俊,却有其他天骄无法比拟的肃杀与干练,这种气质,俨然是经过沙场洗礼所磨砺出来的。 炎展,烈火藩王的三世子,年华二十八载,自十二岁便跟随兄长上阵杀敌,天赋上佳,如今,已是自在境一重天的强者。 “没事,这个礼,现在补上也不晚。” 看着对面神情略带几分桀骜的炎展,花宁嘴角泛起一抹弧度,随后,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道。 花宁此言一出,不仅秋香与冬香两人脸上泛起错愕,对面御空舟上的众人,同样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个个脸色怔然,不知如何接茬。 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明明只是一句谦词,到那家伙那里怎么还当真了。 如今时刻,能够在花宁的言语下保持淡然的,只有刘公公。 毕竟,当初在朝堂上,他就曾见过眼前这熟悉的一幕。 “实在抱歉,我们这些行军打仗的都是粗人,只信奉拳头大的道理。” “若是陛下在此,我等绝对会献上最忠诚的礼仪。” “至于你,这个帝后能否做的长久还是两说,就不要在本世子面前摆这个帝后的架子了。” 冷笑一声,炎展丝毫没有给花宁行礼的打算,反而冷讪开口,望向花宁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鄙夷。 他此次来大夏帝都,所行之事其一,便是要陛下废了花宁这个帝后。 一个整日只知提笼架鸟的纨绔皇子坐在那个位置上,军中,可是有许多人不服的。 尤其是他,炎展。 自当日初见,他便对夏倾城生出了爱慕之心,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心中更是打定主意,无论用何种手段,他都要得到。 而花宁,这样一个被大明皇朝当成弃子的废物,根本没有资格跟他相提并论。 且他自幼生于军中,所信奉的,只有自己的父亲,烈火藩王。 哪怕是对皇权,也没有多少敬畏,更遑论这样一个废物帝后了。 “看样子,你此来皇城,是准备让陛下废了本宫啊。” 对于炎展那没有丝毫敬畏的话语,花宁脸上没有任何恼怒,反而含笑开口。 “如果你能乖乖听话,本世子倒是不介意再帮你张罗门亲事,也好让你大明皇朝脸上有光。” 冷讪一声,炎展的脸上挂着几分桀骜,环抱着双臂一脸轻蔑道。 “小伙子,你倒是挺有勇气啊,谁给你的,梁静茹吗?” 摇头一笑,花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还以为面前来人是个人物,没想到,这脑子跟那个王晨没什么两样,都是名副其实的...傻子。 跟自己抢老婆,你脑袋让驴啃了? 念至此,花宁眼珠滴溜溜一转,旋即开口。 “不过,你说的提议本宫倒是挺有兴趣,先别着急赶路,让我跟他唠唠。” “听听你能给本宫介绍个什么样的媳妇,若是模样俊俏,说不定咱能坐下来商量商量。” “对对对,就那片山谷,你们在这等着,我跟这位...你叫什么来着?” “无所吊谓了。” 第178章 大老黑,专业背锅侠 说完,花宁便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谷,让刘公公降下御空舟。 后者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迟疑,那炎展可是有自在境修为,自家殿下若是跟他打起来,保不齐会吃亏啊。 不过当看到花宁淡定的神色后,刘公公还是降下御空舟,按照他对自家殿下的了解,多半...是又有什么花样了。 炎展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有些摸不清花宁的路数,这家伙...莫不是个色魔? 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那种? 念至此,炎展目光里的鄙夷又盛了几分,看来,这家伙的纨绔之名真非浪得。 想到这里,炎展冷笑一声,吩咐手下降落至那片山谷。 他能感觉的到,花宁的那艘船上,只有刘公公一位自在境的高手,至于那两个侍女...身材倒是不错。 至于花宁这个修为只有炼血境的废物,自己若想拿捏他,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既然这家伙自取其辱,那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成全他呢? 如果有可能,在这里将他废了也并非什么难事,大不了到时...将船上的几人一并宰了。 御空舟落定 “行了,你们在这等着,我跟这位世子聊聊娶新媳妇的事。” 迈步下船,花宁跟身后众人招呼了一声,便率先朝山谷而去。 身后,炎展犹豫了一瞬,吩咐王山几句,便跟着花宁进了山谷。 蜿蜒曲折的拐了好几个弯,觉得距离够远后,花宁便是停下脚步。 “呵呵,看来帝后是识时务之人。” “说吧,你看上了哪家姑娘,只要你开口,本世子都能帮你得到。” 打量一眼,炎展见四周没有埋伏,顿时放下心来,环抱着双臂打量着眼前花宁,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我说出来,可能你不会答应。”花宁闻言一笑。 “呵,本世子还不信,这世上有哪家姑娘是得不到的,你尽管说。”见花宁那副模样,炎展大笑一声。 “其实...我喜欢你妈很久了,要不,得空把你妈送到我宫里去?” “汝母,吾养,汝勿虑之!” 这话说完,花宁负于身后的五指缓缓摊开,璀璨的金色灵力在他掌心绽放,法决演化,一块板砖大小的明帝印在他手中缓缓浮现。 下一刻,花宁脚踩行字秘直接闪现到炎展背后,一记金灿灿的板砖直接朝他的后脑勺拍了下去。 “就踏马你还叫炎展啊!” “啊?我问你,你在狗叫什么?你在狗叫什么?” “砰”“砰”“砰” “啊”“啊”“擦” 接着,山谷中便有闷哼与惨叫声响起,金色的光华将周围的灌木丛淹没。 而花宁手里的板砖越来越大,最后,甚至演化成了金灿灿的磨盘,直接将炎展拍进了泥里。 “就你这癞蛤蟆样也不撒泡尿照照,有本王亿万分之一帅气吗?还敢惦记我家娘子,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抡动着磨盘将炎展抽进泥里,花宁收起周身金光,迈步来到跟前。 瞧着面前那只剩一颗脑袋裸露在外的炎展,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 此时再看,那炎展的脑袋已经肿成了猪头,眼眶就像被蜜蜂蛰了一样,肿的只剩一条缝。 两边脸颊也都布满了板砖印,身上肋骨,断了没有十根也有八根,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就算有疗伤圣药,估计这家伙也得卧床数月。 “来,让我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要帮我背这口黑锅。” 说完,花宁屈膝从地上盘坐下来,空间镯光芒一闪,顿时,就见四五块令牌出现在面前。 那上面,赫然撰写着几位年轻天骄的名讳,蛮野、摇光圣子、灵祁,甚至连混沌体的名字都被他撰写在了牌牌上。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搓了搓手,花宁兴奋的开始数数,很快,结果出现了,那个被花宁选中的倒霉蛋,赫然便是惨遭了他几次黑手的蛮野。 “大老黑啊大老黑,你说咱俩也没什么仇怨,怎么每次倒霉的都是你呢?” 看着手指落在名讳上,花宁脸上挂起一抹无奈,扯着嘴角笑了几声,幸灾乐祸的将地上木牌收了起来。 “贼驴,帮我篡改一下他的记忆,将暴打他的人改成大老黑。” 抖了抖身上灰尘,花宁在心中开口,让驴子帮忙篡改炎展的记忆。 如此一来,这个屎盆子,便彻底跟自己无关了。 不对,还有一件事没做。 想到这里,花宁旋即从空间镯中掏出一个番茄,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静静等待着什么。 【好了。】 【该说不说,你是真的苟,就算要薅羊毛,也不能逮住一只薅啊。】 很快,花宁便得到了驴子的答复。 回应间,那头驴子对花宁的做法感到嫌弃,甚至开始替蛮野打抱不平。 第179章 真不是我干的 “你懂个锤子,我这叫雨露均沾,谁让那大老黑运气不好呢。” 翻了个白眼,花宁脸上挂着几抹无辜,一本正经道。 “砰” 说完,花宁抬手便要挥舞番茄,可突然,他就见身前不远处有山石崩碎。 接着,一处洞口随之显现,随后,花宁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形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是蛮野又是谁? “谁啊大白天的在这争斗,不知道这有人修炼吗?” 蛮野似乎在修炼,见他双手掐腰站在洞口,脸上带着几分郁闷的嚷嚷道。 “大老黑啊大老黑,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看来上天是认定了让你来背这口黑锅。” 看着山洞口出现的蛮野,花宁顿时乐开了花,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那兴奋的模样,恨不得冲上去给蛮野一个大大的熊抱。 “啪” 说完,就见花宁胳膊一扬,手中的番茄应声糊到了自己的脑门上,顿时,就见血红色的汁液飞溅,那架势,像极了被人开瓢。 “来人呐,救命啊,南陵来的野人行凶杀人了。” 番茄炸开后,花宁嘴角一咧,接着,扯着嗓子便开口哀嚎,一边嚎叫一边跑,脚步踉踉跄跄。 身后,好似有狗追一样,慌不择路的朝山谷外跑去。 “来人呐,救命呐,大老黑杀人了。” 凄惨的哀嚎声在山谷中响彻,花宁手捂额头,脸上,挂满了‘鲜血’,脚步踉跄的从山谷里跑了出来。 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喊,不时还会回头看看,那慌张的模样仿佛身后有狗在追一样。 见这情形,刘公公脸色顿时一变,脚步疾驰飞奔上前,可看到花宁给他使的眼色后,刘公公神色先是一怔,旋即便是明白过来。 常年积累的默契让刘公公迅速接下了这场戏,神色同样慌张的将花宁搀扶住,脸上挂满担忧的关切着。 “快,快,赶紧去看看,你们的世子被大老黑快打死了,赶紧去护驾。” 大口喘着粗气,花宁脸上的慌张神色淡化几分,抬手指着身后山谷,对身前的王山以及众多甲胄士兵开口。 “什么?” 听到这话,王山的脸色顿时一变,不待花宁说完,王山便带着一众士兵冲进了山谷。 “殿下,您没事吧?” 见众人走远,刘公公目光再度落回到花宁身上,压低着声音问道。 “怎么,眼神还不好使了?没看到我满脸都是血吗?” 伸着脖子见众人走远,花宁脸上的慌张神色顿时消散,接过冬香递来的手帕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番茄汁,白了老刘一眼道。 闻言,刘公公与冬香脸色都是一怔,心下无奈。 您这番茄汁颜色实在太鲜艳了,下次要是再演戏,能不能换个真实点的东西。 “走,回去瞧瞧,说不定里面快打起来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花宁脑门上依旧挂着番茄汁,让冬香两人回到御空舟后,他便带着老刘朝山谷而去。 “世子” 山谷中,王山见炎展像根萝卜一样被栽地里,脸色肿成了猪头,神情顿时一变,赶忙上前将炎展从地里慢慢挖掘出来。 稍微检查一番,王山的脸色愈发难看,自家世子不仅肋骨断了七八根,五脏六腑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伤势严重。 从空间镯中取出疗伤丹药给炎展吞服下去,王山催动灵力灌输进他体内,帮助激发药效。 做完这些,王山便将炎展交给了身旁众人,他的目光,径直锁定了不远处那半山腰上面带郁闷的蛮野。 “毛贼,竟敢暗害我家世子,你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怒目圆睁,王山身躯猛地一震,接着,浩瀚的灵力在他周身迸发,自在境三重天的修为尽数展露。 说罢,见他掌心一招,一柄黑色长枪出现在手,矛头直指对面半山腰的蛮野。 听到这话,蛮野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两眼瞪的溜圆,满头雾水。 “你搞错了吧,这家伙不是我打的。” 脸上挂起一抹无奈,蛮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 “胡说,我家世子与帝后共同来的山谷,若不是你打的,难不成是帝后动的手?” 双眼泛着怒火,王山衣袍猎猎,大声呵斥,在那质问蛮野。 “对,就是你们那位帝后打的。” 听到这话,蛮野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挂起一抹笃定神色,很是认真道。 第180章 殿下,能不能轻点? “东拉西扯,帝后只有炼血境修为,而我家世子,却是自在,两者间判若云泥,我家世子怎么可能是帝后打伤的。” “看你一脸憨厚老实相,没想到竟如此的信口雌黄,看我如何拿下你。” 听着蛮野那满是认真的话语,王山顿时觉得自己智商遭到了侮辱,怒极反笑,大喝一声便提着长枪直冲蛮野而去。 “喂,你还讲不讲点道理,都说了人不是我打的,怎么就说不听呢?” 一个闪身纵跃,蛮野直接躲过王山横扫过来的一记枪芒,脸色带着几分郁闷道。 此时的他,可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 这人明明不是他打的,自己就是出来看一眼,怎么莫名其妙还背上了一口黑锅呢? 自己就是在这修炼一段时间,冲击一下自在境,刚刚是听到有动静才出来看看,怎么反倒自己成了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了呢? 虽然他刚刚不曾看清从山谷中溜走的人是谁,可观那背影,倒也有几分熟悉,好像就是王山口中提到的那位帝后。 毕竟,当初在花灯节上他也是见过的。 不过...他好像记得,大夏女帝迎娶的那位帝后,的确只有炼血境的修为。 而炎展,却是位自在强者,如此来看,刚刚自己的那番解释说辞,的确有些说不通。 可就算说不通,这个屎盆子也不能扣到自己脑袋上吧,莫名其妙背了一口黑锅,搁谁谁也受不了啊。 “待我将你擒下,看你还如何嘴硬。” 大喝一声,王山衣袍猎猎,纵身一跃直追蛮野而去,手中长枪裹带着呼啸灵力,不由分说便杀将过去。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自从碰到那个混沌体之后,俺就诸事不顺呢。” 叹了口气,蛮野脸上掠过几缕黑线,说罢,直接从空间镯里抽出一根半人多高的骨棒,迎着王山就抡了过去。 “砰” 轰隆声响彻,王山应声倒飞,直接撞在一块巨大岩石上,恐怖的力道倾泻下,他的虎口都有鲜血溢出,连手中长枪都握不稳了。 踉跄起身,王山望着身前不远处那手持骨棒的蛮野,脸上肃穆,神情无比凝重。 对面那个跟黑炭一样的家伙虽然只有皇道极境九重天的修为,可是这战力,却比自在境来的还要强大。 想到这里,王山更是笃定了他‘谋害’自家世子的坚定信念。 “黑贼,纳命来。” 爆喝一声,王山周身灵力大绽,手中长枪好似一条赤红长蛇,大踏步的飞奔出去,直冲蛮野。 “打架就打架,搞人身攻击就过分了。” 听到王山口中低喝的黑贼,蛮野的脸色顿时掠上几缕黑线,后槽牙一咬,神色多了几分正经,抡动着骨棒直奔王山而去。 山谷的一角,花宁与刘公公狗狗祟祟的藏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爆发的大战,脸上,不禁露出几抹贱笑。 “大老黑啊大老黑,这口黑锅你是想甩都甩不掉了。” 咧嘴一笑,花宁冲身旁老刘摆了摆手,旋即便要倒退出去山谷,可紧接着,驴子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却是让他停下了脚步。 【刚刚篡改他记忆时我发现,他空间镯里有十几本佳作。】 听到这里,花宁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眼珠微微一转,接着,见他从空间镯中掏出半个洋葱,在自己的脸上稍稍擦拭了一下,掉出几滴眼泪。 随后,花宁又是扭头瞧了刘公公一眼,胳膊一挥,五指用力的攥在洋葱上,新鲜的汁液顿时钻进了老刘的眼眶里。 “啊” 接着,就听老刘一嗓子嗷嚎了出来,眼眶里,泪水不停的打转,滋滋的向下流淌。 状若疯魔,在那抓狂,张牙舞爪的模样好似已经疯癫了。 “哎呀,炎兄,你怎么被打成这幅模样了。” 挤了挤眼眶里的泪水,花宁扯着嗓子嗷嚎了一声,接着,大跨步的朝炎展而去,踉跄又匆匆的步伐好似真的在吊唁老友。 一旁,将众人包围的甲胄士兵见来人是帝后,也都不曾阻拦,而刘公公,那副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让他们失去了拦阻之心。 哀嚎着,花宁应声扑到了炎展身上,右手,不着痕迹的从他手腕上撸下来空间镯,直接揣进了自己兜里。 做完这些,花宁挥手一抹,直接恢复了那份淡然模样,若无其事的样子好似刚刚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 临走时,还装模作样的安慰了士兵几句,道一声节哀。 那切换自如的神情把众多士兵都看蒙了,帝后...莫不是个唱戏的吧,这都能收放自如? 至于身后跟着的老刘,眼泪却似乎有些止不住了,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委屈的看向自家殿下,那神情好似再说,‘殿下,下次能不能轻点。’ 第181章 女帝的猜测,身份暴露 “殿下,我们直接去景阳冈吗?” 御空舟上,刘公公从船舱中迈步出来,走到花宁跟前询问。 “嗯,去跟那两位副统领汇合,听说是两个姑娘,貌似...身材还挺好。” 点了点头,花宁说道。 景阳冈,不是武松打虎之地,而是大夏境内一处有名的黑市,盗匪流窜,虽不及混乱之城可怕,但也是赫赫凶地。 而此次破裂的王族封印,距离最近的城池,便是景阳冈。 除此之外,这景阳冈还有个必去的原因...那胖道士的地图上,标注有精品仕女图线索。 “对了,到此处时停留片刻。”似是想起什么,花宁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一个黑点,对老刘说道。 “殿下,这里是...” 看到花宁指点的黑点,刘公公下意识便要答应,可当他看清黑点的位置后,瞳孔忍不住一缩。 “无妨。”摆了摆手,花宁满脸随意道。 闻言,刘公公应了一声,旋即迈步走进船舱,调整行进方向。 “来,殿下,再吃个葡萄。” “葡萄吃多了不好,殿下,来吃荔枝,奴婢刚给您剥好的。” 蒲团上,花宁懒散的躺在冬香修长的双腿上,身旁,两个女孩端着新鲜水果在投喂,嘟着小嘴相互争抢。 “不急不急,一个一个来。” 嘿嘿一笑,花宁张嘴咬住了秋香递来的葡萄,扭头过去,又将冬香的荔枝含在嘴里,慢慢咀嚼着。 “唉,还是当纨绔王爷的日子清闲。” 叹了口气,花宁脸上挂着几分无奈笑容,枕在冬香的双腿上仰望胸空。 ...... 大夏帝都 御书房 “老祖莫非与混沌体相识?” 案台后,夏倾城提笔练字,眉头却是蹙在一起,停笔低语。 那天夜里,她偷偷潜入正阳宫,遇到了老祖,而他头上所戴的,便是一顶驴头帽。 那顶帽子,赫然跟当初与混沌体当街掐架之人如出一辙,如果说是巧合,未免太巧了吧? 加上花灯节之后,混沌体与驴头人联袂殴打灵祁,让她愈发怀疑老祖与混沌体相识。 难道说,老祖已经暗中将混沌体招揽过来了? 摇了摇头,夏倾城旋即将这种想法否定,若是如此,那老祖肯定知会自己。 等等! 如果老祖认识混沌体,是因为抢书的掐架,那花宁为何会认识那驴头人? 从那晚的情形看,花宁一眼便认出驴头人,显然他们之前便是见过的。 他是如何得知驴头人便是老祖的?难道说... “不会吧?” 想到这里,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从她脑海中萌生,美眸逐渐睁大,红唇半张,俏脸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那家伙,不会真的是混沌体吧?” 犹记得当初花宁在她面前提及数次,可她从未将其当真,但如今回头去看,其中却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无论是行事风格,还是腹黑的秉性,甚至于那‘特立独行’的爱好,都是如此的一致。 可是...若他就是混沌体,大明为何会派他来联姻? 如此体质,可庇护皇朝万年不衰,纵使大明国力鼎盛,也完全无法抵挡住这种诱惑。 但如果...连明皇都不知道混沌体的真实身份呢? 她没记错的话,明皇当初还传讯要花宁寻找混沌体。 而且,混沌体是最近才出现的,祖碑感应到他的存在也没有过去多久。 更巧合的是,祖碑生出感应的时间,花宁刚刚嫁到大夏不久,而且渡劫的地方,也在大夏帝都不远。 这俨然说明,混沌体,有极大的可能就住在帝都。 “他...真的是混沌体。” 尽管没有明确的证据,但种种巧合都将混沌体与花宁联系到了一起,最关键的是——花宁从未与混沌体在同一时间出现过。 念至此,夏倾城的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想起了那天夜里,混沌体对自己的轻薄,若他就是花宁,他这样做,是在试探自己吗? 怀疑自己会为了利益而将他抛弃? 一个原本需要她去庇护,吃软饭的纨绔皇子,忽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举世无双的混沌体,这种反差,竟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难怪,大明最有权势的亲王会站在他的身后。 难怪,老祖对他的态度如此不同。 原来,从始至终,小丑只有自己。 ...... 日落时分,花宁所乘坐的御空舟缓缓落地。 “你们在这等我。” 台阶上,花宁迈步下船,回头盯着老刘三人,脸上罕见的露出几分正经,告诫道。 “殿下,此地诡谲,您一人下船实在危险。” 听到这话,刘公公眉头顿时一皱,向前迈出一步沉声提醒道。 “放心,我不会有事。” 摆了摆手,花宁径直下船,临走时,还特意叮嘱老刘不要跟着。 闻言,船上三人脸上都是掠过一抹担忧,不过因为花宁的再三吩咐,他们也不敢擅自跟着。 “刘公公,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鬼气森森的?” “是啊,帝后的修为只有炼血境,只身进去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望着花宁渐行渐远的背影,秋香两人的脸上挂着几抹担忧。 “这里,是血衣楼的杀手训练场。”闻言,刘公公脸上露出几分肃穆,沉声开口。 第182章 血衣楼的杀手训练场 葬尸岭 自天穹俯瞰,无尽的低矮山丘连绵,黑暗笼罩下好似一座座坟头土丘。 大地间,狼藉一片,是无尽的断壁残垣,好似一处远古的惨烈战场,尸骸遍布,随处可见有尘沙折戟。 远处,有无数的葬坑凹陷,深不见底,站在边缘似乎能听到厉鬼的嘶吼,梦魇的哀鸣。 老树昏鸦,不见流水人家,干枯的树干上有夜枭咕咕低鸣。 石碑林立,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沧桑痕迹,石碑上镌刻的字迹已经模糊,在岁月长河中流逝而去。 “这里,是大夏皇朝中的一片凶地,名为葬尸岭,埋葬着无尽尸骨。” “大部分人,是为征战的将士,曾令王族喋血,奈何身染不详,被掩埋在了这里。” “据传闻,这葬尸岭中,圣者的坟冢都有上百座。” “后来,随着王族的销声匿迹,这片葬尸岭便成了血衣楼隐秘的杀手训练之所。” “能够最终从这里走出来的人,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眉头紧皱,刘公公看着眼前迷雾重重的乱葬岗,沉声解释道。 “据说,曾经有人在这里看到有邪祟从坟冢里攀爬出来,状如恶鬼,面目狰狞,身上还裹带着滔天凶威。” 顿了顿,刘公公又是开口。 “这么危险您怎么能让帝后自己进去呢?” “是啊刘公公,此地诡谲,我们还是跟上去保护帝后吧。” 听到这话,秋香与冬香脸色顿时一变,赶忙对身旁的刘公公催促道。 “殿下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便在这安心等着吧。” 摇了摇头,刘公公沉声开口,对身旁的两个女孩安抚道。 其实,他心里比她们更加担心自家殿下的安危,可跟随花宁这么多年,刘公公明白,自家殿下绝对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既然他敢只身进去,想必,该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只是这个准备,让老刘心里都有些没底。 ...... 月光倒映下,孤坟林立的夜空中似乎有青烟升腾,雾霭遍布。 花宁走出没有多远,便已模糊了身影,消失在了雾霭之中。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好多年没有来了,姑娘们的生活想必挺艰苦的。” 迈步走在阴森的乱葬岗中,花宁四下眺望,偶尔见到有歪倒的墓碑,还会好心的帮忙扶正。 天大地大死者为大,花宁在这里,倒是收敛了许多,没有摆出那副狗都嫌的架势。 此处,有股诡谲的力量在影响灵魂力,可以最大程度的锻炼杀手的本能反应。 念头一动,花宁的灵魂力在乱葬岗中释放,迅速将周围的一切所笼罩。 “真是个邪乎地。” 花宁的灵魂力在这乱葬岗的雾霭中,同样受到了极大限制,好在魂海内的帝文可以将这种力量抵消。 随着花宁脚步的深入,周围的气温也在迅速降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寒意。 “刺啦” 就在这时,花宁身后忽然有破空声响起,声音很细微,宛若蚊虫。 一抹泛着寒光的剑影在夜幕中袭来,刁钻的出剑角度,诡谲的抖动幅度,都大大降低了剑影的察觉性。 “角度倒是选的不错,只是时机跟力道尚有欠缺。” 听着身后响起的细微剑音,花宁的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身体偏转,向旁边微微一侧,并指如刀,直接弹在了寒光凛冽的剑身上。 巨大的力道在剑身中蔓延,眼前来人的长剑险些脱手,整个身子都向一侧偏倒。 “刺啦” 接着,花宁身后两侧又有长剑破空声响起,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泛着寒光直奔他的头颅与下身而去。 “配合还算可以,力道也凑合,只是对时机的把握缺欠火候,而且,没有那种一击必杀的赴死信念。” 摇了摇头,花宁脚掌微微一震,地上,顿时有枯朽的树枝飞起。 说完,见他手握树枝,脚步向前一迈,手腕翻转,直接抽打在左边的剑身上,接着,顺势借力,直接抵住了另外一人的手腕。 “啪” 轻轻用力,树枝敲打在那人的手腕上,两柄长剑应声掉落。 “砰” 紧接着,见花宁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两只苍白手掌从泥土中伸了出来,直接抓住了他的脚腕。 “刺啦” 接着,两道寒光剑影在他眼前绽放,锋利的剑尖在花宁的瞳孔中逐渐放大,带着阵阵寒意直指他的眼眸。 第183章 姑娘们辛苦了 “不错,懂得配合会极大的提高刺杀的成功率。” 看着眼前暴刺过来的锋利剑芒,花宁脸上挂着一抹笑容。 “不过,你们也要清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技巧、配合、偷袭,都会变得无比苍白。” “尤其是在对方有所防备的前提下。” 随后,花宁又是开口,嘴角旋即泛起一抹危险弧度。 说罢,见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整个身体随之翻折,与身前袭来的两道人影在虚空中平行。 接着,花宁双手一探,直接抓住了两把剑柄,屈指一弹,强大的力道直接将女孩的手腕震得麻木,顺势夺过了两柄长剑。 “砰” 手腕翻转,花宁直接递出剑柄,点在了两个女孩的肩头,将她们击飞出去,踉跄几步倒退,站稳身形。 “本能的反应,有时候会成为必杀的关键。” 微微一笑,花宁双手持剑,接着,猛地朝地下的泥土中暴刺。 泥土中,长剑擦拭着两个女孩的脸颊划过,那泛着寒光的剑影,在她们瞳孔中愈发清晰,贴身擦过。 若是花宁的长剑偏转哪怕分毫,她们的性命,会在顷刻间消逝。 弯腰抓住两个女孩的手腕,花宁猛地向上一提,像拔萝卜一样将她们从身下拉了出来,剑锋划过,轻轻抵在她们的脖颈上。 “参见殿下。” 花宁站立间,身前,十二个女孩站立一排,接着,单膝跪地,面对花宁郑重抱拳,神色无比恭敬道。 “见过殿下。” 这时,远处的枯枝上有一只鹦鹉扑扇着翅膀下来。 灵光一闪,黑夜中,有人影浮现,曼妙的娇躯随之出现在视野中。 踩着袅娜步伐走来,夜莺立于人前,冲身前花宁恭敬施礼。 “在外面不用多礼。” 摆了摆手,花宁望了夜莺一眼,目光,随即落向她身后的十二个女孩。 “看来你调教的成果不错,她们的进步很大。” 花宁回顾着之前的战斗,笑着夸赞。 从刚刚的交手来看,这些女孩已经不逊色于血衣楼的初级杀手,多加培养,成就会更高。 毕竟,她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心境方面要比旁人强出许多。 “奖励” 听到花宁的夸赞,夜莺那冷若冰霜的俏脸上罕见多出了几分笑容,径直来到花宁身前,玉颈轻扬,眼眸中带着几分期待。 “多大了都,还要奖励。” 白了她一眼,花宁哑然失笑,随后,便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新鲜荔枝,亲自剥开放到了夜莺的唇齿中。 “不要这个。” 摇了摇头,夜莺的美眸依旧望着花宁,脸上的期待不减反增。 “真不知道王叔是怎么带的你,你之前跟着她的时候也这样吗?” 看着夜莺脸上流露的期待神情,花宁无奈一笑,随后,上前几步,并指按压自己的嘴唇,随后,印在了夜莺的额头上。 “不是这样。” 瞧着花宁那副作态,夜莺黛眉微蹙,小嘴轻鼓,神色带着几分不满意道。 “我呢,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亲亲额头了。” 花宁见状,抬手揉搓着夜莺的发丝,脸上带着几分宠溺笑容道。 虽然夜莺只是一只可以变幻成人形的鹦鹉,但好歹也是个女人,若是再像往常一样,会让花宁心中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 “好了,这几个荔枝都给你。” 捏了捏夜莺那精致脸蛋,花宁笑着将荔枝塞到了她的手里。 “这个地方阴气太重,过段时间就带她们离开吧,出去走走。” “实战,永远是磨砺自身的最好方式。” “只有见过血的杀手,才能真正称得上一把利剑。” 顿了顿,花宁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身前的几个女孩身上,对身旁的夜莺说道。 “嗯” 点了点头,夜莺随声应是。 “好了,别不开心了,过几天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看着夜莺沮丧的神情,花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像在哄一个赌气的孩子。 “好了,我就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笑了一声,花宁接过夜莺递来的竹简,叮嘱她们一声便离开了,很快,他的背影便消失在夜色笼罩的雾霭中。 ......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没事吧?” 望着雾霭中花宁那逐渐清晰的身影,老刘连忙迎了上去,目光在花宁身上来回打量,不见伤势,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帝后” “帝后” 身后,秋香与冬香也都迈步迎了过来,见花宁无恙,脸上顿时掠过几分欣喜,连忙喊了一声。 “这是什么眼神,好像给我奔丧一样。” 伸手捏了捏秋香的脸颊,花宁半开玩笑道。 “好了,事情办完了,该走了。” 说罢,花宁伸了个懒腰,迈步便要向船舱上而去,忽然,他感觉到一股陌生气息在飞速临近,很强。 顿时让他停下了脚步。 第184章 冥王体 “殿下小心。” 身旁,刘公公显然也察觉到了那股气息,面色顿时一肃,胳膊一伸将花宁护在身后。 “你们两个先上去吧。” 摆了摆手,花宁示意冬香两人先回御空舟。 “帝后。” 两人闻言,眉头忍不住一蹙。 “放心,有老刘在这呢,我不会有事。” “你们先回去,泡好茶等我。” 抿嘴一笑,花宁递给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后者闻言,犹豫了一瞬,随后,便是迈步回去了御空舟,只是脸上仍旧挂着担忧。 “老刘,打的过吗?” 回身过来,花宁望了一眼身旁刘公公,神色带着几分玩味道。 “来人很强,恐怕是位圣子级人物,而且修为已经达到了自在境。” 眉头大皱,刘公公的脸色无比肃穆,浑身衣袍猎猎,显然,是感受到了极强压力。 “打不过那就跑呗,又没什么丢人的。” 耸了耸肩,花宁没有丝毫愧疚感的对身旁老刘说了一句。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大明的宁王殿下。” 花宁说完,眼前灰蒙蒙的雾霭中便有人影出现,沙哑的声音听着像只夜枭。 人影眨眼而至,装扮带着几分迥异。 头上,戴着一顶蓑笠,面容被一张黑布遮盖过去,看不清真容。 身上,则是一袭蓑衣,色泽老旧,沿顺到了腰间。 脚上,却穿着一双白色长靴,很整洁,不见半点灰尘,与整体的装扮显得格格不入。 整体打量过去,眼前来人就似那河边垂钓的老叟,个头,比花宁要矮了近一尺多。 不过他周身所散发的波动,却无法让人忽略,那是一股阴森的肃杀,阴寒冰冷,让人如坠冰窖。 “没想到我这么出名,随便出趟门都有人认识我。” “唉,果然啊,长得太帅有时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累赘,就算身上套一个麻袋,也无法遮盖我出尘的气质。” 见来人一语道出自己名讳,花宁脸上带着几分讶异,挥了挥衣袖仰头望月,无比自恋的自夸一句道。 听到花宁那极度自恋的话语,对面,头戴蓑笠的人影,黑布遮掩下的面容掠过几分愕然,随后,化为鄙夷。 小声轻呸了一口。 “我听说,你的天资愚笨都是装出来的,不知是否确有此事?” 从愕然中回神过来,蓑笠人影望着身前花宁,黑布下的嘴角,泛起一抹弧度,沙哑出声。 “谁说的,你让他站出来,本王与他当面对质。”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一本正经的神情,掐着腰在那叫嚣,要求与人对质。 “对质倒是不用了,试过之后,便能知道真假。” 冷笑一声,蓑笠人影的身体瞬间从原地消失,一阵诡谲的寒冷阴风刮过,他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花宁近前。 五指摊开,手掌间环绕着漆黑的灵力光泽,宛若寒冰,凝成鹰爪直奔花宁的咽喉。 “哼” 冷哼一声,一旁,刘公公迈步过来,直接拦在花宁身前,浑身爆发出雄浑劲气,浩瀚的灵力将周围雾霭尽数震散。 接着,见他五指握拳,迎着蓑笠人影的鹰爪便是轰了上去,两股强大的劲气轰然相撞。 “砰” 随后,就见刘公公的身影倒飞出去,退出近十米远才稳住身形,脚步踉跄,脸上写满了凝重。 “你是...东炎皇朝的那个冥王体?” 看着刘公公被震飞的身影,花宁目光一转,视线旋即落在身前的蓑笠人影身上,脸上带着几分讶异。 听到这话,不仅是身后的刘公公脸色一变,就连御空舟夹板上的冬香两人,俏脸也是无比凝重。 冥王体,可是名满东荒的圣子级人物,在不少人的心里,他可是能与东荒神体并列的强大天骄。 而且他身后还有东炎皇朝的加持,武学、功法都属上乘。 加上他冥王体的超然与可怕,同辈之中几乎难逢抗手。 没想到,今天竟在这里见到了他,而且看他这样子,似乎来者不善。 “你倒是有几分眼力。” 对于花宁猜出自己的身份,蓑笠人影并没有多少诧异,毕竟,冥王体的灵力过于特殊、诡谲,有些见识的人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 “不过可惜,我没有什么奖励颁发给你。” 沙哑一笑,蓑笠人影的身躯再度从眼前消失,身后,刘公公同样闪身前来,可还不待他靠近花宁,他耳边,就有沙哑的声音响起。 “虽然你的境界不俗,可在我面前,你...不行。” 冷笑声刚落,那蓑笠人影便出现在他身侧,手背轻轻一拍,漆黑的诡谲灵力瞬间蔓延,直接将刘公公击飞出去。 第185章 不装了,摊牌了 阴森的灵力蔓延,刘公公的身上瞬间被冻结一层黑色的冰霜,身体麻木,失去了知觉,就连体内灵力的运行都变得无比晦涩。 见这情形,刘公公的脸上挂满了凝重,神情无比肃穆,疯狂的运转灵力想要冲开那层黑色冰霜对自己的束缚。 可似乎,没什么用。 冥王体的名头他早有耳闻,只是不想,其实力这般可怕。 刘公公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蓑笠人影的修为只有尊者境一重天,而自己,却拥有三重天的修为。 可自己面对他时,心中却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那股危险,甚至足以致命。 这便是圣子级人物的可怕吗?就算高出他们几重天境界,依旧会被其以下伐上,用可怕的战力摧枯拉朽的击败。 “到你了。” 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回荡,蓑笠人影大步迈出,五指汹涌着恐怖的灵力光泽,直奔花宁的后心而去。 “殿下” “帝后” “帝后” 看着不远处那被蓑笠人影近身的花宁,刘公公与冬香三人脸色顿时大变,顿时高呼出声。 御空舟上,冬香与秋香两人更是快步下船,抽出长剑便要朝这里杀将过来。 “慌鸡毛,我还没死呢。” 叹了口气,花宁在蓑笠人影的五指探来之际,豁然回身,扯着嘴角嚷嚷了一声。 接着,五指微微握拳,周身没有任何的灵力光华汹涌,就这样,直接硬撼在了蓑笠人影的漆黑五指上。 “砰” 一击而退,花宁的身躯仍旧站在原地,挺拔如松,而对面的蓑笠人影,却被震退出三步远,将那可怕的力量卸去后才稳住身形。 “看来我猜的果然不错,你......” “应该就是最近在东荒闹出大动静的混沌体。” 双手负于身后,蓑笠人影微微挺起身子,目光径直落在对面的花宁身上,沙哑出声。 听到这话,身后不远处挣扎的刘公公,脸上顿时露出无比精彩的神情,停止了挣动,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自家殿下。 自家殿下,世人皆知的大明废物,纨绔皇子,吃软饭的帝后...是混沌体? 这踏马太离谱了些吧,世上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 你说大老黑穿女装跳舞都比这个靠谱好吧。 可转念一想,这个结论其实早就该推测出来的,无论行事风格,腹黑秉性,以及那独特的品味。 混沌体完全可以跟自家殿下画等号,而且两人从未同框过。 刘公公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 而冬香与秋香两人,则都停下了飞奔过来的脚步,手持长剑不知该放何处,俏脸上的神情,介于呆滞与震惊之间。 “有时候,人太聪明了容易夭折。” “就你这小身板,也不怕被我给撅折了?” 耸了耸肩,花宁对蓑笠人影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目光将他盯着,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从蓑笠人影出现的那一刻,花宁便知道,这个人是冲自己来的。 如此明确的目标,清楚的动机,很可能,蓑笠人影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传闻中的混沌体,是否当真无敌。” 沙哑一笑,蓑笠人影双臂缓缓摊开,接着,就见他身后有漆黑的灵力光华开始汹涌。 那里,似乎有一口黑洞在缓缓成型,洞口中,汹涌的是无尽黑暗,极致的阴寒在其中弥漫,仿佛能够冻彻人的心神。 冥王体,相传是源自无边地府的诡谲体质,力量,源自黑暗,可吸收至阴致寒之力为己用。 冥王体因其来源诡谲,故而造就了他的强悍,理论上而言,只要有无垠黑暗的加持,他的灵力,便不会枯竭。 “喂喂喂,有意思没意思,见了面就喊打喊杀。” “怎么,混沌体这是遭天谴了吗?是个人都想跟我比划比划。” 看着对面冥王体那一副准备动手的架势,花宁脸上随即掠过几分无奈,忍不住吐槽道。 无论是眼前的冥王体,还是之前的蛮王体,一听到他是混沌体,就是一副喊打喊杀的模样,不由分说,上来便动手,搞得他也很无语。 对面,蓑笠人影听到这话,周身汹涌的阴寒灵力逐渐消散。 脸上随即掠过几分沉思,低头细想了一下,感觉这家伙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 “兵不厌诈的道理不懂吗?有空去请教一下大老黑,他应该能教你些东西。” 见蓑笠人影失神,花宁脚踩行字秘,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接着,见他衣袖中有一根生锈了的铁棍被缓缓抽了出来,在虚空中逐渐放大。 伴随着花宁的冷笑声,铁棍裹带着呼啸风声,直奔蓑笠人影的后脑勺而去。 第186章 你回家把你父皇熬死 “狗贼,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下黑手。” 感受着身后呼啸而来的可怕劲风,蓑笠人影的脸上掠过几抹黑线,声音带着几抹愤懑。 说罢,见他大手一挥,蓑衣之下有一柄黑色大锤抡动起来,裹带着漆黑灵力直接迎上了花宁的铁棍。 那黑色大锤个头巨大,锤头加上锤柄几乎抵得上半人多高了。 尤其是那锤头,更是有小水缸大,抡动起来虎虎生风,怕是能将人生生砸成肉泥。 “砰” 兵器碰撞,璀璨的火花在夜幕中绽放,可怕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枯朽树木震成了齑粉,砰然炸开,支离破碎。 地面晃动,有些坟头在这股巨大的力量震荡下,随之下沉,不少墓碑都变得东倒西歪,甚至连坟头都快炸开了。 坟中尸骨若是还有灵智,怕是恨不得爬出来将这两人掐死,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招式一触即溃,两人的身形同时后撤。 “没想到,在老祖那破山洞里随手捡的东西还是个宝贝。” 望着手中被震掉铁锈的铁棍,花宁脸上掠过几分讶异,凌空挥舞几下,颇为满意。 “你能再狗一点吗?” 对面,手持黑色大锤的蓑笠人影望着身前花宁,脸上,依旧挂着几缕黑线,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抹郁闷。 刚刚,若非他反应迅速,还真着了这狗贼的道,然后去步那个大老黑的后尘。 “瞧瞧你这话说的,不占理了吧。” “正所谓,兵者诡道也,打架靠的又不是蛮力,得有头脑。”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正经,敲了敲手中铁棍跟蓑笠人影开始掰扯。 “哼,歪理邪说罢了,只要足够强,任何诡计都不过是小道尔。” “刚刚不算,我们再来重新比过。” 冷哼一声,蓑笠人影沙哑出声,挥了挥手中的漆黑大锤,对身前花宁邀战道。 “打什么打,屁大点的孩子整天喊打喊杀。” “瞧瞧你自己那小身板,还没我家种的菜高,扛着个大锤也不怕把自己压死。” 将铁棍抗在肩上,花宁扬起脖子,伸手比量了一下蓑笠人影的个头,脸上带着几分嫌弃道。 “坐下来喝点茶,一起规划一下东荒的未来不是更好吗?” “你看看,你是东炎王朝的皇子,等你父皇死了,你就把皇位抢过来。” “我呢,抽空把我几个皇兄活埋了,然后得到皇位,到时候,咱俩就是两大皇朝的君主。” “我呢,又是大夏皇朝的帝后,日后,我家娘子的基业也会交到我手里。” “东荒的三大皇朝握在咱们两个手里,到时候,你我联手,把那四大圣地一块拔除,这东荒便是咱们的地盘了。” “你想想,对不对?” “所以呢,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赶紧回家呆着,等着把你父皇熬死。” 收起手中铁棍,花宁迈步上前,掰扯着几根手指在那给蓑笠人影盘算,竟当真规划起了东荒的未来。 “呼呼” 花宁刚说完,蓑笠人影便挥舞着大锤朝他砸将过来,若非他闪躲迅速,这一锤,怕是直接给他砸成脑震荡。 “放屁,你怎么不回家等着把你父皇熬死。” 手持大锤,蓑笠人影的脸上挂满了黑线,心中愤懑,扯着嘴角怒骂了花宁一声,恨不得一锤子将他砸死。 跟人沾边的事这家伙是一点都不干啊,刚刚他那番话若是被他的皇兄听到,怕是会蜂拥而上,一起将他打死。 身后,刘公公已经摆脱了黑色冰霜的束缚,与冬香两人站到了一起。 此刻,听着花宁那番言语,脸上都是挂着几抹愕然。 随后,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全当不曾听到。 好家伙,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若是被东炎皇朝的人听到,只怕自家殿下会遭到无止境的追杀。 “我在这好好跟你分析局势,你竟然还反口骂我。” “果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也罢,今日我便替你那几位皇兄以及父皇好好教育教育你,什么叫眼界,什么叫大局观。” 说完,刚刚还一脸正经的花宁忽然发难,周身,有璀璨的金色光华绽放,动若雷霆,浑身秘境都在散发神光,有神佛诵经。 金光璀璨,花宁的眼眸都被渲染成了绚烂金色,满头发丝也被金光映衬着,好似一尊巡视周天的强大神王,浑身散发着一股霸道威仪。 身后,刘公公三人看着花宁周身忽然爆发的恐怖灵力,脸上的无奈瞬间被震撼取代,眼眸,死死地盯着那道金光身影。 我草,这踏马是人能拥有的天池? 这得多少仕女图才能填的满啊。 第187章 冥王体...是女的? 对面,蓑笠人影望着身前那道遍布金光的身影,脸上神色逐渐肃穆,显然,面对认真的混沌体,就连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接着,见他身躯同样一震,至阴至寒的漆黑灵力从他周身绽放,体内,各大神藏同样在轰鸣。 体内,那片漆黑的冥海有滔天骇浪汹涌,不过其中所翻腾的气息,却与花宁截然相反。 花宁的金色海洋充斥着一股勃然生机,而蓑笠人影的黑色冥海,到处都在弥漫着一股阴森与寒冷,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尽是无垠黑暗。 就连冥海上空沉浮的那轮大星,都在弥漫着一股阴沉黑暗,好似堕落,永久失去光芒的浩然星辰。 “小屁孩,说你打架不动脑子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转弯啊。” 就在蓑衣人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金光身影上时,花宁的声音忽然从他耳边响起。 蓑衣人影闻言,脸色猛地一变,豁然回身便要迎击,却为时已晚。 “不动明王——封印” 花宁低语一句,接着,就见他身后出现了一具璀璨身影,散发着漫天神光,好似琉璃,将周遭黑暗尽数驱逐。 不动明王法身出现的刹那,花宁的右臂瞬间被金光充斥,肌肤,化为了琉璃光泽。 接着,他那只闪烁着琉璃金光的大手,直接印在了蓑笠人影的胸膛上。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花宁身后的明王法身有漫天神光绽放,倒映在蓑笠人影身上,瞬间将他的修为封印。 体内,诸多神藏随之沉寂,而浩瀚的黑暗冥海,也没有了滔天骇浪,枯寂如一潭死水。 可当花宁的掌心印在蓑笠人影的胸膛上时,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两眼睁的老大。 因为,他的手掌触碰到了一抹柔软,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的五指微微握拢,轻轻捏了一下那抹柔软。 “你...你...你是...” “啪” 花宁结巴的话音未落,身前,蓑笠人影直接丢掉手里的漆黑大锤,小手抡圆了巴掌,直接印在了花宁的脸上。 黑布遮掩的面容上,渲染起了一片红霞,好似熟透的苹果。 ...... 夜色笼罩,月光如水,天际间,挂着一轮皎洁皓月。 虚空下,有紫金色船舶在游弋,迎着月光前行。 御空舟,船舱的房间里,花宁躺在案台后的蒲团上望着窗外月光发呆。 之前,在葬尸岭发生的那一幕,让他失神。 他是如何都不曾想到,名满东荒的冥王体,东炎皇朝的三皇子,竟然是一个女孩。 一想到她之前那副抡动漆黑大锤的凶巴巴模样,花宁就觉得格外迥异。 ...... 与此同时,在葬尸岭十几里外的一座山崖上,有人影坐落。 面前,是一条银色丝带般的长条瀑布,月光如霜般洒落下来,倒映在她脸上,照耀的那抹红晕十分清晰。 定睛看去,眼下这个坐在悬崖边上的人影是个女孩,而且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明眸皓齿。 一双澄澈双眸好似有星河倒映,水汪汪的,仿佛能够盛下漫天银河。 一头紫色发丝披散在肩,面容径直,脸蛋红扑扑的,有几分婴儿肥,看着娇俏可爱,嘴唇殷红,轻咬着银牙,小脸气鼓鼓的。 黑色长裙勾勒着她曼妙的身躯,一双修长玉腿懒散的搭在悬崖上,轻轻晃荡着。 从远处看去,俨然一副小萝莉的模样,一想到这样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挥舞着一柄黑色大锤,就让人觉得有几分滑稽。 “呸,色胚,大坏蛋,等我下次见到你,绝对把你打成猪头。” 琼鼻微皱,女孩挥了挥自己粉嫩的拳头,咬着银牙气鼓鼓道。 “我们家灵儿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要哥哥帮你出气吗?” 就在女孩气鼓鼓的朝瀑布丢着石头之际,忽然,她身后的空间慢慢被撕裂,一座璀璨的门户在虚空中浮现。 接着,便有人影从里面迈步出来,身着一袭华服,面容俊朗,眉宇间散发着几分儒雅,迈步来到女孩身旁,笑声问道。 “才不要你管,我自己打输了架会自己去找回场子。” 玉颈轻扬,女孩望了一眼身旁青年,小嘴气鼓鼓道。 “不帮父皇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出来做什么?” 晶莹俏脸上的泛起的红晕渐渐消散,女孩扭头看着身旁青年,撇了撇嘴出声问道。 “大哥回来了,我把那烂摊子丢给他了。” 耸了耸肩,青年靠着女孩从悬崖边上落座下来,见他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神色轻松道。 “大哥没揍你吗?” 看着身旁青年脸上泛起的玩味神情,女孩白了他一眼,娇声开口。 “动手了,不过我跑的快,巴掌没追上我。” 耸了耸肩,青年神色坦然道。 第188章 东炎皇朝,二皇子 闻言,女孩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动手的话,面前的青年可能打不过大哥,可是若论及逃跑,大哥便不是对手了。 “我走了,你自己在这赏月吧。” 拍了拍屁股,女孩从悬崖上起身,说着,见她抬手拍了拍身旁青年的脑袋,故作老成。 “没大没小,父皇真是把你宠坏了,连二哥都不知道喊一声。” 宠溺的看着身前女孩,青年脸上挂起几分无奈,虽然嘴上这般说着,可他的眼眸中,却不见半分生气。 “哼,等我修为上去了,就把你跟大哥统统镇压了,然后喊我大姐头。” 娇哼一声,女孩扬着下巴瞧着身后自己的二哥,做了个鬼脸,神情带着几分小刁蛮道。 “你这话若是被大哥听到,只怕会将你捉回去关小黑屋的。” 听着女孩那有几分大逆不道的言语,青年莞尔一笑,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了大哥那挂满黑线的脸色。 “略略略,自己玩吧,姐姐我先走了。” 冲青年做了个鬼脸,女孩随手丢出一座白色玉石雕琢的石台。 晶莹的光泽在虚空中绽放,接着,女孩身前便有一扇门户出现,玉足轻点,女孩的身影应声没入进去,不见了踪影。 悬崖上,青年望着女孩消失的身影,脸上挂着几分无奈。 这个妹妹,真是让自己宠坏了,竟然扬言要镇压他。 “殿下,要不要探查一下?” 就在这时,青年身后有人影迈步过来,身着一袭粗布麻衫,年纪几近耄耋,白眉白须,可肌肤,却无半点褶皱,反而带着几分细腻。 而他身上所散发的波动,却是可怕,竟达到了自在境的巅峰。 “算了,我们这次出来是寻找那件帝兵的,尽量不要节外生枝。” “这丫头虽然古灵精怪,可实力还是不错的,年轻一辈中能够胜她的,并不多。” 摆了摆手,青年抬头望着天际间高挂的一轮皓月,笑着开口。 月光如水,倒映天地,挥洒在青年脸上,顿时,就见一枚晶莹的火焰图案从他眉心显现,色泽赤红,美轮美奂。 眼前之人,便是东炎皇朝二皇子,齐麟。 ...... “叮铃铃铃” “叮铃铃叮铃”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铃” 悠扬的乐曲声在御空舟中回荡,甲板上,刘公公坐在案台前斟酒小酌,小碟中放着几粒花生米。 听到船舱中传来的悦耳琴声,刘公公脸上露出几分讶异,自家殿下啥时候会弹曲儿了? 后面的房间里,秋香与冬香则躺在软榻上,听着外面飘扬过来的琴声,俏脸上,泛起几抹失神。 旋即从软榻上起身,推开门来到甲板上,靠着围栏端坐下来,望着天空中的那轮皎洁圆月,聆听着悦耳琴音。 船舱中,花宁落座在案台后抚琴弹奏,脸上,带着几分失神,脑海中,熟悉的旋律在奏响,一股豪情侠义扑面而来。 【换个曲子,大晚上的听着它我都想扛着犁耙去耕两亩地。】 这时,花宁的脑海中忽然传来了驴子的话语声,带着几分幽怨。 “擦,我这边刚酝酿好情绪,让你一嗓子给我嗷嚎没了。” 翻飞的五指戛然停住,花宁的脑门上掠过几抹黑线,心中骂骂咧咧。 他这边都准备骑着马仗剑走江湖了,那驴子倒好,直接用剑给他捅死了马,撅折了剑,甚至还架起火堆炭烤了。 刚刚,花宁所奏的旋律是他前世记忆中的曲子,是《笑傲江湖》曲,尽管是后人杜撰,可那种扑面而来的侠义,还是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恭喜宿主成功翻阅b级图录,奖励术法《赌局千手》】 【恭喜宿主成功翻阅b级图录,奖励术法《皮影戏》】 【恭喜宿主成功翻阅a级图录,奖励术法《千丝万缕缝尸术》】 【恭喜宿主成功翻阅a级图录,奖励三颗龙虎壮阳丹】 【恭喜宿主成功翻阅a级图录,奖励《伤寒杂草决》】 【恭喜宿主成功翻阅a级图录,奖励《法阵基础百解》】 说完,花宁的脑海中忽然响起驴子的声音,接着,他眼前开始有繁杂的奖励出现,都是炎展‘所赠’。 “唉,这静心咒的效果还真是出奇的好,看了这么多部小人书,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不行了?” “擦,大耳朵驴,你给老子壮阳丹是几个意思?” 看着眼前繁华缭乱的奖励,花宁想起之前自己那毫无反应的身体,不禁叹了口气。 随后,他便在驴子给予的奖励中看到了那三颗丹药,脸色顿时一黑,对驴子破口大骂。 第189章 景阳冈 第二天傍晚,花宁一行终于乘坐御空舟来到了东南疆域,景阳冈城外。 “唉,看着这些人如此活泼,本王真想与民同乐,帮他们能歌善舞一番。” 城郊路上,花宁漫步行走,看着过往行人活泼好动的模样,笑着感慨。 身后,刘公公与冬香两人并立两侧,听到花宁那番言语,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古怪。 敢情您管打家劫舍叫做活泼好动?没看到那边都要杀人了吗? 还有那边,黄天化日之下都在强抢民女了,路过的人兜翻得比脸还干净,甚至连路过的狗都得被扇俩嘴巴子。 “殿下,我们要不要稍微装扮一下再进去这片乱土?” 身后,冬香看着过往行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禁上前拉住花宁的衣角,俏脸带着几分害怕,怯生生道。 她自幼便进了皇宫,所见所闻之人大都是些正经人,虽然她如今也有太渊境的修为,可眼瞧着这幅情形,心中不禁有些打鼓。 一旁的秋香倒是比她好上些,不过也只是半斤八两之间,尤其是那些人打量她的目光,充满了污浊,让她厌恶。 “行吧,那你们就稍稍捯饬一下,扮成我的两个小丫鬟。” 听到这话,花宁简单思索了一下,旋即点头下来。 很快,冬香与秋香便乔装打扮了一下,可结果,却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貌美如花,惹人怜爱的模样。 “老刘,帮她们一把。” 看着面前两人依旧貌美的模样,花宁抿嘴一笑,冲身旁的刘公公说了一声,后者会意,顿时迈步上前。 很快,在刘公公的熟稔手艺下,冬香与秋香俨然变幻了一个模样,此时再看,完全找不到之前那副漂亮模样。 冬香的脸上,挂满了夸张的腮红,从眼角一直涂抹到了鼻梢下,眼眸间,还勾勒了大拇指粗细的眼线,被刘公公手指轻抿后,瞬间变成了熊猫,极度夸张。 而秋香,与她没什么两样,脸上同样挂着夸张妆容,不过与冬香所不同的是,她的样貌,俨然就是一副饿到脱相的憔悴模样。 眼角下,还被刘公公点了一颗黑黑的大痣,那样貌,就连路过的狗看见都能吓一跳。 “呜呜呜,帝...宁公子,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丑了。” 看着镜子里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自己,冬香两人都是被吓了一跳,直接将手中铜镜丢到了地上,泪眼汪汪的哭诉道。 她们如何也不曾想到,刘公公的手艺如此‘精湛’,她们如今的这幅模样,只怕亲妈见了都不会认识。 “这样不正好嘛,省得那些好色之徒惦记。” 强忍着心中笑意,花宁一本正经的宽慰她们,说完,便转身朝不远处的城门而去。 “我擦,这是什么怪物,画本故事里的妖怪成精了?大白天吓老子一跳。” “真踏马晦气,老子得赶紧回去洗洗眼,今晚怕是得做噩梦了。” “我尼玛,吓死爹了,早知道死路上了。” 花宁走后,对面径直走来一凶神恶煞的光头大汉,脸上,有一道巴掌长的伤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可他见到装扮后的冬香两人后,顿时被吓了一个趔趄,一股屁坐在了地上,两眼瞪得老大,俨然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慌不择路的跑开后,就听他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踉跄的步伐险些栽进臭水沟里。 见这情形,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冬香两人,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神色,眼泪汪汪的朝花宁追了过去。 ...... 景阳冈,坐落于大夏皇朝的东南边陲,是一片混乱之地,虽不及大明与大夏接壤的罪恶之城,但也盗匪猖獗。 这里,是一片毫无法度之地,它能够教你的,只有拳头至上的铁血法则,弱肉强食在这里,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此地虽然混乱,贸易却是恒通,景阳冈中运营的黑市不知凡几,只要你有钱,在这里,可以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武学、功法,仕女图,命,甚至是人,只要你有钱,并且有足够的实力将东西从此地带出去,那它(她)便是属于你的。 “帅哥,来玩啊。” 走出没几步,花宁便看到一座硕大的楼阁门前有人影搔首弄姿,挥舞着手帕在朝他招手。 灰色产业在景阳冈无比发达,许多怡红院的背后,都有大势力的支持,这行,在混乱之中可是暴利。 “擦,我平时跟娘子打招呼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看着楼阁门前冲自己搔首弄姿的女人身影,花宁脸上掠过一抹晦气,不禁想起了自己跟自家娘子扭捏的模样,对身旁的刘公公问道。 “别拦着我,我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 见刘公公与冬香两人点头,花宁的老脸罕见一红,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街道的墙壁上。 第190章 发牌女郎 “帝...宁公子,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咱们不是还要跟副统领她们汇合吗?” 一间古朴的石门之外,秋香拉住花宁的衣角,望着里面被担架抬出来的血呼啦差的昏迷者,脸上带着几分害怕道。 “你们平时在宫里待的太闷了,今天我就带你们好好玩玩,也算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递给两人一个安心的眼神,花宁冲身旁的老刘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当即从空间镯中取出一小袋灵晶。 “走喽” 说完,花宁两手拉住秋香与冬香的皓腕,径直迈进石门,放眼望去,赫然都是清一色的赌徒。 沙哑的吆喝声便在耳畔响彻,乌泱泱的人群围坐在圆桌上,脸色涨红,情绪激动。 赢钱者,情绪高涨吗,数钱者,满脸痛苦,更有甚者已然输的倾家荡产,却依旧在桌前死死地盯着骰盅,眼里,挂满了血丝,状若疯魔。 可结局,只能是被人砍掉手指,在凄惨的哀嚎中被拖出赌场,像垃圾一样丢在大街上。 挤进人群,花宁接过老刘手里的袋子,哗啦一声将所有灵晶倒在桌上。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来撒,开一局。” 顿时,那些赌徒如恶狼般的目光齐刷刷望来,像看见姑娘一样,两眼放光。 “先说好,我要的赌注不是灵晶,谁手里有品质上佳的仕女图,谁就可以加入这场局。” 伸手将桌上的灵晶扒拉过来,花宁脸上含笑,站在赌桌前吆喝一嗓子。 听到这话,赌桌上的众人脸色不禁一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来赌场不赌钱,反而要仕女图的,这家伙是有多好色啊。 看着衣着华丽,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内心竟然是黄色的,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这很合他们胃口。 “我有,我这有。” “我这也有,绝对是上好的图录。” “你放屁,你那本都被你放到裤裆里捂的长毛了,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去尼玛的,老子这可是高级货,你以为跟你那破书一样,人物都质壁分离了。” “还有我还有我,我押三本。” 赌桌沉寂了一瞬,众人顿时陷入一阵骚乱,彼此间在撕吧,手指头都快把眼珠子抠出来了,拼了命的向前挤。 身后,冬香与秋香看着眼前瞬间陷入骚乱的赌桌,以及花宁那副熟练的模样,彼此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帝后的赌注似乎...有些特别呢。 一想到仕女图,冬香的俏脸就不禁掠上几抹红晕,想起之前在正阳宫看到的画本,旖旎的画面开始在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 很快,花宁便开了一场赌局,圈围进来的人有三十多人,一个个都将自己的珍藏画本摁在桌上对赌。 “直接比大小吧。” 摆了摆手,花宁嚷嚷了一嗓子。 说完,人群中便有人影上前,是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一袭红衣,虽不至于袒胸露乳,可那轻薄的衣衫却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那高耸的酥胸,修长的双腿,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可古怪的人,在这乱局之中,却没有人敢伸手去占几分便宜。 占便宜虽好,可得有命走出这里,这些专门负责摇骰盅的女郎都是赌场所养,背后有人撑腰。 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觉得她们好欺侮,只怕是耗子舔猫*,没事找刺激了。 “咳咳,宁公子,你要是再看,我们可是会告诉陛下的哦。” 身后,秋香看着花宁那直勾勾盯着女郎的眼神,忍不住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幽怨道。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比自己大一些,前凸后翘一些嘛,多的那团肉又不能当饭吃。 “咳咳,说什么呢,我那是在观摩骰盅,这样才能保证赌局稳赢。” 被抓住现行,花宁顿时觉得脸色有些挂不住,佯装着轻咳一声,为自己辩解道。 女郎拾起骰盅,从桌上轻轻一划,顿时将三枚骰子甩进骰盅里,玉手拖住底座,慢慢开始摇晃。 “啪” 骰盅落桌,女郎颇具魅惑的眼眸朝花宁望来,玉颈轻扬,对他示意。 “我压大。” 冲女郎嘿嘿一笑,花宁那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微微下移,定格在那两只硕大的白兔上,言有所指道。 “公子好生风趣哦。” 看着花宁打量自己的目光,赌桌上端坐的女郎咯咯一笑,递给他一个妩媚眼神,娇嗔开口。 第191章 舌战群儒 “那你们,便都是押小了?” 娇嗔的看了花宁一眼,女郎侧身过去,看着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人影,声音清冷道。 “擦,这踏马待遇差的有点离谱吧。” “就是,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小白脸,浑身上下估计都没二两肉。” “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副肾虚相,估计连三秒都坚持不住。” “这骚货估计就喜欢这种小白脸,除了长得好看点,绝对是杆软枪。” 看着女郎那失去笑容的脸颊,赌桌对面的众人心中顿时骂娘,捎带着将花宁羞辱了一顿。 ...... 骰盅打开,点数赫然是大! “狗贼,你作弊。” “擦,哪踏马有这么玩的,你怎么不把骰子都劈开呢?” “就是,快踏马还我的书,不然,你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小白脸,看你这一脸肾虚相,怕是没少霍霍姑娘,今天,你要是不把我们的东西交出来,就把你卖给那些基佬。” 愣神之后,赌桌对面立时炸开了锅,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骂骂咧咧的在那叫嚷。 ...... 赌局再开,连着十场胜者都是花宁。 “叫啊,你们再叫啊,刚刚不是很嚣张吗?” “能耐呢?扯着嗓子继续狗叫啊,怎么,哑巴了?” “瞅瞅你,黑的跟炭一样,怎么,这是刚从臭水沟里被捞上来吗?” “还有你,脸上划两道疤吓唬谁呢,我看你手心出汗,双手捂腰,怕是真肾虚啊,晚上是不是还盗汗?” “你你你,别藏了,说的就是你,看你一副尖嘴猴腮,面黄肌瘦的样子,怕是没少自己用手吧?怎么,是没钱去照顾别人生意吗?” “还有你,肥头大耳的,死肥宅吧,大肥屁股一身油,来这是赌的还是看女人的?你那豆大点的眼睛都没从人家身上离开过,裤子都快撑破了吧,还憋得住吗?” “那个小白脸,躲啥啊,看你一副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喜欢那个大胖子,你那手都快给他屁股盘出包浆来了吧。” 瞧着眼前蔫儿了的众人,花宁腾的一声从椅子上起身,一个大跳,哎,大跳,站上了桌子,然后,便开始‘舌战群儒’。 那嚣张的气焰,俨然就像城门口骂街的泼妇,一喷二十,怼的众人哑口无言,凶神恶煞的人影赫然变成了一只只乖猫,抬手抹去脸上飞来的唾沫星子。 尤其是那些被花宁点名的人,直接被他这一顿问候招呼懵了,感觉自己面对的并非什么俊秀少年,而是一个活脱脱的喷子。 身后,秋香与冬香看着花宁那番口吐芬芳的模样,脸上神情有几分呆滞,小嘴张成了o形,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帝后在宫中时,给她们的感觉是儒雅随和,谦谦君子,虽然偶尔会跟她们打趣,调戏两声,可终归是受过教育的高质量男性。 可现在,她们觉得自己错了,很可能,花宁如此的这幅样貌,才是他真正的天性。 那些话莫说她们听不下去,就连街上路过的狗听了,怕是都得羞愧的找个柴火垛钻进去。 ...... “殿下,差不多了吧,我跟冬香的空间镯里都装满了。” 大街上,秋香望着自己怀中抱着的一摞小人书,大花脸上带着几分幽怨道。 一旁,冬香听到秋香的抱怨,也是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嘟着小嘴有些委屈。 “说的啥话,这种宝贝怎么能嫌多呢,这其中有不少都是可以流芳百世的佳作,日后,可都是古董,价值千金呢。”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正经,对她们纠正道。 刚刚,在赌场里,花宁可谓是大杀四方,提着两袋灵晶几乎将每个赌桌都逛遍了。 条件也很一致,不要灵晶,只要仕女图。 到后来,花宁赢得实在太多了,不得不提高仕女图的品质,结果,还是搜罗了一大堆。 虽然品质有些不及登天阁那些‘善人’们想赠的画本,可也有不少好东西,都被他塞进了冬香与秋香那里。 听到花宁这番言辞,冬香目光望来,俏脸渲染着几抹红晕,不知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帝后刚刚那番话忽悠忽悠秋香还可以,但自己可是看过这种书里的东西,那画面,根本不可描述,实在是太羞耻了。 她可不信这东西真像花宁说的那样,能当做古董流芳百世。 不过话又说回来,帝后为什么喜欢看这种东西呢?里面的画面以及人物动作那么羞耻,让她做,肯定是做不来的。 如果有一天,帝后真的那样要求自己,自己是同意还是拒绝呢?拒绝的话,帝后会不会生气?不理自己了呢? 要不,自己偷偷拿回去一本看看?跟着学习一下。 第192章 老相好,妖精韩柔 “好了,你们先去跟那两个副统领汇合,我出去溜达溜达。” 挥挥手,花宁让老刘带着秋香两人去接头点,然后,自己径直朝...青楼而去。 刘公公本想叮嘱一句殿下小心,可想到自家殿下的真实身份,老刘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 很快,花宁便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处硕大楼阁,门前,红绸高挂,灯笼点缀。 门前有匾额,上面镌刻着三个金灿灿的大字,花花楼。 “王叔这名字取的还真是...随意啊。” “听上去好像专门给我开的一样。” 盯着匾额上的三个大字看了片刻,花宁脸上掠过几分无奈,叹了口气道。 “呦,小帅哥一个人来的呀,有相好的姑娘吗?” 花宁刚一进门,眼前就有热情的老鸨迎了过来,身穿花花绿绿的喜庆衣裳笑着对花宁招呼。 “我怕半个人过来吓着你。” 嘿嘿一笑,花宁那自来熟的模样像个青楼常客,跟老鸨开着玩笑道。 “公子可真会说笑。” 愣了一瞬,老鸨挥着手帕笑了起来,招呼着花宁进门。 “姑娘就不要了,我来找个人。” 扯过一把椅子坐下,花宁提壶给自己斟了杯茶,笑着开口。 “公子这话说的可就自相矛盾了不是,我们这可没有妖精。” 咯咯笑了一声,老鸨挥了挥手帕,跟花宁逗乐。 “打南边来喇嘛” 抿了口茶水,花宁望着身旁老鸨,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听到花宁那莫名其妙的话,老鸨的脸上没有相对应的茫然,只是玩笑的神情逐渐收敛,慢慢向前凑了几步,来到花宁身旁,低声开口。 “手里提拉着五斤鳎目” “打北边来了个哑巴” 嘴角一勾,花宁接着开口。 “腰里别着个喇叭” 老鸨接着对答。 “南边提拉着鳎目的喇嘛要拿北边别着喇叭的哑巴的喇叭” “哑巴不乐意拿喇叭换提拉鳎目的喇嘛的鳎目。” “喇嘛非要拿鳎目换别喇叭的哑巴的喇叭” 很快,两人的暗号对齐,只是这舌头有点不太听使唤了。 “原来是上面的大人,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抱怨了一句暗号的拗口后,老鸨脸上露出几分谄媚,笑着对身前花宁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打听点事。” 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花宁淡淡道。 “那大人您稍等片刻,等柔姑娘表演完了,我就给您去喊。” 点了点头,老鸨接着出声,指了指身前不远处那装潢华丽的舞台,征求着花宁的意见。 “柔姑娘?韩柔?” 闻言,花宁的脸色微微一怔,目光旋即望向身旁老鸨,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大人认识?” 点了点头,老鸨好奇道。 “何止认识,那可是我的老相好了。” 嘿嘿一笑,花宁说了一句夏倾城听到会被抓去胖揍一顿的话。 “叮铃铃” 花宁话音刚落,就见身前的秀丽舞台上有漫天花瓣飘落,接着,数十条红绸自楼阁上坠下,花花楼中,有悦耳琴音缓缓响起。 “叮铃铃” 琴声悦耳,回荡在楼阁之中。 只此一瞬,喧闹的楼宇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这边聚集过来,落在居中的舞台上。 楼阁中央的设计整体呈现镂空,好似一口天井,上方虽有穹顶遮盖,不过采光却是极好。 楼阁的整体色调采用了粉红,与门外匾额的名字甚是相配,给人营造了一种旖旎的氛围感。 此刻,无数人都倚靠在天井下围栏边向外瞧着,吹着口哨,脸上挂着污秽笑容。 “你忙你的,我在这喝会儿茶。” 摆了摆手,花宁让老鸨去忙,自己,则望着舞台中央落下的漫天红绸,脸上,带着几分笑容。 自己跟那个妖精好像许久未见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那么...骚。 “哗啦啦” 片片花瓣从穹顶上坠落,随后,一道曼妙身影在无数人的欢呼中飘然落下,一袭粉红色轻薄绸缎包裹着她的身躯。 曼妙酮体上,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高耸的酥胸,修长的双腿,看的在场无数人血脉喷张。 那人面容虽然精致,可最勾人神魄的却是她浑身散发的魅惑,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她的那种魅惑浑然天成,没有丝毫刻意的成分在加持,如血的红唇微微轻咬,顿时引得在场无数的人影尖叫。 那曼妙身影玉手环着红绸从半空滑落,修长的玉腿微微弯曲,勾住怀中红绸,粉色薄纱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美眸轻眨,女子精致的脸颊上泛起一抹弧度,玉手轻点,冲在场众人抛去一个飞吻,顿时,无数的恶狼咆哮在楼阁中响彻。 第193章 姐姐,弟弟 那围栏后的一道道人影,好似返祖一样,状若疯魔,若非有这栏杆围着,只怕不少人已经冲上面俯冲下去准备牡丹花下死了。 纵使如此,一楼的舞台外围,也已经人满为患,好在舞台的边缘有障碍阻拦,否则,此刻只怕已经乱套了。 舞台周围维持治安的人影,身上不知挨了多少巴掌,多少拳头,青一块肿一块的,可依旧彼此拉扯着,将眼前人影死死地拦住。 而楼阁的许多房间里,有的人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便直接冲了出来,跟着簇拥在围栏前,脸上,流露着痴汉笑容。 完事后的人当心诚如佛,可眼下,却依旧无法抵挡舞台中央的曼妙身影,可见其的致命吸引力。 “唉,果然啊,这个妖精到哪都是这么受人追捧。” 听着三层楼阁间此起彼伏的嚎叫声,花宁盯着舞台上的诱人身影,无奈的笑了一声。 韩柔,云霄美女排行榜榜上有名,位列十五,比花灯节见到的翡翠谷天骄,玉青仙还要高出数位。 舞台上,韩柔在合着漫天花瓣起舞,手捂红绸,娇躯旋转间,她的目光顿时定格在了人群外的花宁身上。 精致俏脸上,露出几分错愕,红绸上轻舞的娇躯的也是一怔。 美眸轻轻眨动几下,韩柔几次打量后,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台下坐着的人影,正是那个小没良心的。 “他怎么会来这里?” 心中泛起一抹狐疑,韩柔回神后,身姿依旧合着红绸起舞,心下泛起狐疑。 “小色胚,你怎么来了?” 娇躯袅娜,韩柔的美眸带着几分笑容,充满魅惑,心下传音对花宁问道。 “我来还能干嘛,来看看我的老相好,顺便滚个床单。” 嘴角泛起一抹弧度,花宁拾起桌上茶杯轻抿了一口,旋即回答道。 “你怎么不去死。” 白了花宁一眼,韩柔没好气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老相好,我去后面等你,先去铺好床。” 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花宁的嘴角勾着一抹弧度,说完,便起身走进了楼阁通道,朝后院而去。 听到这话,韩柔银牙轻咬,恨恨的剐了花宁一眼,粉嫩的拳头微微攥紧,恨不过现在就冲上去跟他打一架。 可韩柔的气鼓鼓的神情落在众人眼里,却是一副别样的诱惑,气氛,瞬间被引爆,无数人都出现了返祖现象,嗷嗷嚎叫。 ...... 穿过粉红色的通道,花宁推开一扇拱形木门,接着,一座僻静的庄园出现在眼前。 假山流水,翠绿松柏,生机盎然的景象与外面的纸醉金迷,魅惑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扇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庄园不大,却也有数百平,左侧,有一间竹屋,色泽翠绿,眼前是处泉池,中央有假山安置,涓涓水流从上面缓缓淌过。 迈步来到泉池旁,花宁在石桌前落座下来,剥开果盘里的砂糖橘自顾吃了几个。 “这妖精还真是挺会享受,外面流寇横行,放纵的气息充斥着空气,这里,却有一方净土。” 从旁边扯过一把竹制的躺椅扎进去,花宁像坐摇摇车一样闭目假寐,眼睛里溜开的一条缝隙仰望蓝天,伸了个懒腰笑着开口。 “不过,王叔将这个妖精弄来这里做什么,勾引人吗?” 剥了个荔枝,花宁脸色失神,喃喃自语。 “色胚。” 就在这时,花宁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夹杂着几分魅惑,听的人麻酥酥的。 “别整天色胚色胚的喊,我又没怎么着你。” “就算以前稍微占过那么一丢丢的便宜,也是你勾引的我好吧。” 回身过来,花宁晃悠着身下摇椅,睁开一只眼瞧着身前过来的曼妙身躯,目光,肆无忌惮的从她身上打量了一番,轻声笑道。 “是吗?来,给姐姐说说,我是怎么勾引你的?” 听到花宁这话,韩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弧度,扭动着诱人腰肢迈步上前,舔舐着红唇麻酥酥的开口。 说着,韩柔便来到了花宁的摇椅旁,如葱的玉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划过,贝齿轻启,吐出一股芳香气息吹打在花宁耳边。 玉手,慢慢从花宁的脸颊滑落,很快便来到胸膛,且还在一路向下。 花宁瞟了一眼,却什么都瞧不见,只能看到眼前白花花一片,那白皙的肌肤在轻薄绸缎下若隐若现,让人血脉喷张。 “怎么,许久不见,弟弟这是不行了?” “还是说姐姐的诱惑有所下降,让你一点反应都没了?” 眼瞧着花宁那毫无反应的身体,韩柔俏脸上勾起一抹弧度,脸颊再度靠近花宁,几乎贴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第194章 狐狸精吃醋了 “到底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胳膊一伸,花宁直接揽住韩柔的腰肢,接着,翻身而起,抓住她的皓腕将她压在了椅子上。 脸上,挂着几抹坏坏的笑容,目光,在她曼妙的身躯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笑声开口。 “可是弟弟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怎么能让姐姐高兴呢?” 韩柔也不害怕,美眸,径直望着身前花宁,咯咯笑了一声,五指在花宁的胸膛上慢慢滑落。 说完,韩柔那充满魅惑的脸颊突然掠上一抹危险,修长的玉腿微微抬起,接着,用力朝花宁的身下踢去。 “狐狸精,你下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损啊。” “你这一脚下去,非得让我断子绝孙不可。” 后背冒出一阵凉气,花宁胳膊下移,五指随即摊开,直接抵在了韩柔的修长玉腿上。 接着,花宁又是探出大手,啪的一声拍在了韩柔侧身的屁股上,抽身飞退。 身形落定,花宁望着摇椅上的那个妖精,脑门上掠过几抹黑线,咬着后槽牙道。 “哼,断子绝孙都算便宜了你,当太监才好呢。” “谁让你娶那个大夏女帝为妻的,不对,是嫁给人家当老婆,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喜欢吃软饭呢?” 玉腿轻盘,韩柔理了理锦缎薄纱,遮住那一抹春色望向花宁,娇哼一声,没好气道。 “呦,狐狸精这是吃醋了?” 听着身前尤物那略带幽怨的语气,花宁迈步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贱兮兮的笑容道。 “没办法呀,谁让我是个俗人,贪财好色呢。” “人家好歹是堂堂女帝,不仅是个小富婆,而且还比你漂亮,身材也是完美,我不娶她娶谁呀。” 环抱着双臂,花宁站在长椅前压低视线,一脸玩味的开口。 “哦?是吗?她比姐姐还漂亮吗?” 听到花宁说那位大夏女帝比她还要漂亮时,韩柔的美眸中顿时掠过一抹冷意。 虽然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妩媚微笑,可话语中,却渐渐没了温度。 话音刚落,韩柔豁然出手,修长的玉腿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直奔花宁而去。 “急了,急了,她急了。” 身体微微一侧,花宁反手抓住韩柔修长的玉腿,贱兮兮的拱火道。 “yue,狐狸精,你该洗脚了。” 恶趣味使然,花宁稍稍凑近韩柔的玉腿,轻嗅一下,旋即佯装出一副干呕模样,言语很损道。 “去死” 听到这话,韩柔的脸上掠过几分恼怒,抽回玉腿,一个闪身直接来到花宁近前,五指半握,宛若鹰爪,直奔花宁的咽喉而去。 “若是以前,我还真打不过狐狸精你,可现在嘛,你就只能给本王当暖床丫鬟了。” 嘴角泛起一抹弧度,花宁笑着说了一声,接着,见他脚步一迈,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呼吸之际,他便出现在了韩柔身后,抡圆了巴掌直接拍在了她的屁股上,顿时,见她脸上掠过一抹红霞。 银牙轻咬,又羞又怒,双手捂着屁股上那个火辣辣的位置,恨恨的瞪着身前花宁。 虽然她外表妩媚,可内心,却还是一个很保守的人,除了以前经常被花宁占便宜外,其他人,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 “色胚,你又占我便宜。” 屁股上的灼烧感渐渐散去后,韩柔咬着银牙,羞怒的瞪着花宁,说罢,见她娇躯轻颤。 接着,就见一股浩瀚的灵力从她周身汹涌,氤氲的粉红光泽将她环绕,幻化出一把灵力长剑便朝花宁劈了过去。 “砰砰砰” “啊啊啊” 指尖捏起一抹金色光晕,花宁迎着韩柔迈步过去,很快,两人便战在了一起,院落里的不少树木都被薅秃了。 耳边,还能听到摇椅嘎吱作响的声音,摇摇晃晃。 ...... “说说吧,王叔为什么让你来这?” 院落里,花宁随手扯过一把椅子落座下来,环抱双臂,望着面前衣衫不整,薄纱有几分撕扯痕迹的娇媚尤物,淡笑出声。 对面,韩柔瘫软的躺在摇椅中,俏脸带着几分绯红,但更多的是恼怒,咬着银牙恨恨的瞪着花宁,恨不得将他一口活吞了。 “你管我。” 轻咬红唇,韩柔白了花宁一眼,没好气道。 “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是谁在上谁在下的问题嘛。” 看着韩柔脸上挂着的几抹恼怒,花宁挪着椅子上前几步,贱兮兮的笑了一声。 “去死。” 拾起桌上的一把羽扇盖在花宁脸上,韩柔声音带着几分郁闷道。 “聊点正经的,王叔让你来这,是为了破封的远古王族?”莞尔一笑,花宁看向面前韩柔。 狠狠地剐了花宁一眼,韩柔脸上也露出几分正经。 “王族逐渐破封,已成燎原之势,尊主让我来这收集一些万族的信息。” 第195章 被抓包了,不会告诉女帝吧? “色胚,听说刚刚你去赌场了?” “还拿着灵晶跟人家赌仕女图,要不要脸啊。” “这才几年不见,你竟然喜欢上了这种东西。” “怎么,姐姐这么一个大美人摆在你面前,不比那些没营养的破书有诱惑力吗?” 韩柔脸颊微微前探,美眸盯着花宁,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随后,玉手又是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口吐幽兰,如血的红唇吐着芳香,充满诱惑道。 “唉,只可惜姐姐是女儿身,否则,洒家定会与你结拜成兄弟。” 纵使花宁这么厚的脸皮,被韩柔如此挑逗,老脸也不禁一红,尤其是看着眼皮子底下晃悠的那两只大白兔,鼻孔中似乎有热流窜动。 身子向后一靠,花宁佯装着咳嗽一声,接着,说出了一句鲁智深的名言。 “哼” “说说你吧,不在大夏帝都吃你的软饭,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看着花宁那罕见的脸红模样,韩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娇哼一声,扯了扯胸前薄纱,随即问道。 “我家娘子说这边有王族破封,祸患百姓,让我来降妖。” “没办法,娘子的话不能不听啊,不然...晚上可是不让上床的。” 叹了口气,花宁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惨兮兮道。 “呦,还有我们宁王殿下害怕的人呀。” “怎么,这才嫁过去不久,就成妻管严了?行不行啊细狗。” 看着花宁眼中闪过的几分无奈,韩柔娇笑一声,美眸不自觉的下移。 “本王怕你啊,狐狸精的厉害,可是让本王都下不来床的。” 撇了撇嘴,花宁肆无忌惮的在韩柔身上打量,环抱着双臂老神在在道。 “去死” 抓起果盘里的橘子朝花宁丢了过去,韩柔没好气道。 ...... “你到底行不行?” “要不,算了吧,别折腾了。” 院落的竹屋里,韩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质疑。 “这是什么话,男人永远不能说自己不行。” “来,给你看个大宝贝。” 很快,就听花宁的声音也从竹屋中响起,语气带着几分郁闷。 “这是什么?又黑又粗的。” 沉寂了一瞬,韩柔又是开口。 “这东西,可是能让人嗷嗷叫的,很厉害。” 随后,花宁的声音又从竹屋中传来,带着几抹兴奋。 目光落去,就见屋内的花宁,手中持着一杆黑色铁棍,上面还有古怪的纹路镌刻,正呜呜渣渣的在那给韩柔比划。 这杆黑色铁棍,正是不久前他从老祖那破烂山洞中‘借’来的。 自从上次与那个冥王体的小萝莉打过一架后,这杆生满铁锈的棍子,便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此时去看,铁棍长不及一人高,刚好没过肩头。 半径五公分左右,刚好握紧,两侧二十公分左右,镌刻着古怪花纹,凹槽很深,锈迹斑斑。 说是铁棍,可材质却不知是何,相比之下,更像是青铜器,因为凹槽之中,还掺杂着几分铜臭,绿油油的。 这根铁棍倒是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唯一的不同,便是它...很硬。 花宁曾拿封印的诛仙剑尝试着与它碰撞,可结果,这铁棍除了留下一道印记,毫发无伤。 看到这,花宁便明白自己捡到宝了,用这东西去偷袭,敲人闷棍,绝对不会变成一次性的废铁。 “你行吗?” “那些王族可都是不是什么善茬,别到头来被人打死了。” 看着身前花宁那一脸得意的神情,韩柔俏脸挂着几分担忧,劝诫道。 虽然她来这里不久,但关于王族的消息却是听说了很多,他们,是天生的战者,属先天生灵,受上天眷顾,生来强大。 仅仅半月时间,便有数位自在境强者陨落他们之手。 “男人,永远不能说不行。” 收起棍子,花宁拍了韩柔一巴掌,颤抖的柔软手感让人回味,轻笑一声扬长而去。 只留她自己在原地绯红着脸颊轻斥色胚。 ...... “不知道娘子派来的那两个副统领,有几分本事,若非在这被王族打死,回去就没法交代了。” 漫步走在街上,花宁随手将一位刀疤男推进井里,暗戳戳嘀咕。 很快,花宁便来到了接头汇合的客栈,推门而进,刘公公旋即迎上前来。 “哎呀,这景阳冈真是大啊,把本宫都绕晕了,这不,刚找到回来的路便赶忙回来了。” 摆了摆手,花宁旋即看向房间里的另外两人,装模作样的拾起茶杯一饮而尽,做出一副很渴的架势。 “御林军副统领付紫衣、穆红雪,见过帝后。” 花宁说完,身前二人迈步走来,拱手对作揖。 目光落定,眼前二人身着轻装甲胄,红色铁甲在烛火照耀下散发寒光。 两人的样貌并不输秋香,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战场的杀伐气,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干练,高挑的身形颇有几分压迫感。 而她们的修为比之刘公公来的更甚,赫然达到了自在境五重天。 花宁正要开口,付紫衣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当场破防,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帝后去青楼了?” 第196章 把你休了才好 闻言,花宁脸色多了几分尴尬,讪讪一笑看向对面付紫衣,“付统领何出此言?” 付紫衣闻言,神情带着几分淡漠道,“你身上的味道是花花楼独有香料散发出来的。” 听到这话,花宁猛拍一下大腿,暗叹一声大意了。 “额,这个,其实,本宫是去打听消息了。”讪讪一笑,花宁旋即解释道。 只是这份说辞,很难让人信服。 闻言,付紫衣两人并未开口,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厌恶,显然,这位帝后的作风,与她们听到的并无二致。 纨绔、败家、风流、修行废柴... 如此人物与陛下站在一起,没有丁点般配,真替陛下感到惋惜。 可她们是下属,没资格对陛下的婚姻表达半点意见。 虽然她们对这位帝后的观感并不好,但既然陛下指派他来做这次清剿任务的指挥,她们也只能服从。 帝后...无所吊谓,她们心中所信奉的只有陛下,为此,甚至可以献出生命。 “时间不早了,帝后早些休息吧。” “明天,我们便会出发景阳冈西部尸神山,清剿王族。” 拱了拱手,两人说完便径直离开。 “看来,这第一印象有些拉胯啊。”看着两人对自己的态度,花宁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 当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让他逛青楼被抓包了呢。 等等! 她们回京后不会将此事告诉娘子吧,若是如此,那...怕是真得大街上盖小被了。 年至此,花宁唏嘘长叹,妖精误我啊。 “怎么样,王族的消息查到了吗?”感慨一番,花宁看向身旁老刘。 “回殿下,已经查到了。”点了点头,刘公公旋即递给花宁一个卷轴。 “好,你回去休息吧。”摆了摆手,花宁开口。 刘公公退下后,花宁缓缓摊开卷轴,顿时,有关王族的讯息映入眼帘。 “尸神族?” ...... 翌日清晨,花宁被冬香两人从床上拖了起来,说是外面有个漂亮姐姐找他。 彼时,秋香两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心中,又有些打鼓,觉得这事要不要告诉陛下。 帝后似乎知道来人是谁,只给她们解释说是朋友,赌桌上认识的,便匆匆出门了。 可是看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来找殿下时,那麻酥酥的声音听着便明白,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如果她们将此事告诉陛下,她会不会一气之下将帝后给休了?这样,她们可就愧对帝后的恩情了。 可是,如果此事不告诉陛下,帝后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怎么办? 刚刚她们可是看到,客栈里很多男人,见到她都拔不动腿,根本不会走路了。 ...... “狐狸精,你是不是存心给我找麻烦?” “不是说好了我去花花楼找你嘛,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给老刘打听也行啊,非得跟她们两个掺和,若是回宫之后,她们告诉我家娘子,那我还不得被休了啊。” 客栈门口,花宁拉着韩柔的胳膊走到无人角落,脑门挂着几缕黑线在那跟她掰扯,声音夹杂着些许郁闷。 “休了你正好,谁让你那么没出息的去给人当小白脸。” “还吃软饭,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羞愧。” “我都不好意思帮你挑明,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这是什么?这是臭流氓。” 白了花宁一眼,韩柔双手环抱,托着沉甸甸的小白兔,悠悠开口,俏脸带着几分嫌弃道。 “呦,看的这么透彻呢,我也馋你身子,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反手一巴掌拍在韩柔的屁股上,花宁脸上带着几分坏笑。 花宁这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拍的韩柔娇躯都是一颤,脸颊顿时掠上几抹绯红。 “好了,回花花楼吧,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再去找你。” 说完,花宁转身便要走,却被韩柔一把拉住了胳膊。 “我也要去。”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去干什么,我这又不是去找男妓,带着你像什么话。”花宁无语道。 “我好歹也在景阳冈待了一段时间,对尸神族的了解比你清楚。”韩柔下巴一扬,毫不示弱的跟花宁对视。 “帝后,我们该走了。” 花宁还想说些什么,不远处,付紫衣清冷的声音便是传来,催促道。 “来了。” 不待花宁开口,韩柔却是先一步答应,把花宁晾在原地跟了上去。 “这个妖精,我早晚攮死你。” 看着韩柔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花宁气的牙根痒痒,旋即也是跟了过去。 第197章 老刘,你上 景阳冈向东八十里,是一片死亡绝地,山岭成窟,大地,是黄褐色的,好似烧焦后的陶土。 远远看去,这里又像被血水浸湿后烧焦的土地,分外诡谲。 此处,名为焚炎岭,相传,昔日曾有天外陨石坠空,将此地化为了人间炼狱,燎原之火万年不灭。 焚炎岭,便是花宁此行的目的地,山窟之下,有一处王族遗迹,封印着昔年有着赫赫凶名的尸神族。 自天穹俯瞰,焚炎岭就似无数的魔窟堆叠而成,山体被焚烧出了无数孔洞,外部焦黄一片,内部却如墨汁深邃。 此时,在焚炎岭之外,有三千甲胄人影,手持战戟长矛,寒光凛冽,透着几分肃杀。 “好古怪的气息。” 迈步走在焚炎岭的土地上,花宁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温热,心下自语。 “尸神族为极阴之体,喜寒,为何会在这焚炎岭中有魔窟残存?” 花宁眺望远处那密密麻麻的魔窟,脸上带着几分不解,看向身旁付紫衣。 “尸神族喜寒,被封印在此可以磨灭它们的生机。”付紫衣闻言,旋即答道。 “据我所知,尸神族在远古时期是三十二古族之一,实力恐怖,族人众多。” “这焚炎岭虽然地处浩大,但想要将它们全部封印似乎不够吧?”顿了顿,花宁再度询问。 “这里只是封印尸神族的一个残存遗迹罢了。”这时,一旁的韩柔开口道。 “没错,尸神族作为远古三十二王族之一,它们的实力无比恐怖。” “虽然只是一个魔窟遗迹,但其中封印的王族,战力也非寻常宗门可以比。” 韩柔说完,穆红雪补充开口,提及远古王族时,她的脸上多了几分肃穆。 显然,与远古王族交过手的她,深知其恐怖。 点了点头,花宁没再多言,径直来到大军身前,眺望远处的焚炎岭魔窟。 “走吧,早解决早回京。” 吮吸着温热的空气,花宁伸了个懒腰,迈步便要踏进魔窟。 “魔窟凶险,帝后还是留在这里吧。” 花宁步伐还没迈出,便被付紫衣与穆红雪一人架住了一条胳膊,直接按在了原地。 花宁:??? 我好歹也是帝后,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很丢人的好吧。 对于花宁的挣扎,两人无动于衷,她们接到的命令是清剿王族,保护好花宁。 虽然花宁是这次行动的指挥,但这并不代表需要他这个软脚虾带头冲锋。 说完,付紫衣便要下令军队开动,却被花宁制止了。 见状,两人的眉头都是忍不住一皱,可还不曾开口,却听花宁说道。 “这些人虽然也有几分修为,但这种级别的战斗就别参与了,不然,只会白白送命。” “我家娘子手底下人本来就不多,你们,还是给她留点吧。” 说完,花宁扭头看向老刘,“上。” 老刘:???殿下,他们的命是命,老奴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怕什么,打不过就跑,我给你兜底。” 看着老刘满脸的问号,花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鼓励道。 “那殿下,您可得集中点注意力哈。”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刘公公提醒自家殿下。 他真怕自己打不过的时候,自己殿下在这调戏姑娘,到时,只怕给他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了。 说完,刘公公大步跨出,一个纵跃直接冲进千米之外的魔窟,许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还没进洞,便听他哇呀呀的叫了起来。 那鬼哭狼嚎的架势比哭丧的还要凄惨。 一旁,韩柔、付紫衣、穆红雪几人见状,俏脸都是一阵失神,随后,给刘公公竖起了大拇指。 老刘这人能处,有事是真上啊。 “孽畜,纳命来!” 就在这时,魔窟中忽然传来刘公公的呼喝,接着,里面便是一阵地动山摇,恐怖的灵力光华漫天飞溅。 显然,里面已经打起来了。 “咱们不去帮忙吗?” 听着里面的动静,韩柔看向身旁花宁。 “不急,若是打不过,老刘自己会跑。”摆了摆手,花宁笑道。 身旁,付紫衣与穆红雪闻言,脸上掠过一抹无奈,摊上一个这样的主子,刘公公也是够倒霉的。 ...... “一对三” “要不起” “一对三你都要不起?” “没看到我就剩一张了吗?” “别说啊,你不是也要不起?” “我没有对子...” 时间在指尖中流逝,天色已经渐渐擦黑,花宁几人坐在地上开始玩起了斗地主。 对面,韩柔跟付紫衣的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条,看着面前腹黑的‘地主’花宁,神情带着几分幽怨。 第198章 所有人,都死了 “这半天都快过去了,里面怎么还没打完啊?” 丢掉手里的一张三,韩柔扭头看向远处魔窟,俏脸带着几分狐疑。 闻言,一旁的付紫衣两人眉梢也有疑惑掠过。 此处,虽是尸神族遗弃的魔窟,但强者却是不少,难道说,刘公公已经强大到以一己之力清剿魔窟了? 对面,花宁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根据他们得到的情报,这魔窟中的王族,以老刘的实力根本无法清剿。 可为何,到现在里面还有打斗的动静? 就在几人疑惑间,忽然,远处的魔窟冲出来一道染血的身影,提着一颗狰狞头颅,看那身形,赫然便是大战了一下午的老刘。 “殿下。” 飞驰而来,刘公公将那颗头颅丢到地上,看向面前花宁,脸上带着几抹兴奋。 这一战,打的实在太爽了,尸神族数十位强者被他尽数斩杀,几乎全灭。 “都杀了?” 付紫衣迈步上前,看着浑身是血的刘公公,试探性问道。 “嗯,都杀了。”点了点头,刘公公神色激动道。 听到这话,众人身后的三千将士脸色顿时大喜,投向刘公公的目光带着几分敬畏。 真他娘的强啊! 付紫衣与穆红雪闻言,眉梢却是挂上狐疑,尸神族的强者何时变得这么弱了? 这刘公公的实力比她们还低了两重天,按理说不可能将尸神族全灭才对。 似是想到什么,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遭了!” 韩柔闻言,黛眉微微一蹙,“怎么了?” “今晚,可能会死很多人。” 从地上缓缓起身,花宁的脸色带着几分肃穆,目光眺望远方城池。 “什么意思?”几人闻言,纷纷朝花宁投来目光。 “你们可曾听过尸神盛宴?”深吸口气,花宁迈步,缓缓朝景阳冈而去。 听到这话,几人的脸色微微一怔,而后似是想起什么,脸色骤然大变。 “它们,是想血祭整座城池的人?” 付紫衣的俏脸此刻变得无比凝重,瞳孔骤缩,失声道。 念至此,两人不敢有任何逗留,直奔景阳冈而去,她们怕去晚了,城中已经不见‘人’了。 “在这等我,哪都别去。” 脚步停顿,花宁回头看向韩柔。 “可是...”韩柔闻言,作势就欲开口,却被花宁一个眼神吓的将嘴边话生生咽了下去。 “老刘,看好她,我很快...就回来。” 对老刘吩咐一句,花宁便转身离开,身躯化为一抹流光冲天而起。 他没有让三千军士跟随,今夜注定会死很多人,他们去了,只会平白多出三千具尸体。 果然,在临近城池时,花宁远远看到一团无比庞大的阴云将整座城池笼罩了进去,阴森、邪恶。 阴云之中,似有无数厉鬼游荡,发出凄厉哀嚎,瞳孔的视线落下,黑雾之中似有鬼魅身影在跳舞。 那个舞蹈,没有翩若惊鸿的出尘,也没有千娇百媚的蛊惑,有的,只是沧桑而原始。 它们,就似一群原始部落在围着篝火起舞,向天祈怜,诡异而沉重。 它们的步伐每落下一步,就好似天间擂鼓,轰隆的鼓点萦绕耳畔,仿佛有重锤敲击在心口,透着无边压抑。 站在城墙之上,花宁三人眺望整座城池,纵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看到眼前一幕,瞳孔还是猛地一缩。 她们...终究还是来晚了! 此时的景阳冈,俨然变成了一座死城,遍地焦尸,残肢断臂丢的到处都是。 街道的青石板已经被鲜血浇灌成了深红,空气中到处都在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纵使付紫衣、穆红雪这般习惯了战场杀伐之人,看着眼前一幕,仍旧有几分触目惊心。 花宁立于城墙之上,望着脚下的遍地尸首,眉头也是忍不住一皱。 不过同时,心中也有几分庆幸,庆幸韩柔跟自己离开了这里。 庆幸秋香两人乘坐御空舟出去帮他寻找那部精品佳作的踪迹了。 否则,此刻她们也已成为了这遍地焦尸的一员。 “帝后,若我二人今日身死,还望带着我们的尸骸回京。” 付紫衣与穆红雪相视一眼,目光中都露出几分决然,冲身旁花宁托付一句,便纵身掠上高空,直奔那黑云中的诡异黑影而去。 虽然这里的人都死了,但她们接到的任务是清剿王族,若不杀了它们,只怕会有更多的人为之丧命。 马革裹尸虽然听着略显凄惨,但对于征战沙场之人而言,却是一种荣誉。 璀璨的灵光在天穹中绽放,两女手持长枪,冲向天际,瘦弱的背影带着几分决然。 第199章 身份暴露,混沌体显威 “现在,还真是个开始。” 望着两人冲向天际的决然背影,花宁低头看着满城的尸首,喃喃自语。 尸神盛宴,尸神族的一种古老祭祀。 弑杀万千生灵,以其鲜血与灵魂进行献祭,供尸神族人吞噬,可获得至极强大的力量。 而那些死在盛宴之下的祭品,会被尸神的力量同化,变成一种类似尸神族的鬼尸。 没有灵魂,没有痛觉,没有鲜血... 有的,只是被尸神操控的意识、干瘪的躯体,以及被尸神‘赐福’所获得的尸神之力。 不久后,眼前这座死城,会多出无数的尸神傀儡,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灾难。 “轰隆隆” 这时,天穹的黑云之中传来震天的轰隆声响,璀璨的灵力光华在其中绽放。 显然,付紫衣两人已经与尸神族的强者爆发了大战。 虽然她们来迟了,但还是会拼尽全力,去阻止这场尸神盛宴,否则,它们一旦成功,实力便会暴涨。 到时,再想杀掉它们,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云层中,付紫衣与穆红雪全力施为,自在境五重天的修为绽放到极致,爆发出可怕战力。 可对面,却是有整整六位尸神族强者,每一位,战力都不比她们逊色分毫。 “这便是尸神族吗?” 立于城墙之上,花宁透过重重黑雾,看到了那六位尸神族的强者。 它们的样貌十分迥异,体型高大,接近五米,身形轮廓倒是类似人族,只是头生双角,好似牛魔王。 浑身肌肤干瘪,仿佛血气衰败的老者,布满褶皱。 身后,有一条长长的尾巴,粗壮有力,可以像袋鼠那般将整个人支撑在地面上。 面容迥异,只有一枚圆盘大的竖眼,眼白墨绿,瞳孔漆黑。 而它们的战斗方式也与人族所不同,在它们浑身肌肤上,生长着玄妙的符文,正是这种符文赐予了它们强大的力量。 “釜底抽薪才能真正解决祸患。” 说完,花宁的目光投向城池中央的一座祭坛,上面,摆放着一口大鼎,整座城池的鲜血都在向那里汇聚。 而在祭坛四周,则有三位尸神族的强者镇守,且看周身所散发的力量波动,足以比肩六重天的自在境强者。 “既然时间来不及,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呢喃一句,便是见花宁掌心一招,体内,天池汹涌,冲起无边的金色光柱。 然后,一把血红色长剑出现在他手里。 ......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付紫衣两人能担当统领之职,实力的确出众,短时间内竟能以二敌六,虽然处于下风,但尚能坚持。 “吼吼”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位尸神族强者的手臂上符文绽放乌光。 接着,一张脸盆大的黑色巨口出现,诡异的黑色匹练直接束缚住了付紫衣的腰肢。 “砰” 而后,一位尸神族强者猛地挥出恐怖拳印,直接打在她的小腹上。 “噗嗤” 殷红的血迹自口中挥洒,付紫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周身萦绕的灵力土崩瓦解,遭受重创,自天穹坠落。 “紫衣!” 穆红雪见状,俏脸大惊,作势就要救援,却被尸神族强者抓住空挡,狠辣一击轰在胸口,咳出大口鲜血,同样自天穹坠落。 可就在尸神族强者准备乘胜追击,打算直取两人性命时,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纷纷投向城中祭坛。 当他们看到祭坛上陈尸的三位尸神族强者,以及那被踹翻在地的祭祀大鼎后,脸色猛地一变。 天穹间,付紫衣两人的身形急速下坠,身体的伤势让她们几近昏迷,意识都开始变得浑噩。 要死了吗? 可是,不剿灭这些王族,真的有些不甘心啊。 “我答应倾城把你们都安然带回去,就不会让你们死在这里。” 就在两人即将坠落之际,忽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睁开沉重的眼皮,花宁那熟悉的脸颊便出现在两人的瞳孔中。 身形落于城墙上,花宁掌心摊开,将两枚疗伤丹药塞到她们口中,稳住伤势。 “帝后...你?” 伤势好转后,两人的意识逐渐清晰,看着面前花宁,眉宇间带着几分震惊。 “疗伤吧,剩下的,交给我。” 没有解释什么,花宁抬头望向天穹的六道身影,随后,缓步踏空。 每落下一步,花宁周身的气势都会攀升,而后,一片浩瀚的金色汪洋自他身后显化,直接铺满了整片天穹。 那,是他的天池,独属于混沌体的金色天池! 城墙上,付紫衣两人望着花宁急速攀升的气势,双眸中布满了惊骇。 嘴巴张大,半晌没有合拢,呆呆地望着天际间那道无数金光加身的身影,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的天池...为什么是金色的?” “这股气势,好强!” “如此浩瀚的天池,真是人所能拥有的?” “帝后...难道就是传闻中的混沌体?” 付紫衣咽了下口水,目光呆滞的看向身旁穆红雪,不可置信道。 第200章 霸气的花宁 夜幕,笼罩了大地,可此时,黑暗却被无数的金光所取代。 天穹上,有一道身影如神明般伟岸,漫天金光加身,他就似一尊巡视诸天的神王,睥睨一切。 “那个色胚...就是混沌体?” 景阳冈之外,疾驰而来的韩柔忽然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黑暗中那道盛放无尽神光的背影,低声呢喃道。 身旁,刘公公闻言,木讷的点了点头,目光同样落在那道伟岸的身影上。 当初,自家殿下与冥王体交手时,只是展露了一角端倪,眼下,这铺满整个天穹的金色天池,才是混沌体的全貌。 纵然心里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幕再次上演时,刘公公还是忍不住震撼。 如此天池,近乎永不枯竭的灵力底蕴,才是混沌体无敌于世的资本啊。 “吼吼” 天穹上,尸神族的强者满眼愤怒,怒视着那个满身金光,将祭祀打断的卑贱人类,震天高呼。 然后,六人纵身起舞,天穹上的滚滚黑云,宛若一座大山,轰然压落,要将花宁碾成粉末。 那恐怖的气息还未彻底绽放,便已让人喘不过气来了,城墙上几人,脸色肃穆到了极点。 “小道尔!” 面对那恐怖的尸神族气势,花宁宛若一把惊天利剑,任何风暴都被他撕裂,金光映世。 “六道轮回” “鬼道!” 如一抹长虹冲天而起,花宁高喝一声,手捏法诀,直接祭出六道轮回拳印。 那拳印之盛,气势之浩大,甚至超过了人们的想象,由混沌体无边伟力所加持的鬼道拳印,压盖了整片天穹,生生将尸神族坠落的鬼雾神山抵住了。 城池上,几人看着天穹上那如神王一般的花宁,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眼里的震惊神色无以复加。 这便是混沌体吗? 如此气魄,只怕能吞山河,能葬湖海,莫说同阶,纵使与他同境,便是一种悲哀。 生来便已经败了! ...... “砰” 天穹炸裂,山河破碎,黑暗遮蔽的天穹有一抹月光洒落。 那拳印,可开天,可裂地,尸神族的六位强者,于此刻,被生生打爆成了血雾。 天穹上,那鬼雾神山被璀璨的金光拳印轰碎,拨开云雾见天明。 虚空上,花宁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走来,浑身不染纤尘。 待漫天金光散去,花宁落于城墙之上,恢复了之前的淡定与从容,那副神情,仿佛刚刚霸绝天地,气吞山河的伟岸身影,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城墙上,四人呆呆地望着眼前花宁,神色透着茫然,显然还未曾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韩柔:他真的是之前自己认识的那个色胚吗?当他正经起来的时候,似乎...真的很帅呢。 刘公公:这还是我家殿下吗?为何,我没办法将刚刚那个人跟敲闷棍的黑手男联系起来呢? 至于付紫衣与穆红雪,投向花宁的目光中,除了敬畏,还夹杂着一丝羞愧。 在得知帝后的真实身份前,她们认为花宁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皇子,陛下与他成婚,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可如今,帝后却身怀举世无双的混沌体,且战力之强冠绝同代,如此天赋,与陛下堪称绝配。 之前她们对待帝后那般态度,帝后竟还援手搭救,如此心胸,倒是她们狭隘了。 额...其实低头看看的话,其实好像...也没有很狭隘。 “桀桀” 就在所有人震撼于花宁的恐怖战力时,忽然,城中突生异变,遍地焦尸竟然诡异般的活了过来。 那些尸首,浑身干瘪,已无生机,可双目却是鲜红,浑身溢出阵阵黑雾,充斥着一股诡谲力量。 “这尸神族还真是诡异。” 看着城中无数‘复活’过来的尸首,花宁眉头一皱,看向远处那座祭坛上的大鼎。 此刻,那大鼎虽然倾倒,但鼎中浇灌的鲜血却在回流,仿佛受到了一股魔力召唤,重新钻进了死人的身躯。 伴随着鲜血一并侵入他们身体的,还有尸神族的诡异力量,此刻,就见他们干瘪的身躯开始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 浑身弥漫的阵阵黑雾带着一股极强的腐蚀性,任何接触的物件,都被那股力量侵染,带上了诡谲尸气。 “今晚,是个染血的夜。” 脚尖轻点,花宁从地上拾起一把长剑,随后,掏出一副血红色的面具扣在脸上。 面具佩戴着,一股独特的血腥味灌入鼻腔,花宁深邃的眼眸逐渐攀爬上一抹血红。 然后,他的身躯化为一抹流光,跃下城墙,在这座遍布死尸的城池中,展开了疯狂的屠戮。 第201章 染血的烟花 “色胚他...” 城墙上,韩柔看着黑夜中一具具倒下的尸首,俏脸失神,黛眉微蹙,心绪出现了不小的波动。 一旁,付紫衣两人的目光同样落在城中,望着游走在黑暗中,收割性命的人影,瞳孔骤缩。 不知为何,戴上那副血红色面具后的花宁,给她们的感觉无比陌生。 如果说之前帝后是儒雅、随和,玩世不恭的,那戴上面具后,他便是一个冷酷到无情的杀手,游走在生与死之间的修罗。 无论是杀人的手法,还是那飘逸如鬼魅的身影,都比她们所见过的任何杀手都要可怕。 面对任何人,他总是能够做到一击必杀,杀人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种艺术。 “殿下...”至于刘公公,心里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 往日,他只知道自家殿下心思缜密,精于谋算,却不曾想,自家殿下的杀人手法,竟... ......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偌大的景阳冈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死城,安静的可怕。 城墙上,只剩韩柔一人,付紫衣与穆红雪已无法忍受城中那横飞的尸首,血肉,不知呕吐了多少次。 而刘公公,却是不忍心再看,因为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同样离开了这里。 至于韩柔,则一直在望着黑暗里的那道身影,脸上神色动容,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痛。 那里,有一座高高堆砌的尸山,有数百米。 皓月倒映下,一道身影白衣染血,手里提着一把长剑,站在高高的尸堆上。 “喜欢看烟花吗?”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只见花宁在废墟中踩着尸首缓步而来,站在城墙之下,笑着对韩柔询问。 此时的他,已经摘下了那副血红色的面具,露出了少年人的洒脱笑容。 可就是那份笑容,落在韩柔眼里,更加痛苦,因为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好啊。” 强忍住内心的悸动,韩柔悄悄拭去脸上泪痕,露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 “烟花虽美,可绚烂后的尘埃,却是脏的。” 抿嘴一笑,花宁纵身跃上城墙,从空间镯中取出一把油纸伞,撑开递给身旁韩柔,自语的呢喃一句。 说完,见他缓缓摊开双臂,眼眸合十,浩瀚的灵魂力将整片废墟笼罩。 “万道符咒——血的盛宴” 呢喃一声,接着,见花宁双手结印,金色的灵力光华在沿顺到他掌心之际,逐渐变得漆黑 “烟花已就绪,请欣赏今晚的演出。” 做完这些,花宁从韩柔手中接过一把油纸伞,笑着说了一句。 “啪嗒” 随后,花宁便在韩柔疑惑的目光中打了个响指。 “砰” “砰” “砰” “轰隆隆” 紧接着,整片废墟陷入沸腾,无数的人影冲天而起,在花宁的响指声中盛开,爆碎成漫天血雾。 “哗啦啦” 血水倾泻,将整片天空渲染,月光皎洁,本该凝如白霜的月色,在此刻,却被点缀上了血色光华。 那漫天盛放的烟花,仿佛给瞳孔蒙上了一层迷雾,看着看着,眼眶似乎就湿润了。 “你...” 望着天空中下的血色雨点,韩柔的泪珠再也忍不住的滚落。 美眸,凝视着身旁少年,心中,有一股悸痛,却始终,未能说出什么言语。 虽然他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可为何,自己看到的,却是无尽的疲累与荆棘在背。 “刺啦” 身旁,花宁只是撑伞望着天空中的那轮血色月光,漆黑的眼眸有一抹光华闪过,光芒,一片赤红。 “走吧” 拍了拍韩柔的肩膀,花宁轻笑一声。 ...... 景阳冈 焚炎岭 低矮的山崖上,花宁望着远处破败的魔窟废墟,捏着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 “你...没事吧?” 这时,山坡上有倩丽人影迈步走来,在花宁身后停下脚步,玉手试探了几下想去触碰他的肩膀,可最后,还是犹豫了。 只能轻唤一句,轻柔的询问道。 “我?我能有什么事,死的又不是我。” 耸了耸肩,花宁脸上挂起几分笑容,轻笑道。 “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 叹了口气,韩柔迈步上前,在花宁身旁坐下,修长玉腿悬在山崖下,扭头望着身旁的帅气脸颊,轻声询问。 “哪句话?” 提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花宁笑着对韩柔问道。 “你曾经杀的人,比今晚死的还要多。” 美眸不曾离开,韩柔依旧望着身旁花宁。 “怎么,害怕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花宁笑着开口。 摇了摇头,韩柔脸上没有丝毫惧怕的神色,反而带着几分动容,目光,愈发柔和。 她跟这家伙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今日这幅模样。 第202章 姐姐走咯 “没有人生来便是提刀的屠杀者,蜕变的过程,一定经历了旁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钉子扎进木头,尽管可以取得出来,但木头,却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有时候,逼迫你握紧刀剑的不是敌人,而是站在你身后的人。” “刀握的久了,就会变成一个枷锁,也像那块被钉子扎过的木头,很难再回到开始的原点。” 摊了摊手,花宁难得说出一番如此意味深长的话。 “那为何不从一开始就丢掉那把刀呢?” 韩柔伸手轻抚了一下花宁的脸颊,俏脸动容,声音带着几分轻颤的开口。 “有些事,并非你想做或不做就会任凭心意的。” 摇了摇头,花宁又往嘴里灌了口酒,说着,见他伸手出去,想触碰天际间那轮恢复皎洁的圆月。 “是尊主的决定?” 韩柔似乎知道些事情,美眸眨动间,试探性的问道。 “一半一半吧,其中也有我自己的选择。” 脸上掠过一抹恍惚,花宁怀缅道。 “走吧,时间挺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叹了口气,花宁将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随手丢下了山崖,从地上起身。 轻声一笑,花宁伸手将韩柔从山崖边上拉起,顺手,还拍了她屁股一下,惹得后者一阵白眼。 虽然脸上挂着幽怨,但韩柔心里却有几分开心。 相比那个行走在血泊中的人,他还是喜欢眼前这个没什么正经相的家伙,起码,他很开心。 而自己,也能感受到温度。 ...... “色胚,姐姐先行一步咯,等下次见面,或许,你已经真正成为那个让无数人仰望的存在了吧。” “姐姐在这提前恭喜你了,当初的小屁孩终于长大了,曾经那些属于你的荣耀,终归都会回来,对此,姐姐一直深信不疑。” “好气哦,以后,可能都没办法欺负你了...不过,姐姐很开心呢。” 御空舟上,花宁看着手中的简短纸条,有些失神。 那个妖精走了,她会去哪呢?下次见面,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将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花宁按捺下心里的那抹失落,“藩王到哪了?” 闻言,刘公公迈步上前,“回殿下,藩王明日便会抵达帝都。” 深吸口气,花宁自蒲团上起身,“回帝都吧,准备了这么久,总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是。”刘公公闻言,躬身应是,作势就要走进船舱。 可没走两步,老刘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朝自家殿下望来,脸上,带着几分迟疑。 “说。”花宁看着老刘那副神情,摆了摆手道。 “殿下,外面几人都知道了您的身份,万一说出去,只怕会...”点了点头,刘公公迟疑一声道。 “老刘,你什么时候学坏了,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呢?” 听到这话,花宁仰头瞧了他一眼,随后,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闻言,刘公公的脸色顿时一僵,两眼缓缓睁大,满脸问号的盯着自家殿下。 额,老奴没那个意思啊,我只是想说,要不要把她们的相关记忆抹掉,没想杀她们啊。 “殿下,老奴......” 脸色苦兮兮,刘公公作势便要解释开口,却被花宁伸手打断。 “唉,老刘啊,咱们都是斯文人,不能每天喊打喊杀的。” “本王如此诗酒风趣,谈笑风生的人,你跟在我身边怎么就没学到半分优点呢?” “看来你是最近两天在景阳冈待的,被这里的不良风气影响了,是不是他们把你教坏了?搞的你喊打喊杀,满身匪气?” 挥手止住刘公公的辩解,花宁从蒲团上起身,站在围栏后望着皎洁月空,脸上,露出几分惆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言语。 身后,刘公公听着花宁那自导自演般的猜测,脸上,顿时露出几抹汗颜,脸色僵硬,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花宁又是开口,“用不着了,只怕娘子现在已经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了。” 刘公公闻言,脸上露出狐疑,陛下...好像没这么聪明吧? “娘子知道那驴头人是老祖后,一定会对混沌体起疑。”耸了耸肩,花宁道。 这混沌体的马甲迟早是要掉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一直犹豫,不过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她罢了。 第203章 王族来历,混沌体的‘特殊\’图腾 “贼驴,王族的力量为何与我人族不同?” 夹板上,花宁盘膝打坐,意识沉浸对驴子询问。 之前,在景阳冈中与王族大战时,花宁便发觉了异常,王族的修行法,似乎与人族不同。 【你不是看到了嘛。】 浩瀚的金色天池中,驴子挺着大肚皮在海面上泡澡,脑袋上敷着一块白毛巾,不时还会蹬一下腿,懒洋洋道。 “那些符文,是什么?”花宁又问。 在与王族大战时花宁发现,他们的力量似乎就来源于那种特殊的符文,很古怪,却异常强大。 【王族,是先天生灵,受上天眷顾,生来便有强大力量。】 【而上天赐福的方式,便是那种符文,代表着世间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 【远古万族的符文种类繁多,同样,也拥有着截然不同的力量。】 【如今你所见到的人族武学,皆是万族符文所演化而来。】 听到此处,花宁的瞳孔猛地一缩,人族的武学,演化自远古王族符文,这可是惊天秘闻。 【远古时期,这片天地王族才是主宰,而人族被他们奴役,是奴隶,亦是口粮。】 【那个年代,是人族最黑暗的时期,因为是后天生灵,没有力量能与王族对抗,所以,地位无比低下。】 【后来,有一位人皇,拓印下了王族符文,融入己身,从而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这也是人族修行路的开端,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拓印王族符文,学习、修行他们的力量。】 【随着人族掌握的符文越来越多,力量也开始变得强大,逐步崛起。】 【终于,在远古时代末期,人族与王族爆发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战。】 “结果呢?人族赢了,远古万族被封印?”驴子透露的信息无疑是让人震撼的,花宁忍不住发问。 【想屁吃呢。】 【人族虽然掌握了王族的符文力量,可战力仍旧无法与王族相抗衡。】 【王族的封印,根本不是人族所种,而是...他们自我封存罢了。】 听到这里,纵使花宁这般心性,脸色也不禁为之动容,王族,竟然不是人族封印的,而是...自我禁锢? “你放屁,肯定又是在吹牛。”翻了个白眼,花宁觉得这贼驴在忽悠他。 【嘿,叼毛,跟你说正经的你还不信。】 【王族的符文乃先天所赐,力量强大,远古末期,天地灵力匮乏,已经不适合他们生存,所以才自封祖地,待他日归来。】 【如今,这片天地已经开始改变,他们,也该回来了。】 【不然,为什么人族的各大体质会在这一世出现。】 “所以说,远古时期的那场大战,人族并没有赢?”虽然驴子所说具有颠覆性,让人难以置信,但...八成是真的。 若是如此,那王族...的确有些可怕了。 【赢鸡毛啊,可以说是损失惨重,若非那位人皇,只怕人族当时就被王族灭了。】 听到此处,花宁的脸色彻底肃穆下来,难怪,就连王叔那般存在,提及王族时神色都有几分凝重。 “那人族不是完犊子了?”花宁有些破罐子破摔道。 【倒也不是。】 【王族,不再是远古时的王族,有许多,已经在岁月的流逝中化为了尘土。】 【而人族,也不再是当年的人族,随着时间的更迭,人族的修行路已经无比完善,远非远古可比。】 【人族能出大帝,说明此道已经足以与王族比肩。】 天池里,驴子翻了个身,用它丑陋的姿势在海洋中狗刨,然后...被一个海浪打翻淹没。 “王族也出过大帝吗?”听到这里,花宁有些好奇。 【嗯,王族的大帝被称为古皇,战力等同于人族大帝。】 【你现在的修为应该已经触摸到自在境的壁垒了吧?】 点了点头,花宁道,“皇道极境九重天,只差一步便能达到自在境了。” 昨夜,他将赌桌上赢来的所有仕女图都消化完了,境界终于提升到了皇道极境九重天,只怕一步便能登临自在。 说到此处,花宁脸上露出几缕黑线,他就不该相信那个死道士。 昨日,他让秋香两人出门去寻那本绝品仕女图,可到了地方才发现,那踏马是一个和尚庙。 见她二人是女子,连山门都没让进,虽然最后偷偷溜进去了,可将寺庙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破入自在境,混沌体便能觉醒图腾了。】 闻言,花宁脸上露出狐疑,“图腾?” 【凡是特殊体质,皆能觉醒图腾。】 花宁试探性开口,“就类似王族符文那样的东西?” 【嗯,图腾与王族符文相同,皆属上天恩赐,图腾,才是特殊体质最强大的底牌。】 【比如东荒神体的昆仑皓月、冥王体的冥王森罗狱、蛮王体的蛮王法象等等。】 【哦,对了,你们大明的《不动明王真身法相》若是细算起来,也是一种图腾,只不过是进一步演化的产物。】 【就类似与蛮王体的法天象地,与佛门的丈六金身大致相同。】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动容,他没想到,大明的绝学,《不动明王真身法相》如此强大,竟能比肩各大体质的图腾。 不过细想想,大明先祖,明皇,那可是成就大帝的无上人物,所学所创自然不会拉胯。 “那混沌体的图腾是什么?”挺着驴子的介绍,花宁脸上露出几分期待。 其他体质的图腾都这么吊了,混沌体作为举世无双的体质,图腾那还不得逆天啊。 【你知道的。】 天池里,驴子吐了口海水,仰泳躺在海面上,投给花宁一个贱兮兮的眼神。 “我知道?”闻言,花宁脸上泛起几分狐疑。 说着说着,花宁的瞳孔逐渐放大,脸色,开始变得无比精彩。 “我草,混沌体的图腾,不会是踏马仕女图吧!” 看着花宁变幻的精彩脸色,驴子嘿嘿一笑。 【混沌体的图腾种类繁多,觉醒何种图腾与正主有关。】 【当然,这是针对其他混沌体,而你嘛...嘿嘿,除了仕女图还能有什么?】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上爬满黑线,“草,你个狗贼,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不干啊。” “这踏马以后跟别人打架的时候,人家都是‘昆仑皓月’、‘蛮王降临’什么的。” “我踏马弄出一幅仕女图出来,这站在那还不得让人唠一辈子啊。” 第204章 东荒神体 夜幕降临,花宁坐在夹板上斟酒小酌,秋香两人在旁侍奉,一人抚琴,一人煮茶。 不远处,付紫衣与穆红雪都换下了原本的甲胄,一身轻薄素纱看着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两人显得有几分拘谨,显然,见识了花宁真正实力的她们,不知该如何与之相处。 这时,老刘从旁走了过来,咬着耳朵跟花宁小声嘀咕。 “殿下,之前在葬尸岭我们遇到的那位冥王体,她是知道您的身份的。” “如果她将消息放出去,到时候,只怕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花宁脸色一怔,他倒是把那些小丫头片子给忘了,若非是她,自己也不会在老刘面前暴露身份。 眼珠微微一转,花宁计上心头。 “这个好办,东炎皇朝的三皇子是女儿身,又是冥王体,这个消息只要放出去,想必很多超然势力都会感兴趣。” “到时候,我们就随便放出点谣言,说东炎皇朝的冥王体不日便要招亲择婿。” “那时,想必各大势力的目光都会落向那里,提亲的队伍估计会踏破门槛,到时候,那丫头片子就没空造谣了。” 敲打了一下五指,花宁笑着开口,心中,已经帮那位冥王体想好了一整套的招亲计划。 身旁,刘公公听完自家殿下的主意,脸上顿时露出几分钦佩,不自觉便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一旁几人闻言,神色稍稍汗颜,这位帝后坑起人来,真是太顺手了。 若是被冥王体知道,估计会气的一锤子抡死他。 念至此,几人紧了紧自己的口风,若是被帝后知道她们在外面宣扬他的身份,估计,下场比那冥王体好不到哪去。 “轰隆隆” 就在这时,远方天际忽然传来轰隆巨响,漆黑的夜色被照耀的骤亮。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晴朗夜空下,竟出现了两个月亮。 “这股波动。” 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花宁感受着虚空中涤荡的那一抹奇异波动,眉梢微挑。 这一刻,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出现了些许异样,天池,在沸腾。 各大神藏一齐轰鸣,梵音震颤,神辉洒落,似乎...有几分见猎心喜。 一旁,刘公公看着远方天际出现的诡异一幕,脸上露出几分警惕,迈步走到甲板前,目光远眺,朝远处夜空下升腾的一轮皓月望去。 “这...应该是东荒神体的图腾吧?” 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花宁起身来到围栏后,望着远处天际升腾的那轮皎洁皓月,脸上带着几分讶异道。 身后,付紫衣两人也是迈步过来,美眸神采连连,眺望远处虚空。 极目远眺,在数千米之外,有一轮皎洁皓月在腾空。 那皓月并不完美,只有残缺月牙,可光泽,却皎洁如霜。 伴随着月亮的升空,它在逐渐放大,从最初的圆盘大小,迎风暴涨,耸入云霄后,已然比肩一座庞大山岳。 神辉映照,光泽如水,万千月光在天际间散落,映照在地面上好似洒落了一层白霜。 以花宁所在的位置看去,那轮皓月所散发的光华,甚至比九天之上的圆月更加耀眼。 那轮残缺月光升空后,周围数千米方圆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落叶不坠,候鸟不飞。 时空仿佛都在这一刻定格了,瞳孔倒映中,那轮皓月愈发宏大,皎洁月宫中,似乎有楼阁耸立,又似符文般玄妙。 神体的图腾并非什么秘密,正所谓,“皓月当空,昆仑映天。” 历代东荒神体都会觉醒‘昆仑’图腾,其标志,便是当空升起的一轮璀璨皓月,以及那巍峨神山——昆仑。 皓月当空,昆仑立世,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天骄,死在这名传无尽岁月的可怕图腾下。 就在这时,那当空皓月下,有一抹身影腾空而起,双臂摊开,如大鹏展翅。 那人影,一袭白袍,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身躯好似透明,皎洁如水,各大神藏秘境在散发水晶般的光芒。 剑眉星目,长发飘飘,面容骨骼好似刀削,棱角分明,极富英气的脸颊透露着一股坚毅。 眼眸漆黑如墨,眉宇修长,透露着一股无法言明的自信与傲气。 他的脚步踩踏虚空,每一步,都从容镇定,恍然闲庭信步,目光中的坚定,透露着他对自身力量的强大自信。 纵然不曾相逢,可观这份气度与画面,便能识出眼前人影,赫然就是年轻一辈极负盛名的东荒神体,开阳圣子。 不过此时的他,正在遭遇危局,被数位强者围攻,看他们周身散发的恐怖灵力,赫然达到了自在境七八重天境界。 “轰隆隆” 视线落定,虚空中,四五道身影冲天而起,周身裹带着浩瀚灵力,引得虚空一阵涤荡,赫然达到了自在境七重天。 “帝后,他们在围杀东荒神体。”付紫衣感受着那五人周身散发的强大灵力,神情一肃道。 “我还不瞎,看得见。”闻言,花宁摊了摊手,有些无奈道。 “额” 付紫衣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尴尬,我这不是提醒你嘛。 第205章 昆仑图腾 “看来,是有人不想这位神体成长起来啊。”负手立于船头,花宁望着远处爆发的大战,低语一句。 几人闻言,脸上都泛起疑惑,花宁旋即解释道,“圣地、皇朝的关系可不像你们看上去的祥和。” “这群狗贼,下手可黑着呢。” 几人闻言,脸上都是露出愕然,敢这样点评圣地、皇朝的,帝后只怕是天底下头一个。 “嗡嗡” 就在那五位人冲向神体时,忽然,那洒满天穹的月光倒映在了他们身上,立时就见五人的身形骤然缓慢下来。 那一束束月光,好似变成了碧海波涛,在虚空泛起阵阵涟漪,阻住了他们的脚步。 那片空间,都在被神秘的力量充斥,时间的流逝仿佛都变得缓慢起来。 而他们周身所弥漫的浩瀚灵力光华,也在被月光压制,逐渐变得暗淡。 “这便是神体的图腾力量吗?好恐怖。” 御空舟上,刘公公望着那五道冲天而起,却被如水月光阻拦的身影,脸色肃穆,低沉着声音道。 “神体之所以被称之为神体,这名头可不是白得的,相传,大成的神体甚至可以借图腾之力撼动星辰,具有无上伟力。” “在那轮皓月的笼罩下,神体,相当于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凡是被其禁锢之人,实力会大幅度削减。” “不过,这皓月只是图腾的一部分,最可怕的,还是神山昆仑,传言甚至可压塌天地。” 一旁,穆红雪听着刘公公的言语,俏脸同样带着凝重,黛眉微蹙,解释道。 “神体应该是初入自在境,却敢硬撼五位七重天强者,如此实力,真是可怕。”一旁,付紫衣也是开口道。 “起” 苍穹下,开阳圣子宛若一尊月光战神,身披银霞,举手投足间宛若神明,神情从容镇定。 “杀” 大喝一声,天际下的五人直冲天际,抵御着神体的图腾伟力向开阳圣子杀去。 “死来” 云端之上,开阳圣子双眸如电,身上恍若披了一层银袍盔甲,龙行虎步。 大手一挥,漫天散落的月光似乎实体化,直接被他抓来,宛若星辰浩瀚下的一汪银河。 “哗啦啦” 银河自九天之上倒挂,宛若垂帘,皎洁月光映照下的虚空,忽然大变,荡起层层涟漪,宛若碧波。 那月光,落入开阳圣子手中后,直接幻化成了一根擎天巨柱,被他双手环抱着,猛地抡向那五道冲天而起的身影。 五人见状,各自施展恐怖法决,或祭出长刀,或施展可怕道法,生生将那根擎天巨柱打碎过去。 九天之上,开阳圣子神色不变,双手合十后变幻法决,体内,各大神藏一齐轰鸣。 他的身躯逐渐变得璀璨,宛若银光皓月,碧波荡漾,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紧接着,在他身后有一片浩瀚的海洋随之显化,光泽银白,瞬间在天地间铺开,与九天之上悬挂的光芒形成了一副碧海皓月之景观。 这一瞬,开阳圣子的眼眸完全变成了银白色,双炬如电,举手投足仿佛都有皓月银霞在挥洒。 脚下,是碧海波涛,银色的海洋在月光映照下,泛起层层涟漪。 “灭” 低喝一声,开阳圣子一指点出,直指远处那道朝自己冲杀过来的黑袍人影。 “哗啦啦” 接着,就见漫天的月光从九天上洒落,映照在那位尊者的身躯上,附着上一层白霜。 顿时,他就感觉一股极寒之力将自己所笼罩,浑身的血肉筋骨以及血液,似乎都被冻僵了,动作,变得无比僵硬迟缓。 就连他周身汹涌的灵力,在此刻都被那层白色的月光冰霜封在了体内,无法冲破束缚。 “哗啦啦” 紧接着,就见虚空下横亘的那一汪银色海洋,掀起一道惊天骇浪,直接将他打翻。 “噗嗤” 被骇浪拍中,那黑袍人影好似断线的风筝,吐出大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了远处的山林中。 深坑里,那人影当场昏死,胸膛两侧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遭受重创。 虚空下,另外四位人影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脸色顿时一变,眼眸中,写满了肃穆。 他们不曾想到,这东荒神体的图腾竟如此可怕,刚踏入自在境,便具有了重创七重天境强者的恐怖战力。 御空舟上,几人看着那被神体重创的人影,脸上满是肃穆,施展出图腾的神体,实在太可怕了。 在那皓月当空的异象中,神体,先天便立于不败之地,任何人踏足,都会遭受极大限制。 念至此,几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一旁花宁,神体的图腾都如此恐怖,不知道混沌体的图腾,会可怕到什么地步。 第206章 强大的东荒神体 “一起出手!” 剩余四人面对绽放图腾力量的东荒神体,脸色前所未有的肃穆。 说完,见他大手一挥,祭出一枚古朴铜镜,以浩瀚的灵力进行加持。 铜镜光芒大绽,发出亿万道神霞,其中,似乎有神秘的符文在流转,有道则散发,仿佛一轮骄阳烈日。 铜镜散发的光芒将神体的图腾力量隔绝在外,四人顿觉压力骤降,被月光阻拦的脚步变得迅疾,宛若长虹,直奔天际间的人影而去。 “那是什么,竟能抵挡住神体的图腾伟力。” 御空舟上,付紫衣望着夜空中散发烈日光芒的神秘铜镜,失声惊呼。 “应该是一件尊者境神兵。”沉吟一瞬,花宁解释道。 “嘶” “竟是一件尊者神兵,难怪能够抵御住神体的图腾之力。” 几人闻言,脸上皆露出惊容,看来,这些人为了杀掉东荒神体,也是做足了准备啊。 “哼,小道尔!” 夜空下,东荒神体仍旧是那副从容模样,望着远处联袂而至的四人,低哼一声。 说罢,见他身躯微微一颤,身后,那异象中的皓月陡然大增,高挂夜空,如一轮圆盘,散发着无尽神辉。 月光的伟力陡然大增,紧接着,那手持铜镜冲向天穹的四人,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下来,感觉似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 接着,见东荒神体五指摊开,周身浩瀚的灵力在月光加持下愈发雄浑,然后,猛地翻转,朝四人便是镇压下去。 灵力交织,月光如水,那掌印,在皎洁月光的加持下迎风暴涨,须臾间就似山岳大小。 掌印厚重,万千银光在其上交织,灵力如银河般在倾泻,势大力沉,压得虚空一阵轰鸣,整片大地,仿佛都在那恐怖掌印下下沉。 面对四位修为远超自己的强者,神体仍旧是一副从容模样,闲庭信步,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 其下,四位黑袍人影望着迎面镇压过来的银色掌印,神色大骇。 接着,只听他们暴喝一声,体内,各大神藏一齐轰鸣,身躯震颤,恐怖的灵力如瀑布般在体内倾泻。 “轰隆隆” 很快,四人的攻势在虚空下凝实,恐怖的武学在施展,强大的威势引得虚空一阵激荡,发出阵阵哀鸣。 “喝” 大喝一声,五人同时出手,祭出恐怖战法,迎着神体的银光掌印便是轰击上去。 “灭” 开阳圣子神色淡然,只是踏空低语一句,五指,猛地向下翻扣。 “轰隆隆” 震耳的轰鸣声在天地间响彻,四位自在境凝聚的可怕攻势与那记银光掌印轰然相撞。 虚空哀鸣,黑暗驱散,恐怖的劲风四下溃散,呼啸的狂风将山林树木连根拔起。 周围低矮的山峦直接被打崩了,大地,似乎都整体下沉了半寸,一片狼藉。 无数的飞禽走兽在逃窜,有些灵智的,都向远方狂奔,灵智不曾开化的野兽,直接在那股恐怖威压下被震成了漫天血雾。 天际间,漫天的灵光碎片洒落,夜色中笼罩的皎洁月光,都被那恐怖的力量冲淡了许多。 “砰” 掌印于天际间消散,虚空下,东荒神体如一尊巡视诸天的神王,闲庭信步,身后天穹,一轮静谧的皓月凌空高挂,洒下如水月光。 而他身前,以无人影,四位自在境七重天的强者,被他翻手震杀,生生打爆成了血雾。 脚步踏空,东荒神体将那枚铜镜收入空间镯,转身欲走,忽然间好似感应到了什么,驻足回首,目光隔空远眺,落在花宁身上。 御空舟上,花宁负手而立,深邃的眼眸同样在注视这位东荒神体。 一旁,刘公公见东荒神体的目光望来,脸色顿时掠上几分肃穆,上前两步,如临大敌。 而身旁,付紫衣与穆红雪的俏脸也有几分凝重。 显然,刚刚见识了那场大战的她们,心中对这位神体的忌惮达到了极点。 “你倒是比那些人有意思些。” 深望了花宁一眼,东荒神体留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见他离开,御空舟上几人顿时松了口气,虽是初见,但这位神体的威势还是给众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唉,可惜了,没能正当防卫一次。” 望着东荒神体离去的背影,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惋惜,喃喃自语。 身旁,付紫衣几人听到这话,一头雾水,反倒是刘公公,听得眼皮直跳,他可是明白自家殿下的话中意思。 这是想对神体出手啊。 虽然混沌体战力无双,可自家殿下的境界却比那东荒神体差了一筹,没有图腾,对上神体终归是会吃亏的。 “走吧,回京。”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宫出来三四天了,算起来,跟娘子也有近十年没见了,甚是想念呢。” 拂袖一挥,花宁转身离去,徒留几人原地凌乱。 帝后这算数,额...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第207章 女帝的无奈,我不干了 帝都 御书房 夏倾城坐在案台后提笔批阅奏折,不时会抬头看一眼蒲团上的老祖。 “算算时间,藩王明天便要进京了吧。” 合上奏折,夏倾城拾起茶杯轻抿一口,美眸看向老祖。 “嗯嗯,明天应该就到了。”吐了枚荔枝核,老祖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道。 “您就一点都不担心?”看着老祖那副被花宁带坏的痞子模样,夏倾城俏脸掠过几抹无奈。 “担心什么,那兔崽子不是都安排好了嘛。”翻了个身躺着,老祖剥开一个橘子。 “您就这么相信他?”听到这话,夏倾城脸上泛起几分狐疑。 她不知道老祖为何会对花宁有如此信心,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丫头,你觉得那小子是个什么人?”咽下嘴里的橘子,老祖看向夏倾城,反问道。 “无赖,腹黑,做事没下限,脸皮厚...” 闻言,夏倾城耸了耸肩,将她对花宁的印象说了出来。 不过说完,她的脸上又露出几分正色,“心思缜密,谋定后动,手段狠辣果决...” 若无这段时间的接触,夏倾城对花宁的评价仅限于前面,可随着她的了解,发现花宁身上似乎有着很多谜团。 说到这里,夏倾城的美眸看向老祖,带着几分耐人寻味,“还有...混沌体。” 听着前面的分析,老祖还是一脸平淡,可当混沌体三个字从夏倾城嘴里说出来后,老祖的脸色顿时一僵,然后,缓缓转过头来。 面对夏倾城,两眼瞪的老大,显然有几分错愕,随后讪讪一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着老祖那副心虚的架势,夏倾城的美眸只是将他盯着,也不说话。 “嘿嘿,其实,老夫也是花灯节那天才知道的。” 见夏倾城仍旧默不作声,老祖脸上多了几分尴尬,赶忙解释,“那兔崽子不让我告诉你,说是要给你个什么惊喜。” “真的,没骗你,都是那兔崽子的主意,一肚子坏水。” “我就说不能瞒着你吧,他非不听。” 事到如今,老祖也只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花宁身上,反正那个兔崽子没在这,甩锅什么的,良心没有半点痛。 “所以,您就跟他一起瞒着我?”沉默半晌,夏倾城这才开口,只是语气相比刚刚多了几分清冷。 “丫头你别生气啊。” “那兔崽子也不是有心要瞒着你的,他只是...只是做错了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而且他还说,打打杀杀的日子过的厌恶了,只想当个没用的废柴。” 老祖虽然经常不靠谱,但遇到事的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这不,开始给小夫妻俩劝架了。 “打打杀杀?” 夏倾城似乎从其中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美眸微微一怔,看向对面老祖。 “擦,说漏嘴了。”闻言,老祖的脸色顿时一僵,意识到要坏菜,赶忙把嘴捂上。 “这些事,还是等那兔崽子回来自己给你说吧,老夫也只是听说了些皮毛。”看着倾城丫头那目光,老祖倍感压力,赶忙解释道。 “真的,老夫真没骗你。”见倾城丫头似乎有些不信,老祖有些急了,接着补充。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见老祖似乎真的不知情,夏倾城也没再追问,旋即转移话题。 说到正事,老祖的神色正经了许多,捋了一把胡须,“杀人!” “杀人?”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掠上几分疑惑,似乎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点了点头,老祖道,“王族已经现世,突破封印是迟早的事。” “留着那些藩王,原本是为了守护封印,但王族破封已成定局,所以,他们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夏倾城美眸微微一蹙,“可是,如果杀了他们,无疑会削弱我大夏的国力。” 可以说藩王坏,但不能说藩王菜,尊者九重天的修为,无论放到何处都是顶尖战力,杀了,无疑会削弱大夏皇朝的整体实力。 “可如果,他们已经...归顺王族了呢?”浑浊的瞳孔掠过一抹精芒,老祖看向夏倾城。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们...已经归顺王族了?” 老祖闻言,轻声一叹,“王族的力量,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藩王归顺,其实并不意外。” 其实,在当初花宁与他透露下毒者是圣人时,他便已经有此猜测,而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让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所以说,此次进京的,除了藩王...还有王族?”顺着老祖的思绪向下,夏倾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迟早的事。”点了点头,老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俏脸彻底肃穆下来,王族代表着什么,她自然清楚,如若藩王与其联合,那局面,只怕会彻底失控。 “也不用太担心,你那没下限的夫君早就料到了,已经给他们挖好坑了。”看着夏倾城肃穆的俏脸,老祖又重新躺了下去,剥着橘子老神在在。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脸颊微微一怔,随后,玉手轻抚额头,神情透着几分无奈。 这个女帝,当的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要不,等花宁回来,自己退位,让他来坐吧。 自己去当帝后,闲暇时逗逗侍女,溜溜鸟,惬意的生活不比坐在皇位上勾心斗角强吗? 第208章 藩王齐至,吊唁老祖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藩王已进京两日,而帝都的氛围,也开始紧张起来。 心思缜密者,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整个帝都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今日,是皇室吊唁老祖,为其送行的日子,礼部很早便已筹备,在帝都中央的祭天台上搭建好了吊唁场。 祭天台,是皇室祭祀天地、吊举行皇家葬礼的场所,只有皇室嫡系成员,曾作出过重大贡献者才有资格在此迎接文武百官的朝拜。 祭天台占地浩大,足足有数万平方,平日里都是封闭的,有专职的御林军把守,寻常人不得靠近。 而此刻,祭天台的四周已经布满人影,浩浩荡荡不下数万人,都是慕名而来为老祖送行的。 祭天台位于广场中央,有近八百平方,自下而上共分九阶石梯,整体结构类似金字塔。 此刻的祭天台四周,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花圈,纸人,纸马一应送丧饰品。 老祖因其崇高的地位,所享受的是皇室最高规格的待遇,九龙拉棺。 当然,这里所谓的九龙,是九条得道的蛟龙,毕竟,在远古万族消失后,龙,便已在此间世界销声匿迹,只存在于传闻之中。 最上方,便是安放棺椁之所,老祖此刻就躺在里面,模样凄惨,狰狞的黑血遍布脸颊。 为了逼真,真是还往眼角下滴了些黑色墨水,颇有死不瞑目的惨状。 “兔崽子,等回来老夫非把你狗头拧下来。” 躺在棺材里,老祖呼吸着里面的稀薄空气,脸上挂满黑线,骂骂咧咧。 活人参加自己的葬礼,只怕他是天底下头一个,这要是让那些老家伙知道,不知道得笑掉几颗门牙。 光是站在那,估计就得让人唠一辈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已临近午时,按例,是皇室举行吊唁的时辰,文武百官此刻齐至。 至于为何会选在这个时辰,估计...是为了防止棺材里的人诈尸吧。 这时,夏倾城携文武百官前来,浩浩荡荡的队伍接近百人,一步一阶梯,登上祭天台。 此时的她,一身缟素,身系白绸,脸上神情带着几分严肃,好像...真的死了老祖一样。 而她身后百官,则按照朝中位次站立,夏倾城之后便是誉王,誉王之下,便是五大藩王。 藩王的年纪看着颇大,四五十岁的样子,五人并排站成一列,单单凭借他们身上衣着便能判定身份。 烈火藩王,炎天,一身浅淡红衣,左右衣袖下绣有金色的火焰纹路。 他的身躯异常挺拔,在五大藩王中有些鹤立鸡群,一米九的身高颇具压迫感,国字脸,似乎为人方正。 在他身旁,则是厚土藩王,一袭黄色长袍加身,衣袖间有山峦图案镌刻。 厚土藩王的身形与烈火藩王形成了鲜明对比,个头不高,一米六左右,身材有些发福。 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只是那笑容中透着几分狡诈,笑面虎,土山河。 洪水藩王一身水蓝色长袍,衣袖有川流图案,身形样貌中规中矩,名曰水淼。 巨木藩王自不必多说,淡青色衣衫透着娟秀,是五人中唯一的女子,样貌虽算不上俊美,但也有半老徐娘之风味。 身材丰腴,体态修长,眉宇间有一股其他女子不曾具备的干练,木晴,巾帼不让须眉。 而五人中央的,便是统御大夏最强战队的锐金旗藩王,金圣。 他的样貌在五人中最为年轻,看上去三十出头,一袭金色华服,面容含笑,透着几分儒雅,面容也有几分英俊。 五人虽不曾施展修为,但仅仅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时辰到!” “祭奠始!” 时间已近正午,祭天台上,礼部侍郎郑原开口,神情肃穆,冲台下众人开口。 “一鞠躬” 言罢,夏倾城携文武百官作揖拜首,祭天台外,簇拥而来的众人也随之叩拜,祭奠老祖。 “真他娘的膈应啊。” 浩荡的灵魂力释放,老祖窥探到了外面所发生的一切,看着众人脸上的神情,老祖感觉浑身像有虱子在爬,哪哪不得劲。 “二鞠躬” 文武百官再拜。 “三鞠躬” 再拜首。 “礼毕” “请陛下登台,为先人斟酒送行。” 拜完,郑原退至一旁,吊嗓子开口,请陛下登台。 言罢,夏倾城缓步上前,来到祭台拾起酒杯,斟酒三旬,准备为老祖送行。 可就在这时,祭台上忽然有人开口,“我大夏自古以来皆是男子祭祀,陛下虽然千金之躯,可终归男女有别。” “由您来祭奠老祖,是否,有些不妥呢?” 第209章 女帝的真正实力 “我大夏自古以来皆是男子祭祀,陛下虽然千金之躯,可终归男女有别。” “由您来祭奠老祖,是否,有些不妥呢?” 祭天台上,烈火藩王迈步上前,在夏倾城斟酒祭奠老祖的刹那,忽然开口。 此话一出,偌大的祭天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径直朝烈火藩王投去,脸上露出惊容。 “正戏...终于要开始了。” 祭天台石阶上,大夏的文武百官敏锐的察觉到什么,都站在一旁缄默,静观其变。 这种级别的博弈,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插手的了,稍不留神站错队,那九族,估计都得感谢你。 祭天台上,夏倾城闻言,玉手微微一怔,俏脸倒是没有任何意外。 “那依藩王所见,应当由谁来祭奠老祖呢?” 将酒杯轻轻放回到案台上,夏倾城回身望向烈火藩王,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只是这笑容中,多少透着几分冷意。 “陛下虽是九五之尊,可依照我大夏惯例,祭奠者皆为男子,依本王所见...” “这祭奠老祖的事宜,应当由誉王殿下来做,才是名正言顺。” 烈火藩王面对夏倾城这位女帝,脸上并没有多少尊崇,毕竟,以他尊者九重天的实力,放眼整个大夏,没人能够让他忌惮。 烈火藩王此话一出,偌大的祭天广场一片哗然,无数人投来的目光中带着诸般震惊。 “回禀藩王,依照我大夏礼制,祭天者,应当是一国之君,而非所谓的男子。” “只是我大夏自古以来并无女帝,所以,礼制中才会默认,祭天者为男性。” “所以,陛下在此祭奠老祖,是合乎情理的。” 这时,祭天台上的礼部侍郎,郑原迈步上前,抱着一本厚厚的礼制典籍,翻到其中祭天的章程,反驳藩王这番论调。 不得不说,郑侍郎这人能处,有事是真上啊,竟敢在此刻,当众反驳藩王。 听他话音落罢,无论祭天台上的百官,还是场外簇拥祭奠的数万人影,目光齐刷刷投向郑原,不由得给他竖起大拇指。 哥们儿,你这勇气,是真的可嘉啊。 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些藩王只是想找个由头向陛下发难吗? 这个所谓的女子不得祭天,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藩王的真正目的,是要废了陛下,另立新君啊。 “哦?是吗?” “既如此,那本王觉得这礼部,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连这种章程都能记错,还是...废了吧。” 郑原此时开口,显然也有些出乎烈火藩王的预料,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沙哑开口。 说罢,见他猛地上前一步,然后,一股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无边压力的恐怖气息爆发,直奔郑原而去。 见状,郑原的脸色猛然大变,他乃文臣,修为只有太渊境,单单是这恐怖的气势,便能将他碾死。 “你是当朕不存在吗?” 就在烈火藩王的气势即将压落到郑原身上时,夏倾城忽然跨出一步。 然后,一股浩瀚的气息从她娇躯间迸发,直接将藩王的气息抵挡在前。 两股气息轰然相撞,然后,同时泯灭。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女帝,包括誉王,以及五大藩王,感受着夏倾城周身迸发出来的气息,脸上皆是露出惊容。 “陛下的天赋真是让人汗颜,如此年纪竟以破入尊者,实属罕见。” 见自身气息被夏倾城泯灭,烈火藩王的瞳孔微微一缩,看向女帝,旋即沙哑开口。 烈火藩王此话一出,偌大的祭天台陷入一片哗然,无数道震惊的目光投向女帝,神情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天呢,陛下如今才二十三岁吧。” “二十三岁便突破尊者境,如此天赋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这般进境,纵使当初那两位‘绝代双骄’的皇子也无法相比吧。” “草,真是便宜了那个狗贼,一个只知道遛鸟的废柴竟能娶到这般人儿为妻。” “唉,可惜了,纵使陛下天赋惊世,破入尊者又能如何,眼前,可是有整整五位藩王。” 祭天台上,夏倾城神色清冷,拂袖散去周身气息,静静地望着台阶下五位藩王。 不错,她的修为,已然破入尊者,屹立在了两重天上,可面对五位九重天的藩王,多少显得有些苍白了。 这时,锐金旗藩王忽然上前,目光落在夏倾城身上,嘴角含笑,缓缓开口。 “其实,那个位置,陛下坐着要比誉王更合适。” 锐金旗藩王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他望来,就连誉王,以及其他四大藩王的目光,此刻也都落在他的身上。 这叼毛几个意思? 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嘛,怎么事到临头,这家伙反水了? 第210章 花宁归来,当众撒狗粮 誉王的眉头也是忍不住一皱,看着祭天台上的锐金旗藩王,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这叼毛,是要反水的意思? 可就在众人满目疑惑时,锐金旗藩王再度开口,“不过,陛下虽然比誉王更合适那个位置...” “但是,你却坐不长久...” “他们的力量,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若是陛下继续坐在上面,大夏...危矣。” 锐金旗藩王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头雾水,这叼毛在说什么?怎么听的云里雾里的。 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这是什么牛马玩意? 只有夏倾城黛眉微微一蹙,明白锐金旗藩王话中意思,同时,也印证了花宁与老祖的猜测。 果然,这些藩王已经与王族站在一起了。 “当然,如果陛下主动退位,我们会以最崇高的敬意恭送。” 此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投向女帝,显然在等待她的回答。 夏倾城闻言,沉默一瞬,美眸落向锐金旗藩王,“如果...朕不答应呢?” 对此,几大藩王似乎没有任何意外,锐金旗藩王耸了耸肩,“如果陛下不想体面,那就...只是我们自己来帮陛下体面了。” 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沸腾,瞬间哗然,锐金旗藩王此话,无疑是图穷匕首现,要彻底撕破脸了。 “你怎么这么大的脸,帮我家娘子体面,你配吗?” 就在祭天台上的气氛陷入剑拔弩张之际,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天际间响彻,接着,见一白衣身影飘然而来。 而后,就见花宁衣带款款,缓缓落到祭天台上,只是,在落地的刹那,双腿猛地一软...跪在了夏倾城的裙摆前。 场外众人:??? 五位藩王:??? 誉王:??? 夏倾城:手抚额头,不忍直视。 花宁:擦,这踏马如此拉风的出场,怎么到最后垮了呢?我这老脸啊,都踏马丢尽了。 “咳咳” 象征性的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花宁旋即起身,佯装着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然后...揽过夏倾城的腰肢,在她脸上狠狠地嘬了一口,露出一副满足神情。 嘿嘿,娘子还是那么香。 “做什么,正经点。” 夏倾城被花宁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的一瞬间呆滞,回神之后,脸颊迅速掠上一抹绯红,玉手落到花宁腰间狠狠地拧了一下,羞恼的剐了他一眼。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没正行。 不过羞恼之余,夏倾城的心却稍稍安定下来,不知为何,有这个腹黑的家伙在身旁,她总会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而在场的其他人,同样被眼前一幕弄得神情有几分呆滞,然后...纷纷开始唾骂。 “草,这个狗贼不当人,当着我的面亲我的女神。” “刑,真刑啊,这狗贼何止是没把我们当外人,这踏马纯纯是没拿我们当人啊。” “草,这还想着待会回去吃个午饭呢,这下还吃踏马鸡毛啊,光狗粮都把嘴塞满了。” “这狗贼是一点人事不干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亲陛下,背地里没准玩的多花呢。” “啊!竖子坏我道心。” “真踏马晦气,早知道死路上了,草!” 远处楼宇上,付紫衣与穆红雪看着祭天台上一幕,神情也有几分呆滞,恍惚了好久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 陛下,就这样被人亲了?而且,还没有动怒,这还是她们往常认识的女帝吗? 棺材里,老祖两眼瞪的溜圆,看着外面一幕,脸上写满了晦气。 “草,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死人的感受?” “你们在踏马外面卿卿我我,老夫都快在里面被闷死了。” 看着夏倾城那副羞怒模样,花宁顿感虚荣心爆棚,然后,转头看向祭天台下的几大藩王。 “啧啧啧,好好地藩王不当,怎么学着给人家当狗呢?” “怎么,跪的时间久了,站着的时候觉得心里发虚?” “既然如此,那要不要,本宫找根绳栓在你们脖子上呢?” 望着眼前几位人模狗样的藩王,花宁脸上啜着冷笑,缓缓开口。 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沸腾,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花宁,这帝后,好生大胆,竟敢当面辱骂五大藩王。 一个炼血境,一个尊者九重天,完全没有半点可比性,判若云泥,只怕人家打个喷嚏都能喷死你。 虽然帝后的身份尊崇,但五大藩王来者不善,摆明了要逼女帝下台,这个时候跳出来,只怕陛下也护不住啊。 这帝后,看来还是年轻啊,莽撞,实在莽撞。 “你找死!” 被花宁如此谩骂,烈火藩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由分说,大踏步便是迈出,气势陡然大增,直奔花宁而去。 第211章 这次,换我保护娘子你 “呼呼” 凛冽的风声自耳边响起,烈火藩王的气势如山如火,周身似有无尽火焰汹涌,直奔花宁而去。 场外众人见状,脸上皆是露出几分惋惜,这帝后,终究是要为他的莽撞付出代价。 一旁,誉王看着眼前一幕,脸上露出几分冷笑,这狗贼,终于要死了。 祭天台上,夏倾城见状,黛眉微微一蹙,上前两步便要出手,却被花宁轻轻抓住了皓腕,笑着对她摇了摇头。 “娘子今天看戏就好,杀这些狗东西,我怕脏了你的手。” 花宁此言落罢,一道充满幽怨的声音自场中响起,“你家娘子怕脏手,我难道不怕吗?” 说完,花宁身前忽然有一道黑影浮现,宛若鬼魅,遮蔽了整副身躯。 “砰” 烈火藩王袭来,那黑影五指同样握拳,迎着那滔滔烈火便是轰了上去。 气浪汹涌,空气炸裂,两人一触即溃,皆是退后两步。 蹬蹬两步站定身影,烈火藩王一脚踏碎地板,卸去强横的力道,抬头看向身前那道黑袍身影,眼神中透着几分阴翳。 望着那黑袍人影,其他几位藩王的目光也纷纷投来,眉头微皱,有些纳闷,大夏何时有了能与他们抗衡的强者? 且看刚刚两人交手,那黑袍人的实力显然不输烈火藩王,如此人物,怎会籍籍无名。 场外众人心中同样狐疑,来人是谁,竟能与烈火藩王相抗衡? “欺负我家殿下,问过我了吗?”甩了甩手腕,黑袍人上前两步,在几位藩王狐疑的目光中缓缓掀开黑衣,露出一张中年面孔。 看到来人面貌,几位藩王的瞳孔微微一缩,同时开口,“黎龙,竟然是你。” 黎龙,镇东亲王麾下八大彻地将之一,实力与眼前的五位藩王持平,处于尊者九重天。 虽然看着年仅四十,但模样却有几分英俊,气质洒脱,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当初,花宁乘御空舟前往大夏时,便是在他在暗中出手。 只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这黎龙,竟然来了这大夏帝都。 既然他来了,那花城...? 一想到那个名字,几位藩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下来。 “想什么呢,就你们也配尊主动手?脸怎么这么大呢?” 似是看出了五位藩王心中所想,黎龙讪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奚落道。 不是他吹,就大夏的这些酒囊饭袋,单单是镇东军便能荡平,要灭这五位藩王,都用不着通天将出手,彻地将便能拿捏。 毕竟,大明的其他三军加起来,都不够他们打的。 他们也不想无敌,没办法,谁让自己摊上了一个逆天的尊主呢。 几人闻言,脸色多了几分阴沉,可这话,他们却没办法反驳,因为那个人... 莫说他们,就算王族亲至,只怕也得挨两个嘴巴子再回去。 不过恼怒之余,他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既然那个人没来,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此事,是我大夏的内部矛盾,似乎与大明无关吧?” 锐金旗藩王迈步上前,望着对面一袭黑袍的黎龙,冷声道。 “这话说的倒是没什么毛病...可,那叼毛刚刚对我家殿下出手,这就与我大明有关了。” 双手环抱,黎龙摩挲着下巴,指着烈火藩王道。 “刚刚多有得罪,炎天在此向宁王殿下致歉,还望赎罪。” 黎龙说完,锐金旗藩王便冲炎天使了个眼色,后者见状,眉头忍不住一皱。 他堂堂藩王,给一个废物皇子致歉,这成何体统? 可偏偏这样一个废物皇子身后站着的,是他万万招惹不起的人物,在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后吗,他最终屈服,向花宁抱拳致歉。 见烈火藩王此举,偌大的广场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黎龙,不可置信,倒吸一口冷气。 这花城...到底是何人,仅仅是一个名字,便让烈火藩王低声致歉,好生霸道。 “额...” 见状,黎龙的脸上露出几分愕然,这些家伙出奇的配合,倒是让他事先准备好的措辞没地方说了。 你们这...让我很难办啊。 念至此,黎龙看向身后花宁,准备...让他给自己找个出手的由头。 “烈火藩王已然致歉,大明,可否袖手旁观?” “放心,宁王殿下我们不会伤他分毫。”锐金旗藩王此时开口,看向黎龙,等待他的回答。 “殿下?”黎龙不答,只是看向花宁。 “娘子,你觉得呢?”花宁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向身旁的夏倾城。 夏倾城闻言,轻轻侧过身来,美眸将花宁望着,没有开口。 被自家娘子的目光看的心里发虚,花宁眼神开始游离,讪讪一笑。 自家娘子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想到这里,花宁心里生出几分愧疚,呸,该死的混沌体,真下贱。 混沌体:??? 当初,面对自己与混沌体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自家娘子坚定了选择了自己,那他,又有什么理由弃她而去呢? 念至此,花宁看向祭天台下的五位藩王,轻轻牵起自家娘子的小手,洒然一笑,爽朗的话语声响彻整片天地。 “倾城是我家娘子,这么漂亮的老婆,谁能忍心弃她而去呢?” “把你们的主子都喊出来吧,今日,无论是谁来此,我替我家娘子一并接着。” “你说是吧,娘子。” 说完,花宁眼疾手快的轻轻一巴掌拍在了夏倾城的屁股上,顿时,后者脸颊掠上一抹绯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手,在他腰间掐着,用力拧了一圈。 第212章 花宁vs烈火藩王 听到花宁这话,祭天台上,五位藩王的脸色冷冽下来。 没想到,他们如此忍让,这花宁竟还不知进退,被一个女人蛊惑至此。 看来,外界传言的确属实,这宁王,是个没什么城府的纨绔,真不知道花城为何会看中这般货色。 王丞相若是知道他们这般想法,只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要不你们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哼,说来说去,不过只你一人,籍此便想阻拦我等,真是痴人说梦。” 烈火藩王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杀意,刚刚卑躬对花宁致歉,已经让他颜面尽损。 眼下,这叼毛不知进退,也就没必要再给他任何脸面了。 “呦,跟我比摇人,你是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啊。” 听到烈火藩王此言,花宁脸上露出一抹讥笑,然后,冲身前的黎龙挥了挥手。 “丢个信号弹,摇人。” 黎龙闻言,扭头向花宁看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摇人?摇什么人?” 听到黎龙这话,花宁神情带着几分错愕,“别告诉我,就你一个人来了。” 点了点头,黎龙一点诚恳道,“就我自己啊。”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上掠过几缕黑线,“那踏马你还装的跟能灭了人家一样,就你自己在这嚣张个鸡毛啊。” 黎龙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讪讪一笑。 “尊主说这里的事您能摆平,所以,就没让他们掺和。” 花宁闻言,脸色黑如锅底,“摆平?摆平谁?谁被摆平?” “你也不瞅瞅他们什么境界,我什么境界,这局面怎么看都是他们摆平我啊。” 说到这,花宁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就知道王叔不靠谱,专门坑侄子。 先是自己借钱让他来还,眼下,又让他去摆平尊者九重天的藩王,您老人家还真是看得起我。 怎么,坑侄子上瘾啊?不弄死我你是不是不甘心呢? “咳咳” 佯装着咳嗽几声,花宁抹去脸上尴尬,旋即看向身前几位藩王,“其实,我刚刚就是吹个牛皮,装个大瓣蒜。” “要不这样,我把我家娘子带走,把这烂摊子留给你们随便折腾。” “至于那棺材里的尸体,随便你们处置,无论红烧还是清蒸,熬汤还是烧烤,都请随意。” 听到这话,棺材里瞪大两眼的老祖脸上挂满黑线,恨不得立刻籀开棺材盖给他几个嘴巴子。 这兔崽子,跟人沾边的事他是一点不干啊。 身后,黎龙看着花宁那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模样,手抚额头,不忍直视,悄悄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好似告诉众人,自己不认识他。 至于夏倾城,晶莹额头上同样有几抹黑线掠过,这家伙,真是一点正形都没有,银牙轻咬,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 而祭天台上的文武百官,以及场外众多人影,看着花宁这副‘能屈能伸’的模样,神色都有几分呆滞。 这...踏马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啊,好歹也是大明的宁王,当朝的帝后,能不能有点节操下限? 远处楼阁,付紫衣两人原本还沉浸在帝后‘忠贞不渝’的人设中,忽然,被眼前一幕整不会了,狐疑的目光纷纷投向一旁的刘公公。 那眼神似乎在询问,‘你家殿下一直都这么没有节操吗?’ 对此,刘公公只能讪讪一笑,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 “呵呵,你也知道害怕?晚了!” 看着花宁那副认怂的架势,烈火藩王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唉,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去死吧。” 听到烈火藩王此话,花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遗憾。 说完,他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脚下,璀璨的符文流转,行字秘催动到极致,如鬼魅般出现在烈火藩王身后。 “哼,蚍蜉撼树。” 感受着身后袭来的狠辣劲风,烈火藩王的嘴角掀起一抹讥讽,五指紧握,迎着那拳印便是轰了上去。 “砰” 两拳相撞,然后,让所有人感到惊骇的一幕发生了,烈火藩王竟在此刻,如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那手腕痉挛,几乎断裂,整个人的脸庞变得有几分扭曲,瞳孔中,带着浓浓的惊骇,以及不可置信。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在我面前装,你装尼玛呢。” 几乎在烈火藩王倒飞的同时,花宁脚步跟进,重重的一拳直接轰在了他的胸膛上。 咔嚓声响起,骨骼应声断裂,纵使尊者境的体魄,也扛不住混沌体的肉身攻伐,如今的花宁,肉身已然小成,堪比圣躯。 这烈火藩王虽然修为强大,但肉身却无法与圣者比肩,这也是为何,花宁会选择肉身搏杀的缘由。 境界的差距,让他面对尊者九重天的藩王,毫无胜算。 但近身肉搏,身负混沌体的他,不惧任何人。 “天龙图——白虎” 一拳砸断烈火藩王的胸骨,花宁没有任何停留,直接祭出肉身搏杀术‘天龙图’的虎形,狠狠地一记爪印直接拍在烈火藩王的脊骨上。 “刺啦” 虎爪落定,大片的血肉被花宁拍落,虎啸声响彻天穹,花宁就如一头下山猛虎,一掌可裂山岳。 纵使尊者境的身躯,也根本无法承受这恐怖的搏杀,几个呼吸间,烈火藩王的身上就已被撕下大片血肉,看上去无比凄惨。 “咔嚓” 又是一记重重的虎爪,花宁直接从烈火藩王的胸膛上剖出三根肋骨,当场捏爆,沉重的爪印直接将他拍飞,大片的鲜血洒落天穹。 “土鸡瓦狗” 屈指弹去掌心鲜血,花宁负手立于虚空,望着对面天穹下满身鲜血的烈火藩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死寂! 偌大的广场在此刻,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天际间的白衣身影,神色大骇,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根本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花宁! 所有人眼里的废物,纨绔皇子,吃软饭的帝后,炼血境的修行废柴。 却在此刻,把尊者九重天的烈火藩王打成了这幅凄惨模样,世上还踏马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难道说,这狗贼一直在隐藏修为,装的废柴模样,然后...吃女帝软饭? 想到这里,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几缕黑线,你踏马是真贱啊! 祭天台上,誉王以及其他几位藩王的目光,同样带着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花宁,神色骇然。 至于夏倾城,虽然已经猜到了花宁的身份,但眼下,看到他将烈火藩王打成这幅模样,美眸还是忍不住失神。 “殿下这混沌体,似乎强的有点离谱啊。” 祭天台上,黎龙望着那被打成乞丐模样的烈火藩王,呲了呲牙花子,神色也有几分动容。 “啊啊啊!” “竖子,今日本王要把你彻底撕碎!” 要说此时最愤怒的,当属烈火藩王。 被他眼中的废物、纨绔打成这幅模样,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此刻,他眼中怒火已然化为实质,杀意爆棚。 言罢,烈火藩王身躯猛地大颤,浩瀚的恐怖灵力自他周身汹涌,今日,若不将花宁撕的粉碎,他,决不罢休。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去死吧。” 就在烈火藩王的修为极速攀升之际,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自他耳边响起,如鬼如魅,飘忽不定。 等那话音落下时,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已经从身后,刺透了他的心脏,带出片点血花。 第213章 你放屁,他不是我爹 “快走,听说那个狗贼回来了,本世子要让他跪下来舔我脚面。” 帝都街头,有人影拄着拐杖在飞奔,身后一应仆从慌不择路的追赶,大声喊着世子慢些。 “慢尼玛啊,再慢就赶不上给那狗贼送行了。” “这次,本世子要亲手宰了他。” 听到身后传来的吆喝,炎展谩骂一句,随后,招呼过来一个仆从,趴在他背上便朝祭天台赶去。 不错,此人正是烈火藩王世子,炎展。 自那日被花宁在山谷中打到残废后,他便一直在府中休养,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这才能勉强下床。 本来,此次为老祖送行,他是不打算来的,毕竟出行不便。 可刚刚,他听说花宁回来了,于是,连鞋都来不及穿,便飞奔上街,怕去晚了见不到那狗贼临终一面。 虽然花宁当初篡改了他的记忆,但在烈火藩王的大法力修复下,还是隐约窥探到了案发时的一角。 虽说仍旧不知打人者是谁,但绝对跟花宁脱不了干系。 ...... 祭天台上,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天际间发生的一幕,目光中带着几分惊悚,满脸的不可置信。 烈火藩王...就这样死了? 天穹上,烈火藩王踏空而立,周身汹涌着滔滔烈火,心口间,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穿透而过,在吞噬他的生机。 这时,炎展从人群中匆匆走来,拄着拐杖,骂骂咧咧的驱散人群,终于挤到人前。 那跋扈的架势引得不少人怨声载道,“挤尼玛啊,这么着急,赶着给你爹送行吗?” 不过当看到来人是炎展后,又纷纷闭上了嘴,默不作声起来。 抬头望去,炎展看着天穹间满身鲜血的人影,脸上泛起几乎狐疑,‘此人是谁?为何会我炎家秘术?’ 身旁仆从的目光同样注视着天际间那道人影,越看越觉得眼熟,于是,便试探性的对炎展开口,“世子,那好像...是你爹。” 听到这话,炎展啐了口唾沫,一巴掌扇在那仆从脑门上,“放屁,怎么不说那是你爹呢?” “你...你...是血衣楼的人?” 低头看着胸口处透过的匕首,烈火藩王的瞳孔骤然一缩,吐出一口血沫艰难开口。 “哦?没想到我血衣楼还挺有名,若不说,我还以为你把我们这些乌鸦忘了呢。” 听到烈火藩王此言,身后出现的黑衣人影沙哑一笑,然后...缓缓转动手中匕首。 “噗嗤” 大口鲜血从口中喷涌,烈火藩王周身汹涌的灵力火光骤然消散,瞳孔中,生机在逐渐流逝。 “刺啦” 匕首自烈火藩王心口抽出,黑衣人影挥刀,一颗头颅随即与身躯分离,坠落虚空,重重的砸在地上。 擦拭完匕首上血迹,黑衣人影提着烈火藩王的头颅缓步走到花宁面前,躬身作揖,沙哑道一句,“殿下。” 点了点头,花宁看着地上那颗狰狞的头颅,余光,忽然扫到了人群前的炎展,嘴角旋即勾起一抹弧度。 “炎世子,快,把你爹接住,别掉地上了。” 目光落向炎展,花宁莞尔一笑,说罢,猛地踢出一脚,直接把那颗头颅踢飞,凌空抛向炎展。 “放尼玛的屁,你怎么不说那是你爹。” 见花宁如此奚落自己,炎展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大声怒骂。 我爹可是大夏的五大藩王之一,统御数百万大军,威风凛凛,你这血呼啦差的是哪个叼毛,如何与我父王相提并论。 至于那颗头颅,他根本没有理会,只是嫌弃的扫了一眼,然后...闪身躲开,任由那颗头颅滚落在地上。 炎展说完,广场上便有无数人朝他投来目光,神情,带着几分古怪。 不是哥们儿,你有点不孝啊,那真是你爹。 看着周围人朝自己偷来的目光,炎展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这时,那跟随炎展奔跑过来的仆从,捡起地上那颗头颅打量了片刻,越看越熟悉,到最后,终于确认下来,脸色猛地大变。 然后...手猛地一松,那颗头颅重新滚落到地面上。 接着,见那仆从猛地跪倒在地,脸色又惊又惧,朝炎展哭喊,“世子,真的是藩王。” 听到这话,炎展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细细打量了一番。 当他确信那人影就是自己的父亲,烈火藩王时,脸色猛地大变,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哀嚎,“爹!” “是谁?谁杀了我爹?” 一番哭嚎后,炎展的双眸布满血丝,拄着拐杖起身,冲着祭天台上的众人怒喝。 众人闻言,投向炎展的目光带着几分古怪,‘你腿脚不好也就罢了,怎么眼还瞎了呢?’ 刚刚发生的一幕你是没看到吗?瞪大眼珠子只会眨巴不会看,要是不用就捐了吧。 “是你!都是你!” 怒火中烧,炎展的目光瞬间落在花宁身上,歇斯底里的咆哮。 众人:挺好,还不算太傻,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说罢,炎展掏出一把长剑便朝花宁冲去,要给他父王报仇。 炎展此举,若是放到之前,人们或许还认为他有几分胜算,可见识了刚刚花宁暴打烈火藩王的一幕后,只会觉得,炎展是在送死。 “杀了吧,留着只会浪费粮食。” 望着炎展,花宁脸上露出一抹嘲讽,冲身旁人挥了挥手。 言罢,黎龙与黑袍人相视一眼,随后,黑袍人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接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便已落到了炎展的肩膀上。 “血衣楼何时成为了大明的附庸?” 就在那寒光匕首即将收割炎展的性命时,忽然,锐金旗藩王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脸色带着几分冷冽道。 第214章 老祖复活,杀手周末休息 “什么?他是血衣楼的人?” “那个传承久远岁月的杀手组织?” “他们不是拿钱办事的吗?如今,怎么跟大明联系在了一起?” “难道说,这血衣楼其实是...大明扶持的?” “应该不会,血衣楼中不乏绝顶强者,大明虽然国力强盛,但还不足以让他们俯首。” “那眼前这是唱的哪出?” “你问我我问谁。” 锐金旗藩王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那黑袍人影身上,面带惊容。 甚至有不少人猜测,血衣楼是大明皇朝暗中扶持的,但很快便有大聪明否定了这种观念。 “呵呵,我血衣楼行事,用得着跟你汇报吗?” 闻言,黑衣人沙哑冷笑,与锐金旗藩王硬撼一拳,各自倒退,落于祭天台上。 “血衣楼向来不掺和东荒各大势力间的争斗,阁下是要开这个先河吗?” 负手立于石阶上,锐金旗藩王眼神带着几分阴翳,望着黑衣人开口。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血衣楼向来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王,不过是花了点小钱,让他们帮我办事罢了。” “何来坏了规矩一说?” 花宁闻言,笑着上前,打量着面前的锐金旗藩王笑着开口。 “当然,你们若是有钱,同样可以去血衣楼下单子,然后...来买我的命。” 听到这话,誉王阴沉着脸色上前,旋即看向那黑衣人影,低喝出声,“他出多少钱,本王出双倍。” 黑衣人闻言,衣袍遮蔽下的脸颊露出几分玩味,随后,说出一句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话来。 “实在抱歉,我们血衣楼有规定,周六周日双休,不接单。” 黑衣人影此话一出,在场的无数人傻眼,呆呆地将他望着,半晌没有说话。 “草,老子头一次听说杀手还有双休的。” “真刑啊,找借口都不找点像样的,双休?亏你想得出来。” “我踏马作为一个良好市民都还没享受上双休呢,你一个杀手先享受上了?天理何在?” 寂静之后,不少人脸上露出黑线,骂骂咧咧,忍不住吐槽。 祭天台上,誉王听到这话,脸色黑如锅底,他哪里不知道这只是一份托词,双休?双泥马的休啊。 “没想到,大明的宁王殿下藏的这么深。” “如若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混沌体吧?” 锐金旗藩王并未在血衣楼的事情上多做纠缠,反而将目光投向了人前花宁。 毕竟,刚刚与烈火藩王的大战,他可是看的真切,花宁能够将其打成那副狼狈模样,所仰仗的,便是他无双的肉身。 而能在这般修为拥有如此恐怖肉身的,纵使东荒神体也做不到,既如此,那花宁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锐金旗藩王此话一出,誉王、其他三位藩王,文武百官,以及场外的诸多观众,目光齐刷刷朝花宁望了过去。 金圣不说,他们险些忘了,烈火藩王被杀,花宁有大半责任,可是,一个废物皇子,怎么可能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而锐金旗藩王此话,无疑告诉了他们答案,一时间,无数人看向花宁的目光好似活见鬼一样。 “草,我就说嘛,这两个狗贼风格如此相像。” “不要脸,毫无节操下限,喜欢下黑手,当然,最主要的是...都踏马喜欢小人书。” “真的服了,混沌体,在我印象中应该是无比伟岸光辉的,怎么到头来是这个狗贼?” “若他是混沌体,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不过,虽然这狗贼毫无节操下限可言,但他的肉身,未免有些变态了吧?” “那可是烈火藩王啊,修为达到了尊者九重天,却被混沌体打成那副惨状。” “额...似乎真是,这狗贼碎一地的节操让我把混沌体的强大都忽略了。” “如此体魄,只怕已经足以比肩圣躯了,记得当初连蛮王体、摇光圣子都在他手下吃了暴亏。” 唾骂之余,众人这才感受到混沌体的强大,虽然修为不及,可他所展露出来的肉身,却连藩王都无法相比。 就如那句老话说的,你可以说混沌体坏,但不能说他菜。 “唉,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吃吃娘子的软饭,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既如此,那本王也不装了,其实...我就是‘道天圣体’。” 听到金圣此话,花宁站在祭天台上,脸上露出一抹无奈,随后,直接摊牌。 道天圣体:你是不是皮痒了? 众人闻言,脸上皆露出一缕黑线,这狗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贱,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甩锅。 “呵呵,没想到,宁王殿下便是传闻中的混沌体,看来,老夫真的没有白跑这一趟啊。” 花宁说完,忽然,有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响彻,伴随而来的还有凛冽的破空声。 接着,就见一柄漆黑大刀撕裂虚空,直奔花宁脖颈而去。 “找死!” 见有人敢对花宁出手,黎龙与黑袍人脸色一变,低喝一声后同时出手。 而洪水、厚土旗藩王相视一眼,猛地冲出,直接将两人拦阻下来。 而那漆黑古刀的主人,似乎知道混沌体的体魄强大,根本没有给他近身的机会,恐怖的气息随之迸发,可怕的力量直逼尊者九重天。 “别躺着了,再躺下去,我家娘子就成寡妇了。” 脚步疾驰,花宁展开行字秘躲避那凌厉刀芒,暗中传音对老祖开口。 “呦,你刚刚那牛比劲呢?再嘚瑟啊。” 见花宁有些麻爪,躺在棺材里磕着瓜子的老祖贱兮兮一笑,出声奚落道。 “唉,既然您老想躺着,那我这当晚辈的,就最后再送您一程。” 听到脑海中老祖的回应,花宁神色平静,说完,他便直奔老祖的棺材而去,在刀锋即将触碰己身时,忽然调转方向。 “砰” 然后,那恐怖的刀芒直接就劈在了老祖的棺材上,从中间剖开,几乎是贴着老祖的鼻尖划过。 好在这个时候没有仕女图相伴,不然,一柱擎天只怕就会萎靡不振了。 “草,跟人沾边的事你踏马是一点不干啊。” 感受着那刀锋从鼻尖划过的刺激,老祖腾的一声从剩下半扇的棺材里坐了起来,指着远处站定的花宁破口大骂。 第215章 王族降临,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草,诈尸了!” “妈妈呀,吓死宝宝了。” “这这这...活了,怎么活了?” “果然啊,这狗贼干的事人神共愤,连老祖都被气活了。” “咦,好吓人啊,老祖死的也太惨了吧。” 看到老祖从棺材里坐起来,场外众人吓的鸡飞狗跳,乱作一团,咋咋呼呼的狼嚎声尖叫不绝。 尤其是老祖脸上化的‘死人妆’,看着无比凄惨,漆黑的脸庞仿佛刮了一层腻子。 “额...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老祖是假死的呢?” “假死?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局?” “没错,老祖‘去世’,藩王造反,然后再出面镇压。” “我草,好歹毒的奸计,这是那个狗贼想出来的吧?” “没错,咱们陛下心性善良,哪里会这些弯弯绕绕,肯定是那个狗贼的主意。” “嗨,我就说嘛,死人怎么会诈尸呢,其实我一早就看出来了。” “哦?是吗?那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我手上潮乎乎的,你确定自己没有吓尿?” 当看到老祖在祭天台上活蹦乱跳时,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深挖之后,觉得这或许是一个针对藩王的局。 然后...众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这个奸诈的帽子扣到花宁头上。 毕竟,在他们心里,自家陛下是多么单纯善良的人儿,不可能想得出这种奸计。 祭天台上,文武百官看到‘复活’过来的老祖,也被吓了一跳,可稍加思量就明白了过来。 然后...纷纷把不善的目光投向花宁,这狗贼,真该死啊,整天给他们挖坑。 怎么,嚯嚯人有瘾啊?我们不死你是不是难受? 看到这里,有不少人心中庆幸,还好他们没有提前站队,若是迈错半步,九族估计就排成排了。 一旁,誉王看到复活过来的老祖,瞳孔微微一缩,倒是几位藩王,似乎对这一幕有所预料,并没有多少意外神情。 “兔崽子,你踏马可孝死我了。”走到跟前,老祖上手就给了花宁一巴掌,吹胡子瞪眼的骂骂咧咧。 “谁让您老人家没点动静呢。” “你看,口是心非了吧,之前还说这棺材睡的不得劲,现在开始怀念了吧?” “没事,等此间事了,我再找能工巧匠重新打一个,给您老送到家里去。”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花宁闪身躲开老祖的巴掌,指着那棺材邀功。 “放屁,舒服你怎么不睡。”闻言,老祖脸上露出几缕黑线,骂骂咧咧。 婉儿一笑,花宁没有搭茬,转而将目光投向祭天台下,多出的那道黑袍人影。 “我那三哥还真是处处为我着想啊,稍微有点机会被他抓住,都想弄死我。” “也真是苦了我那三哥,天天替我操心。” 闻言,黑袍人影默不作声,并未回答。 一旁,老祖也是迈步上前,浑浊的眸子泛着些许冷意,看着祭天台上的几位藩王。 “金圣,见过老祖。” 沉吟片刻,金圣上前两步,作揖对老祖施礼,其他三位藩王见状,也纷纷上前作揖。 “倾城丫头坐那个位置,你们有意见?” 此时的老祖已然没有了与花宁对骂的泼妇架势,粗制衣袍,负手而立,的确有几分高人风范。 “陛下圣明公断,颇得人心,她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们自是认可的。” 金圣沉吟片刻后开口,望向夏倾城的目光带着赞许,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可这话说完,便听他再度开口,“可她坐在上面,我大夏,长久不了。” “王族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纵然有您在背后支持,也无法与他们抗衡。” “敌对,只能自取灭亡,若想...” 金圣不曾说完,便能老祖低喝,“我大夏皇朝屹立东荒久远岁月,铮铮傲骨,难道为了生存,便要去依附异类,苟延残喘吗?” “你们好歹也是我大夏藩王,统御千万大军,到头来却没了半点骨气。” “看来,这些年的舒适日子,让你们把战场的血性都丢到狗肚子里去了。” 此时的老祖,的确动了真怒,大夏近些年势弱,不是没有道理,连这些驻守边疆的藩王都丢失了军人铁血,谈何强盛。 面对强敌,他们首先所想的并非殊死拼杀,而是委曲求全,这让老祖的心里无比失望。 如今的大军,与当初‘绝代双骄’时的锋芒毕露判若云泥,没有半点相提并论的可能。 听到老祖唾骂,祭天台上的文武百官,场外的众多人影,脸上都露出几分复杂神色。 军队如此,朝堂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勾心斗角,乌烟瘴气,全无半点风骨。 至于几位藩王,脸色倒是没有太多变化,老祖说得,有事实,也有虚妄。 如今的边军,的确没了当初血性,可就算是当初的五大边军,面对恐怖的王族,仍旧没有半点胜的可能。 它们的强大,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哪怕大夏有底蕴尚存,仍然让他们看不到希望。 归根结底只能说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看来,王族给你们的阴影,比我想象的还要大。”看着神情并无太大变化的藩王,花宁笑着开口。 洪水藩王听到此话,冷哼一声,“哼,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若我大夏有一位‘花城’,有完整的帝器存在,哪怕边军只剩一人,本王亦会与他们死战到底。” 大夏与大明的底蕴除了完整的帝器,便是那个人,她的锋芒冠绝了同代,她的出现,就似一颗陨石坠落在了这片大地。 羸弱者倒是没有特别大的感触,但实力越强,越能感受到那个人的妖孽。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王族全面出世,大明也不惧,一个花城,再加一个明皇钟,便是这东荒最鼎盛的王朝。 莫说那个位置上坐着明帝,就算是栓条狗坐在上面,只要花城还在,大明,就翻不了天。 想到这里,几位藩王的脸上不无艳羡神色,这大明还真是受上天眷顾,先有花城,如今,又多了一个混沌体。 只怕未来万年,整片东荒都会笼罩在大明的阴影之中,大军所过之处,无人敢缨锋。 或许有人会问,大明与大夏既已联姻,何不寻求大明庇护? 呵呵,那个人,所在意的只是花宁的死活,其他人,就算是与其联姻的女帝,估计都懒得多看一眼。 “既然道理说不通,那就走过一场吧,谁胜,大夏便由谁主宰。” 懒得再多费口舌,锐金旗藩王拱手对老祖作揖,随后,衣袖挥动,超越尊者的浩瀚伟力自天际间迸发。 “轰隆隆” 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接着,九霄之上有滚滚雷音响彻,无边阴云将整座帝都笼罩,那诡谲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 紧接着,所有人便是看到,天际间的阴云缓缓拨开,一道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出现。 身如铁塔,体态迥异,眼似铜铃,口如血盆,手持长矛宛若地府行走的夜叉。 浑身是青褐色的肌肤,好似鳞片,会呼吸,蠕动,胸前的诡谲符文在发光,弥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他们,赫然便是王族。 王族退至两侧,然后,一道青年男子的身影缓缓自阴云中迈步走来,锦衣华服,白袍加身,负手立于云端。 青年人剑眉星目,样貌俊朗,嘴角始终啜着一抹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那青年身影出现的刹那,祭天台上,无数人的瞳孔骤然紧缩,夏倾城的俏脸,失神动容,美眸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倾城,好久不见。” 第216章 不要碧莲——花宁 天穹,滚滚黑云在积聚,遮蔽了整座帝都。 云端,那一道道铁塔般的黑影,好似灭世,狰狞可怖,给人以极致的压迫。 青年身影踏空而行,神情儒雅,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倾城,好久不见。” 祭天台上,夏倾城望着那道青年身影,俏脸动容,美眸忍不住有刹那间的失神。 “没想到,还能有再见的一天,天殊...皇兄。” 沉吟片刻,夏倾城望着天际间的那道身影,清冷着声音开口。 不错,天际间踏空而行的青年人影,正是失踪多年的大皇子——夏天殊。 只是为何,此时,他竟与王族站到了一起? “因为他...本身就是王族。” 花宁缓步上前,来到夏倾城身旁,望着云端上那道青年身影,轻叹一声,道。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夏倾城豁然回身,俏脸出现几分动容,失声道。 而在场的其他人,誉王、文武百官、以及除锐金旗之外的三位藩王,脸上都是露出几分震惊。 大夏皇朝的大皇子,当朝陛下的皇兄,是王族? 这未免有些过于天方夜谭了吧? 见自家娘子那不可置信的目光,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这则消息,也是他不久前才听闻的,彼时的震惊不比夏倾城少了多少。 “大夏皇主年轻时,曾率兵镇压各地叛乱,清剿王族余孽的滋扰。” “大夏南部边境有一地,名曰‘落羽渊’,是羽神族的封印之地,在那里,夏皇结识了大皇子的生母。” “彼时的她刚刚冲破封印,力量羸弱,被山间野兽所伤,夏皇出于善念,便将她带着上路,悉心照料。” “少年人鲜衣怒马,多日的相处对彼此暗生情愫,初尝禁果后两人私定终生。” “叛乱结束,夏皇本想将她带回帝都,举行大婚,可翌日醒来,她却如人间蒸发一样,寻觅不到半点踪迹。” “只留下一个尚在襁褓的孩童,而孩童,便是这位大皇子,夏天殊。” “而夏皇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位与他私定终生的女子,便是王族一脉中,‘羽神族’的公主。” “她来此人世,本意是助羽神族破除封印,可后来由于种种缘由,最后失踪了。” 这则消息是王叔告诉他的,毕竟,此事发生久远,很难考证。 “我猜,当初二皇子便是因为发现了此事,所以,才会...被你这位皇兄,设局陨落的吧。” 顿了顿,花宁又是开口,将他的猜测道了出来。 “此事,老祖应该也听过吧?”说完,花宁看向一旁老祖。 夏倾城闻言,美眸也朝老祖望来,见他沉默,顿时明白了什么。 “此事,老夫也只是有所耳闻,了解的并不清楚。” 见两人目光投来,老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摇头一叹,道。 人族与王族本就不死不休,彼此间有弥天大仇,堂堂一位皇主与异族人成婚,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所以说,阁下此次前来,也是要让我娘子退位了?”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花宁上前两步,望着云端间驻足的夏天殊,笑着开口。 “这皇位,本就是本王的,何来退位一说?” 闻言,天际间驻足的夏天殊微微一笑,觉得花宁此言过于可笑。 “唉,一个串不知道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闻听此言,花宁讥笑一声。 自家娘子的皇位可是有天赐宝印盖章定论的,是正统,是先皇亲授。 这夏天殊虽是嫡长子,可无名无分,如今,又顶着王族血统,竟妄图染指皇位。 哪怕是誉王那个没头脑,不高兴,也比他来的靠谱。 花宁此言落罢,夏天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此生最忌讳的,便是有人拿他的出身做文章。 人族的血脉,在他眼里是卑贱的,是肮脏的,这也是他在王族不得势的阻碍。 眼下,花宁拿此事以做嘲讽,这让夏天殊心中无法容忍。 “你找死!” 眼中杀意凛然,夏天殊身形化为一抹流光,如长虹贯日,似流星俯冲而下,要将花宁毙命在此。 “半圣!” 滚滚雷音自天际间响彻,广场上,所有人感受着夏天殊周身所散发的恐怖波动,神色大骇。 这夏天殊的修为,竟然已步入半圣,如此天赋,不愧是当初被誉为绝代双骄的妖孽。 “这么多年过去才修至半圣,如此天赋,真是连狗都不如。” 望着天际间俯冲杀来的夏天殊,花宁脸上露出讥笑。 随后,见他后撤一步,伸手...将老祖拉到了身前,“这叼毛修为比我强,您老上。” 说完,花宁躲在老祖身后,伸手冲夏天殊竖起中指,“我不是个,有种,你跟这位爷试试。” 文武百官:??? 誉王:??? 四大藩王:??? 场外众人:??? 老祖:??? 夏天殊:??? “草,这狗贼叫嚣的这么厉害,还踏马以为他真行呢,原来是摇人啊。” “我真的服了,这狗贼犯贱起来是真的一点没有节操下限啊。” “还以为多狠呢,就这啊?” “刑!真刑啊!这狗贼是一点天骄的包袱都没有啊,纯纯的不要碧莲。” “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觉醒的混沌体,混沌体跟着他,估计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本以为会看到两位绝色天骄大战的众人,直接被花宁这没节操下限的举动整不会了,然后...纷纷开始唾骂。 一旁,黎龙与黑衣人影也是满脸无奈,眼睛看向旁处,挪动脚步,似乎告诉众人,自己不认识他。 “你小子是真刑啊,混沌体久远岁月累积的那点名声,估计这辈子都得毁在你手里。” 见花宁将自己拉到面前当挡箭牌,老祖脸上挂着几缕黑线,咬着后槽牙道。 “那没办法,谁让他境界比我高呢,若是同处皇道极境,我保证能把他打出屎来。” 对于这种临阵退缩的举动,花宁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样子像极了软饭硬吃的场景。 手抚额头,老祖实在不想跟这个没有节操下限的人多说半句,旋即抬头看向虚空下的夏天殊。 然后,见他屈指轻弹,天地在此刻都变得颤动,法天象地,一根粗壮如山的巨指猛地幻化,直接将夏天殊弹飞,横移出万丈远。 虽然花宁这叼毛没有节操下限,但终归是倾城丫头的夫君,未来,万族争锋,混沌体可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主角。 没准,大夏皇朝未来还要靠他庇护,不能真的让他被打死在这里。 “咳咳” 万丈开外,夏天殊手抚胸口,咳出一口鲜血,压制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望着祭天台上的老祖,神色肃穆。 果然,半圣虽沾了一个圣字,但与真正的圣者还是有弥天差距,不真正踏入那个境界,终归是蝼蚁。 祭天台上,几位藩王脸色同样无比凝重。 虽然他们距离圣者仅有一步之遥,但中间却如同隔着一道天堑,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跨越。 如他们这种修为,在老祖所展露的力量面前,仍旧感觉自己渺小如蝼蚁。 至于场外众人,神色皆是骇然,目光齐刷刷望向老祖,这便是圣境强者吗? 竟恐怖如斯! 如此伟力,已超出了认知,那是真正掌控了天地的力量,圣境之下皆蝼蚁绝非一句空话。 “没想到,人族竟有一日也能达到这般程度。” 就在所有人为老祖的实力感到震撼之际,天穹上,阴云散去,接着,有五道如铁塔般的身影迈步走来。 他们背生双翼,高六米有余,样貌与人族无异,肌肤泛着古铜色泽,胸前,有神秘的符文流转。 当众人感受到云端走来的五道身影所散发的恐怖威势后,天地皆寂,目光骇然,神魂战栗。 原因无他,只因那五道身影,皆是圣者! 第217章 通天将,呆萌小萝莉? “嘶” 望着天际间出现的五位王族圣者,偌大的祭天台广场陷入一片死寂,倒吸冷气声不绝于耳。 绝望! 一股绝望的气息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压抑而沉闷。 见证了刚刚老祖的出手,人们才明白圣者的强大。 可眼下,王族却走来整整五位圣者,那股压迫,就似一尊大山压在了众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祖纵然再强,又如何与整整五位王族圣者抗衡? 祭天台上,几位藩王看着王族走来的五位圣者,脸色也都微微一变,他们也不曾想到,为了今日,竟来了整整五位圣者。 由此,也从侧面反应出,王族的强大,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念至此,几人眼里露出些许黯然。 “怎么样,打得过吗?”脑袋从身后探出来,花宁询问老祖。 “打个鸡毛啊,你眼睛让屁股坐住了吗?那可是整整五个,五个啊。” 听到这话,老祖脸色一黑,没好气道。 闻言,花宁摩挲着下巴想了片刻,随后,走到一旁抓住夏倾城的小手,暗戳戳嘀咕道,“娘子,要不咱们先溜?让老祖断后?” 听到这话,夏倾城晶莹额头上掠过几缕黑线,银牙轻咬,猛地跺了花宁一脚。 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没正行。 “我这不是为了大局着想嘛。”抱着脚站在原地龇牙咧嘴,花宁一脸无辜道。 说完,见他叹了口气,掌心一翻,一枚石头雕刻的桃花出现在手,然后,猛地捏碎。 “唉,这次,可是赔本了呀,捏碎这东西,不知道那个女人又弄出什么新花样折磨我。” 这枚石刻桃花是王叔给他的,说是关键时候捏碎它,可以随机召唤一位通天将,只是代价有点大。 上次他捏碎这桃花石刻,被王叔逼的,穿着女装在别苑里给她跳了半个月的舞,那种精神折磨,比肉体上的摧残更可怕。 “呦,小花花,来,让姐姐亲亲。” 桃花石刻捏碎的刹那,花宁身后有一扇空间门户缓缓开启,随后,就听充满魅惑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话音落在耳畔,花宁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而一旁,黎龙与那黑袍人似乎知道了来人是谁,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接着,就见一抹粉红色身影从空间门户中‘窜’了出来,然后,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了花宁身上。 “吧唧” 然后,见那人影一把环住花宁的脖颈,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 “静姨,我家娘子可在这呢,你能不能收敛些。” 用力将那人影从自己脖子上扯下,轻轻放在地上,满脸幽怨的擦拭着脸上口水,一边嘟囔一边心虚的看了一眼自家娘子。 “兔崽子,跟你说了多少遍,喊我静静姐,再喊我静姨,狗头给你拧下来。” 听到静姨二字,那小女孩脸上顿时露出气恼神情,抬脚就踢在花宁屁股上,掐着小蛮腰的架势好像个土匪。 目光落定,来人是个小女孩。 个头不高,一米三四左右,穿着一身粉红色碎花裙,粉嘟嘟的脸庞带着些婴儿肥,看着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把。 虽然她样貌可爱,但若有人真以为她是个呆萌萝莉,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因为她,赫然是镇东亲王麾下通天将之一,樊静,修为达到圣者的恐怖存在。 而她的秉性更是喜怒无常,和善时,娇俏可爱,生怒时,尸横遍野,不少人对她是又爱又惧。 能与她嬉戏打闹的,除了尊主外,便剩花宁了。 “你就是大夏女帝,小花花的娘子?” “生的真有几分俊俏,都赶得上尊主了。” 教训完花宁,樊静的目光这才看向一旁夏倾城,水汪汪的大眼将她打量一番,像个小大人似的点评道。 对此,夏倾城却有几分手足无措,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求助般的看向花宁。 “好了,我家娘子脸皮薄,静...静静姐就不要这么盯着看了。” “今天找你来是有正事干的,诺,那五个,能弄死吗?” 见自家娘子神态局促,花宁赶忙上前一把将她拉过,然后冲天际间那五位王族圣者努了努嘴。 “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喂?花城姐姐,你找我喝酒?” “好的,马上来,刚刚有个不认识的小毛孩子捏碎了桃花,我迷了路,这就回去。” 当樊静的目光顺着花宁所指方向望去时,便看到了天际间屹立的五位王族圣者,然后...她便耳朵失聪了。 象征性的掏了掏耳朵,佯装着没听到的样子,撒丫子便准备开溜,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好似在与人说话。 场外众人见状,脸色皆是一黑,心下无语。 大明的不靠谱是有传承吗?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演戏,节操下限对他们来说是累赘吗?出生就扔? 而黎龙与那黑衣人影,脸上也有几分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大明的名声,都让这两个家伙败坏没了呀,虽然...本来就不怎么好。 至于花宁,对樊静这出戏似乎早有预料,在她跑路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又不是让你一个人上,这不是还有个老头嘛。” 樊静闻言,却是满脸的不情愿,两手两脚不停的挣扎着,嘴里还在嚷嚷,“这老头都半截入土了,若是让人打死了,说不定还得赖我。” 老祖闻言,脸上露出几缕黑线,草,大明的家伙都是一群狗贼,没踏马一个说话好听的。 第218章 秀恩爱,没把我们当人啊 “轰隆隆” 天际间,轰隆声响彻,积压的阴云被荡开,无边伟力在云层中激荡,那恐怖的气势,看的人眼皮直跳。 那随意涤荡的一缕气息,便能压塌巍峨高山,蒸发万千湖海。 九天之上,有恐怖的人影在相互攻伐,大战。 “王族的力量还真是诡谲。” 祭天台上,花宁极目远眺,望着九霄之上所爆发的大战,神情带着几分严肃。 一旁,夏倾城俏脸也有几分凝重,老祖与樊静的实力虽然强大,可对面却是有整整五位圣者,赢面太小。 “殿下,现在怎么办?”这时,黎龙从不远处走来,望着花宁询问道。 “怎么办?凉拌。”花宁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大夏存在历史悠久,应该不仅仅只有这一位圣者吧?”这时,黑袍人影迈步走来,衣衫遮蔽下的眸子看向夏倾城。 虽然圣境强者稀有,在天地灵气匮乏的时代难得一见,但大夏作为一大皇朝,底蕴绝非眼前看到的这些。 闻言,夏倾城黛眉微微一蹙,关于底蕴一事,她所知甚少,那些隐世的老古董究竟是否还活着,只有老祖清楚。 “都半截入土的一把老骨头了,就别去折腾他们了,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夏倾城正欲开口,一旁的花宁却是拉住她的玉手率先出声。 黎龙两人闻言,翻了个白眼,‘这都打生打死了,还没到必要地步?按您的意思,非得等到死没人的时候才是紧要关头吗?’ 身旁夏倾城听到这话,美眸也是掠过几分担忧。 眼下,王族可是来了整整五位圣者,纵然老祖、樊静可一时抵挡,却非长久之计。 如今,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将那些老古董唤醒,以解燃眉之急。 “王族此来,不过是探底罢了,若现在便底蕴尽出,那等王族全面复苏,拿什么抵挡?”花宁不答,反问夏倾城。 作为大明皇子,花宁对于这些所谓的底蕴是有了解的,很多都是些寿元枯竭的老古董,黄土已经埋到眉毛了,还能出手几次?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所谓的底蕴就仿佛一次性消耗品,用的多了,就废了。 夏倾城闻言,陷入沉默,是啊,如若现在便动用底蕴,那待王族全面降临,又该如何抗衡? 可若不动用底蕴,这王族的五位圣者,又该如何抗衡? 毕竟,达到那般境地的存在,已非数量所能抗衡的了。 “娘子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怎么办。”这时,花宁忽然开口,把脸朝夏倾城凑了过去。 黎龙两人见状,佯装着咳嗽一声,然后,十分默契的转过身去。 夏倾城闻言,脸颊掠上一抹绯红,小手用力在花宁腰间掐了一下,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没正行。 可看花宁那副架势,俨然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得逞不罢休。 犹豫了一瞬,夏倾城绯红着脸颊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速退回原地。 仿佛只要她动作快,一切都能当做没发生一样。 可她显然低估了花宁的厚脸皮,几乎在她后退的同时,花宁脚步跟前,环住她的腰肢,俯身下去,印在了那张红唇上。 “嘿嘿,真润。” 良久,见花宁还没有分开的打算,夏倾城美眸睁开,用力将他推开,狠狠地剐了他一眼,神情又羞又恼。 舔舐一下嘴唇,花宁看着夏倾城那副羞怒模样,露出一副痴汉笑容。 虽然两人的动作幅度不大,但还是被场外不少人捕捉到了,两眼瞪大,神色无比精彩。 “草,这狗贼不当人啊。” “玛德,那边都打起来了,这俩人还亲呢。” “这不是没把我们当外人,是压根没把我们当人啊,真服了。” “肯定是那个狗贼又欺负陛下了,都踏马别拦着我,老子要上去跟他拼命。” “去啊,没人拦着你,明年的今天我们会去你坟头帮忙除草的。” “咳咳,险些忘了,这狗贼是混沌体,那个...算了吧,今天先饶他一命。” 寂静之后,全场响起无边的谩骂声,所有人都在唾骂花宁是狗贼,义愤填膺者甚至想冲上去跟他拼命。 “小花花!” “我在这里打生打死,你在那边把妹,你还是人吗?” 九天之上,樊静注意到了人群骚乱,灵动的大眼看向祭天台上卿卿我我的两人,小嘴撅的老高,气鼓鼓的。 嘴上一边埋怨,手里一边抡起金灿灿的板砖朝王族招呼,似乎要把怨气都发泄到他们身上。 而一旁老祖,脸上也挂着几缕黑线,那狗贼说的办法就是这种办法? 别踏马告诉老夫,你是想秀个恩爱,用狗粮把这些王族撑死。 远处楼阁,付紫衣两人望着祭天台上羞怒的女帝,满目失神,互相捏了一把对方脸颊,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陛下,就这样沦陷了?你倒是反抗啊,就这样任由他亲到腿软? 拿剑捅他啊! “快说,什么办法。” 狠狠地瞪了花宁一眼,夏倾城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有些气恼道。 若是在后宫放肆些也就罢了,眼下,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朕日后还如何在朝堂上竖立威仪。 “诺,把这个带在身上。” 没有答话,花宁手腕间光芒一闪,随后,取出一枚翡翠玉佩递到夏倾城手里。 “这是什么?”接过玉佩,夏倾城俏脸带着几分狐疑。 “待会你就知道了。”没有回答,花宁卖了个关子。 回过身去,花宁看着面前的黎龙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们两个...怕雷劈吗?” 两人闻言,脸上都泛起狐疑,不待回答,却见花宁又从空间镯里取出两个玉佩,“十万灵晶一个,不议价。” 听到这话,两人脸上都露出几缕黑线,‘草,你踏马能不能当个人。’ 我们来帮你打杂,不仅没赚怎么还得往里搭钱呢,跟尊主别的没学会,‘劫富济贫’真是让你玩明白了。 黎龙撇了撇嘴,一副十分硬气的模样,“我没钱,我不买。” 黑袍人犹豫了一下,本来也不想掏钱,可看到花宁嘴角勾起的熟悉笑容,下意识打了个冷战,随后,乖乖掏钱。 看到黑衣人花十万灵晶买了个破烂,黎龙的眼神带着几分嫌弃,好似看待一个大怨种。 楼阁上,熟悉的一幕也在上演,刘公公从口袋里掏出三个玉佩,递给付紫衣两人。 本想着也收点利息,可又怕挨揍,最后只能白送了。 “诸位,好戏即将开始,今天,本王请在场的所有人...沐浴。” 一切准备就绪后,花宁缓步上前,随后,脚步踏空而行,缓缓张开双臂。 说话间,花宁的眼眸中掠上几分疯狂神色。 第219章 这就是你说的请所有人洗脚? “轰隆隆” 花宁踏空而行,白衣绣袍无风自动。 一步一虚空,他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 躯体猛地一颤,一片金色的汪洋自他身后显化,浩瀚如海,笼罩了半边天际。 气冲霄汉,金色的血气在花宁周身沸腾,一缕一片似乎都汹涌着无尽精华。 炼血、神藏、四极、云海、天宗、太渊、皇道极境... 花宁自虚空踏出七步,他的境界从天池,一跃来到皇道极境巅峰,周身所抵挡出来的恐怖威势,比自在境强者更甚。 “我草,你踏马告诉我这是天池?” “这踏马是天池,这是天海吧!” “别人的天池都是死气沉沉,为何混沌体的金色汪洋,孕育着无垠生机?” “如此恐怖的灵力底蕴别人怎么打?单单是耗也能把你耗死啊。” “我看别人的天池跟我家腌咸菜的缸差不多,这狗贼是怎么弄出这么大一片海的?” “如此瀚海,只怕东荒的各大体质加起来也比不上吧。” “还有那旺盛的气血,这狗贼的阳气都多充足啊。” “难怪野史说把混沌体抓住炼药,吃了可以长生不老呢,如此恐怖的气血,活万年绰绰有余啊。” “额...虽然我知道这样想有些龌龊,但还是忍不住想问,如此旺盛的血气,陛下...能受得了吗?” “擦,真想把这狗贼扔进女鬼洞里,榨干他的血气。” 花宁的修为始一展露,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沸腾,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震撼于混沌体的强大。 文武百官,各大藩王,乃至于大皇子林天殊,都被混沌体的庞大天池震惊到了。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特殊体质的天池,譬如东荒身体的海上生明月,蛮王体的荒芜瀚海,冥王体的地狱冥河... 可那些体质的天池终归有界,若说常人是池塘,他们便是湖泊。 可纵使这些强大体质的异种天池与花宁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够看,因为混沌体的天池,根本望不到尽头。 这踏马是真的海啊,无边无际。 祭天台上,夏倾城、黎龙几人也被混沌体所展露的秘境震撼到了,与其相比,他们感觉自己仿佛就是一个小水洼,根本上不了台面。 “殿下这是何意?” 望着天际间展露修为的花宁,黎龙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场外众人亦然,难道说,这叼毛是为了秀肌肉,装个比? 若是旁人,或许干不出这种事,可若是花宁... “他是想...” 一旁,夏倾城感受着花宁所展露出现的浩瀚灵力,稍加思量后,眸中露出一抹恍然。 可还不等她解释,九天之上,便有无尽阴云开始积聚。 那阴云之盛,比王族降临时所显化的强大了无数倍,漆黑的阴霾遮天蔽日,纵横百万里。 朗朗晴空在此刻,俨然变成了极夜,一股前所未有的灭世气息于此降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京郊之外,山林之内,无数飞禽走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气势,都本能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双股战战,发出低沉哀鸣。 “轰隆隆” 紧接着,无边阴云中,有一抹银蛇乍泄,自九天坠落,将漆黑的天穹照耀的骤亮。 “哗啦啦” 自远处眺望,那一抹银光宛若丝带,可身处帝都的众人,却惊恐的看到,一汪雷霆瀑布自云霄倾泻而下,噗通一声直接把花宁淹没。 “轰隆隆” 还不待众人惊呼,九天之上,银蛇狂舞,密密麻麻的雷霆开始降临,如雨点般开始坠落,如疯如魔,那恐怖的气息俨然造就了一副灭世场景。 “我草!” 银蛇坠落,漫天雷霆笼罩了整座祭天台广场,灭世的气息降临,无数人寒毛炸竖,疯一般的向外狂奔。 稍微跑的慢些,只怕最后连渣滓都剩不下,因为那雷劫,实在太恐怖了。 “这狗贼到底做什么了,怎么能引来这么恐怖的雷劫?” “这踏马是雷劫?你不说我还以为哪位神仙裤衩被偷急眼了呢。” “如此恐怖的雷劫,只怕连圣人都扛不住吧,这是要劈死那个狗贼吗?” “真踏马服了,这狗贼什么时候渡劫不好,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这是准备让所有人给他陪葬吗?” “我本来以为圣子级人物的雷劫已经够恐怖了,可今日一见,连根毛都比不上。” “这就是那狗贼说的请所有人洗脚...呸,洗澡?” “这踏马是寻常人能洗的吗?人家洗脚费钱,他洗脚废命啊。” 雷劫降临的刹那,偌大的广场鸡飞狗跳,无数人疯一般的逃窜,有倒霉的,连腿还没来得及迈,就已经在那雷劫下化为了飞灰。 祭天台上,几位藩王看到九天上降临的恐怖雷劫,眼皮直跳,神色骇然,没有半点停留,撒丫子就开溜。 厚土藩王稍慢半步,被一道银色雷光擦中肩头,然后,半边身子直接炸开,血肉横飞,白骨茬子森森,看着无比凄惨。 雷劫的存在十分特殊,寻常情况只会去劈渡劫之人,当然也有例外。 如若渡劫时突然闯入,那便与正主一起,被动渡劫,而雷劫的强度,则会与渡劫者等同。 也就是说,此时尚在雷劫范围内的人,会被天道视为异类,降下与混沌体等同的雷罚,将其灭杀。 如此恐怖的雷劫,纵使混沌体那般可怕的肉身都会被劈的血肉模糊,更遑论他们了,继续待在这里,结局只有死。 须臾间,偌大的广场一片狼藉,雷霆所过之处,绝灭一切生机,呼吸时,眼前已成满目废墟,狼藉遍地。 “我草,快跑!” 一旁,黎龙也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吓傻了,二话不说,撒腿就跑,可终究晚了一步,被一记恐怖的雷光封住了退路。 “你怎么没事?” 九天之上,雷劫再度降临,黎龙狼狈的在地上打滚躲避,弄得灰头土脸,看着像个乞丐。 抬头一看,却见黑袍人与夏倾城好似没事人一样,那恐怖的雷劫仿佛根本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见状,黎龙顿感不平衡,扯着嗓子在那嗷嚎。 “因为...我花钱了啊。” 看着黎龙那副狼狈架势,黑袍人举起手里的玉佩,慢悠悠的在他眼前晃悠,神情十分得意道。 “擦,被摆了一道。”黎龙闻言,脸上挂起几缕黑线,骂骂咧咧。 “哎呀呀,咱也想被雷劈一下,可惜...做不到啊。”看着黎龙那副模样,黑袍人恶趣味的开口,贱兮兮道。 “哦?是吗?”黑袍人说完,心里便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不等他有所反应,黎龙就似一头饿狼般朝他冲了过来。 然后...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我*你大爷!” 骂骂咧咧声在祭天台上响起,然后,黑袍人便被动与黎龙开始遭受雷劈,不多时,身上已经冒出了阵阵黑烟。 随后,两人疯一般的朝雷劫外逃去,屁股后,雷劫在飞速追赶,时不时就会来上一道,疼的两人龇牙咧嘴。 “自在境的雷劫,估计圣者...也扛不住吧。” 硬抗着恐怖雷劫从地上起身,花宁抹了一把嘴角血迹,自语一句,随后,抬头望向九天那五道王族身影,眼神中露出一抹疯狂。 下一瞬,就见花宁纵身跃起,裹带着无边雷霆,直奔王族圣者而去,那恐怖的银光,将整片天际照耀的骤亮。 “我草!” 见花宁身披雷霆而来,激战正酣的老祖猛地被劈了个趔趄,然后,屁股着火,散发出阵阵肉香。 第220章 啊!老夫绝后了 “小花花,你是不是皮痒了,离我远点!” “屁股要被劈成两瓣了。” 天穹上,樊静也被恐怖的雷霆擦中肩头,冒出阵阵黑烟,疼的她龇牙咧嘴,赶忙与花宁拉开距离,嘟着小嘴气鼓鼓道。 云霄间,花宁好似遭了天谴的罪犯,无穷雷霆裹带着灭世之威轰然坠落,如瀑布倾泻,如湖海倒灌。 方圆千米,是一片银色的海洋,雷霆粗壮如柱,重若万钧,随意溢出一缕火舌便能抹杀自在境强者。 “咳咳” 剧烈的咳嗽两声,花宁张嘴吐出阵阵黑烟,如此恐怖的雷劫,纵使混沌体也扛不住,他的周身已经布满了金色血液。 一边骂娘一边甩出两枚玉佩落到老祖与樊静手中,然后,花宁疯一样的朝着王族的五位圣者冲了过去。 王族圣者:??? “我草!” “这狗贼不当人啊!” 见花宁猛冲过来,王族五位圣者的眼皮狂跳,骂骂咧咧间,撒丫子就跑。 王族的确是肉身强大,可这所谓的强大终归是有限度的,如此恐怖的雷霆莫说他们,就算是亲爹来了也扛不住啊。 真不知道这狗贼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竟能招惹来如此恐怖的雷劫,这般声势,比他们当初成圣渡的雷劫恐怖了太多。 纵然身为圣者,可也架不住这么劈啊,他们是圣人,不踏马是铁人,你要死就自己死,别拉上我们啊。 “别跑啊,大老远来一趟,本王得尽地主之谊,请你们沐浴。” 见王族五位圣者撒丫子就跑,花宁裹带着无尽雷霆在后面追赶,一边追一边热情的招呼。 五人闻言,脸上都露出几缕黑线,‘沐浴尼玛啊,人家洗脚要钱,你踏马洗脚要命。’ 不跑,陪你在这等死吗? 于是,原本激战的天穹在此刻,出现了迥异一幕,一个不曾迈入自在境的混沌体,追着五位圣者在狂奔。 一边跑,双方一边亲切‘问候’,那场面,多少带着几分滑稽。 帝都废墟中,幸存下来的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心有余悸,惊恐的望着天际间坠落的无尽雷霆。 太踏马可怕了,刚刚若是稍慢半步,就成灰了,刚刚,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了自己的祖奶奶在冲自己挥手。 阎王:怎么这么多人在门口一晃一晃的?进来啊,别客气。 “跟人沾边的事这狗贼是一点不干啊,我真踏马服了。” “这叼毛是打算让所有人给他陪葬吗?” “妈妈呀...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雷劫?” “这混沌体是遭天谴了吗?晋升修为何故招来如此恐怖的雷劫?” “之前不是没见过圣子级人物渡劫,可踏马也没这么离谱啊,老天爷这是纯纯不给混沌体活路啊。” “我觉得...混沌体的雷劫可能没这么恐怖,多半,有老天爷看不顺眼这叼毛的成分在,所以雷劫的力量有加成。” “听说,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越大,力量越强,所招来的雷劫就会越恐怖,看来,这混沌体已经强大到遭天嫉妒了。” “虽然这样不太道德,但我还是想笑...作为齐名的道天圣体,人家一生都不会遭遇雷劫,可看这叼毛,分明就是遭雷劈的主。” 惊悚之余,幸存下来的众人纷纷开始对花宁唾骂,连累他们险些被雷劈死。 不过谩骂间,众人也感受到了混沌体的恐怖,如此雷劫,甚至比超凡入圣所要面对的还要强大,由此可见混沌体之强。 如此雷劫固然恐怖,但若能硬抗过去,得其洗礼,混沌体的肉身只怕会强到一个变态地步,纵使圣人之躯,只怕也比不上。 如此体魄,难怪连上天都要嫉妒,降下如此可怖的雷罚进行灭杀。 “啊!” 天穹上,一人追五圣终究是拥有行字秘的花宁占据上风,头顶浩瀚雷池的他,追上了一位王族圣者。 二话不说,花宁直接将他拖进雷劫范围,被动的接受洗礼,开始沐浴,洗脚。 银蛇乍泄,那王族圣者惨叫一声,如瀑布般的雷河倾泻而下,重重的将他拍翻在地,半边身子顿时被撕碎,露出森森白骨。 “洗脚...怎么可以发呆呢?” 就是这一声凄厉的惨叫,让其他四位圣者有刹那间的失神。 而花宁,趁此时机如鬼魅般出现,双手摊开,无尽雷劫自九天倾泻,瞬间将四人笼罩了进去。 “我草!” “老夫根断了...自此,绝后!” 雷霆坠落,就听一位王族圣者发出凄厉惨叫,然后...裤裆冒烟了。 “别瞅了,再瞅下去,他们没死,我就先被劈成灰了。” 见老祖两人都快躲到了天边,花宁脸上露出几缕黑线,骂骂咧咧的开口,冲他们招呼一声。 “小子,你是不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远处,老祖看着九天之上不断聚集的恐怖雷霆,眼皮忍不住一跳。 如此恐怖的雷罚,就算当初他成就圣人时也无法比肩,强的属实有点离谱了。 “老头,别傻愣着了,趁他病,要他命。” 一旁,樊静小手演化出一块金灿灿的板砖,冲老祖招呼一句,然后哇呀呀的冲入雷海,抡起板砖就乎在了王族一位圣者的后脑勺上。 “莽夫,大明的都是些莽夫!” 看着樊静那副气冲冲的架势,老祖吹胡子瞪眼,骂骂咧咧的嘟囔一句,然后...抡起一根漆黑铁棍也朝王族圣者的后脑勺抡了过去。 “这贼老天不会是嫉妒我的盛世美颜,秉性纯善,要劈死我吧。” 天际间,花宁被无尽的雷霆所包裹,银蛇乍泄,直接从他头顶灌入。 满头发丝瞬间炸起,好像个扫把,劈了花宁一个趔趄,吐出大口鲜血,身子都是一阵摇晃。 这次雷劫,比以往他所遭遇的更甚,每一道银光落下,他身上血肉都会炸开,洒落大片金色血液,露出大片白骨。 浑身筋骨,好似都要被碾碎了,那种剧痛,让花宁的心神都是一阵激荡,意识,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若非他用凤凰涅盘术不断修复伤体,只怕此刻,已经被雷劈成了光杆司令。 “花宁...” 废墟中,夏倾城望着雷海中身躯不断破碎的花宁,黛眉紧蹙,神情动容,露出几分心疼。 “没事,殿下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这时,黎龙从一旁走来,出声对夏倾城安慰道。 花宁:??? 一旁,黑袍人闻言,脸上露出几缕黑线,这叼毛,你会说话就多说点。 “那边暂时还能稳住,女帝陛下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沉吟一瞬,黑袍人也是开口,眸子缓缓望向不远处走来的几位藩王。 擒贼先擒王,看来,他们这是打算先一步格杀女帝了。 第221章 女帝...跑路吧 “要不...咱跑吧?让殿下跟他们两个断后?” 望着不远处逼近的几位藩王,黎龙忽然开口,看向身旁的夏倾城与黑袍人影。 花宁:你皮痒了? 老祖:人言否? 樊静:你是不是也想穿女装跳舞了? 听到这话,夏倾城晶莹额头上露出几分无奈,怎么,临阵脱逃是大明的传统吗? 至于黑袍人,则简单直接,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黎龙屁股上。 “这不是看气氛紧张,给你们放松一下嘛。”脸上露出一抹幽怨,黎龙暗戳戳嘀咕道。 身前,锐金旗四位藩王联袂而至,右边,夏天殊携三位王族强者而来,两位半圣,六位尊者境巅峰。 “杀了你,这场闹剧就结束了。” 夏天殊负手立于人前,眼神淡漠的望着夏倾城,冷笑出声。 闻言,夏倾城默不作声,只是清冷着目光将他望着。 “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站到了王族的阵营中。”沉吟片刻,夏倾城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她的问题。 尽管夏天殊有一半血脉属于王族,可同样有一半的人族血脉。 当初,他与二皇子被誉为大夏的绝代双骄,意气风发,战功赫赫,深受子民爱戴。 可如今,他恍惚变了个人,视曾经那些保护过的子民为蝼蚁,弹指寂灭,全无往日半点踪迹。 曾经,她以两位兄长为楷模,治国方略,仁政布施皆承自他们。 可如今,教导她施以仁政的皇兄,却站在了大夏所有人的对立面,这让她疑惑。 “呵呵,王族本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而人族,不过是被我们踩在脚下的蝼蚁,奴隶罢了。” “蝼蚁的命,谈何在乎?”夏天殊闻言,冷笑一声,嘴角噙着淡淡的讥讽,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 在他看来,他的母亲与夏皇结合,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若非如此,他又怎会背上‘串’的名头。 若不是他母亲,他便能拥有羽神族最正统的血脉,假以时日,成为羽神族的新王。 所以,对于他母亲背叛羽神族,为情而死的下场,他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觉得愚蠢。 在他心里,此生最憎恨的便是夏皇,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卑贱的人类能成为他的父亲? “所以,曾经你满口的仁义道德,都是假的?”点了点头,夏倾城又问。 “那些,不过是说给愚人听的罢了,你莫不是当真了?”听到这话,夏天殊脸上嘲讽愈浓。 “好,朕知道了。” 听到此处,夏倾城已然明白,眼眸中那最后的一丝善念,也在此刻烟消云散,化为清冷的寒意。 说罢,夏倾城娇躯轻轻一颤,接着,浩瀚的灵力自她娇躯中汹涌。 “呵,就凭你这二重天的修为,也妄图与皇兄我动手吗?”感受着夏倾城周身汹涌的灵力,夏天殊的脸上露出几分嘲弄。 可他话音刚落,却见无穷金光开始在这片天地中席卷,九条充满威仪的龙影幻化而出,盘旋在夏倾城周身,震天的龙吟声萦绕耳畔,听的人心神战栗。 然后,所有人都是震惊的看到,夏倾城的修为开始无限拔高,漫天金光笼罩了整座废墟,九条龙影在天穹中盘旋。 待金光绽放到极致,夏倾城周身所汹涌的灵力,赫然达到了尊者九重天的巅峰,与藩王持平。 “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把天罡龙气掌控到如此地步?” 感受着夏倾城周身汹涌的强大灵力,夏天殊的眼神中充满阴翳,死死地将她盯着,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大夏的天罡龙气他也曾修行,但最多不过能凝练出五条龙影,可眼下,夏倾城却凝练出了整整九条,这可是连他父皇都不曾做到的事。 对此,夏倾城并未回应,未曾破入尊者时,她便以能凝练出八道龙影。 如今,修为提升,加上身处帝都,龙气最为浓郁之地,凝练出九道龙影并非难事。 只是连她也没想到,这天罡龙气对境界的加持竟然恐怖如斯,生生将她从两重天境界拔高到了巅峰。 殊不知,这其中有火凰体的原因,龙凤呈祥,她的血统最为纯正,自然可以将这龙气的力量发挥到最大。 “啧啧,殿下这日子不好过啊。” 感受着夏倾城周身散发的恐怖波动,黎龙咂了咂嘴,嘀咕一句。 “哼,就算有天罡龙气加持,也不过区区三人,谈何与本王为敌?” 震惊之余,夏天殊的脸上又露出几分冷笑,掌控天罡龙气又如何,他们可是有整整六位尊者境巅峰强者,以及两位半圣。 结果,仍旧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嘿嘿,抱歉抱歉,来晚了。” 夏天殊话音刚落,忽然,就听远处传来一道贱兮兮的声音。 随后,见一肥头大脑的胖子从废墟中奔跑过来,然后,与夏倾城三人站在了一起。 此人并不陌生,正是卖给花宁不靠谱地图的胖道士,至于为何会在此时援手,自然是因为...花宁加钱了。 “花施主给贫道的钱,只能帮你们拖住一个,剩下的,便要靠你们自己了。” 嘿嘿一笑,胖道士也没啰嗦,撸起袖子便冲锐金藩王而去。 身后,黎龙与黑袍人见状,脸上露出惊容,看不出来啊,这胖道士看着贼眉鼠眼的,竟如此生猛,上来就挑最强的。 可当他们看到胖道士中途改变方向,直奔厚土藩王而去后,脸上露出几缕黑线。 果然,这胖道士看着就是一脸奸诈相,怎么可能这么勇,能跟自家殿下打交道的,能有几个好人? 看到两人大战起来,黎龙与黑袍人相视一眼,随后,便撸起袖子冲了出去,与三位王族强者大战了起来。 至此,废墟中只剩夏倾城独对三位藩王以及夏天殊,其中,有两位半圣。 “刺啦” 没有任何废话,夏倾城玉手轻招,三尺青峰出现在手,龙影加持下,剑光的威势达到了极点,直奔对面四人而去。 “额...我以为她会跑,没想到这么勇。” 远处,与王族尊者大战的黎龙看到冲向四人的夏倾城,脸上露出几分愕然。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尊主、殿下一样啊。”闻言,黑袍人白了黎龙一眼。 花城: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花宁: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懂个鸡毛啊。 第222章 二皇子?王族都这么废物吗? “轰隆隆” 轰隆声自天际间响彻,帝都内,无数的废墟被打崩,万千楼阁化为飞灰。 阴云之下,数千道王族身影俯冲而来,与大夏的御林军厮杀,楼阁上,刘公公与穆红雪三人飞身加入战场,与王族展开了激烈大战。 远处,黑天、黑地,以及御林军统领林铮,也都加入了战场,与王族强者血拼,大战,彻底拉开序幕。 “刺啦” 一道凌天剑光自天穹乍泄,巨木藩王被狠狠地劈飞出去,胸口,衣衫炸碎,露出大片雪白,一道深可及骨的血痕自脖颈一直延伸到了小腹,看着无比血腥。 “砰”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夏倾城与锐金旗藩王、夏天殊的身影同时倒飞,震散了无边废墟。 “该死!她的天罡龙气为什么这么强?” 脚掌一踏,跺碎废墟,夏天殊眼神阴翳的望着对面夏倾城,低沉的咆哮道。 一旁,锐金旗藩王的脸色也有几分肃穆,身为大夏藩王,他对天罡龙气自然有所了解。 曾经,夏皇修有天罡龙气,可对战力的加持终归有限,远远没有夏倾城所展露出来的强大。 有天罡龙气加持的夏倾城,甚至已经具备了与他们正面一战的资格。 对面,夏倾城身形站定,压制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眼神默然的望着对面四人,周身,九条龙影将她环绕,极具上位者的压迫。 手握三尺青峰,玉手轻颤,清冷的眼神中透着几分肃穆。 对面四人,没有一个比她修为来的羸弱,更是有两位半圣境强者,尤其是那曾被誉为‘双骄’的夏天殊,自身天赋本就上佳。 此时局面,就似抽到了下下签。 “这大夏女帝,强的有点离谱啊。” 远处,与王族大战的黎龙,看到夏倾城竟能与四人相抗衡,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呲牙花子。 “不过,我怎么感觉少了...个人呢?”咂了咂嘴,黎龙忽然开口。 “呵呵,老夫的存在感这么低吗?” 黎龙说完,夏倾城耳边忽然想起一道鬼魅般的声音,接着,一席黑袍缓缓显露踪迹,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猛地探出,刺向夏倾城的后心。 此人,赫然是之前偷袭花宁的神秘强者,不曾想,此刻竟又故技重施。 “陛下!” “陛下小心!” “陛下!” 看到夏倾城身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影,不少人脸色巨变,慌忙提醒。 而夏倾城感受到身后散发的凛然寒意,美眸也是忍不住一缩,可如此近的距离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 身前,夏天殊以及三位藩王再度杀来,封锁了她的所有退路。 “欺负我家娘子,你是真的想死啊!” “欺负我家妹子,你是真的活腻了!” 就在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即将刺进夏倾城的后心时,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从天地间响起。 一道淡漠肃杀,一道沙哑冷酷,相同的是,两道不同的话语声中,充满了暴怒。 下一刻,九天之上有无尽雷霆坠落,花宁沐浴金血,如坠空的陨石,轰然砸向地面。 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花宁一脚直接踏在了那黑袍人的脊柱上,然后,生生将他踏进了脚下的废墟。 他的拳头,被璀璨雷霆劈的只剩白骨,此刻却汹涌着浩瀚金光,狠狠地砸在了那人影的头颅上。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黑袍人的头颅好似被摔烂的西瓜,生生被打爆,血与骨混杂在一起,只剩一具无头尸体,死的不能再死。 而夏倾城身前,则多出了一道诡异身影,周身交织着诡谲的黑色灵力,如墨汁,却又有雷霆般的肃杀,狠狠地的与四人硬撼在了一起。 “砰” 恐怖的音爆声响起,空气撕裂,废墟崩塌,五人同时倒退,中央大地, 被恐怖的灵力轰出一道巨大深坑。 夏天殊与三位藩王倒退出数十步才稳住身形,站在废墟中望着对面出现的黑衣人影,脸上带着几分阴翳。 视线落向对面,夏倾城身前多出了一道黑袍人影,只是衣衫看着有些破旧,似久经风吹日晒。 此人身躯挺拔,体态修长,衣衫遮蔽看不见真容,只能窥探到那漆黑的筋骨肌肤。 他的手臂上,有狰狞的纹路,漆黑如墨,看着好似纹身,黑中透红,就似当初老祖中的毒咒,十分诡谲。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尸气,阴森森的,站在他身旁,似能听到耳边有厉鬼在嘶吼。 身后,夏倾城看着身前那道背影,美眸骤然一缩。 对面,夏天殊的眼眸同样死死地盯着那道诡谲身影,打量半晌,瞳孔中忽然闪烁出震惊光芒,失声道,“夏天启!” “竟然是你,你竟然还活着!” 身旁,几位藩王听到此话,脸上纷纷露出惊容,“夏天启?你是说...他是二皇子?” 废墟外,帝都的幸存者闻言,脸上也都露出惊骇,目光不可置信的望向那道黑衣人影。 二皇子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难道跟老祖一样,是假死? 身后,夏倾城望着眼前那道熟悉的背影,俏脸露出几分动容,轻声呢喃,“皇兄...是你吗?” 听到身后传来的话语声,身前人衣袍遮蔽下的丑陋面目不禁动容,挺拔的身躯似乎都有刹那间的颤抖。 “他们四个,交给我。” 没有回头,黑袍人只是沙哑的说了一句,随后,缓步踏空,破旧的衣袍无风自动,接着,一股无比诡谲的力量自他周身绽放。 那灵力,漆黑如墨,至阴至邪,单是看一眼便似乎让人沉沦。 “你们四个,滚过来受死!” 人影踏空而行,置身无边黑暗,手掌阴阳,冲废墟中的四人怒声一喝,沙哑的声音透着无边霸气。 “哼,当初能让你坠入地狱,如今,本王同样能做到。” 被黑袍人这般点指,林天殊的脸上露出几分狰狞,周身汹涌无尽灵力,踏空而行,四人冲天而起,要将其格杀。 “这么多年过去,修为至此,你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吗?” 感受着夏天殊周身所迸发出来的强大灵力,黑袍人狞笑一声,接着,身躯陡然冲上前去,五指紧握狠狠的朝他的头颅抡去。 “竖子狂妄!” 闻听此花,夏天殊的眼中露出阴翳,五指同样握拳,与黑袍人硬撼。 “咔嚓” 两拳相撞,咔嚓声自天际间响起,夏天殊的手腕在此刻,轰然碎裂,直接痉挛,剧烈的痛楚让他脸色巨变。 “王族,都如这般废物吗?” 第223章 老夫...也绝后了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际,黑袍人与四人爆发了惊天大战,大片的虚空被打爆,恐怖的灵力在天地间倾泻。 “这人谁啊,怎么跟牲口一样生猛?” 远处,黎龙看着天际间独战四人的人影,缩了缩脖子,看向身旁黑衣人影。 “你耳朵要是不用就捐了吧。”听到这话,黑衣人影白了他一眼,有些无语道。 “难道真是夏天启?他不是死了吗?”挠了挠头,黎龙有些尴尬道。 当初,夏天殊与夏天启在边境清剿王族,后重伤坠入深渊,自此身陨。 沉吟片刻,黑衣人影答道,“可能,是命大吧。” 不过...为何他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如此诡谲?非人族,亦非王族。 “不过看眼前情形,显然这夏天启的天赋要更胜一筹。” 黎龙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脸上露出一抹叹息,“东荒的年轻一辈中,好像就咱们大明拉胯。” 黑衣人影闻言,认同般的点了点头,若论修行天赋,大明的几位皇子虽然也很出色,但距离圣子级人物还是差了些。 “天赋虽然差,但他们...下手黑啊,一个比一个会算计,招惹到那几个家伙,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这倒是,宁王殿下能在他们手底下活到现在,真是辛苦。” 听到这话,黑衣人影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咱们殿下是什么好人吗?” 黎龙嘿嘿一笑,“也是,被尊主调教出来的,估计不是什么好鸟。” “虽然其他皇子天赋拉胯,但咱殿下可是混沌体啊,东荒的那些叼毛圣子跟他比起来,都有些不够看。” 说到此处,黎龙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可话刚说完,黑衣人影一泡尿就把他的热情浇灭了。 “没听过一句话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咱家殿下是出嫁的,不是娶媳妇,人家现在是大夏的人,大明已经变成娘家了。” 黎龙闻言,脸色猛地一怔,一拍脑门,‘擦,我把这茬给忘了。’ ...... “刺啦” 九天上,老祖与樊静还在与王族的五位圣者搏杀,本来占据下风的两人,在花宁一番热情的‘洗脚’邀请下,局面瞬间转变。 刺啦一声响动,大片鲜血从天穹洒落,樊静小手猛地一扯,直接撕下一位王族圣者的手臂,金灿灿的明帝印恍若板砖,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噗嗤” 大片鲜血洒落,樊静欺身跟进,空间镯光芒闪烁,一杆比她还要长出一米的长枪出现在手,直接给那王族圣者来了个透心凉。 另一边,老祖也展现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精神,各种黑手络绎不绝,打的王族圣者直骂娘,最终,被一把凌厉匕首抹了脖子。 “撤!” 另外三位圣者见状,脸色无比难看,只听其中一人高喝出声,开始朝雷劫的范围外狂奔。 “再杀一个!” 樊静见状,水汪汪的大眼流露出森森杀意,朝老祖招呼一声,提枪追击,不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一旦雷劫过去,让王族的圣者有了喘息机会,三打二,他们仍旧处于劣势。 不等樊静招呼,老祖已经提着黑棍追了上去,借着雷劫的掩护,狠狠地一记闷棍抡在了一位王族圣者的后脑勺上。 “草!” 剧烈的痛楚让王族圣者脑袋都要炸开了,头晕目眩,感觉天地都倒转过来了,疼的他直骂娘。 可他却不敢有半分停留,身在雷劫中,他们的处境太被动了,若不脱离出去,只怕都得死在这。 “哪里跑!” 但樊静根本不给他机会,凌厉的长枪凌空刺来,直接洞穿他的肩头,还不待他后撤,老祖的漆黑铁棍在读抡来,裤裆下呼呼生风,那王族圣者顿感头皮发麻。 “老夫...也绝后了!” 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鸡蛋咔嚓碎裂,然后,一棍一枪直接将他抬到了阎王爷家门口。 至此,三位王族圣者陨落,在两人联手格杀之际,王族的另外两位圣者终于逃脱了雷劫范围,脸色无比难看,眼神中充满了阴翳。 至于为何不乘胜追击,将王族圣者全歼,理由也很简单,因为花宁...已经无暇追击了。 要说此时,整座帝都战场最为凄惨的,非花宁莫属。 许是拉了太多人渡劫,沾染了因果,自在境的雷劫无比可怕,天穹上的阴云越积越多,恐怖的银蛇在其中翻滚,那可怕的力量,看的老祖都是眼皮直跳。 天穹,仿佛破开了一个大洞,纵横数千米,银色的雷光如瀑布倾泻,冲刷着花宁的身躯。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血肉,金色的血液混着肉末在天际间横飞,袒露着森森白骨。 凤凰涅盘术的修复速度,甚至都已经比不上身体的破坏速度,混沌体的强横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擦,这下玩大了!” 恐怖的雷海中,花宁咬着后槽牙忍受那剧烈痛疼,意识,甚至都已经抵达了崩溃的边缘。 【呦,几天不见这么拉了,行不行啊细狗。】 就在这时,驴子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听着贱兮兮的,让花宁有种把它薅出来摔死的冲动。 【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本座就给你个好玩的东西。】许是见花宁有些过分凄惨,驴子忽然开口,接着,一抹金光没入花宁眉心。 “草,有这宝贝你不早拿出来。” “你是真贱啊。” 见微知着,将眉心内的东西消化,花宁忍不住谩骂。 【你又没问我。】魂海中,驴子躺在菩提树上,优哉游哉的翻着一本仕女图,津津有味的品读。 懒得跟这驴子掰扯,花宁在雷海中艰难的站起身子,金色的眸子隔空眺望,看向远处王族仅剩的两位王族圣者。 后者见状,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随后,见花宁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双手飞速结印,沙哑开口,“这招...叫‘有难同当’” 花宁说完,王族的两位圣者就感觉有一股诡谲的力量将他们笼罩,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可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接着,九天之上有恐怖的雷劫瀑布轰然坠落,直接将两人淹没。 而同时,花宁头顶倾泻的雷霆,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狗贼,我踏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恐怖雷劫降临的刹那,王族两位圣者浑身寒毛倒竖,没有片刻停留,撒丫子就跑,嘴里,亲切的问候着花宁家谱。 可他们还没跑出两步,恐怖的雷劫便已将其淹没,刹那间,两人身上血肉同时炸开,根本承受不住那雷劫之威。 这就是‘有难同当’,可以将自身所渡雷劫强制转移到他人身上,从而减弱自己的雷劫强度。 此术,乃一位大帝所创,原本是代他人受过,替其渡过自身雷劫,算是善举。 可落到花宁手里后,他的第一念头并非代替他人受过,而是...让别人替自己受过。 不得不说,花宁的思维...额,就很巧妙。 第224章 花宁...被劈死了? “啊!” “老夫...命休矣!” 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两位王族圣者浑身的血与骨彻底炸开,自天穹跌落,坠入废墟,化为了两具焦尸。 远处,老祖与樊静相视一眼,面面相觑。 而帝都内幸存的众人,看着那两具坠空的焦尸,脸上写满骇然,一副活见鬼的模样朝雷海中的花宁望去。 “这踏马未免太离谱了些吧。” “那可是圣者啊,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就这么被雷劈死了?” “混沌体是遭天谴了吗?要降下如此恐怖的雷劫灭杀。” “好恐怖,混沌体的雷劫竟连圣者都扛不住,真不知道那狗贼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我觉得,混沌体的雷劫强度,可能跟...人品有关系。” “兄台高见,史书中记载的混沌体,所渡雷劫虽然也很恐怖,但也没到能劈死圣者的地步啊。” “多半,是这狗贼作了太多孽,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想把他劈死。” 死寂之后,无数人纷纷开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们知道天骄所渡雷劫要超出寻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可花宁的雷劫,已经不是承受了,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自在境雷劫能劈死圣者,这未免有些过于天方夜谭了。 ...... “刺啦” 天穹上,大战还在继续,黑袍人怒发冲冠,双臂上,黑色的纹路闪着猩红光泽,朝天怒吼,直接把洪水藩王凌空撕开,整个人都扯成了两半,活活力劈了。 “砰” 尸骸坠落,黑袍人沐浴鲜血,状若疯魔,狠狠地荡出一拳,直接砸在了巨木藩王的胸口,打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他的右手,鲜血淋漓,攥着巨木藩王的心脏缓缓撤出手掌,随后,猛地用力,那颗尚有余温的心脏猛地炸开。 眼眸大睁,巨木藩王瞳孔中的神采逐渐涣散,遍布血丝,生机灭绝后从天穹间坠落。 舔舐着嘴角的一抹血迹,黑袍人如野兽般的眼神看向对面仅剩的两人,嘴角,露出狰狞的残忍笑容。 “啊!”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从那里活下来!” 望着眼前状若疯魔的黑袍人,夏天殊的脸色无比狰狞,怒声嘶吼,眼底,有一抹隐藏不住的恐惧。 当初,自己可是将他全身经脉尽废,手筋脚筋也挑断了,落入那般诡谲之地,他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才对。 “呵呵,那还要多谢你啊。” “若没有你,我又怎会遭受那些非人的折磨,食毒物,噬诡谲...这些,都是拜你所赐啊。” “我的好大哥!” “地狱归来不可久留,所以,为了报答你的‘恩情’,这次,你便同我一起下去吧。” “哈哈哈” 夏天殊说完,黑袍人的双眸袒露出几分猩红,狰狞而可怖,望着对面,自己曾经的‘贤德’兄长,他脸上的神色愈发疯狂。 说罢,黑袍人陡然冲向对面两人,周身黑光大作,森然的气息涤荡在虚空中,如万千厉鬼嘶吼,让人如坠地狱。 天际下,夏倾城听着黑袍人那番言语,脸上神情动容,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她便已经将他认了出来。 尽管他早已不复当初模样,诡谲、阴森,浑身透着一股死气,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但在她眼里,他,仍旧是那个最疼爱自己的兄长,是那个自己闯祸,替她背锅的兄长,喜欢给她买最喜欢的糖人的兄长... 她不知道为何,再次见面他会变成这副模样,可她明白,能再见,他肯定受了无尽的苦楚。 眼前,那个身染诡谲,阴森到让人发寒的人,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了。 “噗嗤” 大片鲜血洒落,天穹的滚滚黑雾中,锐金旗藩王被生生捏爆了头颅,诡谲的力量侵染了他的身躯,血肉,如久经岁月侵蚀般快速干瘪,自天穹坠落。 “不!” 黑雾散去,夏天殊凄厉哀嚎,昔日的‘绝代双骄’在此刻,站在了对立面。 夏天殊的心口,一只漆黑大手剖开了血洞,将他的心脏从里面生生掏了出来。 望着眼前这位自己曾经敬重的兄长,黑袍人眼眸中的猩红淡化许多,唏嘘后,所剩的只有一句叹息。 “砰” 随着他的掌心微微用力,手中灼热跳动的心脏砰的一声炸开,夏天殊的脸上,爬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与不甘,双目大睁,尸首自天际间坠落。 “惦记那个位置的人,都该死。” 吮吸着天际间充斥的血腥味,黑袍人缓缓抽出一把长剑,说出这样一句无厘头的话,听得众人一头雾水。 只有远处隐匿的誉王听到这话,脸色骤变,头也不回的转身便逃。 可跑着跑着,他便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轻了许多,低头看去,下面,哪里还有身躯存在。 “轰隆隆” 轰隆声自天际间响彻,一朵璀璨到极致的雷花自黑暗中绽放,接着,花宁刚刚修复的身躯轰然炸开,金色的血液混着肉与骨横飞。 “噗嗤” 伴随着一声噗通响动,花宁的身躯自天穹坠落,轰然间砸进废墟,巨大的深坑随之浮现。 待烟尘散去,就见深坑中躺着一具焦尸,雷弧在骸骨上跳动,冒出阵阵黑烟,弥漫在空气中的,还有阵阵烧焦的肉香。 “花宁!” “殿下!” “小花花!” 看着深坑中烧焦的尸首,无数声音自天际间响彻,接着,见夏倾城飞奔上前,颤抖着玉手将那具烧焦的尸体缓缓揽进怀里。 当她感受着花宁体内仅剩的一缕生机后,俏脸顿时大变,急忙掏出一颗疗伤圣药塞到他嘴里,以自身灵力助其炼化。 可效果却微乎其微,那抹生机就似风中烛,雨里灯,随时都可能泯灭。 “呵呵,混沌体不愧无双之名,如此恐怖的雷劫,连圣者都无法抗衡。” “只可惜,此体遭天妒,宁王殿下安心去吧,东荒,并不需要混沌体存在。” 就在夏倾城焦急的为花宁疗伤之际,忽然,一道冷笑声从她耳边响起。 下一刻,一股超越尊者境的强大气息,陡然爆发,隐晦角落,一只布满褶皱的大手猛地拍向花宁,其修为,赫然达到了圣者境。 见此情形,无数人脸色为之大变,这是要趁花宁重伤之际,将其格杀。 第225章 混沌体的图腾...额,不太正经 “殿下!” “小花花!” “竖子狂妄!” “休伤我家殿下!” 在那股气势陡然爆发的刹那,无数的低喝声从天际间响彻,樊静,老祖,老刘,黎龙等人纷纷怒吼,要踏空驰援。 可那隐藏在暗处的圣者所选时机上佳,趁着众人失神,花宁重伤濒死之际出手,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圣境的恐怖气势迸发,无数废墟被震成齑粉,夏倾城俏脸微变,周身气息陡然大增,手持长剑,毅然决然的将花宁挡在了身后。 “呵呵,女帝陛下虽有天罡龙气加身,可想要挡住老夫,还是差得远。” 冷笑声响起,鬼魅的黑影躯体大颤,圣境的恐怖力量爆发,五指宛若鹰爪,狠狠地印在夏倾城手中的三尺青峰上。 “咔嚓” 咔嚓声响彻,长剑应声断裂,夏倾城周身萦绕的天罡龙气发出阵阵哀鸣,随后,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轰然爆碎。 “噗嗤” 龙气破碎,夏倾城遭遇反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躯体摇晃,俏脸多了几分苍白。 可她脸上神色仍旧决然,没有后退半步。 花宁为了她,万般筹谋,甚至不惜引动天地雷劫,落得这般下场,她有什么理由弃他而去? 要杀他,今日,就先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老夫,便送你一程。” 望着面前拦阻的女帝,鬼魅身影心下生怒,坚若精钢的五指再度袭来,恐怖的圣躯,轻松便将夏倾城的护体灵光撕碎。 “呵呵,都去死吧。” 欺身而进,鬼魅身影的脸上露出狞笑,凌厉的五指直奔夏倾城心口,要将其彻底格杀。 “老梆子,等你很久了。” 就在夏倾城准备催动火凰圣甲准备防御时,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她耳畔响起,听到那熟悉的嗓音,夏倾城俏脸猛地一怔。 不待她回头,一只仅剩白骨的手掌从她身后探出,直接抓住了那鬼魅人影的手腕,使其无法寸进分毫。 “你...” 看到夏倾城身后走出的凄惨人影,鬼魅身影的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 而场外无数人见到此状,脸上都露出一副活见鬼的神情,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我草!” “这狗贼是铁打的吗?这都劈不死?”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祸害遗千年?” “这也太离谱了吧,连圣者都能劈死的雷劫,就这样让他扛下来了?” “浑身上下没有半块完整的血肉,这都能活下来,混沌体强的有点离谱了啊。” 看着夏倾城身后缓缓走出的破败身影,所有人的脸上都堆满了不可置信,大声惊呼。 不错,此时出手的,正是花宁,只不过此时的他,样貌看上去无比凄惨。 浑身焦黑,冒着阵阵黑烟,全身寻不到一块完整的血肉,白骨混着焦炭镶嵌在身上。 可他的眸子,却无比明亮,金灿灿的瞳孔好似黑夜中的一盏灯塔,汹涌无尽神光。 神泉洒落,凤凰涅盘术运转,花宁周身焦黑的血肉开始片片脱落,新生的血肉肌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 几个呼吸,一具完整的身躯便视于人前,肌肤好似婴儿般滑嫩,晶莹剔透,白皙温润,还散发着阵阵沁香。 看着眼前恢复生机的花宁,夏倾城的美眸刹那间失神,心中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可当她美眸下移后,却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脸颊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赶忙转过身去,有些羞怒的对花宁嗔怪一句。 “快把衣服穿上!” 不错,此时的花宁,可谓‘片叶不沾身’,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衣服,都在雷劫中被劈成了飞灰。 “我草!” 听到这话,还在疑惑自家娘子是否被自己的帅气整害羞的花宁,目光下意识的朝身下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囧字,爆一句粗口。 穿好衣服后,花宁佯装着咳嗽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旋即看向身前黑袍人。 “老梆子,小爷我...等你很久了。” 黑袍人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难道你故意装死,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做戏,若是做的不像,你们这些老狐狸又怎么会露头呢?”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花宁暴起出手,五指扣住黑袍人的手腕,右手握拳,猛地朝他头颅的轰去。 花宁之前便已想到,大夏皇朝内乱,东荒的其他超然势力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想做渔翁。 “这叼毛早就猜到会有圣地的人要出手?” 天际间,老祖看着废墟中与黑袍人近身肉搏的花宁,看向身旁樊静,目光带着几分诧异道。 “看这样子,应该是。”摩挲着下巴,樊静像个小大人似的点头道。 “擦,这狗贼一肚子弯弯绕,越看越踏马不像好人呐。”老祖闻言,脸色一黑,骂骂咧咧道。 樊静想了想,道,“依我看,这些圣地的家伙应该是打算对你们皇朝下手。” “可中途,发现混沌体的天赋过于恐怖,所以,才改换了目标,对小花花下手的。” 远处,黎龙看着废墟中,将黑袍圣者按在地上摩擦的花宁,两眼瞪大如铜铃,一副过见鬼的模样。 “殿下这肉身,似乎强的有些离谱啊。” 身旁,黑袍人闻言,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 传闻是曾提及混沌体肉身无双,可也只是比圣子级人物强上一线,远没有眼前见到的这般变态,花宁,是个异类。 “刺啦” 废墟中,花宁宛若一头人形暴龙,将黑袍圣者按在地上摩擦,一拳将其头颅生生砸进了石板中,沉重的力道落罢,大地都是一阵剧烈晃动。 那可怕的肉身强度,看的无数人眼皮直跳。 而花宁之所以能将圣者按在地上摩擦,完全是因为肉身的强大,一开始,便没有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否则,就算花宁破入自在境,也全然不是圣者的敌手,一巴掌便能将他拍死。 “竖子狂妄!” 终于,在黑袍人即将被花宁像棵葱一样砸进泥里时,黑袍人影挣脱了花宁的肉身束缚,恐怖的圣境威势陡然大增,震碎了无垠废墟。 他堂堂一位圣者,受无数人尊崇的武道先贤,此刻竟被一位自在境的蝼蚁暴打,这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纵使那个人是混沌体。 若今日不将其彻底铲除,这便会成为他日后的心魔,武道无法存进半步,甚至修为还会跌落,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老梆子,给你看个好东西。” 身躯猛地一颤,花宁被那股恐怖的气势震飞,可眨眼间,他便踩着行字秘欺身跟进,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随后,见花宁周身绽放漫天金光,接着,一副神秘的画卷自虚空中展开,无比‘胸’涌的场景倒映在黑袍圣者的眼中。 场景入目,黑袍圣者鼻息中顿时有热流窜动,呜呼哀嚎一句,浑浊的瞳孔被一片粉红色光芒所取代。 “哈哈哈,女人,都是女人!” “偶吼吼,小娘子,别跑啊,大爷我来喽。” “嘿嘿嘿。” 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黑袍圣者在所有人震惊而错愕的目光中,开始撕扯自己身上衣服。 脸上,露出污秽笑容,状若癫狂的大笑着,朝远处大汉冲了过去。 第226章 被吓成了老嫂子 “我草!” 本来观摩着惊天大战的路人,见那黑袍圣者好似失心疯一样朝自己冲来,脸色顿时大变,爆一声粗口,撒丫子就跑。 可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修为羸弱,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那黑袍圣者追上,一把抱在了怀里。 看着黑袍圣者那如狼似虎的眼神,两米多的大汉直接被吓成了老嫂子,兰花指都翘起来了,浑身打着哆嗦。 “那个...大哥,能不能...能不能轻点?” 说完,天际间便响起了大汉凄惨的哀嚎,像是杀猪,直接被黑袍圣者扑倒在地,裤子慢慢被撕扯下来。 惊恐之余,脸上,还有一抹洞房花烛的羞臊。 “发生了什么?” “那狗贼是喂他吃药了吗?怎么突然间像换了个人?” “嘶,这场面,有点少儿不宜啊,那大哥真可怜。” “等等,我刚刚好像看到一抹金光一闪而逝,似乎...是一幅画卷。” “画卷?什么画卷?能让这老梆子变成这副模样的,除了仕女图还能有什么画卷?” “不知道,那金色画卷一闪而逝,消失的太快,根本没看清。” “难道说,是混沌体的图腾?” “嘶,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连圣者都能中招。” “东荒身体的‘昆仑’已经据说已经足够恐怖,这混沌体的图腾,只怕更加可怕吧?” “废话,你没看到连圣者都发疯了嘛。” 看着眼前急转而变的场景,不少人的脸上纷纷露出错愕,耳边,回荡的大汉惨叫让他们忍不住菊花一紧。 不过,也有眼尖者看到了刚刚一闪而逝的画卷,猜测那会不会是混沌体的图腾。 “别看了,再看下去,就真的少儿不宜了。” 看着那大汉殃及池鱼,花宁冲远处的老祖与樊静吆喝一声。 虽然他如今的修为已破入自在境,可想要真正击杀一位圣者,却还是做不到。 哪怕他体魄超然,比肩圣躯,仍旧很难斩杀圣者,哪怕将其身躯打碎,也无法磨灭,达到那般境界的存在,生命力是无比顽强的。 “兔崽子,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看着废墟中连连惨叫的大汉,老祖心下泛起嘀咕。 花宁不答,只是斜了他一眼,‘我说我刚给他看了幅仕女图你信吗?’ 老祖倒也没有多问,抡起铁棍便冲了过去,在那黑袍圣者即将发泄之际,送他进了鬼门关。 “只要还活着,终会再见。” 迈步走到夏倾城身旁,花宁看着她失神的眼眸,眺望远方二皇子消失的方向,呢喃道。 闻言,夏倾城轻点颔首,旋即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包含了许多。 “额...我之前就跟娘子说过啊,可是你不信。” 被夏倾城的眼神看的心里有些发虚,花宁讪讪一笑,挠了挠头解释道。 没有回答,夏倾城美眸环视着破败的帝都,看着地上那些战死的尸首,神情有几分动容。 “厚葬吧...给予家属最高规格的抚恤。” 说完,夏倾城迈步离开,只是脚步相比来时,沉了几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花宁没有跟上去,淡漠的目光望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呢喃自语,“这,才只是个开始啊。” “小花花。” 这时,樊静迈着娇小步伐从远处跑来,提着一杆比人高的长枪站在身旁。 “打算什么时候回大明?” 花宁闻言,沉默一瞬,“等我拿到那件帝器再回去。” 王叔交代的任务若完不成,回去可是要挨揍的,虽然他的肉身已能比肩圣躯,可还是架不住她的巴掌啊。 “王叔为什么非要去那里?”想到此处,花宁心里便有几分隐忧。 花城的实力虽然强大,可中州不同其他,那里,是真正的死亡绝地,是禁忌所在,没人能从那里活着出来。 当初,凭借那滴诡异王血,花宁见过那里的诡谲,尸山血海都不足以形容,死海中,圣者多如狗。 “不知道,尊主只说有件事必须要去做。”摇了摇头,樊静对此也是一知半解,知道的并不多。 点了点头,花宁了然,王叔的性子九头牛都拉不过来,劝是没用的。 他能做的,便是将那件帝器抢夺过来,为王叔添一份保护。 “好了,架也打完了,我该回去了。” 收起长枪,樊静伸了个懒腰,跳起来摸了摸花宁的脑袋,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 “不在帝都玩几天吗?”花宁闻言,脸上露出诧异,他记得静姨是最喜欢热闹的。 翻了个白眼,樊静有些无奈道,“我也想啊。” “可是王族在逐渐破封,全面复苏,边境不能没人镇守。” 花宁闻言,点了点头,的确,王族的破封是大事,需要防备,东荒,不,应该说是整个紫薇星域,安宁不了多久了。 “我有预感,不久后,或许会有一场大战。” 提及王族,樊静的小脸上露出几分肃穆,面对王族,她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放心,这种事,不到圣者没资格掺和,你还是抓紧修行吧。” 说完,樊静跳起来拍了拍花宁的肩膀,随后,便脚踩流光踏空而去,小小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天际间。 “小子,混沌体的身份暴露,以后你的日子可就不太平了。” 这时,老祖从远处走来,望着眼前花宁,俨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怕鸡毛,明面上,他们又不敢对我动手,起码不会真正摊牌。”耸了耸肩,花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能感觉到,东荒的各大势力想坐收渔翁之利,来此帝都的不只那一位圣者,只不过,他们没有露面罢了。 因为他们害怕,害怕真的杀了他,会惹来大明的疯狂报复,大明宁王或许没有这个价值,但混沌体却有。 “明面上不敢过分,但保不齐背地里对你下手啊。”老祖看着花宁那副拽的二五百万的架势,泼了盆冷水道。 混沌体的强大,他们今日都见到了,放眼整个东荒,在同境之中有谁敢说胜他? 帝路争锋,混沌体会是一座拦在所有人面前的大山,不将他跨过,便不会有人成就大帝。 自家圣子与混沌体死战,没有人敢说自己稳胜,既如此,那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将这座挡在所有天骄面前的大山,夷平。 “那我就躲在娘子身后吃软饭,等什么时候把所有人都熬死,我再出去。” 斜了老祖一眼,花宁浑然不觉脸红的开口,将吃软饭说的理直气壮。 “你是真贱啊。” 本以为花宁会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死战不退的话来,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狗,打算把所有人都熬死。 要么说狗都得拜你为师呢。 不过,以混沌体的旺盛血气,把所有人都熬死,他真能做到...这狗贼,可比王八还能活啊。 第227章 女帝是泼妇? 正阳宫 寝殿 花宁与夏倾城躺在床榻上,中间,仍旧隔着那一排薄薄的枕头。 “娘子啊,不是说我回来后,便把这枕头去掉吗,怎么还在啊?” 托着下巴盯着眼前的貌美人儿,花宁明知故问。 夏倾城闻言不答,美眸只是静静地盯着上方的锦缎帷帐,把花宁晾在一旁。 花宁见状,悄悄地开始搬运,打算将床榻中间的那层枕头撤去。 可他刚搬掉一个,自家娘子那清冷的目光便是望来,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将他看着。 “额...娘子,其实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看着自家娘子那清冷的目光,花宁讪讪一笑,停下了手上动作,慢慢挪动身子朝夏倾城靠了过去。 “而且我也没瞒着你啊,之前告诉过你,是你自己不信的。”扯过夏倾城的一角衣袖,花宁自顾自摆弄着,暗戳戳嘀咕。 “你的意思是,朕错怪你了?” 夏倾城闻言,美眸再度望来,盯着花宁开口,瞳孔中闪烁着几分危险光芒。 “嘿嘿,哪里。” “其实,这混沌体也是不久前才觉醒的,以前连我都不知道。” 嘿嘿一笑,花宁厚着脸皮凑到夏倾城身旁,跟她靠在一个枕头上。 “所以说,你的修为一直都在,只是伪装成境界低下的模样?”夏倾城娇躯朝一旁挪了挪,与花宁拉开距离。 “呃,也不是,从我境界跌落到觉醒混沌体这段时间,我的确变成了个修行废柴。” “只是在混沌体觉醒后,境界才开始攀升的。”挠了挠头,花宁解释道。 黛眉微微一蹙,夏倾城扭头看向花宁,“所以说,你的境界都是这段时间才修炼上去的?” 虽然她心中有几分生气,但听到花宁此话,心中还是忍不住震惊。 若事实如他所言,那花宁的天赋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从祖碑散发异象距今才多久,花宁便将修为从天池境提升到了自在境,如此可怕的晋升速度,只怕是前无古人。 往后,估计也不会有来者。 外界那些所谓的圣子、天骄与他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如果硬要这么说的话,也没什么问题,不过...”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愕然,虽然他想反驳,但若仔细想想,也没什么问题,他的修为的确是这段时间修炼出来的。 只是与旁人不同的是,他...有挂。 “大明皇主若是知道,将如此一位天资绝世的混沌体送来与朕联姻,只怕心中会后悔吧。” 震撼之余,就听夏倾城再度开口,只是那语气中,多少带着几分嘲弄。 谁能想到,当初被当成弃子,与她联姻的大明四皇子,却是身怀混沌体的绝世妖孽呢? 本以为他是个需要自己保护的纨绔皇子,没想到,人家却是天赋无双的盖世妖孽,背后,还有花城这般存在庇佑。 现在想想,自己的想法还真有几分可笑呢。 “娘子,其实那天...我不是故意说出那番话的。” “你想想,一个是毫无用处的纨绔废柴,一个是未来有光明前途的混沌体,双方选择的利弊得失太大了。” “而且你那天还那么殷勤的给我送书,所以...我才会忍不住多想嘛。” 看着自家娘子的生气模样,花宁摇头一叹,随后开始解释,他也很无奈啊。 “听宁王殿下这意思,是怪我给你送书了?” “说来说去,还是朕的错喽?” 夏倾城听到这话,美眸看向花宁,可以看的出来,她眼神中是有几分恼怒的。 “我的错我的错,谁让我家娘子这么完美呢,我这不是怕被人拐走嘛。” 见事情逐渐有了转机,花宁赶忙凑上前去,笑呵呵的挽住夏倾城的藕臂,任由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看着自家娘子那副挣扎的模样,花宁不禁感慨一句,果然,生气的娘子比过年的猪都难抓。 片刻后,花宁见夏倾城终于不再挣扎,本以为可以贴贴了,怎料,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花宁当场破防。 “所以,你为什么会搜集那么多仕女图?”说完,夏倾城的美眸静静地盯着花宁。 “呃...我要是说,我是替别人搜集的,娘子你信吗?”干咳两声掩饰着尴尬,花宁开展头脑风暴。 夏倾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将他看着,那意思已然明显,你觉得我信吗? “嗨,娘子又不是外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其实,这些仕女图,是我替...老祖搜集的。” 眼珠滴溜溜一转,花宁很快便选定了甩锅之人,没有半点良心谴责,直接把锅扣到了老祖头上。 夏倾城闻言,黛眉微微一蹙,显然对花宁所说并不相信。 老祖在她眼里可是个质朴、淳厚、善良、正直的人,虽然最近的作风有些跳脱,但大概也是被花宁带跑偏的。 要说他是替老祖搜集的,在她这里显然没什么信服力。 见夏倾城不信,花宁便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道了出来,“娘子你想,那天晚上,老祖是不是到这里来偷书了?” “你再想想,老祖是不是有事没事就在咱院子里转悠?这是在惦记夫君的图书啊。” “夫君我是顾念他老人家的身体,看多了不好,所以暂时替他收着,等什么时候看完了就给他送些过去。” “谁知道老祖看的太快,我让他节制些,他不听啊,所以才来夫君这边转悠。” “有时候说急眼了,他还动手,我打不过他,只能看着他把书抢走,临了,他还威逼我不要告诉娘子你。” “有一次,老祖还拿锄头打我,若不是娘子你及时赶到,夫君怕是又免不了一顿毒打。” “还有那天晚上,我说在家睡觉,他非拉着我去抢人家灵祁的书,我不想去,他就威胁说让娘子你休了我。” “还有,合欢宗跟男修阁被灭,也是他带我去干的,事后,老祖把所有的书都收走了,还让我保密。” “娘子若是不信,现在可以去老祖的山洞里搜,蒲团下面,犄角旮旯,案台抽屉里都是那种书。” 清了清嗓子,花宁一本正经的开始罗列老祖的‘罪行’,用事实来佐证他是帮老祖在搜罗书籍。 老祖: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看着花宁那一本正经的架势,夏倾城的美眸仍旧泛着狐疑,她总觉得,这份‘证词’里,人物颠倒了呢? “那你当初为何要点花灯,莫不会觉得嫁给朕委屈你了,所以,想多娶几个小妾?” 暂时将此事搁置,夏倾城再度开口,看着身旁花宁,再度罗列出他的一桩罪状。 她记得可是清楚,当初,花灯节上,花宁可是放出豪言,想要把那些姑娘...都娶回家的。 听到这话,花宁心里暗道一声糟糕,旋即松开夏倾城的手臂,讪讪一笑,“我如果说,是想给娘子多找几个姐妹作伴,你信吗?” 闻言,夏倾城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轻声开口,“哦?是吗?” 看着自家娘子那副神情,花宁尴尬一笑,然后...撒丫子就跑。 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夏倾城的玉腿直接勾住他的脚腕,将他绊倒。 然后,整个人骑在花宁背上,胳膊从身后环住他的脖子,猛地往后一拉。 然后,正阳宫中便开始回荡花宁凄厉的惨叫。 “我草!老腰...断了。” “啊!娘子轻点,别往脸上踩啊,yue,你又没洗脚。” “你个泼妇,信不信我跟你拼命。” “哎呀呀,疼,疼,娘子轻点,脖子要断了。” 第228章 你听说过硅胶吗?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大夏帝都所发生的事好似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东荒。 其中,最让人们感到震惊的,莫过于混沌体的身份。 向来以纨绔、废柴示人的软饭王,一跃变成了举世无双的混沌体,简直天方夜谭。 “草!这狗贼上辈子是拯救了宇宙吗?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摊上了。” “出身好也就罢了,还成了东荒第一美人的帝后,本以为是修行废柴,没想到摇身一变,成了无双的混沌体,还踏马有天理吗?” “要我说,这次联姻最赔本的,应该是大明了,把未来注定无敌的混沌体当成质子嫁出去了,大夏这波赚麻了。” “谁说不是呢,大明在年轻一辈中的战力本就处于弱势,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皇子,眼下,好不容易有个混沌体,还给嫁出去了。” “就是就是,虽然大夏年轻一辈中也没什么出色人物,但终归有女帝这个牌面在。” “如今,人家小夫妻俩双宿双飞,大明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一个火凰体,一个混沌体,这生出来的孩子得多逆天啊。” “混沌火凰体?我草,好吊的名字。” 花宁便是混沌体的消息一出,无数人哗然,马后炮的开始分析两人的雷同之处。 当然,震惊之余,也有那么少数几个人在心里骂娘,其中为首者,自然就是被花宁坑了数次的蛮野。 “草!我说为什么自从遇到那个狗贼之后诸事不顺呢,原来这两个没下限的家伙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不过东荒的几大圣地,却一反常态的安静,只是向大明与大夏两大皇朝发出了祝贺。 有安静的自然就有跳脱的,曾经单方面将花宁划定为自家客卿的逐鹿书院,俨然一副捡到宝的模样,大肆宣传。 甚至还有人造谣,说花宁早就与苦玄知命的孙女私定终身,为此,可是有不少人去找他求证,得到的回答却让无数人惊掉下巴。 记得当时,苦玄知命一副人老成精的模样,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唉,年轻人的事情咱们老一辈还是少掺和吧,让他们自由发展比较好。’ 听到这话,一些知晓内情者顿时傻了眼,心中大呼我草,这踏马也叫解释?这不是越抹越黑嘛。 本来还想着让他澄清一番,可那老家伙话一出口,本来没事也非得解释出事来。 至于东荒的几位圣子,对此消息倒是没有过多表示,他们皆是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纵然混沌体又如何?自认所学所擅不逊于他。 混沌体肉身虽强,可决定战斗胜负的,从来不只是肉身,他们不是傻子,没必要放弃自身优势去与他近身肉搏。 总而言之,混沌体与大明宁王画等号,东荒的几位圣子只是稍稍有些诧异罢了。 正阳宫前殿 花宁坐在蒲团上,津津有味的品读着一部佳作。 “唉,东荒男女比例失衡,未来,估计有数以亿计的男人打光棍了。” 这时,刘公公捧着今早刚出炉的帝都日报坐在门口看着,瞧着上面各种猎奇新闻,咂了咂嘴。 “打光棍不正常嘛,毕竟,也不是谁都像本宫这样受姑娘爱戴的。” 听到这话,花宁抬头瞧了老刘一眼,臭不要脸的自夸道。 闻言,刘公公赔笑一声,旋即看向自家殿下,“殿下,那陈首富家的千金,您打算怎么办?” 随着花宁的身份暴露,混沌体昔日所做之事都被归咎到了他的头上,其中,自然少不了花灯节绣球一事。 那陈首富得知花宁便是混沌体后,不止一次差人送信过来,明里暗里都在表达一个意思,她闺女可以做小。 “怎么办?凉拌。” “那是别人的媳妇,咱这种正人君子怎么能惦记呢。” 翻一页话本,花宁一本正经道。 “殿下的意思是,让她与太玄宗少宗主成婚?”刘公公试探性问道。 “嗯。” “所谓人妻,就是成了亲的妻子,没成亲又怎么能说是人妻呢?” “吾辈曹贼精神的传承者,不惦记没成亲的姑娘。” 点了点头,花宁旋即开口,解释着其中区别。 听完这话,刘公公神色有几分汗颜,自家殿下的爱好,还真是...有点特殊呢。 “等等!” “你刚刚说什么?”翻看着手中画本,花宁脸色猛地一怔,抬头看向老刘。 “殿下的意思是...”闻言,刘公公面带疑惑,将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不是,前面的。”摇了摇头,花宁起身将他手里的那份报纸拿过来打量。 “光棍!” “就,就是光棍!这可是大商机啊。” 看着报纸上统计的白花花数字,花宁咧嘴一笑,高兴的在那手舞足蹈,好似得了失心疯一样。 攥着手里报纸,花宁扭头看向刘公公,眼神中透着几分阴险,“你知道...哪里有硅胶吗?” 刘公公闻言,一头雾水,“硅胶...是个什么东西?”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却从未听说过这个所谓的硅胶。 ...... “呃...帝后所说,的确是个天大的商机,不过,是否有失雅观?” 登天阁中,陈明望着对面端坐的花宁,脸上神色透着几分尴尬,老脸忍不住一红道。 “雅观?什么是雅观?雅观能当饭吃吗?” “俗话说的好,饭饱思淫欲,人作为天地生灵,与飞禽走兽无异,有欲望,有兽性。” “瞅瞅,未来会有无数人打光棍,这让那些底层修士怎么活?” “道侣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修行本就枯燥,吾辈之人得学会苦中作乐。” “此法,既能使人快乐,又能减少皇朝的犯罪率,两全其美啊。” 摇了摇头,花宁一本正经的开始的辩驳,从原始的本能出发,到人道主义方面进行诠释,合理、合规的解释着计划的可实施性。 “可是,在下从未听说过那什么所谓的硅胶啊。”挠了挠头,陈明又道。 他作为帝都首富,生意所涉及的范围极广,可却从未听说过帝后说的这种材料。 “硅胶只是一种下等材料,我们完全可以找到更合适的替代品。” “到时候,寻些能工巧匠,按照画本中的人物进行临摹,一比一还原。” “本宫这里正巧有本《傀儡术》,用此法炼制出来的傀儡,可以做到与常人无异,甚至还能进行人物对话。” “到时候,再用记忆晶石录制下语音包,可以在特定的场景下触发。” 说着,花宁从空间镯中取出一本傀儡术递给陈明,将大致的制造过程简述了一下。 “帝后大才!” 听完花宁的一揽子计划,陈明不禁对他竖起大拇指,此类商品若是能铺展开,将会成就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 “那...咱们应该取什么名字呢?”说完,陈明看向对面花宁。 花宁闻言,轻抿了口茶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杜雨斯!” 第229章 女帝,我错过了一个亿? 御书房 花宁慵懒的靠在蒲团上,吃着葡萄,看着自家娘子在案台后忙碌。 如今,大夏内患已除,朝堂来了个大换血,官员的提拔,尸位素餐的人需要清理,这些,都需要夏倾城亲力亲为,看样子得忙活一阵了。 “呦,老祖还活着呢,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这御书房遛鸟?” 这时,老祖晃悠着身子从门外走来,花宁见状,笑着调侃一句。 “兔崽子,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本来心情不错的老祖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吹胡子瞪眼的骂骂咧咧道。 “老祖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见老祖进门,夏倾城起身,好奇问道。 “说有事也算有事,说没事也算没事。”老祖捋了一把胡须,从蒲团上落座下来。 说完,老祖的目光落向一旁花宁,“小子,花城是不是让你去抢那件帝兵?” 闻言,夏倾城美眸也是看向花宁,显然,对于那位大明的镇东亲王有些好奇。 花宁也没隐瞒,耸了耸肩道,“嗯,王叔说她需要用,所以让我给她抢回来。” “那你知道那件帝器在哪吗?”老祖斜着眼睛将花宁看着,老神在在的开口。 “呦,听您老人家这口气,怎么,您知道?” 看着老祖那副狗肚子藏不住二两香油的架势,花宁身子往前探了探,有些诧异道。 “老夫无所不知。”见花宁还有不知道的事,老祖顿觉虚荣心爆棚,装起来了。 “说来听听。”见这老头当真知道,花宁进一步询问道。 “想让老夫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把你身上那件拿出来给老夫瞧瞧。” 见花宁上套,老祖眼珠滴溜溜一转,旋即开口,打起了他的主意。 “我身上那件?哪件?” “您老指的是裤衩?还是这双三天没洗的袜子?”听到这话,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旋即开始装傻。 “别装,你能感应到天凰弓的存在,天凰弓自然也能感应到它的存在。” 见花宁开始装傻,老祖当即梗着脖子拆穿,当初,花宁走进后山范围时,他便感应到了。 他的身上,有一股连天凰弓都为之忌惮的气息,用脚后跟想都知道,绝对是一件帝器。 一旁,夏倾城听到这话,小嘴微微一张,美眸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望向身旁花宁。 这家伙,真的有帝器? 尤记得当初,花宁开玩笑似的要自己亲他一口,他便会送给自己一件帝器,本以为是戏言,没想到竟是真的。 这么说,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难道是明皇钟? 不可能啊,明皇钟是大明的底蕴,莫说花宁,纵使明皇也无法轻易动用,又怎会如此随意的带在身上? 如若如此,那大明,岂不是有两件帝器? “诺,就是它。” 撇了撇嘴,花宁曲指一招,体内浩瀚的金色海洋冲起无边光柱,接着,一把血红色长剑出现在手,嗡鸣轻颤着。 赫然便是被花宁百般嫌弃的诛仙剑。 “当初,我本来是打算把它送给你的,可你不信,没办法,只能一直带在身上了。” 说话间,花宁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嫌弃,这把剑,他送了两次都没送出去,可见它是个没人要的破烂。 诛仙剑:可曾听闻仙剑弑主? “其实,老夫觉得你现在再送一次,倾城丫头没准就要了。” 听花宁说他曾经准备将这件帝器送给夏倾城,老祖两眼都在冒绿光,可随后又听说她不要,老祖气得捶胸顿足。 搓了搓手,老祖望着花宁手里那把血红色长剑,嘿嘿笑道。 说完,还一个劲儿的冲夏倾城使眼色,生怕晚了花宁反悔似的。 “我不要。”摇了摇头,夏倾城拒绝道。 若是什么寻常物件,她或许就收下了,可这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帝器啊,纵观整座东荒也没有几件。 哪怕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的收了这把帝器,以她如今的修为,也根本没办法发挥出这件帝器的力量。 “咳咳,倾城这丫头脸皮薄,不好意思。” “要不这样,老夫先帮她拿着,等什么时候她用得着了,老夫再给她。” 见夏倾城再次拒绝,老祖气得险些把胡子扯下来,旋即舔着脸冲花宁一笑,说完就要将诛仙剑揣进自己腰包。 可不待花宁开口,夏倾城却先将老祖拦了下来,“花宁收着也一样,我若想用,直接从他那里借不就好了?” 听到这话,老祖的脸色顿时一僵,两眼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望着夏倾城,恍惚中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得,老夫算计来算计去,却忘了人家才是小夫妻俩,谁的东西还重要吗? 这才成亲多久啊,就开始替你那黑心夫君着想了,原来,自始至终老夫才是外人。 小丑竟是我自己? ...... “女帝?” 听完老祖所言,夏倾城眉梢微挑,带着几分诧异。 “嗯,那件帝器是青丘女帝祭炼的道兵,跟随她从一个小修士,一路征战到了大帝。” “青丘女帝并非人族,而是妖族,据传是九尾妖狐幻化成人。” “征战帝路前,她是位医者,救治了无数濒死生命,所以,后世有不少人至今都在感念她的功德。” “而那件帝兵,在她成道前,是她捣药的罐子,后被大道滋养,成为了一件特殊帝器,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功,名曰‘青丘祖罐’。” “青丘女帝陨落后,九尾妖狐一族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无数族人罹难,而那件帝兵,也自此失踪,消失在了世人眼中。” 点了点头,老祖继续开口,将那件帝兵的由来道了出来。 听到这里,花宁终于明白为何王叔要自己去抢夺这件帝兵了。 或许,正是‘青丘祖罐’这种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伟力,才能抵御禁区的那种诡异力量。 “既然这‘青丘祖罐’消失许久,为何会在此刻现世?”花宁沉吟片刻,道出自己的疑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缜密的思维让他习惯了以恶看人,没准,是哪个狗贼在设局,毕竟,一件帝器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老祖沉吟一瞬,道,“因为,九尾妖狐一族,重新现世了。” “据说,九尾妖狐一族出现了一位逆天妖孽,天资不逊色当初的青丘女帝分毫。” 听到这话,花宁的瞳孔中闪过一道精光,“是个女的?” 花宁说完,顿时就感觉身旁有一道清冷的目光将他注视着,身躯顿觉一紧。 讪讪一笑,花宁赶忙开口解释,“咳咳,那个,我只是听说,九尾妖狐一族天生魅惑,颠倒众生。” “我只是想试试,本王坚定的心智能否抗衡住这种诱惑。” 夏倾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哦?是吗?” “朕觉得,宁王殿下从净身房出来后,肯定能抗衡住这种诱惑,要不要朕帮你一把呢?” 说完,夏倾城直接从花宁手里抓过那把血红色长剑,朝着花宁的下半身便是劈砍过去。 诛仙剑:哈哈哈,狗贼,你也有今天,纳命来! 第230章 落凤坡,坑老祖 正阳宫 “殿下,亲王的消息。” 这时,刘公公从殿外跑来,攥着一枚玉简递给花宁。 “王叔的消息?”闻言,花宁脸上露出诧异,旋即接过玉简,观摩其中内容。 “落凤坡?” 看完玉简中的内容,花宁神色动容,嘴里呢喃着一个名字。 “落凤坡?”听到这个名字,刘公公的脸色微微一变,那里,可是个不祥之地啊。 曾经有传闻称,那里陨落了一头真凤,鲜血洒满天穹,死后,尸首化为了万丈高山,飞鸟不过,血河,鸿毛不浮。 是一处九死一生的诡谲之地,殿下何故会提及此处? 难道说...? 似是想到什么,刘公公的瞳孔骤然一缩。 “没错,青丘祖罐现世了,就在落凤坡。”看着老刘脸上露出的惊容,花宁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见花宁肯定,刘公公的心又沉了几分,那里,就连圣者步入都有很大几率陨落,可谓危险重重。 “那其他圣地、皇朝...?”刘公公试探性问道。 “都是属狗的,鼻子灵着呢,如今,估计都在赶赴落凤坡。”收起玉简,花宁伸了个懒腰,径直迈步出门。 ...... 御书房 “什么玩意?把这烂摊子交给老夫?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 “你能不能干点人事?老夫一大把年纪,让我整夜操劳,你还是个人吗?” 老祖听完花宁的提议,腾的一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指着花宁鼻子唾骂,说他不干人事。 “现在都讲究老年人再就业,反正您老整天闲的没事,正好干点活锻炼一下。” 剥开一个荔枝投喂夏倾城,花宁一副心安理得的架势。 “而且王叔信中曾提过,落凤坡中有很大可能留有真凤遗蜕,这对我家娘子来说也是机遇。” 耸了耸肩,花宁又是开口,一本正经的胡诌。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微微一亮,一旁老祖闻言,脸上也露出几分惊容,“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点了点头,花宁脸不红心不跳道。 见花宁那副笃定的模样,老祖的神情出现了几分动摇,若那里当真有真凤遗蜕,对倾城丫头来说的确是富泽。 可...这烂摊子扣在脑袋上,想甩都踏马甩不掉,鸡毛蒜皮一大堆,到时候只怕都没空看书‘学习’了。 一旁,花宁看到老祖脸上出现动摇,旋即冲夏倾城使了个眼色。 后者见状,顿时会意,旋即提壶帮老祖斟茶,轻声开口。 “如今的皇朝,其实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一些琐碎让大臣们处理便好,您只需从中裁决。” “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劳累,老祖无需多虑。” 老祖闻言,狐疑的眼神看了夏倾城一眼,心虚的她目光带着几分躲闪,美眸移向旁处,没有露出太多端倪。 “你们两个...不会是合伙框老夫吧?”夏倾城的举止落在眼里,老祖心中狐疑更甚。 看着自家娘子那拙劣的演技,花宁心下叹了口气,跟自己呆了这么久,自家娘子怎么就没学到些优点呢?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花宁看向老祖,不急不缓的开口。 “唉,这次要是出门,估计得一切从简,有些宝贝想来是带不走了,真是可惜呢。” 老祖闻言,脸色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明白过来,眼里顿时闪过几缕精光。 对啊! 这小子一走,那他的藏书不都归自己了? 倾城丫头留在帝都,自己还得处处小心,怕被发现,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 她若与这小子一道离开,那这偌大的皇宫不就都成自己的后花园了嘛,到时候,想在哪看就在哪看。 横着看,竖着看,骑着看,树上看,房顶上看,吃饭看,睡前看,说不定还能拉着宫里的太监、宫女一块看。 多是一件美逝啊。 想到这里,老祖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尽管他极力掩饰,可还是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 对面,花宁看着老祖那副狗肚子藏不住二两香油的架势,嘴角微微一勾,瞟了一眼身旁女帝。 果然,当自家娘子看到老祖那副模样后,心中逐渐相信了花宁之前的‘招供’,那些画本,其实都是给老祖搜集的。 老祖若是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崩塌,只怕会指着花宁的鼻子唾骂,‘草,狗贼,你踏马又给老夫下套。’ 花宁此番言语,可谓一箭双雕,既能让老祖乖乖接手这个烂摊子,又能洗刷自己搜集小人书的嫌疑。 唉,真是一件美逝啊。 ...... 许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翌日清晨,朝阳刚刚升起,花宁便驾着御空舟跟自家娘子上路了。 此行,没有随从,没有护卫,紫金色的御空舟上,只有他们小两口。 对外的解释是,此行凶险,避免没必要的伤亡,可在花宁看来,这就是他们小两口成亲后的一次蜜月之旅。 夹板上,夏倾城俏然而立,望着东方初生的朝阳,俏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这种久违的自由气息,仿佛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了。 这时,花宁迈步从船舵舱中出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夏倾城的腰肢,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娇躯微微一僵。 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瞪了花宁一眼。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脸上泛起笑容,花宁轻轻环着夏倾城的腰肢,自天穹俯瞰无垠疆土,心中忽然涌出一抹豪迈,轻声吟诵一首诗句。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好霸气的诗。” 听到花宁吟诵的诗句,夏倾城脸上露出一抹动容,呢喃重复,美眸诧异道。 “这是在说你自己吗?”迎着朝阳微风,夏倾城嘴角含笑,对花宁询问。 诗词中透露的除了那股霸气,还有一种有我无敌的自信,夏倾城脑海中所想起的,便是花宁籍混沌体的自夸。 “是说我们。”微微一笑,花宁轻嗅着夏倾城的发梢沁香。 “夫君与娘子联手,天下无敌。” “娘子负责乱杀,夫君我负责嘎嘎。” 看着花宁那副纨绔作态,夏倾城白了他一眼,“此去落凤坡,只怕,你会成为全民公敌。” 花宁闻言一笑,“是因为我娶了这天下最漂亮的人吗?” 轻轻掐了花宁的手背一下,夏倾城对他的不正经表示不满,随后道。 “混沌体,是拦在所有人帝路上的一座高峰,此世,想要成帝,就必须将你跨过。” “所以,东荒,不对,应该说是整个紫微星域的天骄,都将站在你的对立面。” “无关敌友,帝路争锋,所有人都将会有一战,无可避免。” 对此,花宁的脸色仍旧平淡,只是轻轻挽起夏倾城的一缕发梢,“娘子所言无差。” “混沌体,是拦在所有人帝路上的一座大山,想要登顶成帝,就必须翻越。” “可他们却似乎忘了一件事,混沌体是山不假,可并非所有人...都是愚公。” “娘子若想登顶,夫君我会替你扫清所有阻碍,护你成道。” 听到花宁虽轻却满含霸气的言语,夏倾城的脸颊有刹那失神,正经起来的他,还真有几分帅呢。 第231章 绿茶?姐姐命真好呢 “草!” “这烂摊子叫踏马收拾好了?这奏折都堆成山了,跟他娘的老太太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御书房中,老祖看着里面堆积成山的奏折,顿时傻了眼,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站在大殿里骂娘。 似是想起什么,老祖脚步一迈,直接来到正阳宫寝殿。 二话不说,抬脚就把密室的门踹开,当他看到里面堆满了画本后,稍稍松了口气。 可当他从案台上拾起一本翻看后,脸色却黑成了锅底,因为眼前这密密麻麻的画本...是育儿经。 仕女图上,原本旖旎、劲爆的画面,此刻俨然变成了一个个刚出生的宝宝。 旁边还有注释,详细解释了该怎么喂奶,照顾,一到八岁的攻略十分详细。 “草!” “狗贼,老夫真是信了你的邪!” 脸庞气成猪肝色,老祖骂骂咧咧的把育儿经丢在地上,发疯一样在那嚎叫,恨不得现在追上去把花宁胖揍一顿。 这时,老祖注意到身旁的案台上留有纸条,拾起来一看,赫然是花宁的字迹。 “呦,来了?” “怎么样,这些宝贝可是我花了很大力气才弄来的,很是珍贵。” “我知道您老现在很急,但您先别急,一大把年纪了,多看点有用的,这育儿经就很适合您。” “多学学,多看看,没准等我跟娘子回来后,还得仰仗您带娃呢。” “加油哦!” 看到这里,老祖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直接把纸条撕烂,许是觉得还不解气,又塞到嘴里咀嚼一番,吐到地上用力踩烂。 “加油,加你大爷!” 他怎么就信了那个狗贼的话呢,到头来不仅毛没捞着,还多了一堆烂摊子,临了,还让那狗贼把倾城丫头拐走了。 这踏马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 大明 晋王宫 长椅上,花炽指尖搓出一缕火苗将纸条点燃,推了两颗佛珠,面容含笑,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相。 “我这四弟藏的可真深啊。” “混沌体,如此无双的体质竟能出现在我大明,真是让人诧异呢。” 闻言,堂下站立的人影脸上也有几分惊容,谁能想到,大明最纨绔、败家的皇子,竟然成了举世无双的混沌体呢? “有回复了吗?”面容含笑,花炽看向堂下人影,问道。 “回殿下,他们已经答应了。”点了点头,人影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花炽。 接过玉简,花炽看着其中内容,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悲。 “告诉他们,别大意,我那四弟下手可黑着呢,寻常人若想算计他,估计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点了点头,花炽又冲堂下人影吩咐一句。 “二哥那边呢?”顿了顿,花炽又问。 “陵王殿下已经朝落凤坡赶去,估计再有几日便能抵达。”黑衣人影道。 “嗯,二哥与四弟的关系还算可以,到下面若是能做个伴也是好的。”花炽微微一笑,推着手中佛珠。 “其他圣地、皇朝有什么动静吗?”花炽又问。 “摇光、开阳两位圣子都在赶赴落凤坡,其他两大圣地暂时没有消息传来。” “至于东炎皇朝那边,听说二皇子与冥王体都来了。” “除了东荒,北原、南陵也有不少天骄在朝落凤坡进发,西漠倒是没什么动静。” 简单想了一下,堂下人影开口,简述着此行现世的天骄。 “呵呵,若是这些人...都死在里面,不知道那些老家伙会作何感想。” 闻言,花炽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着一抹疯狂。 ...... “想来,再有三日便能抵达落凤坡了。” 御空舟夹板上,夏倾城望着周围飞速倒退的山川,轻声呢喃。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帝都,已经过去了五日,御空舟在传送阵法中连续跳跃,已然离开了大夏疆域。 落凤坡诡谲,周围渺无人烟,属无主之地,位于大夏与大明接壤的西部万里之外。 东荒浩大,漫无边际,三大皇朝、四大圣地所统御的疆土不过十之一二,更多的,是这种无主之地。 倒非他们不想将其纳入自家版图,而是这些土地并不适合生存,危机四伏,纵使划入疆域范围,也不过是无法开辟的荒地罢了。 “来,娘子吃个荔枝。” 对面,花宁递过来剥好的荔枝投喂自家娘子,自己则吃着一串葡萄。 接过那颗荔枝,夏倾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是出来度假了,没有半点紧迫感。 没事便看看书,逗逗鸟,路过什么好玩的城池还拉着她四处闲逛,正经宝贝没捞到,反而弄了无数吃食。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境界提升到这般地步的,平日里根本就看不到他修行,难道说,这就是受上天眷顾的天命之子? 可...谁家天命之子会被雷劈的那么狠,摆明了是要将他彻底灭杀啊。 与花宁相比,道天圣体才应该是真正的天命之子,一生不遇雷劫,先天与道亲和。 “娘子要宝贝不?” 看着自家娘子那幽怨的眼神,花宁嘿嘿一笑,绣袍一挥,琳琅满目的各式宝贝落在夹板上。 功法、武学、神兵、禁器,应有尽有,其中有不少,连大夏国库的宝贝都比不上,堪称精品。 看着眼前那琳琅满目的宝物,夏倾城俏脸动容,美眸眨啊眨,盯着花宁,“你不会把大明国库的宝物当成嫁妆带过来了吧?” 这些宝物,任何一件放到市面上都会引发震动,可花宁,却像破烂一样随意丢在地上,不禁让她产生怀疑。 与他相比,好像自己才是吃软饭的,要不...贴贴,求包养? “姐姐还真是命好呢,有宁王殿下处处宠着,如此珍宝,就这般随意丢弃在地上。” “不像妹妹我,修炼的灵晶都得向旁人去借,跟姐姐一比,奴家的命真是苦呢。” 就在这时,御空舟外忽然有声音传来,麻酥酥的,充斥着几分魅惑,只是或多或少,透着几分...绿茶的味道。 第232章 女帝有身孕了? 话音落罢,御空舟甲板上便多出一道倩丽身影,粉红色衣裙,娇躯曼妙,凹凸有致的身形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来人是个女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鹅蛋脸型透着几分精致,比妖精韩柔还要漂亮几分,摇曳的身姿有不逊色她的魅惑。 孙雨薇,北原天骄,隶属妖族,云霄美女排行榜位列第九。 “搭个便车,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摇曳着袅娜身姿上前两步,孙雨薇衣带款款,望了夏倾城一眼,美眸,旋即带着魅惑的看向花宁,眼波流转。 “抱歉哈,我们小两口是出来度蜜月的,不想被别人打扰。” 不待夏倾城开口,花宁却先一步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直接拒绝道。 花宁说完,不仅孙雨薇俏脸微愣,就连夏倾城的美眸也露出几分诧异,看了花宁一眼。 依照这位纨绔宁王的性格,凡是送上门来的美女不应该都是来者不拒嘛,怎么今天转性了? 愣神之后,孙雨薇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相,娇滴滴的对花宁开口,“奴家从北原一路奔波至此,饥寒交迫。” “此处渺无人烟,宁王殿下忍心将小女子一个丢在这荒郊野岭吗?” 摩挲着下巴沉吟了一瞬,花宁旋即便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肯定的点了点头,“忍心啊。” 听到这话,夏倾城心中哑然,而孙雨薇,晶莹额头上则掠过几缕黑线,银牙轻咬,强忍着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外界不是传言称,这纨绔宁王是个色胚嘛,送上门的从不拒绝,为何今日如此直男。 难道说,是自己的魅力不够?不应该啊。 念至此,孙雨薇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花宁迈步走到夏倾城身旁,轻轻环住她的腰肢。 “姑娘若没事,就快些离开吧,我跟娘子还有正事要干呢,外人不方便在场。” “当然,姑娘若是脸皮厚,喜欢看人洞房,那...请便。” 说完,花宁还装模作样的揉了揉夏倾城的小腹,悠悠开口。 花宁原本是打算说,姑娘若是脸皮厚,大家可以一起啊,可一想到娘子还在身旁,保不齐会挨一顿胖揍,只能临时改变话锋。 此话一出,夏倾城与孙雨薇的脸颊都是掠上一抹红晕,一个恼怒,一个羞臊。 夏倾城的脸颊还有几分发烫,狠狠地掐了花宁一下,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没正行了,什么都敢往外说,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至于对面的孙雨薇,美眸在两人身上来回环视,最后,视线落在夏倾城的小腹上,红唇微张,有些失神。 难道说,大夏女帝已经...有身孕了? 还是说,他们想将自己支开,然后...偷偷努力? “许久不见,宁王殿下还是这般风趣。” 就在气氛变得有几分微妙之际,忽然,一抹白衣倩影飘然而来,立于夹板上,赫然是当初花灯节遇到的付宁雪。 缓步来到近前,付宁雪摘下轻薄面纱,含笑对两人作揖见礼。 “当日初见,奴家便知殿下非池中之物,如今再遇,已然今非昔比。” 付宁雪所言,自然是指花宁混沌体的身份。 “姑娘谬赞了。” “请坐。” 摆了摆手,花宁脸颊含笑,露出一副谦逊模样,三人旋即就坐,徒留孙雨薇一人站在原地发呆。 “雨薇姑娘是与我一道来的。”见孙雨薇站在一旁气恼的盯着花宁,付宁雪脸颊含笑,遂解释道。 “来者是客,自然不应怠慢,姑娘一并入座吧。”微微一笑,花宁伸手对孙雨薇示意。 “宁王殿下是看人下菜碟呀。”娇嗔的剐了花宁一眼,孙雨薇气呼呼的在付宁雪身旁落座。 显然,她是在表达花宁对待她跟付宁雪态度的不满,怎么,我哪里比不上她了? 没看到本姑娘还多二两肉吗? “我家娘子脸皮薄,不太喜欢跟陌生人待在一块。”微微一笑,花宁提壶斟茶,解释道。 “两位也是为了那青丘祖罐来的吧?”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花宁笑问。 “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有宁王与陛下在,哪里还有我们插手的份。” 付宁雪道一声谢,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美眸看向二人,笑着道。 “姑娘这话,几分真,几分假?”微微一笑,花宁盯着对面付宁雪。 他感觉的出来,眼前的付宁雪,心思缜密绝非常人可比,世人都道她出身卑微,可花宁并不这样认为。 虽非圣子,但付宁雪的天赋,绝不逊色,在他看来,除却那位东荒神体,少有人可以说完胜她。 那灵祁追她,估计到最后会输的连条裤衩都不剩。 “混沌体,超然而立,同境中往来不败,自然无假。”付宁雪轻声答道。 “单打独斗或许如此,可此次争夺青丘祖罐者,无一不是天赋出众者,纵使有混沌体加持,也无把握。” “姑娘这话,倒是有些违心了。”飒然一笑,花宁对于这番恭维的话并未当真。 他有自信不假,可也从未小觑旁人,王叔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纵使身怀混沌体,花宁也不敢说,同境中能胜过花城,而她,只是一介凡体。 花宁说完,对面抱着茶壶驴饮的孙雨薇俏脸微微一愣,美眸讶异的看了花宁一眼。 她还以为这大明宁王觉醒混沌体后,尾巴会翘到天上去了呢,没想到对自己有这般清晰的认知。 看来,外界对他纨绔无脑的评价,有很大水分啊。 “殿下身旁,不是还有陛下吗?”付宁雪话锋一转,美眸看向对面夏倾城。 若论威胁与忌惮,夏倾城要比花宁跟甚,毕竟,她的修为可是达到了尊者,同辈之中难有人望其项背。 夏倾城闻言,美眸平静,沉吟之后便欲开口,却被花宁抢先一步。 “我家娘子此行,是出来度蜜月的,旨在游山玩水,不会与人动手。” “姑娘,就不必试探了。” 花宁说完,对面的孙雨薇两眼瞪的像铜铃,咋咋呼呼的开口,“就你自己啊?” “我们还想着跟你联手抢夺祖罐,顺便也吃一口陛下软饭的,看这样子是没戏了。” 见孙雨薇将来意和盘托出,付宁雪晶莹额头上露出一抹无奈,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这女人...怎么透着一股傻气呢? 看面相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么...胸大无脑呢? 你把咱们老底都揭了,下面还怎么谈? 对面,花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来他猜对了,这两人,是来找帮手的。 不过,这孙雨薇的单纯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虽然浑身透着一股千娇百媚的诱惑,可这眼神中,怎么有一股...清澈的愚蠢呢? 就像...自家娘子。 第233章 女帝的好奇,做贼心虚 御空舟甲板上,夏倾城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扭头看向身旁花宁。 “你真打算跟她们合作?” 经过一夜洽谈,花宁与付宁雪达成了协议,合力抢夺祖罐。 “合作?”闻言,花宁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广撒网,多捞鱼,只怕与她们达成合作的,不止我们。” 夏倾城闻言,美眸泛起一抹疑惑,“什么意思?” 花宁闻言,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梢,“当彼此都达成合作后,也就意味着没有合作。” “而占据合作主动权的她们,能够掌控所有人的动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当这种关系链编织成网的时候,就会分崩离析。” 花宁这番说辞,她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终归还是明白了几分。 懒得去想,夏倾城直接询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干,该吃吃该喝喝。” “一切的谋划,都要建立在强大的力量基础上,没有实力,任何筹谋都是纸上谈兵。” 耸了耸肩,花宁从蒲团上瘫倒,躺在夏倾城修长的双腿上,凝视着那张绝美脸颊,脸上挂着一抹笑容。 当人美到一定程度,是真的会赏心悦目,单单是看着,心神便能愉悦。 “怎么,宁王殿下这是不打算做任何筹谋,直接硬抢吗?”剥开一颗荔枝放到花宁嘴里,夏倾城开口。 “当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撼动大局时,需要筹谋来寻找缝隙撬动。” “可纵观东荒的年轻一辈,能让我用计谋去暗算的,应该没有。” 往夏倾城怀里靠了靠,花宁咀嚼着那颗荔枝,脸上露出一抹满足。 “哦?宁王殿下这么有信心?” “东荒年轻一辈中,难道没有让你忌惮的人了吗?” 许是觉得花宁将她遗忘,夏倾城美眸中泛着几分不满。 闻言,花宁讪讪一笑,“有啊,最起码现在我还打不过娘子你啊。” 听到这话,夏倾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花宁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眉梢上挑,涌出几分好奇。 “不过除了娘子你,还有一个人需要提防。” 夏倾城美眸泛起涟漪,讶异于是谁能让这个腹黑的家伙忌惮,“谁?” “道天圣体。”深吸口气,花宁脸上露出几分肃穆。 “道天圣体?”听到这个与混沌体齐名的超然体质,夏倾城美眸动容,“可是,这一世没有出现啊。” 摇了摇头,花宁随之开口,“他已经出现了。” 闻言,夏倾城俏脸失神,露出几分惊容,自古王不见王的两大超然体质,在这一世同时出现了? “你见到他了?”夏倾城肃声询问。 点了点头,花宁道,“不仅见到了,还打了一架。” 红唇半张,夏倾城好奇询问,“谁赢了?” 很显然,对于这两大超然体质孰强孰弱的问题,她也很想知道。 “自然是夫君我啊。”花宁做出一副自信模样,道。 不过自信之余,花宁脸上也露出几分正色,“不过,是在数千招后,险胜一招。” “他的肉身、灵力底蕴都不逊色于我。” “但他的境界,比我要高。” 听到这里,夏倾城的动容神情已然化为肃穆。 混沌体的强大她已然见过,道天圣体各方面都不逊色于他,其强大可见一斑。 未来,定会成为花宁帝路上的最大阻碍。 要不...下黑手,把他杀了? “对了,异种体质达到自在境后,都会觉醒天赋图腾,你的图腾是什么?” 似是想起什么,夏倾城望着面前花宁,好奇的询问道。 自古以来,只有道天圣体与混沌体的图腾不唯一,历任之主所觉醒的图腾都不尽相同,所以,她很好奇花宁觉醒的是什么。 尤其是当初,在帝都乱局中,花宁以图腾逼疯了一位圣者后,让她心中愈发好奇。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一僵,假寐的眼眸豁然睁开,然后,猛地起身。 “咳咳,我去给御空舟加些灵晶,也好早些赶到落凤坡。” 说完,花宁逃一般的跑开了,直接扎进船舱。 笑话,若是让自家娘子知道,自己觉醒的图腾是仕女图,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是那贼驴弄得?这给鬼说鬼也不信啊。 到时候,她肯定会说,自己这是仕女图看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导致图腾都跑偏了。 万一,她再觉得丢人,把自己休了... 想到这里,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气愤,“贼驴,滚出来受死!” 看着花宁逃一样跑开的身影,夏倾城脸上露出一抹狐疑,不就是个图腾嘛。 不让看就不让看,搞得这么见不得人是唱哪出? ...... 落凤坡,位于大明、大夏皇朝交界处西部向东数十万里之遥,荒无人烟,生机绝灭。 落凤坡占地浩瀚,数百万里疆域满目赤红,飞沙走石,常见风暴,景阳冈的焚炎谷与这里相比,俨然是小巫见大巫。 大地干涸,黄土龟裂,广袤的荒芜好似来到了无垠沙漠。 据传闻,这里曾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可一头真凤于此陨落,便造就了这幅荒芜景象。 此处,地势险峻,有万里平原,亦有陡峭险峻的山崖,峰峦叠嶂。 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却是危机四伏,诡谲的地势有莫名杀机,纵使圣人稍不留神,也会陨落。 而这落凤坡除了隐藏的危机外,这里的灼热高温也甚是诡谲,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火毒,可以灼烧人的灵力。 火毒入体,若强行运气,甚至会导致身躯自燃,焚烧成枯骨灰烬。 不过,随着青丘祖罐现世的消息传出,寂静万年之久的落凤坡,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无论大势力还是散修,络绎不绝的人影从四面八方赶来,自觉是那个天命之子,想碰碰运气,看能否获得祖罐的认可。 当然,除了青丘祖罐这件强大帝器外,还有不少人是打着女帝传承的算盘来的,想继承她的衣钵。 毕竟,那可是大帝传承,圣地、皇朝传承如此之久,不正是因为大帝所留遗泽嘛。 对于许多散修来说,这无疑是逆天改命的最好时机。 “啊~” “我走不动了,哥你背我。” 此时,在这落凤坡的黄沙大地上,有几道身影漫步行走。 忽然,其中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小萝莉瘫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一样嚷嚷了起来,小嘴撅的老高,满脸写着三个大字,‘不高兴’。 若是花宁在此,定能认出来,眼前这个萌萌哒,撒泼耍赖的小萝莉,正是之前打了他一巴掌的冥王体。 而她的真实身份,便是东炎皇朝三皇子,额...公主的话应该更为贴切,齐瑶。 看着自家妹子坐在地上打滚,齐麟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刚要回去将她背起,却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旋即回过头去。 “砰” 下一刻,远处的一座巍峨高山忽然喷发,灼热的滚滚岩浆从山中汹涌,浇灌着这片土地。 接着,一股无比神秘而玄妙的气息从山体中迸发,如碧波荡漾,席卷了整片落凤坡。 感受着那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波动,齐麟的眼神微微一凛,喃喃自语。 “帝坟...出世了。” 第234章 二哥?天骄齐至 落凤坡,外围之地,人影窜动,周身有灵力弥漫,抵御着空气中四散的火毒。 人影近二十,长袍加身,制式的纹路在衣衫上镌刻着,若花宁在此,定能认出,这衣服,赫然是他大明的日月纹。 人群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四五左右的男子,锦衣华服,腰跨长刀,面容俊朗。 眉宇跟花宁有三分相像,周身弥漫的灵力,赫然达到了自在境。 此人,便是大明朝二皇子,也就是花宁的二哥,花明,封号陵王。 “殿下,这天怎么越来越热了?” 抹了一把头上汗珠,身旁随从快走两步与花明并肩,哈拉着舌头道。 “你眼睛是用来长着出气的吗?没看到火山都喷发了?” 听到这话,花明扭头瞪了那人一眼,巴掌落在脑门上,骂骂咧咧道。 “若本王猜的不错,帝兵应该快要现世了。”沉吟一瞬,花明望着远处喷发的巍峨火山,喃喃自语。 “殿下,听说四殿下也来了,咱们要不要跟他去碰头啊?” “是啊,听说四殿下就是闻名东荒的混沌体,若是有他加入,还有谁敢跟咱们大明争抢。” “对啊对啊,四皇子殿下据说突破了自在境,以混沌体的无双战力,这帝器绝对会是咱们的。” 这时,身旁忽然有人开口,提到了花宁,此建议一出,顿时引得周围不少人附和。 说到此处,不少人神情纷纷动容,得到消息时,他们震惊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谁能想到,昔日的纨绔皇子,修行废柴,竟一跃变成了无双的混沌体呢? “你们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让屁股坐住了?” “我那四弟是什么好人吗?把他拉过来,只会拿你们当枪使,纯纯当炮灰的命。” “到时候,估计你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众人提议,花明脸上露出几缕黑线,骂骂咧咧道。 “而且那叼毛现在是大夏皇朝的帝后,被那女人诱惑的五迷三道的,若是真被他得手了,会带回大明吗?” “依我对那狗贼的了解,没准刚抢到手,就舔着脸给他媳妇送过去了。” 顿了顿,花明又是开口,“怎么,一个混沌体的名头就让你们把那家伙干的糟烂事给忘了?” “是谁,被他扒光衣服吊在旗杆上当了三天旗帜?” “是谁,被踹进染缸里,顶着花花绿绿的脑袋被人唠一辈子?” “是谁,被扫把插在屁股上,骑猪上天?” “是谁,跟王寡妇偷情,被那小子逮住,挂牌子游街?” “怎么,一个混沌体的名头就让你们改变了印象,觉得我那四弟是什么好人?” 看着眼前这群墙头草随风倒的人,花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提醒道。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擦,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宁王殿下虽然鸟枪换炮,摆脱了修长废柴的名头,可他犯贱、腹黑的秉性可没变啊。 若是他们真的屁颠屁颠的赶过去汇合,指不定又被什么新花样折腾呢。 以前仗着他废柴还能挣扎两下,可现在,人家却身怀混沌体这种超然体质,这不是送上门的开心果嘛。 念至此,众人纷纷朝花明投去感激的目光,还好殿下提醒,不然,估计又得骑着扫帚上天了。 在大明还好,毕竟都是自己人,可如今聚集在此的,却是整个东荒的天骄,若再出糗,那丢人可就丢到外面去了。 看着众人对花宁有了清晰认知,花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这心里,还是有几分嘀咕。 他那四弟没修为的时候都那么会玩,如今,有了混沌体的加持,不知道有多少人得惨遭毒手。 “不行,得找点人联手,若那狗贼发起疯来,得有人拦着。” 想到这里,花明辨别一番方向,便朝远处进发。 听说,那南陵的蛮王体遭过四弟的黑手,若是拉拢他,没准能成功。 ...... 落凤坡中央之地,巍峨的火山在喷发,恐怖的高温甚至能穿透灵力,灼烧人的肌肤。 自天穹俯瞰,以凤鸣山为中心的方圆百里之地,俨然化成了一片焦土,灼热的岩浆在大地上流淌,将这里化为了一片火海。 此时,在这凤鸣山四周万米之外,有无数人影簇拥,有散修,也有来自各大势力的弟子,甚至长老。 粗略估计下不下十万,散落在凤鸣山四周,不少人被那高温灼烧的跳脚,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 而在众人前方千米之外,却有人影驻足,天地间滚烫的高温,好似无法侵蚀他们分毫。 凤鸣山外围,无数人投向他们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敬畏,无他,只因那些人,代表了东荒年轻一辈的巅峰战力。 人影有数道,彼此之间泾渭分明,相隔甚远。 南边,蛮野宛若一尊铁塔,魁梧的身形极具压迫,上身赤裸,古铜色的肌肤下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头人形暴龙。 肩上,扛着一根近两米长的骨棒,看着极具视觉冲击。 在他身旁,则站着一道比他矮了半头的人影,浑身筋肉虽不似他那般爆炸,但有赤红色的纹理在上面攀爬,透着几分神秘。 上身一件狼皮貂裘,下身,是一件虎皮长裙,二十岁出头的模样,样貌普通,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不被注意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面貌看着及其普通的男子,周身却散发着不逊色于蛮野的恐怖波动,让无数天骄为之忌惮。 此人,在南陵颇负盛名,同样出自古老部落——战天族,名曰南战天。 两人身后,还有七八道人影,皆是南陵来此历练的天骄,修为不俗。 东边,阵营繁多,四大圣地悉数到齐,熟面孔有两位,摇光圣子,开阳圣子(东荒神体)赫然在列。 而在这两人不远处,还有两道身影驻足,皆是女子,身姿曼妙,体态晶莹,使得无数男子为之侧目。 左手边,是天枢圣女,同样是名满东荒的天骄,虽不似摇光、开阳圣子那般引人注目,但天赋同样出色。 而在她右边,便是名满东荒,与开阳圣子齐名的妖孽,天玑圣女。 云霄美女排行榜,位列第五,比付宁雪还要高出一位,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女神。 天玑圣女,先天道体,虽不比道天圣体那般妖孽,却同样与先天大道亲和,修行之道毫无滞涩,可问鼎巅峰。 而她,也是天玑圣地数万年来天赋最为出色者,与璇玑女帝所留福泽共鸣,修有帝经的无上秘法。 这可是连圣主都无法做到的事。 而天玑也是唯一一个,以圣女为尊的圣地。 众人身后,亦有门下天骄聚集,老一辈的人物无法出手,故而都在外围接应。 “呦,诸位都活着呢?” 就在这时,几人耳边忽然想起一道爽朗笑声,语气欠欠的,有种想忍不住暴打一顿的冲动。 第235章 大明的人,没资格来这 “没想到,你们书院也会来凑热闹。” 望着不远处缓步走来的三道人影,摇光圣子淡声道。 “没办法,老不死的们说想要个捣药罐,所以就来凑个热闹。” 闻言,刚刚出声之人再度开口,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此话一出,不少人纷纷朝他投来目光,脸上带着狐疑,这人...是踏马书生? 张嘴老不死,闭嘴老不死,你说他是土匪我倒信,书生?夺命的那种吗? 目光落定,三个书生打扮的人影缓步走来,两男一女,在不远处驻足。 左边之人,一身白衣,身形瘦削,却有几分挺拔,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样貌俊秀,风度翩翩。 可一张嘴,那种翩翩君子的感觉荡然无存,满嘴的匪气好像刚从山上下来的。 听到他那番目无尊长的话,身后跟着的一众大儒脸上纷纷露出几缕黑线,强忍着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逐鹿书院二师兄,若风,是个嗜酒如命的酒蒙子,一手风雨剑耍的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 中间是个女子,一袭红衣,左胸口镌刻着一朵桃花,腰间别着一把三尺长剑,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 红袖,桃林书院二师姐,擅琴、棋二道,走玄妙之道。 至于右边,则是位青衣男子,样貌看着有几分普通,但满身儒雅气,腰间别有一支判官笔,可判人生死。 青衣,京华书院二师兄,所擅之道言出法随,养一口浩然正气。 不过此时,三人的关系却有几分微妙,若风、青衣的眼眶乌黑,彼此瞪着对方,谁都不服谁。 中间,红袖看着两人那副一言不合就要掐架的模样,额头上满是无奈。 “你二人这是?”天枢圣女看出了三人间的微妙关系,不禁轻声笑问。 “这叼毛说我小师弟作的诗狗都不听,所以我捅了他两剑。” 拔开塞子往嘴里灌了口酒,若风拽出一副二五百万的架势瞪着青衣。 众人闻言,脸上露出疑惑,“小师弟?” 点了点头,若风道,“花宁啊,我师傅新收的关门弟子。” 听到这话,众人眼里的疑惑神色更甚,这若风的师傅他们是知道的,逐鹿书院的苦玄知命,诗道大家。 可花宁,什么时候成了苦玄知命的关门弟子? “我师傅已经单方面把小师妹许配给他了,这样算,叫声小师弟也不过分吧。” 佯装着咳嗽两声,若风自顾自开口,理不直气也壮。 众人闻言,脸上都是掠过几缕黑线,这两人果真是一脉相承,弟子全靠忽悠啊。 他这话若是被大夏女帝听到,只怕会把他狗头拧下来。 “嘿嘿,不说这个。” “话说,怎么不见你们家圣子?” “那几个家伙虽然整天摆着一张臭脸,但实力却没得说,你们家圣子不来,估计干不过他们啊。” 若风似乎与天枢圣女相识,上前两步,笑着与她洽谈起来。 众人闻言,也纷纷朝她投来目光,这天枢圣女虽然天赋不俗,但想要跟其他三人抗衡,怕是有些不够啊。 “他?出海了。”说到这里,天枢圣女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无奈,耸了耸肩道。 天枢圣子天赋极佳,虽是一介凡体,战力却强的离谱,被誉为数万年来最强。 可偏偏那家伙是个酒蒙子,不喜修行,整天都在想着酿酒,此次出海,正是为寻一株珍贵药草来酿酒。 为此,圣地中的那些老家伙,还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奈何那家伙死猪不怕开水烫,全当耳旁风了。 “你们书院的大师兄不是也没来吗?”话锋一转,天枢圣女看向对面三人。 “那些老家伙知道抢不过你们,所以,就让我们过来凑数了。” “帝器抢不过,寻些医书带回去也能交差。”往嘴里灌了口酒,若风一脸无所谓道。 “不过,我们大师兄虽然没来,但小师弟来了啊。” “你们,干的过他吗?”眼珠滴溜溜一转,若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若风此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露出惊容,混沌体也来了? 最近,东荒大大小小的风波可都跟混沌体脱不了干系,可他们,却从未真正见过。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对于这个万古无双的超然体质,很多人心里好奇的紧,想看看他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强大。 今日,诸位圣子齐聚,正是考教混沌体的绝佳时机,看看他,是否名副其实。 听到这个名字,远处,泰然自若的开阳圣子、天玑圣女的脸上神情第一次出现波动。 其他天骄人物脸上神色,也有几分变幻,显然,他们也很想见识见识最近闹出大动静的混沌体。 至于摇光圣子,却是冷哼一声,似乎对混沌体瞧不上眼。 这时,齐麟带着小萝莉从不远处走来,驻足于凤鸣山脚下,脸颊带笑,冲众人示意。 “这个家伙...” 齐麟的到来引得不少目光注视,南战天的眸子打量片刻,平静的脸庞出现几分动容。 “那个狗贼没来吗?” 目光打量一圈,齐瑶没有看到花宁,小脸微微一鼓,气呼呼道。 北边,灵祁与孙雨薇联袂而至,出乎众人预料的是,付宁雪竟也在身旁。 难道说,我的女神已经... 想到这里,不少人发出呜呼哀嚎,心碎了一地。 而在灵祁身旁,还有一位青衣男子,体态十分魁梧,不比蛮野逊色分毫,青色的肌肤上附着着密密麻麻的鳞片,跟随着呼吸在蠕动。 龙辰,青面蛟龙一族的妖孽,出自北原,隶属妖族,变态的肉身甚至足以比肩蛮王体魄。 “大夏跟大明的人怎么还没来?” 看着凤鸣山脚下的诸多天骄,外围簇拥的人发现了端倪,脸上泛起几分狐疑。 如今,东荒的四大圣地,以及东炎皇朝的人都到了,却始终不见大明与大夏皇朝的人,难道说,他们放弃了此次帝器的争夺? “大明与大夏的年轻一辈中,没有圣子级人物现世,来了也是丢人,还不如放弃呢,起码可以留个体面。” “混沌体已经嫁为‘人妻’,代表的自然是大夏皇朝,如此一来,大明,就显得势弱了,不来人也正常。”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狗叫什么?” “我问你你在狗叫什么?” “本王不是人吗?你眼睛让屁股给坐住了?” 那人话音刚落,忽然,就听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接着,就见花明大踏步而来,一脚将他踹翻,揪起他的衣领,在他耳边大声嚷嚷。 教训完那个没长眼的,花明便带着众人朝凤鸣山脚下而去。 可还不等他走到近处,一道恐怖的剑气直接在他脚下迸发,撕裂了大地。 “你...没资格来这里。” 接着,所有人便是看到,立于凤鸣山中心的摇光圣子,缓缓转过身来,眼神默然的望着花明。 脸上,透露着几分不屑。 第236章 大明,没有孬种 摇光圣子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他望去。 这摇光圣子,好生霸道! 虽然这花明没有圣子级那般的恐怖天赋,但也是代表着大明皇朝,身份尊崇。 且本身还有自在境的强大修为,算得上一方出色天骄。 可眼下,这摇光圣子却不给他丝毫颜面,出言羞辱。 见此情形,不少有心之人猜测到了什么。 这摇光圣子,应该还在对当初被混沌体敲闷棍的事耿耿于怀,所以,便把气撒到了花宁的二哥身上。 对此一幕,场中的其他天骄则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天骄,有天骄的傲气,虽然这大明的二皇子修为不错,但在他们看来,却还没有与自己平起平坐的资格。 至于出身,大家背后都有不朽底蕴,何须忌惮? 大明虽强,却也不会为了这种小事与他们背后的势力开战,年轻人之间的争斗,若是上升到整个势力,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你...” 看着摇光圣子那副霸道神情,花明的脸色有几分难看,拳头攥的嘎吱作响,脸上有怒意浮现。 而他身后,跟随而来的大明将士,眼中也有几分盛怒。 “这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 “倘若执意上前,丢的...是你大明的颜面。” 看着花明那副无能狂怒的模样,摇光圣子的脸上流露着淡淡的讥讽,继续奚落。 “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不要来这丢人现眼了。” “大明,的确很强,可跟你有什么关系?” “蒙前人荫蔽,就觉得自己也行了?” 远处,蛮野看着摇光圣子那副嚣张架势,眉头忍不住一皱,扛着骨棒便要上前,“这家伙怎么...” 你觉得旁人没资格便让人家走就是了,干嘛像个老嫂子似的在那嘚啵嘚个不停。 可还不待他上前,身旁的南战天便伸手将他拦了下来,“若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大明的人,就太让人失望了。” 俗话说得好,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堂堂大明皇子,被摇光圣子如此奚落,花明怎能忍受。 “你...再踏马给老子说一遍!” “我说,你这种废物...”摇光圣子闻言一笑,旋即开口。 不待他说完,就见花明周身灵光大绽,自在境的修为轰然爆发,手握长刀直接朝摇光圣子冲了过去。 “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赋便在这里狗叫,你...算个什么东西?” 言罢,花明已经冲到摇光圣子近前,汹涌的灵力凝聚成刀罡,纵横百米,自天穹猛地劈落,直奔摇光圣子头顶。 “呵,就这种伎俩也拿出来丢人?” 望着眼前凌空劈落的刀罡,摇光圣子冷笑一声,负于身后的右手缓缓探出。 双指一并,直接把那凌天刀罡夹住,使其无法寸进分毫。 “咔嚓” 双指猛地用力,花明的刀罡轰然暴碎,接着,见他大手一探,拂袖挥出,花明的身躯便如断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 场外众人见状,脸上都是露出惊容。 这摇光圣子与花明皆是自在境修为,可后者,却在其手中走不过一招,圣子级人物这般恐怖吗? “敢打我们殿下,纳命来!” 见花明吐血倒飞,其身后簇拥的十几道身影纷纷大怒,祭出强大道兵,朝摇光圣子杀去。 奈何,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一个照面,大明的诸多将士齐刷刷倒飞,咳血倒地。 “土鸡瓦狗” 看着地上瘫倒的众人,摇光圣子脸上冷笑愈浓,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你在...狗叫什么?” “我问你你在狗叫什么?” 以长刀支撑着地面起身,花明抹了一把嘴角血迹,周身萎靡的灵力再度爆发,怒目圆睁,长刀拖地,朝着摇光圣子再度杀去。 “哼” 冷哼一声,摇光圣子脚步前探,虎口钳住刀刃,五指猛地用力,长刀瞬间崩溃。 右腿抬起,重重的一脚直接踏在花明的胸膛上,再一次将他踹飞出去,倒在地上大口咳血。 凤鸣山外围,围观的众人看着场内一幕,神色带着几分复杂。 “唉,堂堂大明,竟然没有一个能撑住场面的人。” “原来,强的一直是大明,而非下面这些人。” “作为大明的二皇子,同辈之人,竟在摇光圣子手下走不过一招。” “由此看来,大明在年轻一辈中的战力,连很多出色宗门都不及啊。” “好不容易有个混沌体,还送人了。” 看着地上踉跄起身的花明,众人纷纷开口,脸上露出几分惋惜。 “咳咳” 咳出大口鲜血,花明的衣衫都已经被染的通红,手持断刀,身形踉跄。 双股战战已经有些不稳,可他还是咬着牙让自己站的笔直。 “咳咳” “老子虽天赋不及你,却也不是什么孬种,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大明,你打错主意了。” 啐了口血沫,花明布满血丝的眼瞳中露出些许疯狂,狞笑一声,然后,举拳便朝摇光圣子冲去。 天赋差无所谓,大不了以命相搏,可若不战而惧,那便不配做大明之人。 “殿下!” 地上,重伤瘫倒的众将士看到花明疯一样的冲向摇光圣子,脸色顿时大变。 呜呼哀嚎,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剧烈的痛楚却只能让他们原地匍匐。 “唉,没想到帝兵还未出世,大明的皇子便要先一步陨落了。” “这花明也是一根筋,没什么脑子。” “回去好好当你的闲散皇子不好吗?非得到这来送死。” “明知不敌却还要送死,这已经不是勇气了,这是愚蠢。” “唉,果然啊,天骄与圣子级人物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看着花明那副决然模样,场外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惋惜,觉得他此举实在过于莽撞。 至于凤鸣山下的众多天骄,望着花明的身影也都摇了摇头,看来,争夺尚未开始,大明,便要先有皇子陨落了。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花明的垂死挣扎让摇光圣子心里生出了几分杀意,冷声说罢,脚步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接着,见他五指握拳,浩瀚的灵力自天际汹涌,迎着花明的身躯便轰了过去。 这一拳,莫说花明,纵然是场外的一些天骄,也需郑重以待,若无意外,这一拳,足以让花明陨落。 面对这必死的一拳,花明脸上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狞声大笑,迎着那恐怖的拳印便轰了上去。 “蠢货!” 望着花明那副搏命驾驶,摇光圣子脸上讥讽愈浓,两拳相触,接着,让所有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本该身死的花明,却仍旧站在原地,反观摇光圣子,却被生生轰飞出数百米远。 “就你...也配辱我大明?” 第237章 就你,也配辱我大明? 灼热的熔岩地面上,花明岿然不动,而摇光圣子,却被生生轰飞出数百米远。 诡异的一幕使得在场无数人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朝他投去目光。 战场中央,花明看着远处那被自己一拳轰飞的摇光圣子,脸上神情也出现了几分错愕,我...这么吊吗? 而地面上,那些挣扎着起身的大明将士,目光也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望着花明。 纪王殿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吊了?刚刚,不是还被打成狗呢吗?怎么突然间就支棱起来了。 场内,众多天骄看着摇光圣子那被轰飞的身影,眼眸中也露出几分疑惑,不解的看向花明。 难道说,他刚刚动用了什么禁忌秘法? “就你...也配辱我大明?”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望向花明时,一道淡漠、又充斥着冷笑的声音从天际间响起。 接着,就见一道白衣身影从花明身后缓步走出,身形倒映在众人目光下。 看到那抹突然出现的身影,在场无数人的瞳孔猛然一缩,因为此人,赫然便是花宁。 “是那个狗贼。” 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蛮野脸上露出几缕黑线,挥舞着手里的骨棒,牙根痒痒。 “他便是混沌体?”身旁,南战天的目光落在花宁身上,瞳孔中闪着几分肃穆。 “除了这个狗贼天底下还能有这么贱的人吗?”撇了撇嘴,蛮野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想抡起骨棒上去敲他闷棍。 “这个狗贼,本姑奶奶今天非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远处,小萝莉齐瑶看到花宁,气的牙根痒痒,挥舞着粉嫩的拳头想上去跟他拼命,却被齐麟揪住衣领提了起来。 至于在场的其他诸位天骄,目光也都纷纷落在花宁身上,上下打量着,有几分好奇。 这便是混沌体吗?模样...倒是有几分俊俏,也不像腹黑之人呐。 “二哥,许久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望着眼前浑身是血的花明,花宁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言语不无调侃道。 “草,你个狗贼再不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看着眼前那道熟悉的骚包身影,花明的脸色微微一愣,咳了口鲜血后,扯着嘴角嚷嚷道。 闻言一笑,花宁道,“收尸?这个我擅长啊。” “诺,我兜里揣着好几个洋葱呢。” 说着,花宁竟真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洋葱,攥在手里给花明看。 “草,跟人沾边的事你还是一点都不干啊。” 看到那个洋葱,花明便想起当初这狗贼给自己哭丧的场面,脸上掠过几缕黑线。 “参见宁王殿下。” 见到花宁,大明的诸多将士纷纷上前,恭敬作揖,神色大喜,发自肺腑的喊了句宁王。 往日,称呼花宁不过是碍于他的身份,可见识到他恐怖的实力后,众人对他,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 看到众人这幅模样,花明的脸色透着几分复杂。 谁能想到,往日那个处处暗算他,下黑手的四弟,如今竟变成了名震东荒的混沌体呢?让无数为之忌惮。 今日他若不来,不仅自己会身死,大明的颜面也会跟着扫地。 “跟着我二哥没什么前途,以后还是跟我吧,免得被人打死。” 看着他们衣袖上镌刻的日月纹,花宁心中生出诸多感慨,旋即拂袖免礼,不无玩笑道。 身旁花明闻言,心里刚刚生出的几分感激烟消云散,满脸黑线,骂骂咧咧,这狗贼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地道,当面挖他的人。 众人闻言,神色顿时大喜,刚要开口答应,可忽然想起之前花明的告诫,不禁犹豫起来。 虽然跟着宁王殿下风光,但...骑着扫帚上天的体验,他们属实不想来第二次。 看着众人脸上的犹豫,花宁莞尔一笑,看来,他在大明的名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花宁旋即转身,看向在场的诸位天骄,脸上的笑容逐渐淡漠,眼神中,多了几分肃杀。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你是一点记性都没长啊。” “既然如此,那今天你就在这给自己...立块碑吧。” 目光在众人身上环视一周,最终,花宁的视线定格在摇光圣子身上,声音淡漠,瞳孔中流露着一抹森然杀机。 无论他们几人如何算计,都属于关起门来过日子,几个兄长他能杀,但别人不行。 对内,可以兄亲弟恭,拉帮结派各自为战,但对外,他们都是大明皇子,要懂得一致对外。 “真以为仗着混沌体便能无敌吗?” 望着对面花宁,摇光圣子脸上杀机毕露,狞声呼喝。 上次,他体有禁制,被花宁暗算,成了他一生的污点,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如今,再见花宁,新仇旧恨一股脑的都涌出来了。 言罢,摇光圣子周身泛起无穷金光,九道金色圆环加身,如一尊永恒神炉,携雷霆之威朝花宁杀将过来。 “最起码面对你这种废物,本王,真的无敌。” 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花宁双手缓缓摊开,无穷无尽的金光自他周身迸发,那浩瀚的汪洋看的无数人心神皆骇。 混沌体的底蕴太可怕了,这如渊如海的天池,几乎永不枯竭,这,便是他无敌的资本啊。 “轰隆隆” 言罢,花宁冲天而起,身披金光,宛若一尊巡视诸天的神王。 这一次,没有黑手,没有暗算,有的只是惶惶大气的无上攻伐,修道至今,同境中,花宁已无忌惮。 轰隆声在天际间响彻,金色的灵力渲染天穹,摇光圣子九道金光加身,如盖世雄主,与花宁厮杀。 “啪” 花宁怡然不惧,金色的手印演化磨盘,旺盛的血气迸发,以极致的肉身力量硬撼。 一出手,便展现出了混沌体的盖世神威,立身不败,拳印震天,打崩了摇光圣子的护体金光。 “嘶” 天穹下,无数人望着熔岩之地中爆发的大战,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混沌体的肉身未免太可怕了,竟然徒手撕裂了摇光圣子的护体金光。” “是啊,据传闻,摇光圣地的护体金光万法不侵,大道不灭,如今,竟被混沌体以蛮力生生破开了。” “混沌体如今的肉身,只怕圣躯都无法比肩了,据说,大夏内乱时,他曾徒手硬撼圣人。” “唉,看来,同境中能与他肉身搏杀的,只有齐名的道天圣体了,蛮王体、东荒神体怕是都无法比肩。” 场外,其他众多天骄看着两人爆发的大战,脸上也都带着几分肃穆,这混沌体的强大,似乎有些超出预料。 第238章 击碎摇光圣子的道心 “轰隆隆” 天地动荡,山河破损,两人战至癫狂,摇光圣子无愧年轻一辈的巅峰人物,其实力之强超出了无数人的预料。 帝道经文《摇光圣术》被他发挥到极致,周身有无穷神光洒落,宛若星河匹练,有亿万神霞。 各种强大神术被他演化,展露无边攻伐,浩荡的神山自天穹压落,要将花宁震杀。 而花宁,则始终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任你神术通天,我自一拳寂灭。 “天道!” 口中低语,花宁拳印震天,无穷金光加身,将他衬托的宛若一尊盖世神王,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撼动天地的无上伟力。 混沌体,超然于世,体魄无双,天道煌煌大气,与他先天契合,一拳出,天地皆崩。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惶惶大气的天道拳印荡破天穹,直接崩碎了摇光圣子的神术,龙行虎步,花宁如一尊神王欺身而进。 “砰” 大战进入白热化,两人战至终章,花宁满头发丝飞扬,浑身散发无穷金光,挥手间,直接打碎了摇光圣子的半边身躯。 外围众人见状,无不惊呼,混沌体的肉身太可怕了。 “刺啦” 大片鲜血从天际间散落,摇光圣子的右边身子直接被花宁撕裂,剧烈的痛楚让他神情癫狂,于天际间怒喝。 “寂灭天光!” 沐浴鲜血,摇光圣子发狂,周身,绽放出无穷神光,如一轮煌煌烈日,又如永恒神炉,浑身秘境都在发光。 下一刻,血色金光自天际间盛放,如银河倒挂,上穷碧落下黄泉,轻轻一扫,无数山岳崩塌,大地满目狼藉,山石崩碎化为无垠废墟。 那恐怖的威势,看的在场无数人眼皮直跳,纵然早已远离战场,此刻仍旧感受到一股致命威胁。 远处,摇光的一众长老看着发狂的自家圣子,脸色微微一变。 这‘寂灭天光’可是帝经后的禁忌篇章,威力虽然极大,但施展后却有可怕的后遗症。 至于凤鸣山外围的一众天骄,看着九天之上爆发的恐怖大战,神色都有几分肃穆,这两人,近乎代表了东荒年轻一辈的巅峰战力。 神光扫过,万物寂灭,作为帝经的禁忌篇章,此术威力极大,纵使尊者被映照,也有性命之虞。 念至此,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花宁,他们想看看,面对如此禁忌篇章,混沌体是否还能从容应对。 “土鸡瓦狗” 面对摇光圣子的禁忌秘术,花宁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随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径直冲入了神光。 无尽神霞中,花宁就如一尊盖世神王,那帝经的禁忌篇章,竟无法阻拦他的脚步半分,他就这样,如般朝摇光圣子冲了过去。 花宁周身所弥漫的金光,甚至盖过了帝经的禁忌篇章,体内,各大秘境都在发光,有诸天神佛诵经,万法不侵。 “恶鬼道!” 杀至末端,花宁发丝飞扬,有盖世神威,低吼一声,拳印光芒大盛,璀璨的金光化为无穷厉鬼,摧枯拉朽的打崩了摇光神术。 “五行山河图!” 在花宁的滔天拳印下,摇光圣子感受到了一股致命威胁,暴喝出声,五行体的图腾随之涌现,一幅浩瀚的山河图卷压盖了整片天穹。 可紧接着,他便被花宁一拳轰飞出去万丈远,破碎的身躯又多了几分崩坏,恶鬼缭绕,吞噬着他体内生机。 “原来传闻是真的,摇光圣子竟是五行体。” “早些年便有所耳闻,只是未曾得到证实。” “这五行体虽比东荒身体弱了几分,但作为异种体质,同样身怀图腾。” “五行山河图,据传可籍此引动天地伟力,加持自身,让战力达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 “可...施展出山河图的摇光圣子还是被混沌体一拳险些打崩身子,这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力量啊。” 五行山河图一经展露,天地间响起无数哗然声,不少人面露惊容,失声惊呼。 远处,摇光圣子脚踏天穹,眼神无比阴翳的望着花宁,瞳孔中杀意凛然。 花宁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纵使帝经的禁忌篇章都无法伤他分毫。 “今日,我必杀你,来证道帝路。” 五行山河图始一出现,摇光圣子被打崩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几个呼吸便已完整如初。 发丝飞舞,摇光圣子身背山河图,双臂缓缓展开,天地间的无穷伟力向他汹涌,气势,节节攀升,那浩瀚的灵力,甚至快要比肩花宁的混沌体了。 “这摇光圣子好生可怕,宁王殿下打得过吗?” 远处,大明将士感受着摇光圣子周身迸发的恐怖气势,脸色猛地一变,失声惊呼。 “准备一下。”闻言,花明脸上也是露出几分肃穆,对众人吩咐道。 众人闻言,肃穆的点了点头,紧紧攥着手中道兵,做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花明见状,脸色一黑,拍了一巴掌身旁人影的后脑勺,“我踏马让你们准备跑路。” 看着对面意气风发,信心百倍的摇光圣子,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弧度,“你莫不是真以为凭这一副破画就能与我抗衡了?” “如你这般废物,能与本王交手至此,不过是看看你的本事,给你个机会罢了。” “你能将修为提升至此,是因为你的力量仅限于此,而本王修为至此,是因为...这个境界,只能承受的住这种力量。” “猫捉老鼠的闹剧既然玩够了,那接下来,也该让你绝望了。” 闻言,摇光圣子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低声怒喝,“你也不过只会呈口舌之利罢了。” 可他这话说完,脸色却猛然一变,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天穹下的花宁。 “这话,不仅仅是对你说的。” “本王不是针对谁,我只是想说,除了我家娘子,在座的诸位...都是垃圾。” 说罢,就见花宁的双臂缓缓摊开,接着,一股浩瀚到无法言明的气息从天地间迸发,身后显化的虚影,在一点点凝实。 原本,不过一汪湖泊大小的金色天池,此刻,才真正展露他的面目,成几何倍增长,浩瀚的海洋无边无际,笼罩了整片虚空。 “轰隆隆” 身躯耸入九天,花宁如一尊神王,俯瞰天地间的所有人,金色的眼眸中充斥着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接着,见他五指反扣,朝着摇光圣子轰然按下,下一刻,无穷的神光自天际显化,凝成一道遮天大手,将整座凤鸣山都笼罩了进去。 “给我破!” 摇光圣子发狂,山河图的力量演化到极致,凝成一杆擎天巨柱般的长枪掠上高空,要刺破天穹。 “轰隆隆” 掌印压落,摇光圣子的神枪好似纸糊的,土崩瓦解。 那股恐怖的气息压落,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抗衡的范畴,几乎一个照面,他身后的山河图便崩碎了,化为漫天碎屑,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涌出来,踉跄倒退。 周身弥漫的护体金光在那股力量下,宛若纸糊的,瞬间瓦解,致命的威胁涌来,摇光圣子脸色大变,桀骜的神情在此刻,化为了无穷恐惧。 面对花宁那触及禁忌的恐怖力量,摇光圣子全无大战之心,丢盔卸甲,转身便逃,生而不败的帝路争锋之心,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第239章 斩杀摇光圣子 “跑?跑得掉吗?” 九天之上,花宁宛若俯瞰众生的盖世神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随后,五指轰然压落。 “砰” 遮天巨掌落定,摇光圣子便如那泼猴,任由你神通再强,都无法逃脱着五指山,像只苍蝇般被拍进大地。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狼藉的大地被轰出一道巨大深坑,恐怖的力量余波纵横数万米,烟尘四起,无数的山岳被震塌。 远处,围观的众人看着眼前一幕,脸上流露着无边惊骇,投向花宁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便是混沌体吗? 作为东荒年轻一辈领军人物的摇光圣子,倾尽资源所培养的盖世天骄,就这样败了? 而且,败的这样彻底,近乎是摧枯拉朽的碾压,面对混沌体,他可谓毫无还手之力。 哪怕最后连五行体的图腾都施展了出来,仍旧无法匹敌混沌体的盖世神威。 此刻,很多人心中已经渐渐萌生了混沌体的无敌之姿,碾压般的击败摇光圣子,年轻一辈中谁能做到? 天玑圣女、东荒神体或许可以将其击败,但绝对做不到如花宁这般,摧枯拉朽的碾压。 远处,凤鸣山下的一众天骄,看着天穹上那道如神王般的伟岸身影,脸上充满肃穆,混沌体的强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家伙...” 南边,蛮野望着地上那被轰出的巨大深坑,倒吸一口冷气,投向花宁的目光充斥着凝重。 年轻一辈中,只有他跟冥王体与花宁交过手,不过都是短暂的试探,感觉不到他的强大。 如今,花宁碾压般的击败摇光圣子,让世人看到了混沌体的无上战力,单单是这份灵力底蕴,便远非常人可比。 “这狗贼,好像比之前更强了。” 远处,小萝莉盯着九天之上的白衣身影,小脸也带着几分肃穆。 之前,与花宁交手时,两人的战力应该在伯仲之间,花宁纵然要强,也有限度可以丈量。 可如今,她已经感受不到花宁的战力极限在哪了,放眼在场众人,能让她有这种感觉的,只有自家哥哥。 至于东荒神体、天玑圣女,虽然她也有些看不透,但给她的感觉,却没有花宁那般无力。 那个狗贼,似乎真的要同辈中无敌了。 这种感觉是个不好的信号,帝路争锋,除了妖孽的天赋,还需要有无敌的信念与一往无前的气魄。 若心中生出畏惧,那帝路争锋便会失去先机,甚至,失去证道的资格。 虽然在场的很多人不想承认,但看到花宁所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已经有很多人,道心不稳了。 烟尘散去,狼藉大地上,一道巨大的深坑浮现,中央,摇光圣子身躯破烂,浑身灵力萎靡到了极点,大口咳血。 “咳咳” 啐了两口血沫,摇光圣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只脚踩在了胸膛上,蹂躏着。 看着眼前那道熟悉的身影,摇光圣子此刻的眼神中早已没了那份桀骜,只有几分阴鸷,还有掩饰不住的恐惧。 “呵,废物。” “如此,便打崩了你的道心,这帝路,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吗?” 抬脚踩在摇光圣子的胸膛上,花宁居高临下的将他俯视着,眼神中充满不屑,讥讽开口。 听到这话,摇光圣子满眼盛怒,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花宁这话,可谓杀人诛心,一来,蔑视着摇光圣子的实力,二来,将他之前羞辱大明的话,如数奉还。 外围,众人看着那被花宁踩在脚下的摇光圣子,脸上神情带着几分复杂。 谁能想到,场中形势转换的如此迅速,之前还桀骜不驯,意气风发的摇光圣子,此刻却被人踩在了脚下,打崩了道心呢? 远处,大明的诸多将士听到这话,脸上满是喜色,狠狠出了一口恶气,高声呐喊着‘宁王威武’。 而花明脸上也露出几分畅快,一想到刚刚被摇光圣子羞辱的场面,他心里的火就有些压抑不住。 如今,这口气,终于被他那叼毛四弟出了。 “既然道心已崩,那你...就去死吧。”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花宁忽然开口,指尖萦绕出一抹金光剑气,欲朝摇光圣子的脖颈抹去。 “尔敢!” 见花宁欲要痛下杀手,摇光圣地的长老顿时坐不住了,纷纷闪身掠来,周身汹涌起可怕灵力,怒声大喝。 这摇光圣子虽然道心崩塌,但自身天赋却是极佳,为了培养他耗费了圣地诸多心血,若是陨落在此,那圣地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哪怕退一步讲,纵然摇光圣子打不过混沌体,但战力在年轻一辈仍旧是顶尖的,可不能让他陨落。 “他心起杀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踪影呢?” 就在摇光圣地的诸位长老即将踏足凤鸣山脚下时,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天地间响起。 接着,凛然的剑气撕裂虚空,直接在他们脚下劈出一道纵深沟壑。 话音落罢,就见一袭红衣的夏倾城缓步而来,手握三尺青峰,立于摇光众长老身前,美眸带着几分清冷。 “是大夏女帝!” “女神啊,没想到连她都来了。” “废话,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一块出现不正常嘛。” “哇,这个狗贼啊,我的完美女神就这么惨遭了他的黑手,心痛啊。” “心痛?那你上去干他啊,正好跟摇光圣子在路上做个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混沌体跟女帝,似乎还真挺般配的。” 夏倾城的出现引发了一片哗然,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她望去,眼神中,充斥着掩饰不住的爱慕。 然后...纷纷唾骂花宁狗贼,若非他刚刚展露出来的可怕实力,只怕已经有人冲上去跟他拼命了。 “女帝陛下也要插手吗?” 看着面前出现的夏倾城,摇光的几位长老脸色有些难看,沉声开口。 “刺啦” 还不等夏倾城开口,花宁便已动手,剑气萦野,一颗头颅高高抛起,殷红的血迹染红了他的衣衫。 “废话真多。” “诺,你们不是要圣子嘛,给你。” 缓步走到跟前,花宁提着摇光圣子的头颅丢到几人脚下,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第240章 摇光长老出手,擒拿花宁 “嘶” 看着地上那颗滚落的头颅,场外倒吸冷气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花宁身上,不可置信的将他望着。 东荒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摇光圣地费尽心血所培养的天骄,就这样草率的被杀了? 虽然摇光圣子不及东荒神体那般具有声望,可自身战力绝对是顶尖,少有人能与其抗衡,如今,人头却已落地。 花宁动手无比果断,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甚至都没有给摇光众长老开口的机会,便斩下了其圣子头颅。 如此狠决的性子,可与传闻中那个混不吝的纨绔皇子有很大出入。 而凤鸣山脚下的一众天骄,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瞳孔也是忍不住一缩。 摇光圣子,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未来帝路争锋的有力角逐者,就这样被杀了? 目光在那颗滚落的头颅与花宁身上来回环视,众人的眼眸中充满忌惮。 他们的实力与摇光圣子在伯仲之间,若是对上混沌体,下场只怕好不到哪里,心中不免有种兔死狐悲感。 至于大明的诸多将士,脸上也有惊容浮现,显然没有想到,宁王殿下如此果决,根本不留半点余地。 倒是花明,对这一幕似乎早有预料,暗戳戳嘀咕一句,“这狗贼,真是一点没变,抓住机会下死手啊。” “你...” 看着脚下滚落的头颅,摇光的诸位长老脸色猛地一变,无比愤怒的盯着花宁。 显然,他们没有想到,花宁竟不留半点余地,直接把摇光圣子杀了。 “宁王殿下这是要与我摇光开启不朽战吗?” 这时,一位摇光长老迈步上前,怒不可遏的盯着花宁,厉声怒喝。 闻言,花宁讥笑一声,“要不要脸啊。” “本王还真是低估了你们的无耻下限。” “刚刚这狗贼欺辱我二哥时,怎么没见你们冒头呢?痛下杀手时,你们怎么没想过会引发不朽战呢?” “哦,现在你们家圣子被打死,就坐不住了,怎么,我大明的人能死,你们摇光的人就死不起吗?” 听着摇光那些长老的说辞,花宁脸上冷笑愈浓,毫不留情的奚落。 这话一出,摇光的诸位长老脸色涨红,显然,被花宁这一番言辞怼的有些哑口无言,一时间无言以对。 “宁王殿下说的不错,大明的人死得起,怎么,你们摇光的人就死不起吗?” “技不如人就不要在这狗叫了,说的越多,越显得你们摇光玩不起。” “没想到,堂堂圣地还有输不起的一天,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技不如人。” 花宁此话一出,纷纷引来了不少人的附和,这让原本就有些不堪的摇光长老,更感颜面无光,有些挂不住脸。 “吾之圣子哪怕胜了陵王殿下,也会放其一条生路,不会如你这般,痛下杀手。” 有怒极的长老闻言,出声反驳,浑然不觉自己有错,反倒将责任都归咎到花宁的狠辣上。 “哈哈哈” “本王...是不是给你脸了?” 听到摇光长老倒打一耙的言辞,花宁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只是那笑容,多少透着几分冷冽。 “哼!” “宁王殿下虽身怀混沌体,可自身修为不过自在境,莫不是准备将我等一同诛杀?” 闻言,摇光长老冷哼一声,对花宁并没有太多忌惮。 混沌体的确强大,可他眼下尚未成长起来,自己堂堂尊者,难道还惧怕一个自在境的小辈吗? “混沌体应是伟岸,受人敬畏的,而非你这般杀心大起。” “作为对你的惩戒,也算是福泽,今日,老夫四人便将你擒住,带回圣地静修一番。” “等什么时候将你这杀性磨掉,再让明皇来领人吧。” 那人说完,为首的三长老便是迈步上前,好似秉承大义般开口,要准备将花宁押回摇光圣地。 “草,这些狗东西怎么这么不要脸!” “明明自己技不如人输了,眼下却来倒打一耙,准备将其押回圣地,如此做派实在让人厌恶。” 远处,蛮野听到这话顿时坐不住了,手里的骨棒被他挥舞的虎虎生风,忍不住爆了粗口。 身旁,南战天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呵,东荒那些所谓的势力不都是这种德行嘛。” “就允许他们欺负别人,等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就坐不住了,真是恶心。” “这摇光的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不远处,小萝莉齐瑶也有些看不过去了,眉头皱起,看向摇光众人的目光满是厌恶。 对此,身旁的齐麟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作威作福惯了,所以,半点亏都吃不下。” 而在场的其他天骄神情亦是如此,看像摇光众长老的目光带着几分厌恶。 显然,他们也低估了摇光的做事下限,未免有些太不要面皮了。 远处,若风看到摇光一众长老准备对花宁出手,忍不住谩骂一句,作势就欲上前相帮,却被书院的大儒拦了下来。 “局势混杂,这种事就不要掺和了,我们这次来是有要事做的。” 若风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怒意,“虽然小师弟还不算书院的人,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欺负,什么都不干吧?” 那大儒闻言,轻声一叹,“大明与大夏皆没有高手跟随,仅凭咱们书院的人手,还无法跟摇光相抗衡。” 凤鸣山外围,众人看着场中对峙的局面,脸上纷纷露出不平,忍不住谩骂。 “这踏马还要点脸吗?” “明明是公平对决,到头来却要人家偿命,圣地都这般霸道吗?” “洗涤罪孽?放尼玛的屁,若是混沌体真被他们抓去了摇光,绝对有死无生。” “没办法,谁让大明没有强者跟随呢?大夏女帝天赋虽好,却也无法抗衡这么多圣地长老啊。” “这踏马还能再离谱点吗?大明好歹也是东荒的超然势力,年轻的不行也就罢了,怎么老一辈的连个撑场面的人都没来?” “难道真如外界传闻的那样,这混沌体...是野生的,完全放养?” “大明的人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有混沌体这样一个宝贝还不小心看护着,还四处放养?” 尽管摇光圣地势大,但还是有许多人为花宁鸣不平,认为圣地行事太过霸道了,只能他们欺辱旁人,却不肯吃半点亏。 当然,除了唾骂圣地的,还有不少人觉得大明办事一点都不靠谱。 年轻一辈派来的陵王被摇光圣地吊打,还不容易等来了混沌体,如今,又被摇光的长老欺压。 大明如今的国力不是鼎盛吗?怎么行事这般拉胯,甚至连些寻常宗门都不如。 眼下,都已经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了,竟然连个面都不露。 第241章 把他们给我杀了! “跟老夫回摇光赎罪吧!” 阴鸷的声音从天际间响起,摇光的五位长老一起出手,尊者境的可怕修为自体内轰然爆发,直奔花宁,要将其擒拿。 远处,众人见此情形,脸色纷纷一变。 混沌体虽然战力无双,可逆行伐仙,但自身修为只有自在境,还无法与摇光的尊者相抗衡。 “这些狗贼欺人太甚,真踏马以为我大明没人吗?” 不远处,花明看着摇光众位长老出手,脸上露出愤怒神情,旋即掏出一枚玉简捏碎。 然后...等了半天,却不见半点音信。 见此情形,花明忍不住爆一句粗口,“草!这些狗东西在干什么?” “都踏马让人骑到脖子上拉屎了,连个屁都不放,我大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身旁,夏倾城看着对面联袂而至的五位摇光长老,黛眉微微一蹙,手握三尺青峰便欲上前。 这五人,除却三长老外,修为都在尊者五重天,全力施为,未尝不能胜。 可还不等她迈步,花宁却是拉住了她的皓腕,笑着对她摇了摇头,随后,缓步上前。 下一刻,花宁便在所有人狐疑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张开双臂,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看热闹...也要有个限度。” “如果今日,我被这群老匹夫抓走,那混沌体,便与大明再无干系。” “而大明,从今往后也不会再有宁王。” 此时的花宁,脸上已无笑容,反而带着几分正色。 从一开始,他心中便压着一股火,因为他知道,大明的人,自始至终都在。 可当他二哥有性命之虞,濒临死境时,他们却无动于衷,没有半点动手的准备。 而此刻,摇光圣地众位长老骑脸,他们仍旧是一副看戏的心态,这让花宁心里很不满。 因为心有大明,所以二哥那个莽夫,拼了性命也要维护其荣光,可他们,却浑然不将这种殊荣放在眼里。 生在大明,便要誓死扞卫,这是花明自始至终所坚持的,可他花宁不一样。 上位者视视人命如草芥,那我为何还要去维护? 大明与大夏不同,前者尚武,这种风气自他父皇上位后达到了顶峰,身在这种环境内,你不能说他是错。 可大明的这种尚武风气,已经变得有些病态,过于崇尚皇权、力量,近乎无情,好似一个个追求力量的傀儡、机器。 除了明皇的旨意,任何人在他们眼里,都如草芥。 虽然这让大明的国力达到了一个巅峰,但同时,也种下了致命的隐患。 就像当初花宁说的,剑开双刃,若握不好,是会伤己的。 “哥,这家伙是疯了吗?”看着战场中央放弃抵抗的花宁,小萝莉脸上露出疑惑。 齐麟闻言,摇了摇头,“相反,他很冷静。” “他这么做,是为了逼大明的人出手。” “逼大明的人出手?”蛮野听着南战天的话,大大的脑袋上挂着小小的问号。 “混沌体虽强,可尚未成长起来,想以一己之力对抗摇光,还是差得远。” “毕竟,此行所要应对的,不仅仅只有尊者。”点了点头,南战天解释道。 灵祁几人闻言,扭头看向付宁雪,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沉吟一瞬,付宁雪望着远处花宁,轻声开口,“因为认可他的,自始至终只有镇东亲王的人,而不是大明的人。” 花宁说完,天地间仍旧一片寂静,不见半点动静。 五位摇光长老联袂杀至,看向花宁的目光满是狰狞,带着狠厉。 “垂死挣扎罢了。” 狞声大笑,三长老周身灵力大绽,恐怖的拳印压盖着这片天穹,这一击若是落下,只怕花宁也得遭受重创。 “呵呵,真是可笑。” 望着周围寂静的天地,花宁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说完,五指张开,就要召唤诛仙剑。 “我大明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摇光在这里说三道四了?” “带回摇光修心?你脑袋让驴踢了吗?” 就在花宁准备唤出诛仙剑,宰了这几条老狗时,忽然,天地间有大喝声响起。 接着,就见六道身影联袂而至,身着日月长袍,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轰隆隆” 六人始一出现,便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明帝印豁然暴动,直接崩碎了摇光五位长老的攻势,将其震飞出去。 为首的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名曰吴天齐,禁卫军统领,直属御前。 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影,摇光五位长老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这厮杀了我家圣子,我等要将其抓回摇光赎罪。” 闻言,吴天齐的脸上露出几分冷笑,“你们还真是半点脸都不要了。” “公平对决被人打死,却在这里倒打一耙,你是认为我大明可欺吗?” “怎么,给你两颗甜枣,还真以为自己行了?” “跟我大明玩,你有那个实力吗?” 三长老听到这话,眼神中带着几分阴鸷,“难道我家圣子就这么白死了吗?” 吴天齐闻言,冷讪一声,“要不然怎么办?把你们送回去与他团圆?” “趁现在还有点脸面,赶紧滚,不然,把你们都打死在这,摇光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说完,吴天齐懒得再看摇光众人一眼,转身朝花宁走去。 来到近前,吴天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冲花宁拱手作揖,“宁王殿下赎罪,路上有事耽搁了。” 花宁闻言,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将他打量着,“杀了他们。” 听到这话,凤鸣山外围响起一阵惊呼,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向花宁。 而在场的诸位天骄,脸上也露出几分惊容,显然没有想到,花宁如此果断,并不打算将此事揭过去。 至于摇光的诸位长老,闻言后,脸色都是露出几分讥笑,这混沌体,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吴天齐闻言,脸色微微一愣,“殿下说什么?” 花宁眉头一皱,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我说,杀了他们。” 吴天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迟疑,“殿下,若是杀了他们,只怕会跟摇光彻底撕破脸啊。” “有些话,本王不喜欢重复。”说到这里,花宁的眸子已经彻底冷冽下来。 “殿下,咱们此行的目的是抢夺祖罐,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啊。”吴天齐尴尬一笑,不为所动。 虽然摇光圣子已死,但暗中却还有大人物蛰伏,若是在这把摇光的长老杀了,那此事无疑会扩大化。 “我最后再说一遍,把他们...给我杀了!” 缓步上前,花宁与吴天齐咫尺距离,脸上,已经布满冷冽,一字一顿的开口,霸道而充满威仪,再无往日半点慵懒。 此刻站在吴天齐面前的,不是混沌体,不是大夏的帝后,而是大明的——宁王。 第242章 霸道的花宁 “殿下,这个...实非属下分内之事,无法听命。” 看着面前神色冷冽的花宁,吴天齐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生出几分不悦。 花宁虽是大明宁王,但如今却算大夏的人,虽然身份还在,却没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毕竟,他也是禁卫军统领,直属御前。 在帝都,有几人敢对他这般颐指气使? “好,很好,非常好。”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的冷冽一扫而空,转而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中,不掺杂丝毫温度。 他是真没想到,大明也有这种没脑子的人。 “都给我...杀了。” 向后退去两步,花宁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森然杀意,低沉着声音沙哑开口。 闻言,众人脸上都是露出一抹疑惑,显然不明白花宁这话是在对谁说。 “殿下让你干什么,乖乖去做就好,你耳朵是用来长着出气的吗?” 就在众人狐疑之际,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天际间响起,接着,凛冽的寒光自无数人瞳孔中浮现。 “噗嗤” 下一刻,血光涌现。 大明一行,除却吴天齐外,其余五人的头颅高高抛起,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成了一具无头尸体瘫倒在地上。 察觉身后异状,吴天齐的脸色猛地一变,豁然回身,一道黑袍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当那张脸逐渐清晰后,吴天齐的瞳孔中掠上一抹恐惧,失声惊呼,“黎...黎龙?” “噗嗤” 噗通一声响动,黎龙一拳打在吴天齐的小腹上,直接崩碎了他的天池,废掉了一身修为,极致的恐惧爬满心头。 “谁给你的脸啊,敢把殿下的话当耳旁风。” 双腿踹出,黎龙踢碎吴天齐的膝盖,应声扑倒在地。 “殿下...殿下我错了,我该死,是我该死!” 剧烈的痛楚让吴天齐身体痉挛,止不住的颤抖,双目血红,扑倒在花宁面前悲痛忏悔。 远处,外围众人见状,脸上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那黑袍人影,为何将大明的人屠戮了,就算那吴天齐不听从命令,也不至于痛下杀手吧。 那可是尊者啊,放在外界是足以开宗立派的存在,就这么被杀了? 身旁,花明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显然没有想到,花宁会让人将他们杀了。 “你似乎,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本王需要的,是听话的狗,而不是会反抗的人,明白吗?” 看着脚下匍匐在地的吴天齐,花宁半蹲下身子,看着他那张因剧痛而变得狰狞的脸颊,轻声开口。 “刺啦” 话音落罢,花宁手起刀落,一颗头颅高高抛起,伴随着尸身的倒地,吴天齐气息尽绝。 “把摇光的人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别听错了,是...一个都不留。”丢掉手里刀剑,花宁擦拭着虎口间的鲜血,扭头看向黎龙。 闻言,黎龙的脸色微微一怔,旋即会意,从地上拾起一把长剑,缓步朝摇光圣地的众人而去。 “既然殿下让你们死,那你们,就没有了活着的理由。” 言罢,黎龙长剑一挥,凛冽的剑气如长虹月牙,直接撕裂了数十道摇光弟子的身躯。 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已在那凛冽剑光下炸开,化为了漫天血雾。 当那滚烫的鲜血飞溅在脸上时,很多人才反应过来,眼神中,开始有恐惧的神色攀爬,疯一般的开始逃命。 可以他们的实力,又如何能在黎龙手中逃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剑气从瞳孔中放大,然后...轰然炸开。 “尔敢!” 看着人群中肆意屠戮他圣地弟子的黎龙,摇光的几位长老脸色骤变,联手阻击。 战场之外,众人看着浑身沐浴鲜血的黎龙,脸色都是大变,就连场内诸多天骄,瞳孔中也流露着几分惊容。 显然,他们都不曾想到,花宁的手段竟如此狠绝,竟打算将摇光的人尽数灭杀在此。 “一群不听话的狗罢了,杀了就杀了。” 缓步走到花明身前,花宁笑着开口,那些大明尊者的死在他眼里,似乎是再瞄小不过的事。 “他们,终归是我们大明的人。” 看着花宁脸上挂着的笑容,花明叹了口气,神情中透着几分惋惜。 微微一笑,花宁道,“你把他们当大明的人,他们,可曾把你当大明的人?” “这些人,不过是我们养的狗罢了,既然不听话,还留着有何用?” 顿了顿,花宁看着自己的莽夫二哥,“二哥,你这性子在大明,怕是很难活的长久啊。” “既然不想沾染是非,那就回圣地修行吧,有些事,能不插手便不要插手。” “不然,被人当枪时,还是这般后知后觉。” 听到这话,花明的脸色微微一愣,盯着花宁看了许久,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旋即一叹,“难道历史还会重演吗?” 闻言,花宁一笑,轻轻拍了一下二哥的肩膀,“只要我足够强,历史就不会再现。” “无论...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谁。” 花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自嘲,“与你同出皇家,是一种悲哀。” 说完,花明便带着众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花宁说的对,有些事,还是不要掺和的太深为好。 看着花明一行离开的背影,夏倾城迈步走到花宁身旁,“又让你忽悠瘸了一个?” 花宁闻言,洒然一笑,“我与二哥情同手足,怎么会忽悠他呢。” “我不过是,找个未来替我接手烂摊子的人罢了。” 本想白一眼花宁的夏倾城听到此话,俏脸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 耸了耸肩,花宁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了一句,“王叔踩完脚印,照猫画虎就好了。” 这话,旁人或者听得一头雾水,可夏倾城却似乎明白了什么,美眸微微一亮,喃喃自语。 ‘好像,不止他有兄长,朕似乎...也有呢。’ “救我!” 就在这时,远处的战斗已经落下帷幕,尊者境巅峰的黎龙对上摇光长老,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短短片刻,摇光一行近千人,全被屠戮殆尽。 眼下,只剩三长老苟延残喘,被黎龙一刀剖开胸膛,劈的横飞,祭出一道玉符,朝天穹怒吼。 “大明,是欺我摇光无人吗?” 玉符捏碎的同时,一股超越尊者境的恐怖气息自天际间绽放,轰隆声响彻,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是圣者,摇光圣地的圣者出世了!” 感受着那股威压一切的恐怖气息,在场无数人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胸口,神色大骇间失声惊呼。 第243章 摇光圣者,擒拿花宁? 恐怖的灵力风暴在天地间席卷,一股浩瀚如海的强盛气息在弥漫,九天之上,拨云见日。 一道苍老身影屹立云端,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所弥漫的气息便如一座大山压在了众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外围众人见状,脸色都是一变,失声惊呼。 这便是圣者的气势嘛,果然冠绝天地,任你气势通天,在这般存在面前,都感觉自己渺小如蝼蚁,不可力敌。 如这般存在,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无一不是大能巨擘,寻常人想觐见都无缘,不曾想今日竟在此处窥得了圣人真容。 “还真是圣地的作风,打了小的然后老的出来找场子。” 凤鸣山脚下,南战天看着那道屹立云端的身影,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神情带着几分鄙夷道。 “东荒的这些势力不都这般嘛。”耸了耸肩,身旁蛮野瓮声道。 “纵然你身后有大明撑腰,也不该这般肆无忌惮。” “如此挑衅,是当我摇光无人吗?” 那圣者始一出现,便毫不掩饰他的强大,浩瀚如渊的灵力席卷天地,如一座大山,轰然间落在花宁身上,似是要立威。 “嘎吱” 恐怖的威压落在身上,纵使花宁身怀混沌体,浑身筋骨也感受到一股剧痛,嘎吱作响,整个人都在下沉,双脚,已经完全陷入了地面。 可纵使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花宁的身躯依旧挺拔,周身散发着一股璀璨金光,抵御圣境威压。 “天呢,混沌体的肉身强的有点太离谱了吧。” “那可是圣者啊,虽然只是威压降临,也绝非尊者能够承受的,眼下,混沌体却靠纯粹的肉身之力硬抗了下来。” “果然,传言非虚,混沌体的修为虽然只有自在境,可这肉身,已经足够比肩圣躯了。” “太可怕了,那股圣威针对的是混沌体,可面对涤荡的余波,我都忍不住想要跪地叩首,向其臣服。” “呵呵,你算好的了,我皇道极境的修为,在那股圣威面前,甚至连灵力都镇压在了身躯中,好似被封印了一般。” “可怕,太可怕了,混沌体面对圣境强者的恐怖威压,竟能做到面不改色。” “单就此举,便无愧无双之名。” 圣威展露下,场外无数人为之变色,仅仅是涤荡的余波,便让无数人臣服,跪地叩首,根本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气息。 其中,不乏皇道极境的强者,如此对比,混沌体之强,可见一斑。 “你杀性太强,对东荒,对紫薇星域来说,都是个威胁。” “不过本座有好生之德,便将你带回摇光,镇压百年,等你磨灭心中杀机,再让明皇来要人吧。” 九天之上,那摇光圣者见花宁在他的威压下身躯仍旧挺拔,眼神阴翳。 不过同时,心中也露出惊容,如此体魄,不愧是万古无双。 摇光圣子输给他,并不冤。 听到这话,场外无数人脸色为之一变,这厮,好生不要脸。 镇压百年? 等那时,同辈中人只怕早已称尊作祖,纵使混沌体天赋再强,也会被远远甩在身后,这狗贼,是要杀人诛心啊。 “玛的,摇光的人都这么不要面皮吗?”听到这话,蛮野有些坐不住了,挥舞着手里骨棒骂骂咧咧。 而其他天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若混沌体真被他囚禁在摇光百年,就算体质再无双,也废了。 说完,摇光圣者便出手了,袖袍挥舞,探出大手摇摇一握。 接着,一道遮天掌印自天际间显化,遮天蔽日,那恐怖的气势蕴含天地之力,根本非人力所能抗衡。 眼前一幕,像极了花宁击败摇光圣子的场景,只不过此刻,双方的位置发生了转换,被镇压者,变成了花宁。 众人见状,脸色纷纷一变,原本以为,随着黎龙的出现,大明会摧枯拉朽的取得这场胜利,没想到,摇光却出现了一位圣者。 那黎龙虽强,与圣境只有一线之隔,可双方的实力差距却仿佛隔着天堑,圣者,已经超脱凡人,非人力所能抗衡。 若大明无圣者现身,混沌体只怕危矣。 且从刚刚发生的一幕来看,大明内部,似乎对这位宁王...并不看重。 念至此,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遗憾,万古无双的混沌体难道刚刚出世,便要被摇光镇压了吗? “既然你摇光这样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望着九天之上镇压的遮天掌印,花宁犹如风中残烛,亦如汪洋下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倾覆。 可面对如此恐怖的杀机,花宁神色却没有半点恐惧,嘴角反而挂着几分笑容,轻声开口。 “王叔,有人打我。” 说完,花宁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直接捏碎,然后,冲玉符中冲出的那道金光呼喊一声。 “哼,纵然是明皇至此,老夫又有何惧。” 见花宁捏碎玉符开始摇人,摇光圣者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按照辈分,明皇也是他的晚辈。 言罢,那遮天掌印轰然压落,笼罩无垠之地,如一座巍峨山岳直接把花宁镇压在了里面,恐怖的力量让大地满目疮痍,化为一片废土。 见状,众人神色大骇,混沌体,不会被打死了吧? 这一掌,力量之强,就算尊者境巅峰的强者也会遭受重创,虽然混沌体肉身强大,可花宁的修为却只有自在境啊。 不仅是场外众人,就连远处的一种天骄,眉头也是忍不住皱了起来,目光纷纷看向那狼藉废墟。 “扑簌簌” 烟尘散去,狼藉的大地满目疮痍,一道遮天掌印砸出巨大深坑,所有人此刻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里。 “是混沌体,他竟然还活着!” 待烟尘彻底散尽,几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目光下,屹立深坑中,毫发无伤。 见此情形,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眼神中充满惊骇,面对圣境强者的遮天巨掌,混沌体竟然没有半点伤势。 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已经有足以匹敌圣者的恐怖战力了? 九天之上,摇光圣者看到深坑中毫发无伤的花宁,瞳孔也是忍不住一缩,有些不可置信。 等等! 惊骇间,他忽然发现,花宁身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人影,而且,看着还似乎有几分眼熟。 “那人是谁?好美啊。” “好漂亮的人,与大夏女帝站在一起,竟不逊色分毫。” “等等,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还有,她...是谁?” 场外众人也发现了异状,目光纷纷落在花宁身旁的那道红衣人影身上,惊叹于她的倾城容颜。 九天之上,摇光圣者看着那道身影愈发眼熟,渐渐地,与记忆中的人影重合,然后,瞳孔猛地一缩,神色大骇。 “是她!” 第244章 恐怖的花城 “小花花,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身畔,花城一袭红衣,勾勒着曼妙身姿,体态晶莹,丰润如玉,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身旁花宁。 “你还好意思说呢,让我来给你当苦力,结果连个撑场面的人都没有,都快被人打死了。” 看着眼前那道曼妙身影,花宁撇了撇嘴,神情中透着几分幽怨。 “尊主。” 黎龙看着那道红衣身影,合十双手躬身作揖,神色无比恭敬道。 摆了摆手,花城将黎龙晾在一边,美眸看向花宁另一侧的夏倾城,眉宇间透着几分好奇,上下打量了一番。 见这情形,花宁赶忙将自家娘子拉到身后,一副防贼的架势盯着花城,“这是我老婆,你别乱打主意哈。” 花城闻言,咯咯一笑,上前两步挽住花宁的手臂,美眸看向对面女帝,“没事啊,我可以做小。”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一僵,看向花城的目光充满警惕,这个妖女,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得小心些。 花宁身后,夏倾城美眸好奇的打量着花城,这便是大明最神秘的亲王,花城吗? 似乎,与外界传闻的有些不同呢。 “花城,此子杀了我摇光圣子还有一众长老,希望你不要偏袒维护。” 九天之上,摇光长老看着场中出现的那道红衣身影,脸色多了几分肃穆,瓮声开口。 他闭关多年,对花城并不了解,只是来时听圣主提及过,见到此人要万分小心。 自己这话,应该算是给足她面子了吧。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本来还想调戏一番花宁的,听到摇光圣者此话,花城的眉头微微一皱,凝视九天,声音带着几分清冷道。 “你...” 见花城丝毫不给自己留颜面,摇光圣者的脸上露出几分怒意,刚要开口,身前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看到那张绝美的面容,摇光圣者脸色骤变,她刚刚不是在凤鸣山脚下嘛,何故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般速度,未免有些过于可怕了,甚至连他的神识都察觉不到。 “啪” 没有给摇光圣者开口的机会,花城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抽在了他的脸上,原地转了三圈,眼冒金星。 “你...” 站定身形,摇光圣者大怒,脸庞涨成了猪肝色,有些抓狂。 他是谁,摇光的圣境强者,足以称尊作祖的强大存在,此刻,却被人抽了个大耳瓜子,实在让他难以忍受,像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啪” 可他刚说完,花城又是一个嘴巴子抽来,直接扇的他翻转三圈,感觉天地倒转,两边脸都被抽肿了。 见此情形,天地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一副活见鬼的架势遥望九天,神色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还有几分...滑稽。 那可是堂堂圣者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存在,可眼下,却被那绝美身影用嘴巴子抽的找不着北了。 这场面,属实有些让人不敢相信,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而凤鸣山脚下的一众天骄,目光则纷纷望向花城,对于这位,他们可是早有耳闻。 今日一见,这位的行事风格,果真如传闻无二。 “你不要欺人太甚!” 眼前金星消散,摇光圣者大怒,气的双眼冒火,浩瀚的圣境修为自体内汹涌,席卷诸天,要与花城斗上一斗。 “这...可是你先打我的。” 看着摇光圣者周身汹涌的浩瀚灵力,花城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玩味开口。 下一刻,就见花城右手纤细的五指缓缓握拢,在左手掌心轻轻摩挲着,装模作样的吹了口仙气。 然后,像丢棒球一样朝摇光圣者隔空挥出一拳。 “轰隆隆” 接着,让在场所有人毕生难忘的一幕上演。 花城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拳,直接将虚空打崩了,摇光圣者周身汹涌的浩瀚气息,在那拳印下,被撕的粉碎。 大地龟裂! 山岳崩塌! 星河倒转! 这一拳,恍若开天辟地,浩瀚的大地被犁出一道纵深沟壑,好似挖掘千年的沟渠。 这一拳,遇山开山,遇河断河,自大地间纵横数万里,定型万年的地貌,被她一拳打回了原始年代。 至于那摇光圣者,就像大炮蹦出时遭遇的一只苍蝇,莫说血雾,直接就被轰成了渣滓。 仿佛连同他在这个世上存留的痕迹,都一并抹除了。 “咕噜” 望着眼前被夷平的无数山岳,盯着那道纵横数万里的拳印沟渠,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 呆呆地望着眼前场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瑰丽故事,神情呆滞,吞咽口水声不绝于耳。 就连那些年轻一辈的天骄人物,也被眼前一幕震撼到了。 他们久闻花城之名,知道她很强,却没想到强的这么离谱。 这一幕,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莫说此刻,就算放到同境,他们也没有任何把握能够战胜她。 尤其是亲眼见证后,他们甚至连站到她面前的勇气都快丧失了。 这一拳,险些把他们的道心打崩。 “好强。”夏倾城看着远处的狼藉大地,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切,显摆什么,等我到那个境界也能做到。”花宁撇了撇嘴,自顾自嘟囔一句。 不过,虽然嘴上这般说,但他心里也有几分震撼,看来,王叔的实力,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身在同境,哪怕身负混沌体,花宁也没把握战胜她。 “废物,给你丢个沙包都接不住。” 九天之上,花城望着那片散落血雾的虚空,撇了撇嘴,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此话一出,无数人哗然,脸上露出几缕黑线。 你管这叫沙包?都踏马快把天打崩了。 还接呢,跑都不一定跑得掉,你这种沙包莫说摇光圣者,就算放眼整个紫薇星域,也踏马没几个人接得住啊。 轻拂衣袖,花城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姿暴露在空气中,让人心神躁动。 可见识了她那恐怖的实力后,没有人敢去亵渎,放眼全场,也就只有花宁肆无忌惮的盯着,嘴里不时还会嘟囔两句。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硬抢是给你们脸,而不是你们当跳梁小丑的底气。” “公平竞争,是我给你们的机会,而不是你们自以为争取来的。” “今天的事,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哪个老不死的敢以大欺小...” “信不信我把你们道统都灭了?” 九天之上,花城的美眸俯瞰整座落凤坡,漠然开口,霸气的言语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警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古董。 第245章 帝坟出世,鸟巢? “这狗贼不是出发去中州了嘛,怎么会出现在这?” “没道理啊,根据我得到的线报,她在半月前便已经赶赴中州了,何故还会在此现身?” “她的确已经去中州了,眼前我们所看到的,不过是她的一道化身罢了。” “你说什么?化身?” “妄言!一具分身能有这么强大的战力?难道说她已证道大圣?” “大不大圣我不清楚,反正她的实力,本座看不透,而眼前的,也的确是一具化身。” “化身...也并非不可能,毕竟,她可是唯一一个活着从中州禁地出来的人。” “那踏马还玩个锤子,直接把祖罐送给她得了。” “此言差矣,此次争夺,在于年轻一辈,只要我等不越界,她自然也不好坏了规矩。” “她的实力虽强,可想要在化身的力量消散前将我等尽数斩杀,也未必。” “草,被人杀还踏马挺自豪,能不能要点脸?” 落凤坡暗处,有人影暗中开口,以传音交流,分析着眼下形势。 ...... 天地间,众人听着花城那充满霸气的言语,无一人觉得不妥,因为她,实在太强了。 那可是圣境强者啊,竟然接不住她一记‘沙包’。 东荒虽然有许多成名已久的强者,但对上眼前这个凶悍、却又容颜绝色的女人,多半也是不敌。 念至此,众人纷纷朝花宁投去羡慕的目光,有如此人物撑腰,莫说东荒,就算整个紫薇星域,都可以横着走了。 “真墨迹,我帮你一把。” 警告完那些暗中蛰伏的老古董,花城便把目光投向远处喷涌的凤鸣山颠。 言罢,见她拂袖一挥,无比宽广的凤鸣山顶直接被掀飞,其中设下的强大封印,都没有在花城手中撑过三个呼吸,便被撕裂了。 然后,重若万钧的一座大山,就这样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中...飞了。 就这样飞了。 再看那喷涌的凤鸣山,俨然像是被掀开了天灵盖的无辜受害者。 场外,无数人看着眼前一幕,神色大骇,嘴巴张大的都能塞进一个蛤蟆去了。 “好了,该处理的都给你处理完了,若是带不回来,你知道后果的呦。” 做完这些,花城如鬼魅般自九天消失,下一刻,便凑到花宁耳边低语,那笑容虽然动人,可落在花宁眼里,却让人毛骨悚然。 说完,花城轻轻拍了一下花宁的屁股,占完便宜便如鬼魅般离开,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花城消失后,在场众人顿时松了口气,那个人只是站在这里,就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心口,窒息而绝望。 不过震撼之余,也有人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既然那位的实力如此强大,为何还容许旁人来抢夺,直接冲进去把帝器带出来不就好了?” 此般疑惑一出,纷纷引得不少人附和,不过很快,便有大人物开口解释。 “这落凤坡中设有禁制,实力强大的人进去其中,会导致帝坟自毁。” “而帝器有灵,察觉到危险会自行复苏,那般威势,就连圣人都无法抗衡,会被瞬间磨灭。” “强如花城,都不可能与帝器抗衡,除非她带着明皇钟至此。” “但如此一来,两大帝兵复苏硬撼,只怕这三千州都得被打沉,死伤无数。” “至于为何花城会让东荒的各大势力来抢夺,也是无奈之举。” “她自身战力虽强,可其他圣地却有帝兵镇守,若是撕破脸,复苏帝兵,到时候大家就都没得玩了。” ...... “汩汩” 岩浆汩汩,在山中沸腾,灼热的高温似能融化天地,喷吐着存存火蛇,将天都烧红了。 花城那一击,直接将凤鸣山颠削平了,破开禁制,露出了帝坟全貌。 站在远处山巅俯瞰,凤鸣山内部,仿佛自成一方世界,浩大无边,更让人吃惊的是,那里,竟坐落着连绵不绝的古建筑群。 那些建筑,无比浩大,风格更是无比迥异,因为...根本不像人住的。 这里,就仿佛一座岁月更迭所遗留的城池,不比大夏帝都小上分毫,足以容纳上百万人。 可此刻,这座宏伟的建筑群落,却变成了一座死城,没有半点生机,无垠的废墟倒映在目光中,随处可见的是断壁残垣。 不过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却不在那座宏伟的建筑群中,而是聚焦在火山中央,那个颜色鲜红,却又无比庞大的鸟巢上。 那个鸟巢,有近十个足球场大,屹立在天穹中,位于灼热熔岩的上方,悬在半空之中。 它的颜色无比鲜艳,仿佛被鲜血浸透过,金灿灿的,晶莹无比,似有岁月的气息在流淌,同时又有无边亿万霞光倒映,照耀的整片天穹无比骤亮。 熔岩下,有汩汩热浪冲天而起,灌输到那鸟巢之中,散发着一股无比磅礴的气息。 “这就是帝坟?怎么看着像个鸟窝呢?” 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幕,场外有人好奇疑问,青丘女帝隶属九尾妖狐一族,为何死后的陵寝会是这幅模样? 不仅是场外的诸多势力,就连凤鸣山脚下,那一众天骄,脸上也露出几分疑惑,显然也被眼前出现的鸟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似乎,与他们得到的信息不相符啊。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青丘女帝的帝兵,‘青丘祖罐’,应该就在那鸟窝之中。 因为相隔如此遥远,他们便感觉到了一股超越大道的磅礴气息,那种力量,远比圣者更强。 在这个大帝不存的时代,能散发出这种恐怖气息的,只有极道帝兵。 念至此,无数人的心头开始变得火热,眼神中充斥着无尽渴望。 那可是帝兵啊! 代表着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尽管争夺的希望渺茫,但重利之下必有勇夫。 凤鸣山下,一众天骄看向那血红色鸟巢的目光也变得有几分灼热起来,同时,也多了几分肃穆,看向彼此的眼神带着几分警惕。 别看在此处,称兄道弟,可到了里面,保不齐就会下死手,这种友谊,在帝兵面前可不值一提。 不过,除了彼此,还有一些人需要防范,那便是隐藏在暗处的老古董。 虽然各大势力约定,圣者不可出手,但半圣、尊者可没有任何限制,哪怕到了里面会遭受压制,其实力也绝对可怕。 帝兵的吸引力,足以让很多人疯狂。 “诸位,各凭手段吧!” 终于,随着凤鸣山的禁制被彻底破开,场外一片哗然,诸位天骄相互抱拳,接着,冲天而起,直奔帝坟遗迹而去。 而诸天骄的行动,也算彻底拉开了帝兵争夺的序幕,无数人影宛若蝗虫过境,朝着遗迹蜂拥而至。 有的,甚至为了能够先人一步,已经大打出手,尚未踏足遗迹,便已经有人开始陨落,大战,一触即发。 第246章 女帝也是喜好此道之人? “轰隆隆” 凤鸣山上,熔岩滚滚,灼热的岩浆灼烧着大地,狼藉的废土俨然化为一片火海,绝灭一切生机。 凤鸣山顶,热浪汹涌的火山口中有万丈霞光喷发,冲上九天云霄,一股浩瀚到无法言明的气息笼罩着整片天地。 凤鸣山脚下,夏倾城看着荒无人烟的大地,看向身旁花宁,“我们,不进去吗?” 帝坟现世,各大天骄以及东荒的诸多势力,纷纷涌入行宫,此刻,山脚下只剩花宁二人。 摇了摇头,花宁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不急,进去早的都是些炮灰罢了。” 花宁有种直觉,眼前的这座地宫,绝对没表面看上去的简单,处处透着诡异。 至于其中所谓的机缘,对花宁来说属实没什么吸引力,看看书便能得宝,为何还要费劲巴拉的去遗迹里寻找呢? 若非帝兵,这种鬼地方他怎会来,看这群人像猴子一样抢来抢去,还不如去搜罗些好看的仕女图。 “呦,这胖道士鼻子还挺灵。” 这时,花宁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鬼鬼祟祟,好像个偷狗的。 此人,赫然是当初花宁遇到给老祖送书的那个无量道士。 此刻,他正拿着一个罗盘模样的物件,在凤鸣山四周徘徊,却始终没有进去的架势。 “呦,宁王殿下,真是巧啊,竟能在这里碰到。” “贫道最近又进了一批新货,还是西洋那边传过来的,有没有兴趣啊,都是熟人,给你打八折如何?” 那胖道士也注意到了花宁,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背着一个大麻袋笑着上前套近乎,张嘴便介绍业务。 可他话还没说完,花宁眼疾手快的便把他嘴堵上了,一个劲的冲他使眼色,‘没看到我家娘子在呢嘛,瞎说什么。’ 见状,胖道士顿时会意,递给花宁一个我懂了的眼神,随后...扛着麻袋便朝夏倾城走了过去。 “没看出来,陛下竟也是喜好此道之人。” “正巧,贫道这里也有女子喜欢的画本,您要不要挑上两本?” 说着,胖道士便伸手向麻袋里掏。 花宁见状,脸色顿时一黑,抬脚就把他给放倒了,胳膊勒着他的脖子,“死胖子,你成心的是不是。” “嘿嘿,不告诉陛下也行,只要宁王殿下...加钱。”嘿嘿一笑,胖道士冲花宁搓了搓手指。 花宁闻言,脸上掠过几缕黑线,“你踏马趁火打劫啊。” 没办法,为了在自家娘子心中保持正直形象,花宁还是乖乖掏钱。 一旁,夏倾城看着两人掐架的模样,晶莹额头上带着几分狐疑,什么西洋?什么八折? 女子喜欢看的?无脑恋爱故事吗? “你怎么跑这来了?”没好气的瞪了胖道士一眼,花宁问道。 嘿嘿一笑,胖道士道,“自然是来寻宝的啊。” 扒拉了胖道士两下,花宁催促道,“那你还在这杵着,帝坟都已经出世了,再晚些,怕是连毛都捞不着了。” “帝坟?什么帝坟?”胖道士闻言,脸上露出狐疑。 “你那两个眼珠子是用来出气的吗?没看到地宫都现世了?”花宁有些无语道。 “哎,殿下此言差矣。” “你看,这地宫四面环山,在此处虽是最高,可纵览全局,却是一块洼地。” “四面环山,山不临水,此乃大凶之地,怎会是帝坟呢。” 听到此话,胖道士脸上露出几分正经,摆弄着手里玩意给花宁分析。 “古之大帝,战力无双,虽不信轮回,死后却也会选风水极佳的埋骨之所。” “这青丘女帝医术通神,精通玄妙之道,怎会将帝坟选在这种聚阴成煞之地。” 听到这话,花宁的眉头微微一皱,看向对面胖道士,“若不是帝坟,那是什么?” 胖道士收起物件,一脸笃定道,“落凤坡,当然是落凤之地。” “这地宫,并非女帝陵寝,而是真凤的化道之地。”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惊容,“传闻是真的?” 原本,他以为那只是坊间传闻,做不得真,没想到,这胖道士竟说此处是真凤的埋骨之地,若是如此,那自家娘子没白来啊。 “那为何女帝的青丘祖罐会在这里?”夏倾城黛眉微微一蹙,遂问道。 胖道士闻言,嘿嘿一笑,“自然是...为了镇压这真凤的恶念了。” “毕竟,那头真凤,是青丘女帝杀的。” 胖道士说完,花宁与夏倾城脸上都露出几分惊容,这真凤,是青丘女帝杀的? “如果取走祖罐,那是不是...?”花宁思虑一瞬,想到了一个问题。 “是大凶,但也是机缘。”嘿嘿一笑,胖道士明白花宁在想什么,点了点头道。 这也是为何,暗中会有那么多大人物蛰伏的缘由,此处凶险,可非年轻一辈所能化解的。 “殿下若是能让贫道同行,可以免费赠送两条小道消息。” 言语一顿,胖道士笑呵呵开口。 这落凤坡中设有禁制,与花宁走在一起最为保险,毕竟,混沌体的肉身可是足以比肩圣者的。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生出几分警惕,眼前这胖道士绝非凡俗,贼眉鼠眼的架势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若是关键时候给自己来一棒槌,那到时候找谁哭去? 尤其是上次被他那破地图坑了之后,花宁愈发觉得这叼毛不靠谱。 斜着眼睛看了胖道士一眼,花宁想先验验货,“先说说看。” 胖道士也没拒绝,凑到花宁耳边小声嘀咕,“据说,那真凤生前也是个‘性禽中人’,与殿下是同好。” 闻言,花宁的脸色微微一愣,随后便是明白过来,眼里闪过几分精光。 可这胖道士是有前车之鉴在的,这信誉...让人很难相信啊。 “陛下的火凰体若是能在此处孕育子嗣,必定能觉醒最纯粹的火凰血统。” 见花宁还有迟疑,胖道士贱兮兮一笑,直接丢出王炸。 “哎呀呀,道长这是说的什么话,本王与你初次相见便觉得有缘,当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如果说之前的话,花宁心中还有迟疑,那胖道士这份说辞,直接让花宁洗刷了他的所有嫌疑。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到花宁这,那必须是真的。 “咳咳” “那个,娘子啊,我觉得咱们还是早点进去吧,若是晚了,说不定帝器就让人抢走了。” 双眼绽放精光,花宁与胖道士寒暄完毕,二话不说,拉着夏倾城便朝凤鸣山冲了进去。 全然不顾夏倾城那泛红的脸颊,以及腰间传来的痛楚,此刻,他脑海中想的,似乎只有...咳咳,提升血脉。 “殿下,别忘了贫道啊。”见花宁全然把自己遗忘,胖道士赶忙呼喊一声,跟了上去。 “道长,你是...哪位?何故跟着我家娘子?”中途,花宁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看着胖道士。 闻言,胖道士脸色微微一僵,尴尬一笑道,“你刚刚不是说咱俩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 花宁摇了摇头,“道长自己听听你这话合理吗?异父异母那能是亲兄弟吗?” “而且你也说了,消息是免费赠送,既是免费,又何故要报酬呢?出家人不打诳语。” “好了,我跟娘子还有正事要做,道长就不要跟着了。” 说完,花宁便拉着夏倾城踏入凤鸣山,只留胖道士一人站在原地凌乱。 “草,我真是信了这个狗贼的邪!” 半晌,胖道士才回过神来,望着花宁远去的背影,骂骂咧咧,脸上挂满了黑线。 第247章 女帝的小心机 自天穹俯瞰,帝坟无比浩大,残破的城池,断壁残垣的古建筑群,一片死寂,处处透着诡异。 真凤巢穴屹立于古老城池的中央正上方,若想踏入,便必须闯过荆棘,抵达中央位置的祭天台。 身若流光,花宁越过山峦,踏足这片古老的建筑群,目光带着几分警惕,四处打量着。 古城池中,熔岩遍布,灼热的高温蕴含着恐怖火毒,能够侵入人的肌肤,灼烧灵力。 踏足此地,心中会莫名的生出一种烦躁感,火毒入体,燥热难耐。 “娘子,有啥感觉吗?” 走在这断壁残垣中,花宁吮吸着温热的空气,看向身旁夏倾城。 摇了摇头,夏倾城道,“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这里的气息倍感亲切。” 自迈入地宫开始,夏倾城体内的血脉之力就开始变得异常活跃,好似久旱逢甘露的干涸大地,得到了滋养。 “你又在想些什么。”看着花宁有几分期待的眼神,夏倾城俏脸泛红,羞怒的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咱们还是快些到里面造...造孽吧,把祖罐抢到手也好回京。” 嘿嘿一笑,花宁不正经的开口,可话说一半,就见夏倾城手里的三尺青峰微微出鞘,赶忙改口。 说完,两人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开始朝凤巢进发,沿途,看到了不少尸首,都是来此处寻宝的,可惜还未走到深处,便死在了路上。 地宫浩大,危机四伏,这里有不少喜火的野兽蛰伏。 因火毒侵扰,导致性格异常狂暴,实力恐怖,纵使圣子级人物也需小心,稍有不慎便有陨落的风险。 “这里的禁制会将修为压制到皇道极境,灵魂力的范围也被缩小了五成。” 走在路上,夏倾城感受着自身被压制的修为,黛眉微微一蹙。 “这么说,现在娘子打不过我了?” “嘿嘿!” 听到这话,花宁率先想到的竟非危机,而是转头看向身旁夏倾城,脸上挂着的笑容,越看越‘刑’,活像个抢劫良家妇女的土匪。 闻言,夏倾城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茬,这家伙,越搭理他就越得寸进尺。 不过,将修为压制到皇道极境,她还真没把握打的过这家伙,混沌体的力量,实在太强了。 若是这家伙在这里干些什么,那自己...能反抗的了吗? 要不,先下手为强,提前帮他净身? 想到这里,夏倾城的美眸瞟向花宁的下半身。 可目光刚一落定,她便想起帝都战乱那日,花宁被雷劫劈的什么都不剩的场景,脸颊掠上一抹红晕。 “嘶” “这地方还真有些诡异,明明温热如火,怎么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呢?” 夏倾城目光移开的刹那,花宁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 ...... 一个时辰过去,花宁两人深入城池腹地,身上多了些血腥,沿途,碰到了不少强大凶兽,纵使他们这般战力,也费了好大一番手脚。 “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多骸骨?” 走在残垣中,夏倾城美眸环顾四周,这里,古老建筑另行可见,却多了无数尸骸,庞大的,甚至足以比肩山岳。 远处,那颗类似人猿的头骨,足足有百米高。 还有冗长数千米的蛟龙,被长矛钉死在山崖上的巨鸟,宛若擎天巨柱的腿骨...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兽骨,其中有许多尸骸,连种族都无法分辨,放眼望去,此处,赫然像是一座远古战场。 残骸中,随处可见漂浮的鬼火,有拳头大小的蓝色火苗,亦有比肩一人高度的红色火焰,在尸骸中随风摇曳,平添了几分诡异。 “咔嚓” 踩碎一块骸骨,花宁看着里面漂浮出来的黑雾,眉头微微一蹙,似是想起了什么。 “轰隆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剧烈响动,接着,璀璨的灵光渲染了半边天际,九天之上,有人影在互相攻伐。 “竟然是他。” 看着地平线上那道鏖战的身影,花宁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东炎皇朝的这几位皇子,天赋可比你大明要好。” 一旁,夏倾城迈步走来,看着远处那道遭人围攻的身影,不无调侃道。 “若我跟娘子生个孩子,天赋绝对古今罕见。”花宁闻言,莞尔一笑。 看着花宁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夏倾城白了他一眼。 “看来这遗迹中还是有些宝贝的。” 话音刚落,西方天际也有恐怖的大战爆发,开阳圣子正在遭遇几位神秘人影的围攻,似乎,在争夺一幅铁卷。 看着天际间爆发的恐怖大战,夏倾城呢喃,“果然,那些暗中蛰伏之人,开始动手了。” 真凤巢穴现世,慕名而来的绝对不止各大皇朝、圣地,那些强大的散修,以及低调的家族,都会来分一杯羹。 此刻,那些与各大天骄鏖战者,实力非常可怕,纵使修为被压制,仍然让圣子级人物讨不到半点好处。 时至此刻,各大势力的争夺已然开始,这里的宝贝花宁看不上,但不代表它不珍贵,一头真凤的巢穴,收藏绝对不逊色那些超然底蕴。 看着四周天穹爆发的大战,花宁伸了个懒腰,眼神中罕见的露出几分战意,“既然如此,那咱们...也来添把火吧。” “呦,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宁王殿下打算出手了?” “看中什么宝贝了?又打算对谁下黑手?” 看着花宁眼神中流露的战意,夏倾城嘴角含笑,不无调侃道。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正经,“下黑手那种事都是混沌体干的,跟夫君我有何关系?” 说完,花宁的目光眺望远方,最终,视线定格在书院的三位天骄身上。 既然那胖道士说,这真凤是‘性禽中人’,那他收藏的孤本佳作,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便是藏经阁了。 “穷书生们,这些东西乃是大凶之物,你们把握不住。” “所以,就交给我来帮你们承受这份痛苦吧。” 说完,花宁掌心一招,一根漆黑铁棍出现在手,拉着夏倾城便朝书院的几位天骄冲了过去。 身旁,夏倾城看着花宁那副无比熟练的动作,俏脸掠上几缕黑线。 这家伙,刚刚还说不下黑手,现在又把这个又黑又粗的东西拿了出来。 呵,男人,果然口是心非。 而就在花宁准备下黑手时,忽然,他体内生出异状。 混沌体图腾,竟然不受控制的要破体而出,旖旎的画卷在夏倾城眼眸中逐渐清晰。 第248章 藏经阁,闯塔 “我草,天杀的贼驴,你干了什么?” 看着身后逐渐显化的图腾,花宁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在那些旖旎画面即将出现在夏倾城美眸中时,赶忙压制下去,同时在心中问候那头贼驴。 【跟我有鸡毛关系,明明是这图腾自己有反应。】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混沌体图腾特殊,可以对极品孤本生出感应,想来,是鸟窝里有佳作收藏。】 听到这里,花宁的脸色变得有几分精彩,眼神中泛起精光,若是如此,那这图腾,可真是寻宝灵兽啊。 “看来,那无量道士这次没骗我。” “既然此事为真,那自家娘子提升血脉的事......” 想到这里,花宁扭头看向夏倾城,呼吸变得有几分急促,精光闪烁,愈发兴奋。 本来还狐疑花宁的图腾之力为何忽然失控,但当夏倾城看到花宁那贼兮兮的目光后,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嗔怒的瞪了花宁一眼,夏倾城赶忙转移话题。 “咳咳” “该死的火毒,竟能影响人的心智。”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花宁出声谩骂,毫不脸红的开始甩锅。 闻言,夏倾城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找借口都不找个像样的,这火毒虽强,可想要影响到混沌体,却是不够。 分明就是这家伙自己思想龌龊,还把责任推到火毒身上。 “咳咳” “不瞒娘子说,临来时,老祖叮嘱我给他寻几本仕女图带回去,说是对修行有极大助益。” “没办法,夫君我一向尊老,老祖一大把年纪,估计也没几年好活,咱们就权当满足他的遗愿吧。” 说完,花宁有些心虚的指了指远处的藏经阁。 “只怕想搜寻仕女图的,不是老祖吧?” 对于花宁这番说辞,夏倾城半个字都不信,清冷的目光瞟了他一眼,悠悠开口。 “娘子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夫君是读春秋的,怎么会看那种粗鄙之物。” “咱让老祖留在帝都收拾烂摊子,本来就有所亏欠,总得有点补偿不是?” “要想马儿跑,得让马儿吃草吧,毕竟,以后还得仰仗老祖带娃呢。” 对于夏倾城的怀疑,花宁浑然不觉得脸红,反正老祖不在,这锅,他不背也得背。 说完,花宁不等夏倾城反驳,便拉着她朝藏经阁的方向跑去。 ...... 凤巢浩大,古老的建筑群就似一座巨型宗门,藏经阁、丹房、剑冢、炼器塔一应俱全。 其中,收藏着无数珍宝,引得诸方势力争抢,大打出手,珍惜宝物甚至让诸雄混战,死伤无数。 此处,作为真凤的巢穴,其收藏甚至不逊色圣地、皇朝底蕴,哪怕只是争夺到一本经文,也能让整个宗门实现质的飞跃。 武道为尊的世界本就残酷,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优胜劣汰,像极了大自然的残酷法则。 一部地阶功法、武学,便能成为镇宗之宝,作为底蕴,称尊做祖。 这些东西,皇朝、圣地的天骄虽然看不上,却是很多大势力来此的最终目的。 有些昔日交好的宗门、道统,甚至不惜为了一部功法武学撕破脸面,大打出手,乃至成为世仇。 凤巢藏经阁,乃是一座九层宝塔,屹立于古建筑群的深处,塔高数百米,巍峨雄壮,塔身布满了岁月雕琢的痕迹,沧桑而古朴。 此刻,聚集在藏经阁下者有上万人影,皆是来自不同地域的宗门势力。 这藏经阁中设有禁制,塔高九层,层级越高,所收录的经文便愈珍贵,若想从中获得无上经文,便需闯塔。 此塔,对修为没有任何限制,因凤巢的压制,所以人的修为都不会超过自在境,故而,此塔所检验的,也是天骄妖孽在同辈中战力几何。 “天呢,北山宗的宗主,皇道极境六重天的修为,竟然闯到第三层便败了,这藏经阁未免太恐怖了吧。” “是啊,那蛮山宗宗主,皇道极境七重天的修为,闯进第四层后,连三个呼吸都没坚持住,便被轰了出来。” “别说这些宗主了,就连书院那几位天赋不俗的弟子,也没能闯到第五关。” “如今,还没有被轰出来的,就剩那几位顶尖天骄了,不知道他们谁能先一步闯到第六层。” “我觉得会是天枢圣女,她的天赋虽不及圣子那般恐怖,也绝非常人能比的。” “不然,那北原的孙雨薇天赋也甚是不俗,说不定能第一个闯入六层。” “擦,这踏马是闯塔,不是选美,能不能收起你们那副痴汉相。” 藏经阁下,人群簇拥,无数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古塔外闪耀的晶石,呼吸急促,神情无比紧张。 人群中,有不少一宗之主,势力大能,看着眼前那座古朴的石塔,脸上神色带着几分黯然。 他们都曾闯入此塔,奈何其中的关卡实在恐怖,有的,甚至连第三层都没有闯到,便被守关者轰了出来。 当然,也有满载而归者,脸上挂着笑容。 正所谓见好就收,此藏经阁,每人仅有一次闯塔机会,若是闯过,便能从中带走三部功法、武学。 奈何太多人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总是觉得上一层的更好,就好似狗熊掰棒子,到最后,落得个两手空空。 “嗡嗡” 就在这时,高耸的石塔上忽然有璀璨的光芒亮起,接着,一道身影如鱼跃龙门,闯到了第六层。 “是天枢圣女!” 看到那抹散发光芒的模糊身影,人群中有人惊呼,一石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石塔上又有光芒绽放,两道身影跃然而上,冲入了第六层。 “是若风跟青衣!” 很快,便有人认出了那闯入第六层的身影,失声惊呼。 可下一瞬,那两道冲上第六层的身影,光芒迅速暗淡,接着,石塔上门户大开,两道身影从里面抛飞了出来。 “草,这踏马守关者是打了鸡血嘛,力气这么大,怎么不扛着爬犁去锄地呢?” 蹬蹬倒退两步,若风站定身形,捂着胸口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望着眼前石塔骂骂咧咧。 身旁,青衣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显然是在里面吃了大亏。 “嗡嗡” 还不等众人回神,石塔上又有门户大开,无数目光纷纷朝那里望去,难道说,天枢圣女也失败了? 第249章 神秘强者,王族? 藏经阁五层石塔亮起,随后,有两道门户涌现,孙雨薇与红袖被抛飞出来,落在人群之外,脸色有几分难看。 尤其是孙雨薇,她明明已经战胜了第六层的守关者,不曾想最后被摆了一道,闯关失败,被轰出了石塔。 “嘶” 看到眼前出现的两人,天际间响起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投向两人的目光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藏经阁,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连如此天骄都未曾闯到第六层,直接就被轰了出来。 念至此,众人望向第六层那道人影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如此恐怖的关卡,天枢圣女竟能闯过,且逗留如此之久,其实力果真可怕。 “嗡嗡” 就在这时,第六层的石塔再次有门户浮现,接着,就见一袭白衣的天枢圣女飘然退出。 虽然脸色带着几分平淡,可她起伏的胸膛,已然告诉众人其中凶险。 “如何?” 迈步上前,若风看着酥胸起伏的天枢圣女,有些好奇道。 闻言,众人的目光也纷纷望来,当看到天枢圣女摇头后,脸上的期待迅速黯淡下去。 果然,就连天枢圣女这般出众的人物都没办法闯到第七层,这藏经阁还真是变态。 第七层的守关者都如此恐怖,那第九关该多么可怕,就算是东荒神体那般存在,估计也无法登顶吧。 想到这里,众人脸上露出几分黯然神情,果然,这比肩不朽道统的底蕴,绝非常人所能触及的。 “呵呵,一群废物,连此塔都闯不过还敢妄称天骄。” “真是可笑。”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忽然有两道黑衣人影踏空而来,浑身被黑袍遮蔽,看不见真容。 可那讥讽的冷笑声却在天穹中响彻,落在众人耳畔,让无数人心生怒意。 “这人是谁,好大的口气,竟连我东荒的天骄都不放在眼里。” “哼,估计又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黄口小儿。” 看着远处天穹联袂而至的两道身影,无数人面带怒意,开口斥责。 反倒是天枢圣女几人,望着那两道黑袍人影,神色变得有几分凝重,此二人,绝非凡俗。 虽然窥探不到他们的修为,但从两人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甚至可以比拟开阳圣子。 黑袍人影落定后,径直迈步走进石塔,自始至终都未曾看过众人一眼,那副神情,好似全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此人是谁,好生嚣张,竟将我等视作无物。” “不错,此子过于嚣张,莫非不知过刚易折的道理?” 见两人将他们视作无物,在场不少人为之生怒,出声呵斥。 可当众人看到,石塔上那齐刷刷亮起的光芒后,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望向那晶石散发的光芒,充满惊骇,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因为一到五层的晶石,在他们登塔的瞬间,同时亮起。 也就是说,此二人,中途甚至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摧枯拉朽的便冲到了第五层。 “嘶” 念至此,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俨然一副活见鬼的架势,这踏马未免太离谱了吧。 一口气登上石塔五层,这可是天枢圣女都不曾做到的事,难道说,这两个神秘人的战力,比她还要出色? “第六层了!” 不待众人的惊呼声落罢,石塔第六层的灵晶瞬间绽放耀眼光芒,其通关的速度忍不住让人怀疑,这石塔的守关者,是不是睡着了。 “如此天赋,只怕不逊色东荒神体了。” 这时,花宁两人缓步走来,夏倾城看着石塔上亮起的灵晶光芒,俏脸带着几分动容。 花宁双手环抱,耸了耸肩道,“王族乃先天之灵,受上天眷顾,有此天赋并不奇怪。”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王族?”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瞳孔微微一缩。 花宁点了点头,“王族虽未全面解封,但有许多古族已经现世,真凤巢穴涉及帝兵,他们出现在这并不奇怪。” 那两人已将气息隐匿,就算是圣者都无法分辨,花宁能够洞悉他们的身份,还要得益于混沌体的特殊。 混沌体乃先天混沌孕育,对王族的气息存在一种特殊感应,当初,在景阳冈初见王族时,花宁便察觉到了。 夏倾城好奇询问,“你觉得,他们能闯到第几关?” 花宁闻言,摇了摇头,“不知道,毕竟,没感受过石塔守关者的力量。” “不过,从气息上来判断,应该闯不过第八关。” 天枢圣女刚刚应该隐藏了实力,以她的天赋,应该可以勉强闯入第七层。 而这两位王族,实力虽然要比她出色,但也有限。 果然,花宁的猜测很快便得到了验证,那两道黑衣人影在第六层逗留了片刻,便开始进击第七层壁垒。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两人成功闯入第七层,塔外众人见状,无不惊呼,脸上布满惊容。 因为这是连天枢圣女都不曾做到的事,如此一幕不就证明,那两个神秘人的天赋比她还要出色吗? 震撼之余,众人纷纷开始猜测神秘人的身份,身怀如此恐怖的天赋,绝非籍籍无名之辈。 片刻后,那两道身影开始冲击第八层壁垒,众人见状,脸上的震撼无以复加。 难道,这还不是他们的极限吗? 人群前,天枢圣女几人的脸色充满肃穆,看来他们之前的感知无差,这两人的实力,十分恐怖。 “嗡嗡” 终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石塔第八层的晶石,光芒骤然闪亮,可还不等众人欢呼,石塔上闪耀的光芒瞬间熄灭。 接着,石塔上有门户涌现,那两道黑袍人影从其中倒飞出来,踉跄落地,周身气血不断翻涌,遭受了不小的震荡。 压制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两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显然,他们低估了这石塔的可怕,如他们这般实力,竟都只能勉强登上第八层石塔。 “呵呵,刚刚牛皮不是吹的挺响嘛,结果不还是没闯过去?” “没错,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否则,只会丢了自己的颜面。” 虽然两人的实力有些超乎众人想象,但与他们来时的桀骜却不符,不少人抓住把柄,将之前嘲讽的话尽数归还了回去。 “你找死!” 听到这话,左手边的黑袍人面露杀意,作势就要上前将其打杀,却被身旁人拦了下来。 他们此行是有正事要做,还是不要过早的与人起冲突。 可被人如此嘲讽,若没有半点表示,不是他的风格,当即上前两步,冷漠的眸子望着众人,讥讽道。 “呵呵,我二人不曾登顶,是技不如人,我们认。” “可尔等,连这第七层都无法触及,说你们是垃圾,有错吗?” 第250章 当众撒狗粮 “可尔等,连这第七层都无法触及,说你们是垃圾,有错吗?” 黑袍人的话音在天际间响彻,清楚的落在每个人的耳畔,嘴角,噙着淡淡的讥讽。 众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怒意,群情激愤,可想要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就连天赋如此出色的天枢圣女,也不过闯到了第六层,而眼前两人,却是触及到了第八层的壁垒,个中差距让人感到绝望。 “呦,这种话一般都是我说,没想到今天能从别人嘴里听到。” “你...很拽啊?” 就在众人愤怒却又无可奈何之际,忽然,不远处有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听着似乎有些耳熟。 “是混沌体!” 视线落定,当众人看到来人后,脸上纷纷露出喜色,惊声高呼。 若论及同境战力,有谁能与混沌体相比呢?眼前这位,可是刚刚诛杀混沌体的超级猛人。 而天枢圣女几人看到花宁后,脸上也露出几分诧异,没想到花宁会来这里。 “看到没,镇场子这种事还得我家小师弟来,其他人都装不出这个味。” 看到花宁,若风的脸上露出喜色,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站在人群前对身旁青衣炫耀。 “你便是这一世的混沌体?” 看到花宁,黑袍人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混沌体之名,他倒是有所耳闻。 听说,这个体质的血...是大补之物啊。 “有问题吗?”摇着一把折扇,花宁立于人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两位王族。 不得不说,王族实乃受上天眷顾,眼前这二人,天赋并不比东荒的圣子逊色分毫,实力,尤在摇光圣子之上。 “久闻混沌体大名,不过今日一见,似乎...也就那么回事啊。” 刚刚欲要动手的黑衣人影打量了花宁一眼,冷笑出声,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虽然未曾交手,但在他的感知中,花宁最多与他伯仲之间,以王族的超绝战力,若生死战,最后的胜者定然是他。 “上次这么说的,坟头草都有两米高了。” 花宁闻言,并未动怒,转头看向面前石塔,与这两个叼毛相比,还是这里面收藏的仕女图,更吸引人一些。 “娘子要试试吗?” 说完,花宁看向身旁夏倾城,笑问道。 夏倾城闻言,没好气的白了花宁一眼道,“我可没有宁王殿下那种特殊爱好。” 花宁讪讪,“我这是帮老祖收集的,夫君我可是读春秋的。” 说完,花宁伸了个懒腰,抬头仰望,目光径直落在石塔的第九层,“若是孤本,应该会在第九层上吧。” 那黑袍人闻言,忍不住冷讪,“你若是能登上第九层,老子我直播剁吊。” 未曾登塔前,他亦如花宁这般自信,可只有真正踏足后,才能感受到守关者的可怕。 “唉,怎么到哪都有你这种蠢货呢。” “不过你既然有心当个太监,那本王,有何理由不成全你呢。” 对于这种无脑送人头的家伙,花宁都懒得去打他脸了,奈何人家开出的赌注实在欢乐,花宁有何理由不成全呢? “哼,吹牛逼谁不会。”黑袍人闻言,只是冷讪。 “娘子等我片刻,夫君装个比就回来。”说完,花宁将折扇别在腰间,在众目睽睽下亲了夏倾城一口,直接闪身迈入石塔。 原地,夏倾城望着花宁消失的背影,俏脸泛起红晕,羞怒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草,跟人沾边的事这狗贼是一点都不干啊。” “真踏马服了,本来没闯过去就心烦,眼下又被塞了一嘴狗粮。” “废了,混沌体积累的那些名声,都让这狗贼霍霍没了。” “腹黑、自恋、犯贱,眼下又多了一个恋爱脑,这狗贼是在集卡牌吗?” “真他娘的晦气,早知道在路上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剩的在这活受罪。” 看着花宁临走还给他们撒一把狗粮,众人的脸上挂满黑线,骂骂咧咧的嘟囔,‘就踏马你有老婆啊!’ 555,还真就他自己有,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老婆。 不远处,天枢圣女等人见到这一幕,脸上也都露出几分无奈,这位宁王的路数,还真是让人摸不透啊。 反观人群中的若风,目光有几分呆滞的望着夏倾城,失神般呢喃,“我家小师妹没机会了?” 可花宁进去许久,石塔的光芒仍旧停留在第一层,没有半点向上挪动的迹象,这让不少人心中泛起狐疑。 难道说,这混沌体第一关就卡住了? 不应该啊,以他那恐怖的战力,怎么可能连第一层的守关者都打不过呢? 石塔中 花宁像个逛街的闲散人,将守关者的脑袋踩在脚下,手里,捧着一本仕女图在细细品读。 “看来,这真凤也是个性禽中人,如此收藏,倒也能算个大家。” 这第一层书架上堆叠的,除了功法武学外,还有数十本仕女图,已经落了不少灰尘,但其中内容,确实算得上佳品。 “这藏经阁的每一层中,都有仕女图收录吗?” 晃了晃手里的仕女图,花宁踩了踩地上四仰八叉的守关者,询问道。 “你要作甚?”守关者是个无比魁梧的大汉,手持三板斧,此刻却像只螃蟹被按在地上,瓮声质问。 这藏经阁的守关者乃是灵气所化,有残存灵智,可以杀死,但每当有新的闯关者到来后,他们便会重新幻化身躯。 “哪那么多废话,你只需回答有没有就行了。”一脚踹在守关者的屁股上,花宁不耐烦的询问道。 被如此对待,守关者老脸憋得通红,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一脚撂倒,只能忿忿不平的嘟囔,“有。” “这不就得了。”听到这个回答,花宁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见他袖袍一挥,书架上陈列的数十本仕女图,尽数化为一抹流光,被他收入了空间镯。 守关者看到花宁那副土匪行径,顿时大怒,“每人只能拿三本!” “我拿的是什么?”对于守关者的愤怒,花宁浑不在意,甚至反问道。 守关者闻言,怒吼道,“仕女图啊!” 点了点头,花宁一本正经道,“这不得了。” “藏经阁藏经阁,藏的是经文,是武学,是功法,又不是图,我拿走它们有问题吗?” 守关者听到这话,目瞪口呆,下巴惊掉到地上,‘我草,你搁这卡bug呢。’ “就算它不是经文,我都收走了又如何,你...打得过我吗?” 收走仕女图后,花宁竟还不罢休,随后,竟在守关者震惊的目光中,大手一挥,藏经阁一层的所有藏书,都被他收进了空间镯。 然后,悠悠朝藏经阁的二层走去。 直到花宁的背影彻底消失,守关者才回过神来,挥舞着斧头直接劈碎地板,“草,这踏马是个土匪啊。” 第251章 仕女图的秘密,暴露了? “我草!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何事让兄台高呼国粹?说出来听听。” “我记得刚刚进塔的时候,在藏经阁的书架上,看到了...仕女图。” “哎呦,我勒个大擦,你的意思是说,这混沌体在里面看起仕女图来了?” “诸位莫不是忘了这混沌体的特殊癖好?仕女图收割者啊,可谓是此道大家。” “是啊是啊,我可是听说,他把合欢宗、男修阁的人都杀了,只为搜集这仕女图。” “难怪了,我就说嘛,以混沌体的战力,何故会连第一关都闯不过去。” “只是...这时机是否有失恰当呢,现在,可不是看书的时候啊。” 看着石塔上始终停留在第一层的光点,人群响起一阵骚乱,忽然,就心思机敏者发现了什么,惊声大叫。 这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人哗然,为之侧目。 远处,夏倾城听到这话,俏脸上露出几缕黑线,恨不得将花宁拉出来暴打一顿。 瞅瞅你自己干的那些好事,名声都烂到臭水沟里了,害得朕在这陪你丢人。 银牙轻咬,夏倾城甚至有了废后的冲动,与那家伙撇清关系。 天枢圣女等人闻言,面面相觑,神色带着几分古怪,她们刚刚闯塔时,的确看到了仕女图。 可如此时分,鉴赏仕女图是否有失妥帖呢?这种事,一般人也干不出来吧。 可想想花宁之前的所作所为,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色胚,低俗。” 人群中,孙雨薇听着众人议论,俏脸忍不住泛起一抹红晕,小声轻呸了一句。 那家伙,明明不是什么正经人,却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果然是个闷骚男。 “哼,原来是个色字入骨之人,还真以为是什么人物呢。” 黑袍人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冷笑,毫不掩饰的奚落道。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掠过几分冷意,三尺青峰微微出鞘,一股凛冽的气机直接锁定了那黑袍人。 “火凰气息?” 感受着夏倾城周身所散发的寒意,另一位黑袍人的神色微微动容,有些诧异。 “轰隆隆” 就在现场气氛陷入剑拔弩张之际,忽然,眼前的石塔出现异状。 那一直停留在藏经阁一层的光点,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攀升。 眨眼间便冲上了第七层,那恐怖的速度,比那两位黑袍人更甚,几乎是摧枯拉朽的碾压姿态。 见此情形,人群中响起一片惊骇呼声,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抹耀眼斑点,倒吸冷气声漫天。 天枢圣女等一众天骄见状,神色也多了几分肃穆,再一次见证了混沌体的可怕。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说混沌体坏,但不能说他菜。 至于人群外的两道黑袍身影,脸上的讥讽在这一刻,陡然凝固。 目光死死地盯着石塔上蛮横冲撞的耀眼光点,瞳孔中有震惊神色浮现。 虽然闯关的速度并不能直观的代表战力几何,却也能侧面反映出什么。 就此而论,这混沌体,战力不逊色他们分毫。 念至此,两人心中都有惊容浮现,他们可是王族啊,生来便受上天眷顾的王族。 曾经,被他们视作蝼蚁,当成奴隶、口粮的人族,竟有一天可以与他们比肩。 那抹光点在第七层只停留了一瞬,便以极其蛮横的姿态冲上了第八层,耀眼的光芒极其璀璨,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 看到这一幕,全场沸腾,刚刚被人羞辱,压抑在心中的那口恶气,在花宁登上第八层的瞬间,狠狠地吐了出来。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朝王族二人投去挑衅的目光,那得意的眼神似乎在说,‘你再嘚瑟啊,打脸了吧。’ 天枢圣女等人,脸上也有惊容浮现,曾与守关者对垒的他们,深知其可怕。 但眼下,花宁却以摧枯拉朽的姿态闯到了第八关,其战力,恐怕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可怖。 看着周围墙头草随风倒的人群,几人脸上都露出无奈,这些家伙,刚刚还在贬低人家人品,如今,又仗着其无双的战力对旁人嘚瑟。 看到第八层的石塔被点亮,王族二人的脸色多了几分肃穆,闯到那里的他们,很清楚守关者的恐怖。 按照修行者的境界划分,第八层的守关者,实力甚至比肩自在境六重天的强者。 这对于境界被压制到皇道极境的他们来说,是根本无法战胜的,可眼下,花宁却做到了。 跨越整整六重天境界鏖战,这已经超出了寻常圣子的可敌范畴,这已经触及了禁忌领域,非人力可抗。 石塔内,花宁宛若一尊巡视诸天的神王,无穷金光加身,伟岸而神圣。 可对于这藏经阁的守关者来说,花宁却活像个土匪,见面第一句便是,“这层可有仕女图?” 那一幕,落在守关者的眼中,活像一个色魔转世。 不由分说,上来便动手,迫不及待的模样像极了入洞房,吓得守关者赶忙系紧裤子。 花宁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不仅将仕女图洗劫一空,就连藏书也无法幸免,全都被他收进了空间镯,雁过拔毛形容他都是一种夸赞。 “这守关者的实力,倒是比我想象的更强,难怪那两个叼毛打不过。” 收起第八层的藏书,花宁迈步来到第九层的入口,喃喃自语。 第八层的守关者,实力可比肩自在境六重天的强者,而且还非寻常战力,可达天骄级。 按照他的估计,这第八层,便是六禁战力的巅峰,非圣子可敌,战力,应该与东荒神体比肩。 “这城中,可有妓...可有仕女图?” 负手而立,花宁周身汹涌璀璨金光,如巡视诸天的神王,来到第九层入口,脱口而出便是一句。 可话到半截,突然觉得有些不妥,赶忙改口,同时心中庆幸旁人无法听到,不然,自己那良好的名声可就败坏光了。 “歌姬没有,不知,王叔可行?” 就在花宁准备祭出拳印,摧枯拉朽的横推过去时,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第九层的黑暗角落传来,吓的花宁打了个哆嗦。 接着,就见一袭红衣的花城缓步走了出来,明眸皓齿,妩媚动人,笑吟吟的盯着花宁。 ps:求一波小礼物呀! 第252章 我可是你王叔!强势登顶 “王叔?” 看着眼前出现的熟悉身影,花宁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试探性的询问一句。 “哎,真乖,真乖...” “好大儿,你可真乖啊!” 花城嘴角含笑,望着眼前花宁,身后,有一根漆黑铁棍熠熠生辉,缓步朝他靠近,嘴上答应着。 待与花宁还剩三步距离时,‘花城’豁然暴起,身后隐藏的漆黑铁棍猛地抡动,狠辣的朝花宁的脑袋抡去。 “草,跟踏马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不干啊。” 花宁察觉到异样,脚步猛地后撤,看着那根将地板砸出龟裂痕迹的铁棍,脸上露出几缕黑线,骂骂咧咧。 从花城出现的那一刻,花宁便猜到了她是假的,若非他机智,还真上了这个狗贼的当。 ‘花城’闻言,冷笑一声,“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嘛。” 说完,她忽然看到花宁脸上露出了一抹阴险笑容,贱兮兮的神情让她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你想作甚?” 花宁闻言,搓了搓手,一脸奸笑着上前,“古有宁采臣r鬼,后有许仙r蛇,我等后来者,自然不能辱没了他们名头。” ‘花城’闻言,脸色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明白过来,看向花宁的目光带着几分羞怒,色厉内荏,“我可是你王叔!” 花宁摇了摇手指,迈步朝‘花城’靠近,“不是亲的。” ‘花城’被花宁这副架势吓的后退两步,将那根漆黑铁棍挡在身前,“那也不行,你这可是...可是乱l。” 嘿嘿一笑,花宁继续道,“你又不是真的王叔。” 说完,花宁便动手了,脚踩行字秘,速度快到极致,周身汹涌起浩瀚金光,直接朝‘花城’杀了过去。 ‘花城’见状,俏脸大惊,“啊,你不要过来啊。” “你要是敢过来,我喊人了啊。” 听着‘王叔’的尖叫,花宁脸上的神情愈发得意,虚荣心似乎得到了极大满足,当即回应。 “你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我被那女人欺负了这么多年,还不能发泄发泄了?” “这都是我应得的!” 说完,花宁大手幻化明帝印,朝着自家‘王叔’的后脑勺便抡了上去。 接着,这偌大的藏经阁中,便有阵阵惨叫声响起。 ...... 未知之地 花城一袭红衣,静坐楼宇中,提壶斟茶,忽然,冥冥中似是感应到什么,眉梢露出几分疑惑,“是谁在颂吾之名?” 言罢,花城衣袖挥舞,楼宇的虚空开始扭曲,幻化出一面铜镜,然后,藏经阁中发生的一幕,便在她美眸中逐渐清晰。 看其景,听其声,花城的脸色多了几分精彩,盯着画面中发生的情形,俏脸微微失神。 “小花花,没想到,背地里你都是这么念叨王叔的,竟还自创了一套连招。” “看来,王叔对你,还是太温柔了呢。” 看着画面中大发神威的花宁,花城的脸上露出一抹动人微笑,玉手轻轻用力,直接捏碎了手中茶杯。 “呵呵,你这侄儿的思想,可有点危险啊。” 花城说完,身后忽有一抹青衣人影踏空而来,看着铜镜中发生的一幕,半开玩笑道。 “小花花不是说了嘛,不是亲的,没什么问题。” 衣袖挥舞,花城散去铜镜,重新取出一套茶具斟满,嘴角啜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青衣人影在对面蒲团落座,刚要拾起茶杯,听到此话后嘴角忍不住一扯,神色带着几分错愕。 这叔侄俩的脑回路,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他们,也快到了吧。”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探讨,青衣人影笑问道。 颔首轻点,花城道,“鼻子灵着呢。” 闻言,青衣人影轻叹一声,深邃的眸子望向远处天穹,“王族出世已成定局,东荒,要变天了啊。” ...... 藏经阁外 “额,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怎么听到里面有惨叫呢?” “咦,我以为就我自己有这种感觉,没想到兄台也听到了。” “应该没错,似乎就是从这藏经阁中传出来的。” “而且,好像是个...女人。” “女人?难道说混沌体在里面...” 人群中一阵骚乱,不少人都听到里面有惨叫声响起,而且...还是个女人。 想到这里,众人的眼神都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毕竟,眼下这藏经阁中可是只有混沌体一人呐。 念至此,不少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朝夏倾城望去,陛下,你夫君在里面非礼女人呢,你不去管管? 感受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夏倾城的脸庞也有几分不自然,美眸望着古塔,晶莹额头上掠过几缕黑线。 这家伙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又是图又是女人的,这家伙不会真的在里面鉴赏起来了吧? 还是说,在实践? 一旁,天枢圣女等人的脸色透着几分古怪,为何他们闯关时,不曾见过女人呢? 难道说,这藏经阁的守关者还会根据闯关者的心性而改变吗? “这色胚不会在里面对守关者莽撞了吧?” 听着藏经阁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孙雨薇的脸色泛起红晕,有些不自然的嘀咕道。 “嗯?完事了?” “没动静了,这混沌体的速度...挺快啊。” “依照我当兽医这些年的经验来看,混沌体多半是...肾虚啊。” 时间不长,藏经阁中便没了动静,顿时引得不少人暗自嘀咕,甚至还有兽医信誓旦旦的给出自己的诊断。 “嗡嗡” 而在众人狐疑的同时,藏经阁第九层的灵晶,豁然亮起,如鲜血般通红,将昏暗的天穹照耀的骤亮。 “我草!” “第九层,是第九层!” “混沌体竟然真的闯过去了,如此战力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看来,同境无敌并非只是说说,混沌体的强大,非人力可敌啊。” “太可怕了,第九层可是匹敌自在境七重天强者的修为啊。” “混沌体的修为被压制到皇道极境,却依旧逆行伐仙,如此战力,只怕已经打破六禁桎梏了。” “难道说,混沌体可达九禁的神话,是真的?” 刚刚还在揣摩花宁是否肾虚的众人,此刻都陷入了无边的震撼中。 藏经阁上,那如血般殷红的光芒,透着无边高贵,似乎也在向世人诉说,混沌体凌驾于万千天骄之上的超然。 “这怎么可能!” 角落,那两位黑袍人影看着第九层闪耀的璀璨血光,脸上神情无比震撼,写满了难以置信。 天赋超然如他们,都无法战胜第八层的守关者,可眼下,这人族的混沌体,却强势登顶,击败了第九层的守卫。 这怎么可能! 曾经被他们视作口粮、奴隶的人族,竟有一天压他们一头,这是高傲如王族所不能容忍的。 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这混沌体的战力,只怕能够比肩吾族的禁忌了。” 沉默半晌,右手边的黑袍人终于开口,深邃的眼眸望着九层石塔上闪耀的血光,肃声说道。 第253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娘子听我狡辩 “呦,诸位都活着呢?” 缓步迈出藏经阁,花宁看着眼前簇拥的众多人影,自来熟的打着招呼。 众人闻言,高涨的情绪瞬间被击垮,脸上掠过几缕黑线,目光不善的盯着花宁。 ‘你要会说话就多说点。’ 说完,花宁便将众人晾在一边,笑着走向自家娘子,揽过来就要亲亲,却被夏倾城嫌弃的推开。 “娘子怎么还害羞了。” 看着夏倾城清冷中带着几分不善的目光,花宁神色狐疑。 扭头看向人群,花宁这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恭喜宁王殿下强势登顶。” 这时,天枢圣女一行迈步走来,笑着恭喜。 脸上露出礼貌的假笑,花宁一一回应。 若风似乎看出了花宁的疑惑,上前两步凑到跟前,“咳咳,小师弟,你刚刚在里面,都干什么了?” 闻言,花宁微微一愣,“你...谁啊?” 听到这话,若风的脸色微微一僵,神情透着几分尴尬,而一旁众人,却都在憋笑。 得,热脸贴上冷屁股了吧。 “咳咳,在下出自逐鹿书院,苦玄知命便是家师。”咳嗽两声掩饰尴尬,若风旋即自我介绍道。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老...老师傅的弟子啊,听说你小师妹长得挺漂亮?” 闻言,花宁顿时明白过来,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随后压低了声音嘀咕道。 “那必须的,我家小师妹长得...”若风咧嘴一笑,旋即便要跟花宁夸赞,可当夏倾城清冷的目光望来后,赶忙闭上了嘴。 “额,此事,日后再议。” “小师弟还是先解释一下,你在里面干什么了吧。” 讪讪一笑,若风冲花宁使了个眼色,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自求多福吧。 “没干什么啊,就打架嘛。”花宁闻言,有些狐疑。 若风见状,给他提了个醒,“是不是遇到女的了?” 花宁点点头。 若风闻言,两手一拍,得,破案了,“你是不是在里面对她莽撞了?” 花宁闻言,神色狐疑,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若风见花宁承认,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不光我听到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包括...额,这位女帝陛下。”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心里大呼我草,‘这踏马藏经阁不是隔音的吗?’ 来不及吐槽,花宁闪身来到自家娘子身旁,讪讪一笑,“娘子你听我狡辩。” “其实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是我王叔。” 若风闻言,脸色变得格外精彩,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故事,“我草,小师弟,你连自家王叔都不放过啊。”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几缕黑线,抬脚踹在他屁股上,“哪凉快哪呆着去。” 随后,花宁便跟夏倾城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解释了一遍,当然,其中的很多细节被他忽略了。 比如,他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闻言,夏倾城的美眸微微动容,“第九层的守关者是镇东亲王?” 花城的实力,在场众人都曾亲眼见过,绝对恐怖,纵使放到同境,也不敢有人说能胜她,可花宁,却通关了。 也就是说,他在藏经阁中,战胜了花城? 混沌体的战力,果然恐怖,竟连花城那般逆天人物,在同境都无法胜他。 “额,只是幻化成王叔模样的守关者,不是真的。”摇了摇头,花宁解释道。 如若真是王叔,打不打得过先放到一旁,单单是那些话,他便不敢说,否则,王叔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那小师弟,你既然通关了,想必得到的武学、功法十分逆天吧?” 这时,若风又从一旁凑过来,眼神滴溜溜打转,嘴角勾着一抹贱兮兮的弧度。 听到这话,在场不少人的目光都纷纷朝花宁望来,他们也很想知道,花宁通关后,得到了怎么逆天的武学。 “呃,马马虎虎吧。”听到这话,花宁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随便哈拉一句,想要糊弄过去。 看着花宁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若风有种不祥的预感,“别告诉我,你真带了三本仕女图出来。” 又是一脚踹在若风的屁股上,花宁一本正经的辩驳自己清白,“胡说,本王是那种人吗?你可不要污蔑我。” “轰隆隆” 就在众人欲要进一步询问时,忽然,远处天穹传来一声轰隆巨响。 古老遗迹的中央,那座恢弘鸟巢剧烈颤抖,无穷霞光自天穹绽放,将古遗迹照耀的宛若白昼。 然后,所有人便是看到,那座凤巢,宛若成熟的花瓣,缓缓绽放,一股无法言明的恢弘气息,将整座古建筑群所笼罩。 “帝器要出世了。” 看着天际间绽放的血色凤巢,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没有丝毫停留,拉着夏倾城的皓腕便朝凤巢而去。 身后,天枢圣女等人见状,也没有逗留,身若流光,追赶着花宁的步伐。 至于在场众人,看着天穹霞光万丈的凤巢,神情震撼的同时又有几分唏嘘。 那种争斗,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动辄便会身陨,连炮灰都算不上。 念至此,众人又把目光落在眼前的藏经阁上,与其争夺那虚无缥缈的帝器,还不如进这藏经阁抢夺经书来的可靠。 想到这里,众人收回心猿意马,蜂拥而至的朝藏经阁内冲去。 不多时,就听里面传来一声绝望的哭嚎,“我草,书呢?” ......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古遗迹的争夺已经落下帷幕。 东荒神体得到了半部大帝经文,天玑圣女抢夺到一枚真凤翎羽,齐麟与小萝莉得到了一部秘法,镌刻于丹青铁卷之上。 蛮野与南战天,则将古遗迹的炼器室洗劫一空,而北原的天骄,则将无数的灵丹收入囊中,还得到了许多古法丹方。 至于其他的诸多机缘,则被东荒的各大势力平分,争抢。 当然,除了这些天骄妖孽,许多珍贵宝物则落在了那些隐匿身份的强者手中,毕竟,能与圣子级人物抗衡的他们,实力无疑是强大的。 身若流光,花宁一路横推,呈碾压姿态直接来到遗迹中央的祭天台下,此刻,已有数道人影驻足。 见花宁两人到来,齐麟、南战天等一众天骄微笑示意,当然,也有神色不善的。 蛮野、小萝莉两人像个怨妇一样将他盯着,若非场合不合适,只怕这两人会联手围殴花宁。 花宁倒是没有在意,一副自来熟的架势拉着夏倾城跟众人打着招呼,缓步登上祭天台,来到那恢弘的凤巢之下。 “这股力量,好恐怖。” 站定身形,花宁仰头望天,那股温热的气息落在身上,让他暗暗心惊。 身旁,夏倾城沐浴霞光,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体内的火凰血脉十分活跃,仿佛得到了滋养。 “要不娘子,咱们趁热?”看着夏倾城脸颊泛起的温润光泽,花宁笑着凑到跟前,冲她使了个眼色,贱兮兮笑道。 “你给我滚!” 看着花宁那副神情,夏倾城俏脸先是一愣,旋即便是明白过来。 晶莹额头上掠过几缕黑线,剑鞘直接杵在了的花宁的腰眼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第254章 众人联手,逼宫花宁 “嗡嗡” 天穹上,凤巢如血,坠落万丈神霞,如九天银河倒挂,温热的气息席卷天地,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自天穹俯瞰,偌大的凤巢就似一朵莲花,舒展着它的花瓣,每一朵花瓣,都由粗壮的柳条编织而成,纵横交错,色泽殷红。 可若是细看,那柳条却如精钢般坚固,坚硬如铁,看不出是何材质,哪怕是圣境的攻击落在上面,都无法将其撼动,会被凤巢吞噬殆尽。 此刻,聚集在凤巢之下的人影不下数万,各大皇朝、圣地隐藏的高手已然出现,不再藏匿。 除却超然势力的长老,还有许多来自隐世家族、宗门的强者,其中不乏可以与圣子级人物匹敌的恐怖人物。 剩下的,便是来此见证的诸多势力,虽然以他们的底蕴无法与皇朝、圣地争夺,但见证帝器的出世,感受大道之力,或许能让他们的修为更进一步。 再者,便是这凤巢垂落的万千霞光,有神秘伟力,可助人修行,若是采集多了,不比天材地宝来的效力差。 此时看去,花宁与夏倾城两人,则显得有几分势单力薄了,毕竟,身后空无一人。 可见证了此前一幕者,都不会蠢到有这种想法,毕竟,混沌体的身后,可是站着一位无比恐怖的人物。 祭天台上,诸多天骄聚集,望着中央广场上那九朵花瓣,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想要进入凤巢,就必须借助祭天台上的花瓣,而在场的天骄,人数显然多于九位,如此,便会出现数人争夺一枚花瓣的场面。 “看来,你们是打算联手把我踢出局了。” 微妙的气氛下,花宁看着众人朝自己投来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混沌体战力无双,若是让你踏进凤巢,帝兵多半与我们无缘。” 花宁说完,灵祁上前两步,神色透着几分肃穆。 见识了花宁与摇光圣子一战,在场没有人敢说,同境之下可以胜他,若是让他步入凤巢,那帝兵,多半就没他们的事了。 灵祁此话一出,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甚至就连东荒神体、天玑圣女两人,都点头表示认同。 当然,这并非是说他们自认不及花宁,只是帝兵事关重大,不想出现无法掌控的变数。 一旁,蛮野与南战天也是颔首,准备联手将花宁踢出局,毕竟,他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东荒神体、天玑圣女两人的实力虽比他们强出一线,但尚在可控范围,但混沌体却不同。 与摇光圣子一战,他根本未出全力,时至此刻,他们仍旧无法看透花宁,不知他的战力,究竟达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步。 如此危险的因素,还是先踢出局为好,到时再行争夺,每个人都有机会。 “天呢,混沌体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北原、东荒、南陵的天骄竟然联合起来对付他,放眼整个紫薇星域,能有这般待遇的,只怕也就他一人吧。” “没办法,混沌体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大了,摧枯拉朽的击败摇光圣子,让他像一座大山般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是啊,纵使天赋如东荒神体,竟也默许了这种行为,可见,混沌体带给他们的压力有多大。” “唉,单单是混沌体这三个字,就已经让人倍感压力,同境中,有谁敢言胜?” “纵观史书记载的混沌体,虽然强横,却也只比圣子级人物超出一线,未曾到这般地步。” “看来,强的不只是混沌体,还有这位宁王啊。” 看着祭天台上急转骤变的形势,场外无数人惊呼,纷纷投去不可置信的目光。 往日里,眼高于顶,自诩天赋超然的诸位妖孽,此刻竟打算联手,将混沌体踢出局。 能让这么多妖孽级人物如此对待的,怕是只有花宁一人了。 至此,人们再一次感受到了混沌体的可怕,如此体质,无愧帝路的大山之名。 最离谱的是,众人联手对付他,不仅诸天骄感觉合理,就连花宁自己,都没有任何的意外,心里似乎早已将此事当成了理所当然。 “看来,你们似乎很有把握将我踢出局啊。” 负手而立,花宁独对近十位圣子级天骄,脸上没有任何恼怒,反而啜着淡淡的笑意。 “狗贼,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可让俺逮到机会了。” 看着花宁那副嚣张架势,蛮野扛着骨棒从人群中迈步出来,瓮声道。 看了蛮野一眼,花宁转头望着夏倾城,笑问道,“娘子,怎么说?” 闻言,夏倾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看你的人品,都烂大街了。” 听到这话,花宁脸色一僵,露出几分尴尬。 说完,夏倾城缓步上前,手握三尺青峰,清冷的眸子环视过在场众人,缓缓出声。 “他是朕的帝后,若想踢他出局,先过朕这一关。” 场外众人,尤其是年轻一辈的男子,看着祭天台上夏倾城那副霸气模样,眼里闪烁着痴汉的光芒,呵呵傻笑。 试问天下有谁,不想有这样一个又美又能打的娘子呢? 吃软饭,是天下多少男人的梦想。 念至此,众人的目光中满是嫉妒,看向花宁时,再无半点痴笑,清一色的问候他狗贼。 若是眼神能杀人,花宁不知已经死多少次了。 看着众人朝自己投来的愤恨目光,花宁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上前两步直接揽住夏倾城的腰肢,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脸颊上。 这狗粮,还是往别人嘴里硬灌的香啊。 “我尼玛...” “都踏马别拦着我,我要上去跟这个狗贼拼命,草!” “跟踏马人沾边的事他是一点都不干啊,我真的服了。” “东荒神体加油,天玑圣女加油,把这个狗贼打死,我踏马受不了了。” 花宁这一举动,引得无数人讨伐,不少年轻人气血方刚,开始上头,甚至直接站到了诸天骄一方,要将花宁打死。 夏倾城脸颊微微一红,羞怒的瞪了花宁一眼,这家伙,真是会火上浇油,你是怕自己死不得不彻底吗? 花宁嘿嘿一笑,拉住夏倾城的皓腕将她拉到身后,一人独对对面诸多圣子级人物,眼神中,透露着一股高昂战意。 随后,缓缓开口,“既然你们这么想把本王踢出局,那本王只好......” “自己走了。” 说完,花宁便在无数人错愕的目光中,拉着夏倾城走下了祭天台,退出了此次名额的争夺。 众人:??? 这是唱的哪出啊? 第255章 蛮野vs龙辰 看着花宁退下祭天台,不仅场外观战的众人傻了眼,就连祭天台上争夺名额的天骄,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就退缩了?不应该啊。 之前在凤鸣山外,面对摇光圣子时,混沌体可是霸道至极,甚至在面对摇光圣地的咄咄逼人时,都没有半点让步。 眼下,怎么就怂了呢? “唉,也无怪混沌体退让,毕竟,那可是近十位圣子级人物,纵然他战力再强,也不可能以一敌十吧。” “是啊,哪怕有大夏女帝在,两人迎战十位圣子级人物,也是毫无胜算的。” “从这方面来看,混沌体还是很识时务的。”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智者不为。” “可若就此退出,那帝器可就与他无缘了。” “凤鸣山外,大明的镇东亲王可是交代过,要他把帝器带回去的。” “那有什么办法,面对十位圣子级人物的围攻,混沌体就算再强,也很难全身而退。” “既如此,还不如主动退让,落个体面。” 看着花宁退下祭天台,场外人群一片哗然,惊呼声不绝于耳。 但很快,便有人道出真相,觉得花宁识时务,毕竟,若想争夺名额,就必须要面对十位圣子级人物的围攻。 纵然混沌体同境堪称无敌,但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战胜十位圣子级人物啊。 当然,明白归明白,很多人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毕竟,不少人可是期待着混沌体与东荒神体能擦出什么样火花的。 “你就打算这么放弃?”祭天台下,夏倾城美眸带着几分疑惑,盯着身旁花宁。 按照她对花宁的了解,这家伙应该不会就此罢休才对,可为何,他会退出争夺呢? 耸了耸肩,花宁一脸坦然道,“对啊,我放弃了。” “不过...放弃争夺的话是大明的宁王说的,与我混沌体有何关系?” 说完,花宁便在夏倾城错愕的目光中,取出一副金色面具扣在了脸上。 半晌,夏倾城才回过神来,看着身旁带着面具的‘混沌体’,晶莹额头上掠过几抹无奈。 她就知道,花宁肯定不会就这样放弃,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既然这样...... 念至此,就见夏倾城从空间镯中取出一副红色面具,学着花宁的模样戴在了脸上。 “放弃的话是大夏女帝说的,与我夏倾城有何关系?” 看着自家娘子有样学样的架势,花宁的脸色多了几分精彩,摸了摸脑袋,有些心虚。 自家娘子的画风,好像逐渐跑偏了呢,若是回去被老祖知道,怕是得扒他一层皮吧。 祭天台上,剩余的诸位天骄对于花宁的退出,各持己见,虽然明面上他已不再争夺名额。 但任谁都明白,他不可能就此放弃。 可人家眼下已经明确表示退出,众人也就没了对他出手的由头,强行为之,反而会招来大明的不满。 眼下的情形就是,你明知道他还会继续争夺,可就是没有办法对他出手,花宁这招以退为进不可谓不狠。 阳谋的可怕就在于,你明知眼前的是个坑,还得继续往里跳。 看来,坊间对于这混沌体的评价是很中肯的,这叼毛,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念至此,祭天台上,众天骄的目光审视着对方,眼神中充斥着警惕。 东荒神体,天玑圣女,天枢圣女,蛮野,南战天,灵祁,付宁雪,龙辰,孙雨薇,若风,红袖,青衣,齐麟,小萝莉齐瑶。 整整十四位天骄,而进入凤巢的名额只有九个,所以,必须有五人放弃,或者说是...被踢出局。 若风左右看了一眼,随后,撇了撇嘴,旋即后退两步,“我退出。” “那三个叼毛不在,跟你们抢没什么胜算。” 若风指的,自然是书院的三位大师兄,他天赋虽好,可与这些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些火候。 见若风退出,红袖也没有犹豫,同样退后两步。 至于青衣,脸上神色带着几分挣扎,想退出,却又有几分不甘,可若与这些人争夺,希望十分渺茫。 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后,青衣最终还是选择退出,如此,祭天台上便剩十一人。 “我也退出。” 美眸在人群中打量片刻,孙雨薇叹了口气,后退两步走下祭天台。 这些家伙,她只怕一个都打不过,与其狼狈争夺,还不如做个精美花瓶。 至此,祭天台上还剩十人,再无退出者,可名额只有九人,场上,还需有一人被踢出局。 “既然没人动手,那就让俺来吧。” 见场上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蛮野扛着骨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古铜色的铁塔身躯站在那里,给人一股极强的视觉冲击。 “听说,妖族的体魄很强,那就咱俩碰碰吧。” 两步上前,蛮野挥舞骨棒,遥指龙辰,憨厚的脸庞上有高昂的战意浮现。 “久闻蛮王体肉身强横,今日,就让我来见识一番。” 对于蛮野的邀战,龙辰脸上没有丝毫惧色,龙行虎步,踏足祭天广场,手持一根九环大刀与蛮野遥遥相对。 看着场上对峙的两人,场外响起阵阵惊呼声,显然,众人都不曾想到,名额争夺战成为对手的,竟是蛮野与龙辰。 不过震惊之余,不少人眼中也有期待的兴奋神色闪烁,这两人都以肉身见长。 一个是南陵极负盛名的蛮王体,一个是北原的王者,蛟龙妖族,不知道两人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来吧!” 暴喝一声,蛮野挥舞着巨大骨棒直奔龙辰而去,周身,浩瀚的灵力在汹涌,浑身血液似乎都在沸腾。 “怕你不成!” 龙辰见状,浑然不惧,周身汹涌着青色光泽,密密麻麻的鳞片在蠕动,仿佛可以呼吸,为他加持着近乎变态的防御力。 “轰隆隆” 两人的战斗没有任何花哨,有的只是最原始的蛮横,各种体术被他们施展着,拳拳到肉,宛若擂鼓的闷哼声听得人眼皮直跳。 祭天台上,众天骄看着两人最纯粹的肉身硬撼,脸色也有几分肃穆。 这两人的肉身,俨然修到了圣境之下的巅峰,几乎没有任何瑕疵,哪怕东荒神体对上两人,估计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蛮野虽性格憨厚,但自幼便能与山林中的猛兽厮杀,体术无比精纯,无论反应还是意识,都非常人可比。 而龙辰,同样不比他逊色分毫,周身布满的青色鳞片足以硬抗尊者境的攻伐,蛟龙一族传承的秘法,丝毫不比蛮族逊色。 “砰” 紧接着,听两人暴喝一声,舍弃周身所有防御,大力硬撼一拳,汩汩气浪让无数人变色,大地都是一阵剧烈颤抖。 “蹬蹬” 恐怖的拳印相互碰撞,两人魁梧的身躯都是一阵剧烈颤抖,接着,各自倒退。 蛮野八步! 龙辰九步! ps:打台球去了,所以更的晚了些,不过相信我善解人意的读者是不会介意的(手动滑稽)。 第256章 九个怨种,又被坑了? 最终,蛮野以一步之差,战胜了龙辰,获得了进入凤巢的资格。 “嘶” 望着祭天台上出现的一幕,场外哗然,倒吸冷气声不绝于耳,不少人脸上面露惊容。 “这蛮王体当真恐怖,竟连蛟龙一族的天骄都输了。” “是啊,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蛟龙一族在妖兽中也算王者,体魄无双,没想到竟输了蛮王体半筹。” “若论名气,蛮王体的确比蛟龙一族更大,毕竟也是南陵的王者,有如此气力,不足为奇。” “而且两人都未动真格,毕竟只是切磋比试,不分生死,争斗起来自然处处留手。” “若是真正的生死战,龙辰不见得就输给这蛮王体,毕竟,蛟龙一族的真正战力,可是在幻化出本体时才能展现。” 场外,惊呼声连连,祭天台上,众天骄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多意外。 蛮王体魄的强大,在场不少人都见识过,在不分生死的情况下,除了场下那个‘叼毛’,几乎没有人在肉身一道可以将他压制。 “承让了!” 祭天台上,蛮王体收起骨棒,挠了挠头,冲对面的龙辰抱拳,憨厚一笑。 “技不如人罢了。” 龙辰闻言,瓮声一笑,脸上没有丝毫落败的沮丧,反而有种棋逢对手的畅快。 它蛟龙一族作为北原的霸主,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气,年轻一辈中,能让他瞧上眼的没有几位。 而在肉身一道与他抗衡的,更是寥寥无几,今日一战,可谓畅快。 “只是可惜...” 说完,龙辰的目光投向台下花宁,硕大的眼瞳中有高昂战意浮现。 世人都道混沌体肉身无双,往来不败,作为蛟龙一族的天骄,他真的很想见识一下。 “咳咳” “那个叼毛就算了,你估计打不过他。” 顺着龙辰的目光望去,蛮野也注意到了祭天台下的花宁,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带着几缕黑线,暗戳戳嘀咕道。 虽然与花宁的两次交手,都以他被抽了闷棍为结局,但见识了花宁碾压摇光生子的一战,他心中已然明白。 那个叼毛,真的快无敌了! “既然我输了,那这个位置,便是你的了。” 龙辰倒是没有被蛮野这番话吓到,只是后退两步,让出席位,至此,祭天台上的九个名额,已经全部被占满。 “那叼毛真打算放弃了?” “这不是他的性格啊。” “对啊,我以为等这些天骄内耗的差不多了,他会蹦出来捡漏的。” “难道说,身份暴露后,要脸了?” “呃,也可能是女帝在这,那狗贼把原本丢掉的节操都捡起来了。” “唉,看来他是真的准备放弃了,可惜,实在可惜,本来还想看混沌体与诸圣子碰撞出怎么的火花呢。” 见席位全部被占据后,花宁仍然没有丝毫动手的打算,众人心里不禁泛起嘀咕,觉得不像这叼毛的风格。 难道说,他真的准备放弃争夺了? 就连祭天台下的夏倾城,美眸都带着几分疑惑,盯着身旁花宁,“不动手吗?” 花宁闻言,摇头一笑,“不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夏倾城美眸微微一怔,似是想起什么,“你在等王族的人?” 是啊,王族既已来了,那便不会放弃帝器的争夺,那两个神秘黑袍人的战力,绝不逊色在场的这些圣子。 点了点头,花宁道,“王族来的人,绝不止那两个。”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看戏。” 王族的人到现在都没出现,并非他们放弃了帝兵的争夺,既然至今都不曾现身,想来是在筹谋什么。 明了花宁的意图,夏倾城白了他一眼,“你好坏哦。” ......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祭天台上,九位圣子级人物沐浴霞光,凤巢之上,有万千霞光垂落。 下一刻,九人的身躯上有浩瀚灵力涌现,顺着那万千霞光向凤巢之中灌输。 突然间出现的一幕,让九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可等待许久,不见异状萌生,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嗡嗡” 嗡鸣声萦绕耳畔,在九人的灵力灌输下,编制凤巢的钢铁花瓣开始慢慢垂落,宛若一朵盛开的花苞。 “靠,这玩意不会是女鬼吧。” 随着凤巢花瓣的凋零,蒲团上,九人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旋即便听那灵祁开口。 因为此刻,那万千霞光中爆发的吸力比刚刚强大了数倍,贪婪的吞噬着他们体力灵力。 正是有他们的灵力灌输,才使得凤巢慢慢盛开,但这种程度的汲取,只怕凤巢还没打开,他们就被吸干了。 祭天台下,簇拥的众人似乎也明白了过来,看向那九人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却又忍不住想笑。 似是想起什么,不少人开始把目光投向花宁,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叼毛,不会早就知道这玩意会吞噬灵力吧?” “以那家伙的秉性,这种事他绝对干的出来。” “我看,八成是他一早得到消息,所以才佯装着退出,然后,坑所有人一把。” “刑!真刑啊!我说这叼毛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弃,敢情是在这等着呢。” 看着众人那副抽大烟一样的哆嗦架势,众人顿时‘明白’过来,投向花宁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善。 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他。 “草!又是这个狗贼!” “真踏马晦气,俺在村里时可是福星,怎么自从认识了这叼毛以后,走到哪被坑到哪呢?” “狗贼,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都不干啊。” ‘恍然大悟’后,祭天台上,诸位天骄看向花宁的目光也带着几分不善,蛮野、小萝莉更是黑着脸嚷嚷起来。 “呃,我现在倒是有些庆幸没有抢到那个名额了。” “小师弟的行事风格...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色胚,一肚子坏水,就知道坑人。” 祭天台下,龙辰看着脸庞都有几分扭曲的蛮野,摸了摸鼻梢,竟然有几分庆幸。 身旁,若风、孙雨薇则忍不住开始吐槽,跟随大众的思绪,把责任都归咎到了花宁身上。 而身为正主的花宁,则是满脸问号,‘我踏马什么时候又算计你们了,我也是刚知道好不好!’ 身旁,夏倾城也被众人的节奏带了进去,美眸带着几分警惕的看着花宁,然后,小碎步的朝一旁挪了几米,与花宁拉开距离。 这个心机男实在太可怕了,自己虽然是他娘子,但保不齐哪天也被算计进去了。 嗯,对,就是这样,得离他远点。 花宁:??? 臣妾心里苦啊,真不是我干的! 第257章 无良道士骑着扫帚飞 “轰隆隆” 就在这时,祭天台忽然开始剧烈颤抖,接着,凤巢之上有金色光芒洒落,宛若一根通天神柱,垂落在九个蒲团的中央。 “那是...” “那是通往凤巢的通道!” “原来,那九个蒲团只是开启通道的钥匙,而非进入凤巢的名额。” “哈哈哈,你看那大老黑,脸都气绿了。” “不光大老黑,没看到其他圣子的脸色也都像生吞了个蛤蟆嘛。” “哈哈哈,噗嗤。” “对不起,我受过专业训练,一般情况不会笑,除非...哈哈哈忍不住。” “不好意思,我不是笑你们,我是...我是...我是想到了开心的事,对,我老婆生孩子了。” “哈哈哈,这混沌体是真的一点人事不干啊,把所有的圣子都算计进去了。” “待会到了凤巢中,估计很多人帝兵都不要了,去群殴他。” 看着凤巢之下垂落的金色通道,场外响起无数哗然声,然后,众人的目光便落在了那九位‘怨种’身上。 不少人都在那使劲憋笑,可是...真的忍不住啊。 本来心情就有几分郁闷,听到外面响起的阵阵嘲笑声,九人的脸色都变得有几分难看,额头上满是黑线。 然后...齐刷刷把不善的目光朝花宁投了过去。 “草,这踏马真是黄泥抹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见众人目光都朝自己望来,花宁的脸色黑成了锅底,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 “呵呵,多谢诸位,不然,想打开这凤巢,还真得费一番手脚。” 就在这时,祭天台上忽然出现了六道身影,身着黑袍,不见真容,声音似乎刻意伪装过,透着几分沙哑。 他们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其威势,丝毫不逊色于在场的诸位天骄。 言罢,那六道身影不待众人回神,身躯便化为一道流光,直接冲进了那金色的通道中。 然后,消失不见。 见状,祭天台上的众人脸色都是一变,没想到,他们所争夺的名额,最后,竟成了旁人的嫁衣。 这是他们所无法容许的。 “竖子,给我滚回来!” 本来被人摆了一道心里就烦,眼下,却又被人捷足先登,开阳圣子眼中闪烁怒火,五指握拳。 接着,周身汹涌起无穷神光,朝着那金色通道便是轰了上去。 “砰” 轰隆声响彻,开阳圣子这足以灭杀自在境强者的一拳,竟然无法撼动那金色通道分毫,恐怖的拳印撞在上面,轰然溃散。 “诸位别慌,且看我将那几人擒下,为尔等出一口气。” 不待众人回神,花宁便拉着夏倾城掠上祭天台,一头扎进了那金色通道,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 看着花宁消失的身影,场外众人,包括祭天台上的诸位天骄,都傻眼了,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我草,这狗贼真是一点人事不干啊。” “哈哈哈,笑死爹了,这混沌体可真是把坑人的本事练到家了。” “我真踏马是服辣!” “绝了,跟狗站在一起,狗都得认他当师傅,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先是坑了众圣子来当这个怨种,然后,桃子刚熟,他就顺手牵羊摘走了,真踏马服了。” “虽然说不上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但这叼毛跟诸圣子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日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回神之后,场外响起一片哗然声,所有人望着花宁消失的背影,目瞪口呆,然后,纷纷爆起了粗口。 祭天台上,众人的脸色也都有些不好看,那小萝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冲上去扒了花宁的皮。 “诸位别慌,待贫道追上去把那臭不要脸的带回来,好让你们出一口气。” 就在众人唾骂花宁不当人之际,半空中,又有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圆滚滚的身形看着格外显眼,正是那无量道士。 此刻,他就像一条肥鲶鱼,在半空挣扎着朝那金色通道冲去,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念叨着。 “擦,这踏马谁家的道士。” “这是道士?肥头大耳的满脸油光,估计没少黑道观的香火钱。” 见还有人想浑水摸鱼,祭天台上,几位圣子的脸色都是一黑,无比默契,同时出手,大耳刮子就朝他脸上招呼。 “无量...踏马的天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懂尊老爱幼吗?” “那个全身冒火的狗贼,你拿个破枪往道爷屁股上捅是几个意思?” 面对几位圣子级人物的围攻,无耻如这胖道士都有些招架不住,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碗抵挡。 期间,还被灵祁拿着长枪捅在了屁股上,疼的他龇牙咧嘴,芜湖大叫。 “我草!” “这无量道士事谁家的部将,好生凶猛。” “道爷牛皮,道爷快跑!” “我去,这无量道士屁股都着火了还往里冲,这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啊。” “不过看这画风,不像什么道士啊,反倒像个...土匪。” “这道士,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呢?” “哦,我想起来了,这狗贼跟那混沌体是一伙的,我曾经见到过他们勾肩搭背,好的都穿一条裤子了。” 无量道士迎战诸位天骄的场面,引得场外众人尖叫,纷纷惊呼,此人好生凶猛。 不过随后,便有人认出,这胖道士跟混沌体有所瓜葛,似乎是什么...同好。 听到这话,本来心里就郁闷的几位圣子,下起手来更狠了。 既然跟那个狗贼是同伙,那就...剁碎了喂狗吧。 “擦,这狗贼的名声真踏马是烂到臭水沟里了。” “道爷我真的是服辣!” 面对众圣子的可怕围攻,无量道士的脸色黑成锅底。 本想浑水摸鱼,没想到背了口锅,让这些家伙对花宁的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道爷去也!” 就在无量道士即将招架不住时,忽然,他从破烂的道袍里掏出一个玉如意。 然后...塞到屁股底下,骑着就飞了,速度极快,一头就扎进了金色通道中,消失不见。 “我草!” “无量道士骑着扫帚飞?” 祭天台上,众圣子看着无量道士消失在金色通道中,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接着,不由分说,大踏步迈出蒲团,直接冲入了金色通道。 显然,他们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若是再晚些,只怕进去后连口汤都喝不着了。 ps:求一波礼物了!!! 第258章 惦记我家娘子? “这...踏马是青楼吧。” “看来那无量道士说的没错,这叼毛,也是个‘性禽中人’啊。” 跨越金色通道,花宁来到了凤巢之中,可当他看到眼前浮现的场景后,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起来。 放眼望去,这哪里是凤巢啊,雕梁画栋,勾栏纵横,内部自成一方天地,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刺激的画作,让人血脉喷张。 眼前一幕,仿佛印证了那句诗作,‘铜雀春深锁二乔’。 凤巢内部,恍然世外桃源,孤岛环伺,四周被湖水围拢,‘渭流涨腻,弃脂水也。’ 孤岛中央,有一座楼宇高耸,门户大开,莺莺燕燕,红色的花灯悬空点缀,耳边有姑娘的嬉笑莞尔声回荡。 透过那层红色窗纸,可以窥得一角面貌,楼宇中,有袅娜身影翩翩起舞。 雅间中,有人影推杯换盏,高谈阔论,可谓真仙人也。 “宁王殿下真是好眼力,一眼便能认出这是青楼,想来,是没少去吧?” 身旁,夏倾城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脂粉气,黛眉微蹙,美眸望着身旁花宁,悠悠开口。 “呃,娘子误会了不是,夫君我那是...去听曲的。” “才不似旁人那般下作,插花弄玉。” 看着夏倾城眉梢泛起的危险弧度,花宁脸色微微一僵,尴尬一笑解释道。 “先一步进来的那些叼毛呢?不会进去插花了吧?” 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花宁赶忙岔开话题,目光环视,竟不见那些王族身影,心下不禁泛起疑惑。 夏倾城倒也非蛮不讲理之人,美眸警惕的打量四周,寻找王族之人的身影。 “难道,真的进去了?”不见王族身影,花宁暗自嘀咕。 这凤巢内部的空间虽大,可以他这般修为,一眼便可望到头,但却不曾发现王族踪迹。 如此,那有极大可能,那些家伙在这青楼之中。 “嘿嘿,宁王殿下,又见面了。” 就在两人疑惑间,无良道士骑着玉如意从远处飞来,落到花宁面前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呦,这不是本王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嘛。” 见无良道士竟然跟了进来,花宁脸上露出几分讶异,随后,眼珠滴溜溜一转,十分热情的上前跟他打招呼。 这胖道士虽然没什么节操下限,但似乎懂得不少,没准,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听着花宁那熟悉的称谓,无良道士的脸上顿时露出几缕黑线。 ‘擦,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这狗贼那张破嘴。’ 若非还有事指望这狗贼,无良道士早就掀桌子不干了,跟这叼毛打交道,净干些赔本的买卖。 一旁,夏倾城看着花宁那副自来熟的模样,俏脸上露出无奈。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收放自如的,节操对他来说,真的是累赘吗? “宁王殿下说笑了。” 虽然心里mmp,但无良道士脸上还是笑呵呵的模样。 “道长应该知道那些叼毛去哪了吧?” 自来熟的揽住无良道士的肩膀,花宁挑了挑眉梢,脸颊带笑的将他打量着。 “嘿嘿,自然知道。” 看着花宁那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模样,无良道士拍着胸脯保证道。 花宁笑问,“可是在这青楼之中?” 无良道士闻言,含笑不语,只是径直伸出手指在花宁面前搓了搓,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想知道也行,掏钱。 “都是自家兄弟,谈钱不就见外了。”笑着将无良道士的手指攥住,花宁继续冲他使眼色。 摇了摇手指,无良道士道,“殿下此言差矣。” “道家不讲缘,讲圆。” “掏钱可以,不过道长...得把这的因由说来听听。” 说着,花宁从怀里掏出一袋灵晶,在无良道士眼前晃悠。 “嗨,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就是这真凤的个人作风问题罢了。” 屁股一撅,无良道士怼了花宁一个趔趄,笑呵呵的将那袋灵晶攥在手里,细说着因由。 险些被这胖道士一屁股坐死,花宁的脸色有些泛黑,“作风问题?” 点了点头,无良道士旋即开口,“这真凤生前喜好女色,仗着自身实力出众,掳掠了不少倾城人儿。” “然后,修建了一座行宫,装扮成青楼模样,将她们锁在里面,供自己享乐。” “俗语言,最美不过九尾狐,这真凤仗着自己实力强大,掳掠了不少九尾狐一族的美人,故而招惹了杀身之祸。” 听到这里,花宁终于明白为何,这里会有一座青楼了,敢情,是那叼毛修缮,供自己享乐的。 言语一顿,无良道士继续开口,“这真凤好女色,自诩风流,游戏人生,若想寻到青丘祖罐,便要先寻到那头真凤。” 闻言,夏倾城的美眸不禁动容,“那真凤还活着?” 摇了摇头,无良道士道,“真身已死,但元神尚存。” “眼前此景,便是昔日的投影,皆是那真凤执念所化。” 一旁,花宁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有几分精彩,“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身虽死,但曹贼精神永存’?” 夏倾城瞪了他一眼,旋即看向无良道士,“那该如何寻到那头真凤的意识体?” 闻言,无良道士的脸上露出几分奸笑,目光在花宁玉夏倾城身上来回环视。 花宁看他这幅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骂骂咧咧的开口。 “你别踏马告诉我,让我家娘子牺牲色相,去勾引那个曹贼。” 无良道士闻言,咧嘴一笑,对花宁竖起大拇指,“宁王殿下之聪慧,当世果真无人能及。” “这勾栏,宛若一座花花的红尘世界,真凤自诩风流,游历红尘,若想得见祖罐,得先在这红尘中寻到他。”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又黑了几分,“聪慧你大爷!” “你怎么不牺牲色相去勾引他。” 无良道士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开口,“女帝陛下倾城绝色,那真凤纵然风流,只怕也会沉沦。” “当然,宁王殿下与那真凤臭味相投,堪称志同道合,若想寻到那真凤,怕也不难。” 在这诸多圣子级人物中,最有可能寻到那头真凤的,便是花宁与夏倾城。 这也是为何,无良道士会在他们身上押宝的缘由。 没办法,这两人的组合堪称王炸,一个倾国倾城,一个志趣相投,在这茫茫人海中,一眼便能认出彼此。 “放你娘的屁,本王纯真善良,乐善好施,怎会跟那叼毛志趣相投。” 见这无良道士将自己与那真凤放到一起比较,花宁的脸色顿时一黑,抬脚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宁王殿下若不愿,那就只能让女帝陛下牺牲色相了。” 耸了耸肩,无良道士又把目光投向夏倾城。 “不可能,那叼毛若敢惦记我家娘子,本王今天非把它皮给扒下来不可。”花宁闻言,当即否决道。 “那没办法了。”两手一拍,无良道士颓废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夏倾城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美眸泛起一抹狡黠,眨啊眨的盯着花宁。 “要不...你换上女装试试?” 第259章 全员女装 “那是谁?” “好奇怪的衣服,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长长的耳朵,短短的尾巴,看着...似乎像个兔子。” “兔子?难道说这里有妖族的人?”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眼熟呢,似乎从哪里见过一样。” “只是这走路的步伐,怎么看着这么...骚呢,难道是狐狸精?” 凤巢中,开阳圣子一行自金色通道中迈步出来,身形刚一落定,众人就看到有一身穿迥异服装的人影走进了青楼。 那摇曳的身姿,如瀑的青丝,s型的身材曲线,倒是有几分美人坯子样。 只是走路的姿态,有些异于常人,屁股左右扭动,幅度极其夸张。 “呃,没想到宁王殿下穿上女装,竟这般惊艳。” 远处,无良道士看着花宁消失在青楼里的身影,嘴巴张大,半晌没回过神来。 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这才清醒,吞咽着口水暗自嘀咕道。 一旁,夏倾城看着自家‘娘子’摇曳的身姿,脸上神情透着几分古怪。 不知道为什么,花宁走起路来,比她还像个女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真有几分美人胚子的架势。 难道说,他受过专业训练? 最关键的是,花宁女装扮相,真的很漂亮,这要得益于他的俊秀样貌。 肌肤白皙,肤如凝脂,加上那俊俏的面庞,以及眉宇间那一抹妖异,女装扮相绝对不输云霄美女榜前十的人儿。 “咳咳” “诸位,贫道这里有关于凤巢的独家消息,要不要买一份?” “放心,绝对童叟无欺。” 见众圣子与花宁陷入了同样的困惑,无良道士的眼珠滴溜溜一转,一边吆喝一边朝他们那里跑。 ...... “当真如此?” 听完无良道士的详述,在场几人的脸色变得有几分古怪,尤其是开阳圣子几位男性。 “你的意思是说,刚刚那个女人,是那个狗贼假扮的?” 似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瑰丽故事,蛮野两眼瞪大如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旁,其他几人的脸色也有几分精彩,耳边回荡着无良道士的话,久久没有回神。 “他垫了,他绝对垫了,不然不可能那么大。” 齐麟身旁,小萝莉回想着花宁刚刚的背影,小嘴撅的老高,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胸脯,神情有些不忿道。 “你确定要如此?” 付宁雪听到这个消息,脸色还算平淡,可开阳圣子、灵祁等人却坐不住了,脸上露出无比为难的神情。 “反正办法呢,贫道已经告诉你们了,做不做就看你们自己了。” 拍了拍自己鼓起来的钱袋子,无良道士脸上挂着满足,悠悠开口。 “擦,小爷我今天豁出去了,反正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一次。” “咬咬牙就过去了,反正,旁人也看不到。” 于是乎,接下来凤巢内就出现了十分迥异的一幕,几位年轻一辈的顶尖天骄,闻名遐迩的圣子级人物...开始穿起了女装。 既然要装,就要装的像些,所以,妆容是必须的。 于是,付宁雪、天枢圣女等人便当起了几人的化妆师,开始在他们脸上描眉画眼,那场面,别提多别扭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黑啊,我这胭脂都要见底了,才给你糊住半边脸。” 其中,最迥异的组合当属小萝莉与蛮野。 一个三米多高的魁梧大汉,像头黑熊一样蹲在地上,让一个小萝莉给自己描眉画眼,不时还会被气呼呼的凶上两句。 对此,蛮野只能不停的挠头来表示自己的尴尬,也不敢反驳。 终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几位年轻一辈的巅峰人物,同时变性了。 “哈哈哈,大老黑,你这是熊瞎子从山里跑出来了吧。” “我草,你这模样就算是狗看见,估计都得吓一跳啊。” “你这模样,我躺地上让车碾过去八回起来也比你好看啊。” “哈哈,也是难为人家了,化成这幅模样,完全是你的问题,跟人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装扮完毕,众人看着蛮野那像猴屁股一样通红的脸蛋,笑的前仰后合,灵祁更是捂着肚子在那大笑。 就连稳重如齐麟、东荒神体这般人物,看到蛮野的妆容,也有些忍俊不禁,哑然失笑。 只有小萝莉站在一旁,气鼓鼓的嘟着嘴,看着自己的‘作品’,满脸挫败。 此时的蛮野,脸蛋红中透黑,像是中毒了一样,嘴唇红的像刷了油漆,眼睑还有金色点缀,脑袋上,扎着两个羊角辫。 可谓是要多别致有多别致。 诸如开阳圣子、灵祁那般,品相虽与花宁有些差距,但起码能看得过去,可蛮野这幅扮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呃,这样貌,好像真跟那个狗贼差了些。”拿着一枚铜镜上下打量,蛮野憨厚一笑。 与此同时,小萝莉与蛮野的脑海中同时飘过一句话,‘这也不能全赖他(她)’。 “既如此,那便走吧。” 收起脸上的嬉闹,开阳圣子率先迈步,朝青楼而去。 花宁先行一步,以他的扮相,没准真能把那真凤之灵‘勾引’出来,如此,他们便会失去先机。 更何况,他身旁还有那位大夏女帝。 众人闻言,各自点头,也都身着女装扮相跟了上去。 只有蛮野跟在后面,暗戳戳嘀咕,“这样貌,不会把那真凤吓死吧。”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无良道士咂了咂嘴,“这样貌,与宁王殿下比下来,可是差了不少啊。” “这大夏女帝还真是好福气,娶了两个媳妇。” 说完,无良道士便欲迈步朝青楼而去。 可就在这时,金色通道中又有身影浮现,看着有几分熟悉,赫然是龙辰、若风等人。 “我草,这里怎么还有熊瞎子。” 身形刚一落定,若风就看到一抹魁梧身影窜进了楼宇,被吓了个趔趄,神色一惊道。 见状,无良道士咧嘴一笑,大踏步朝几人冲去,便跑便喊,“诸位,贫道这里有关于凤巢的独家消息,要不要花钱买个捷径?” “绝对童叟无欺。” 第260章 扒墙皮的花宁 “王公子,这杯中酒何故没有饮尽呢?” “是嫌弃奴家没有侍奉好吗?” “刘员外,昨夜您的表现,奴家可是不满意呢。” “小锅锅,你好粗鲁呀,人家到现在还痛呢。” 花街柳巷中,莺莺燕燕,楼宇林立,浓郁的脂粉气扑面而来。 雅间中,不时就听嗔怪的声音传来,歌姬舞女,青楼常客,在那里打情骂俏。 此处勾栏,要比外面见过的奔放了太多,‘也不闭户,所谓天下大同。’ 衣不蔽体,所谓何? 勾栏的装潢,雕梁画栋,勾勒着无数精美的仕女图,精湛的画工看上去栩栩如生,让人血脉喷张。 此处风气,更是让人心神躁动,不少女子,只一件轻薄白纱,白皙的肌肤清晰可见,一览无余。 可此处之人,却不觉得羞臊,反倒习以为常。 楼宇浩大,好似一座九层妖塔,内部空间比那藏经阁更甚,足以容纳十万人之多。 这里的人,形形色色,有锦衣华服的达官显贵,也有身着官服,人模狗样的差役。 有僧人,有道士,有涉世未深的少年,亦有花街柳巷的常客...... 而这里的舞女歌姬,皆有倾城之姿,与外界勾栏的庸脂俗粉,有着天壤之别。 这真凤的作风虽差,可这审美,却是在线的。 “美人,过来陪大爷喝两杯啊。” 就在这时,一道身着兔女郎的服装的人影走进楼阁,那出众的面容瞬间引得不少人目光注视。 有自诩样貌不凡者,托着酒杯笑呵呵上前,语气十分轻佻的对那人影笑道。 “去你大爷的,回家跟尼玛喝吧。” 见那人影敢调戏自己,花宁的脸上顿时露出几缕黑线,兔子耳朵支棱的笔直,接过酒杯直接泼到了他的脸上。 然后,抬脚将他踹飞出去。 不错,眼前这一身兔女郎打扮的人影,正是花宁,本来穿着一身女装心里就烦,眼下又被不长眼的调戏,哪里还能忍。 不过,这青楼内部的场景,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尤其是...这里的姑娘,质量,似乎都不错呢。 想到这里,花宁眼珠滴溜溜一转,旋即左右瞧了一眼,见自家娘子没有跟来,顿时放下心来。 既然来了,不如先过把瘾再说,也好让他瞧瞧,这古时候的人,都会些什么花活。 花宁之前听那无量道士讲述,对这勾栏已有了解,眼前所见皆是虚妄,不过都是昔日景象的映照罢了。 可这映照出来的场景,未免...有些太逼真了吧。 看来,那真凤的实力,有些超乎想象。 “来都来了,总不能亏待自己,最起码...这些仕女图得带回去。” 想到这里,花宁也不客气,撸起袖子,提起裙摆,像个进城的土匪一样开始搜刮这勾栏里的仕女图。 至于真凤什么的,都往后稍稍,反正就在这里,又跑不掉。 ...... “这场景...未免有些太逼真了吧?” 迈进楼宇,蛮野看着眼前莺莺燕燕的一幕,不禁失神。 身旁,灵祁闻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脸上泛起狐疑,看向蛮野,“什么真?” 蛮野听到这话,只当这家伙是在给自己挖坑,瞪了他一眼,瓮声道,“你自己不会看啊。” 一旁,付宁雪、天枢圣女等人,看着那些在楼宇中起舞,搔首弄姿的人影,脸颊忍不住泛红。 她们虽是这东荒年轻一辈的天骄人物,却也没见过如此景象,如此衣不蔽体,实在有辱斯文。 “这不得被人看光了,太不知廉耻了吧?” 小萝莉则躲在齐麟身后,探出脑袋,一边捂着眼表示抗拒,手指却又溜开缝隙,表达着自己的好奇。 “分头行动吧。” 如此情形,纵使开阳圣子这般沉稳之人,也有些遭不住,佯装着咳嗽一声,然后径直朝远处迈步。 “这家伙,看着一本正经的模样,不会悄悄去找姑娘私通了吧?” 看着开阳圣子匆匆离开的身影,灵祁挠了挠头,忍不住嘀咕道。 蛮野闻言,看了他一眼,“别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啊。” 灵祁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缕黑线,“大老黑,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熟悉?” 见灵祁与蛮野就要掐架,齐麟忽然开口,指着远处那道‘扒墙皮’的人影,道。 “草,这狗贼是着魔了吧,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搜罗仕女图。” 几人闻言,目光纷纷朝那边望去,很快,他们便认出,那扒墙皮的人影,赫然便是花宁。 见这家伙如此行径,几人脸上都露出几分无奈,不禁诽腹道。 “这狗贼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小萝莉显然也是注意到了那边的花宁,小脸气鼓鼓的,很是无语道。 “诸位,先行一步。” 这时,付宁雪忽然开口,与众人辞别,便朝楼宇的深处走去。 几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分别,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那头真凤,获得祖罐的消息要紧。 ...... 转眼间,三天时间过去,一行众人在这浩大的楼宇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没有半点头绪。 别说真凤了,就是连根毛,他们都没找到。 呃,倒也不是,地上倒是散落着不少,还有些卷。 可这跟踏马真凤有鸡毛关系? 三天时间过去,毫无进展,众人不禁开始怀疑,那无量道士到底是不是在诓骗他们。 不过,有人沮丧,自然就有人开心,要说着三天时间里收获最大的,无疑非花宁莫属。 这段时间里,他可谓忙活的乐不思蜀,完全将寻找真凤的事抛却到了脑后,一心只想搜集仕女图。 果然,经过他这三天的努力,这偌大青楼中,所有的墙皮都被扒了下来,看上去光秃秃的,很不协调。 “嘿嘿,有了这些宝贝,估计把修为提升到圣者,不是什么难事。” 青楼的地毯上,花宁躺在地上仰头看天,笑着合不拢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掰扯着手指头在那盘算此行的收获。 “草!” “谁踏马把老子这些年的收藏都卷跑了?” 而就在花宁乐呵呵的盘算自己的收获时,忽然,一道愤怒的谩骂声在楼宇中响起,色厉内荏,问候着八辈祖宗。 第261章 今晚消费,花公子买单 地毯上,花宁听到这声气恼的话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叼毛,终于坐不住了吗?’ 扒墙皮的原因,自然是为了搜罗之后带回去,但同时,也能试探试探那真凤的反应。 这些仕女图,在外界都极其少见,品质很高,想来是那真凤搜集后挂到这里供自己欣赏的。 既如此,那若是看到自己把这些他辛苦搜集来的仕女图都带走,估计会气的跳脚。 这不,鱼儿上钩了。 “草!这也行?” “这未免有些太离谱了吧!” 远处,蛮野等人听到楼宇中响起的那一声愤怒低吼,脸上神色变得有几分精彩。 天枢圣女,小萝莉等人的目光也径直盯着花宁,面面相觑。 难道说,自己错怪他了,他的真正目的并非是为了搜罗仕女图,而是,为了引那真凤出来? “果然,了解lsp的人还得是lsp啊,知道揭哪里的伤疤最疼。” 角落里,无良道士跟一个漂亮歌姬推杯换盏,听到楼宇中响起的愤怒声音,咧嘴一笑。 可就在众人以为,那真凤会因为愤怒而现身时,却没了动静,刚刚那句话音,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呦,这叼毛还挺能忍。” 地毯上,花宁见那真凤没有踪迹,心下讶异。 既然这样,那你就别怪我放大招了。 想到这里,花宁的眼眸看向这楼宇中的诸多歌姬,瞳孔中,有隐晦的光泽浮现。 既然此处歌姬,是那后宫佳丽三千,想必也是他心中禁脔,不容他们染指。 此处虽是风月场所,可流连于此之人,皆是真凤的意念所化,俗世万千,不过都是他一人尔。 念至此,花宁摇身一变,换回昔日妆容,黑袍加身,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疯狂。 “既然你想玩,那本王就陪你玩玩。” 自语一句,花宁大手一挥,接着,此处楼宇的门户轰然大开,下一刻,浩浩荡荡的人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这些人影,并不陌生,皆是凤巢外簇拥的修士,经过花宁的精挑细选,都是些身强力壮的男子,人数近万。 那九个怨种虽然离开了,但通往凤巢的通道尚未关闭,外面的人还是可以进来的,只不过,需要些外力的帮助罢了。 “诸位,今晚的消费,由本王买单。” “此间女子,皆是人间佳品,人不风流枉少年,嗨起来吧。” 看着身后那数以万计的人影,花宁脸上带笑,言罢,身形豁然而起,掌心摊开,两个紫色玉瓶出现在手。 那赫然是,他得自合欢宗的阴阳合欢散。 “砰” 说完,花宁双手一握,玉瓶轰然爆碎,周身金光璀璨,化为汩汩飓风,裹带着那紫色粉末,洒满全城。 这阴阳合欢散无愧其名,在场的众多人影还未反应过来,便已中招,意识开始变得浑噩,仅剩原始的本能。 很多人眼里,开始有猩红的光泽闪烁,污秽遍布,嘶吼着,咆哮着,宛若饿狼般盯着这楼宇中的三千佳丽。 “哈哈哈,本大爷单身八十载,今日,终于能开荤了。” “哦吼吼,好一句人不风流枉少年,小爷我今天就要当一回风流人物。” “你踏马谁啊,老匹夫,别跟老子抢,宰了你信不信!” “竖子,我是你爹,真是大逆不道,竟敢与为父争抢。” 嘈杂的嘶吼声响彻楼宇,接着,这近万人的浩荡队伍,疯狂的朝着那三千佳丽涌去,一场史无前例的混战,即将拉开帷幕。 那佳丽三千,虽已身死,但在真凤的映照下,却如同再现,看着眼前那群饿狼般的人影,脸上皆是露出惊恐神色。 不少俏佳人吓得花容失色,提起裙摆便朝远处奔跑。 奈何这勾栏就似一个牢笼,任由她们如何逃遁,都无法脱离,只能绝望的被人群淹没。 这一幕,像极了曾经的‘铜雀台’,彼时的她们,就像被囚禁在笼罩的鸟儿,日日折磨,备受煎熬。 “这家伙...” 远处,蛮野几人看着花宁如此疯狂的举动,眉头忍不住一皱。 虽然他们知道,花宁此法是在逼迫真凤现身,也知道这些人,不过是昔日的场景映照。 可就眼下来说,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花宁如此疯狂的举动,实在有些...惨绝人寰。 一旁,天枢、天玑圣女,以及小萝莉几个女子,看着眼前一幕,黛眉忍不住皱起。 她们没有想到,花宁的手段竟如此狠决,用草菅人命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此举,无疑是对女子的一种羞辱,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的做法,与那真凤并无分别。 这让同为女子的她们,心中生出了愤怒,美眸中有森然的冷意浮现。 对于她们心中所想,花宁自然不知,就算知道,他也无所谓。 因为他本身便非善良之人,甚至说,他骨子里透着薄凉与无情,陌生人的性命在他眼中,宛若草芥。 与情谊无关时,他所在乎的,只有利益。 “呵呵,看来,那家伙的心里,也没什么慈悲可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花宁看着毫无动静的楼宇,脸上露出一抹嘲弄。 “啪啪啪” 可就在花宁以为自己的计划失败时,不远处,忽然有清脆的掌声响起,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那边望去。 “有趣,真是有趣。” “没想到,在这万年后世,竟能见到一个如我般有趣的人。” “好,甚好。” 鼓掌声落罢,远处楼阁间,有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而来,满身红袍,体态修长。 此男子,样貌甚是年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剑眉星目,肌肤白皙,颇有几分倜傥风度。 只是那满头的红发,给人一种极具野性的气质,好似一头来自远古的滔天凶兽。 “你...就是那头杂毛鸟?” 看着眼前缓步而来的红袍男子,花宁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眼,试探性的问询道。 “身在局中,又怎能当个局外人。” “难得今日如此热闹,诸位,若只当个旁观者,岂不可惜?” “不如...就让我们一起,共度良宵如何?” 没有回答花宁的问题,红袍男子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充满野性的目光在天枢、天玑圣女身上逗留了片刻,然后,瞳孔中开始有疯狂的光泽闪烁。 言罢,见他双臂轻轻抬起,一股无法言明的恐怖气息从这片天地复苏,下一刻,这楼宇间的温度,骤然抬升。 紧接着,一股诡谲的力量钻入众人身体,然后,几人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一股无法遏制的燥热,席卷全身。 第262章 花宁骑凤凰 感受着楼宇中逐渐燥热的空气,在场的几位天骄脸色都是一变,接着,周身灵光汹涌,抵御着火毒的入侵。 可显然,他们有些低估了此处的诡谲,纵使他们这般修为,被那股诡谲的力量沾染后,体内血液竟不由自主的沸腾起来。 虚空中遍布的红色光芒,宛若附骨之蛆,竟能侵蚀他们的灵力,从而影响到自身。 “轰隆隆” 远处,开阳圣子身处红光之下,身躯猛地一颤,一片如雪的月光洒落,将他周身覆盖,蒙上了一层银霞。 一旁,蛮野身如冉龙,浑身筋肉鼓胀,旺盛的气血从周身迸发,顿时,一股充满荒芜的蛮荒气息自他周身散发,将那红光抵御在外。 南战天、天玑圣女,包括小萝莉在内,体质都迸发出璀璨灵光,抵御那股邪火。 虽然他们的修为被压制到了皇道极境,无法施展图腾伟力,却可以借助异种体质的强大进行抵御。 反观天枢圣女、灵祁,齐麟等凡体,只能依靠自身强大的力量进行抵挡。 可就算这样,也只是减缓了那股邪乎的入侵,长此以往,他们怕是也会如其他人一样,被欲望支配,冲昏头脑。 做出那般原始的冲动。 目光落定,众人纷纷看向真凤,眼神中充满忌惮,从这个家伙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他,就似一头蛰伏深山的洪水猛兽,凶威滔天。 而最让众人感到面目凝重的,是那真凤的修为,他的境界,已达尊者,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他们。 若无此地的压制,他们或许还能联手一战,可修为被压制到皇道极境,纵然联手,只怕也会被摧枯拉朽的击溃。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上满是肃穆,果然,这帝器不是那么好拿的。 纵然底牌尽出,这真凤,也非他们能够战胜的。 “孙贼!你...挺会玩啊。” 至于花宁,好似全然没有受到影响,体内各大秘境有梵音响彻,抵御那股邪火。 言罢,花宁脚踩行字秘,身若流光,眨眼间掠至真凤身前,金灿灿的拳头抡动着,直奔他头颅。 众人见状,脸色皆是一惊,这花宁疯了不成,面对一位尊者境的真凤,竟敢如此莽撞。 这与找死何异? “有趣,真是有趣,没想到久远岁月过去,能在这见到混沌体。” 脚步迈开,真凤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负手立于虚空之上,俯瞰花宁,脸上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神情。 “刺啦” 几乎同时,在真凤身形落定的刹那,花宁出现在他面前,快如鬼魅,举拳就杀。 “道家的行字秘,你是那些牛鼻子的人?” 看着花宁那鬼魅般的速度,真凤的脸上露出诧异。 凤凰一族,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速度,世间唯有鲲鹏一族可与之比肩,纵然金翅大鹏也要逊色一筹。 直到后来,道家的逍遥天尊创出了‘行字秘’,让人族,拥有了比肩凤凰一族的天下极速。 不曾想,花宁竟修有此法。 “就算你能追的上本座,可你...打得过我吗?” 看着眼前金灿灿的拳印,真凤脸上露出嘲弄,接着,五指自身后探出,直接抵住了花宁的拳印,让他无法再存进分毫。 身在此地,虽然所有人的修为都收到了压制,包括他自身,可他的境界,却是尊者,其他人,却在皇道极境。 莫说这混沌体只有皇道极境的修为,纵然与他同境,他又有何惧? “上一个像你这样在我面前装比的,分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拳印被阻,花宁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嘴角,反而有讥讽的笑容绽放。 接着,不等真凤反应,花宁欺身跟进,反手扣住了真凤的臂膀,周身秘境同时发光,肉身直接被渲染成了金色。 “哼,本座乃先天生灵,属高贵的真凤一族。” “混沌体肉身虽强,可你若以为籍此便能与本座抗衡,只能说你太天真了。” 看着花宁的动作,真凤瞬间洞悉了他的意图,脸上,有嘲讽的神情浮现。 花宁不答,对于这种嘴硬的叼毛,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它的狗贼踩烂。 “天龙图” 低吼一声,花宁双手演化强大战法,然后...直接骑到了真凤身上。 “我尼玛!” “自古以来只有老子骑别人的份,你踏马敢骑我。” 高傲如真凤,妖族之中的绝对王者,怎能忍受被一个低贱的人类骑在身上,原本风轻云淡的脸上顿时露出无边怒意。 接着,两人便展开了输死搏杀。 这真凤无愧妖族的王者之称,他的肉身,竟不比花宁的混沌体弱了多少,短短片刻,便已交手近千招。 打到癫狂处,两人甚至完全舍弃了防御,只有拳拳到肉的攻伐。 花宁周身汹涌着旺盛气血,如渊如海,金色的汪洋渲染了整片天穹。 对面,真凤毫不逊色,无尽的血气冲上云霄,身后,有一头高昂的真凤虚影显化。 “这家伙,强的有点离谱啊!” 楼宇中,几位天骄还在抵御那股诡异的邪火,忽抬头看到天穹间爆发的大战,脸色无不震惊。 尤其是龙辰,面对那头真凤,他体内的血脉似乎都在战栗,恐惧,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这便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压制。 孙雨薇亦然,作为妖兽一族中人,面对真凤,她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甚至还有种臣服的冲动。 可眼下,花宁却敢向他挥拳,甚至千招过后,还占据着上风,这家伙,未免有些太可怕了吧。 至于其他人,神情各异,连他们也不曾想到,花宁如此生猛,凭借混沌体的无双肉身,竟与真凤开始了厮杀。 更变态的是,面对妖族中的绝对王者,他...竟然还占据了上风。 “杂毛鸟,你的本事要跟你的嘴一样厉害,倒真有几分本事,可惜...” “是个软脚虾啊。” “难怪,这后宫佳丽才三千,若是本王,这姑娘能从东荒排到西域了。” “行不行啊...细狗。” 周身灵光大绽,花宁宛若一尊行走在世间的神王,天道拳印祭出,将真凤轰的倒飞。 接着,欺身跟进,反手扣住他的臂膀,猛地扯动,直接将他的一条臂膀撕扯了下来,漫天血光从天穹上洒落。 “这东西可得留着,回去煮煮,说不定还能提升血脉之力。” 说着,花宁便在真凤那杀人般的目光中,将那条断臂收进了空间镯,嘴里,还嘟囔着让他抓狂的话。 第263章 付宁雪的真实身份 “竖子,纳命来!” 真凤气急,周身血光大作,接着,一股恐怖的血脉之力浮现,那条断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出来,须臾间便已完好如初。 花宁那话,正好戳到了他的痛处,年轻时与人大战,落下了病根,所以,每次都匆匆完事,惹得佳丽不快。 如今,花宁歪打正着,戳到痛处,这让真凤心中的怒火更盛了几分。 “呦呦呦,急了,他急了。”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不行啊,那可真是委屈了这里的姑娘们。” “唉,细狗终究是细狗啊。” 调侃之余,花宁心中不禁感慨,这叼毛的涅盘术,可比自己那盗版的东西的靠谱多了...得想办法弄到手。 “嘶” 楼宇中,众天骄看着怒极的真凤,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看向花宁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忌惮。 那可是真凤啊,不是血脉稀薄的后代、近亲,其体魄之强,绝非寻常圣子可以比拟的,成年后,甚至可以圣人为食。 可眼下,就是这样一头纯血的真凤,却被花宁扯断了臂膀,险些打碎身躯。 这家伙的战力,强的有点离谱了。 天际间,红色的风暴汹涌,真凤杀意凛然,幻化出了真身,一头高贵的真凤,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下。 那满身翎羽,殷红如血,双翅一展,便是无穷山河倒退,硬如精钢,裂山开石如切豆腐,纵然圣者身躯,亦可破开。 伴随着一声凤凰长鸣,天际间刮起一股烈火风暴,真凤振翅翱翔,宛若浴火重生。 见此一幕,场外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众所周知,妖族的最强形态便是本体。 人身时,他便能与花宁打生打死,如今,幻化出真身,纵然强如混沌体的肉身,只怕也抵挡不住。 而最可怕的一点是,真凤可浴火重生,只要不将它摧枯拉朽的斩杀,它便能无限复活,活活将你耗死。 “走,去帮忙。” 虽然看那狗贼不顺眼,但这里,唯一能跟真凤抗衡的,也只有花宁了,若他被打死了,祖罐估计真的没戏了。 说完,蛮野便扛着骨棒冲了出去,身后,众天骄见状,也闪身而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花宁的战力,的确比他们要强,而能以肉身与真凤抗衡的,也只有他。 天际间,花宁望着风暴中浴火重生的真凤,脸上也露出几分肃穆。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我感应到它的真身位置了,如果祖罐是在镇压它,应该会在那。” 说话的,自然是夏倾城。 “那娘子你先过去,夫君我随后就来。”听到这里,花宁的心稍稍安定下来,旋即回应一句。 来此之前,花宁心中便有猜测,那无良道士,可能想当个渔翁,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却不是...全部的实话。 既然祖罐的存在是镇压真凤,那只要找到真凤的真身,自然就能寻到祖罐的位置。 至于眼前这个,就像无良道士说的,如这青楼的三千佳丽,不过是映照出来的罢了。 “你行吗?” 似是知晓花宁这边的情况,夏倾城不禁担忧道。 “男人,永远不能说不行。”脸色一黑,花宁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似是想到什么,花宁旋即提醒道,“对了娘子,小心那无良道士,那叼毛可不像什么好人。” “若是打不过,就用我给你的东西。” “好。”夏倾城答应一句,便没了动静。 收回目光,花宁正要与那真凤再战,忽然,他看到远处有六七道身影踏空而来,待看清那为首的人影后,瞳孔忍不住一缩。 不仅是花宁,蛮野等人也注意到了远方异状,纷纷投去目光,当看清人前的那道白衣身影后,脸上都露出几分惊色。 因为那个人,他们并不陌生,赫然便是失踪许久的付宁雪。 “看来我的直觉没错,姑娘此行,是想当渔翁啊。” 看着人前的付宁雪,花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一早他便觉得,付宁雪并不简单,此人心思缜密,非常人可比,只是不曾想,她竟与王族站到了一起。 “宁王殿下的战力,同样出乎奴家预料。” 脚踏虚空,付宁雪望着对面花宁,眼神中闪烁着些许忌惮。 “这情况有点不对啊,那叼毛,不会跟你抢媳妇吧?” 远处,蛮野看着健谈的两人,挠了挠头,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灵祁,暗戳戳嘀咕道。 “一边凉快去。” 闻言,灵祁黑着脸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宁雪姑娘,不如,我们先将这真凤解决,然后再讨论帝器的归属如何?” 灵祁手握长枪上前,望着远处的付宁雪开口。 “嘿,哥们,恋爱脑也不是这么用的。” “你就确定她是来帮忙,而不是来杀你们的?” 听到灵祁这颇有几分舔狗般的语录,花宁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随后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的瞳孔都是一缩,视线齐刷刷看向付宁雪。 “我很想知道,姑娘选择他们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你也如我家娘子的皇兄一样,本身便是...王族?” 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花宁盯着付宁雪继续开口,有些疑惑。 闻言,众人的目光再度一惊,不可置信的盯着付宁雪身后的六道身影。 这六道黑袍身影他们是见过的,正是最先闯入凤巢者,只是他们不曾想到,这些家伙,竟然是王族。 “嘿嘿,小子,知道的太多,是会死的。” 间身份暴露,六人也不再隐藏身份,旋即脱下身上黑袍,露出了本来面目,迥异的面容让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这些,竟真的都是王族。 “宁王殿下不妨猜猜?”付宁雪嘴角含笑,美眸望着花宁。 “据我所知,姑娘与王族似乎并无什么交集。” “但你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妖族气息,起初我以为是与妖族时常接触的缘故,但现在看,想来并非如此。” “而妖族中,能与此地有所牵扯的,便是真凤与九尾妖狐一族。” “姑娘,莫不就是九尾狐一族的公主?” 花宁倒没拒绝,摩挲着下巴盯着付宁雪打量片刻,随后,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猜测。 “啪啪” 巴掌声响起,付宁雪美眸望着花宁,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赞许。 “宁王殿下的心思,绝非常人可比,奴家这心里,真是越来越欢喜了。” 大老黑闻言,下意识的看向灵祁,忍不住往伤口上撒盐,“嘿,哥们,你老婆要有男朋友了。” ps:没啥子意思,随缘更新了 第264章 恩怨,你们都该死 “九尾妖狐一族何时成了王族的附庸?” 花宁闻言,脸上也是露出几分惊容,他原本只是随口猜测,没想到,真的被他蒙准了。 付宁雪闻言,摇了摇头,“附庸谈不上,不过是合作罢了。” 王族的力量,只有真正了解过的人才知道,以人族如今的力量,想要与其抗衡,难如登天。 “姑娘如何确定,他们不会黑吃黑?” “你就那么笃定,得到祖罐后,他们不会生出觊觎之心?” 点了点头,花宁表示理解,随后又是问道。 闻言,付宁雪脸上露出冷笑,“呵呵,最起码,他们不会为了一个祖罐,将吾族赶尽杀绝。” 付宁雪知道不认为王族是什么好人,如今所做的,也不过是借助他们的力量罢了。 所谓合作,从来都是基于足够的利益上。 听到此话,花宁脸上露出狐疑,显然不明白她话中意思。 “昔年,吾族势弱,女帝陨落后,那些人为了抢夺祖罐,对吾族人痛下杀手。” “因吾族天生魅惑,有多少族人被卖到青楼做歌姬,沦落为他人玩物?” “呵呵,被外界奉为不朽传承,超然世外的这些圣地,皇朝,背地里做的事,又有几件可以启齿?” “若非你们,吾族何故会沦落至此?” “若非女帝留下的后手,吾族,只怕早已族人尽灭。” 付宁雪说到此处,晶莹俏脸上的笑容再无半分,美艳的眸子中闪着无尽寒光,看向众人的目光,充斥着仇恨。 付宁雪说完,现场众人陷入一阵沉默,往事虽已过去,但有些传闻他们多少还是听过的。 东荒的圣地,北原的妖族,有谁的手上是绝对干净的,九尾妖狐作为北原的霸主之一,沦落至此,皆拜他们所赐。 昔年,九尾妖狐一族被群起而攻之,族人四散,死的死逃的逃,过着寄人篱下的非人生活。 若非最后逃入祖地秘境,只怕九尾妖狐一族,已然灭世。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花宁脸上露出恍然,这些往事,他只是偶有听闻,并不知晓内情,也不知大明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但无所谓了,弱肉强食罢了,鼎盛与落败往复循环,因果报应,大明,可能也会有这一天。 “看你这架势,是打算把我们都留在这了?”花宁看向对面付宁雪,道。 “吾族的债,需要用血来还。” 付宁雪面容冷峻,瞳孔中有凛然寒意闪烁,作为昔年的刽子手,必须付出代价。 这些人,不过是些利息罢了,他们施加在族人身上的血债,迟早都要还。 “那这头真凤,应该也是你的盟友吧?”点了点头,花宁心中了然,旋即看向虚空盘旋的那头血色真凤。 “作为补偿,等把你们全都杀了,我会收回祖罐,还它自由。” 闻言,付宁雪的美眸中泛起惊容,没想到花宁连此都猜到了,旋即点了点头,直言不讳。 “看来,我的直觉没错,这破地方,又是个局啊。” 叹了口气,花宁脸上露出些许无奈。 说完,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蛮野众人,“这些王族的家伙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期间,花宁特意瞧了眼灵祁,“哥们,收收你的恋爱脑,这娘们要杀你。” 闻言,灵祁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望着对面阵营中的付宁雪,眼神有几分复杂。 “狗贼,那叼毛可是尊者境,你行吗?” 蛮野盯着花宁,又望了一眼虚空盘旋的真凤,神色无比肃穆道。 闻言,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看来,虽然王族诡谲,但此处,最可怕的还是那头真凤,他的实力,绝非常人所能立敌的。 就连一向沉稳的东荒神体,感受着真凤周身散发的恐怖威压,神色都无比凝重。 “要不...你们来?” 闻言,花宁扭头看向众人,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道。 “额...这个还是算了吧。”花宁说完,众人都是一致摇头。 跟王族交手,他们还有些把握,可那真凤的实力太超标了,就算一拥而上,估计也撑不过几个回合。 这种玩命的事,还是交给这个狗贼吧。 “她交给我吧。” 说完,天玑圣女缓步上前,窈窕的身形与付宁雪遥遥相对。 众人对此,都没有任何意见,天玑圣女的实力,可是足以与东荒神体相媲美的。 那付宁雪虽是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却也不见得能胜她。 “嘿嘿,多少年未曾尝过人族的鲜血了,今日,就让我好好进补一番。” 双方对峙,王族中有人影迈步而出,样貌迥异,体态修长,虽似人身,背后却生着一双黑色羽翼。 羽苍,羽神族的年轻王者,与大夏大皇子同出一族,可两者却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羽苍在羽神族中,威望极高,身怀最纯正的羽神血脉,实力极其可怕。 在他身旁,还有五道身影,皆来自不同的远古王族。 那身躯被黑袍遮蔽,只有一双死灵般的眸子裸露的,是尸神族的年轻王者,尸语。 他站在那里,周身似有无数幽魂环绕,在耳边嘶吼,浑身弥漫的死气让人入坠冰窖。 右手边,则是如蛮野般魁梧的始魔族王者,元谷。 神似铁塔,样貌虽如人类,眉心处却生着竖眼,浑身肌肤泛着紫色,筋肉宛若冉龙,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再右边,则是黄金族与古麟族的年轻王者,金藏与古霖飞。 金藏宛若一尊黄金巨人,通体如金,宛若西域的得道佛陀,鎏金浇筑,身躯亘古不败。 古霖飞则像龙辰那般,通体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青色鳞片,如呼吸般蠕动。 而五人中央,则是一个‘人族’,不对,应该只是模样与人类近似的王族,因为她没有下肢。 下边,是一条长长的蛇身,紫色的鳞片看着十分妖异,面容俊美,可那满头青丝却是密密麻麻的青蛇。 曼陀罗,美杜莎一族的年轻王者,天赋近妖,是数千年来,血统最为纯正者。 “今日,便让俺来见识见识王族,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论干架最为积极的,绝对非蛮野莫属,众人还未开口,他便提着骨棒直接冲了出去,直接杀向始魔族的年轻王者元谷。 “哼,找死的东西。” 元谷见状,冷哼一声,言罢,直接祭出一根黑色长枪,与蛮野大战在一起。 开阳圣子与众人相视一眼,随后,龙行虎步的踏空而出,手握山河图,找上了美杜莎一族的年轻王者,曼陀罗。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拖沓,周身涌出漫天金光,朝王者强者冲去。 大战,一触即发。 第265章 不动明王真身法相 “轰隆隆” 楼宇中,众天骄与王族的年轻王者大战,恐怖的气息席卷下,无数人罹难,天崩地裂。 “啧,王族的这些叼毛虽然嚣张,可实力,却非这些圣子可比啊。” 青楼中,花宁踏空而行,望着远处爆发的大战,脸色有几分肃穆。 王族只有六人,而开阳圣子这边,加上后来的龙辰等人,足足有十数位。 除却开阳圣子这位东荒神体外,其他人单对单与王族天骄鏖战,几乎处于完全的下风。 尤其是小萝莉那边,就算有书院三人的加入,对上黄金族的年轻王者,也是处于下风,被全面压制着。 “啧啧,看看人家的兄长,再看看自己,这不是纯废物嘛。” 不过,当花宁看到与古麟族强者大战的齐麟时,脸上露出讶异。 这东炎皇朝的二皇子,实力有些超出预料啊,一介凡体,战力却比圣子级人物还要可怕。 如此对比,自家的几位兄长,完全就是牛马啊。 “既然都打起来了,那本王,也不能闲着啊。” “今天,就先宰头杂毛鸟带回家烤串。” 收回目光,花宁望着虚空中盘旋的那头高贵真凤,脸上,也露出几分肃穆。 混沌体肉身虽强,可他的境界却是硬伤,受此处压制,不过皇道极境,想要与尊者境的真凤抗衡,几乎是天方夜谭。 加上混沌体图腾无法施展,面对尊者境的真凤,他,几乎毫无胜算。 “既然自己的图腾没法用,那就...用别人的。” 低语一句,花宁屹立虚空,双手开始凝结玄妙法印,接着,体内浩瀚的金色海洋掀起惊涛骇浪。 “不动明王真身法相” 说完,花宁的周身开始绽放无尽霞光,璀璨的金光将这片天穹照耀的骤亮,让人睁不开眼。 下一刻,一具无比庞大的身躯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拔地而起。 那身影,伟岸如神明,通体泛金,高近百米,如一尊神王俯瞰人世。 脑后,那一轮烈日般的璀璨圆环,将他衬托的宛如一位得道佛陀,神圣而威严。 左手指天,右手托左手皓腕,接着,花宁的修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咔嚓” 伴随着一声咔嚓响动,花宁的境界桎梏瞬间被撕裂,修为从皇道极境直接冲上了自在境。 然后,一路狂飙,直接来到了自在境八重天。 “我草,这叼毛开挂了吧?”远处,与王族鏖战的蛮野看着远处那尊无比伟岸的身躯,震惊高呼。 “这是...大明失传的《不动明王真身法相》?” 齐麟同样注意到了这边异状,目光望来,当他看到那尊伟岸如神明的身躯后,瞳孔忍不住一缩。 伴随着恐怖大战的爆发,凤巢的禁制开始逐渐破碎,凤巢之外,古建筑群中,所有人都见证了这一幕。 “那是...大明皇朝的无上绝学?” “这...哪踏马是绝学啊,这纯纯是开挂了。” “这未免太离谱了吧,修为直接从皇道极境的巅峰,攀升到了自在境八重天。。。。。。。” “我听说,大明的绝学已经失传许久,这混沌体是从何处得到的?” “据传,这明王真身法相可化身法相天地,为自身加持无上战力。” “昔年,大明有天骄修成此术,战败无数天骄,可我听说,法相为他加持的修为不过三重天啊。” “我知道了,这大明的无上绝学加持战力,对施展者的要求十分苛刻,肉身、天赋、灵力底蕴必须皆上上成。” “不然,根本承受不住这明王法相所带来的庞大力量。” “据说,此绝学的失传,是因为对修行者的要求太过苛刻,所以才渐渐没落的。” “天赋,肉身,灵力底蕴,这踏马不会是专门为混沌体量身定做的吧。” “以混沌体的强大,明王法神将修为加持至此,也并非不可能。” 凤巢外,无数人望着眼前一幕,惊掉了下巴,神色呆滞,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回神。 无怪他们这般模样,实在是花宁施展的秘法,太过惊世骇俗,不动明王真身法相失传了太久,以至于人们都忘记了大明的这无上绝学。 “轰隆隆” 凤巢内,花宁望着自己鎏金的伟岸身躯,神色也有几分恍惚,他知道此术强大,可没想到强的这么离谱。 竟把他的修为从皇道极境巅峰直接抬升到了自在境八重天,这挂开的...是真爽啊。 “杂毛鸟,刚刚打的很爽吧,这下,轮到小爷我了。” 按捺住心神,花宁的鎏金的眸子望向天际的那道真凤,接着,见他脚掌猛地踏地,纵身跃起。 金灿灿的拳印遮天蔽日,打崩了虚空,磨灭了苍穹,直接朝它的头颅轰了上去。 “呜啊” 一声长鸣,真凤展翅于天际翱翔,躲避花宁的恐怖拳印,赤红的眸子中有难以置信的神色浮现。 它想不明白,为何刚刚能被他随意拿捏的花宁,转眼间就有了与自己抗衡的能力。 如今的花宁,已经有了威胁它的力量。 “杂毛鸟,哪里跑!” 脚踏虚空,花宁宛若神明,脚踩行字秘,直接追上真凤的步伐。 接着,纵身一跃直接骑在它的身上,然后,抡起金色的拳头开始往它身上招呼。 “砰砰砰” 金色的拳印撕裂了虚空,花宁宛若一个山林里冲出来的野人,如雨点般轰在真凤身上。 “啊啊” 真凤怒极,振翅自天穹翱翔,如精钢所铸的羽翼划过虚空,冷冽如刀,朝着花宁的身躯斩落,却始终无法破开花宁的肉身。 反而被他恐怖的拳印打的连连惨叫。 “万千神羽” 真凤盘旋,口中怒喝,接着,浑身如血的翎羽开始脱落,如风暴刮过,然后,化为万千利剑朝花宁斩来,要将其彻底灭杀。 “刺啦” 那翎羽,恐怖至极,寒光逼人,纵然圣子级人物挨上,也会被劈碎,数以万计的寒光坠落,纵是花宁也遭不住。 于是...见他低吼一声,翻身下马,反手扣住真凤的双翅,双脚踏地,好似拉扯直升飞机一样强行止步,双脚,从地上犁出纵深沟壑。 下一刻,花宁双臂猛地用力,扯住真凤的双翅,像书包一样反手背在自己身上。 然后...那密密麻麻的万千翎羽像扎靶子一样开始激射,如此近的距离,就算真凤有心操控,也已来不及。 只能看着那万千翎羽,倒着头扎在自己身上。 下一刻,无比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座凤巢,然后,传遍了凤鸣山的各个角落。 第266章 斩真凤,卖队友 死寂! 凤巢之外一片死寂,所有人呆呆地望着眼前一幕,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我草!这是要逆天啊。” “那可是真凤啊,不是什么血统稀薄的后裔,是妖兽一族真正的王者。” “这混沌体强的未免有些太离谱了吧,史书记载,混沌体虽强,却也没强到这种地步啊。” “这大明朝的绝学,感觉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堪称明皇再现啊。” “以下伐上,硬生生打爆了一头纯血真凤,混沌体真的要无敌了啊。” “如此气魄,世间除了道天圣体,有谁能与他争锋?” “悬,哪怕道天圣体现世,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这叼毛,强的有点超出想象了。” 死寂之后,满目哗然,所有人惊骇的望着天际间爆发的恐怖大战,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 尤其是与另一边战场的局势相比较,花宁的无敌之姿,被衬托的无比高大。 凤巢中,蛮野、天枢圣女等人在与王族的年轻强者鏖战,除却东荒神体外,都是二打一,甚至三打一的局面。 可纵然如此,仍旧没有占到半点上风,反而在被压制。 六位王族年轻一辈的王者,硬生生与人族这边的十数位天骄打成了平手,甚至还占据了上风。 唯一能稳住局面的,仅东荒神体一人,齐麟与天枢圣女联手,倒是没有显露颓势,可其他人,局面并不可观。 由此可见,王族年轻一辈的王者,实力有多么可怕。 而最让众人感到意外的,还是付宁雪,这位昔日以美貌名满东荒的绝色人儿,竟与天玑圣女鏖战许久不分胜负。 总而言之,与王族的战场,众天骄鏖战的十分艰难,王族受上天眷顾,有天赐符文,甚至越打越强,不见半点颓势。 “这样对比,混沌体真是强的一塌糊涂啊。” 目光一转,众人看向凤巢天际,那骑着真凤暴打的金色巨影,面面相觑。 真凤的实力还要在这些王族的年轻王者之上,可纵使如此,依旧被花宁骑在身上暴打。 那金色的拳印一震,虚空崩塌,满身插着翎羽的真凤,被他拖拽着尾巴,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来回抡动。 几乎奄奄一息,浑身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血肉,骨骼都被花宁的恐怖的拳印打碎了。 如此对比,花宁的战力,比这些圣子级人物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砰” 臂膀抡动,花宁将死狗一样的真凤甩飞出去,重重的抡砸在地上。 “就这啊?还以为多狠呢。” 迈步来到近前,花宁一脚踩在真凤的头颅上,十分嚣张的嘚瑟。 “刺啦” 接着,众人惊骇的看到,花宁扯起真凤双翼,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的姿态,生生将它的双翼扯了下来。 “啊!” 双翅被扯,殷红的鲜血洒满虚空,真凤嘴里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然后,被花宁一脚踩爆了头颅。 “这得打包打回去,晚上给娘子好好补补。” 没再去管地上的真凤尸首,花宁将那双羽翼收进空间镯,嘴里暗戳戳嘟囔着。 做完这些,花宁如一尊神明独立九天,金灿灿的眸子望着王族之众,“孙贼,打的很爽吧,要不,小爷来陪你们玩玩?” 闻言,王族的众多年轻王者脸色顿时一变,身躯猛地一颤,轰飞对手,急忙倒退,与花宁拉开距离。 看着地上那具庞大的尸首,众人的脸色都有几分难看,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混沌体,竟能斩杀尊者境的真凤。 就算他六人练手,也无法将其战胜,可眼前这个人,却摧枯拉朽的将其斩杀,如此实力,就连他们都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停战止戈,蛮野等人望着地上那具尸首,又看了看花宁,心中同样有震撼掠过。 他们知道花宁的战力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这样一种地步,那可是真凤啊,纵使同境,圣子级人物也多半不敌。 可这家伙,却跨越大境界将其斩杀了,如此恐怖的战力,让他们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无力感。 这踏马还怎么玩? 远处,付宁雪与天玑圣女同时停手,望着那头被花宁斩杀的真凤,前者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黛眉紧蹙。 这真凤,可是她的一大底牌,在所有人的修为都被限制的情形下,尊者就是无敌的战力。 可她算来算去,却没算到花宁的真实战力,一头尊者级的真凤,竟这样被他斩杀了。 至于天玑圣女,脸色带着几分肃穆,凝视花宁,心里同样对他的战力感到震惊。 花宁这话刚说完,忽然,他脑后那轮璀璨烈日开始缓缓消散。 然后,明王的伟岸身躯开始变得透明,体内,浩瀚的灵力开始如潮水般褪去。 几个呼吸过去,那尊伟岸的明王身躯已然消失,虚空间,只剩孤零零的花宁,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而他的境界,也从自在境八重天,跌到了皇道极境,瞬间被打回原形。 “额,我刚刚其实就是吹个牛皮,你们不会当真的对吧?” 看着王族众人朝自己投来的不善目光,花宁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讪讪一笑,旋即说道。 他没想到,这不明明王真身法相这么不给面子,自己刚想装个比,可话刚说完,就被打回了原形。 “扁他!” 对于花宁这份说辞,王族众人自然不信,相互看了一眼,接着,同时出手朝花宁杀了过去。 从刚刚他展现出来的实力看,混沌体的威胁实在太大了,不能给他时间成长,不然,王族奴役人族的道路会多出一个巨大阻碍。 “不去帮忙吗?” 见王族众人朝花宁冲杀过去,蛮野提着骨棒便要上前驰援,可冲出两步后发现,竟没一人出手,不禁狐疑道。 闻言,齐麟旋即开口,“宁王殿下战力无双,一打六,绰绰有余。” “哥,你好坏哦。”听到这话,小萝莉白了自家哥哥一眼。 蛮野挠了挠头,一脸憨厚道,“万一那家伙被人打死呢?” 南战天闻言,补充道,“那就没人跟我们抢夺帝兵了啊。” 蛮野听完,瞬间明白过来,大眼睛瞪的像铜铃,“我草,你们好坏啊。” “放心吧,宁王殿下有行字秘傍身,就算打不过,想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蛮野那副单纯模样,天枢圣女缓步上前,解释道。 听到这话,蛮野才放下心来,旋即投去目光,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叼毛也有今天。” “以往都是他坑别人,今天,终于被算计了一把。” 远处,花宁见王族众人朝自己冲来,蛮野他们却没半点帮忙的打算,脸色顿时一黑。 “草,你们这些狗贼,真是没半点节操下限啊,竟然卖队友!” 第267章 吃肉还是喝汤? 就在王族众人即将与花宁爆发惊天大战之际,忽然,远处,那具真凤的尸身忽然爆碎。 “砰”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无尽的血光冲天而起,弥漫了整座凤巢。 下一刻,那真凤的灵魂体忽然现身,站在虚空,用一双怨毒的眸子盯着花宁,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你毁我灵魂执念,那今天,本座就让你身败名裂,在这堕落至死!” 言罢,那凤巢中冲起的漫天血光,化为了一场惊天风暴,恐怖的罡风席卷了这里的每个角落。 下一刻,蛮野,南战天,以及王族众人便被那阵飓风裹带着,直接丢出了凤巢,那通往此处的通道,被彻底封死,九道蒲团瞬间炸碎。 如今的凤巢中,只剩花宁与付宁雪、天玑、天枢圣女、小萝莉、孙雨薇五位女子。 飓风还在席卷,那漫天血光中,充斥着一股极其诡谲的力量,其中孕育的火毒,是之前完全无法比拟的。 纵使他们这般修为,也无法抵御,意识,逐渐开始变得模糊。 体内,一股躁动的气息开始的生根发芽,好似火烧,脸颊开始变得滚烫。 “哈哈哈,今日,本座便让你身败名裂。” 凤巢中,真凤的意识体看着众女燥热的脸庞,露出畅快大笑。 花宁闻言,脸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嘿,哥们,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是身败名裂吗?这明明是奖励我啊。”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本王的名声如何。” “我本身就是一片废墟,何来的身败名裂之说?” 听到这话,真凤的脸色微微一愣,旋即又是露出冷笑,“哼,本座要将你在此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让所有人都看到,原始的欲望下,你们是如何放纵的。” “呵呵,若是你娘子看到,只怕会将你逐出家门,而你,则会受万人唾骂。” “你于此玷污了她们清白,出去后,势必会被无数势力追杀,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花宁闻言,脸上笑容愈浓,“哎哟,我好怕怕啊。” 外界,众人看着凤巢中发生的迥异一幕,又听到花宁与真凤的谈话,直接傻了眼,愣了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我草,这踏马是惩罚?这明明就是奖励好吧。” “完了,我的女神啊,真的要被这狗贼糟蹋了吗?还是现场直播的那种。” “我人傻了啊!” “先是女帝,如今又是诸位圣女,都是云霄美女榜上的绝色人儿啊,怎么就都遭了这狗贼的毒手呢?” “这踏马真凤是你亲爹吧,这么向着你。” “啊!不行,赶紧打开通往凤巢的大门,这个忙,我觉得我也能帮。” 死寂之后,凤巢外的众人陷入一片哗然,所有年轻男子的脸上满是愤懑,不过更多的却是嫉妒,恨不得立马取而代之。 人群外,齐麟与灵祁的脸色有些难看,一个是心爱之心,一个是自家妹子,眼下却要遭花宁的毒手,这如何能坐得住。 可两人一番攻伐,却无法撼动那凤巢分毫,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凤巢中,众女听到真凤那话,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赶忙拉开距离,远离花宁,生怕做出什么出格的举止。 可那漫天血雨中蕴含的火毒,实在太可怕了。 她们周身汹涌的灵力好似摆设,根本无法抵御半点,反而因火毒侵入灵力,导致自身血气翻涌的愈发激烈。 “你...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小萝莉脸颊红扑扑的,一脸警惕的盯着花宁,不解问道。 耸了耸肩,花宁一脸无辜道,“你要是有混沌体,你也没事。” “那你就站在那,别过来哈。”小萝莉拍打着自己脸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对花宁提醒道。 “哎呀,都说了让你别过来,你怎么越靠越近呢?” 这话说完,小萝莉发现自己与花宁的距离越来越近,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张牙舞爪道。 花宁闻言,一脸无语,“是你自己靠近过来的好吧。” 明明是这萝莉自己走过来的,却反口过来污蔑他。 “那你离我远些。”小萝莉闻言,小脸吓得发白,一边后退一边指挥花宁。 可说完,她发现自己距离花宁越来越近,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水汪汪的泪珠在眼里打转。 自己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还没嫁人呢,555 不仅是她,天枢圣女、孙雨薇、付宁雪都在不由自主的朝花宁靠近,在场唯一还能克制住自己的,只剩天玑圣女一人。 可看她泛红的脸颊,微微颤动的娇躯,显然意志力也接近极限,快要抵挡不住了。 “我告诉你们,我还是个黄花大男人呢,这可是留给我家娘子的,你们不要打我主意哈。” 见几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花宁赶忙用双手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两步,暗戳戳的提醒。 可这血色风暴中蕴含的火毒实在太过可怕,根本无法抵御,修为羸弱的孙雨薇,距离花宁只剩三步之遥。 眼里的挣扎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万千柔情,看向花宁的眼神,都勾芡了。 天枢圣女跟小萝莉比她好不到哪去,意识介于挣扎与放弃之间,距花宁还剩四步。 而付宁雪与天玑圣女,则还有六步之遥,虽然尚有意识,但也是强弩之末,挣扎不了多久了。 尤其是付宁雪,本身便属九尾妖狐一族,天生魅惑,如今卸下伪装,那股深埋在骨子里的气质,扑面而来。 脸颊泛红,眼里,更是有万种风情,纵使花宁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也有些把持不住了。 眼前任何一位,皆是人中绝色,得其一位便算此生无憾,而如今摆在花宁面前的,却是整整五人。 那孙雨薇,几乎都快贴到花宁身上了,唯一的理智让她贴在花宁耳边呓语,“你...你...轻点。” 听到这话,花宁体内的血气也是忍不住一阵翻涌,这踏马就算是和尚,也忍不住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既如此,那就...别怪本王了。” 似是下定某种决心,花宁深吸口气,接着,大手猛地一挥,浩瀚的金色海洋直接将此地包裹,屏蔽了外界所有人的视线。 看着凤巢中消失的旖旎情形,在场无数人傻了眼,接着,纷纷跳脚唾骂。 “我草,这狗贼不当人啊,自己吃肉却连口汤都不给我们喝。” “我真的服了,你还是人吗?我可是充了vip的,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第268章 我可是正人君子 “这狗贼,跟人沾边的事他是一点都不干啊,我真的服了。” “你还是人吗?啊?” “自己吃肉,却连口汤都不让我们喝。” “完了,我的女神啊,就这么被这个狗贼糟践了,我恨啊。” “这狗贼上辈子是积了大德吧,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摊上了。” “五个,那可是五个啊,加上大夏女帝,六位云霄美女排行榜的美女都遭了这个狗贼的毒手啊。” 凤巢外,哀嚎声遍野,不少年轻一辈的男子,如丧考妣,死了亲爹一样坐在地上,神情呆滞,双目无神。 远处,灵祁与齐麟的脸色都是无比难看,一个是自家妹子,一个是心中倾慕之人,如今,却要遭花宁的毒手。 而那些圣地、皇朝跟随而来的强者,脸色也都铁青一片,那可是自家辛辛苦苦所培养出来的天骄啊。 如今,却要遭花宁的毒手,这踏马谁能坐得住? 虽然混沌体盖世无双,与其联姻是一桩美事,可那是从前。 如今,这狗贼已经嫁为‘人妻’,自家圣女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嘛。 虽说这个世界的男子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可她们是谁,东荒年轻一辈的天骄啊,自家辛辛苦苦所培养的妖孽。 还没绽放本该属于她们的光辉,却被花宁半路摘了桃子。 要是一个还好说,以圣地的威望,自然可以向大明讨要个名份,可眼下,这有五个人,难不成都要跟大明联姻? 五个人都嫁给他,这狗贼不得乐疯了啊,到时候,自家圣女还能有什么名份。 凤巢中,血色的风暴席卷诸天,楼阁中,人影窜动,依稀可见人影,燥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旖旎气氛。 “哎呀,你别扒拉我。” “小屁孩,你再拽我裤子,信不信我削你?” “哎哎哎,你虽然是圣女,可也得懂得矜持,离我远些,让娘子看到不好。” 血色风暴中,花宁衣冠不整,白皙的脸庞上满是口红印,身旁,簇拥着五道人影。 此时的天枢圣女等人,最后的一丝理智也已经被诡异的火毒蚕食殆尽。 轻薄白纱,脸色潮红,一直延伸到了脖颈,娇躯颤抖着,燥热难耐,玉手不断撕扯着花宁的衣衫。 “拿这个考验好人?哪个好人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面对周围七手八脚的几位天之骄女的围攻,就算花宁也有些招架不住。 尤其是那小萝莉齐瑶,没有半点老实,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樱桃小口直接咬住了花宁的耳垂,疼的他龇牙咧嘴。 付宁雪的举止虽然没有太过出格,但她身为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天生便有一种魅惑气质,尤其是在这种氛围下,那股妖媚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孙雨薇实力最为羸弱,早已被那力量冲昏了头脑,对着花宁上下其手,脸上有大半口红印都是她的杰作。 至于天玑、天枢两位圣女,虽有几分矜持,却也没比三人好到哪去,香汗淋漓,诱人的芳香弥漫在楼阁中,点燃了少年人的荷尔蒙。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算本王心智再坚定,也不见得能把持住。” “无量踏马的天尊!” 将小萝莉从身上扒下来,花宁摁着她的脑袋放到原地,随后,又对其他四人上下其手,封住她们的穴道。 【呦,叼毛,看来那些仕女图没白看啊,这就实践上了?】 【若本座猜的不错,你这是...时间暂停?】 【啧啧啧,还是你会玩啊。】 就在这是,花宁的脑海中忽然有声音响起,听着贱兮兮的,正是那头许久没有露面的驴子。 此时,它正捧着一部精致画本,躺在菩提悟道树上津津有味的品读,期间还不忘对花宁的故事情节作出点评。 “去你大爷的。” “时间暂停好歹人家没意识,眼下她们可是瞧的清楚。” “若我真在这做点什么,这些女人出去后,不得找我拼命啊。” “还有,那些圣地的老家伙迂腐的很,到时候,群起而攻之,就算王叔也估计扛不住。” 听到这话,花宁脸色一黑,心里骂骂咧咧。 他可不认为,如天枢圣女这般人物,会在你得了她身子后,乖乖做你的女人。 以花宁所见,她们有极大的可能联起手来把他剁了,毕竟,当初某位r蛇的狠人,可是被自家娘子追杀了好久。 【你真不要?】 【这几位的姿色,放眼史书也是少有,比之你那位娘子,也没有逊色多少。】 驴子似乎乐得所见,忍不在一旁怂恿。 “你再狗叫,我就把你丢到母驴窝里去。”花宁听着那驴子的风凉话,额头满是黑线,威胁道。 【呦,你要奖励我?】 “轰隆隆” 说罢,只见花宁身躯猛地一颤,接着,无穷金光自他天池中盛放,将周围的血色风暴尽数驱逐。 可结果,见效甚微,那些火毒已然入体,宛若跗骨之蛆,极难剔除,甚至连花宁封住的穴道,都在被逐渐冲开。 最关键的是,她们体内的火毒若不及时释放,就会欲火焚身,将她们活活烧死。 “这么多貌美的花朵摆在眼前,宁王殿下不采吗?” 就在她们即将冲开穴道,涌向花宁之际,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花宁耳畔响彻。 蓦然回首,不知夏倾城何时到的这里,正站在不远处,将他望着。 见此情形,花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默念两声庆幸。 如若他刚刚把持不住,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估计自家娘子当场就得把他休了。 “夫君是那种人吗?”讪讪一笑,花宁迎上前去,向自家娘子邀功。 夏倾城闻言,美眸打量了他一眼,对于这家伙刚刚的表现,还算满意。 “娘子觉得,眼下该怎么办?” 似是看出夏倾城心中所想,花宁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旋即回归正题,指着面前的五道身影询问。 “能怎么办,宁王殿下若不帮忙,她们便会欲火焚身而死。” 夏倾城闻言,沉吟一瞬,美眸径直盯着面前花宁。 “这...这不好吧?”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难为情的模样,但那都快咧到耳根子的嘴角,却已然出卖了他。 第269章 女帝抓狂 看着花宁嘴角勾起的笑容,夏倾城的眉梢,开始有危险的弧度闪烁,“听这意思,宁王殿下是有这般打算了?” 闻言,花宁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扭头看向自家娘子,“不敢不敢,夫君怎会有如此想法。”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花宁心里却一阵后怕,若是一不小心说漏嘴,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唉,自家娘子真是跟着老祖学坏了,都会算计人了。 看来,日后得让她离那老头远着点。 看着花宁那副神情,夏倾城狠狠地剐了他一眼,旋即迈步朝天枢圣女等人走去。 “娘子,你可是女子,如此是否有些不妥啊。” “而且,好像也没什么用。” 见夏倾城上前,花宁的脸上顿时泛起狐疑,几乎下意识的开口,将心中所想念叨了出来。 夏倾城闻言,美眸微微一愣,不懂花宁在说什么。 不过,稍加思索后她便明白了过来,晶莹额头上掠过几缕黑线,咬着银牙,气恼的盯着花宁,“你在想什么!” “难道娘子,不是...帮忙吗?” 花宁讪讪一笑,旋即双手比划着手指。 “你再乱想,回去后我亲自送你去净身房。” 气恼的瞪了花宁一眼,夏倾城懒得再搭理他,径直迈步来到天枢圣女等人身旁。 “唉,自家娘子真是越来越凶了。” “看来,是时候帮她一把了,听说...母性的光辉可以让人变得温柔。” 看着自家娘子的背影,花宁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绕着手指在那暗戳戳的嘀咕。 “嗡嗡” 花宁抱怨间,夏倾城已然走到了天枢圣女几人面前,接着,见她玉手探出,直接...印在了她们胸口上。 见状,花宁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额...我家娘子,不会好这口吧?” 可当花宁看到,夏倾城竟以自身修为,生生将天枢圣女体内的火毒逼出来后,脸色顿时一变。 身形闪烁,花宁直接出现在夏倾城身前,伸手便要将她阻拦,却听后者的话在耳边响起。 “没事,这真凤精血可以提升我的血脉纯度。” “而且这里的火毒,影响不了我。” 听到这话,花宁探出的五指停顿下来,等待片刻,见她当真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是啊,自家娘子身怀火凰体质,乃真凤后裔,这血中火毒虽然霸道,但却影响不了她。 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清醒的站在自己面前,还挖起了坑。 念至此,花宁放下心来,旋即把目光投向旁处,望着凤巢中遍布的血色光芒,眼珠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 此时的夏倾城,正全神贯注的帮几人祛除火毒,无法分神,合十起美眸,无法感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不动明王——鲸吞” 身旁,花宁轻声低语,接着,无穷的金光自他周身显化,自天穹上形成一道灵力旋涡,疯狂的开始掠夺此处的真凤精血。 “轰隆隆” 紧接着,花宁大手一挥,那血色化成的灵力风暴,聚于头顶,然后...开始疯狂的朝着夏倾城体内灌输。 “嘿嘿,娘子若是知道,心里肯定爱死我了。” 看着那浩瀚的血气朝夏倾城体内灌输,改造她的火凰血脉,花宁拍了拍手,一脸得意的站在身旁,自吹自擂。 “花宁!” “你在干什么!” 意识沉浸中,夏倾城忽然感觉到娇躯中有一股恐怖的血气灌输,俏脸顿时一惊。 想要抽身飞退,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无法脱离这种状态,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恐怖的血气灌输进自己身躯。 虽然没什么证据,但她却是知道,此事,多半与花宁脱不了干系,只能无声的在心中气恼出声。 “我家娘子就是厉害,如此浩瀚的血气入体,一声都不带吭的。” “这才多久,五人体内的火毒,都要被我家娘子驱散殆尽了。” 原地,花宁看着凤巢中逐渐稀薄的血气,脸上露出一抹自豪,夸赞着自家娘子。 殊不知,此时的夏倾城已在心中将他痛骂了千百遍。 时间在点滴中流逝,眼前,只剩天枢圣女体内的火毒还未消散,其他四人,都已恢复到了正常模样。 只不过意识尚在沉沦,不曾苏醒,安静的躺在地上。 “这杂毛鸟虽然本事不大,可这血脉的确纯正。” “仅仅意识体化身,就能将娘子的血脉提升到如此地步。” 从几女的身上收回目光,花宁看向自家娘子,轻声自语,同时,忍不住夸赞自己的机智。 若是娘子醒来,估计会好好奖励自己的。 此时的夏倾城,娇躯被包裹在一片血光中,浓郁的血气悬浮在空气中,宛若清晨的露珠。 脸颊绯红,一直延伸到脖颈,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此时的她,恨不得抓狂,真想揪住花宁的衣领问问他,‘狗贼,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是嫌我活的太久,耽误你去寻花问柳了吗? 如此旺盛的血气,就算是一头猪也承受不了啊,你都灌输到我的体内,你是怎么想的? 哪怕退一步讲,就算我能承受,如此多的血气入体,所聚集的火毒该是多么一个恐怖的数字。 我是可以承受这里的火毒不受侵扰,不是完全免疫,你用你的猪脑好好想想行吗? “噗嗤” 伴随着最后的一缕火苗从天枢圣女体内拔除,她绯红的脸颊恢复如初,静静地躺在地上,五个人整整齐齐。 “娘子,如何了?” 见状,花宁飞身上前,将夏倾城揽在怀中,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轻声呼唤道。 半晌后,夏倾城终于睁开了双眸,只是往日的清冷再无半点,转而变成了万种风情的魅惑,整个人麻酥酥的,没有了半点力气。 如此浩瀚的血气入体,火毒的积累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让她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状态,比她五人更甚。 可她眼中除却那抹绯红,还有一股恼怒,那神情,恨不得将花宁的狗头拧下来踢飞出去。 “你...你...” 用尽所有力气,夏倾城指着花宁,呼吸急促的开口。 但她这抹幽怨的恼怒,落在花宁眼里,却变成了风情万种的诱惑,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旋即见他抓住夏倾城的手指贴在自己胸口,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我懂,我都懂。” “谁让你是我家娘子呢,夫君不对你好对谁好。” “咱们是夫妻,不用这般客气,感谢的话,莫说。” ps:要修成正果了。 第270章 修成正果 看着花宁那副得意嘴脸,夏倾城恨不得脱下自己的鞋子狠狠地呼在他脸上,真是气的她牙根痒痒。 “娘子,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发烧了吗?” 看着夏倾城通红的脸颊,花宁脸上露出狐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顿时被吓了一跳。 “娘子,你这是在烧水吗?怎么这么烫。” 闻听此话,夏倾城气的险些背过气去,这家伙的脑回路真不是一般的新奇啊,若非自己身体有恙,非把他皮扒下来不可。 可此时,火毒入体,纵使夏倾城身怀火凰体质,也无法抵御,那浩瀚血气中聚集的火毒,实在太盛,就连她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瘫软在花宁怀中,美眸蕴含万种风情,脸颊,缓缓的向他靠近,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额...娘子你这是,也被火毒侵蚀了意识?” 看着夏倾城这副模样,花宁终于明白了过来,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敢情,是他把自家娘子害了呀。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虽然嘴上这样询问,但花宁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已经掩饰不住笑了。 那欠欠的话语声落在夏倾城耳畔,真是像拔出剑把他攮死。 【这叼毛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魂海中,驴子听着花宁那贱兮兮的笑声,忍不住嘟囔一句。 下意识的举动,夏倾城的贝齿直接咬在花宁的手背上,似乎这样能让她意识保持些清醒。 可如此旺盛的火毒,已非外力所能抵消的,如今的她欲火焚身,状况比天枢圣女等人更甚,几乎都要快融化了。 “咬吧,反正,夫君也不疼。” 见夏倾城像小猫一样咬在自己手上,花宁大大咧咧的嘟囔一句。 可这话说完,他便察觉到了异常,因为他的身体...竟然也开始变得燥热起来。 那恐怖的火毒,正沿顺着手臂上的细微血痕,疯狂的朝他体内汹涌。 “窝草,混沌体怎么不管用了?” 恐怖的火毒入体的刹那,花宁的双目瞬间变得血红起来,一股极端的躁动情绪在他心底酝酿。 “狗贼,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虽然没什么证据,但花宁觉得,就是那头贼驴干的,当即在心中破口大骂。 【春宵一刻值千金,叼毛,好好珍惜哈。】 贱兮兮一笑,驴子说完便没了动静,显然,此话已经承认此举是在它在背后捣鬼。 “我*你**大爷” 随着体内火毒的汹涌,花宁的脸色一片潮红,就似刚自火炉中拿出的烙铁,鼻孔甚至还在冒着白气,跟蒸汽机一样。 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看向怀中人儿的目光,开始变得无比灼热。 “醒醒,别让欲望战胜了理智。” “理智?要什么理智,这是我家娘子,本来就是名正言顺。” “可她现在没有意识,你要是做了,那就是趁人之危。” “我二人本就有夫妻之名,何来的趁人之危一说?” “那...最起码也得等她醒了吧。” “为何要等她醒了,要有亲身参与感吗?” 原地,花宁像个精神分裂的病人,抱着怀中夏倾城在那自言自语,意识在剧烈挣扎着。 “你...” 许是花宁的吵闹声太大,怀中的夏倾城缓缓睁开了双眸,脸颊仍旧一片潮红,抬头望着花宁那如自己一般的面容,有些诧异。 “娘子,可...可以吗?” 低头看着怀中那张绝美面孔,花宁鼻孔冒着白气,好似一头疯牛,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沙哑着声音询问道。 闻言,夏倾城的眼眸微微一怔,随后便是明白了什么,潮红的脸颊变得滚烫了几分。 虽然她本能的想要开口拒绝,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花宁虽是他的帝后,可终归是男子,本身又是大明的宁王,若非嫁给自己,只怕他早已成为人夫。 可来到这大夏,嫁给自己后,原本纨绔的他竟变得安分了许多,待在正阳宫中过起了和尚般的日子,不近女色。 如此想来,自己的确是亏欠他的。 哪怕抛开这份亏欠,夏倾城心中对于花宁,也是欢喜的,不知不觉中,那个昔日声名狼藉纨绔皇子,已经从她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此生,除了他,自己好像也不会再喜欢其他人了。 虽然夏倾城心中早已认可花宁,但她终归是一国女帝,要她主动,实在拉不下颜面。 倒不如趁此机会,行夫妻之实,日后,大可以将责任,都归咎到这火毒身上,如此,仍然能维持自己女帝的威严。 想到此处,夏倾城的美眸缓缓抬起,与花宁四目相对,随后,轻轻颔首。 点头间,娇躯忍不住一颤,似乎这样,能更好的将锅甩给真凤血脉中蕴含的火毒。 “嘿嘿” 见自家娘子点头,花宁意识中残存的那抹理智,顿时被蚕食殆尽,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笑容。 接着,见他大手一挥,无边灵力席卷,将此地封禁,隔绝一切窥探。 就连魂海中那只打算浑水摸鱼的驴子,都被花宁囚禁了起来,只得无能狂吠。 【草,你真狗啊,自己吃肉,连口汤都不让我喝。】 浩瀚的金色灵力席卷,将此地封闭,而在这金色的汪洋中,有一抹春色,正在上演。 可花宁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被火毒影响,算有遗策,忽略了此处,还有人影。 就在花宁尽情的释放着火毒带来的燥热之际,楼阁中,那被火毒侵染,恢复正常的天枢圣女等人,缓缓睁开了双眸。 ...... “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个丢了心爱的姑娘,一个莫名其妙多了个小舅子。” “兄弟,节哀吧。” 凤巢外,人影攒动,所有人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那血色之上。 蛮野扛着骨棒上前两步,来到灵祁与齐麟身旁,无比耿直的宽慰一句,却引来了两人杀人般的目光。 而在场的诸圣地长老,脸色也都十分难看,拳头攥的嘎吱作响,气的吹胡子瞪眼。 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天骄啊,就这么成了大明的嫁衣,这踏马怎能让人不气? “唉,算了,既然事已发生,待此间事了,就去大明和亲吧。” “混沌体加上大明,我家圣女也算不亏。” 不过,也有看得开的,天枢圣地的长老便是如此,小酌了口酒,哈拉着舌头跟身旁人念叨,那大大咧咧的言语听的不少长老直咧嘴。 “轰隆隆” 就在众人幻想凤巢中会发生怎样的大战时,忽然,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天巨响。 接着,一股无法言明的神秘伟力席卷诸天,将凤鸣山方圆万里之地所笼罩。 下一刻,所有人都是目光惊骇的看到,有一青色钵盂自地平线缓缓升起。 第271章 青丘祖罐现世 虚空震荡,天地倾覆,远处的地平线上,血红一片,庞大的山体从中央龟裂,沟壑纵深,绵延数万里。 深渊下,烈焰滔滔,有无边汹涌的岩浆在翻滚,汩汩热浪涌上九天,将虚空灼烧的通红,恍若晚霞映天。 而此刻,在那深渊之下,有一枚青色祖罐缓缓腾空,浩大而充满威仪。 它的形状,好似一个捣药的罐子,口朝下,宛若钵盂,通体泛青,外围的罐壁上,镌刻着无比神秘的花纹,看着,好像一株株神药。 始一出现,这片天地尽数被它的帝威所笼罩,那股力量,超越了大道,纵然圣者屹立面前,也渺小如蝼蚁。 它周身散发着无比神异的光辉,色泽丹青,宛若泼墨画卷,映照诸天,风静,息止。 “那就是青丘女帝的帝兵吗?” “好恐怖的气势,这便是极道帝兵的威仪吗?太可怕了。” “在这股力量面前,我感觉天地都要倾覆了,根本承受不住它的一击。” “真是难以想象,能够祭炼出如此神兵的青丘女帝,该是何等的威仪。” “青丘祖罐旨在玄妙一道,还并非攻伐神兵,真不知道,那些主杀伐的极道帝兵,威势会强盛到何种地步。” “明皇钟、圣阳塔主杀伐,想来其威势更加恐怖,那才是真正的尸山血海。” 望着九天之上高高升起的青丘祖罐,凤鸣山内,无数人哗然,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件昔日女帝的道兵,满目震撼。 人群前,众圣子的面目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面对这祖罐无意识释放的气息,都比面对一尊全盛的圣者还要可怕。 如他们这般天赋修为,在那股气势下,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禁制,破除了。” 在青丘祖罐出世的那一刻,这凤鸣山中的禁制,轰然崩碎,无数人被压制的修为,开始井喷式的迸发,恢复到鼎盛。 可尽管如此,仍旧不敢直面那祖罐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势。 “我恨!” “青丘女帝,你已镇压我数万载,难道还不肯罢休吗?” 就在众人为祖罐的气势感到骇然之际,凤鸣山龟裂的大地缝隙中,有惊天的怒吼声响彻九霄。 那声音中,带着无边恨意,万千火海似乎都在跟随着他的愤怒变幻,冲起万千熔岩。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头真凤的意识还不曾磨灭。” “看这气息,怕是足以比肩圣王啊。” 感受着那声音中充斥的怒意,一些暗中蛰伏的老古董纷纷现世,立于九天之上,盯着那汪洋火海,面色肃穆道。 “昔日,这真凤乃是大圣境的恐怖存在,实力可怕,若非生在女帝的时代,只怕会成为一尊盖世魔头。” “唉,连一位大圣境强者都被镇压在此久远岁月,帝境,真是让人感觉绝望啊。” “呵呵,古往今来有多少天骄横空出世,可最后能成就大帝的,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人,不过是帝路上的陪衬,成为最后登顶者脚下的一抔黄土。” 闻言,暗中人亦是叹息,实力越强,越能感觉到那股无力,帝路,真的太难了。 随着祖罐的现世,越来越多的大能开始现身,高居云端,周身散发着让人毕生都需仰望的恐怖波动。 “快看,是开阳圣地的大长老。” “还有天枢、天玑圣地的大长老,书院的知命,他们竟然都来了。” “不仅是他们,还有北原的大妖,南陵的‘战王’,都来了。” “那是...东炎王朝的‘靖亲王’,据说,他可是除却圣主外,最强的一批人了,没想到连他都来了。” 帝器的现世彻底拉开了凤鸣山的序幕,无数的前辈大能开始现身。 他们高居云端,身若一尊永不熄灭的火炉,周身散发的骇人气势,没有一位低于圣者。 不仅东荒的强者到了,就连北原、南陵也有大能现身。 “怎么,我东荒的帝器,你南陵、北原也想分一杯羹不成?” 天际间,靖亲王龙行虎步,望着南北双方的强大人影,瓮声开口。 “哎,话不能这样说,凡是宝物,自古以来都是有能者居之。” “如今,青丘女帝化道,九尾妖狐一族守不住这帝器,自然要寻个好的下家。” 闻言,南方天际有一魁梧大汉迈步出来,身穿虎皮裙,身若蚺龙,高近五米,宛若一尊远古巨人,站在那里极具压迫感。 此人,便是南陵蛮族中,除却蛮王之外的最强一批人,名为蛮山,同样身怀蛮王体。 只是血统不如蛮野纯正罢了。 而他身旁,则是来自战天族的长老,南战野,虽不似蛮山那般魁梧,个头却也有三米开外,是战天族的一位‘战王’。 蛮山说完,北方天际便是有人开口,“蛮山兄此话在理,凡是宝物,有能者居之,何来的地域之分。” 说话的,是青面蛟龙一族的大能,龙圣,幻化成人身的他,个头两米左右,周身布满着密密麻麻的鳞片,一双青色的眸子看上去无比妖异。 在他身旁,则是金乌后裔,三足金乌一族的强者,也是灵祁的族中长辈,名曰灵飞,身形虽有几分瘦弱,实力却是可怕。 “强盗理论。”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言语,开阳圣地的大长老冷哼一声。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什么聊斋了,在场的诸位有谁的手上是干净的?” 闻言,蛮山咧嘴一笑,盯着九天上那尊祖罐,眼神中多了几分火热。 众人听到此话,都是未曾反驳,蛮山此话说的倒是,修道至此,有谁的手上是干净的? 这九尾妖狐一族沦落至此,他们,可是也曾出过力的。 “麟儿,怎么就你一人,瑶瑶呢?” 收回目光,靖亲王看向凤鸣山上的齐麟,不禁疑惑道。 “是啊,怎么不见我家圣女,难道说,还在那凤巢之中?” 闻言,天玑、天枢圣地的长老也是反应过来,目光投向自家圣地的众多弟子,长老,不禁问道。 “雨薇那丫头也不见了,莫不是还被困在凤巢中?”北方天际,灵飞与龙圣脸上也有疑惑,低语开口。 “回王叔...瑶瑶的确还在凤巢中,只是...” 闻言,齐麟的脸色有些复杂,拱手作揖后,对靖亲王回禀。 见齐麟支支吾吾,靖亲王的眉头忍不住一皱,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其他长老、大能听他这般口吻,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一声,难道说,自家圣女遭遇不测了? 旋即便听众人齐刷刷开口,催促着询问道,“怎么回事?” “瑶瑶,怕是要成为大明的人了。”齐麟脸色有些复杂,支支吾吾,有些难以措辞,实在不知如何开口,犹豫半晌只能这般答道。 “什么意思?”靖亲王闻言,眉头皱的深了几分。 而其他圣地长老,眼睛也瞪的像铜铃,一眨不眨的将齐麟盯着。 “你们家圣女,都被混沌体掳走当老婆了。” “这个时候,只怕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咯。”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声音响起,不知是谁嗷嚎了一嗓子,接着,偌大的天际瞬间安静下来。 圣地长老,靖亲王,北原的大妖,都是一副神情呆滞的模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第272章 兴师问罪 “什么玩意?” 几乎同时,靖亲王与几大圣地的长老同时开口,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齐麟,嘴巴张大的都能塞下一个蛤蟆去了。 有的,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特意掏出勺子挖了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回禀王叔,事情是这样的...” 齐麟的脸色有几分复杂,整理了一番思绪,便将事情的经过简述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解,在场的诸多大佬,脸色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我家圣女被摘了桃子?” 好半晌,几大圣地的长老都没能回神,呓语般的站在天际呢喃,投向凤巢的目光满是精彩。 “好大的胆子,竟敢玷污我家圣女清白。” 定下心来,几位长老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满眼盛怒,五指握拢,轰爆了虚空,周身有无尽灵力汹涌,碾碎了大山,崩塌了大地。 “那贼子在哪?” 靖亲王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齐瑶虽非皇子,可她却身怀冥王体,被东炎王朝寄予厚望。 如今,被人摘了桃子,怎能让他不怒。 “竖子,给本座滚出来。” “竟敢玷污我家圣女清白,今日,老夫要扒你的皮泄愤。” 天玑圣女的长老亦然,满心盛怒,眼里闪烁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站在天际间咆哮。 天玑圣女与旁人不同,那可是与开阳圣子齐名的绝色天骄,是东荒,唯一以圣女为尊的圣地。 他们对她的期望,可是能够比肩圣地开创者,天玑女帝的,如今被人玷污,让他们如何能忍? 至于天枢圣地,心态倒是没有如他们这般爆炸,反而苟在一旁,暗戳戳的商量着。 “咱家圣子是个酒蒙子,想指望他证道,咱们怕是得老死在茄子地里。” “与其指望那家伙,还不如指望圣女,若是能与混沌体联姻,待他将来大成,咱圣地也能跟着沾光啊。” 若是天枢圣女听到这话,只怕现在就想把这些老头埋到茄子地里。 人家都在想着如何算账,你们倒好,竟然开始盘算怎么把我卖了。 至于北原的两位大能,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旋即便听龙圣开口。 “这混沌体虽然名声不好,但天赋却是可怕,那老鬼若是知道有这样一个孙女婿,估计不会反对。” 说完,龙圣心虚的看了一眼身旁灵飞,不甚确定道,“应该不会反对,对吧?” 灵飞看了他一眼,并非说话,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龙圣见他这模样,有些不放心,“你说,北原人不骗北原人。” 闻言,灵飞白了他一眼,心中有些诽腹,‘差不多就得了,附和你两声怎么还给我改了祖籍呢?’ 见灵飞这副模样,龙圣的心里更加没底,瞪了他一眼,旋即嘀咕道。 “算了,还是随大流吧,那老鬼不来,咱们作为长辈,也得帮着站站场子。” “不然,人家还以为咱北原的女子随便,头上无人呢。” 南方天际,蛮山与南战野靠在一起,暗戳戳嘀咕着,“瞧,幸好咱们的后辈是男人吧,不然,说不定也被人占了便宜。” 南战野闻言,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不错,这东荒的叼毛都不是什么好人,腹黑着呢。”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咱们家姑娘算计进去了,得小心着点。” 不远处,围观的众人听到两人这番话,神色满是无语。 拜托,你们要不要先看看自家姑娘的样貌?两三米的平均个头,满身横肉,络腮胡,胳膊比我们大腿都粗。 这还用小心?我们应该小心别被她们抓住才对吧。 这要是娶回家,晚上睡觉翻个身不得把我压死啊,小马拉大车? 抱歉,我还想多活两年,你们的姑娘,还是自己内部婚嫁吧,俺们承受不起。 “轰隆隆” 就在这时,虚空上横亘的巨大蜂巢,忽然绽放出璀璨光芒,接着,花苞绽放,门户大开。 然后,数道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看身形,赫然便是天枢圣女五人。 望着立于天际的五道貌美身影,凤鸣山内,一片哗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她们身上。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惋惜,有沮丧,有颓废,有恼怒,但更多的,竟是兴奋。 眼神里闪烁的精光,让人不禁怀疑,这些叼毛,是否也有曹贼之好。 此时的她们,衣衫略显凌乱,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香汗打湿了发梢。 见此模样,靖亲王、圣地长老等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心里的猜测似乎得到了证实。 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齐麟看着衣衫不整的自家妹子,眉头皱的极深,踏空来到她的身旁,见她并无伤势,倒是稍稍安心。 “呦,这么热闹啊,诸位...都活着呢,真是让人遗憾啊。” 还不待族中长老开口,忽然,爽朗的笑声从天际间响彻,接着,一抹流光自凤巢中冲出,立于虚空之上。 那身形,赫然便是花宁与夏倾城。 此时的两人,气氛看着有些微妙,花宁,意气风发,风姿绰约,满脸都写着得意二字。 反观身旁的夏倾城,脸颊带着几分红晕,神情有些不自然,浑身气质除却那上位者的威仪外,似乎...还多了些温柔。 而且她的身形,似乎有些不自然,修长的玉腿,泛着大片红晕。 微微抬头,夏倾城看向花宁的目光有些幽怨,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知怜香惜玉,到现在,她还疼呢。 走路都有些不自然了。 感受着自家娘子的目光,花宁哈哈一笑,揽住她的腰肢,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花宁始一出现,在场的无数道目光纷纷朝他望去,那愤怒、恼怒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活刮了。 这叼毛,真是天底下的所有好事,都让他遇到了,你是真该死啊。 最关键的是,这狗贼自己吃肉,却连口汤都不给他们喝。 花宁出现后,天枢圣女等人的目光变得有些闪躲,俏脸泛红,带着几分不自然。 凤巢中,她们是有意识的,虽然花宁以大法力隔绝了一切,但她们,还是看到了些许轮廓。 而最关键的是,那金色的灵力墙壁,不隔音啊。 所以现在的她们,几乎无法直视花宁,还有,那位大夏女帝。 可她们这般作态落到旁人眼里,无疑是坐实了这种关系,众圣女看向夏倾城躲闪的目光,就像...正妻对小三的那种心虚。 想到这里,偌大的凤鸣山瞬间炸锅。 第273章 花城,何为霸道 “竖子,还我家圣女清白!” 终于,天玑圣地的长老率先坐不住了,屹立云端,猛地探出大手。 圣人境的恐怖修为轰然爆发,化为遮天巨掌,直奔花宁而去,要将他强势镇压。 “老梆子,你脑袋是不是让驴踢了,你家圣女的清白跟我有鸡毛关系?” 见天玑圣地的长老不由分说便对他出手,花宁的眉头忍不住一皱,屹立虚空开口。 “枯荣老祖,他并未对我如何。” 见自家老祖对花宁出手,天玑圣女旋即上前,出声制止。 虽然她在凤巢中被火毒侵蚀了神智,但还是能感知到外界发生了什么,花宁,并没有碰她。 不仅是她,其他几人也是如此,但...除了那位大夏女帝。 “你莫要被他诓骗了。” “玷污我家圣女清白,跟老夫回圣地忏悔吧。” 那枯荣老祖根本不听天玑圣女所言,那遮天蔽日的大手印,继续朝着花宁压盖过去。 见状,天玑圣女的眉头忍不住一皱。 她与花宁本是清白,可枯荣老祖如此大动干戈,就算两人无事,也会被人误会她与花宁的关系,觉得在凤巢中,发生了什么。 这可不像他一贯的作风,如此激进,莫非...... “瑶瑶,她说的是真的?” 齐麟看着天玑圣女逐渐清冷的脸色,侧身看着自家妹子,试探性的询问道。 “当然了,那个狗贼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姑奶奶我。” 点了点头,小萝莉挥舞着粉嫩的拳头,一脸认真道。 不过,想到在凤巢中,她在花宁身上爬上爬下,还印了不少口红印在花宁身上,小萝莉的脸颊就有些泛红。 那家伙的确没碰我,可是...我碰他了呀。 听到这话,齐麟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对于这种关系自身清白的事,她想来也不会撒谎。 而同样的一幕,也在其他地方上演,北原的两位妖族大能得到肯定回答后,稍稍松了口气。 若是孙雨薇真在这被人玷污了清白,他们回去也没办法给那老鬼交代。 可既然他没对你怎么样,你这嘴上的唇红...怎么花了呢? 而且,那混沌体的脸上、脖子上,为何会有那么多口红印?而且颜色,跟你这唇红,那般相似? 看着两位前辈的古怪目光,孙雨薇的脸颊有些发烫,一想到在凤巢中发生的事,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太丢人了,那花宁又不是猪蹄,自己怎么就抱着他啃起来了呢? 灵祁听到她这般解释,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目光看向远处驻足的付宁雪,神情有几分复杂。 而与众人态度所不同的,是天枢圣地的长老,听到自家圣女与混沌体是清白的后,他们脸上竟有几分遗憾。 天枢圣女见他们这副神情,俏脸泛起狐疑,几个意思?你们这是着急把我嫁出去? 别人家长老听到后,都是松了口气,怎么看你们这架势,反倒有些遗憾呢? “轰隆隆” 遮天掌印自天际间显化,未曾压落,那恐怖的力量却已经让大地下沉,强如诸多宗门长老,在这股力量下,都感觉自身渺小如蝼蚁。 圣人之威不可敌,这股气势,实在太可怕了。 掌印下,花宁的身体好似被禁锢了,无法动弹分毫,可他脸上,却无半分惧色。 “我之前说的话,你是当耳旁风了吗?” “怎么,当你天玑圣地有尊帝器,便觉得自己行了?” 就在那恐怖掌印即将压落之际,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天际间响起。 下一刻,花宁身旁便多了一道身影,红袍加身,倾国倾城,来人赫然便是花城。 “轰隆隆” 花城始一出现,天地间动荡的风云顿时息止,接着,见她拂袖一挥,天际间那恐怖的掌印,轰然瓦解,溃散成漫天光点。 那身影出现后,诸多圣境大能的目光齐刷刷朝她望去,瞳孔中写满了忌惮,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 “花城,此子玷污我家圣女清白,你难道要袒护他不成?” 看着天际间出现的红袍身影,枯荣老祖的瞳孔微微一缩,旋即上前一步,低声怒喝。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花城踩着袅娜步伐走在地上,美眸,凝视着虚空上的枯荣老祖,轻声低语。 “你莫要以为自己...” 被花城一个晚辈如此谩骂,枯荣老祖的脸色有些难看,怒声指责。 可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鬼魅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恐怖到极点的速度,让他脸色骤然一变。 “砰” 还不待他有所反应,花城便抬手抵住他的头颅,然后,猛地下压。 “嗡嗡” 枯荣老祖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他的头颅便被生生砸进了地面的岩石中,被花城用脚踩在上面。 “我之前就说了,让你们来争抢,是给你脸,你还真以为自己有些本事了?” “倚老卖老的东西,看着就烦。”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枯荣老祖,花城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讥讽,轻声开口。 “砰” 枯荣老祖闻言怒极,刚要开口,花城轻轻跺脚,一颗头颅被生生踩爆,飞溅的鲜血在空中就被蒸发殆尽,无法沾染她的裙摆半分。 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偌大的凤鸣山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将花城望着,大气都不敢喘。 天玑圣地的老祖,一位圣境的恐怖强者,就这样被她杀了? 这未免,有些太简单了吧,无数人苦修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圣境,在她手里却像鸡仔一样被碾死了。 这花城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不仅是他们,就连同为圣境的大能,看着眼前一幕,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花城的实力,看来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恐怖,而且这还只是一具化身啊,若她真身在此,世间有几人敢在这里犬吠? “王叔的实力,真是愈发恐怖了。” 纵使对花城十分了解的花宁,见证了眼前一幕,心中也不禁感慨。 身旁,夏倾城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连花宁这般腹黑的家伙,对她都像老鼠遇见猫一样了。 实在是打不过啊。 “枯荣老鬼勾结王族,意图染指青丘祖罐,被我就地诛杀。” “你们天玑圣地...有异议吗?” 拍了拍手,花城看向天玑圣女,以及众多长老,轻声开口。 虽然她的话是在询问,可任谁都听得出来,她说的,就是枯荣老祖的死因。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这花城,真是将霸道二字诠释到了极点。 第274章 王族强者齐至 闻听此话,天玑圣地的诸位长老脸色都是一变,可却无一人敢于反驳。 笑话,反驳她?这可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只能赔着笑脸,解释此事与他们无关,全部是那枯荣老祖一人所为,就连天玑圣女都默认了。 见此情形,现场更是一片哗然,所有人看向花城的目光,满是惊骇。 以一人之力,压得整个天玑圣地抬不起头,纵然被杀了老祖,也不敢有半点微词。 何为强者,当如是! “呵呵,没想到人族中,竟也有人能达到这般境地。” 就在所有人为花城的霸道感到心骇时,忽然,远处天穹变得阴沉下来,遮天蔽日,乌云笼罩天际,将虚空遮蔽。 黑云压城城欲摧。 接着,那漫天云层中,有沙哑的笑声传来,带着些许嘲弄。 下一刻,所有人便是惊骇的看到,那云层拨开后,近十道迥异身影随之出现,周身散发着极其可怕的波动。 “是王族!” 看到云层中出现的那些迥异身影,凤鸣山上无数人惊骇,失声惊呼,脸上爬满了凝重。 不错,此时高居云端的迥异身影,赫然便是王族之众,且看他们周身散发的恐怖气势,赫然达到了王族。 那涤荡虚空的波动,与人族相比甚是迥异,其周身散发的强大压迫,比人族的圣者更甚。 羽神族! 尸神族! 黄金族! 古麟族! 始魔族! 美杜莎蛇人族! 整整六大王族的圣者高居云端,俯瞰众生,诡谲的身形,魁梧的体魄,以及周身闪烁的先天符文,都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整整十位圣者站在那里,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便是王族吗?” “好诡异的模样,好似野兽,却又如神明。” “据传闻,王族的修行法与我人族不同,他们乃先天生灵,得上天恩赐得以图腾,有经天纬地之可怕威力。” “我人族的异种体质,所觉醒的图腾,似乎就与王族的先天图腾有莫大干系。” “好恐怖的压迫感,这些王族圣者,为何给我的压力比人族更甚?” “听说,我人族在远古时期,可是王族的奴隶,地位卑贱,被当成口粮。” “如今,王族卷土重来,难道我人族,又要回到远古那般被人肆意宰杀的命运吗?” 看着云端上驻足的王族强者,凤鸣山中,不少人脸色惨白,呓语般的呢喃着。 虽不见往昔,但如今见到王族强者,他们心中不免生出一股绝望感。 不仅是他们,就连在场的诸多圣子级天骄,望着云端上的王族圣者,脸色也都无比肃穆。 见识过王族年轻一辈的强大战力后,他们早已收起了轻视之心,王族能奴役人族久远岁月,他们的强大是很多人无法想象的。 “这几个家伙,比当初在帝都见到的,要强了太多。” 人群外,花宁与夏倾城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注视着云端的王族圣者,声音多了几分肃穆。 夏倾城闻言,点了点头,这些王族圣者给她的压迫感,比帝都见到的强了太多。 甚至就连在场的人族大能,感受着王族圣者周身散发的恐怖波动,脸色都变得有几分凝重。 他们可是知道,这些王族强者刚刚破封,实力尚未恢复,待他们的力量恢复到鼎盛时期,想来更加可怕。 “你有意见?” 在场,面对王族强者唯一还能保持淡然的,也就只剩花城。 漫步在虚空下,花城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始魔族的强者,嘴角掀起一抹讥讽道。 “以后若想试探,只管自己动手,找些没本事的替死鬼,只会彰显你们的懦弱。” 说完,花城的美眸扫了一眼地上那具无头死尸,虽不曾言明,但话中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闻听此话,场外响起一片哗然,天玑圣地的诸多长老,脸色皆是一变。 这意思也就是说,花城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并给无稽之谈? 本以为只是花城为杀人随意寻找的借口,没想到,竟是有迹可循。 想到这里,天玑圣地众长老看向花城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若非是她,他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但随后,他们又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若枯荣老祖都被王族收买了,那圣地中,会不会还有其他奸细? 念至此,众长老,乃至天玑圣女的眉头都是深皱了起来,看来,等此间事了,得回去禀告圣主,好好查查了。 外患虽可怕,但内忧却更是致命。 “呵呵,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死不足惜。” 始魔族圣者——元天闻言,呵呵一笑,并未将枯荣老祖的死放在眼里。 说完,他的目光径直投向天穹散发无尽神威的祖罐,脸上,有讶异的神色浮现。 “没想到,远古时被我王族奴役的人族,竟能达到这般地步。” 作为远古的一大王族,始魔族中曾出过真正的‘皇’,等同与人族的大帝。 对于那种经天纬地的恐怖气势,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曾被他们所奴役的人族,竟有一天也能达到那个境界。 “啰里吧嗦一大堆,要是怂了就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 对于元天的感慨,花城显得有些不耐烦。 此话一处,全场哗然,敬佩与震撼交织的目光看向花城,心中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面对王族如此可怕的强者,还能够如此嚣张的,只怕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刚刚不是说了嘛,帝器,有能者居之。” “人族既能抢得,我王族为何不行?” 元天倒是并未动怒,高居云端负手而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呵,就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也不怕被打死?” 闻言,花城脸上露出冷笑,美眸看向元天身后的那六位年轻一辈的强者。 听到这话,王族的年轻王者还不曾开口,人族这边的诸位圣子级人物,脸色却是一黑。 之前在凤巢中,他们与王族的年轻一辈大战,可是处于下风,如果他们是酒囊饭袋,那他们是什么? “王叔,帝器都出来了,你为何不直接抢了就跑啊,跟他们在这啰嗦什么?” 人群外,花宁看着自家王叔,疑惑发问。 “我是那种人吗?”花城闻言,俏脸微微一愣,旋即回答道。 听到这话,花宁一阵无语,‘你是不是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咳咳” 许是觉得这话站不住脚,花城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旋即解释道,“帝器不同于其他,有自我意识。” “虽然青丘女帝陨落,这祖罐算是无主之物,但它的自我意识却不容许旁人玷污。” “修为太强者出手抢夺,会唤醒它的自主意识,被动复苏。”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疑惑,再度询问,“若是如此,就算我抢到了,等你再用的时候,不还是会面临这种局面?” 花城摇了摇头,道,“只要把这小东西抢到手,我有的是办法让它听我的。” “虽然我能强行镇压,但这些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出手干扰的话,会很麻烦。” 听到这里,花宁明白了过来,同时,心中也不禁感慨,王叔的实力真是难以估量,竟连帝器之灵都能镇压。 介娘们,可不像好人呐。 第275章 纷纷弃权 “生死战,谁最后还能站着,那这帝器的归属,便是他的。” 很快,花城便与王族的诸位圣者达成协议,各出六人,混战厮杀。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年轻一辈人物的身上,眼神中有期待的神色浮现。 这可是关乎声誉的一战啊,人族vs王族,命运之中的宿敌。 在凤巢中时,所有人的修为受到压制,尤其是东荒神体这种异种体质,无法施展图腾伟力,战力大打折扣。 如今再战,他不信还会输给王族年轻一辈的强者。 不过很快,便有人察觉出了其中隐含的威胁,混战之后,无论谁赢,都将会有一战,也就是内讧。 毕竟,帝器的归属只有一人,不可能平分,所以,在迎战外敌时,也要防止自家这边的人偷袭。 “看来,这青丘祖罐要落入大明之手了,同境之下,有谁是混沌体的敌手?” “也不见得,混沌体虽强,可面对六位圣子级人物的围攻,也很难招架。” “毕竟,除了要对抗外敌,还要防止自家人的偷袭,想要站到最后,难。” 话音落罢,王族的六位年轻强者便是迈步出来,脚踏虚空,凝视着对面的诸位圣子级人物,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经过之前的一番战斗,这些所谓的天骄妖孽,在他们眼里构不成什么威胁。 唯一让他们忌惮的,还是那个狗贼。 念至此,六人的目光纷纷落向花宁。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混沌体的强大,绝非寻常王族可以比拟的,尤其是他斩杀真凤意念体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我开阳,弃权。” 就在这时,开阳圣地的老祖忽然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乃至开阳圣子都始料未及的话来。 “老祖这是何意?” 东荒神体闻言,眉头顿时一皱,回身看向自家老祖,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算你真的能从他们手中抢夺到帝器,我们也带不走。” 开阳老祖闻言一叹,目光看向云端的王族强者,意思不言而喻。 王族的到来,在他预料之中,可这十位圣者却在他意料之外。 正如他所说,就算抢夺到了帝器的归属权,他们也带不走。 因为以开阳此时的底蕴,根本无法与王族相抗衡,就算向圣地求援,也已经来不及了。 两害取其轻,开阳老祖只能做出这个决定。 开阳圣子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几番想要开口,最后却又无奈咽了下去。 因为老祖说的,是事实。 “我天玑圣地弃权。” “我天枢圣地也弃权。” 很快,天枢与天玑圣地都选择弃权,放弃此次帝器的争夺。 显然,他们心中也有与开阳老祖一样的顾虑,帝器虽好,但也得有命拿啊。 与其拼的头破血流,陨落惨死,倒不如作壁上观。 如若只是花城,他们还能去争一争,最起码,花城会跟你讲道理。 可王族,就不像她这么好说话了。 “我青面蛟龙一族弃权。” “我三足金乌一族弃权。” “我蛮族弃权。” “我战天族弃权。” 接着,南陵、北原的大能纷纷表示弃权,不再参与此次帝器的争夺。 一来是没有把握,二来,便是王族的压迫实在太强了。 有人会疑惑,为何不与人族的其他强者联手,共抗王族呢? 首先,帝器无论是谁争夺到,其他人都会心有不甘,纵使联手,也不会拼了性命相帮,甚至还有可能在背后捅刀。 而且没有利益维持,便去抗衡王族,这与他们的秉性不符,所谓的朋友,不过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非吾族类,其心必异,哪怕同为人族,又有几人会是诚心的呢? “我东炎皇朝,弃权。” 最终,就连东炎皇朝也表示弃权,放弃此次帝器的争夺。 如今,场中剩下的,只剩大明,哦不对,还有大夏皇朝。 如此情形出现,场外一片哗然,不少人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原本他们期待的天骄大战,如今,就剩混沌体孤家寡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人们也明白了他们心中的顾虑,仅凭他们的这些人手,根本无法与王族相抗衡。 “还踏马能这样玩?” 人群外,花宁看着其他圣地、皇朝纷纷弃权,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短短片刻,就剩他孤家寡人了? “最起码,朕还没有弃权。”看着花宁那副神情,夏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笑容,旋即说道。 “算了,你还是弃权吧。”闻言,花宁摇了摇头。 先不说此次决战,双方的修为要持平,而且王族的那些家伙,没有一个好相与之辈。 自家娘子腿脚不便,说不定已有孕在身,花宁可舍不得让她去冒险。 夏倾城闻言,黛眉微微一蹙,“可是只你一人,断然无法与王族的六人相抗衡。” 伸了个懒腰,花宁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夫君我可是混沌体,同境无敌。” “而且,除了娘子你,还有一个人,没有弃权啊。” 夏倾城面带疑惑,“还有一个人?” 点了点头,花宁旋即冲远处的那道倩丽身影努了努嘴,“还有她啊。” 循着花宁的目光望去,夏倾城看到了一袭白衣的付宁雪,她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显得有些单薄。 “姑娘,要不要一起?”说着,花宁径直迈步朝付宁雪走去。 “宁王殿下是在说笑吗?” “如此战局与我联手,不怕后背挨一刀吗?” 付宁雪对于花宁的邀请,脸上露出几分讶异,未曾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会想到她,脸上露出一抹自嘲,道。 “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族人被杀,支离破碎,宛若丧家之犬。” “如今,先祖的帝器又被人当成万物一样争抢,心里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你恨他们,恨那些屠戮族人的刽子手,是他们把你的族群弄到分崩离析,这是人之常情。” “我不会劝你放下仇恨,也懒得劝你,那样就显得太过做作了。” “我邀请你,只是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正如你所说,我哪怕一人,也不惧王族鼠辈。” 耸了耸肩,花宁靠近付宁雪与她耳语,解释着此行来意。 付宁雪闻言,黛眉忍不住一蹙,“为何要帮我?” 她对于这位宁王,看的比旁人更清楚,看似纨绔、不羁,可心思极其深沉,手段狠辣绝非善与之辈。 她可不信,这个家伙会无缘无故的帮她。 花宁闻言,莞尔一笑,“我的仇家太多,总得拉拢几个自己人吧。” “而且...你也知道我是个贪财好色之人,之所以帮你,没准是馋你身子呢?” 付宁雪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笑容,“宁王殿下可绝非美色所能动之人。” “而且你就不怕,我把这话说给女帝陛下听?” 花宁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道,“姑娘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嫁给我家娘子,不就是贪图她的美色嘛。” 说完,花宁又向前凑了两步,几乎贴近付宁雪耳边低语,“如果我猜的不错,姑娘手里,应该有掌控这祖罐之法吧?” 听到这话,付宁雪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突然涌出一股凉意。 至此,他终于明白,花宁为何会寻她帮忙了。 ps:月底跑路,嘿嘿 第276章 说服付宁雪 “你应该明白你自己现在的处境。” “就算你能够掌握这青丘祖罐,但以九尾妖狐一族的整体实力,根本没办法守住。” “祖罐在你那,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强行为之,只会重蹈历史的覆辙。” 花宁盯着面前的付宁雪,慢条斯理的解释着,老神在在,也不着急。 闻言,付宁雪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花宁说的虽然残酷,但却是事实,以九尾妖狐一族的底蕴,根本没办法守住先祖的帝器。 哪怕这尊帝器有经天纬地之能,可她族中,又有几人能将它的威力展现出来? 想到这里,付宁雪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还真是可笑啊。 作为先祖后人,却连她留下的帝器都无法守护,还真是可悲。 “如果我拒绝呢?”付宁雪抬头看向对面花宁。 “除了我,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王族那边,不过是觊觎你的帝器罢了,如今利用完了,你自然就成了一枚无用的棋子。” “至于人族这边,你先前已经对他们表露出了杀意,虽然他们嘴上并未说什么,但保不齐背地里会对你下手。” “毕竟,九尾妖狐一族沦落至此,与他们有脱不开的关系,他们不容许你这样一个隐患成长起来。” “还是之前那句话,我不是在请你帮忙,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 “就算没有你,本王也不惧这群酒囊饭袋,与你联手,不过是为了能更好的解决眼前局面罢了。” 耸了耸肩,花宁如实回答,并不在意付宁雪的选择。 “若我答应,这祖罐,不同样会落入你大明手中?”付宁雪的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花宁,嘴角带着几分自嘲。 摇了摇头,花宁道,“最起码,我不会对九尾妖狐一族痛下杀手。” “如果我是你,我会用祖罐跟花城结个善缘。” “她对于祖罐,并没有觊觎之心,不过是借用罢了,没准哪天心情好,就把它还给你们了呢?” 付宁雪闻言,轻讪一句,“那可是帝器,我不信她会不心动。” 花宁摇了摇头,“就连我大明的明皇钟她都看不上眼,更别提这个祖罐了。” 付宁雪眉头微微一皱,“为何要帮我?” 花宁耸了耸肩,“我说了,我树敌太多,得给自己拉拢几个盟友。” “而且,姑娘生的这般漂亮,我见犹怜啊。” 对于花宁的这番说辞,付宁雪显然是不信的,这家伙的心思之深,是她见过年轻一辈中最为可怕的。 但事到如今,就算她不想插手,也由不得她了,身在局中,又岂能置身事外。 “好,我答应。”沉吟之后,付宁雪回答道。 商议完,两人踏足虚空,直面王族的六位年轻王者。 “天呢,这混沌体怎么跟付宁雪联手了?” “之前在凤巢中,这付宁雪不是还联合王族的人要杀我东荒一辈的身子嘛,怎么现在与混沌体站到一起了?” “莫不是,这混沌体在凤巢中,对她鲁莽了?” “如今,用胁迫的方式逼她就范?这狗贼,真是不当人啊。” “可就算与付宁雪联手,也够呛能打的过王族的年轻王者啊,那可是整整六人。” “任何一位,都不逊色东荒神体。” 见两人并肩站立,凤鸣山上的人群一片哗然,脸上,都有难以置信的神色浮现。 还有脑洞大开者猜测,这两人的关系,已经并非常人所见的那样了,可能在凤巢中,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还有的人说,混沌体一番‘巧舌’逼得付宁雪乖乖就范了。 “哥们,你喜欢的人好像要有女朋友了。” 蛮野似乎特别喜欢干伤口上撒盐的事,不知是傻的单纯,还是有些腹黑属性,专门凑到灵祁身边揭他的伤疤。 “会说话你就多说点。”闻言,灵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拳头攥的嘎吱作响,恨不得将他暴打一顿。 而其他的圣子级天骄,看到混沌体与付宁雪联手,脸上也露出几分惊色。 至于那些站在一旁看戏的老古董,脸上则露出几分耐人寻味的神情,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他们的实力都不逊色开阳圣子,就算你我联手,胜算估计也不大。” 驻足虚空,付宁雪望着对面的六位王族强者,俏脸正色,多了几分肃穆。 对于他们的了解,付宁雪要比其他人更多,非常明白他们的可怕。 虽然花宁之前在凤巢中展现出来的实力十分强大,甚至将尊者境的真凤都斩杀了,可那是寄托在不动明王真身法相的基础上。 修到至今的她自然明白,这种秘术的施展条件无比苛刻,之前,花宁与真凤大战,消耗甚多,那明王法身多半无法动用了。 如此,他的胜算便少了许多,哪怕混沌体同境的战力无双,可面对整整六位圣子级人物,此战仍旧艰难。 “我说了,他们,不过土鸡瓦狗尔。” 闻言一笑,花宁脚踏虚空迈出两步,负手而立,衣袍猎猎,脸上啜着自信的笑容,睥睨众人。 “你行不行啊,吹牛皮死的快。” 看着花宁那副嚣张架势,付宁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有些担心的问道。 “男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说不行。” 摇了摇手指,花宁身躯猛地一颤,接着,浩瀚的金色天池自他身后显化,无穷的伟力席卷天穹。 那磅礴的灵力底蕴,看的人眼皮直跳。 “那个女的交给你了,走个过场就好。” 说完,花宁龙行虎步,如一尊金光加身的神王,手捏法决直奔王族的年轻王者而去。 “狂妄!” 见花宁以一人之力迎战他五人,元古脸上顿时露出怒意,魁梧的身形剧烈颤动,周身先天符文绽放耀眼光芒,迎着花宁便冲了上去。 身旁,尸语、羽苍、金藏、古霖飞亦然,周身先天符文闪烁,如一头头洪荒猛兽,展露滔天凶威,直奔花宁而去,要将其灭杀。 大战,一触即发! 而不远处,付宁雪看着花宁迎战五人的激昂模样,俏脸也是忍不住一阵失神,不得不说,认真起来的宁王殿下,还真有几分帅气呢。 忽然间,付宁雪感觉身后似乎有人在盯着她,回身间,就见夏倾城环抱着双臂,嘴角啜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神情将她望着。 不知为何,面对夏倾城的眼神,付宁雪竟然有几分心虚,不敢与她对视,只得将目光投向对面虚空仅剩的曼陀罗。 娇躯轻颤,浩瀚的灵力自她娇躯汹涌,手握三尺青峰便直奔她而去。 帝器的争夺战,正式拉开序幕。 第277章 危局,尸神寂灭光 “轰隆隆” 轰隆声在天际间响彻,璀璨的金光渲染了整片天穹,花宁就如一尊盖世神王,龙行虎步,大战王族的五位年轻王者。 他通体如玉,宛若鎏金浇筑,拳印一震,虚空都在涤荡,余波所过,山石皆崩。 花宁的拳印,遮天蔽日,意动苍穹,天道拳印的意念煌煌大气,似乎有镇压一切的大气魄。 纵使面对五位王族年轻王者的围攻,花宁仍旧不见丝毫颓势,旺盛的血气如渊如海,势均力敌。 “天呢,这混沌体还是人吗?” “这也太可怕了吧,面对五位王族强者的围攻,不落丝毫下风,反而势均力敌的在大战。” “混沌体如此气魄,只怕真的要无敌了。” “刚刚在凤巢中,众圣子级人物联手,都被王族的强者压入下风。” “可眼下,混沌体一打五,仍旧气吞山河,如此战力,只怕年轻一辈中,无人能胜他了。” 看着天际间爆发的恐怖大战,凤鸣山中一片哗然,所有人满目哗然,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虽然混沌体之前已经展现出了足够强大的战力,可眼前一幕,更加彻底的诠释了他的霸道,同境无敌的盖世气魄。 太强了! 整整五位,王族的年轻王者联手,竟无法从他手中讨到半点好处,反而被他惶惶大气的恐怖拳印,震得气血翻涌。 何为无敌,何为气魄,混沌体当如是。 人群外,诸位圣子级人物的脸色都写满了凝重,看着天际间大战的金光身影,心中竟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那个家伙,真的太强了,强大的甚至让他们感到有一些绝望。 修为同为自在境,可花宁的战力,比他们高出了好几个档次,连让人追赶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帝路的残酷,古往今来,连这般人物都难以登顶,可见那成就大帝,证道无上的存在,可怕到了何种地步。 “六道轮回拳,小花花身上的宝贝挺多啊。” “有空,得好好搜搜。” 九天之上,花城看着与王族强者大战的花宁,认出了他所施展拳法的根脚由来,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如此品阶的战法,就连大明的宝库中都没有收录,真不知道小花花是从哪弄来的。 难道说,是吃软饭吃来的? “你这侄儿,强的有点离谱啊。” 花城失神间,耳边忽然有声音响起,咂了咂嘴,呲着牙花子道。 “史书中也曾记载过混沌体的战力,虽能压诸多异种体质一头,却也没达到这般离谱的境地。” 混沌体的确强横,可比东荒神体这般异种体质,也不会超出太多。 可眼下,花宁所表现出来的战力,严重超标,这比异种体质强的,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了,几乎完全是碾压般的存在。 “我调教出来的人,就算只是凡体,也会比这些圣子级人物更强。” “更别说,有混沌体的加持了。” 花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如何了?”顿了顿,花城暗中询问。 “这真凤虽被镇压在此久远岁月,但怨念深重,想要将其磨灭,估计只有你出手了。” 沉默一瞬,花城耳边再度有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肃穆。 “这人族的混沌体,怎会如此强横?” 九天之上,王族阵营,羽神族的圣者望着虚空中激战的金色身影,脸色有几分难看道。 “如此战力,几乎能够比得上我王族的禁忌人物了。” “人族作为后天生灵,怎会出现如此恐怖的体质?” 深感赞同点了点头,黄金族的圣者也是开口,心中对于混沌体的战力有了大致猜测。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脸色皆是一惊,比肩禁忌人物?一个小小的人族竟有这般恐怖的天赋? 禁忌人物,那可是王族真正的妖孽,是未来,注定要争锋帝路,问鼎巅峰的恐怖人物。 一个小小的人族,竟能与他们比肩? “时代在变,人族,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被我们随意奴役的弱小种族了。” “人族,可以证道大帝,问鼎巅峰,就说明他们的修行路,并不逊色我王族道法。” “就像那个人,哪怕我全盛时期,估计也难胜她。” 听着众人议论,元天旋即开口,目光望向远处虚空下驻足的一袭红袍,脸色带着几分肃穆道。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他们可是知道元天全盛时期的战力有多么可怕。 可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他,都无法战胜花城,那个人的实力,真的有这般恐怖吗? 念至此,众人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看来,时代真的变了,曾经被他们奴役的人族,真的崛起了。 “尸神寂灭光” 天际间,尸语被花宁一记天道拳印轰飞出数千米远,周身弥漫的尸气都被磨灭了大半,露出了黑袍下瘦骨嶙峋的身子。 尸语怒极,厉声大喝,接着,身上的黑色符文开始闪耀璀璨光芒,接着,整个天穹都变得阴沉了下来。 乌云密布,遮天蔽日,阴冷的气息涤荡在虚空中,让人如坠地狱,耳边,还能听到厉鬼在嘶吼。 接着,众人都是惊骇的看到,拨开云雾见天明,一抹粗壮如柱的黑色光柱,宛若神明之眼所散发的光芒,撕裂了虚空直奔花宁而去。 阴森的光束还未曾坠落,那森然的死气便在天际间席卷,波动涤荡,凤鸣山上,不少波及到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诡异的黑色光束磨灭了生机。 莫说枯骨,就连灰烬都不曾留下,好似人间蒸发一样,瞬间化为虚无。 见此一幕,无数人心神大骇,疯一般的朝着远处狂奔,生怕晚上一步,便会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感受着阴森光束散发出来的恐怖波动,就连诸位圣子级人物的脸色都变得无比肃穆。 这光束的力量,已经足以比拟他们的图腾伟力,稍不留神,就算是他们也会瞬间身陨。 感受着那阴森光束散发的恐怖波动,花宁下意识的闪身飞退,可其余四人瞬间封锁了他的退路,携恐怖杀招袭来。 “受死吧!” 羽苍狞声一笑,身后双翼展开,宛若一尊天使,周身符文闪烁,幻化出诡异锁链,直接束缚住了花宁的手脚,被动的站在原地,等待那阴森光束的审判。 见此情形,不少人脸色大惊,难道说,混沌体就要这样陨落了吗? ps:凑合看吧,懒得改了。 第278章 丈六金身 “轰隆隆” 黑色的光束遮天蔽日,天穹上,乌云压盖天际,阴森的光束如匹练般坠落,阴森恐怖。 万千恶鬼在嘶吼,仿佛地狱之门大开,能够吞噬人的心神。 凤鸣山上,无数人望着那恐怖的阴森光束,脸色骇然。 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下,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死亡威胁,面对那诡谲的术法,他们甚至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王族图腾的可怕,王族,不愧是受上天眷顾的生灵。 如此符文之力,足以比肩诸多超然势力的镇族底蕴了。 一时间,无数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花宁,蛮野、灵祁等人的脸色也是充满肃穆。 如此恐怖的攻势,就算是他们,哪怕施展全力,也不见得能防御下来,稍不留神便是重伤的下场。 远处,夏倾城感受着那阴森光束散发的恐怖波动,黛眉也是紧蹙,玉手微微攥起,有些担忧。 而在场的诸位圣地、皇朝长老,脸上同样带着正色,如此恐怖的力量,就连他们也要郑重以待。 再看王族那边,众人脸上则是露出一副满意笑容,显然,对于尸神族的先天符文,很有信心。 就算那混沌体再强,估计也会被这光束轰成渣滓。 “嗡嗡” 虚空下,花宁的身躯被金藏以符文之力演化的铁链禁锢,无法挣脱,其他三人,携雷霆之威杀来。 如此场面,几乎是必死之局。 “花宁!” 远处,付宁雪看到花宁身处险境,俏脸变得有些难看,呼唤一声便要驰援,却被曼陀罗强大的攻势抵挡了下来。 “轰隆隆” 付宁雪话音刚落,那恐怖的阴森光束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花宁的身躯淹没。 那阴森的鬼魂,诡异的死水,散发着阵阵恶臭,不断冲刷着花宁的身躯,那绚烂的金光都在此刻,被冲刷的暗淡下去,失去了光泽。 见此情形,众人神色皆是大惊,难道说,混沌体就要这样陨落了吗? 原本还抱有希冀的人们,察觉到自己心中想法,不由得自嘲一笑。 那可是王族年轻一辈的王者啊,论天赋,绝不输圣子级人物,就算混沌体再强,又如何能以一敌五呢? 念至此,不少人脸上皆是露出死灰般的神情,望着天际间的王族身影,眼里闪过几分绝望。 连混沌体都败了,还有何人能与他们抗衡? 九天之上,尸语、金藏等人看着那被阴森光束冲刷,躯体金光愈发暗淡的花宁,脸上都是露出一抹畅快笑容。 “呵呵,还以为人族的混沌体有多强呢,原来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真是不堪一击。” 元古踏空而行,望着阴森光束中消匿身影的花宁,忍不住冷笑。 “就凭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也想杀我?” “你...配吗?” 就在王族众人欢呼雀跃,人族偃旗息鼓之际,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天际间响起。 下一刻,就见元古身后的虚空忽然破开,人未至,耳边却先听到了凛冽风声,呼啸而过。 紧接着,元古浑身寒毛倒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余光匆匆一瞥,他看到了一根无比粗壮的漆黑铁棍。 “砰” 花宁的动作极快,元古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被那漆黑的铁棍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后脑勺上。 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自天际间横移出去,被生生抽飞出数千米远。 脑袋生疼,感觉整个头颅都要炸开了,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呦,不错嘛,这脑瓜子敲起来挺响,都快赶得上大老黑了。” 扛着那根漆黑铁棍站在虚空中,花宁望着远处被自己抽飞的元古,脸上露出一抹讥笑。 凤鸣山上,蛮野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黑,拳头攥的嘎吱作响,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而其他人,在震惊于花宁全然无恙的同时,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狗贼,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下黑手啊。 恍惚中,虚空中驻足的花宁,已经与曾经那个戴着面具,敲人闷棍的混沌体,彻底重合了。 众圣子见花宁无恙,顿时松了口气,同时,心中也不免有些震撼。 面对尸神族如此强大的符文伟力,花宁竟能全然无恙,这得是多么可怕的肉身啊。 “这狗贼,又开始犯贱了。” 远处,小萝莉看着花宁手里那根漆黑铁棍,粉嫩的小拳头凌空挥舞了两下,露着两颗小虎牙不忿道。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看到被抽飞的人是王族时,她心中却有几分舒爽。 不仅是她,在场众人见王族强者被惨遭了花宁黑手,心里十分畅。 果然,只要遭殃的不是自己,这心里都很开心。 有句老话不是说的好嘛,笑容不会消失,只是从别人的脸上,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看着远古那阴沉如水的脸色,众人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就连蛮野,看向花宁的眼神似乎都顺眼了起来。 “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全然无恙?” 望着花宁安然无恙的身形,元古怒极,歇斯底里的咆哮,厉声喝问。 不仅是他,就连金藏、尸语等人的脸色也都有几分难以置信。 那阴森光束可是先天符文,尸神族的秘法,莫说同境,就算以下伐上,都可做到。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强者,死在这古法之上。 “就你们这垃圾术法,连本王的防御都破不开,还有脸在这狗叫?” 闻言,花宁一声冷讪,鼻孔朝天,拽出一副二五百万的架势,将嚣张二字演绎到极致。 “跟你们玩了这么久,也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 说完,花宁收起那根漆黑铁棍,脸上露出几分正色。 接着,见他双手凝结法印,无穷金光自他周身显化,凌空爆喝一句。 “丈六金身” 言罢,无穷金光加身,花宁的身形旋即放大,须臾间便有六丈之高(一丈约等于3.3米)。 通体鎏金,宛若一尊金身佛像,脑后,有一轮金色圆环,好似烈日,将他衬托的宛若神明。 “明帝印” 体内,有万千神佛在诵经,花宁手掐法决,直接搓出一记庞大的明帝印,地阶武学在他手中,威力被无限拔高。 须臾间,那金色的大印便如山岳般庞大,遮天蔽日,压盖苍穹。 被花宁抡动着,像板砖一样,狠狠地朝着几人拍了下去。 这一刻,被佛门誉为无上秘术的丈六金身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崩塌了。 原本伟岸而神圣的秘法,此刻被花宁施展的,好似一个烧杀抢掠的土匪。 第279章 花宁的笑 “这...是佛门的无上秘法,丈六金身?” “这踏马怎么看着这么狰狞呢?佛像不应该都是宝相庄严的吗?” “就是啊,如此秘法被这狗贼施展出来,活像个下山抢压寨夫人的土匪啊。” “等等,他怎么会佛门的丈六金身?” “是啊,丈六金身乃佛门不传之秘,就算是许多得道高僧,都没有资格修行,这叼毛怎么会的?” “我啷个晓得撒,说不定,是这狗贼对西域的佛陀下过黑手,从人家手里抢来的。” “若是旁人,或许还干不出这种勾当,但这家伙,什么事干不出来。” “真不知道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不动明王真身法相,丈六金身这种无上秘法,都被他得到了。” 看着天际间抡动金色板砖,狠狠地拍向王族五位年轻王者的花宁,凤鸣山上响起一片哗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尤其是他那副狰狞,又嚣张的模样,完全与佛门的宝相庄严所不符,导致这佛门秘术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小花花莫不是背着我外面有人了吧?” 九天之上,花城看着花宁所施展出来的强大秘术,摩挲着下巴忍不住泛起嘀咕。 毕竟,就连她的手里,都没有如此秘法,大明、大夏的国库中更是没有收录。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轰隆隆” 金色的板砖遮天蔽日,被花宁抡动着,其威势骇然,引得整个虚空都在震荡。 “噗嗤” 丈六金身虽然高大,可动作却是一点不慢,相反,速度更是极快,模糊中只能看到金色残影。 刹那间,花宁抡动着板砖便出现在了元古身后,狠狠地招呼了上去,恐怖的力道险些把他的胆汁都拍吐出来。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哼声,元古好似那小鸡仔,被花宁一板砖拍飞出去,直接砸塌了一座山岳,整个人都镶嵌了进去。 “噗通” 豁然回身,花宁抡动板砖再度杀来,直接抡在了尸语的天灵盖上。 伴随着噗通一声响动,尸语的浑身黑袍尽数炸开,露出了里面那瘦骨嶙峋的身躯。 躯体,宛若一具死尸,浑身散发着阵阵恶臭,浑身肌肤、骨骼尽数呈现一种黑色,仿佛从尸坑中挖出来的腐尸。 金灿灿的板砖抡动下去,尸语的头颅直接被拍进了胸膛里,接着,重重的坠落地面,像棵葱一样被栽了进去。 “轮到你了。” 见花宁摧枯拉朽的碾压尸语、元古,剩余三人的脸色皆是一变,下一刻,羽苍耳边便有冷笑声响起。 羽苍闻言,浑身寒毛倒竖,几乎下意识的反应,直接闪动双翼,将速度催生到极致,猛地朝远处闪躲,这才堪堪避开了花宁的板砖。 可在他身后的古霖飞便没有这般幸运了,直接被那金色的板砖拍中,半边身子直接被拍碎,血肉模糊,直接炸开了。 “竖子,拿命来!” 被花宁如此欺辱,古霖飞顿时大怒,泥人况且还有三分脾气,更别说是他了。 爆喝一声,见他周身光芒大绽,璀璨的先天符文交织,破碎的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须臾间便已完好如初。 接着,见他身躯猛地一颤,密密麻麻的紫色鳞片如呼吸般蠕动,身后,一头巨型的麒麟逐渐显现。 可就在那麒麟即将成型之际,花宁携板砖猛地杀来,双手抡动着,直接拍碎了那麒麟虚影,根本不给他任何还手的机会。 “技能前摇太长,怎么,打个架还得等你变身啊。” 拍碎麒麟虚影,花宁手中的金砖应声炸碎,接着,见他欺身跟进,璀璨的佛身握紧拳头,直接轰在古霖飞的胸膛上,直接打的他吐血倒飞,重重的镶嵌进泥土里,昏迷过去。 “擦,这狗贼真是一点人事不干啊,又下黑手。” “哎,兄台此言差矣,这怎么能是下黑手呢,明明是他自己的技能前摇时间太长。” “混沌体这叫,审时度势。” 见花宁一记重拳将古霖飞重创,凤鸣山上响起一片哗然声,不少人开始纷纷议论。 有人指责他不讲武德,但更多人却是认为,这是那古霖飞自己的问题,怪不得花宁。 “看来,以后跟这狗贼打架,得提前施法了。” 众圣子看到眼前一幕,心中生出思量,暗暗记下,面的以后被花宁暗算。 “行不行啊细狗,这就怂了?” “既然怂了,那就...一起去陪他们吧。” 如今,天际间还剩金藏与羽苍二人,可面对施展出丈六金身的花宁,两人完全不够看,几个回合下来,也躺在地上开始挺尸。 至此,五位王族强者联手,皆败落于花宁之手。 “我数到三,你要不滚,我就杀了你。” 解决完五人,花宁的目光径直投向与付宁雪大战的曼陀罗,金灿灿的眸子闪着寒光,低声开口。 “你...” 曼陀罗见花宁竟将元古五人尽数战败,脸上顿时露出几分骇然,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三” 曼陀罗震惊间,花宁不讲武德,直接跳过了一跟二,数起了三。 几乎在数三的同时,他的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等再出现时,已然出现在曼陀罗身后,金灿灿的拳印猛地抡了下去。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哼,地上,又多了一道人影。 将六人全部解决后,花宁伸了个懒腰,眸子看向眼前的付宁雪,看着自己如此伟岸的身影,再看看她娇小的身。 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个熟悉的画面,就是某电影中,绿色的巨人对着黑寡妇的那一笑。 正所谓,绿巨人一笑,生死难料。 看着花宁那充满笑意的古怪眼神,付宁雪不知为何,竟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280章 触及祖罐 死寂! 天地间此刻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花宁身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竟然赢了,面对整整五位王族年轻一辈的王者围攻,他竟摧枯拉朽的取得了这场胜利。 九天之上,他就如一尊神明般伟岸,金色的身躯,璀璨的光芒倒映在天际,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股敬畏。 只可惜,众人心里刚刚生出的敬畏,在看到花宁脸上袒露的‘奸诈’笑容后,顿时烟消云散。 行吧,对这个狗贼生出敬畏之心,真是有些难为他们了。 “混沌体这是真要无敌了啊。” “那可是五位圣子级人物啊,连东荒神体也只能与他们打成平手。” “混沌体真的太强了,无双的肉身,浩瀚如海的灵力底蕴,加上这层出不穷的秘术,同辈之中还有何人能胜过他?” “看来,强的不仅仅是混沌体,这叼毛本身的天赋也很可怕。” “哦对,你不说我都险些忘了,这家伙作为大明的四皇子,曾经,可是险些打破东荒修行界记录的人物。” “对啊,只是不知何种原因,中途折戟,现在看来,应该是混沌体修炼所需要的灵力过于磅礴,所以才会出现修为倒退的假象。” 凤鸣山上,众圣子人物看着虚空上驻足的花宁,脸上神色无比复杂。 之前在凤巢中,他们曾与王族的年轻强者爆发过战斗,自然知道他们的强大。 可眼下,整整五人的联手,却被花宁摧枯拉朽的击溃,不禁让他们心中生出几分挫败。 他们知道混沌体很强,却没想到,这狗贼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真是让人连追赶他脚步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可这种颓丧之气也不过持续了一瞬,便被扫空。 他们作为年轻一辈的天骄,自然不会如此轻易放弃,越挫越勇当为大丈夫。 若只是这点艰难便让他们一蹶不振,生出了挫败之心,那这帝路,还谈何追逐。 敌人越强,越能激发他们心中追逐的勇气,帝路争锋不进则退。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远处,夏倾城看着花宁那副伟岸的身躯,精致的俏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笑容。 自家夫君如此强大,她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不过同时,她心中也有几分震撼。 花宁的实力,也超出了她的预料,底牌层出不穷,谁要是作为他的对手,真是会万般头疼。 不过好在,他已经是自己的帝后,就算自己骑在他身上,谅这家伙也不敢还手。 试问这年轻一辈中,有何人敢如此? 不过随后,夏倾城似是想到什么,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没来由的白了花宁一眼。 “嗡嗡” 金光散去,花宁的丈六金身逐渐消匿,恢复到了原本模样,负手而立,脚踏虚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恍惚。 “若非这混沌体的灵力底蕴深厚,单单是这丈六金身,便能将天池抽空。” 回过神来,花宁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浩瀚灵力,心下感慨。 他所身怀秘术,皆是无上法门,力量虽强,可对于灵力的消耗却也是个天文数字。 莫说寻常修士,就算是身怀异种体质者,施展下来灵力也会变得萎靡。 而花宁,先后施展了不动明王真身法相,以及丈六金身两种无上法门,体内灵力依旧磅礴。 这便是混沌体纵横于世的资本,虽然境界的提升艰难,可带来的好处,却也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侥幸胜了,那这祖罐的归属,便是我大明的了。” 收敛心神,花宁看向九天之上驻足的王族诸位圣者,抱了抱拳,洒然一笑道。 “这家伙,竟然还学会谦虚了。” 人群中,小萝莉听到花宁这话,撇了撇小嘴,道。 九天之上,王族诸圣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铜铃大的双目盯着花宁,眼中有凶厉的光泽浮现。 这个人,是个隐患,对于王族是个大威胁。 金藏、羽苍等人虽不比禁忌人物,但天赋同样出色。 可眼下,他们联手却仍旧败在了花宁手里,这人族混沌体的战力,真是让人心惊。 懒得再理他们,花宁的目光落在付宁雪身上,后者见状,轻点颔首,旋即纵身跃起来到花宁身旁。 花宁虽从付宁雪那里得到了口诀,但这祖罐毕竟是九尾妖狐一族的帝器,若想唤醒它,还需鲜血为引。 “你就不怕,我拿了这祖罐撒腿就跑,日后不再还给你青丘一族?” 看着面前的付宁雪,花宁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奴家相信宁王殿下的品性。”付宁雪闻言一愣脸上旋即露出一抹微笑。 “普天之下,怕是只有你说过这话。” 付宁雪这番话,让花宁哑然失笑,夸他帅的倒是有不少,可相信他品性的,全大明只怕都找不出一个。 对此,付宁雪也很是无奈,并非她真的相信花宁品性,会信守承诺,实在是她...没有办法啊。 九尾妖狐一族如今势弱,根本无法与大明抗衡,就算收回了祖罐,也根本无法守住。 如今,她是砧板上的鱼肉,人家为刀俎,除了相信他,还有其他办法吗? 就算花宁真的品性不正,日后不信守承诺,不是还有花城嘛。 她作为一方巨擘,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应该不会像花宁这样吧。 花宁若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怕会笑掉大牙,然后反问一句,‘你以为我变成这幅模样,是与生俱来的吗?’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探讨,花宁与付宁雪冲天而起,掠上九霄。 “好恐怖的力量。” 九天之上,花宁感受着虚空中涤荡的帝器神威,脸色充满肃穆,除却明皇钟外,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帝器的可怕。 诛仙剑不算,因为此时的它,还处于封印状态,根本无法展现出帝器的灭世之威。 念至此,花宁心中不禁暗骂一句,‘什么破玩意,连人家一点皮毛都比不上。’ 诛仙剑:狗贼,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攮死你? 如今的青丘祖罐尚处于沉眠中,不曾复苏,不然,凭借花宁的修为,根本就无法接近。 临近了,花宁细细打量着祖罐上的纹路,不禁感叹一句精巧,鬼斧神工,天工造物。 只是为何,这上面的纹路,似曾相识呢?好像,从哪里见过。 【叼毛,这是帝文,跟你脑袋里那太阳一样,都是大帝创造的文字。】 就在这时,花宁的脑海中忽然有声音响起,正是那之前被封禁的驴子。 第281章 真凤现世,花城的危局 “帝文?”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一愣。 当初,在王天祥‘送’给他的旧木中,获得了一枚帝文,如今还挂在他的魂海中。 原本璀璨的星空变成了白昼,美景虽无,却无时无刻不在提升花宁的灵魂力,他自然知道这帝文的珍贵。 据说,这帝文乃是大帝级强者,对于道的感悟所创造的文字,其中阐述着对于大道的理解。 想到这里,花宁的眼中闪烁着几分精光,看向祖罐上镌刻的文字的眼神开始变得贪婪起来。 这玩意可是宝贝啊,要是能抠下来,又是一大机缘啊。 祖罐不知是否有灵,或许感应到了花宁心中所想,嗡鸣一颤,外壁上镌刻的一株花草忽然‘活’了过来。 然后...给了花宁一嘴巴子。 “哎呀,你个小赤佬,竟敢打我。” 这一嘴巴子虽然不疼,但花宁总觉得这小东西是在羞辱他,撸起袖子就要准备跟他干架。 这一幕,把身旁的付宁雪给看懵了,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把花宁瞧着。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有人跟一株花草干起来的。 关爱智障的同时,付宁雪心中也生出了几分疑惑,花宁到底干了什么,竟能引得这祖罐显灵。 “好了,先唤醒祖罐之灵要紧。” 像个和事佬一样上前将花宁拦阻下来,付宁雪安抚着他的情绪,随后,玉指划过掌心,殷红的血迹丝丝缕缕的渗出。 花宁见状,暂时将这笔账记下,随后,心中默默诵念口诀。 染血的掌心印在祖罐上,祖罐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一脉相承的血脉在呼唤它。 随后,祖罐开始散发氤氲光华,周围罐壁上镌刻的花草,仿佛活过来了一样,生机盎然,一片翠绿。 那奇珍异草,俏丽花苞舒展着枝丫,自祖罐上延伸出来,轻轻抚摸过付宁雪的脸颊,倍感亲切。 而一旁的花宁,待遇与付宁雪截然不同,那祖罐上伸展出来的枝丫,在他身上延展着。 刚开始很轻,有几分柔和,可就在花宁露出痴汉般的笑容时,忽然...那枝丫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花宁:我*你**大爷 “嗡嗡” 就在这时,异状萌生,祖罐上散发的光华愈发氤氲,接着,猛地放大,须臾间就已暴涨到数千米庞大。 然后,直接将付宁雪与花宁收了进去。 众人:??? 夏倾城:???我夫君没了? 王族:??? 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凤鸣山上,不少人的脸上露出疑惑,难道说,这祖罐要噬主了? 黛眉一蹙,夏倾城正欲上前,花城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无妨,小花花不会有事。” “没准,还能得些造化。” 听到这话,夏倾城脸上的担忧才淡了几分,可花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些不淡定了。 “没准,还能多个媳妇。” 四目相对,花城的脸上露出一抹妖异笑容,“人多,热闹嘛。” “好了,接下来的事,你就不要管了,离此地远些吧。” 伸了个懒腰,花城漫步走在虚空中,冲夏倾城叮嘱一句,便径直走向那片火海深渊。 “没死的话,就滚出来吧。” 脚踏虚空而行,花城一袭红衣,负手而立,天际间狂暴的飓风至她身旁时,都变得温顺了起来。 众人闻听此言,脸上皆是露出疑惑,紧接着,所有人便是惊骇的看到,狼藉大地裂开的深渊中,火海骤然沸腾。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际,火海汹涌,熔岩滚滚,一道道擎天火柱冲天而起,灼烧着大地。 “哈哈哈” “悠悠万载岁月,本座,终于破封了。” 火浪冲天,下一刻,火海掀起惊涛骇浪,一尊庞大近千米的凤凰,浴火重生,自深渊中拔地而起,冲上云霄。 这,便是凤凰的真身,满身翎羽鲜红如血,高傲的昂起头颅,振翅九天。 那长长的凤尾,有万千火焰追随,于天穹洒落无尽熔岩,好似火流星一样坠空,灼烧着狼藉大地。 凤鸣山上,无数人四散而逃,火流星坠空,宛若灭世,龟裂的大地被熔岩浇灌着,热浪扑面而来。 此时的凤凰,远非凤巢所见时能够比拟的,此时的它,气势之盛,可吞天地。 他周身所散发出来气势,比寻常的圣者强了太多太多,远处,众圣地的强者、大能见状,脸上皆是露出骇然的神情。 尽管他们的修为已经破入圣者,可在这头真凤的气势下,他们竟感受到了一股渺小感。 九天之上,王族的十位圣者目光落在那头真凤身上,眼神同样有震惊的神色闪过。 真凤,同为先天之灵,地位等同于王族,只是因天地法则的变幻,导致这一族凋零,血脉难以维继。 血脉越强者,越难以诞下子嗣,这也是为何,龙族,凤族如此稀少的缘故。 就算在远古时期,龙族与凤族也是极其稀少的,可他们的实力之强,却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没有想到,这这久远岁月后,竟能在此见到一头纯血的真凤,且已成年。 若是能将其拉入自己族中,与族人诞下子嗣,其血脉之强,绝对不输禁忌人物。 念至此,王族众圣者的目光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真凤一族与我王族同属先天生灵,今日,我等在此,自然不容许人族随意欺辱的事情发生。” 不用开口,众人彼此便已心知肚明,旋即就见始魔族的圣者迈步上前,拦阻在花城面前。 身旁的王族诸圣虽未开口,但他们并列的身形已然说明了一切。 此话一出,凤鸣山外的众人,脸上皆是露出震惊神色,王族,竟然站到了真凤那边。 如此一来,花城所要面对的,除了那头恐怖的真凤,还有这十位王族圣者。 虽然知道她实力可怕,但如此局面,就算她再强,也不可能战而胜之,更何况,此处的她还是一具化身。 一时间,绝望的阴霾笼罩在了人们心头,不少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圣地、皇朝的强大圣者。 如果他们出手相帮,赢面,应该还在吧。 可是,对面如此强盛的王族,实力如此恐怖的真凤,他们,会出手吗? ps:月底了,嘿嘿 第282章 青衫剑圣 众圣地强者看到王族诸圣上前,脸色皆是肃穆,虽然这种情形,他们早有预料。 却不曾想,这些王族竟与真凤联手在了一起。 就算那花城实力再强,此战,多半也会败落。 犹豫良久,众人都未曾上前,非他们无情,而是这王族诸圣,给他们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且不说那花城能否胜过真凤,单单是这王族诸圣,便非他们所能抗衡的。 倘若真的出手,那花城落败于真凤,到时,对他们群起而攻之,怕是会招来灭顶之灾。 一番权衡利弊下,众人还是选择旁观。 “给你个鸟窝你就下蛋,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望着远端驻足的王族诸圣,花城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对于其他人的冷眼旁观,花城心中没有丝毫意外,倘若他们真有勇气与王族对垒,也不会是如今局面。 人性,是经不住半点考验的,尤其是在利弊得失无比鲜明的情况下。 而花城,本身也并未将希望寄托在这群人身上,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罢了,还不配成为她的盟友。 “这些人,交给你了。” 说完,花城袖袍轻挥,对着远处虚空低语一句。 若她真身在此,纵然是真凤乃至这些王族身处巅峰鼎盛,也不会有半分惧色。 奈何只是一具化身,力量有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有个帮手对她来说,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那真凤解决起来或许困难,不过对付这些家伙,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花城话音刚落,远方天际忽然响起一道爽朗笑声,接着,只听嘹亮的剑鸣声响彻天穹,撕裂了长空。 下一刻,无数人只见,一道凛冽剑影踏空而来,青衫长袍,脚踩三尺流光,身躯挺拔,气度洒脱。 他始一出现,天地间席卷的飓风忽然变得温顺起来,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一柄凌厉的斩天之剑。 剑归鞘,但他周身所散发的凌厉气势却让无数人侧目。 “是青衫剑圣!” 那人影始一出现,天际间,便是响起一片哗然声,无数人的脸上爬满震惊,不可置信的失声道。 青衫剑圣,东荒仅有的两大剑圣之一,镇守东海瀛洲,飘飘乎尔遗世独立,是无数人所向往的世外桃源。 紫薇星域有五大剑圣,东荒两位,南陵、北海各有一位,中州废土的剑冢,也有一位。 剑圣,可并非是用剑的圣者,普天之下修剑者众多,可就算修为达到了圣者,也无法称之为剑圣。 剑圣,不仅要有强大的修为,还要对剑道有极其精深的了解,开创出独属于自己的剑道,步入宗师。 如此,才能称之为剑圣,否则,只不过是一个用剑的圣者罢了。 剑圣,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称号,能够被尊称为剑圣者,实力极其恐怖。 剑,百兵之首,主杀伐,剑修,往往以攻击力所着称,剑圣更是其中魁首。 只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坐镇海外仙山的青衫剑圣,今日竟来了此处。 凤鸣山外,众圣地的长老、天骄仰望着天际间那道青衫身影,脸上也是露出惊容。 这位的实力,可是比他们强出了太多,乃是足以与圣主平起平坐的巨擘。 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青衫人影,王族诸圣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难看,虽不曾交手,但从他周身所散发的气势来看,绝非等闲之辈。 尤其是他周身所散发的那股凌厉剑气,连他们都不敢有丝毫大意,寒光闪烁,凛冽逼人。 “你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此事?” 黄金族的圣者迈步上前,怒视青衫剑圣。 “呵呵,同属人族,何来插手一说?”青衫剑圣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此话一出,在场的诸位圣地、皇朝的大能,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青衫剑圣虽是在反驳王族之言,却像无形中抽了他们一巴掌,着实让人羞愧。 “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杀了。” 花城袖袍轻挥,瞪了青衫剑圣一眼。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露出震惊神色,敢与一位剑圣如此说话者,只怕她是天底下头一位。 “总得走个过场吧。”对于花城的埋怨,青衫剑圣脸上露出无奈。 “既如此,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王族的高招。” 青衫剑圣抱怨完,也不再废话,屈指一引,只见他脚下流光化为一抹剑矢,于三尺青峰握于手中。 “嗡嗡” 握住剑的刹那,青衫剑圣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如果说之前他是归隐山林的侠客,那此刻,他便是屠戮神佛的剑仙。 他站在那里,偌大的虚空完全被剑气充斥,凛冽而肃杀,一股股寒气透过,割裂虚空。 “清风拂山岗” 低语一句,青衫剑圣手握三尺青峰,周遭天地刮起无尽飓风,青色的剑罡动荡苍穹,笼罩了万米疆域,直奔王族诸圣而去。 “好恐怖的剑气。” 元天感受着那剑意中蕴含的凛冽杀意,神情格外肃穆。 本以为花城已经算是人族的巅峰强者,不曾想,眼前这个青衫男子,实力并不逊色于她。 那凛冽的剑气,似乎连天门都能劈开,其剑气之锋利,是他见过最可怕的人之一。 青衫剑圣虽修清风剑道,洒脱不羁,如清风拂山岗。 可剑,终究是杀人利器,虽非杀意证道,可死在他手中之敌,早已可以堆积成山。 “一起出手!” 本来心中还有几分轻蔑的黄金族圣者,自青衫剑圣始一出手,便意识到自己错了。 这个男人,绝非他一人所能力敌的,莫说刚刚破封,就算是他全盛时期,多半也不是其敌手。 如今时刻,便不要再讲什么一对一的江湖道义了,一起出手将其镇压才是王道。 显然,其他人心中也是这般所想,彼此相视一眼,接着,同时出手,联袂杀向青衫剑圣。 人族剑圣vs王族十位强者,大战,一触即发。 “皮毛不错,倒是可以拔干净,做件衣裳。” “顺便,给小花花做把扇子。” 从青衫剑圣身上收回目光,花城看向天际间振翅翱翔的真凤,打量着她浑身皮毛,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吼吼” 真凤闻言,怒声嘶吼,硕大的眼瞳中怒火已然化为实质。 接着,见他猛地张开大嘴,熊熊火焰燎原天际,直奔花城而来,要将她烧成灰烬。 “你家吗?” 在漫天火焰喷涌的刹那,花城的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真凤身前,纤细的五指随即握拳。 然后,重重的一击直接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第283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哪啊?” 视线中,扭曲的画面逐渐清晰,花宁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眼前,赫然是一片世外桃源,鸟语花香,花草芬芳。 这里,好似一个村落,四季如春,零星可见只有几所房屋,遍地栽种着花草树木。 曲径通幽,只有一条小路通往村落,蜿蜒曲折,穿过苗圃,菜园。 “这里,应该就是先祖在祖罐中所创造的秘境。” 这时,付宁雪也从恍惚回过神来,望着眼前鸟语花香的园林,轻声说道。 “青丘女帝所创的秘境?” “那岂不是说...这里有不死神药了?” 听到这话,花宁的双眼顿时开始放光,据传闻,世间有不死神药,乃是上古仙人陨落后所化。 吃上一颗,可逆天改命,重活一世,纵然成就大帝道果,仍旧可延续悠远岁月。 世间的不死神药只有那么几株,皆曾常伴大帝左右。 这青丘女帝乃是医者出身,熟悉世间百草,昔年,曾有无数的不死神药想跟随在她身畔,聆听大道。 如果花宁没有记错,昔年跟随在青丘女帝身边的不死神药,应该是‘上古蟠桃树’。 “先祖陨落多年,就算这里曾有不死神药扎根,也早已离去。” 看着花宁那副财迷模样,付宁雪不禁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真是到哪都是一副土匪行径,这里好歹也是自家先祖的秘境,你如此大声‘密谋’,未免太不拿我当外人了吧? 闻言,花宁讪讪一笑,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抹失望。 不死神药乃世间稀罕物,寿元无尽,与天地同寿,纵使大帝那般强横的存在亦会有寿元干枯的一天,可神药却能常伴岁月长河。 采摘其果实吞服,可续命一世,若他得到,送给王叔与娘子每人一颗,便能与他同寿。 混沌体乃人族的无上体魄,寿元悠久可比肩大帝,远非常人可比。 待他大成,自可坐观世间沉浮,可夏倾城的寿元却不比他,待那时,他仍旧处于鼎盛,可自家娘子,多半已经气血衰败了。 亲眼看着自己心爱之人逝去,香消玉殒,单是想想,花宁心中便有一种悲恸。 不过好在,他手中还有一棵菩提悟道树,乃西域的不死神药,虽然开花结果需要近千年,可他还等得起。 但如今王族降世,紫薇星域局势大变,战火纷飞,最好还是寻到一株成熟的不死神药带在身旁。 除却逆活一世的功效,不死神药还有可生死人肉白骨的力量,无论多么重的伤势,都可修复。 可不死神药除却大帝外,不会跟随任何人,哪怕花宁身怀混沌体,也没把握诓骗一株跟随自己。 想到这里,花宁叹了口气,果然,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啊。 花宁失神间,付宁雪已然走进了村落,环顾四周,打量着这所先祖曾经生活的遗迹。 “这青丘女帝作为你家先祖,就没留下什么传承,宝物吗?” 迈步走来,花宁打量着眼前村落,好奇的询问。 “怎么,宁王殿下是打算抢点什么东西回去吗?” 闻听此话,付宁雪回过头来,白了他一眼。 “这是说的哪里话,本王是那种人吗?” 见自己的意图被拆穿,花宁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 “先祖的传承早已留下,帝经、秘术都在祖地。”付宁雪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旋即开口。 “那也就是说,这破地方连根毛都没有了?”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露出几分失望,本以为会有什么机遇,没想到,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村落。 “嘎吱” 花宁说完,身后的一间竹屋房门忽然打开,香风拂面,有一青衣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嗯?这里竟还有人?” 豁然回身,花宁看到那袭青衣,脸上神色露出动容。 来人一袭青衣,个头不高,一米六左右,脸蛋有些婴儿肥,后面扎着两个乌黑的羊角辫。 一双大牙十分灵动,水汪汪的,手里还挎着一个菜篮子,俨然一个呆萌小萝莉。 “呦,这是谁家的娃娃,没人要吗?” “嘿,小妹妹,你爸妈不要你了,你咋不哭呢?” “要不,跟哥哥回家,给你买棒棒糖吃好不好?” 见这小萝莉满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花宁顿时玩心大起,上前两步捏了捏他的脸蛋,一副怪蜀黍的模样道。 “混沌体?”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体质又现世了吗?” 青衣小萝莉倒是没有抗拒,任由花宁捏着她的脸蛋,挎着小菜篮打量了他一眼,轻声自语。 “呦,小妹妹还读过书啊,竟还知道混沌体。” 见小萝莉一语道出自己的体质,花宁脸上露出动容,有些讶异。 “你这模样,不会是什么天山童姥吧?” “还是说,你就是请求女帝啊?” 笑着揪了揪小萝莉的羊角辫,花宁笑吟吟的开口。 说完,花宁还回头看向付宁雪,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别说,你俩这模样长得还真有几分相像呢。” 话音落定,花宁就感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因为付宁雪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以及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别告诉我,她就是青丘女帝。” 看到付宁雪那副模样,花宁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慢慢扭动脖子回过身去,松开了捏在小萝莉脸上的爪子。 “我不是青丘女帝。” 就在花宁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之际,小萝莉的一句话,顿时让他松了口气。 然后,又继续嘚瑟起来,摆弄起了小萝莉的羊角辫,“我就说嘛,青丘女帝早已陨落,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且,她是九尾妖狐一族的人,气质跟这小萝莉不太相符啊。” 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花宁,小萝莉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只是青丘女帝留在这里的一缕执念。” “执念?嗨,执念!” 闻言,花宁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可脸上的笑容,逐渐开始凝固,两眼瞪的像铜铃,不可置信的将小萝莉望着。 “哎,我这腿怎么不听使唤了?” “哎呀,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不不不,我觉得大丈夫就应该是能屈能伸,人家是女帝,浅磕一个应该没什么大碍。” 说着,花宁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掐架,嘴上说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可身体,却无比诚实。 ps:我随便写,大家随便看,图个乐呵就好了,也别纠结合不合理了。(手动滑稽) 第284章 天帝 “那啥,女帝前辈,刚刚我其实是跟你开玩笑的,想着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幽静的院落中,花宁蹲在石桌旁跟两人斟茶,脸上,堆满了谄媚笑容。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看着花宁那副模样,付宁雪晶莹额头上掠过几缕无奈,这位宁王,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我这不是看女帝前辈一个人在这孤单,给她开个玩笑嘛。”讪讪一笑,花宁赶忙解释道。 “既如此,那不如,你就留下陪我如何?” “正好,我这院子里缺少个挑水打杂的。” “既然你尊称我一声前辈,喊我女帝,用混沌体当小童应该不算过分吧?” 青丘女帝看着花宁那副架势,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弧度,略带玩味道。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苦哈哈道。 “女帝前辈,您不知道,我这个人从小就是灾,养啥啥死。” “您是大帝境的存在,自然不怕,可这些花花草草什么的,若是交给我养,估计不出两天就都得蔫了。” 他可是未来注定要证道大帝的存在,若是被这青丘女帝关在这几十上百年的,那不完犊子了。 虽说青丘女帝早已陨落,眼前只是她的一缕执念,可那般存在的力量,远超世人预料,想拿捏他估计轻而易举。 所以,这个时候不能来硬的,男人嘛,该软的时候就得服软。 一旁,付宁雪看着花宁脸上那生无可恋的哭腔神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个腹黑的家伙露出这般作态。 看来,他是真的害怕自家先祖。 “无所谓,混沌体很难证道,就算你在外面,估计也只能修至大成。”青丘女帝似乎有意逗弄花宁,淡淡笑道。 “混沌体无法证道?” 听到这话,花宁与付宁雪的目光同时朝她望来,瞳孔微缩,脸上闪过几缕震惊。 沉吟一瞬,青丘女帝解释道,“并非无法证道,而是...不被天道容许。” “混沌体不同于其他体质,他生来强大,修道虽然艰难,可战力却是少有人敌。” “正是因此,混沌体不被天道容许,无法掌控天地法则,证道成帝。” 付宁雪黛眉微微一蹙,旋即询问道,“那道天圣体呢?” 青丘女帝闻言道,“道天圣体秉承天地大道而生,修道毫无桎梏,本身便在道法中,自然可成帝。” “因先天与道亲和,所以,道天圣体对于道的掌控,要比寻常大帝更加出色,战力自然也有加持。” 听到这里,花宁的眉头忍不住一皱。 旁人或许不知,但他心中却十分清楚,道天圣体与他都在这一世出现了。 如果他无法证道成帝,就算在帝路中将他击溃,估计也无法阻拦他的脚步。 待他日,道天圣体成帝,哪怕自己混沌体大成,估计也无法与其匹敌,以他对自己的态度,多半水火不容。 对于大明而言,将会是灭顶之灾。 除非,能在帝路争夺中,将他彻底铲除。 可这,终究只是缓兵之计,纵使杀了道天圣体,这黄金大世也会有人证道成帝。 混沌体无法成帝,就像为花宁套上的一层枷锁,一个魔咒,不将它打破,未来的一切,对开始变得未知起来。 “当然,这也并非绝对。”看着花宁紧皱的眉头,青丘女帝话锋一转。 闻听此话,花宁低下的头豁然抬起,“请前辈指教。” 说实话,混沌体无法成帝的定论对于花宁的打击非常大,甚至比当初剥夺他修资格更甚。 看遍了世间冷暖,花宁深知自身实力强大才是王道,可无法成帝,注定他难以走到尽头。 “除非,你能超越大道,凌驾于法则之上。”说到此处,青丘女帝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听到这话,付宁雪与花宁的脸色都是一愣,“凌驾于法则之上?” 青丘女帝不答,旋即反问花宁,“你可曾听闻过天帝?” “曾听王叔说过一句,似乎,是位惊才绝艳之辈,一路横推,最后证道大帝。” “哪怕史书中对于他的记载,也是寥寥无几,但王叔说,他的战力算是古今最强。” 付宁雪闻言,俏脸泛起狐疑,倒是花宁似乎有所耳闻,将他知道的道了出来。 “你王叔,倒是个惊艳之人。”听闻此话,青丘女帝的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关于天帝,她所知都是不多,没想到后世中人竟有人听闻他的名讳。 说着,青丘女帝的美眸遥望虚空之外,恍惚中看到了那一袭红衣,眼神中流露着不加掩饰的赞许。 “嗯?这个人...”可就在她欲要收回目光时,似乎发现了什么,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一袭红衣身上,黛眉第一次皱了起来。 “辰亲王的确是个惊才绝艳之辈。”付宁雪闻言,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 “前辈,怎么了?”看着青丘女帝失神的模样,花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声询问道。 摇了摇头,青丘女帝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些有意思的事。” “若你想以混沌体证道成帝,可效仿昔日的那位天帝。”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一愣,有些恍惚,细细琢磨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莫非,那位天帝也是混沌体?” 一旁,付宁雪闻言,俏脸也是忍不住一惊,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家先祖。 点了点头,青丘女帝道,“不错。” “那位天帝,未曾证道前便是混沌体,而且根据史书记载,他应该算是最强的混沌体。” “少年时,他便意气风发,虽出身寒微,但惊才惊艳,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 “哪怕如此,他仍旧一路横推,将所有的天骄踩在脚下,强势登顶,脚踩万道成就了大帝道果。” “混沌体本就无双,加上大帝的果位加持,他的战力,古往今来少有人能够比肩。” 听到这里,花宁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一路横推,踩着万千大道成就大帝道果,这是何等的霸气啊。 “那混沌体与道天圣体如果都证道大帝,孰强孰弱呢?” 这时,付宁雪忽然抛出一个问题,好奇的询问自家先祖。 “一个身在道中,一个超越大道,你觉得呢?”青丘女帝看了付宁雪一眼,微微笑道。 虽然心中已有定论,但听到自家先祖印证,付宁雪的俏脸上还是露出惊容。 说完,便把嫌弃的目光投向一旁花宁,“可他这幅模样,如何能跟惊才绝艳的天帝相比较。” 天帝! 多么伟岸而神圣的称谓,她实在跟腹黑、无下限的花宁联想到一起。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听说,那位天帝在证道前,名声似乎也不怎么好。” “虽不至于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却也是个坑蒙拐骗的主。” “所以,单从这行事作风上,我看好你呦。” 说完,青丘女帝还笑着看了花宁一眼。 如此夸赞,将自己与盖世天帝放在一起比较,纵然是花宁这张厚脸皮,也是忍不住一红。 好讨厌呢~ 第285章 女帝说媒 “真羡慕她有您这样一位前辈庇佑,修行路可是畅通了许多。” 院落里,花宁提壶斟茶,帮青丘女帝的茶碗中添了些,目光看着远处打坐入定的付宁雪,不无艳羡道。 此时的付宁雪,正在消化女帝所赠福泽。 这里虽非大帝陵寝,可女帝的执念在此,单单是她昔日的修行心得,便足以让外界的无数大能抢破头。 “大明的传承可不比我青丘一族逊色。”看着花宁脸上的羡慕神情,青丘女帝道。 撇了撇嘴,花宁道。“明皇他老人家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留下的东西也快消耗干净了。” 修道至今,花宁所依仗大明的东西其实并不多,所修帝经乃驴子所赠,并非大明的《明帝经》。 所修武学,多半也是从驴子那里所得,唯有那不动明王真身法相算是明皇的东西。 至于灵晶什么的,更是用不到,毕竟他修行进阶所依仗的,都是春园仕女图。 “王族破封,这黄金大世注定会有人成帝。” “在此世证道,应该会无比艰难。” 美眸眺望无尽苍穹,青丘女帝似乎窥探到了一角未来。 “除了王族,其实道天圣体也在这一世出现了。”顿了顿,花宁旋即开口。 闻言,青丘女帝的美眸微微动容,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你见过他了?” 点了点头,花宁道,“还打了一架。” 青丘女帝脸上露出好奇,罕见的露出八卦的作态,“谁赢了?” 耸了耸肩,花宁道,“数千招后,侥幸得胜。” “加油,我看好你哦,没准,未来你真能凌驾大道之上,比肩那位天帝。”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笑容,青丘女帝笑道。 闻言,花宁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是自信,却不自负。 古往今来出现的混沌体,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可最终能证道成帝,凌驾大道之上,也就那位天帝一人。 他还没有自负到,认为自己已经超越了除却天帝外的所有混沌体,这证道之路,注定是充满艰辛与荆棘啊。 “你来此凤鸣山,可是为了本座的帝器?”青丘女帝话锋一转,忽然开口。 点了点头,花宁并未隐瞒,“王叔说要借用一下,所以,就让我来抢了。” 说完,花宁还担忧的望了一眼远方虚空,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何情形。 虽然他将王族的年轻王者击溃,得到了帝器的归属权,可他却不认为,那些家伙会信守承诺,将帝器拱手相让。 而且除了王族,还有一头真凤,王叔战力虽强,可要同时面对真凤与王族的夹击,处境估计也很艰难。 “你应该从那丫头口中骗走了口诀吧?”青丘女帝打量着花宁,轻声问道。 “呃,互利互惠,怎么能说是骗呢。”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笑容,花宁扭捏道。 闻言,青丘女帝白了花宁一眼,显然对他这话是不信的。 虽然她跟花宁见面的时间不长,但作为昔日的无上大帝,花宁的心思如何能骗过她。 虽然这家伙看着一脸的人畜无害,但却是满肚子坏水,虽然自家后人也有几分心思,但跟这小子比起来,却是差了许多。 估计,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傻呵呵的替人家数钱呢。 “帝器,我可以相赠,但有条件。”青丘女帝沉吟一瞬道。 “女帝请讲。”闻言,花宁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这帝器本就是青丘女帝之物,若她不想借给自己,怕是稍微用点手段,自己便会鸡飞蛋打。 纵使王叔那般实力,在一位大帝级强者面前,多半也是不够看。 青丘女帝闻言道,“帝器,我可相赠,亦可让你大明保管百年。” “但你需承诺,待青丘一族壮大后,将祖罐还于他们。” “另外,我还需要你的一个承诺。” 花宁闻言,眉梢露出疑惑,“承诺?” 似是想到什么,花宁的双眸逐渐睁大,下意识倒退了两步,“前辈,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再娶妻了。” 看着花宁那副跳脱模样,青丘女帝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想什么呢。” “我要你承诺,待混沌体大成之后,在危难之际护青丘一族周全。” 听到这话,花宁稍稍松了口气,用祖罐的百年使用权来换他护道,这笔买卖应该不亏。 “前辈怎知道他日我会功成?半路夭折的天才,犹如大浪淘沙。” “帝路争锋,没有人保证一定可以活到最后。” 说话间,花宁脸上露出几分正色,说实话,随着王族的出世,越来越多的妖孽崭露头角,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冠绝同代。 “就当是我的一个赌注吧。”青丘女帝不曾回答,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这样一句。 “俗世讲究因果,未来注定动荡战乱,这枚果实,便算我青丘一族与你结的善缘吧。” 说完,青丘女帝屈指一弹,一抹青色光芒没入花宁身体,悄然无踪。 若是此话被旁人听到,只怕会惊掉一地下巴。 青丘女帝,昔日证道的无上存在,竟与一少年结成善缘,这可是连诸多大圣都没有的殊荣。 花宁从女帝此话中听出了其他含义,眉头微微一簇,“前辈可是预感到了什么?” “未来的事,谁能说的准?”摇了摇头,青丘女帝不曾言说。 “前辈赐我机缘,就不怕我出去后反悔吗?”既然女帝不愿多说,花宁也不再多问。 青丘女帝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成道者,讲究念头通达。” “哪怕是一件小事,在心中扎根,未来也会成为心魔。” “这样的人,注定无法成帝。” 听完此言,花宁神色动容,旋即起身,郑重冲青丘女帝作揖施礼,“前辈教诲,在下谨记。” “那丫头,就是在此事上过于执念了,不然,以她的天赋还能更进一步。” “俗世万千,因果循环,璀璨之后注定衰败,这是自然界无法规避的法则。” 说完,青丘女帝从蒲团上起身,挎着菜篮走进了苗圃,留给花宁一个背影。 走到半路,青丘女帝忽然回过身来,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笑容盯着花宁。 “其实,多个人陪在身边也别有一番滋味,要不,考虑一下这个丫头?” 说完,她的美眸便望向旁出的付宁雪,冲花宁使了个眼色。 第286章 真凤被打急眼了 “王族的人,本事...好像一般啊。” 九天之上,青衫剑圣一剑逼退对面十位王族圣者,手腕轻抖挽出一朵剑花,脸上,带着几分轻蔑。 “蹬蹬蹬” 脚步倒退,王族诸圣横飞出近千米才止住身形,看向对面那道青衫身影的脸色,有几分难看。 他们不曾想到,这人族的剑圣实力如此可怕,纵然十人联手,也从他手中讨不到半点好处。 反而不能伤他分毫,反倒弄得自己满是剑痕,那凌厉的剑气宛若飓风,如刀片锋利,纵使王族强横的体魄,竟也被撕裂了。 “哼,大话。” “若我等实力处在巅峰,就凭你一人,如何相抗?” 被一个人族如此羞辱,黄金族圣者的脸色顿时大怒,上前两步厉声呵斥。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给你们恢复的机会了。” “今天,你便死在这吧!” 说完,青衫剑圣的脸色掠上几分肃杀。 如果说之前的他还抱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那此刻,他便是真正起了杀心。 话音落罢,青衫剑圣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乘风而起,扶摇直上,飘忽的身躯宛若鬼魅,让人难以捉摸。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黄金族的圣者身畔,三尺青峰凌厉至极,有罡风呼啸,直奔其头颅。 感受到那剑气的凛冽,黄金族圣者脸色骤变,身躯猛地一颤,浑身先天符文散发璀璨光芒。 符文闪烁间,漫天金光自他周身绽放,身后,出现了一座犹如金字塔般的宝库。 “哗啦啦” 接着,无穷神光从金字塔中飞出,那是万千神兵,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联袂朝青衫剑圣杀去。 “刺啦” 面对黄金族圣者的恐怖秘术,青衫剑圣只是简单的挥剑。 普通的剑招在他手中,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剑气萦野,瞬间便撕裂了黄金族圣者的秘术。 “砰”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那黄金色的金字塔轰然炸开。 青衫剑圣乘风而起,剑气纵横十九州,直接撕裂了他周身符文,锋利的剑刃透体而过,凌空将他劈成了两瓣,自天穹上炸开。 “尔敢!” 青衫剑圣的动作极快,等王族其他诸圣反应过来时,黄金族的强者已经被一剑劈开,血染天穹。 看着黄金族强者炸裂的尸首,其他圣者脸色骤变,怒喝一声,联袂朝青衫剑圣冲杀而去,势要将他斩杀。 “来得好!” 见王族诸圣杀来,青衫剑圣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朗声大笑,气冲霄汉,直接朝众人杀了过去。 凤鸣山外,众人看着九天上以一人之力迎战王族诸位圣者的青衫剑圣,脸上,满是震撼。 同时,心中又有万丈豪情涌出,何为强者,当如是也。 这,便是无数修道者穷极一生所追求的东西。 而在场的许多修剑者,自此刻起便将青衫剑圣视作了毕生的偶像。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暗暗打定主意,待此事终了,便辞去宗门,改换门庭,拜入青衫剑圣门下,聆听教诲。 而在场的诸多天骄人物,看向青衫剑圣的目光也充满敬佩,一人一剑,于王族诸圣的围剿中冲杀。 如此力量,不正是他们所向往的吗? 想到这里,不少人又把目光投向另外一处战场,眼中,带着几分隐忧。 毕竟,此处最强大,最具威胁性的,还是那头真凤,它的实力,远在王族诸圣之上。 可当他们目光落定,看到那处战场的局势后,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这花城...未免太生猛了些吧。” “这是一头人形暴龙吧,如此生猛的战斗风格,比之混沌体怕是更甚啊。” “呃,我有理由怀疑,混沌体的战斗风格完全是跟她这位王叔学的。” 九天之上,花城如一尊化形的凶兽,追着真凤爆捶,纤细五指握拢的拳头,稍微颤动,便有无数的山岳崩塌。 那看似轻飘飘的拳印落在真凤身上,打的它连声哀嚎,止不住的惨叫。 其力道之可怕,比同境下的花宁更甚,纵使真凤一族的强横体魄,也根本招架不住。 一番交手下来,它浑身骨头已经没有几根是完好的,若非凤凰一族可以涅盘重生,此刻,它怕是已经被花城打成一滩烂泥了。 可哪怕有涅盘重生术的加持,它也快扛不住了,这个疯女人的下手,实在太狠了,继续下去,只怕真会被她打死。 “吼吼” 一声凄厉长鸣,真凤扇动染血的翅膀,冲上九天,双眸血红,怒火早已化为实质,森然的杀意恨不得将花城活吞了。 “熊熊” “刺啦” 真凤身躯猛地一颤,熔岩下的火海冲起漫天光柱,直达九霄,浴火重生,开始修复它浑身破损的伤势。 同时,见它猛地张开大嘴,可以焚烧天地的滔滔烈火自天穹倾泻,如瀑布倒挂,渲染了万米苍穹。 接着,它的身躯抖动,万千翎羽开始脱落,化为万千箭矢,如流星坠落大地,直奔花城而去,誓要将她洞穿成筛子。 那恐怖的烈火,锋利的箭矢,看的无数人心惊肉跳。 那可怕攻势所散发出来的力量,纵然是圣者,也会被直接抹杀,根本不是寻常人所能抗衡的。 那力量,完全超越了圣人的范畴,直逼圣王境。 感受着天机间坠落的万千箭矢所散发的力量,凤鸣山外,无数人的脸色骤变,在那股气势下,他们感觉身体都要裂开了。 天塌地陷,仿佛灭世之灾。 “你家吗?” 可面对真凤如此可怕的攻势,花城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冲天而起,身躯快若流光,宛若长虹,直接冲进了那万千箭矢中。 “砰砰砰” 那可灭杀圣人的恐怖箭矢落在花城身上,发出铿锵的打铁声,她周身不见半点灵光,完全是在用肉身硬抗。 可就是如此恐怖的翎羽箭矢,竟没有在花城身上留下半点伤势,只是隐隐烙下了白色印记,便被她恐怖的肉身弹开了。 “草!” “疯子,都是疯子!” “你们大明的人都踏马不是人,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这么抗揍。” “玛得,老子不玩了!” 看着花城穿梭在万千翎羽中毫发无伤,真凤气的开口说人话了,站在天际间骂骂咧咧。 说完,还不待伤势完全恢复,便振翅冲上高空,准备逃了。 凤鸣山外,无数人望着眼前一幕,顿时傻了眼,一个个满脸写着问号。 ???这也行? 第287章 帝器复苏 “唉,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王叔...能打得过那头真凤吗?” 灵力通道中,花宁与付宁雪并肩而立,望着外面虚空,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镇东亲王的实力强大,应该不会有事的。” 身旁,付宁雪看着花宁脸上露出的担忧,出声安慰道。 扭过头来,花宁盯着付宁雪,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刚刚,女帝都跟你说什么了?” 闻言,付宁雪的脸颊微微一愣,旋即竟是掠上一抹红晕。 白了花宁一眼,付宁雪将目光移向旁处,轻哼一声,“先祖让我提防着你点,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说完,付宁雪率先跨入灵力通道,身影逐渐消失。 花宁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撇了撇嘴,暗自嘀咕道,“以物换物的话...就不用数钱了啊。” 说完,花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旋即也是迈步跨入了灵力通道。 片刻后,花宁与付宁雪便是再度出现在凤鸣山外,原本还在担忧王叔处境的他,看到眼前一幕,两眼瞪大如铜铃。 九天之上,花城正提着一把断剑追着真凤暴砍,原本高贵桀骜的真凤此刻,宛若丧家之犬,哪里还有半点嚣张气焰。 身旁,付宁雪见状,神情露出几分愕然。 刚刚,她也是为了宽慰花宁才那样说的,心中,同样也是有几分担忧,毕竟,那真凤的实力是很可怕的。 可看到眼前一幕后,她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不是那真凤实力羸弱,是这大明的镇东亲王,强的有点离谱。 “介娘们可不像好人呐。” 看着自家王叔那生猛模样,花宁忍不住缩了缩脖颈,心中无比庆幸,自己在藏经阁中演绎的一幕没有被她看到。 不然,以王叔的脾气,估计最少也得给他扒层皮。 “王叔,那祖罐是咱的了,青丘女帝说她不要了。” 脚步跨出,花宁脚踏虚空冲自家王叔呼喊,暗中传音将掌控祖罐的咒语传递过去。 身后,付宁雪听到花宁这般呐喊,晶莹额头上掠过几缕黑线,这家伙真是能造谣。 自家先祖明明是将祖罐借给大明暂用,可到他嘴里,却变成青丘女帝不要了。 叹了口气,付宁雪也懒得去纠正他,反正九尾妖狐一族如今势弱,哪怕将祖罐带回祖地也无法守护。 倒不如先让大明替他们承受这份黑锅,有花城在,就算是王族,怕是也不敢硬抢。 花宁的出现引起一阵哗然,不少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目露疑惑,这叼毛刚刚不是失踪了嘛,怎么现在又出现了?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青丘女帝? 难道说,他在祖罐中见到了女帝?莫非,青丘女帝还活着? 想到这里,无数人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可转念一想,人们又否定了这个可能,就算青丘女帝功参造化,也不可能活如此久远的岁月。 多半,是有执念留在祖罐之中。 远处,夏倾城看到花宁安然无恙,心中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变成寡妇。 不过,那付宁雪身上似乎多了些变化,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但她看向花宁的目光,好像多了几分柔情。 难道...花城说的是真的,那家伙,要有女朋友了吗? “看来,这祖罐真的要落入大明手里了。” 凤鸣山外,诸多大能听到花宁此话,脸上皆是露出复杂神色。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王族的出现让祖罐的归属有了悬念。 可如今,花宁自祖罐归来,得到了青丘女帝的认可,还有谁能阻止? 没有祖罐,那真凤都非花城敌手,如今,有了帝器的加持,还有谁能挡她? 其他人闻听此话,脸上神色也是复杂,大明如今鼎盛,本身便有帝器明皇钟加持。 如今,又多了一件青丘祖罐,其锋芒之胜,怕是东荒无人敢于缨锋。 可对此,他们又能如何?老一辈的打不过花城,年轻一辈又非混沌体的敌手,这踏马纯粹是两头堵啊。 “我让你再跑!” 咒语得手,花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说罢,见她拂袖一挥,纤细的五指隔空探出,无穷浩瀚的灵力自她娇躯间汹涌。 “轰隆隆” 下一刻,一股让无数人感到心神骇然的波动,自天地间复苏。 九天之上,那岿然矗立的青丘祖罐,在逐渐复苏,花城那无穷灵力的灌注,让它自万载的沉眠中苏醒。 祖罐之上,那雕琢的纹路好似活了过来,云蒸霞蔚,演化成一方天地。 美轮美奂,充满无穷道韵的不死神药... 梵音震天,有万佛诵经的菩提悟道树... 洪荒部落,仙草临尘... 祖罐迎风暴涨,须臾间笼罩了周围数万米虚空,罐口朝下,有亿万神霞坠落。 那如银河璀璨的匹练,好似世间万道,主世间沉浮。 每一缕,都似能压塌万古,横扫整片东荒,那点点星芒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让无数人臣服,余波,便能碾碎无数圣者。 那股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世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世间万道,在那青色的匹练中,宛若沧海一粟。 祖罐复苏,囊括整片天地,亿万神霞坠落,瞬间将真凤的身形所笼罩。 “这怎么可能!” “啊!” “我不甘心!” 恐怖的气魄压落在身上,真凤的身躯不堪重负,发出凄厉哀鸣。 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凤鸣山外,无数人感受着祖罐所散发出来的无上气势,脸色骤变,在那股力量下,他们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纵是圣者,面对这无上大道,心中唯有沉浮。 但这还不是让他们最震撼的,让诸位大能感到难以置信的是,花城一具化身的力量竟然能复苏帝器。 莫说他们,就算是圣王境的强者,也难以让帝器复苏。 诸如这般极道帝兵,乃是大帝级强者的专属,攻伐之力无双,可对于灵力的消耗,也是个天文数字。 只有境界修至大圣,才能将帝兵彻底复苏,虽然眼前的祖罐未曾全面复苏,可却是真真切切的苏醒了。 圣王才能做到的事,花城一具化身便足矣,难道说,她的实力已经达到大圣不成? 远处,那与青衫剑圣大战的王族诸圣,感受着帝兵所散发出来的骇人威势,脸色也是猛地一变。 那个人,竟然真的复苏了帝器,这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实力啊! “唉,跟她生在一世,真是让人感到绝望啊。” “有些人,生来注定光芒万丈,连让人追赶的勇气都没有。” 一剑捅死羽神族的一位圣者,青衫剑圣手持三尺青峰,看着九天之上复苏祖罐的一袭红衣,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第288章 抢着当她侄儿媳妇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际,祖罐震世,亿万神霞匹练坠落,可压塌万古,如一座神山将真凤镇压。 那神霞好似九天巨岳,又似神钉,将真凤钉在地上,难以动弹分毫。 双翼的骨骼尽数折断,头颅也被死死地钉在地上,浑身沐浴鲜血,无比凄惨,嘴里发出阵阵哀鸣。 九天之上,花城看着自己有些虚幻的身躯,轻声呢喃,“以如今的实力掌控帝器,还是差了些。” 说罢,花城的目光远眺,落在那王族诸圣身上,清冷的眸子蕴含着凛冽杀意。 王族诸圣见花城目光投来,脸色猛地一变。 此时的王族十位圣者,只剩七位,有三人已经被青衫剑圣斩杀。 眼下,面对掌握了祖罐的花城,他们哪里还有半点鏖战的心思,几乎想都不想,撒丫子便是狂奔。 笑话,那疯女人连真凤都镇压了,捏死他们比捏死只蚂蚁难不到哪去。 “现在知道跑了?” 冷讪一声,花城五指摇摇一招,对着远处奔命的王族圣者缓缓挥下。 “砰” 五指落定,九天上,祖罐有神霞垂落,轻飘飘的,可落在王族圣者身上,却如压盖了整片天地。 有五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天际间轰然炸开,化为了漫天血雾,彻底身死。 剩余的始魔族两位强者,被霞光擦中,半边身子直接炸开。 “血祭!” 面对死局,元天怒吼一声,接着见他身躯猛地颤动,先天符文散发璀璨光芒,直接炸开。 整个人看上去无比凄惨,满身鲜血,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 血与肉交织着先天符文,凝结成了时空通道,元天踉跄着身躯,拖着另一个重伤的圣者,直接冲进了时空通道。 “砰” 在时空通道开启的刹那,花城的五指微微握拢,祖罐的神秘伟力加持在她身上。 下一刻,无数人惊骇的看到,那元天拼死打开的时空通道,竟然被花城,生生捏爆了。 尚未关闭的门户中,传来两声凄厉惨叫,接着,便化为血雾直接在里面炸开,尸骨无存。 至此,王族气势汹汹而来的十位圣者,全灭! 凤鸣山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目光骇然的望着九天之上那道红衣身影,眼中的震撼无以复加,甚至已经开始变得麻木起来。 这个人,太可怕了。 她的实力,超出了所有人能够想象的范畴,本以为来势汹汹的王族会引发一场血战。 可最后,却因为她的存在,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就连强大的真凤,都被她活活钉在了大地之上。 诸多超然势力的大能强者,看向花城的目光无比复杂。 有的人在后悔,之前没有出手相帮,有的人,则忌惮于花城的可怕。 本以为花城的即战力与圣主人物相差无几,可经过了这一战,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而且,错的十分离谱。 至于凤鸣山外的诸多天骄,看向花城的目光充满敬畏,还有几分向往。 修道,为的不就是拥有这种凌驾万人之上的强大力量嘛。 “都是亲王,您瞧瞧人家,再瞧瞧您。” 远处,小萝莉看着天际间的一袭红衣,撇了撇小嘴,看向自家王叔,眼里带着几分嫌弃。 听到这话,靖亲王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直呲牙花子,恼羞成怒的看着这丫头。 “这天底下能有几个花城?别说我了,就算是你老爹,我大哥来,也打不过她啊。” “你去把大明的皇主拉过来问问,你看他能打得过花城吗?” 许是被这丫头气到了,又或许心里不解气,靖亲王吹胡子瞪眼,指着远处花宁,对小萝莉开口。 “你瞅瞅人家侄子,又帅又能打,连王族都干趴下了,再瞧瞧你俩。” 一旁,齐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教训那丫头就罢了,怎么还捎带上我了呢? 而且您自己不也说了,这天底下能有几个混沌体? “看来,这次押宝押错了。” 南陵,北原的大能相视一眼,脸上皆是露出几分遗憾。 东荒几位圣地的长老看着眼前一幕,也是叹了口气,“东荒,要变天了。” 九天之上,花城拂袖一挥,将青丘祖罐收入袖中,旋即看向远处立于花宁身畔的付宁雪。 “王叔,这祖罐是人家借给咱的,可是要还的。” 花宁看着眼前缓步走来的王叔,有些心虚的提醒道。 对于自家王叔的秉性,花宁还是十分了解,就像之前她给人打的欠条,从来都没有还过。 最缺德的是,她去找人家打欠条,留的是自己名字,人在家中坐,债从天上来。 “王叔是那种人嘛。”瞪了花宁一眼,花城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随后,花城便把目光看向对面付宁雪,“这份情,算是我大明欠你的,日后...找我大哥还。” 付宁雪:??? 花宁:??? 明皇:??? 许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花城拂袖一挥,于九天之上昭告,“九尾妖狐一族于我有恩,日后,谁若寻她们麻烦,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给你们打个欠条。”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皆是露出几缕黑线,这踏马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威胁人的。 不过抱怨间,众人心里也都明白过来,花城这是要保九尾妖狐一族了,日后,若想寻她们麻烦,得先问过花城。 想到这里,不少人的脸上露出艳羡神色,有这样一尊大佛罩着,天下还有几人敢去寻她们麻烦。 九尾妖狐一族,这是要起飞了。 “宁雪,多谢亲王。” 听到花城的此间承诺,付宁雪神色动容,郑重施礼。 虽然花宁已经答应先祖,大成后庇护九尾妖狐一族,可他成长却需要时间,花城却不同。 她已然是这天地间的巨擘,有她的庇护,九尾妖狐一族的处境,将会变得无比优渥。 “王叔,这真凤你要吗?” 迈步上前,花宁搓了搓手,看向面前花城,嘿嘿笑道。 “怎么,想给你家娘子留着?”花宁一张嘴,花城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斜着眼睛将他盯着。 点了点头,花宁也不废话,“我家娘子是火凰体,若是能有这真凤血脉淬体,天赋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说着,花宁将远处的夏倾城拉到跟前,正式给自家王叔介绍了一遍。 “倾城是我娘子,也算是你侄儿媳妇,我成婚时您不在帝都,也没个见面礼。” “今日正好,就把这真凤当成我跟娘子的新婚礼物吧。”眉梢一挑,花宁笑呵呵的跟自家王叔讲着道理。 身旁,夏倾城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这礼物太贵重了。” 新婚礼物,花宁已经送给她了,一件防御型圣甲,足够珍贵,这真凤她怎能再收。 “唉,小花花有了娘子就忘了王叔,嫁出去的侄儿就像泼出去的水,留不住啊。” “不过,这真凤我留着的确没什么用,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那就,把它送给你们当新婚礼物吧。” 看着花宁那副盘算模样,花城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不过,戏精之后,还是将这真凤尸首送给了夏倾城,毕竟,自己这侄媳妇对小花花的心意还是很真挚的。 而且,这真凤的尸首,原本就是给她准备的。 花城此言一出,整个凤鸣山彻底沸腾了,无数人为之哗然,眼神火热,充满了艳羡。 那可是真凤的尸首啊,对于修行者而言,是无价之宝,可眼下,花城却将其送给了大夏女帝。 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花城如此决定的关键在于花宁,若非他,这真凤尸首,注定是要运回大明的。 “亲王,亲王,看看我,我能做您侄儿媳妇吗?” “不要名分也行,做小做妾都可以!” 下一刻,全场沸腾,无数人摇旗呐喊,振臂高呼,想要做花城的侄儿媳妇。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王叔...太大方了。 第289章 落幕 “呼呼” “终于结束了啊,这一趟,可真是给我累够呛。” 凤鸣山外,花宁看着自家王叔远去的背影,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 凤鸣山一役落幕,诸多势力的强者悉数散去,有的丢盔卸甲,有的意气风发。 相较于来时,有不少人永远留在了这里,也有的人,在此处得到了机缘,等待他日乘风而起。 “这下,宁王殿下可要成名人了。” 身旁,夏倾城看着远处散去的人影,美眸望向花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道。 “名人有什么好,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跟在娘子你的身后吃软饭。” 看着自家娘子那调侃模样,花宁三步作两步凑了过去,直接捧起她的脸颊亲了一口。 被花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脸颊一红,夏倾城剐了他一眼。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般没有正形。 “恭喜花兄,此战过后,你的名字注定要响彻整片东荒了。” 这时,齐麟带着自家妹子走了过来,冲花宁拱了拱手,祝贺道。 “切” 听到自己哥哥这番恭维的话,小萝莉齐瑶的脸上露出几抹不忿,瘪了瘪小嘴,千八百个不服。 显然,她还在对当初花宁对她下黑手的事耿耿于怀。 “齐兄一介凡体,战力却堪比圣级人物,东炎皇朝问鼎东荒,指日可待。”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花宁拱手回礼。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最起码的礼数要懂,而且,他对这齐麟的观感还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花宁心中叹了口气,瞧瞧人家的兄长多争气,不像自己那几个,整天琢磨着怎么弄死自己。 说完,花宁的目光看向一旁嘟囔的小萝莉,脸上露出几分讶异,做出一副初次见面的模样。 “这丫头生的怪可爱,应该还没嫁人吧?” “正好,我认识几个年轻才俊,得空可以给她说个媒。” 小萝莉听到这话,蹦起来就要去踢花宁的膝盖,却被齐麟抓住了衣领,只能张牙舞爪的在那嚷嚷。 “狗贼,你姑奶奶咬人可疼可疼了。” “上次你在背后偷袭我,做不得数,有本事咱们再来比过。” 听到这话,蛮野等天骄也纷纷簇拥过来,好奇的将两人盯着。 夏倾城看着齐瑶那副气恼模样,美眸打量着花宁,“你们...见过?” 花宁闻言,摇了摇头,“没见过。” 见花宁装作不认识自己,齐瑶呲着两颗小虎牙更凶了几分,“你放屁,我就知道你个狗贼是这副德行,净干些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事。” 此话一出,偌大的地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花宁望去,目光有几分呆滞。 不是,这么可爱的小萝莉你也忍心下手? 虽然骂人挺脏,咬人挺疼,但...你也太不是人了吧。 人家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可倒好,你这是给人家连盆走端走了呀。 夏倾城闻听此言,美眸看向花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但其中却蕴含着几分危险。 花宁见这丫头满嘴跑火车,额头上露出几缕黑线,旋即解释道,“上次出门时,在路上遇到的。” “谁让她装的神神秘秘,还威胁我要把混沌体的身份公之于众呢。” 说完,花宁似是想到什么,脸色黑的像锅底,有些不善的盯着那小萝莉。 “还有,合欢宗跟男修阁石壁上的字迹,是你给我改的吧。” 原本他当初还想仰仗混沌体狠狠地装一波,塑造一下光辉伟岸的形象呢。 可经过那件事之后,他的名声直接就被丢到了臭水沟里。 经过他的调查,当初篡改石壁上自己的人,就是这臭丫头。 “切,谁让你把那些低俗书籍都塞到自己腰包里了呢。” 见花宁出糗,齐瑶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得意神情,旋即吐了吐舌头,冲花宁做了个鬼脸。 听到这话,齐麟的眉头微微一皱,“瑶瑶,这种诬陷他人名声的事真是你做的?” “玩笑可以开,但这种事你不觉得做的有些过分吗?” “给花兄道歉。” 看着自家哥哥那副严肃的模样,还想反驳两句的齐瑶,气势顿时弱了下来,憋着小嘴,看向花宁,“对不起。” 言罢,齐麟拱手对花宁致歉,“花兄,实在是我平时太过宠溺这丫头了,导致她做事没有分寸,在这给你说声抱歉。” 花宁闻言,笑着摆了摆手,“小丫头罢了,我也没打算跟他计较。” “而且,本王的名声本就不怎么好,此举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别人或许害怕塌房,弄得自身声名狼藉,可花宁本身就是一片废墟,何来的塌房一说。 “而且,我有时候行事也并非光明磊落,是吧,大老黑。” 一笑而过,花宁说着,还招呼了不远处的蛮野一句。 听到这话,蛮野的脸色忍不住一黑,手里的骨棒攥的嘎吱作响。 若非打不过这个狗贼,真想狠狠地给他来上一棒子。 “此间事了,花兄准备去哪?”看着凤鸣山四散的人群,齐麟问道。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是纷纷投来目光,对于这位如今名满东荒的混沌体,他们可是好奇的紧。 若是此前,他们或许对混沌体的战力有所怀疑,但经此一役,花宁所展现出来的强大战力,让无数人叹服。 东荒的年轻一辈,他几乎已然做实了第一人的名头。 哪怕是东荒神体,估计也非他敌手。 耸了耸肩,花宁笑道,“去哪?回帝都,跟娘子过小日子呗。” 齐麟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随后,神情却又无比正色道。 “如今,王族全面复苏,未来注定会掀起腥风血雨,花兄的小日子,怕是过不太安稳啊。” 周围其他人虽未开口,但脸上肃穆的神情却是认同了齐麟所说。 今日一战,所有人都目睹了王族的可怕,若他们全面来袭,人族,抵挡的住吗? 似是知道他们想说什么,花宁洒然一笑,“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与我又有何干?” “好了,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是时候启程回家了。” “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花宁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便拉着夏倾城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了天尽头。 花宁不是圣人,别人的死活与他有何关系? 这些人,想与他,与大明,与花城结个善缘,好在王族的锋芒之下得一方安宁。 可是...你们刚刚干什么去了? 当然,是那你们族中长老、前辈权衡利弊的结果,自然理解。 可我大明,亦懂得权衡利弊,有句中二的话不是说过嘛... ‘日暮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第290章 摇光覆灭 御空舟上,花宁与夏倾城于甲板上对坐,品着他从王叔那里顺来的新鲜茶叶。 “还是王叔会享受啊,这茶叶就是比街上那二两银子一缸的喝着有味道。” 抿了口茶水,花宁细细品味,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我们现在,要回帝都吗?”轻抿了一口,夏倾城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对花宁询问道。 点了点头,花宁道,“嗯,先回去吧,王族现世,最近外面不太平。”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夏倾城又问。 摇了摇头,花宁道,“打算?暂时没什么打算。” 王叔带走了青丘祖罐,要赶赴中州,她不在,花宁也不敢太过放肆。 似是想起什么,夏倾城的美眸看向对面花宁,“镇亲王真的要庇护九尾妖狐一族?” 点了点头,花宁道,“拿了人家的好处,总得给点回报吧。” “九尾妖狐一族好歹也曾出过大帝,底蕴不是寻常势力所能比拟的,日后,说不定也会是一大助益。” 美眸眨了眨,夏倾城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花宁,“那...付宁雪呢?” 花宁闻言,微微一愣,“回九尾妖狐一族的祖地了,从青丘女帝那里得到了福泽,总得消化一下。” 夏倾城的目光未曾移开,摇了摇头,“我是说,你跟她...” 虽然她不知道花宁跟付宁雪在祖罐中发生了什么,但她能够感受的到,付宁雪对花宁的态度,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看着自家娘子那副旁敲侧击的查岗模样,花宁不禁莞尔,“我跟她,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关系。” “虽然在祖罐中,青丘女帝想给我说媒,但我拒绝了。” “娘子不再多,有一个足矣。” 说完,花宁伸手刮了刮夏倾城的鼻尖。 “如果她也喜欢你呢?”夏倾城美眸眨了眨,继续追问。 夏倾城这话倒是把花宁问的一愣,“她喜欢我?” 随后,花宁似是明白了什么,目光盯着对面夏倾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娘子这是吃醋了?” 许是觉得自己的询问太过直接,被花宁察觉到了,夏倾城赶忙移开视线,慌乱的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死鸭子嘴硬道,“我只是随口问问。” 看着她那副心虚模样,花宁心里不禁莞尔,没想到,堂堂大夏女帝,也会有这副小女儿般的作态。 想到这里,花宁从蒲团上起身,直接走到跟前,在夏倾城惊愕的目光中将她拦腰抱起。 “别人喜欢谁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我喜欢的...只有娘子你一个。” 说完,花宁抱着夏倾城便走进了御空舟的房间,反手将门在里面反锁,伴随着女帝慌乱的声音,一抹春色悄然上演。 ...... 三日时间过去,凤鸣山一役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东荒的各个角落,引得无数人哗然。 本以为会见证一场天骄的大战,没想到,所有的风头都被大明抢了去。 诸圣子鏖战王族的年轻天骄,艰难抗衡,唯有东荒神体、天玑圣女可持。 而被许多人认为,会问鼎东荒年轻一辈的摇光圣子,甚至连凤巢的模样都不曾见到,便被混沌体摧枯拉朽的斩杀了。 凤鸣山一役,混沌体强势登顶藏经阁九层天,搜刮了无数宝物。 凤巢中,以大明无上秘术,斩杀真凤执念。 后,又以佛门的无上绝学,丈六金身迎战王族五位年轻王者,强势击败。 而东荒,被各大圣地、皇朝视作妖孽的圣子,却在这一战中,沦为了陪衬,变成了混沌体问鼎东荒第一人的踏脚石。 之后,大明的镇东亲王,花城,以化身迎战真凤,强势击败,后,又夺得青丘祖罐的掌控权,直接将真凤抹杀。 继而携帝兵覆灭王族诸圣,将强大,霸道演绎到了极致。 凤鸣山一役,大明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而混沌体之名,也开始如飓风般席卷东荒的大街小巷,人们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 褒奖的,自然是混沌体的无上战力,贬低的,则是花宁本身的人品,不过对于这些,花宁也懒得去管。 正如他之前所言,我本身便是一片废墟,谈何塌房? ...... 而就在凤鸣山大战落幕的消息传遍东荒时,紫薇星域的诸多地域,开始有恐怖的气息复苏。 无尽的神源破碎,天地激荡,可怕的威压让无数人感到心神骇然,惶惶不安。 天穹之上,亿万神霞洒落,有青鸾振翅长鸣,浩荡的气息威亚天地,震慑寰宇。 九幽之地,有龙吟声阵阵,亿万里疆土龟裂,山河倾覆,海水倒灌。 死亡绝地,有凄厉的嘶吼声传出,一语震诸天,无尽雷霆自天穹坠落。 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睁开,虚空似乎都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力量,在崩塌,在龟裂。 远古之地,有无数的无头巨人自部落中走出,手持干戚,仰天长啸。 高高的尸原下,无数的坟冢炸裂,神源崩碎,万千涌现而出,跪伏在地朝着尸原的高处跪拜。 无尽火狱中,数以万计的火焰巨人迈步走出,神威抵挡,脚印所过之处,遍地焦土。 阴森的巍峨高山,浩瀚的葬土中,有无数的神源破封,冲天而起,随后,便见浩浩荡荡的黑色大军现世。 宛若去远古战场杀伐的死灵将士。 王族全面复苏,再度降临在这片昔日的土地,吮吸着熟悉的气息,振臂一呼,无数的王族大军入境,对人族,展开了疯狂侵略。 它们,要夺回这片土地,要重新成为这片大地的主人。 一时间,无数宗门势力罹难,王族所过之处,所有人的一切都化为了废墟,难挡其锋芒。 东荒、南陵、北原、乃至西域都有王族现世,恐怖的气势震慑寰宇,骇人心神。 短短数日,这片安详的土地上,流民四散,地上,出现了无数的尸首。 诸多超然势力,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丧失了大半疆域。 而就在人族奋起反抗,各大宗门开始联合,抵御王族的侵略时,一则爆炸性的消息迅速席卷了东荒的各个角落。 然后,飞一般的传向其他地域。 摇光圣地,传承久远岁月的无上道统,阖宗上下数十万人,一夜间被灭门! 东荒的四大圣地之一的摇光,覆灭了。 上至圣主、长老,下至弟子杂役,全都被灭杀,偌大的山门下遍布尸首,血流成河。 就连圣地内的半帝器,都被打崩了,周围数百里疆域,一片废墟,狼藉遍布,满是焦土。 第291章 强敌来袭 御空舟上,花宁看着竹简上的消息,眉头微微一皱。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些王族的可怕。” 身旁,夏倾城同样得到了消息,俏脸带着几分肃穆,“王族作为昔日的主宰,强者辈出。” “昔年,也曾有天骄人物证道,成就古皇。” “王族的强大古族中,自然也有帝器留存,覆灭摇光虽然会付出一些代价,但还是能够做到的。” “半成品的帝器,终归不及完整的帝兵,符文都是残缺的,无法铭刻下完整的大道符文。” 说到此处,夏倾城的眉宇间露出几分隐忧。 若是论及底蕴,大夏与摇光在伯仲之间,都无完整的帝器坐镇,如若王族奇袭的是大夏,只怕下场不会比摇光好到哪里。 看着夏倾城脸上的担忧,花宁出声宽慰,“娘子也不必太过担心,皇朝与圣地终究有别。” “王族的力量固然可怕,但刚刚破封,实力尚未恢复。” “圣地的力量过于集中,疆域也不似皇朝这般广袤,所以王族能够一夜间灭门。” “而皇朝,疆域辽阔,人员分散,王族想要将其覆灭,无疑要拉长战线,打持久战。” “这对于刚刚复苏的王族来说,是不划算的。” 说完,花宁屈指一引,一把血红色长剑随之出现,漂浮在半空,“而且,相较于摇光而言,我们手里,也有完整的帝器啊。” 看着花宁身旁悬浮的血红色长剑,夏倾城脸上的担忧总算淡了几分,心中,不禁涌出些许庆幸。 若她当初没有与花宁联姻,不仅会失去一个混沌体的夫君,只怕未来,大夏皇朝也会重蹈摇光圣地的覆辙。 想到这里,夏倾城心中又有几分惭愧。 当初,花宁嫁过来时,她曾答应过,让他安心吃软饭。 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花宁从中筹谋,助她化险为夷,而且,还送给了她那么多宝物。 凤鸣山一役,就连无数人所觊觎的真凤尸首,都送给了她,两者的情形,好似全然反了过来。 吃软饭的人,倒像是变成了她。 而花宁,却从未在她那里得到半点好处。 似是看出了夏倾城眼神中闪烁的愧疚,花宁微微一笑,“娘子不必觉得亏欠我什么。” “这些东西,不过是外物罢了,我从来都不在乎。” “相比那些,娘子的情谊更加珍贵,当然了,若是能给我生个乖女儿,就算是这大明的江山都送给你,又有何妨?” 明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说完,花宁叹了口气,自己这话说的怎么有几分像舔狗语录? 摇了摇头,花宁一笑,经历过一些事后他逐渐明白,王图霸业是空,功名利禄是假,能够守在自己身边的人,才是真的。 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力量,也不过是想为了保护自己所在意的人。 他想有朝一日,可以保护娘子,保护王叔,尽管这条路走起来有些艰难,但他却义无反顾。 因为他体会过失去至亲的滋味,那种无力,那种绝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去经历。 “谢谢你。”看着眼前花宁,夏倾城真挚的开口。 摇了摇头,花宁道,“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轰隆隆” 花宁说完,忽然,御空舟便是一阵剧烈晃动,接着,几股可怕的气息从远处虚空中浮现,拦住了他们去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看来是有些人贼心不死啊。” 从夹板上起身,花宁望着远处虚空出现的几道黑袍身影,脸上露出几分肃穆。 “半圣?”身旁,夏倾城手握三尺青峰,感受着那人影周身所散发的气势,俏脸微变。 作为此次凤鸣山一役的最大赢家,夏倾城两人身怀真凤尸首,又搜刮了无数的藏经阁秘术,赫然成为了无数人眼里的一块肥肉。 “我等不想与大明结仇,只要两位肯交出真凤尸首,我等自可以放二位离去。” 看着御空舟夹板上的两人,居中的黑袍人随即开口,刻意掩饰了声音,变得沙哑。 “如果我们不配合呢?”花宁闻言,微微一笑。 左手边的黑袍人听到这话,冷哼一声,“那我等不介意送两位上路。” 花宁不答,暗中对夏倾城传音,“拦路的,应该不只有这三人,暗中,应该还有更强大的人蛰伏。” “一旦我们露出颓势,暗中之人,必定会以雷霆般的手段将我们斩杀。” 花宁明白,这些人不过是些炮灰罢了,想看看花宁身边是否有强者跟随。 夏倾城闻言,黛眉微微一簇,“还有三百里便能抵达大夏疆域,我以传讯给老祖。” 摇了摇头,花宁道,“来不及了,就算老祖得到消息立马赶来,也只能为咱俩收尸。” 夏倾城沉吟一瞬,旋即道,“炼化真凤的鲜血后,我应该可以抗衡这三人。” “可暗中若有圣人蛰伏,哪怕你我联手,也无法抗衡。” 自凤巢得到真凤的鲜血后,夏倾城的修为便已破境,达到了尊者境六重天,以她的天赋,抗衡这三人并不难。 可若是暗中蛰伏的圣者出手,怕是再无半点生路,那般存在的人,已经超越了他们所能力敌的范畴。 耸了耸肩,花宁无奈一笑,“唉,真是人心难测啊,前一秒还在笑哈哈的恭维,可下一秒,却要杀人夺宝了。” 人心不古,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些人里,多半都是凤鸣山的强者,花城在时,他们自然不敢放肆。 如今,失去了威慑,他们便再无顾忌,如此看来,有的人,还真不如一条狗来的忠诚。 他们也不想冒险,毕竟杀了花宁两人,便是与大明、大夏两大皇朝宣战。 奈何这真凤尸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哪怕得到一只羽翼,炼化其精血,也能提高进阶圣境的几率。 叹了口气,花宁看着自家娘子,“这三个人,你尽力与他们周旋就好,不用出全力,走个过场演演戏。” “必要时,可以假装受伤,露出颓势。” “等你败下阵来,我们身后,又无强者护卫,暗中蛰伏的强者必定会忍不住出手。”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露出隐忧,“可若是这样,那我们的处境会变得更加危险。” 闻言,花宁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森然冷意。 “他们既然敢来,就要有赴死的觉悟,东西虽好,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 说着,花宁屈指一引,掌心凝实的血红色长剑发出阵阵剑吟。 “今日,我便来给他们上一课,凡人,未必不能屠圣。” 第292章 花宁屠圣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送两位上路。” 说罢,三位黑袍人影疾驰而出,周身汹涌着可怕气势,直奔御空舟而去。 “刺啦” 面对三人的可怕攻势,夏倾城俏脸微凝,手中三尺青峰凛冽,娇躯汹涌出无尽灵光,朝着三人冲杀过去,大战,一触即发。 “这真凤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这血脉的确是个宝物。” 看着自家娘子那愈发强横的气息,花宁站在夹板上,喃喃自语。 暗处 “那花城真的离开了?” “她应该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 “咱们这样跟了数天,也没见暗中有什么人影护卫,多半,真是如此。” “不急,先看看吧,让他们三个去蹚蹚水,若是暗中真没有强者护卫...嘿嘿,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轰隆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战逐渐接近白热化,面对三位半圣的围攻,夏倾城逐渐显露颓势,开始败退。 见夏倾城力竭,三人的脸上露出喜色,越战越勇,打的夏倾城节节败退,凛冽的剑光自虚空掠过,擦中夏倾城的肩头,带出一朵血花。 “咳咳” 手中三尺青峰颤抖,夏倾城佯装着咳嗽,脚步倒退,立于天际间身形踉跄,好似强弩之末。 “杀了她,抢夺真凤尸首。” 三人见状,大步流星的冲了过来,周身灵光大绽,将速度催动到极致,生怕慢了分毫。 夹板上,花宁手握诛仙剑,望着冲向夏倾城的三道黑袍人影,脸色带着几分肃穆。 他在等,等暗中蛰伏的圣者出手。 因为他只有一次机会,诛仙剑乃是帝器,虽未曾全面解封,但对灵力的消耗却是个天文数字。 就算他身怀混沌体,灵力浩瀚无尽,却也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一击,便能将他的天池抽干。 若一击不能屠圣,那他们的处境,将会变得无比危险,甚至演变成...必死之局。 所以,他不能失误。 “呵呵,就凭你们三人,也妄图染指真凤尸身?” 就在三道黑袍人影的攻势即将触及夏倾城之际,忽然,天地间有沙哑的冷笑声响起。 下一刻,一股骇人的圣人气势从这片天地间绽放,接着,天穹上有遮天掌印压落,直接将三人笼罩。 三人见状,脸色顿时大骇,想要挣脱逃离,却已经晚了,片刻间,便被那恐怖的大手笼罩。 “砰” 伴随着一阵凄惨哀嚎声,三人直接被那恐怖的大手攥成了血雾,当场身死。 “呵呵,如此宝物,你二人怕是把握不住,还是让老夫来吧。” 一掌拍死那三位半圣,天际间,有一麻衣老者迈步走来,隐匿了容貌,无法探查其身份。 可他周身所散发的恐怖波动却做不得假,赫然达到了圣者。 说罢,那麻衣老者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探出大手便朝夏倾城抓去。 “老匹夫,等你很久了。” 几乎同时,花宁身形消失在夹板上,行字秘被他催动到极致,直接闪身出现在夏倾城身前。 手握诛仙剑,体内,浩瀚的灵力疯狂的朝着诛仙剑灌输,血红色的剑身在此刻,变得无比璀璨。 “呵呵,宁王殿下天赋超然,若你修为至圣境,老夫见到你绝对扭头就走。” “可眼下,你不过是一自在境,纵然身怀混沌体,又如何能与圣者相抗衡?” 看着虚空出现的花宁,麻衣老者的脸上露出冷笑,周身气势愈发可怕,探出大手便要将两人覆灭。 “上一个这样说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老匹夫,下辈子记得多点眼力见。” 花宁闻言,冷讪一声,接着,手中诛仙剑的灵光积蓄到极致,然后,斜向天际猛地朝那麻衣老者斩落。 “呵呵,如此剑光,也妄图伤一尊圣者,不得不说,宁王殿下还是太天真...” 看着花宁挥出的血色剑光,麻衣老者脸上讥笑神色更甚,探手就朝那剑光抓去。 可待那剑光临近,麻衣老者感受到剑光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后,话音戛然而止,然后,脸色骤变。 “帝威!” “这是...帝兵?” 一声惊天尖叫,麻衣老者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几乎想都不想,转身便跑。 可百米距离,他根本就来不及逃跑,不待转身,那血色剑光直接袭来,迎着他的面门便劈了下去。 “刺啦” 血色光芒自天际间绽放,朴实无华,可它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人眼皮直跳。 这诛仙剑虽未全面解封,但毕竟是一件完整帝器,在花宁全力的灌输下,它终于展露出了它的可怕。 那股气势,与青丘祖罐的大气磅礴截然不同。 诛仙剑,乃是为诛仙所打造,传闻它的剑锋之下真的有仙人陨落。 诛仙剑所散发的气势,是一种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杀气,那股气势笼罩下,让人遍体生寒,如坠地狱。 那股凛冽的杀气,好似走遍尸山血海,从炼狱中归来的修罗,只一眼,便让人胆寒。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哼,麻衣圣者的身躯直接从天地间炸开,而那血雾并未消散,而是诡异的被诛仙剑所吞噬。 “刺啦” 血色的剑光自麻衣圣者身上透过,好似斩碎了一块豆腐,冲上九霄,直接捅破了天穹,给云端,梳了个中分,剑气纵横数万米。 恐怖的气势引得天地颤动,山林中,无数的鸟兽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远处,不少人感受到那股可怕波动,纷纷朝这边观望,当他们看到眼前一幕后,脸色骤然惊惧,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混沌体...屠圣了?” “这股气势,好可怕,只是看上一眼,便仿佛坠入了无边的修罗场。” “以凡人之躯,逆行伐仙,混沌体这是开创了千古无人的壮举,以自在境修为,屠杀了一尊圣者。” 远处城池中,无数人看到这一幕,心神皆骇,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咳咳” “这破玩意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真会死人的。” 虚空中,花宁手持诛仙剑而立,脸色有几分泛白,脚步踉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仅仅是那一击,便抽空了他体内近乎八成的灵力,这还是混沌体,若是换做旁人,哪怕一位半圣,估计也难以挥出一剑。 帝器虽强,却会伤身。 一旁,夏倾城见状,赶忙上前将他搀扶住,美眸中带着几分担忧,“还可以吗?” 摆了摆手,花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没事,还死不了。” “不过接下来...就说不准了。” 花宁说完,远处天际忽然有沙哑的声音传来,“呵呵,混沌体还真是名不虚传。” “身在自在境,便能操控帝器斩杀圣者,若是让你突破至圣境,只怕这天下,少有人是你的对手了。” 话音落罢,就见远处虚空有两道身影缓步走来,黑袍遮蔽身躯,不见样貌。 可他们周身所散发的可怕波动,却让人脸色骤变,因为这二人,赫然与那麻衣老者一般,修为达到了圣境。 第293章 血色的面具 “哈哈,看来老夫真是不虚此行啊。” “不仅能带回一具真凤尸首,还缴获了一件帝兵,快哉,真是快哉啊。” 云端,左边的黑衣人影看着花宁手中的血红色长剑,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贪婪。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花宁身上,竟然有一件帝兵,虽然气势没有完整的帝器可怕,但绝非寻常神兵可以相比。 若他猜的不错,花宁手中的那件帝兵,应该还处于封印状态,若是由他掌控,说不定就能发挥出帝兵的真正威力。 以他的修为,手握一件帝兵,天下还有何人惧之? “我这只有一件帝兵,你们两个...怎么分呢?” 手握诛仙剑,花宁望着对面虚空的两道身影,这般开口。 闻言,两人的脸色都是一怔,彼此相视一眼,旋即便听右手边的黑衣人冷笑。 “呵呵,宁王殿下就不要在这挑拨离间,拖延时间了。” “等杀了你,我们再讨论这帝兵的归属也不迟。”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一沉,心中叹息,‘果然是人老成精,这些家伙,可不像寻常人那样好糊弄啊。’ “我来吧。”见夏倾城迈步欲要上前,花宁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夏倾城闻言,黛眉一蹙,“以你的修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刚刚,花宁一剑灭杀麻衣老者,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无法掌控帝兵的他,根本不是这些圣者的对手。 混沌体的肉身虽强,可比肩圣者,但这两人显然有备而来,根本不可能给花宁近身的机会。 耸了耸肩,花宁道,“那也比站在这等死强吧。” 说完,他便把诛仙剑递到了夏倾城的手里,“待会,我拖住他们,娘子伺机而动,看能不能劈死一个。” 不待夏倾城答话,花宁缓步上前,每踏出一步,他周身气势便会强盛几分,无穷的金光在他周身弥漫。 如今的花宁,体内灵力只剩两成,对上圣者几乎是完全被碾压的局面。 而明王不动法身以及丈六金身都无法施展,不过面对圣境强者,就算施展此秘术,估计也无法与之抗衡。 既如此,那他便只剩一个选择。 漫步虚空,花宁自怀中掏出一个血红色的面具,缓缓佩戴在脸上。 掌心一招,一把精钢长剑出现在手,凛冽的寒光逼人,这把剑,并无任何特质,唯一的优点便是坚硬。 面具戴上的刹那,花宁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深邃的眼神中满是戾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浑身弥漫的金光都在那股惊天的杀意下,被蒙上了一层血光。 此时的花宁,给人的感觉,就好似一头洪水猛兽,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身后,夏倾城感受着花宁骤然变化的气势,俏脸动容,瞳孔微微一缩,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在她的印象里,花宁一直都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混不吝模样,随和、洒脱。 可眼前的他,在夏倾城眼里是无比陌生的,那股森然的杀意,让她都感觉到由衷的心悸。 “这莫非,就是老祖说的...” 看着花宁周身弥漫的血色,夏倾城忽然想起当初她质问老祖,他所遮掩的东西。 夏倾城想不明白,花宁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能让他淬炼出如此恐怖的杀意。 甚至于她手中紧握的诛仙剑,都被花宁的那股杀意所影响,剧烈的颤抖着,发出兴奋的嘹亮剑吟。 若非她全力掌控,只怕此刻,那诛仙剑已经脱手,飞到了花宁身边。 “好强的杀意!” 对面虚空下,两位黑袍人影感受着花宁周身所散发的凛冽杀意,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诸如他们,成就圣者,脱离凡人之躯,根本不会被外物所动。 可眼下,花宁周身所弥漫的凛冽杀意,却让他们都感觉到遍体生寒,没来由的生出一种恐惧,由此可见,花宁的杀意之盛。 “哼,杀意再强又如何,他的修为不过自在境,如何能与我等相抗衡?” 左手边的黑袍人影压制下心中忌惮,冷哼一声,并未将花宁放在眼里。 “速战速决。” 低喝一声,两人相视一眼,接着,身躯同时化为一抹流光,周身汹涌着可怕的圣人气势,直奔花宁而去。 “混沌领域——开!” 在两人动手的刹那,花宁沙哑低吟,血红色的眼眸中杀意愈盛。 接着,一片金色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朝着四方天际扩散,刹那间笼罩了万米天穹。 混沌领域,混沌体图腾所诞生的强大领域,领域范围内,一切事物都无法逃脱花宁的双眼,任何幻术在其中,都会变成虚妄。 而踏进领域的人,无论是速度,反应,五感都会受到极大程度的削减,甚至连灵力的运转都会受到阻碍。 相反,花宁的行动则会受到加持,甚至就连灵力的恢复,也有极大提升。 其效用,就好似东荒神体图腾的月光,只不过混沌体的领域,要比那显化的月光来的更加可怕。 果然,两道黑袍人影在闯入混沌体领域范围的刹那,速度直接骤降,如泥牛入海,让两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刺啦” 几乎同时,花宁动了,有领域加持的行字秘,速度足以比肩圣者,手握三尺青峰,朝着两人的脖颈狠狠划去。 “哼” 黑袍人冷哼一声,双臂格挡,肌肤与寒光相撞,擦出璀璨火花。 “好快的速度。” 一击不中,花宁没有半点迟疑,调转方向继续攻伐,寒光长剑在他手中,好似游龙,宛若活过来了一样。 从远处看,花宁的身形飘忽不定,好似风中蝶,翩翩起舞,手中剑被他挥舞的翩若惊鸿。 诡谲的步伐搭配他刁钻的出剑角度,杀人,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种艺术。 “砰砰砰” 领域中,花宁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个呼吸,他甚至可以出剑上百次。 那剑光,如雨点般落在两人身上,铿锵声宛若打铁,剑光划过肌肤,留下一道道浅显的白痕。 “给我滚!” 花宁的攻势虽然无法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杀伤,可如蚊虫一样的剑光,让他们心中愈发烦躁。 接着,就见左边的黑衣人猛地大喝一声,周身气势陡然大增,直接朝着面前袭来的剑光抓去。 “噗嗤” 掌印落定,剑光却瞬间破碎,竟是残影。 “刺啦” 凛冽的风声自身后响起,黑袍人影豁然转身,脸上露出狰狞大笑,五指握拳,狠狠地朝着身后轰去。 可当他回身的刹那,出现在瞳孔中的,并非花宁。 而是一副...让人血脉喷张的旖旎画卷。 第294章 生死抉择 “这是...?” 回身的刹那,一幅旖旎的画卷倒映在目光下,接着,那黑袍圣者的目光开始变得涣散,瞳孔的黑色一点一点向粉红色光芒转变。 “女人!” “嘿嘿,女人!” 片刻后,黑袍圣者的目光完全被旖旎的粉红光泽取代,脸上笑容开始变得诡异,狰狞,失心疯一样在那低语。 就连他周身汹涌的圣人气势,都开始变得涣散,气息不稳。 不远处,另一位黑袍圣者看着他那副作态,脸色猛地一变,看向花宁的目光带着几分惊惧。 “你用了什么妖法邪术?” 圣人,已超脱凡人之躯,不受外物所动,可花宁,却能接二连三的让圣者受挫。 如此诡异的手段,就连他心中都没来由的生出了几分恐惧。 领域之外,夏倾城看着那眼神涣散的黑袍圣者,美眸也是凛然,想起了当初在大夏帝都见到的一幕。 当时,花宁初入自在境,便丢出了这样一幅诡异画卷,让王族的圣者都沉沦了进去。 事后,她曾询问过花宁,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夏倾城可以肯定,这应该就是混沌体的图腾,至于究竟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但能够让圣者都陷入幻境中,足以可见这图腾的可怕。 “那是什么?” “金光璀璨,神光映世,那莫非就是混沌体的图腾?” “混沌体的图腾?好诡异,竟连圣人都中招了。” 远处,地平线上,无数人看着天际间出现的诡异一幕,神情震撼,满是不可思议。 接着,人们纷纷开始好奇,猜测混沌体的图腾究竟是什么,竟连圣者都能中招。 “嗡嗡” 花宁不答,脚踩行字秘,快若流光,瞬间出现在那黑袍圣者的身后,身躯腾空而起。 闪烁着寒光的长剑悄无声息的架在他的脖子上,整个人仿佛骑在了他的头上。 “刺啦” 伴随着一抹寒光乍现,长剑划过那黑袍圣者的脖子。 顿时,就见鲜血喷涌,一指长的豁口在出现在他脖颈上,深深地镶嵌了进去。 “唔”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那黑袍圣者从幻境中回过神来,双目瞬间变得血红,脸色无比狰狞。 “砰” 紧接着,一股可怕的圣人威势从他周身四散,怒发冲冠,五指猛地握拳,直接轰在了花宁的胸膛上,将他震飞。 “咳咳” 脚步踉跄,花宁自天际间横飞,站定身形后,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咳出两口鲜血。 定睛看去,那黑袍圣者周身汹涌着恐怖气势,灵光大绽,脖颈上,那深深镶嵌进去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几个呼吸,他脖颈上的伤口就已完好如初,不见半点伤痕。 抹了一把嘴角血迹,花宁血红色的眸子中有寒光闪烁。 果然,圣者不是那么好杀的,就算他以混沌体图腾将其拉入幻境,以他的修为,还是无法将其猎杀。 “给我死来!” 被花宁这样一个蝼蚁弄的如此狼狈,黑袍圣者怒急,浑身灵光大绽,气吞山河,恐怖的力量盛放下,竟直接把花宁的领域震碎了。 再无桎梏,黑袍圣者眼神充满凛冽杀意,接着,速度催动到极致,探出大手便朝花宁抓去,要将其彻底格杀。 花宁身体横移,躲开这可怕的一击,可没有领域的束缚,那黑袍圣者的速度不比他慢上分毫。 几乎在他身形落定的刹那,黑袍圣者袭来,狠厉的拳头凶狠的轰在了他手中长剑上。 “咔嚓” 伴随着咔嚓一声,花宁手中长剑应声断裂,而他,也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嘴里咳出大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死吧!” 黑袍圣者不给花宁任何喘息的机会,欺身跟进,恐怖的掌印裹带着凛冽飓风,直奔花宁的心口,要将其彻底灭杀。 啐了口血沫,花宁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颅,隔空眺望,他看到了一袭红衣。 随后,见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笑意,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反向而行,竟直奔那黑袍圣者而去。 “找死的东西。” 看到花宁如此行径,黑袍圣者脸上露出狰狞笑意,拳头上的灵光又盛几分,身躯陡然加速。 看着花宁反常的举动,不远处,另一位黑袍圣者眉头皱起,在他的印象里,花宁可不像什么蠢笨之人。 果然,当他余光扫过之后,便看到了那一袭红衣,当看清她手中握着的血色长剑时,脸色猛地一变。 旋即出生大喝,“小心!” 这一声低吼,引起了黑袍圣者的注意,灵魂力扩散下,他察觉到了身后袭来的人影。 夏倾城虽然天赋出色,修为不俗,但对他还是难以构成威胁,可她手里拿着的那把剑,却是帝器。 简单思索后,黑袍圣者调转身形,作势就要躲避,可身前袭来的花宁,却没有给他机会。 “现在想跑,不觉得晚了吗?” 花宁狞笑一声,接着,欺身跟进,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拉扯,强行禁锢他的身躯。 黑袍圣者见状,脸色豁然大变,接着,便朝远处人影咆哮,“救我!” 不待他开口,那人的身形便已袭来,凌空探出大手,直奔夏倾城而去。 显然,他这是打算以围魏救赵之策来解此患。 哪怕退一步讲,那夏倾城拼死也要杀掉黑袍圣者,那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杀人夺宝。 这局面如何看,他都是稳赢。 果然,夏倾城浑然不顾身后袭来的强敌,手中诛仙剑的光泽愈发璀璨,汹涌着凛冽杀意。 “噗嗤” 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诛仙剑直接捅进了那黑袍圣者的心口,恐怖的杀意入体,疯狂的摧残着他的生机。 “呵呵,既然女帝陛下有心成全,那这帝器,本座就却之不恭了。” 同僚陨落,身后袭来的圣者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无边欣喜。 说着,那恐怖的大手便直奔夏倾城后心而去,要当回渔翁,杀人夺宝。 天际下,无数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都是骤变。 难道说,大夏女帝与混沌体,今日便要陨落在此了吗? 而就在那恐怖的大手即将落在夏倾城身上时,忽然,他的手腕被虚空中探出的一只大手抓住了,无法再存进分毫。 接着,就听一道带着冷意的熟悉声音从这片天地间响起。 “竖子匹夫,你这是当我大夏无人吗?” 第295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竖子匹夫,你是当我大夏无人吗?” 带着冷意的熟悉声音在耳畔响起,下一刻,就见一道身影诡异般的出现在黑袍圣者身后,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无法寸进分毫。 定睛看去,来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大夏老祖。 “竟然是你!” 攻势被阻,黑袍圣者脸色大惊,抽身想要飞退,却被老祖一巴掌扇在了后脑勺上,打的他双眼直冒金星。 “轰隆隆” 老祖不答,周身汹涌起可怕灵光,作势就朝那黑袍圣者招呼过去,两人旋即大战在了一起。 “你没事吧?” 收回诛仙剑,夏倾城没有去管那死透的黑袍圣者,上前两步将花宁搀扶住,俏脸带着几分担忧。 “没事。” 摆了摆手,花宁拭去嘴角血迹,运转凤凰涅盘术开始修复伤势。 至此,他也终于明白,纵然有混沌体加身,他的体魄可比肩圣躯,可修为上的差距却是难以弥补,宛若天堑。 估计,等他的境界达到尊者七八重天时,才能与之比肩。 倒非花宁天赋羸弱,而是圣者与凡人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他能够做到这一步,足以可见他的强大。 旁人,莫说尊者七八重天,哪怕修至半圣,也无法与真正的圣者比肩。 若非诛仙剑在手,以花宁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威胁到圣者。 “砰” 时间不久,老祖大手凌空,演化恐怖术法,直接洞穿了那黑袍圣者的胸膛,将他的心脏从里面掏了出来。 伴随着一声闷哼,那颗鲜红的心脏,直接被他捏爆。 “哗啦啦” 接着,老祖拂袖一挥,直接磨灭了黑袍圣者的身躯,连带着元神都被泯灭,死的不能再死。 斩杀黑袍圣者,老祖凌空而立,目光环视周围虚空,脸上透着几分肃杀。 “我大夏虽不比大明,可也非任人欺辱之辈。” “若有人不服,尽管站出来,老夫,一并接着。” 此时的老祖,再无半点往日的老顽固模样,反而真的流露出几分高人风范。 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这些鼠辈在距离大夏疆域如此近的地方,对他们的女帝动手,这无疑是对他们的蔑视。 话落,天际间一片死寂,许久不闻回音,显然,他们是被老祖这愤怒的话语震慑住了。 加上此处距离大夏只剩几百里,若是调动强者来袭,就算是圣者,只怕也有去无回。 宝物虽好,可也得有命拿。 “您老的动作挺快啊。”踏空而来,花宁望着眼前老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老祖闻言,习惯性的瞪了花宁一眼,“我是怕倾城丫头有危险,可不是来救你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老祖心里却对花宁怀有感激,凤鸣山之事他听说了,若非这家伙,那真凤的尸首绝不会轮到他大夏。 而且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并没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将夏倾城丢下,倒是个爷们。 此外,他心中也有几分庆幸,还好他得到消息后,便赶来了边境,不然,这小两口还真的会有性命之虞。 闻听消息后,老祖便已猜到,花宁二人此行,绝对不会太平,果然,让他猜对了。 话说回来,花城那家伙也真是,就不能派个人保护一下这小两口嘛,放养也不是这么个放法啊。 “唉,本来还想说,此行收获颇丰,想跟您老人家对半分呢。” “现在看来,真是让人寒心啊。” 听到老祖此言,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惋惜,做出痛心疾首状。 听到这话,老祖的眼睛顿时一亮,忍不住放光,下意识的便要接茬。 可见夏倾城还在场,只能捋着胡须,装出一副高人风范,“老祖岂是那低俗之人。” ...... 御空舟,船舱中,花宁三人落座,看着老祖带来的消息,脸色都有几分沉重。 叹了口气,老祖的脸上带着几分肃穆,“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王族的力量。” “不仅是我东荒,紫薇星域的其他地方也受到了波及。” “上至摇光圣地,下至一些弱小宗门,都遭遇了灭顶之灾。” “如今,大明、大夏、东炎三大皇朝,以及其他三大圣地,都在奋力抵挡,死伤不少。” 花宁闻言,陷入沉默,如此情形,在他得知王族出世的消息后,便有所预料。 只是没有想到,王族来势如此凶猛,一时间就连诸多不朽底蕴都难以抵挡。 甚至于连三大书院都参战了,这次危难,波及了正片紫薇星域。 夏倾城美眸看向花宁,“你有什么打算?” 老祖闻言,目光也是望来,想听听花宁有何考量。 花宁沉吟一瞬,旋即看向自家娘子,“你书信一封给我父皇,暂时形成联盟,统一战线抵御王族。”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三大圣地人人自危,生怕步了摇光的后尘,已经形成联盟。” “而东炎皇朝虽未暂时表态,但估计也有此打算。” “王族之难事发突然,很多势力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要相互联合,便能稳固这种情势。” “王族刚刚破封,讲究一鼓作气,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抢夺资源,不会与我人族僵持。” “只要在他们的攻势下稳住阵脚,便不会重蹈摇光的覆辙。” 夏倾城闻言,点了点头,她心中也是这般想的。 不过随后,夏倾城又有几分迟疑,“明皇会答应吗?” 从之前凤鸣山上,大明将士对花宁的态度来看,他在朝中是没什么话语权的。 摇了摇头,花宁道,“事关安危,父皇会答应的。” “若是不行,你就告诉他,我现在可是怀了你大明未来的天子,你要不听,我就让你大明自此绝后。” “来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 花宁说完,偌大的船舱瞬间安静下来。 夏倾城脸颊泛着红晕,狠狠地剐了花宁一眼。 而身旁老祖,则是一脸呆滞,神情无比精彩,那不可置信的目光好似在说,‘就出去这么几天,你小子就偷家了?’ 嘿嘿一笑,花宁继续说道,“老话都说隔辈亲,我这儿子没什么存在感,但孙子可就不一样了。” “他爹是混沌体,他娘是火凰体,这生出来的子嗣天赋之强,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父皇就算是个傻子,也绝对会答应的。” 第296章 重回帝都 “出去这么久,终于...回来了啊。” 翌日,花宁三人便乘坐御空舟回到了大夏帝都,站在甲板上,花宁心中生出诸多感慨。 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刚刚出嫁,这街上,丢臭鸡蛋、烂菜叶的都有。 “呦,诸位都活着呢?” 走下夹板,踏上悬梯,花宁看着皇宫外驻足的文武百官,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众人闻言,脸上都是露出几缕黑线,没想到走了这么久,这位帝后还是这么会说话。 “臣,恭迎陛下、帝后凯旋。” 花宁携夏倾城人走下悬梯,文武百官齐刷刷叩拜,恭敬施礼。 看他们脸上的神色,与往日相比截然不同,带着真诚的恭敬。 尤其是看向花宁的目光,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怠慢,鄙夷,眼神中充斥着对他的敬畏。 显然,凤鸣山所发生的事他们都曾耳闻。 无论是摧枯拉朽的斩杀摇光圣子,还是激战王族五位年轻王者,以及强势击败真凤。 这些战绩,哪怕是单拎出来一个,也足以名动东荒。 先是帝都内乱,以雷劫算计诸圣,又到如今碾压一众天骄,强势问鼎东荒,这位帝后,足以让他们由衷的敬佩。 走在外面,他们甚至能跟旁人十分自豪的说上一句,混沌体是我家帝后,脸上可谓十分有光。 如今再看,这陛下与帝后站在一起,可谓是般配至极,可谓人间佳话。 花宁与夏倾城也看出了众人的变化,脸上露出几分讶异,“看来,老祖治理朝堂乃是一把好手。” “以后,不如就将此事全权交给他吧?” 闻言,夏倾城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觉得花宁此话甚是在理。 老祖:人言否? 两人看的出来,与他们离开时,这朝中人有了变动,多了些生面孔,想来是老祖提拔的,来了一次换血。 花宁感触最深,记得他第一次上朝时,可谓乌烟瘴气,放眼望去一副懒散景象。 可眼下,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干练,与当初的面貌可谓截然不同。 “殿下,您回来了。” 这时,花宁老远就听到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扭头看去,就见刘公公飞一般的冲了过来,鞋都跑丢了一只。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闭关,不清楚凤鸣山发生了什么,今日刚一出关,就听秋香她们说,殿下要回来了。 这不,连衣服都没穿利索,便飞奔过来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殿下,见完整如初,老刘脸上露出菊花般的笑容。 ...... 正阳宫 花宁慵懒的躺在蒲团上,吃着秋香递过来的橘子,面前,老刘在整理他带回来的仕女图。 “凤鸣山之战过后,殿下的盛名已然响彻整片东荒。” 将剥好的荔枝送到花宁嘴边,冬香笑吟吟道。 对面,被埋在书堆里的刘公公闻言,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 作为从小侍奉花宁的老人,刘公公可谓是看着自家殿下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自家殿下有如此成就,他是打心底里高兴。 摆了摆手,花宁并未在意,只是抬头看向老刘,“大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刘公公闻言,放下手里的仕女图,“随着王族出世,大明的边境战乱不止。” “大皇子率众将士死战,受了些伤势。” “四大边军都已出动,在与王族鏖战,战线拉的很长,几乎绵延了大半疆土。” “镇南、镇北、镇西亲王都已离开帝都,赶赴边疆坐镇。” 花宁闻言,点了点头,凤鸣山一战,王叔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王族忌惮,大明,已然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 似是想到什么,花宁的眉头微微一皱,“几位王叔都已离京,那帝都的力量岂不是变得薄弱了?” 刘公公听此疑问,旋即说道,“镇东亲王虽不在京师,但麾下数位通天将都在留守,帝都的守卫不算空虚。” 点了点头,花宁的心稍稍安定,通天将的实力强大,有他们坐镇京师,倒不用太过担心。 他父皇的修为虽不及王叔,但也不是泥巴捏的,而且帝都还有明皇钟,王族哪怕想攻打,也非易事。 转眼间,半月时间过去。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了帝都。 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喧闹的氛围充满了烟火气。 登天阁塔顶,花宁与老祖相对而坐,就着佳肴小酌。 目光看向对面老祖,花宁微微一笑,“您兜里有几个子啊,整天往这登天阁跑。” 这登天阁作为京城权贵聚集之地,价格可是不便宜,一顿饭估计都够人富贵一辈子。 “这登天阁本就是老夫开的,吃饭还用得着给钱吗?” 老祖闻言,捋了一把胡子,十分得意道。 花宁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愣,敢情这登天阁的‘幕后黑手’就是老祖啊。 怪不得多大的官都不敢在这里闹事呢,如此看来,这老头背地里没少藏私房钱啊。 “多好啊,灯火通明的,人人安居乐业。” 拾起就被一饮而尽,老祖居高临下,俯瞰着偌大的帝都,脸上露出感慨。 “是啊,烟火气最能让人心绪安宁。”点了点头,花宁的脸上也有几分失神。 看着街头载歌载舞的人们,他不禁想起了大明的子民,离开这么久,大家估计都很想他吧。 “这场大战,终究是要落幕的。” 举杯邀明月,老祖的目光有些失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战乱,遭殃的永远都是底层的人,而高居云端的人,何曾在乎过赤地千里,血流成河呢?” 闻言,花宁开口,脸上露出一抹自嘲。 老祖豪饮几口,看向对面花宁,“老夫刚刚得到消息,一月后,摇光废墟上,人族与王族和谈,重新划分东荒之地。”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愣,忽的想起了当初樊静说过的话。 ‘人族,终究是要与王族有一场大战的,只不过,是老家伙们的战争。’ “是啊,血流的太多了。”点了点头,花宁道。 虽然名义上说是和谈,但最终,还是会演化为一场人族与王族的大战,只不过,是从多数人变成了少数人。 毕竟,双方和谈,是建立在力量的基础上,桀骜如王族,怎会如此轻易与曾经的‘奴隶’和谈。 这场少数人的大战,过程相比会充满血腥与悲壮。 “老夫走了以后,倾城那丫头就交给你了,别让她受欺负。”伸了个懒腰,老祖从瓦片上起身,将壶中酒尽数灌到口中,然后,猛地将酒坛丢向高空。 花宁闻言,脸色猛地一怔,刚要开口,就听街道上有惨叫声传来,打破了这悲壮的气氛。 “草,谁踏马这么没有公德,乱丢垃圾!好险没给我砸死。” 第297章 老祖的决定,花宁破境 听着街上传来的叫骂,两人面面相觑,旋即都若无其事的看向一旁,自顾自的吹着口哨。 刚刚是不是有人说话?我这耳朵,怎么还幻听了呢? “您老要去赴会?” 回归正题,花宁看着对面老祖,神色带着正经。 他知道,此次王族与人族和谈,决计不会草率收场,一战是避免不了的,有些人,也注定会永远的留在摇光的废墟上。 可以说,此行之凶险,会超出很多人的预料,没有人有把握,绝对可以活着回来。 如此危险的事,按照花宁对老祖的了解,他不应该会做才对。 “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这一战,无可避免,老话不是说了嘛,‘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人族与王族的恩怨,不见血是平息不了的。” “只有让王族见识到我人族的强大,今非昔比后,他们才会收敛傲气,平等视之。” 提壶饮酒,老祖的脸上罕见的露出几分正色。 花宁沉吟一瞬,道,“您老就不怕这一去,回不来了?” 老祖闻言,哂然一笑,“人总有一死,纵使大帝那般伟岸的人物,也难逃一抔黄土。” “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还有几年可活?” “用我之血肉,为人族换来一方太平,也算死而无憾,后世人提及我,总归要尊称一声前辈。” “若无前人荫庇,又哪来的这万世太平?这人间的烟火气,早已被战乱的烈火所取代。” 听完老祖此话,花宁的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没想到,平日里老不正经的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其他道统的老家伙已经准备赴约,老夫若是不去,岂不被冠以贪生怕死?” “日后,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会被那些老家伙嘲笑的抬不起头来。” 说到此处,老祖的脸上露出几分豪迈,曾几何时,他也如花宁这般意气风发,纵横一方无敌手。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年的豪情早已不在,故人也都尘归尘,土归土,此生难见。 若能在人生的最后时刻,重拾少年壮志,也不失为一桩人生快哉事。 “倾城知道吗?”花宁沉默半晌,旋即问道。 摇了摇头,老祖道,“那丫头在闭关,炼化真凤尸首,冲击圣境。” “这种事,就不要让她知道了,免得徒增伤感,影响道心。” 花宁沉默,如若她知道此事,想来会阻止的,此去危险重重,哪怕是老祖,也无全然把握可以回来。 看着花宁沉默的神情,老祖洒然一笑,“有什么好伤感的。” “老夫此去,若是能为后辈打出一片太平盛世,纵死也是值得。” “一把老骨头了,不成仙,终归没有几年好活,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若是觉得心里过不去,日后,就多杀几个王族的妖孽,也算是祭奠老夫了。” 他对花宁的期许甚高,年轻一辈中,他几乎难逢抗手,哪怕纵观史书,诸位混沌体中,他的天赋也足以排进前三甲。 他的前途,成就无可限量,他日若是大成,大夏皇朝必将在他的锋芒下,长盛不衰。 这也算是,为后人铺路了。 “既然您去意已决,我这也没什么好相赠的,秘法武学,神兵铠甲便选些合适的带着吧。” 花宁知道,就算他再劝,也无法挽回老祖的心意,只能慷慨解囊,为他寻求些许生机。 老祖也没跟他客气,看中什么都揣进了自己腰包,纵然心有准备,但还是被花宁的收藏震撼到了。 如此宝物,就算是大夏皇朝的国库,也比之不上,倾城那丫头,这是被人包养了? 期间,花宁曾将诛仙剑相赠,老祖却未曾收。 此去前路未卜,若他身死,这诛仙剑落入王族手中,日后怕会酿成祸患。 “未来几天,我会闭关,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外面的事,便由你处理吧。” 起身站在楼阁上,老祖望着帝都街头熙攘的人群,将一切事务交由花宁,随即飘然而去。 楼阁上,花宁独自落座,斟酒小酌,脸上神情带着几分恍惚。 “江湖,从来都不是少年人的江湖。” ...... 接下来的几日,花宁将朝中一切事务交由几位权臣处理,而他自己,也开始了闭关。 世道纷乱,只有自身的实力强大,才是王道。 年轻一辈中,他或许罕有敌手,可与老一辈的强者对上,几乎会是一边倒的碾压。 要想保护身边人不受伤害,他必须要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密室中,花宁将自己掩埋在书海中,废寝忘食的修炼,将在凤巢中搜集的藏书,一股脑的堆了出来。 这些仕女图的品质绝佳,乃是真凤生前所收录,其中不乏孤本典籍,纵使花宁修为至此,这画本的增幅效果也十分显着。 奈何混沌体进阶所需要的灵力实在磅礴,这修行之路,注定要耗费诸多时日。 终于,在三日后,花宁的修为达到了自在境的巅峰,体内,浩瀚的灵力奔涌,溢出体外。 偌大的密室中,都被金色的灵气所充斥,好似清晨朝露,无比浓郁。 这些仕女图的品质太高,纵使花宁这种阅书无数的老司机,也很难把持住,只能在心中颂念静心咒来压抑那股邪火。 “还差一点。” 睁开双眸,花宁的瞳孔已经被完全渲染成了金色,璀璨如炬,摄人心魄。 如今的花宁,灵力已经接近饱和,可想要突破至尊者,还差一个契机。 深吸口气,花宁掌心间光芒一闪,接着,一本做工无比精致的仕女图出现在手,封面上,赫然镌刻着五个大字,‘仙女坐莲图’。 这本仕女图,乃是花宁自藏经阁九层得来,是上了仕女图排行榜的精品,虽然排名靠后,可绝非寻常孤本可以比拟的。 “哗啦啦” 深吸口气,花宁翻开手中画本,纵然他心中早有准备,但看到映入眼帘的画面后,静心咒的作用瞬间崩塌。 接着,鼻息中汹涌的热流,直接喷了出来,让他忍不住大呼一声“窝草”。 下一刻,花宁达到瓶颈的修为,在这一刻,猛地喷发,疯狂的冲击着尊者境壁垒。 伴随着咔嚓一声响动,花宁的修为,瞬间破境。 “轰隆隆” 修为至尊者,雷劫,随之降临。 第298章 乱局,突破 随着王族的全面出世,紫薇星域的无尽疆域陷入战乱,战火纷飞,原本肥沃的土地变得一片狼藉。 战火,绵延至各个角落,无数人罹难,上至巨擘大能,下至黎民百姓,无一幸免。 紫薇阁所预言的大世已然来临,可大世,亦是乱世,会有无数天骄横空出世。 东荒疆域,开阳、天玑、天枢三大圣地形成联盟,开始阻击王族的大军。 而东炎皇朝,则与三大书院形成联盟,其他诸多隐世的家族,宗门也纷纷现世,加入这场席卷整个紫微星域的战局。 如今,已然不是某个势力的战争,而是整个人族与王族的宿命对决,哪怕昔日仇敌,在大是大非面前,也放下了昔日恩怨。 至于大夏与大明,在夏倾城回到帝都后,便已经差人将书信送至大明。 有花宁这层关系,两大皇朝的联手出奇的友好,联军已经抵达边疆,开始着手对抗王族。 虽然之前大夏内战,导致朝中的强者陨落不少,但老祖执政时期,新培养了不少心腹强者。 加上花宁临走前留下的诸多宝物,如今,大夏境内的强者,反倒比当初五大藩王在位时更多。 值得一提的是,东荒各大道统的圣子、圣女都加入了战局,与王族强者对垒。 原本,按照圣地强者的意思,是准备让他们闭关,好好提升实力,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可诸位圣子的意见却出奇的一致,他们认为,提升实力最快的办法,便是与人战斗。 只有在生死的边缘徘徊,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整日生活在前辈的羽翼下,对他们的修为进境,反而有害无益。 或许是受到了花宁的刺激,亦或者是不想就此沉寂,诸位圣子在与王族的大战中,接连破境,距离尊者已然不远。 不仅是东荒,南陵、北原、西域都开始有天骄纷纷现世,诸多超然体质都在这一世出现。 原本,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六禁级天骄,都开始在人间露面,始一出现,便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有的人甚至称,他们的天赋不比混沌体逊色。 不仅是人族这边,王族亦有年轻的王者参战,论天赋、战力,丝毫不输圣子级人物。 许是生死大战让人们有了新的感悟,东荒的诸位圣子,与王族的年轻王者又一次爆发了大战。 这一战的结果,与凤鸣山时截然不同,东荒神体大发神威,强势斩杀黄金族的一位年轻王者,稳固神体之名。 其实,在凤巢中时,东荒的诸位圣子不敌王族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原因来源于无法施展图腾。 而王族,符文为先天所赐,不受境界影响,如此一来,圣子级人物与其大战,自然吃亏。 天玑圣女也在这次大战中,扞卫了先天道体的威名,以玄妙至极的道法,强势碾压美杜莎一族的年轻王者。 而蛮野、灵祁等人,战绩虽不及他们耀眼,却也与王族的年轻王者斗的旗鼓相当,情形与凤巢中截然不同。 值得一提的是,天枢圣地的那位‘酒蒙子’圣子出海回来了,返回圣地的途中,便遇到了一位王族的年轻王者。 两人当即爆发了一场大战,结果,让无数人震撼。 十招,仅仅十招,天枢圣子便以无上的法力碾压了王族的年轻王者,连带着他麾下数千大军,无一生还。 这一战,让东荒无数人见识了这位天枢圣子的强大,以前,世人只知天枢圣子的天赋,可比肩东荒神体与先天道体。 却从未见他出过手,经此一役,外界对于他的质疑声,彻底泯灭。 不过,天枢圣子虽然强势碾压了王族的妖孽,可还是没有逃过被臭骂一顿的命运。 不少人远远的就听见,天枢圣地中传来阵阵谩骂声,不少长老指着他鼻子数落,骂了个狗血淋头。 随着众多圣子的现世,人们逐渐反应过来,自凤鸣山一战后,似乎,就失去了混沌体的踪迹。 如他那般爱出风头的人,为何就此销声匿迹了? 难道说,面对王族的强势来袭,混沌体畏惧了? 这种质疑声刚一出现,很快便被打破了,那些亲眼目睹过凤鸣山一战的人可是不信。 见识过混沌体面对王族的霸道与强硬,说自己亲爹畏惧,他们都不信混沌体会退缩。 多半,是在积蓄实力,准备憋个大的。 而就在王族与人族的大战愈演愈烈之际,忽然,一则消息迅速传遍紫薇星域的各个角落。 ‘一月后,王族与人族,将要在摇光圣地的废墟上进行和谈。’ 此消息一出,举世哗然,不少人的面带愤怒,义愤填膺。 摇光圣地乃王族所灭,他们将和谈之地选在此处,羞辱之意不言而喻。 一时间,无数的讨伐声四起,可却没什么效果。 因为参与此次和谈的,最低的修为便是圣者,寻常人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很快,也有人发现了其中的深层用意,人族同意将和谈地点选在摇光,也是憋了一口气。 他们自然明白王族羞辱之意,但同样,人族的诸位大能,也想要在摇光的废墟上,以牙还牙,将这血仇与王族清算。 关于此次和谈,人们众说纷纭,不过相同点是,所有人都认为,此次和谈,不会太过顺利。 因为有不少人看到,许多隐世的人族强者,再次在世间露面,甚至有的人,早该化道才对,可如今却又重现人间。 有许多,乃是数千年前的人物,纵横一方的巨擘,如今出世,其目的不言而喻。 大世已至,天地间的灵力开始复苏,修行者进阶,比以往更加容易。 昔年,修为达到圣者,前路便已断绝,如今,灵气复苏,无数卡在原本境界的强者纷纷破关。 原本,一些即将坐化的老不死,得此机缘,冲破境界桎梏,寿元增加,实力更上一层楼。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气氛,笼罩在人们心头。 “轰隆隆” 伴随着惊世的雷劫消散,花宁破衣喽嗖的从狼藉的大地中爬出来,张嘴吐出一口黑烟。 “终于,突破了!” 运转凤凰涅盘术,花宁在废墟中打坐,修复破损的身躯。 而他周身所散发的灵力波动,远远超过了自在境的范畴,赫然达到了尊者境。 “嗯?” 就在这时,花宁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波动,起身向帝都皇城的方向眺望。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了方圆数十里天穹,刚刚消散的雷劫再度降临,黑压压的,笼罩了整座帝都。 只不过那雷劫所针对的人,并非是他。 “娘子这是要突破圣境了吗?”感受着那股超越尊者的强大力量,花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第299章 大明危局 【恭喜叼毛成功翻阅s级仕女图,获得奖励道家‘者’字秘。】 【恭喜叼毛成功翻阅s级仕女图,获得奖励《剑开天门》。】 【恭喜叼毛成功翻阅s级仕女图,获得奖励仙泪绿金。】 【恭喜叼毛成功翻阅绝色级仕女图,获得奖励‘三十六绝世神通’之一,一起化三清。】 ...... 正阳宫中,花宁盘点着此次收获,近十天的累计奖励悉数到账,其珍贵程度,纵使花宁这般见过大世面的人,都忍不住咂舌。 尤其是绝品仕女图所获得的三十六绝世神通之一,‘一起化三清’,就连有见微知着加身的花宁,都消化了好久,才融会贯通。 三十六绝世神通他曾听过,乃是上古三十六位天尊所创造的无上道法,代表了神通的极尽,就算是大帝经文的无上秘术,都不遑多让。 其威力,远超寻常武学,哪怕是天赋平平之人得到,也足以与妖孽级人物抗衡。 只是花宁听闻,这三十六绝世神通早已在岁月长河中不知所踪,还为人所知的,也寥寥无几。 没想到,绝品仕女图所奖励的,竟然是三十六绝世神通的‘一起化三清’。 其次,便是道家‘者’字秘,此术可比肩真凤一族的凤凰涅盘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复原。 比他曾经得到的凤凰涅盘术强大了太多。 只是对灵力的消耗,也是个天文数字,好在花宁身怀混沌体,消耗的起。 如今,算上者字秘,花宁已经得到了道家九秘中的其三,分别是‘行’、‘兵’、‘者’。 其中,行字秘用的最多,兵字秘可操控天下万兵,相传,道家曾有一位绝顶大能,以此法,空手夺得了帝兵的掌控。 “王叔说,万事牵扯因果,我身上的许多道法都源自道教,这因果...牵扯似乎有些过于紧密了。” 这一气化三清,乃是道教的无上神通,就算是道家天师,都未曾修至大成,可见其艰难。 不过,听说道家这一世,出现了一位妖孽级的道子,足以与西域的佛子相比拟,已将这绝世神通修成。 至于仙泪绿金,则是一种金属,乃是大帝专属,炼制帝兵的极品材料。 天玑圣地的神女绿金古琴,便是由仙泪绿金所炼制,力量极其可怕。 “可惜了,还是没抽到道家的‘斗’字秘。” 看着眼前涌现的繁多奖励,花宁的脸上露出几分遗憾。 道家九秘,传闻代表了术之尽头,同样是九大天尊所创,其中,尤以‘斗’字秘与‘行’字秘最为闻名。 道家‘斗’字秘,可演化世间万法,任你手段通天,我自岿然不动,以‘斗’字秘相抗。 ‘斗’字秘最变态的地方在于,可以将任何术法演化模拟出来,然后变成自己的战法,可以说是霸道至极。 所以,许多不朽道统对于道家的‘斗’字秘又爱又恨,少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显露法术,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偷了去。 只可惜,道家‘斗’字秘因极难修行,所以,在历史长河中已经失传,就算是如今的正统道教,天师府中都不曾有收录。 不过花宁曾听王叔说过,昔年,曾有一位天师府的烧火道童,在柴房中无意捡到了一本羊皮卷。 觉得上面的画十分有意思,便带回去随意演练,之后,他便辞别恩师,说自己凡尘难断,下山了。 百年之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位绝顶大能,以诡异莫测的无上术法,偷师百家,融汇于一炉,练就了绝世神功。 而这位绝顶大能,便是当初辞别天师府下山的小道童,而当初他所捡到的羊皮纸卷,便是道家九秘之一,‘斗战胜法’。 “倾城的修为再有半月,估计就能彻底巩固了。” “有了真凤的血脉加持,她的天资应该少有人能比肩。” 收回心思,花宁目光眺望正阳宫外,看着夏倾城闭关之地,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嗡嗡” 就在这时,花宁的空间镯忽然一阵颤动,接着,一抹灵光自其中飞出,是传讯玉简。 当花宁看到玉简中倒映出来的简短文字后,瞳孔,骤然一缩。 “王族八族来犯,边境失守,速救!” 看着玉简上简短的文字,花宁的眉头紧皱,这玉简,是他与二哥传讯所用,寻常时候根本不会动用,除非,到生死存亡之际。 “殿下!” 就在这时,刘公公从殿外冲了进来,急匆匆的跪倒在地上,脸色无比难看。 “殿下,王族进犯大明,边境失守,已有九州之地沦陷。” “王族来势汹汹,联合了八族进犯,大军犹如蝗虫过境,八尊圣王坐镇,圣人更是双手之数,直逼皇城而去。” “帝都传来讯息,让您莫回皇城,一切,等亲王回来再说。” 听完老刘的话,花宁从蒲团上起身,缓步来到殿中,拂袖将他托起。 “父皇不让我回去?”双手负于身后,花宁盯着面前的刘公公。 “亲王不在,王族来势凶猛,此战结局难料,陛下是...是...是想为大明留下希望。” 刘公公深知自家殿下的秉性,要他坐视不理,只怕很难,可明皇的意思他心中也明白。 王族八族来袭,强者无数,麾下大军更是如蝗虫过境,纵然大明底蕴深厚,这一战,仍旧生死未卜。 明皇纵然掌握有帝兵明皇钟,依旧没有全然把握,所以,才回做出如此决定。 花宁虽身怀混沌体,可他自身修为不过尊者境,于大局难有影响,若是陨落,大明的未来,可就彻底葬送了。 “呵呵,留下希望?如若连大明都没了,还要这希望何用?” “难道说,徒留一个人的大明吗?”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自嘲的笑容。 “老奴知道殿下的心情,可这个时候,留在大夏是最明智的。”刘公公再度跪倒在地,恳求花宁不要离京。 大夏与大明虽已形成联盟,可就算此地调兵援救,也已来不及,王族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好似,早有预谋。 八大王族联合,比当初覆灭摇光圣地时可是多了整整一倍。 等大夏的援兵赶到时,只怕,大明已经是废墟了。 第300章 吾爱有三,日月与卿 “末将赤羽营十夫长,奉陛下之命,敕令宁王殿下留守大夏帝都,莫回皇城!” “末将撼山营十夫长,奉陛下之命,敕令宁王殿下留守大夏帝都,莫回皇城!” “末将寒箭营十夫长,奉陛下之命,敕令宁王殿下留守大夏帝都,莫回皇城!” ...... “末将碧水营十夫长,奉陛下之命,敕令宁王殿下留守大夏帝都,莫回皇城!” 皇城外,花宁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甲胄身影,脸上,冷冽神色愈浓。 “十三道金牌,我这闲散皇子何时这么值钱了?” 整整十三道人影,十三道金牌,自大明帝都发出,敕令花宁莫回皇城。 金牌,帝皇专属,只有郡王以上的权臣才有资格被敕令,每一道金牌的权利,宛若明皇亲临,无人敢忤逆。 而眼前,花宁收到了整整十三枚金牌,敕令他留守大夏,这可是亲王都不曾享有过的待遇。 眼前跪着的,是大明的边军的将领,身着甲胄,衣衫染血,都受了不轻的伤势,想来是刚刚从战场归来。 “收回去吧,我权当没有看到。” 拂袖一挥,花宁将众人从地上托起,声音听不出喜悲。 “殿下!”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这金牌,只有花宁有资格接,倘若没有送到他的手里,那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他们...死了。 “我倒是险些忘了。” 看着众人变幻的神色,花宁忽的想了起来,拂袖一挥,将十三道金牌收下。 然后...并指如刀,将十三枚金牌齐刷刷斩断,铿锵落地。 “殿下,我们并非贪生怕死,而是帝都,您真不能去。” 花宁显然误会了他们的意思,十三人齐刷刷跪地,低沉着声音开口。 他们自战场而来,见到了王族大军,强如大明,都难以抵挡。 宁王殿下虽身怀混沌体,同辈堪称无敌,可面对王族来势汹汹的强者,也根本无法抵挡。 他们,不想花宁白白送死,活着,待他日可为他们报仇,立个衣冠冢也算无憾了。 “本王且问你们,这金牌送到后,你们当如何?”花宁沉默一瞬,看着对面十三位大明将士。 众人闻言,脸色微微一愣,旋即便听赤羽营十夫长开口,“自然是返回大明,死守帝都。” 那人说完,花宁的脸上露出笑容,“说的残酷点,这大明,是我家的,而你们,只是为皇室打工的。” “这大明,乃是我花家的大明,你们为了替我花家守住这江山,不惜性命相搏。” “本王,又有何理由龟缩一地,看着你们去拼杀?享受着白白得来的江山?”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随后,便听身前一人开口,“可是,若您战死,又有谁来为我们报仇呢?” 花宁闻言,冷讪一声,“两军对垒,战死,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何来的报仇一说?” “本王虽是混沌体,却没资格替你们报仇,这种事,还是让王叔来做,比较靠谱。” 说完,花宁拂袖一挥,直接将众人的修为封印,缓步朝大明的方向而去。 “傻不傻啊,这大明的江山是我家的,这场仗打赢了,得到好处的是我们。” “打输了,丢的也不过是我大明的江山,而你们,无论是输是赢,轻了受伤,重了丢命,没必要。” “一个月几百枚灵晶,玩什么命啊,好好回家娶了置办几亩良田,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都是一变,沙哑的嘶吼想要阻止。 而刘公公,甚至当场跪下,声音带着哭腔的阻拦,“殿下,您就听陛下的吧!” 听到老刘的哭喊声,花宁的脚步微微一怔,旋即侧身投来一个微笑。 “在我书房的案台下有本秘籍,你拿回去练练,应该能变回个全乎人。” “然后,就跟他们一样,娶个老婆,安稳的过完这一生吧。” 刘公公闻言,哭腔愈重,“殿下,老奴这辈子都要侍奉您,哪里都不去。” 摆了摆手,花宁没有再理会众人,作势就要取出御空舟,返回大明。 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前忽然出现一道身影,玄衣长袍,正是老祖。 “您老也是来拦我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老祖,花宁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你就打算这样不告而别,不告诉倾城那丫头一声?”老祖不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花宁。 摇了摇头,花宁道,“若是告诉她,只怕我就走不了了。” 老祖沉默,旋即又问,“非去不可?” 点了点头,花宁道,“我终究是大明的宁王,那片土地上,是我大明的子民,我岂能置他们于不顾?” 老祖再问,“你可知此行的凶险?” 花宁闻言,洒然一笑,“您老知道和谈的危险,不同样义无反顾吗?” “连您这么大年纪的人都不怕死,我这种人,又怎会有惧?” “如若我不回去,只怕此事会成为我的心魔,青丘女帝曾说,修行者要念头通达。” “心有羁绊,又如何问道成仙?” 听完花宁所言,老祖陷入沉默,是啊,修行一途讲究念头通达,心有羁绊,此生便无缘帝路。 寻常人如此,身怀混沌体的花宁更是,大成之路同样艰辛,若今日他退缩,只怕日后,再无进境的可能。 但他此去,凶险未卜,九死一生,王族见识到了混沌体的可怕,不可能让他成长起来,会将他扼杀在摇篮中。 无疑,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如果我战死了,就让倾城再找个好人家,要求别太高。” “长得比我帅,战力比我强,天赋比我高,家境比我强就好了。” 不喜离别,花宁玩笑的对老祖说了一句,随后,便迈步朝着黑暗而去。 “吾爱有三,日月与卿。” “卿为朝暮,而日月,则是我大明。” 月光皎洁,将花宁的背影拉的很长,悠悠的话语声从远处传来,那是花宁的碎碎念,也是他的此生挚爱。 走在路上,花宁脱下了那身玄衣,换上了他在大明的朝服,左手为日,右手为月。 那是他大明的日月纹。 皇城外,老祖看着花宁离去的背影,没有阻拦,就想当初花宁没有阻拦他一样。 只是望着皎洁的月色,呢喃低语,“活着回来!” ps:三百章了,求个礼物不过分吧。(嘚瑟!) 第301章 蛮山州 王族八族联盟,联合进犯大明,大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无数的百姓罹难。 花宁乘御空舟赶赴途中,见到了无数惨烈场面,大地狼藉,满目战火,残肢断臂诉说着战事的惨烈。 可以说,王族的时机选的非常好,花城携青丘祖罐去往中州禁区,不少强者也都镇守边境,皇城的防卫相比平时,无疑是空虚的。 王族的动作极快,仿佛早有预谋,八位圣王携诸多圣者,犹如蝗虫过境,一路横推,长驱直入,直奔帝都皇城而去,目标十分明确。 大明疆域辽阔,明皇统治下,共有三十二州,根据花宁得到的情报,如今,已有半数沦陷,守城将领被强势击溃,殒命身死。 将领一死,大军群龙无首,面对王族的强势攻伐,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蛮山州 蛮山州是大明与大夏接壤的大州,幅员辽阔,人口数亿,镇南亲王麾下的蛮山营便镇守在此,统军之将乃是一位尊者,名叫王蛮。 此时的蛮山州,正值战火,王族联军自西方而来,一路过关斩将,长驱直入。 战火绵延至这蛮山州,可见战况的惨烈,大明,已有半壁江山失守,死伤者无数。 此时的蛮山州,蛮荒城,王蛮正率领蛮山营与王族鏖战,战火席卷了蛮荒城的各个角落。 王族至此的大军不过数万,可仗着自身实力强大,竟能与蛮山营的十数万大军相抗。 “守住,都给我守住!” “我蛮山营只有战死的将士,没有临阵退缩的孬种!” 蛮荒城中,王蛮手持长矛,正在天际间与王族的三位强者鏖战,满身鲜血,左边的一只眼都被刺瞎了。 个头近两米,满身横肉的他,在王族的强者面前,竟显得格外娇小。 蛮荒城中,蛮山营的将士正在浴血奋战,震天的嘶吼声震耳欲聋,战况十分惨烈。 因王族的先天符文缘故,僵持的拉锯战会让他们越打越强,此消彼长下,大明的将士倒在血泊中的,越来越多。 “呵呵,就凭你,也想拦住我王族大军?” 虚空之上,一身背双翼的年轻身影望着眼前王蛮,脸上,露出狰狞笑意。 若是细看,此人并不陌生,正是当初在凤鸣山与花宁交战的羽神族天骄,羽苍。 当时,他五人联手落败在花宁手中,重伤难支,只能以族中禁忌秘法逃遁,这才留得性命。 凤鸣山一战,他五人联手却仍旧被花宁摧枯拉朽的击溃,这让羽苍心里生出了无边恨意。 高傲如王族,被一个卑贱的人类击败,这是耻辱的,是他无法容忍的。 可经过了那一战,他也明白,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战胜那个该死的人族。 所以,他要报复,他要将曾经的耻辱,狠狠地洗刷回来。 故而,王族联军剿灭大明皇朝,他来了,他要亲手将这些该死的人类灭杀。 然后,让那个家伙,亲眼看着自己的子民惨死,让他跪在自己面前叩首。 “呵呵,不敌我大明宁王,如丧家之犬一样溃逃,你竟还有脸站在这里狂吠。” 闻言,王蛮擦拭了一把嘴角血迹,看向羽苍的目光带着浓郁的讥讽。 凤鸣山一战,他也听说了,当得知宁王殿下以一敌五,强势将王族战败时,他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虽然曾经,他最瞧不上眼的人便是这位宁王,可后来,混沌体的身份暴露,算是狠狠地打了他一波脸。 对此,王蛮非但没有恼怒,相反却十分开心。 他作为一个尚武的粗人,不懂得那些大道理,这辈子只敬重强者。 无论过去宁王殿下如何,那都与他无关,如今的他,自己打心底里佩服。 以一敌五,强势击溃王族的年轻王者,如此傲人的战绩,试问东荒有谁能做到? “你找死!” 凤鸣山之战是羽苍的耻辱,这王蛮当众揭他伤疤,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他如何能够容忍。 “你们两个,给我废了他的修为,我要把他的牙,一颗一颗的都拔下来,然后跪在我面前学狗叫。” 羽苍怒极,对着身旁两人怒喝。 两人闻言,躬身应是,随后,身形化为一抹流光,直奔王蛮而去,大战再度爆发。 “来得好!” 王蛮朗声大笑,身躯颤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倾巢而出,挥舞着手中长枪直奔两人而去。 那狠厉的眼神中,带着赴死的决然。 正如他之前所说,大明,只有战死的将士,没有临阵逃脱的懦夫。 “轰隆隆” 大战爆发,两位王族强者联手攻击王蛮,恐怖的力量自天际间倾泻,震得虚空一阵动荡。 王蛮勇气虽然可嘉,但面对两位王族强者的攻势,仍旧难以抵挡,数十招过后便败下阵来。 “砰” 闷哼一声,王蛮被王族强者狠狠地踢中胸膛,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城墙上,大口咳血。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 “只要你承认,你们那位宁王是废物,我便饶你一命。” 缓步走在城池中,羽苍看着地上挣扎着起身的王蛮,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呵,就你也配?”王蛮踉跄着身子站稳,以断掉的长矛撑地,望着眼前走来的羽苍,啐了口唾沫,眼神中满是鄙夷。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听到此话,羽苍的脸色彻底冷冽下来,身如鬼魅,直接消失在原地。 双手,扣住王蛮的脖子将他钉在城墙上,五指稍稍用力,王蛮的脸上顿时青筋暴起,血气上涌,有些泛紫。 可他嘴角的嘲讽神色愈浓,一口血沫直接啐在了羽苍脸上。 “好,很好!” “那你就去死吧。” 王蛮的顽固让羽苍彻底暴怒,怒极反笑,隔空探出大手,地上,王蛮断掉的长矛应声而来,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 说完,羽苍的双目充满凛冽杀意,紧握长矛,狠狠地朝着王蛮的心口洞穿而去。 蛮荒城中,那些与王族鏖战的众将士看到这一幕,神色大骇,怒喝着便要去阻止。 “统领!” 可王族的两位强者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拂袖一挥,无数的大明将士倒飞,重伤倒地,艰难存活。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凌厉的长矛,朝着王蛮的心口刺去。 而羽苍脸上的狰狞笑容,愈发扩大。 “欺我大明将士,你...是想死吗?” 就在那断裂的长矛即将刺入王蛮的心口时,忽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天际间响起,充满了森然杀意。 第302章 一箭灭杀 充斥着森然杀意的声音在蛮荒城中响彻,下一刻,就见远处有一道金色身影袭来。 速度快到极致,就连视线都无法捕捉,如长虹贯日,在天际划过一道弧线,眨眼间便已至城中。 “你竟真的敢回来!”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羽苍的脸色猛地一变,厉声咆哮。 可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慢上丝毫,锋利的长矛朝着王蛮的心口狠狠刺去,要将他灭杀。 “就尔等鼠辈,也配让本王惧怕?” 就在那断裂的长矛即将刺入王蛮心口,划破肌肤渗出鲜血之际,一只大手自虚空中探出,直接扼住了锋利长矛。 任由羽苍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那长矛分毫,王族引以为傲的气力,在花宁面前显得是那样不堪一击。 “废物永远都是废物,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五指猛地用力,花宁直接将那根长矛折断,五指缓缓握拢,闪耀着璀璨金光。 “砰” 然后,狠狠地朝着羽苍抡去。 “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被花宁如此羞辱,羽苍顿时怒极,周身先天符文闪烁,身后的双翼猛地扇动,恐怖的力量自他周身绽放。 然后...他就被花宁一拳轰飞了。 混沌体破入尊者境后,花宁的气力有了恐怖的增长,哪怕比之圣者,也丝毫不遑多让。 拳掌相接,羽苍的五指筋骨村村断裂,血肉横飞,纵使先天符文璀璨闪烁,为他加持强大力量,也根本挡不住花宁的一拳。 “不错,我大明的将士还真有几分骨气。” 望着身后浑身鲜血的王蛮,花宁脸上露出满意笑容,拂袖一挥,两颗疗伤圣药便落入王蛮手中。 “多谢殿下。” 看着眼前那道熟悉的身影,王蛮脸上露出喜色,躬身施礼接过两颗丹药,毫无犹豫便吞服了下去,开始疗伤。 刚刚的一番大战,面对王族的两位强者,他的确受伤极重,若不及时医治,只怕会留下后遗症。 丹药入体,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游走,短短几个呼吸,他浑身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见这丹药有如此恐怖的药效,王蛮心中也是一惊,宁王殿下想来平日里...没少贪污啊。 如此珍贵的丹药随手就丢了他,好像路边的羊粪蛋一样。 呃...这样形容是否有失妥帖呢?毕竟,自己刚刚可是吃了的。 “宁王殿下,快看,是宁王殿下。” 这边异状顿时引来了不少将士的注意,浴血奋战的他们,目光齐刷刷朝这边望来,脸上写满了欣喜。 花宁虽不在大明,但他近来的诸多事迹,却是在大明家喻户晓。 原本纨绔、败家的宁王殿下,一跃变成了闻名东荒的混沌体,同辈之中罕有敌手。 如今再见,宁王殿下相比往日,似乎多了几分洒脱,身上少了几分纨绔。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回过身去,花宁望着不远处的王族众人,脸上,流露着冷冽。 “狂妄!” 血泊中,羽苍脚掌猛地踏地,止住倒退的身形,周身,先天符文闪烁,修复着断裂的手掌。 此刻,听到花宁如此嚣张的言语,羽苍顿时怒极,旋即对身旁两人低喝,“一起上,杀了他。” 两人闻言,相视一眼后各自点头,然后,周身汹涌起璀璨灵光,朝着花宁冲了过去,要将他灭杀。 虽然他们曾经听闻过混沌体凤鸣山一战的事迹,可彼时的他,终究只是一个自在境的蝼蚁。 如今的花宁,并未展露修为,所以,在他们印象里,花宁的实力仍旧停留在凤鸣山时的模样。 加上他们身为王族,乃先天生灵,心里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并不将人族放在眼里。 混沌体又如何,上古时代,他们王族又不是没猎杀过。 可等他们冲出去后才发现,那羽苍,冲出的方向与他们截然相反,一路狂奔,要逃出这蛮荒城。 两人见状,心里忍不住暗骂,他们听上头人差遣,此行一切听从羽苍的指派,而他们本身,并非羽神族的人。 如今,见羽苍头也不回的便朝蛮荒城外逃去,两人暗骂之际,心中也生出几分鄙夷。 作为羽神族的天骄,这羽苍见到混沌体,竟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完全被吓破了胆。 看来,凤鸣山一战,这混沌体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让他连正面对抗的勇气都没有。 如此一来,这羽神族的天骄,多半是废了。 至于羽苍,全然不顾两人心中想法,刚刚的一击,他隐约感觉到了花宁的境界。 记得凤鸣山时,花宁的修为不过自在境四五重天,这才过去多久,他的修为便破入尊者了,如此恐怖的进境,纵使那些禁忌人物也难以相比吧。 自在境的花宁便能硬撼尊者,如今,他的修为破入这个境界,圣者之下还有敌手吗? 那两个蠢货,以为这个人跟其他废物一样吗?若他是废物,我们五个联手,为何还被他战败了? 既然你们想死,那就去死吧,老子可不陪你们。 “你们两个...似乎比他还蠢。” 就在两人诽腹间,花宁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耳边响起,瞳孔猛然一缩,定睛看去,身前那里还有花宁的身影。 见此情形,两人的脸色猛地一变,不疑有他,作势便要回身迎击。 可花宁,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的双手径直探出,从身后扣住了两人的头颅,猛地向下一压。 “砰” 接着,就听震耳欲聋的声音随之响起,两位王族的尊者,被花宁直接将脑袋砸进了地面。 “咔嚓” 懒得废话,花宁径直轰出拳印,重重的砸在两人的头颅上。 咔嚓声响起,两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头颅就似熟透的西瓜,应声裂开,血与肉混合在一起,轰然炸碎、 “跑?跑得掉吗?” 脚踏虚空而立,花宁望着天际间奔命的羽苍,脸上露出一抹讥讽。 说罢,花宁掌心一招,空间镯光芒绽放,一把黑色长弓出现在手,随着混沌体的灵力灌输,一根金色的箭矢随之出现。 这把弓,名为‘蛮荒猎弓’,是从驴子那里得到的,乃是昔年的一位大能所有,是圣兵,寻常尊者莫说使用,就连拉开都无比困难。 也就花宁身怀混沌体这种强大体魄,才能在尊者境将这把弓拉开。 “嗖” 弯弓搭箭,花宁的五指缓缓松开,金色的箭矢突破音障,在天际间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恐怖的速度,连精神力都无法捕捉,好似藏匿到了虚空之中。 “我不甘心!” 远处虚空下,羽苍疲于奔命,根本不敢有片刻停留,就当他马上冲出蛮荒城,以为自己就要逃脱时,忽然,一股死亡的威胁将他笼罩。 豁然回身,羽苍将先天符文的力量施展到极致,作势就要防御。 可那金色的箭矢实在太快了,他还不曾做出反应,那箭矢就已从他的心口透过。 箭矢离体,羽苍的惊恐发现,自己体内的生机在疯狂流逝,仍有他如何催动先天符文,都没有任何效果。 然后,他的身躯便在无尽的惊恐中,轰然炸开。 第303章 我等甘愿追随宁王 望着天际间炸开的羽苍,偌大的蛮荒称一片死寂,无论人族还是王族的大军,此刻,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那羽苍,虽不及禁忌人物可怕,但也是羽神族所培养的妖孽天骄,同辈之中难逢敌手。 尽管他在凤鸣山一战中,被人击败,但他在王族中的声望还是很高的。 可眼下,却被混沌体一箭射杀,另外两位尊者境的强者,也不是他一合之将,瞬间就被轰成了渣滓。 凤鸣山一战,他们也曾有所耳闻,知晓混沌体的强大,可没有想到,他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毕竟,闻名不如见面,当初在凤鸣山,混沌体可是与王族的诸位年轻王者周旋好久,才将他们击溃。 可这才过去多久,混沌体已经强大到,连羽苍这种妖孽级的天骄,连他的一箭都挡不住,瞬间就被灭杀了。 看来,这人族的混沌体,比传闻中说的还要可怕,足以比肩王族的禁忌人物。 心中闪过这般念头,众人不禁惊骇,只有他们清楚那些禁忌人物的可怕,每一个都有证道之姿。 可花宁,一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口粮、奴隶的人族,竟然能够比肩传闻中的禁忌人物,这在远古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不仅是王族,就连蛮荒城中的大明将士,看着天际间持弓而立的年轻身影,脸上也都流露着浓浓的惊骇。 他们知道宁王殿下咸鱼翻身,有比肩圣子级人物的可怕天赋,知道他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变态的地步。 那羽苍,连这蛮荒城的城主,王蛮都远非他的敌手,可他,却在宁王殿下手中走不过一招,瞬间就被灭杀。 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位宁王的可怕,就连王蛮这种成名已久的将领,都远远不是他的敌手。 如此比较,东荒的那些圣子级人物,在自家殿下面前,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宁王殿下的实力,好可怕。” 远处,王蛮看着天际间炸开的血雾,目光定格在那道年轻的人影身上,瞳孔骤缩,神情同样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虽然不曾与花宁交手,但王蛮感觉的出来,他绝对不会是其一合之将。 以混沌体那变态的可怕肉身,就算花宁站在那里让他打,估计都难伤他分毫。 念至此,王蛮的心中露出几分苦笑,曾经的纨绔、败家皇子,真的已经长大了。 已经成长到,连他都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大明的皇子虽有不少,天赋也算出色,可与这位宁王殿下比起来,无疑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收起蛮荒猎弓,花宁拂袖一挥,王族大军中几位看得过眼的强者,被他反手灭杀。 做完这些,花宁把目光看向王蛮,冲他说了一句,随后,便纵身掠向高空,直奔皇城的方向而去。 等众人回神,只听悠远的话音从远方天际传来。 “你说的不错,大明,只有战死的将士,没有临阵脱逃的孬种,本王喜欢。” “这杆长矛,便送给你吧。” 说完,一杆锋利长矛隔空而来,直接插在王蛮身前的地面上,凌厉的锋芒,坚固的矛身堪称一把神兵,比他那断裂的长矛不知要好了多少。 花宁的话似乎有种魔力,在众将士的耳边回荡,如余音绕梁,久久无法散去。 这话落在耳畔,蛮荒城中疲惫的将士,仿佛被打了一针鸡血,怒发冲冠,浑身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 望向花宁离开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敬畏。 这一刻,花宁在他们心中的固有印象瞬间崩塌,光辉而伟岸的身影拔地而起。 “哈哈,我大明,未来有宁王殿下统率,有何不强盛的道理。” 王蛮也被花宁的话感染到了,朗声大笑间,冲花宁拱手谢恩,旋即拔起地上的那杆长矛,朝着王族的余孽冲杀过去。 长矛锋芒所过之处,无人敢于缨锋,可怕的攻势横扫而过,无数的王族陨落。 有王蛮带领,蛮荒称的大明将士开始反扑,悍不畏死的激战,一时间,攻防异形,王族的士兵丢盔卸甲,疲于奔命,完全丧失了战意。 半个时辰过去,蛮荒城的数万王族大军,被大明的将士完全剿灭,庞大的尸首堆满了城池的街道。 “诸将士,宁王殿下勇冠三军,不惧王族联盟。” “我等作为下属,自然也不能辱没了他的名头。” “不怕死的,便跟随我挥师入京,千里勤王!” 王蛮站在蛮荒城墙,手持长矛冲城中的十万大军高呼,怒发冲冠,很快,便得到了无数人的呼应。 接着,蛮荒城大军开拔,直奔帝都而去。 ...... 花宁离开蛮荒城后,乘御空舟奔赴帝都,沿途,无数的州郡陷入纷飞的战火。 对此,花宁毫无犹疑,弯弓搭箭,直接将王族的将领射杀,扭转局势后,便再度朝帝都进发。 王族的强者都在帝都,这些统军之帅的实力都不会超过尊者。 以花宁如今的实力,手握圣器,圣人之下几乎无敌。 不过,在距帝都还剩八百里之地的云泽州,花宁遭遇了一位强敌,那是一位始魔族的半圣,实力可怕。 镇守云泽州的将领,名为云琪,是一位尊者九重天的强者,可与始魔族的半圣大战后,终究不敌。 而云泽州的王族大军,整体实力也无比强大,大明虽有二十万大军驻守,可此战仍旧艰难。 千钧一发之际,花宁赶到,弯弓搭箭,却未曾将其灭杀,后,两人展开大战。 花宁的修为虽有欠缺,可修至尊者的他,经历了恐怖雷劫的洗礼,肉身愈发可怕。 一番激战过后,花宁气吞山河,生生将那位始魔族的半圣活撕了,血洒长空,震惊了无数人。 解决完云泽州的王族战端,花宁没有逗留,乘御空舟直奔帝都而去。 而花宁一路走来,过关斩将,诛王族强者,始终都在孤军奋战。 可他却不知,自他走过之地,蛮荒城的一幕在诸多州郡中上演,近十大州解放,剿灭了王族之患。 而他们,并未留守州郡,而是如那王蛮一般,大军开拔,赶赴帝都。 随着越来越多的大明驻守边境的人加入,狼藉的大地上,形成了一股浩浩荡荡的军队,规模达到了数百万之多。 而他们,都是被花宁沿途搭救的大明将士,如今,正在赶赴帝都,助宁王殿下一臂之力。 “蛮荒城十万大明将士,愿追随宁王,护佑京师,千里勤王!” “云泽州二十万大明将士,愿追随宁王,护佑京师,千里勤王!” “碧水州三十万大明将士,愿追随宁王,护佑京师,千里勤王!” “瀚海州二十万大明将士,愿追随宁王,护佑京师,千里勤王!” ...... 第304章 临场倒戈 经过一夜的时间赶路,花宁乘坐御空舟,在各大城池的空间法阵中连续跳跃,终于,在拂晓前,来到了帝都所在的疆域。 “终于,又回来了。” 收起御空舟,花宁脚踩行字秘,朝着皇城而去,不敢有片刻逗留。 御空舟目标太大,容易引起王族的注意,若是他们知道自己来了,保不齐会联手灭杀。 “去皇宫禁地,明皇在那里。” 就在这时,花宁的空间镯中忽然飞出一道玉简,接着,一行简短的文字出现在他眼前。 “关键时候,这死胖子还真靠得住,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看着玉简中浮现的文字,花宁喃喃自语。 这玉简,是当初在凤鸣山,他与那胖道士交换的。 很多人好奇,凤鸣山时争夺帝器,为何不见那胖道士的身影,只有花宁知道缘由。 因为那胖道士本身的目的,便不是青丘祖罐,虽然他的实力让人看不透,但与花城争夺,根本没有那个把握。 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帝器吸引时,他悄悄溜到了凤鸣山的熔岩之下,将真凤的巢穴收走了。 那凤巢的价值,虽不及真凤的尸首珍贵,却也是一件无价之宝,可吸纳天地灵力来加速自身修行。 除此之外,还是一件疗伤圣器,凤巢中镌刻有真凤的涅盘符文,功效虽不及真凤涅盘那样变态,却也绝非寻常功法可以比拟的。 花宁原本也想将那凤巢取走,可以他的实力,显然是做不到的,与其如此,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凤巢让与那胖道士。 后来,等诸多大能反应过来,胖道士早已带着凤巢溜之大吉,徒留他们在那干瞪眼。 而凤鸣山一战过后,胖道士便来到了大明,与花宁合作,开始‘投资商铺’,共商杜雨斯的发展大计。 不成想,大明竟遭遇了王族的进犯,如此,便成了花宁的内应。 花宁此来,可不仅是一腔热血,混沌体虽是莽夫,可他花宁不是,谋定而后动,是他的行事准则。 念至此,花宁加快速度,朝着皇城而去。 虽然他不知父皇在禁地做什么,但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 王族八大部落联袂来袭,大明的帝都此时已经满目疮痍,近三十万大军与大明的六十万禁卫军对峙。 原本繁华的帝都街道,此时已经破败不堪,亭台楼阁尽数崩塌,战火纷飞,蔓延了帝都的各个角落。 街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哪里还有往昔的半点繁荣。 九天之上,王族的强者在与大明的圣者对峙,看那起伏的胸膛,染血的衣衫,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大明这边,圣者足有十数位,有镇南、镇北、镇西三位亲王,以及各自麾下的第一统军之将。 另一边,则是帝都的三位禁军统领,修为也达到了圣者。 在他们不远处,是护佑帝都三大州的统领,虽然周身的灵力有些萎靡,但也达到了圣境,只是境界有些不稳,想来是刚刚突破不久。 而最后的,便是镇东亲王,也就是花城手下的六位通天将,哦不对,应该是七位。 不久前,黎龙得天地灵气复苏的造化,修为达到了圣境,如今,已从彻地将晋升为通天将。 赤金将、离火将、枯木将、渭水将、魂土将、裂空将、还有黎龙。 七人中,还有熟悉的面孔,手持长枪,面容有几分可爱,赫然是当初大夏内乱时见到的樊静。 只不过此时的她,脸色有些肃穆,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刚刚的战斗对她有着不小的消耗。 整整十六位圣者,如此恐怖的底蕴,哪怕放眼整座东荒,都无人可以比肩。 同为三大皇朝之一的大夏,与大明比起来,实力差了实在太多。 若是不算那些老不死的底蕴,大明几乎可以将大夏与东炎吊起来打。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谁让大明出了个妖孽花城呢? 在她没有横空出世之前,大明、大夏、东炎三大皇朝的实力相差无几,就算大明略微强盛,也在伯仲之间。 可花城,不知从哪弄来了上古秘法,可以在灵力枯竭的时代,助人成圣,虽然有些后遗症,但却可以接受。 眼前在场的众人,绝大多数都是受益者,不然,哪怕大明底蕴再厚,也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圣者。 可哪怕如此,大明的众人脸色也无比肃穆,因为面前横空的王族圣者,丝毫不比他们少。 始魔族 黄金族 羽神族 尸神族 美杜莎族 古麟族 龙蛮族 青山族 整整八大王族联袂而至,圣者的数量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位,如此可怕的阵营,足以横扫东荒的任何势力。 当初覆灭摇光圣地的那一战,也不过三族而已,由此可见,大明在王族眼里的威胁,不惜大代价也要将其覆灭。 除了眼前的这些圣者,最让樊静她们所忌惮的,还是隐藏在暗处,始终都不见踪迹的圣王。 圣王虽与圣者只有一字之差,可两者的实力却是天差地别,犹如尊者与圣人之间的差距,隔着鸿沟天堑,难以跨越。 纵观整个大明,也只有明皇的修为可能达到了圣王境,而作为大明底蕴的那些老古董,实力不知几何。 就算有人达到了圣王,也绝对不会超过王族的八位。 至于花城...没有人知道的她的修为达到达到了怎样的地步,莫说他们,就连明皇只怕也不知。 唯一有可能知道的,或许只有花宁。 “明皇为何不见踪影?”樊静按捺住心中不安,转头看向三位亲王。 闻言,三人缄默,随后,镇南亲王的目光看向皇宫禁地,语气有些待人寻味,“想来,是被王族的圣王纠缠住了。” 王族来袭,花城不在,破局的关键便是大明的帝器,明皇钟。 而王族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大明中除却花城,能够掌控帝器的也只有明皇,所以,他们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都火烧眉毛了,她去中州做什么?”镇北亲王似乎是个急性子,挠着头皮抱怨。 镇北亲王说完,没人接话,彼此间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接茬。 这话若是被她听到,别说你是亲王,就算是明皇,估计也难逃一顿暴打的结局。 “她若不去中州,这大明,又如何能落入我们的手里呢?” 就在这时,镇西亲王忽然开口,接着,他的身形猛地消失在原地,泛着寒光的匕首直奔镇南亲王而去。 与此同时,镇北亲王也是出手,祭出一件强大圣器,直接朝众人打了过去。 众人见状,脸色猛地大变,显然没有想到,这危难之际,大明的两位亲王竟然叛变了。 第305章 叛变的两位皇子 大明皇朝 后山祖地 此处,由丘陵与湖泊交织而成,自天穹俯瞰可以发现,丘陵的形状好似一轮圆日。 而湖泊,却成一片月牙状,丘陵与湖泊交织,汇聚成日月,这便是大明皇朝的祖地。 其中,存放着大明皇朝的无上帝器,明皇钟。 旁人其实并不知,明皇钟是由黑金龙纹金与赤凰神金炼制而成,分钟身与钟铃。 黑金龙纹打造钟身,通体漆黑,有龙纹镌刻,而钟铃,则由赤凰神金打造,宛若一颗凤首。 钟身与钟铃并未交合,钟身隐藏在丘陵中,而钟铃,则放置在湖泊之下,只有当真正启用时,两者才会合二为一。 此时,在这丘陵的日宫中,有一身着黑金龙袍的中年男子矗立,身形略显伟岸,双手负于身后,浑身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压迫。 且看面容,沉稳之中又有些许俊朗,虽接近中年,但还是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英俊儿郎。 眼前此人,赫然便是大明皇朝的掌舵者,万万人之上的大明国君,明皇——花策。 只不过此时的他,周身气息有些萎靡,坚毅沉稳的脸色带着些许苍白,肌肤下,有黑色的斑点蠕动。 在他面前的殿宇中,矗立着四五身影,其中有三人,面容迥异,身似铁塔,周身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波动。 此三者,赫然便是王族此行的三尊圣王。 黄金族圣王——黄金叶 羽神族圣王——羽天龙 始魔族圣王——元生一 而在他们身前的两道身影,其中之一甚是面熟,少年人模样,锦衣华服。 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却难掩那些许阴鸷,手里推捻着一串佛珠,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悲天悯人。 此人,赫然便是大明皇朝的三皇子,晋王花炽,也就是花宁的三哥。 而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位年轻身影,同样的锦衣华服,衣袖间绣着熟悉的日月纹路。 只是面容相比花炽,多了几分坚毅、沉稳,样貌也算俊朗,只是与前者那副悲天悯人相相比,多了些不苟言笑。 此人,便是大明皇朝的大皇子,驻守边境的统军之将,献王——花擎。 因为明皇并未册封太子,所以,大明的几位皇子身份等同,并无高下之分。 花宁尚未崭露锋芒时,这位大皇子,也就是献王殿下,被许多人看好,受朝中拥戴,有很大概率会成为下一位明皇。 奈何今非昔比,花宁半路杀出,以混沌体的无上之姿扭转局面,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 哪怕是那些,诟病他不务正业,纨绔败家的朝中大臣,对他的态度也是大变。 大明尚武,最是信奉实力为上的道理,混沌体的锋芒实在太盛了,只要大成,那大明将会屹立整座东荒长盛不衰。 甚至于无帝证道的年代,整座紫微星域,都将在混沌体的锋芒下俯首。 尽管花宁已经嫁到了大夏,但那又如何? 两家彼此心知肚明,只要混沌体顺利成长起来,那这明皇的位置,迟早都是他的。 哪怕是如今的明皇出手制止,估计也无法制衡,甚至于那些莽夫,会强行把花宁送上皇位。 所以,这两位皇子,坐不住了,上演了如今的一幕。 “父皇,您这是何苦呢?” “王族乃先天之灵,受上天眷顾,他们的强大非我等所能抗衡的。” “何不顺势而为,与王族结好,共谋大事呢?” 望着面前身中剧毒的明皇,花炽笑着开口,手捻佛珠,一副慈悲模样。 明皇闻言,脸上不见丝毫的神情变化,只是平静的将眼前众人望着。 目光,在花炽与花擎的身上多逗留了片刻。 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两个皇子会联合王族卖国,甚至还暗中给他下毒,造成如今局面。 不得不说,他们的时机选的很好。 原本他还在疑惑,王族的大军虽然强大,可他大明的将士也不是泥巴捏的,何故会败落的如此之快,从边境长驱直入,一路打到皇城呢? 原来,是有内应啊,自己的大儿子敞开大门,迎接王族的大军入关,直逼皇城。 “父皇,儿臣心中对您是敬重的,大明得此强盛,多半功劳都在您。” “如今,王族横空出世,儿臣不想看到大明重蹈摇光覆辙。” “所以,儿臣在此恳求父皇退位。” “只要您将皇位让给儿臣,儿臣保证,大明的未来,会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大皇子沉吟一瞬,瓮声开口,图穷匕首见,不再遮掩来意。 明皇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多少带着几分冷意,“你这是逼宫吗?” “王族,本就是我人族死敌,远古时期将我等奴役,驱使。” “难道你们两个以为,成为他们的附庸,就能保全一方安宁吗?”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我没教过你们吗?” “今日,若我大明沦为王族附庸,日后,势必会重蹈覆辙,再次沦为他们的奴隶。” “我大明的子民,会变得流离失所,任人买卖、欺辱。” “成为王族附庸,无疑是与虎谋皮,没有强大的实力,只会沦为阶下囚,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说辞让明皇很失望。 “父皇所言,儿臣自然想过,若无对策,儿臣又岂敢做出如此决定。” 推了两颗佛珠,花炽笑着开口,似乎对这一幕,早有预料。 明皇闻言,脸上露出失望,“愚昧,无知。” “看来,无论是心性还是手段,跟宁儿比起来,你们差的太远了。” 两人闻听此话,脸色都是变得有些难看,眼神中流露着难以掩饰的阴鸷。 花宁!又是花宁! “我知道,父皇其实心中最疼爱的人,便是我那四弟。” “小的时候,他天资聪颖,无论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你们都喜欢他。” “而我们,天资愚笨,虽然表面上你不做偏袒,但任谁都看得出来,您最喜欢的就是他。” “无论是他天资聪颖时,还是沦为一介废人时,您都不曾吝啬自己的偏爱,无论他做什么,您都应允。” “我知道,得知他无法修行时,您的故意冷落是想保护他,就连与大夏的联姻,也是想让他远离皇城这个是非之地。” “在您心里,我们永远都比不上他。” “镇东王叔,更是从小就宠爱他,无论什么样的功法、武学、宝物,只要他喜欢,无一不允。” “甚至还亲自教导他修行,这是多少人恳求都无法得到的殊荣。” “如今,他身怀混沌体,展露出更加恐怖的修行天赋,成为了东荒名副其实的天才、妖孽。” “朝中大臣对他青睐有加,而您,心里更是欢喜的紧。” “所以,我才千方百计的想要让他死。” “凭什么?凭什么天底下的好处都让他一人独占?” “原本,我还不打算让他现在就死,可父皇您,却是给了我们一个,不得不让他死的理由。” “若儿臣所料不错,您已经拟定圣旨,准备将四弟册封为太子了吧。” 提到花宁,花炽的脸色便难掩阴翳,眼神中充满了仇视与恨意,最后,甚至直接道出了一则惊天秘闻。 明皇闻言,眼眸微微一凛,“你如何得知?” 明皇说完,对面的花擎沉默一瞬,旋即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卷轴,“因为父皇拟定的圣旨,我们看到了。” 第306章 明皇的危局 看着花擎手里的圣旨卷轴,明皇的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你们倒是有些心思。” 能够拿到这卷圣旨,说明这朝中,还是有些心腹的,对此,明皇并不恼怒,反而有几分欣慰。 至于这圣旨,他也并未打算的隐藏,毕竟,此事迟早都是要让人知道的。 不然,他若想藏,就算再好的心腹,也不可能拿到,除非是...花城想看。 “这东宫之位虽好,可我那四弟,只怕有命看,没命坐啊。”花炽推了两颗佛珠,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原本不想这么快动手的,毕竟,凤鸣山一战才刚刚结束,外界纷乱,朝中形势也不稳固。 但明皇的这道圣旨,却成了导火索,若再不动手,生米煮成熟饭,那可就是篡位了,名不正言不顺。 加上如今花城不在帝都,此时谋事,成功的概率极大。 不然,等事情持续发酵,花宁在朝中的支持率越来越高,就算到时夺得了皇位,只怕也会激起朝臣的反抗。 “你们就这么有信心,此事可成?”明皇压制着体内剧毒,看向对面的两个儿子。 闻言,花炽呵呵一笑,“若无把握,又岂敢起事?” 顿了顿,花炽又道,“我知道,父皇连颁十三道金牌,让我那四弟留守大夏帝都。” “不得不说,父皇您对他可真是偏爱,儿臣至今,都没见过金牌是何模样。” “不过,依照我对四弟的了解,这十三道金牌,怕是拦不住他。” “大哥,您觉得呢?” 花擎闻言,点了点头,“那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意气用事。” “明知是送死,却还要往南墙上撞。” 笑了笑,花炽的目光再度落到明皇身上,“我知道,就算今日大明倾覆,您也并不担心。” “因为,还有我花城王叔在。” “她活着,大明就亡不了。” “或许您会疑惑,我此时发难,就不怕花城王叔的报复吗?” 明皇面色沉稳,应声开口,“你,难道不怕吗?” 花炽闻言一笑,“我知道,花城王叔很强,非常强,甚至连您,都不知道她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可人再强,不达帝境,战力终究是有限的。” “不惧花城王叔,是因为我知道,她此行所去...回不来了。” 听到这话,明皇的瞳孔微微一缩,“你倒是有几分筹谋。” “不知王族出动了几位圣王去拦截她?” 听到这话,黄金族的圣王冷笑一声,“你等人族根本不知我王族的可怕底蕴。” “那花城此行一去,任她手段通天,也是有去无回。” 他来时已经得知,八大王族出动了三位大圣,去中州围剿花城。 凤鸣山一战,他也曾听闻,结合战场,他大致推断出了花城的实力。 能以化身之力碾压十位圣者,她的实力应该触摸到了大圣境。 如今,王族派三位大圣境强者前去围剿,哪怕她手持帝器,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在灵力枯竭的时代,能修至圣者已经算是万中无一的天骄妖孽,那花城能修至圣王,可见其恐怖。 但那又如何,王族的底蕴不是谁人都能窥探的,天地灵力枯竭,人族连圣王都是无比稀少,更遑论大圣了。 而在远古时期,王族的大圣,可不罕见,虽然在漫长的岁月封印中,折损了大半,但底蕴仍旧是人族无法比拟的。 如今,王族全面解封,实力虽未曾恢复至巅峰,但整体战力,还是远远高于人族的。 明皇闻言,脸色倒也多了几分肃穆,“你们倒是准备充分。” 花城的实力他窥探不透,根据估测,应该在圣王与大圣之间,如果王族真的派遣大圣去围剿。 就算她手握帝器,估计也难以抗衡,达到大圣境界的人,已经不是常人所能揣测的了。 毕竟,大圣之后便能触摸到大帝的门槛了,手段神鬼莫测,战力通天。 花炽微微一笑,“青丘祖罐不擅杀伐,花城王叔此去,凶多吉少,如何还能找我寻仇?” 如果花城留守帝都,掌控大明的帝器,明皇钟,那他便不会发难,只能暗中蛰伏积蓄力量。 因为明皇钟是真正主杀伐的帝器,纵使放眼整座紫微星域,也少有帝器能够比肩。 若花城留守帝都,掌控明皇钟,就算是大圣境的强者,估计也要含恨而终。 “废话说了这么多,外面的战斗估计也快结束了。” “儿臣再问最后一遍,这皇位,您让还是不让?” 佛珠推完,花炽的脸上多了几分冷意,一字一顿的开口,逼宫明皇。 明皇闻言,眼神中掠过几分寒芒,“我大明,只有战死的君主,没有退缩的懦夫。” “宁儿有句话说的甚合我心,‘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今日,朕便来领教一下,王族的本事,究竟几何。” 听到花宁二字,花炽的脸色瞬间冷冽下来,眼神中,开始流露毫不掩饰的杀意。 旋即见他挥挥手,冲身后的三尊圣王开口,“既然我父皇冥顽不灵,那便...送他上路吧。” 王族三位圣王闻言,脸上露出残忍笑容,旋即缓步上前,周身先天符文闪烁,弥漫着可怕的灵力波动。 “既然如此,那便请明皇上路吧。” 说罢,三人的身形骤然消失,从四面八方朝着明皇攻去,大战,一触即发。 “轰隆隆” 恐怖的灵力在殿宇中交织,打的虚空震荡,可怕的余波看的人心惊肉跳,莫说尊者,就算是圣者被那余波的力量扫中,只怕也是个重伤陨落的下场。 好在这殿宇中有明皇钟的力量加持,不然,仅仅是战斗弥漫的余波,便足以将此地化为废墟。 殿宇中,明皇周身汹涌着璀璨灵光,《明帝经》被他催动到极致,与王族的三尊圣王展开激战。 一时间,竟打的难解难分,互不相让。 “他身中剧毒,为何还有如此恐怖的战力?”看着殿宇中与王族圣王鏖战的明皇,花炽的眉头忍不住一皱。 一旁,花擎闻言旋即开口,“父皇的天赋可是很出色的,只不过因为花城王叔的锋芒太盛,所以世人都将他忽略了。” “年轻时,父皇的天资,可丝毫不逊色圣子级人物。” “有帝经、皇道龙气的加持,父皇的战力,可是比寻常的圣王强出了太多。” “而且此地有明皇钟的法则加持,可以助他压制体内的剧毒。”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这剧毒,乃是上古一位大帝的手笔,至极邪恶,就算是圣王中了,也活不过三日。” “父皇的命,到头了。” 第307章 凶险 大明皇城,帝都街头。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际,朝阳自东方天际升起,露出鱼白,映照着狼藉破败的大明国都。 昔日的繁华已经不再,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街头,尸横遍野,有无辜黎民,亦有大明战死的将士。 王族来势汹汹,动作实在太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帝都的百姓便陷入战火,无数人罹难。 此刻,在偌大的帝都皇城,大明的禁军正在与王族鏖战,死伤无数,震天的嘶吼声响彻耳畔。 虚空上,大明的强者也在与王族圣者交战,其中,尤以大明的镇南亲王最为凄惨,正在被镇西、镇北两位亲王围攻。 两人临场倒戈,让所有人始料未及,镇南亲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锋利的匕首插进了腰子,险些断送后半生的幸福。 “你们两个杂种,竟然背叛大哥。” 天际间,镇南亲王一边与两人鏖战,一边朗声谩骂,眼神里汹涌的怒火恨不得将他们活吞了。 “哼,世道纷乱,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大明虽然强盛,可若站在王族的对立面,无异于寻死。” “大哥年纪大了,也是时候该让位了。” 镇北亲王闻言,冷讪一声。 镇西亲王神情亦然,旋即说道,“花城虽强,可与王族的底蕴比起来,还是差些火候。” “她手握帝器,逍遥自在,天下之大随处可去,自然不惧王族。” “可这样一来,遭殃的却是我们,我可不想变成炮灰,陪着她一块去死。” 镇南亲王听到两人这话,脸上怒色更甚,满是恼怒的大喝,“那你踏马的去捅她啊,捅老子作甚!” 两人闻言,神色皆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这么回事。 但很快,两人皆是摇头,“我们给过你机会,可你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大哥那边。”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们了。” 不再废话,两人同时出手,周身涤荡着浑厚灵力,杀向镇南亲王。 “两个杂碎,真当老子怕你们不成!” 运转磅礴灵力,镇南亲王强行止住伤势,接着,大手一挥祭出一柄九环大刀,与两人展开生死大战。 镇南亲王别看身子有些圆润,风格有些无厘头,但当真动起手来,实力竟有几分恐怖。 纵然以一敌二,竟也没落多少下风,斗的有来有回。 远处,樊静、黎龙等人也在与王族的圣者展开激烈大战,圣人之间的战斗,极其恐怖。 哪怕是余波,也足以碾死大片尊者,好在他们的战场在虚空之上,不然,仅仅是这战斗的余波,便能覆灭整座皇城。 大明的强者虽然实力不俗,六位通天将的战力并不比王族的圣者弱上分毫,但架不住对方人多。 近二十位王族圣者,就算强如大明,竟也有些难以招架。 随着战斗趋近白热化,大明的诸圣身上,伤势渐多,逐渐显露疲态。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出现伤亡,落得陨落的结局。 不仅是圣者的战场,就连皇城中的禁军,处境也开始变得腹背受敌。 镇北、镇西亲王临阵倒戈,致使麾下大军纷纷反水,开始与王族的大军联手,围剿禁军。 统军之将,乃是四位亲王世子,天赋出众,虽不比圣子级人物,但实力也很是可怕。 镇北亲王两位世子,率军自玄武门涌入帝都,镇西亲王的两位世子,则率兵自白虎门而入,与南边、北边的王族大军联合。 原本,大明的禁军占据着人数的优势,可以与王族相抗衡。 可随着亲王世子率军攻入帝都,局势瞬间被扭转,皇城禁军开始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而在王族大军中,还有几道熟悉身影,赫然是当初,自凤鸣山逃走的年轻王者。 元古、尸语、金藏三人赫然在列,天赋超然的三人,在皇城中厮杀,勇冠三军,所过之处无人敢于缨锋。 “哈哈哈,死吧,都给我死吧。” “这就是与我王族作对的下场。” 人群中,尸语三人被先天符文包裹着,手持战戈,如入无人之境,每上前一步,都会无数的大明将士陨落。 他们亦如那羽苍,凤鸣山一战都花宁碾压后,心里涌出无边恨意,故而,随大军前来大明帝都屠杀。 他要让那个家伙知道与他们王族作对的下场,报复,他们要狠狠地报复。 “孽障尔敢!” 就在三人厮杀正酣之际,忽然,远处有数道人影飞掠而来,身穿明铠甲胄,手持战兵拦住了三人去路。 为首的年轻男子,是镇南亲王世子,花天齐。 按辈分,算是花宁的堂哥,年纪要大上几岁,如今,以突破尊者,天赋出众,是镇南亲钦定的接班人。 在他身旁左右,各有两道身影,两男两女。 左边两人,是禁军中的统领,项左、项右,年纪同样二十出头,浑身沐浴鲜血,浑身充满肃杀之气。 右手边,则是镇东亲王麾下,新晋的两位彻地将,随着队伍的壮大,彻地将已从原本的八位,达到了如今的十六位。 这两人,便是刚刚提拔上来的,其他彻地将,则在与王族的强者战斗,无暇他顾。 “我本以为王族的天骄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没想到竟是蛇鼠一窝。” “被我堂弟强势碾压,不敢与他再战,却跑来这里彰显存在感。” 看着眼前三人,花天齐冷冽着声音开口,眼神中流露着鄙夷。 “你找死!” 花天齐此话,显然是在揭三人的伤疤,瞬间将他们激怒。 与羽苍一般,败给花宁是他们的耻辱,发誓必报此仇。 可如今的他们,绝非花宁敌手,故而不敢寻他麻烦,只能来此大肆屠戮,发泄心中怒火。 爆喝间,三人同时出手,周身先天符文闪烁,眼神中闪烁着凛然杀意,势要将其撕碎。 五人见状,浑然不惧,周身灵光大绽,手持神兵便与三人大战。 宁王殿下将他们强势碾压,他们虽无法做到,但最起码,也不能辱没了宁王殿下的名头。 “三哥,上路吧!” 就在这时,天际间爆发的大战忽然有了终局,镇北亲王爆喝一声,掌心演化明帝印直接将镇南亲王轰飞。 接着,见他手握长剑,欺身而进,闪掠至镇南亲王身后,狠辣的朝着他后心刺去,脸上,显露着狰狞笑意。 “呵呵,看来真如那位预料的一样,你们两个,会临阵倒戈。” 就在那把长剑即将刺入镇南亲王的心脏时,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天际间响起,宛若夜枭般刺耳。 声音落罢,镇北亲王忽然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威胁,想都不想,抽身飞退。 几乎同时,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把血色匕首,若他稍慢半步,只怕此刻,已经身首异处。 看着那把凌空浮现的匕首,镇北亲王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血衣楼。” 第308章 血衣楼杀圣 镇北亲王话音刚落,身前的虚空一阵波动,接着,虚空法阵荡起涟漪,从里面走出来五道身影。 来人身着黑袍,将整个身体遮盖,看不清真容。 但他们周身所散发的波动,赫然达到了圣境,而且这五人,给人的感觉要比其他圣者可怕的多。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是血衣楼的‘杀圣’。 杀圣,以杀证道,每一位成就杀圣的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脚下伏尸万千,血流成河。 他们,远比寻常的圣者更加可怕,因为他们是以杀证道,讲究的是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要说同境鏖战,最不想对上的便是杀圣,因为他们的手段太诡异了,往往敌人尚未反应,便已身首异处,甚是诡谲。 只是镇北亲王没有想到的是,这血衣楼的杀手会在此时前来,难道说,花城早有预料? 虽然镇北亲王不知花城与血衣楼究竟有何关系,但两者之间的确是有牵扯的。 “咳咳,谢谢嗷。” 咳了两口鲜血,镇南亲王踉跄着身躯站稳,看着身前出现的五道黑袍人影,道一声谢。 刚刚,若非这些人出手,只怕此刻他已身首异处。 远处,与王族圣者激战的樊静等人,看到镇南亲王无碍,顿时松了口气。 看向那五道黑袍身影时,悬着的心也稍稍安定,这些人,终于赶到了。 不过同时,他们心中也生出几分疑惑,这血衣楼的杀圣何故会知道帝都状况? 难道是尊主临走时叮嘱的? 难道说,尊主早就知道王族大军会奇袭皇城,所以提前布下手段? 血衣楼的杀手来此,当然是...有人求援,只不过并非花城,而是...花宁。 莫说镇北亲王,就连樊静等人都不清楚花城与血衣楼之间到底有何牵扯,唯一洞悉内情的,只有花宁。 来时路上,花宁便用王叔留给他的令牌与血衣楼的杀圣取得了联系,故而才会在此时赶到。 当初,花宁在大夏覆灭王天祥背后的隐世家族时,便动用了这枚令牌。 虚空下,镇北、镇西两位亲王相伴而立,身旁不远处,是王族的诸位圣者。 此时的他们,目光定格在那五道黑袍人影身上,虽然他们修为相仿,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无比危险。 而大明的圣者,同样立于虚空与王族众人对峙。 尽管两位亲王叛变,但随着五位杀圣的加入,大明这边的实力反而壮大了些。 人数之间的差距,逐渐被缩小,甚至于已经持平。 “明皇呢?” 看着众人身上涣散的灵力,居中的一位黑袍人看向樊静,沙哑询问。 胸膛剧烈起伏着,樊静脸色肃穆道,“明皇应该被王族的圣王纠缠住了。” 闻言,黑袍杀圣的眼神微微一眯,“连圣王都来了吗?” “大明的底蕴,那些老古董呢?”黑袍杀圣又问。 众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大明的底蕴,只有明皇与花城知晓,就算是眼前的三位亲王,也没有资格知道,更遑论是他们了。 见他们一问三不知,黑袍杀圣的眉头忍不住一皱,沉吟一瞬,旋即便将目光投向对面众人。 “你们拖住这些人,我去...” 可他话还不曾说完,忽然,脑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话语声戛然而止。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这些人宰了。” 话锋一转,黑袍杀圣忽然开口,接着,身形飘忽如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就见镇北亲王身后的虚空忽然破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悄无声息的出现,直奔他的脖颈。 “放肆!”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镇北亲王神色一惊,怒喝一声,直接横剑格挡。 “刺啦” 可紧接着,又是一把凌厉匕首从他身侧探出,寒光乍现,伴随着刺啦一声响动,镇北亲王的右臂直接被斩断。 鲜血,洒满了虚空。 “尔敢!” 就在两位杀圣准备结果镇北亲王的时候,一旁的镇西亲王出手了,手持两把金锏,直接荡开两位杀圣的匕首,将镇北亲王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轰隆隆” 而就在众人准备大打出手,展开生死战时,忽然,帝都皇城的后山禁地,有震天的轰隆声响彻。 下一刻,就见四道身影腾空而起,周身弥漫着极其可怕的恐怖波动。 那浩瀚的灵力,让在场的众人看的心惊肉跳,纵然身为圣者,在那股力量下,也感觉自身无比渺小。 居中人影,一袭黑金龙袍,周身有九道龙影环绕,霸道威仪,赫然便是明皇。 而与明皇激战的,自然便是王族的三位圣王,体态迥异,周身绽放的先天符文照耀虚空,散发的恐怖波动,远非羽苍之辈可以比拟。 “为何只有三尊圣王?”看着天际间与明皇鏖战的三位王族圣王,黑袍杀圣不禁疑惑。 在他得到的消息中,王族此行,可是来了整整八位圣王,为何此刻只有三位? 听到这话,众人眉头皱起,脸上也都泛起疑惑。 这时,伤势修复过半的镇南亲王忽然开口,“那五位圣王,应该在压制帝器‘明皇钟’。” 众人闻言,目光纷纷朝他望来,不明白他此话何意。 顿了顿,镇南亲王解释道,“明皇钟分钟身与钟铃,只有两者合二为一,才能发挥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原本,他也不知那五位圣王去了哪里,知道明皇与王族的三位圣王现身,他才明白过来。 因为此刻,明皇并未掌控帝器,如此,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明皇钟的融合,被扼住了。 通天将中有人开口,“可是,明皇钟乃是帝器,圣王的实力虽然强大,但也没恐怖到这种地步吧?” 听此疑问,众人的目光再度朝镇南亲王看来,显然,这也是他们所不理解的。 毕竟,花城掌控明皇钟时,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看着众人的目光,镇南亲王脸色忍不住一黑,“天底下有几个人能跟她比?” 话锋一转,镇南亲王再度开口,“不过,以大哥的修为想要复苏明皇钟,哪怕是五位圣王遏制,也无法阻止。” “而出现眼前这种状况的原因,极有可能是...王族有人携帝兵前来。” “明皇钟的复苏,被它打断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瞳孔猛地一缩,王族有人携帝兵来此?若是如此,那今日局面,只怕真的危矣。 第309章 救命,我爹没了 帝都皇城禁地,日山,月湖。 月湖湖底,有一座古老的行宫,规模浩大,透着古朴与沧桑。 明皇钟的钟铃,便在这座行宫之中。 此时,在这偌大的殿宇中,有两道魁梧人影驻足,样貌迥异。 左手边那人,身死铁塔,近五米高,通体弥漫着淡青色的鳞片,好似妖魔。 右手边那人,一米七左右,是个女子,身子曼妙,青丝却是蛇头,下半身是一条长长的蛇尾,弥漫着紫色鳞片。 这两人,赫然便是青山古族与美杜莎一族的圣王,青苍与曼尼陀。 在二人身前的大殿中,有一具黑色棺椁凌空飘浮,绽放着无垠神辉,散发的波动,似乎凌驾于天地之上。 单是看一眼,便似乎要让人沉沦,有种无法言说的魔力,好似来自地府,散发着无穷尸气。 只不过这棺椁,没有盖。 这棺椁,便是始魔族的极道帝兵,尸魔棺,乃是尸神族大帝的极道帝兵,有神鬼莫测之威力。 据传闻,这尸魔棺乃是始魔族大帝以帝尸炼制而成,邪性至极。 还有人说,这尸魔棺若是全面复苏,甚至能唤醒那位大帝的残魂,打出惊天威力。 “这大明的帝器,可比摇光那个半成品强了太多。” 望着行宫中央,虚空沉浮的赤金色钟铃,青苍的脸色带着几分凝重,沙哑出声。 闻言,身旁的曼尼陀呵呵一笑,道,“这明皇,可是古之大帝,比肩王族古皇的存在。” “他的帝器,自然非那些半成品可敌。” 循着目光望去,可以看到,行宫中央漂浮着一枚赤金色的铃铛,如圆盘,玲珑剔透。 色泽赤金,上面雕琢着无比精美的纹路,浑然天成,美轮美奂。 此刻,两件帝兵在对峙,不过,尸魔棺并未散发帝威,这是青苍两人刻意操控的。 不然,这尸魔棺一旦有帝威荡出,明皇钟的钟铃察觉到威胁,自主复苏,就无法再压制了。 ...... 与此同时,在日山的行宫深处,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 尸神族族圣王——尸半山 古麟族圣王——古麟天 龙蛮族圣王——佘离 三尊圣王此刻,正操控着尸魔棺的棺盖强制明皇钟钟身陷入休眠。 尸魔棺乃上古帝尸炼制而成,这棺盖,是其中关键,因为它是由帝尸的头骨炼制而成,极其邪异。 行宫中央,一座由黑金龙纹打造的钟身安静的放置在祭坛上,通体古朴,透着一股沧桑的岁月感。 此刻,明皇钟的钟身正被一团诡谲的尸气包裹着,强制休眠,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机。 这也是为何,明皇无法掌控明皇钟的缘故,因为他的气息,完全被这股诡谲的尸气阻挡了。 “呵呵,只要我们拖住这明皇钟,这大明的疆土,唾手可得。” 望着虚空中沉浮的尸魔棺,尸神族圣王冷笑一声,脸上流露着几分畅快。 闻言,身旁的两位圣王点了点头,“那花城,此去想来有去无回。” “只要她一死,这明皇钟,便能归我王族所有。” 帝器有灵,除却其曾经的掌控者外,不会对任何人沉浮。 但王族中却有秘法,可消弭帝器之灵,虽然这样一来,极道帝兵的力量会变得羸弱,可对于无帝证道的时代,仍旧是逆天利器。 这也是为何,他们不惜代价,覆灭大明的缘故,这明皇钟,他们觊觎已久。 人族,虽然在他们眼中是卑贱的,可对于大帝,他们却是崇尚的。 王族中虽亦有极道帝兵传承,可少有帝器可与这明皇钟比肩。 这件帝兵,融合两大极品材料炼制,龙纹黑金、赤凰血金,都主杀伐,他们融合所炼制的明皇钟,世间少有帝器可比。 最主要的是,极品材料难以融合,无论王族还是人族,极道帝兵不过一种材料炼制。 可明皇钟却融合了两种材质,其威力、品质绝非寻常帝器可以比肩。 而且,这也能从侧面反应出,那位明皇的强大。 这时,龙蛮族的佘离忽然开口,看向身旁两尊圣王,“那两个人类做事靠谱吗?” 闻言,尸神族圣王笑着开口,“放心,有我尸神族秘制的剧毒,就算是圣王中了,也决计活不过三天。” “那明皇,是决计活不了了。” 他手中之毒,乃是上古一位大帝所创,极其诡谲,因为过于血腥残忍,甚至于在那位大帝晚年,被天罚活活劈死了。 当初,羽神族的小家伙还从他这里得到过一些粉末。 “如此,那便最好。”见他如此有信心,两尊圣王皆是放下心来。 ...... 与此同时,帝都皇城的极北之地,有两道身影走进了陵墓,旁有石碑,镌刻着几个大字。 ‘皇族陵园’ “呵呵,既然已经入土,那就没必要再爬出来了。” 看着眼前一座座宛若丘陵的坟冢,花炽的脸上露出笑容。 在他身旁的,还有大皇子花擎。 两人自日宫离开后,便直奔这皇族陵园,毕竟,这里面埋葬的,可是大明的底蕴。 听到花炽所言,花擎皱了皱眉头,“这些,乃是我大明底蕴,若是将他们杀了,我大明便再无力与王族抗衡。” 花炽闻言一笑,“这个我自然知道。” 说着,他从空间镯中取出几枚诡谲的符文,捏在手里。 “那些家伙还真以为本王是蠢货吗?若是把这些老古董都杀了,我大明,何以立国?” “与王族谈利,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不过是想借我等之手,彻底将大明覆灭。” “可本王不是傻子,会蠢到任由他们摆布吗?” 说完,花炽手中直接燃烧起熊熊火焰,将那黑色符文燃烧成了灰烬。 “一座欺天法阵就能做到的事,为何要损害我大明国力?” 说完,见他大手一挥,无数的符文自他袖中显化,凌空组合,编制成一座庞大阵法,将皇族陵园笼罩。 “给父皇下毒,是因为我们需要那个皇位,可这些老祖,乃是我大明立国之本,动不得。” “此战过后,纵然父皇身死,有这些老祖在,我大明,很快就能恢复到鼎盛。” 哈哈一笑,花炽旋即转身离去,他要亲眼看着明皇陨落,毕竟,禅位圣旨...他都已经拟好了啊。 而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忽如鬼魅般出现,望着眼前陵园笼罩的巨大法阵,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就这破玩意,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说完,花宁大手一挥,无穷的灵力自虚空中涤荡,瞬间将三哥布置的法阵泯灭。 看着眼前那一座座陵墓,花宁清了清嗓子,然后,自袖中掏出一个洋葱,猛地朝自己眼中一挤。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花宁泪眼婆娑,然后,嗷呜一嗓子嗷嚎了出来,哭爹喊娘的朝陵园里跑去。 “救命啊!” “老祖救命啊,我爹要没了!” 第310章 花宁哭丧 “老祖救命啊,我爹要没了!” 凄惨的哀嚎声在陵园中响起,花宁像个出殡打藩的,挨个坟头哭嚎。 那声音,被他用了灵力加持,可以透过坟冢传到墓中,而且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 “窝草!” “这踏马谁家的兔崽子,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哭声怎么这么凄惨,跟死了亲爹一样。” “不对啊,死了亲爹干嘛跑到老夫坟头哭丧,这他娘的是来给我送终的吗?” “是不是花城那个兔崽子,老夫说了多少遍了,真没钱了。” “我这好不容易进来躺会,她倒好,三天两头往我这跑,每次来都得顺走点东西。” “老夫半辈子才积攒这么点身家,当陪葬品,那兔崽子倒好,来回几趟都给我搬走了。” “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人都快死了,也用不着了,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花宁的哀嚎声在陵园的坟墓中响起,棺椁中小憩的老祖们听到后,腾的一声坐了起来,两眼瞪的像铜铃,满是警惕。 赶忙将自己身边陪葬的宝贝收起来,生怕花城看到,再给他们抢走。 毕竟,打又打不过,只能藏着掖着。 “不对啊,这声音听着不像花城那兔崽子。” 这时,有老祖反应过来,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心里泛起嘀咕。 “我瞅瞅。” 说完,便见一位老祖从棺材里探出脑袋,扒开坟头朝外面瞧去,当看清来人模样后,脸上满是晦气。 “擦,是那个小兔崽子,之前花城带他来这里逛街的时候,老夫见到过。” 听到这话,其他老祖眼珠转了转,随后纷纷扒开坟头朝外面瞧,见来人是花宁,脸色都是一黑。 “这兔崽子比那花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花城是明抢,这小兔崽子是忽悠你,忽悠的你晕头转向,然后自己乖乖把东西给他。” 以前,花城曾带着花宁来这里遛弯,将各个老祖的坟头挨个溜达了一遍。 本来看这小家伙人畜无害,天真纯良,没想到也是个腹黑的主。 三言两语,便仗着自己是晚辈忽悠他们,让这些老祖心里生出愧疚。 最经典的话莫过于那句,‘晚辈好不容易来一趟,您忍心看着我空手回去吗?’ “晦气,真是晦气。” “不管他,咱们接着睡咱们的。”有老祖黑着脸开口,重新躺到棺材里,眼不见心不烦。 点了点头,不少老祖附和,“就是就是,这小子到这来估计又没憋什么好屁,估计惦记咱们的棺材本呢。” 可就在其中一位老祖想要躺下去时,忽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 “外面...好像打起来了。” “这股气息有些熟悉,好像...是明皇。” 说完,他猛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睡觉怎么能分心呢。” “有花城那兔崽子在,能翻什么天。” 可他准备重新躺下去时,却发现,他竟然感知不到花城的气息,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难道,那兔崽子让人打死了?’ 听到这话,众多老祖的脸色都是一怔,接着,同时起身,浩瀚的灵魂力释放,感知外面的一切。 灵魂力笼罩整个帝都,却都没有感知到花城的气息,反倒有诸多陌生的强大气息降临在了这帝都皇城。 念至此,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坏了,看来是真出事了。 下一刻,众人也不再装死,一个个破坟而出,化为金光出现在陵墓之中。 坟头前,花宁装模作样的在那烧着纸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着。 哭了这么久,却不见坟冢里传出半点动静,花宁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难道说,这些老祖都驾鹤西去了?’ 就在他狐疑之际,眼前的坟头忽然炸裂,一道玄衣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吓了花宁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窝草,祖坟冒青烟了!” ...... 帝都皇城中,虚空上,明皇正在与王族的三位圣王大战,浑身沐浴金光,龙行虎步。 大明的紫薇龙气加持在明皇身上,让他的战力达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面对三位圣王的围攻,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越战越勇。 “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中了尸神族的剧毒吗?” 看着身前的明皇没有显露半点颓势,黄金族的圣王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喝道。 “我怎么知道,毒又不是我下的。”羽神族圣王闻言,沙哑道。 而一旁的始魔族圣王只是冷哼一声,“哼,不过是仗着龙气的加持暂时遏制了剧毒,强弩之末罢了。” “现在,只要我们加大攻势,他活不了多久了,迟早会被剧毒腐蚀成脓血。” 另外两人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废话,周身先天符文闪烁,再度与明皇大战在一起。 明皇这边的局势尚且可以稳得住,但圣者的战场,却是有些惨烈。 虽然有着血衣楼的杀圣加入,但大明的强者之前已经经过了一场大战,消耗了太多。 而王族,有先天优势,越打越勇,最擅长拉锯战,一番激烈的争斗下来,已经开始有人陨落。 通天将之一的枯木将,在与始魔族圣者大战时,被活活撕碎,血与肉交织着,洒落虚空。 黎龙、樊静身上也早已染血,萎靡的灵力可以看出消耗之大。 尤其是黎龙,因为修为晋入圣者不久,对这个境界的力量并不熟悉,加上境界不稳,在交战中险些身死。 若非血衣楼的杀圣及时出手,只怕此刻,黎龙已身首异处。 镇南亲王的处境不比他好到哪里,之前便被打成了重伤,虽然有疗伤圣药修复,但也不过恢复七八,一番大战下来,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反观王族那边,虽然也有伤亡,但有先天符文的存在,让他们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复原。 这场战斗若是继续下去,只怕大明的圣者,难有人活下来。 除非,有人可以掌控明皇钟,扭转战局。 可如今,明皇钟被王族的圣王遏制,无法复苏,就算明皇,也无法将其掌控。 “轰隆隆” 就在所有人心绪沉重,准备殊死一战时,忽然,帝都的禁地中弥漫出一股惊天伟力。 日山映照九天,闪耀出无尽神光,色泽漆黑,如墨深沉,有阵阵龙吟声响彻天穹。 月湖,碧海波涛,有凤鸣声阵阵,涌出无尽赤金霞光,将天穹渲染的一片赤红。 日月相合,天地间响起一阵空灵的钟鸣声,接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神明伟力,笼罩了整座大明皇城。 黑金耀世,一尊无比伟岸的黑色大钟自帝都禁地中缓缓升起,镇压诸天,霸道的帝威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311章 明皇钟复苏 感受着帝都皇城中散发的极道帝威,无数人的脸色骤变。 那股力量,充斥的是无尽霸道,煌煌大气,黑金色的光芒映照九天,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伏。 九天之上,明皇钟巍然矗立,钟声轻鸣,天地间席卷的风暴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无数人的目光纷纷朝九天之上望去,眼神中充斥着震撼、惊骇、欣喜各种光泽。 王族的人,感受着明皇钟所散发的恐怖威仪,神色大骇,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而大明的将士,看到镇族帝器,脸上涌现的是无穷欣喜,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明皇钟与青丘祖罐不同,后者的帝威和煦,如春风拂面,给人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仿佛蕴含了大自然的无穷伟力。 而明皇钟却截然不同。 明皇钟,就像一件天生为战斗而生的杀伐之器,它给人的感觉,便是霸道、肃杀,沉稳中却又隐藏着惊涛骇浪。 与其他帝器不同,明皇钟由两种极品仙金铸造而成,无论品质还是力量,都非寻常帝器可以比拟。 远处虚空,与明皇大战的王族三位圣王,看到九天之上出现的明皇钟,脸色都是变得无比难看。 “怎么回事?明皇钟怎么复苏了?” “那些家伙在干什么?怎么连一件沉眠中的帝兵都无法压制?” 为了压制明皇钟,王族可是分出了整整五位圣王,携带着尸神族的帝器去遏制。 本以为会万无一失,没想到,那群家伙连这种事都做不好。 远处,圣者的战场,众多王族强者同样注意到了九天之上绽放帝威的明皇钟,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不是说好了,可以遏制明皇钟的复苏吗?怎么弄半天还是让它合二为一了? 而大明的诸多圣者,此刻也是有些疑惑。 明皇此刻正在被人牵制,无法抽身,明皇钟被五位圣王携帝兵压制,是如何复苏的? 难道说,花城回来了? 念至此,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喜色,可等待了半晌,却没有察觉到她的任何气息,不禁皱起了眉头。 若非花城,还有谁有那般实力,能让被帝兵压制的明皇钟强行复苏? 远处,有两道身影缓步走来,本来喜形于色的他们,听到九天之上响彻的钟鸣声时,脸色猛地一变。 花炽仰头,看向九天之上,当他目光越过云层,看到那尊明皇钟时,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明皇钟怎么复苏了?” 身旁,花擎的眉头也是紧皱,按理说,五位圣王联手压制,明皇钟无法复苏才对。 可眼下,不可能发生的事,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眼前。 皇城禁地,日山、月湖。 五位圣王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行宫,还有上方被帝威轰开的巨大豁口,脸上神情满是呆滞。 这踏马是怎么回事? 刚刚还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飞了? “怎么回事?”看着行宫中消失的明皇钟,尸神族圣王忍不住低喝。 其他圣王闻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问我,我问谁啊?是它自己飞的,我啷个晓得。 这时,青山族圣王忍不住开口,“我刚刚,似乎察觉到了一缕帝威。” “不是明皇钟,也非尸魔棺,而是...陌生的帝器。” 其他圣王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难道说,这大明皇朝中,还有其他帝兵存在? 转头想想,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 有尸魔棺镇压的明皇钟,就算是明皇,也无法强行让它复苏,除非是花城。 可花城如今远在中州,就算她手段通天,也不可能强行操控明皇钟复苏。 如此,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明皇钟感受到了其他帝兵的威胁,自主复苏。 虽然那股帝威很弱,但青山族圣王还是察觉到了。 那股帝威,并非针对他们,而是目标明确,直奔明皇钟而去。 几位圣王猜测间,却都不曾发现,在日山、月湖外围的隐蔽角落,有一道身影悄然退去。 抬头望天,花宁看着虚空上沉浮的明皇钟,悄悄松了口气。 随后,低头看向手中紧握的诛仙剑,喃喃自语,“还好修为突破到了尊者,不然,单单是那一下,就得被抽空大半灵力。” 复苏明皇钟的人,自然是他,如今,明皇被牵扯,王叔又不在帝都,能够让明皇钟复苏的,也只有他手中的这把诛仙剑。 被尸魔棺压制,明皇钟无法感知到外界发生了什么,若想让它复苏,只有让它感受到威胁。 而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花宁手里的这把帝器,诛仙剑。 “还好跟小钟关系不错,要不然,真被它当成敌人,我这小命可就得交代在这了。” 花宁此举,虽然能让明皇钟复苏,但其中凶险也是极大。 若是被明皇钟锁定位置,当成敌人,势必会遭受灭顶之灾,被帝威泯灭。 不过好在,花宁小时候经常被王叔带着聆听明皇钟的道韵,一来二去也算混熟了,对他的气息,明皇钟是熟悉的。 “真不知道,这明皇钟的黑色,是与生俱来的,还是被王叔当煮饭的锅给烧黑的。” 看着九天之上矗立的明皇钟,花宁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 小时候,王叔经常带着他出门打猎,而猎到的猛兽,都会用明皇钟来煮,也不知道小钟会不会有意见。 有意见的话,也别来找我,去找王叔就行,毕竟,她抗揍。 “废物,不堪一击。” 皇城中,大明的将士正在跟王族浴血奋战,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伴随着刺啦一声剑鸣,花天齐被劈飞出去,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血流如注。 而身旁,两位禁军统领以及彻地将,同样被震飞,以长剑撑地,身上流了不少鲜血,灵力变得有些萎靡。 对面,尸语三人望着眼前受创的人影,脸上啜着冷笑。 花天齐五人虽然实力不俗,可战力,与圣子级人物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虽然占据人数优势,但一番激战下来,还是不敌三人,被打成了重伤。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 “我会把你的手脚全都砍断,牙齿敲碎,然后,亲眼看着那个家伙跪在我面前。” 金藏缓步上前,脸上满是狰狞,对五人言说。 “呵呵,就凭你,也配让我堂弟跪在你面前?”支撑着长剑起身,花天齐脸上露出冷笑,眼神中充斥着讥讽。 听到这话,金藏的眼神微微一眯,瞳孔中有凛然杀意浮现。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金藏的身躯化为一抹流光,欺身跟进,五指猛地握拳,直奔花天齐的胸膛而去。 这一拳,他要将这个让人厌恶的家伙打穿胸膛,活活流血到死。 见金藏凛然杀至,一旁的四人脸色都是一变,连声惊呼,“世子殿下!” “哈哈,死吧!” 金藏狞声大笑,身形陡然加速,仿佛已经看到将花天齐心脏掏出,生生捏爆的场景了。 “是吗?我就站在这里,看看你如何让我跪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道冷漠的声音忽然从众人耳畔响起。 接着,一只修长的大手从花天齐身后探出,径直抓住了金藏的拳印,无法再寸进分毫。 第312章 摧枯拉朽,分发圣器 看着自己轰出的拳印戛然而止,金藏的眉头顿时皱起,眼神中流露着森然杀意。 “哪个不长眼的胆敢阻拦我!” 可当他抬头去看,见到那从花天齐身后走出来的花宁时,脸色猛地一变,“是你!” 身后,尸语与元古看到花宁,瞳孔也是猛地一缩,他们没有想到,花宁竟然真的敢回来。 “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我想看看,你如何让我跪在地上俯首称臣。” 五指撼动金藏的拳印,花宁的眼神无比凛冽,看向金藏的目光,犹如在看待一个死人。 身前,花天齐听到身后响起的熟悉声音,脸上的赴死神情一扫而空,缓缓侧身看向来人。 当看到来者正是花宁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狗贼,真的是你?” 听到这熟悉的称谓,花宁脸上露出一抹黑线,“我给你解释八百遍了,你卧房里那件别人姑娘家的内衣,真不是我栽赃嫁祸的。” 花宁与这位镇南亲王世子的关系不错,小时候经常在一起捉弄人。 原本,两人间的称呼还合乎规矩,知道那次,花天齐卧房里出现了安宁公主的内衣,他对花宁的称呼就变了。 几乎,见面就喊他狗贼,因为在他看来,能干出这种缺德事的,除了花宁没有别人。 见花宁一见面就揭自己短,花天齐的脸色也是忍不住一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面属实有些挂不住。 身后,那四人见来人是花宁,脸上也露出喜色,恭敬作揖,唤一声‘宁王’。 点了点头,花宁随即示意,随后便把目光落向身前三人,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咔嚓” 五指微微用力,花宁直接将金藏的拳印骨骼尽数捏断,然后,抬脚踹起,直接将金藏踹飞。 “看来,上次的事你们是一点记性没长,都敢跑到我大明来撒野了。” 拂袖一挥,花宁抖落身上尘土,看向眼前三人,目光带着无尽冷意。 “哼,别以为自己真的无敌了。” “就凭你们,也妄图与我王族作对?简直痴人说梦。” 将金藏搀扶住,尸语两人旋即上前,望着眼前花宁,冷哼出声。 这大明虽有几分底蕴,可与王族比起来,却是差了太多。 今日,王族八大古族联袂来袭,就算大明再强,今日,也注定要沦为尘埃。 “你说得对...” “不过,在大明覆灭前,我会提前...送你们上路。” 说完,花宁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等他再度出现时,已经掠至尸语身后。 “真当我怕你不成!” 见花宁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尸语顿时暴怒,周身先天符文闪烁,浓郁的尸气弥漫在周遭虚空,凝练出强大攻势便朝花宁打去。 “土鸡瓦狗” “太慢了,你是跟王八习武吗?” 见状,花宁眼中露出几分轻蔑,金灿灿的巴掌随即抬起,没有任何的花哨,直接抽在了尸语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尸语直接被花宁的巴掌抽的在原地转了三圈,眼冒金星,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 “死来!” 这时,金藏与元古联袂杀来,将周身灵力施展到极致,狠辣的攻势直奔花宁而去。 “啪” “啪” 花宁也不偏袒,巴掌抡出后,左右扇动,一人来了一下,两人当即像陀螺一样原地转圈。 “说你们是废物,都玷污了这两个字。” 花宁没有给他们任何还手的机会,脚踩行字秘,如鬼魅般出现在三人身前。 五指随之探出,直接扣住了尸语的脖颈,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咔嚓” 伴随着一阵咔嚓声响,尸语的脖子直接被花宁扭断。 接着,五指握拳,狠狠地轰在了他胸前的先天符文上,直接将这生命源头打爆。 自始至终,尸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花宁摧枯拉朽的碾死了。 “逃!” 看着尸语身死,金藏与元古再无半点争斗之心,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逃,不顾一切的逃跑。 他们看出来了,此时的花宁,比凤鸣山一战时更加恐怖了,他的实力,又强了一大截。 “现在想跑,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望着逃窜的两人,花宁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像条死狗一样将尸语丢掉,然后,取出蛮荒猎弓。 弯弓搭箭,金色的箭矢在虚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中,金藏与元古,化为了漫天血雾。 至此,王族的三位年轻王者,全部陨落。 身后,花天齐等人看着花宁摧枯拉朽的将三人斩杀,一个个的目光都像活见鬼一样。 花宁的实力,未免有些太可怕了吧。 他们与花宁同为尊者境,可他五人联手,却不敌金藏三人,还被打成了重伤。 可花宁,碾死他们就如碾死蚂蚁一样简单,不费吹灰之力,在他手里,王族的天骄完全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他们从传闻中也听到过,知道花宁的实力很强,却不知强到了这种变态的地步。 耳朵听到的跟眼睛看到的,完全是两码事,事实发生在眼前,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了。 想到这里,几人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有时候,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比人跟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没有去管身死的三人,花宁转身看向几人,“还能打吗?” 几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随后,重重点头。 见状,花宁微微一笑,拂袖一挥,几枚疗伤圣药落入五人手里。 “先疗伤,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说完,花宁迈步离开,一步一顿,缓步踏上虚空。 “静姨,给你看个好东西。” 踏上天穹,花宁冲远处与王族大战的樊静呼喊一声,接着,就见他拂袖一挥。 空间镯光芒闪烁,十数道灵光随即飞掠而出,化为一件件神兵出现在大明的强者手中。 那些,不是旁物,赫然是一件件圣器。 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圣器,大明的诸多圣者神情无不动容。 他们的修为虽至圣者,可少有人能有一件趁手兵器。 圣器可不是大街上的白菜,想要就能有的,就算强盛如大明,国库中也没有几件。 可眼下,花宁却一下拿出这么多圣器,而且品质极其不俗,堪称神兵。 有了这圣器加持,他们的战力肯定会提升一大截,与王族对峙,也不用处处掣肘了。 圣器珍贵,对于旁人来说可遇不可求,但对于有‘财神爷’来说的花宁,无疑是大街上的白菜,随手便能掏出一箩筐。 “多谢宁王殿下!” 手握圣器,大明的诸多强者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欣喜,纷纷开口,表示感激。 “好大侄儿,静姨没白疼你。” 手握圣器长枪,樊静倍感精神抖擞,看向花宁的目光满是开心,若非场合不合适,只怕她都忍不住上去抱着他亲一口了。 “咳咳,那个堂弟啊,其实当初那件内衣就是我偷的,堂哥不该嫁祸给你。” “所以,你能也给我一件圣器吗?” 皇城中,花天齐看着分发圣器如撒豆的花宁,清了清嗓子,将当初的责任揽到自己头上,想讨要一件圣器。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把那件内衣拿出来套头上,比圣器都管用,没人敢跟你动手。” “毕竟,谁会跟一个傻子计较呢?” 第313章 八位半圣,格杀花宁 天际间,大明的强者手握圣器,与王族强者鏖战。 虽然人数占据着下风,但有了花宁的圣器加持,已经足以与王族抗衡,哪怕占据下风,短时间内却不会落败。 而九天之上,明皇掌控帝器明皇钟,王族的三位圣王瞬间败下阵来,被打的节节败退。 “尸魔棺” 这时,镇压明皇钟的五位圣王联袂而至,只听尸神族圣王大喝一声。 下一刻,就见一具漆黑的棺椁冲上九天,棺材与棺盖合二为一,化为一具诡异的棺椁,横立九天之上。 那棺材,通体漆黑,看上去无比诡谲,四周,是一张张人脸,狰狞而可怖,看一眼,能吓死小儿。 这尸魔棺,乃是尸神族的帝器,当初,王族覆灭摇光圣地时,便是用它,将摇光的半成品帝器打崩了。 尸魔棺上勾勒的一具具人脸,乃是上古的无上大能。 当初,尸魔棺的缔造者‘尸皇’,手段诡谲,摆在他手中之敌,都成了这尸魔棺上的图腾,为它加持了无穷怨气。 尸魔棺与其他帝器不同,炼制尸魔棺所用的并非仙金,而是一具上古帝尸。 尸魔棺横立九天,能够感受到无穷怨念,就像来自地府,万千怨鬼缠身,看一眼,便能让人沉沦。 尸魔棺出现后,明皇钟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被明皇祭出,打向九天,两大帝器就这样,在虚空之中轰然碰撞。 “铛” 帝器碰撞,那威力远远超出了世人的想象,黑色的尸气与赤金色仙光交织,虚空直接被撕裂了。 天地寂静,这一刻,所有人的耳畔都只剩那黄钟大吕声,无穷的山川被荡平,瀑布倒流,大地化为无垠废墟,满目狼藉。 偌大的帝都皇城,无数的建筑破损,好在危急时刻,明皇钟降下万千神辉,将所有人护住。 否则,单单是余波,便能将在场的所有人泯灭,瞬间蒸发化为虚无。 见此情形,明皇与尸神族圣王也不敢再让帝器征伐,极道帝兵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如若全面复苏帝兵,不顾一切的攻伐,只怕今日,没有人能活的下来,包括王族众人。 “一起出手,把明皇杀了!” 这时,黄金族的圣王忽然开口,说罢,率先化为一抹流光,直奔明皇而去。 闻言,其他人都是点头,八位圣王联袂而至,直奔明皇而去,要将其格杀。 只要将明皇解决,那这帝兵,便再无人能够掌控,到时候,覆灭大明还不是手到擒来。 “竖子匹夫,真当我大明无人吗?” 就在这时,远处虚空有五道身影冲天而起,厉声暴喝,出现在明皇身旁,迎战王族八位圣王。 乾天老祖、离火老祖、巺风老祖、震雷老祖、坤地老祖。 大明本来有八位老祖,以八卦的方位命名,可其中三位,因寿元枯竭,已经老死在了陵墓中,如今只剩他们五人。 远处,王族的八位圣王看到眼前出现的大明老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旋即便听黄金族圣王开口,“那两个人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还让他们出来了?” 一旁,始魔族的圣王脸色也有些难看,“废物,都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战场之外,楼阁之上,花炽与花擎看到天际间出现的五位老祖,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花炽脸色有些难看,“不可能,我的欺天法阵出自一位圣王之手,老祖根本不可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除非...是有人破坏了阵法。”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花炽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花宁。 “诸位老祖,你们来了。” 看着身旁出现的五位大明老祖,明皇微微欠身,作揖施礼。 他虽是明皇,但在这些老祖面前,终究是晚辈。 五人见状,欠身回礼,“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 “要不是那个小兔崽子跑到陵园中哭丧,说他爹快死了,我们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看着帝都皇城的惨状,离火老祖忍不住皱眉。 他们没有想到,王族竟联合了八族攻打大明,如此恐怖的阵容,一个不慎真有可能会被覆灭。 闻言,明皇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他也想啊,可王族来袭实在突然,他派出去的人,都死在了路上。 “小兔崽子?”脸色微微一怔,明皇看向几位老祖。 乾天老祖道,“就事你那个败家儿子。” 明皇闻言,神情不禁动容,“宁儿回来了?” 点了点头,坤地老祖没好气道,“除了那个小兔崽子,还有谁能哭的那么惨,跟死了亲爹一样。” 说完,坤地老祖仰头看向天穹的明皇钟,“看来,你的实力又有精进,竟能在尸魔棺的压制下复苏明皇钟。” 明皇闻言,脸上露出茫然,反问道,“不是你们出手复苏的明皇钟吗?” 听到这话,几位老祖的脸色都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都是摇头。 他们被那兔崽子唤醒后,便清剿了一些王族隐藏的余孽,然后便来此处了,根本没有去日山月湖。 想到此处,乾天老祖的瞳孔微微一缩,“难道说...是那个小兔崽子?” 记得花宁离开时,曾说了一句要去帮他父皇,当时他们还在阻拦,说他去了也是炮灰。 可那兔崽子不听,一溜烟就没影了。 但以那小兔崽子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复苏的了帝器啊。 目光环伺,明皇最终,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一抹熟悉身影。 那少年,相比往日的跳脱,多了些稳重,混不吝的气质变成了飒然。 当他看到曾经颓丧的少年,脸上再度出现那份从容与自信时,素来沉稳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欣慰笑容。 人群中,与王族厮杀的花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看向天际,与明皇四目相对,微微一笑。 “父皇,好久不见。” 明皇颔首,旋即叹了口气,“你不该回来的。” 花宁闻言,洒然一笑,“这里好歹也是我的家,怎能看着大明的子民赴死袖手旁观?” 说完,花宁手持一把黑色的方天画戟,冲入王族阵营,金色的灵力无比璀璨。 大戟落下,无数的王族被枭首,如入无人之境,无人敢于缨锋。 短短片刻,便有数千位王族罹难,花宁一人一戟,杀人如砍瓜切菜,一时间,竟无人再敢上前,似乎被吓破了胆。 “是他,他终究还是回来了!” 看到皇城街道上沐浴王族鲜血的花宁,花炽的脸色变得无比狰狞,手里的佛珠直接被扯断,歇斯底里的咆哮。 是他,一定是他,皇家陵园中的法阵,绝对是他破坏的。 “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看到花宁,花炽的新仇旧恨在此刻,一股脑的涌了出来,大手一挥,就见远处虚空有八位半圣联袂而至。 周身,先天符文闪烁,弥漫着极其可怕的波动,将花宁团团围住,准备将其格杀。 第314章 花炽的杀意 “花宁小心!” 皇城中,花天齐看着王族八位半圣杀向花宁,当即高呼,提醒他小心。 “砰” 他这话刚说完,一位王族的半圣便发动突袭,直接欺身跟进,大如斗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花宁的脊背上。 先天符文闪烁,王族半圣这一拳,足以重创一位尊者境高手。 见自己得手,王族的半圣脸上露出几分狞笑。 而花天齐等人,脸色却是猛地一变,他们知道花宁战力出众,远非寻常的尊者可以比拟。 但此刻,偷袭他的却是一位半圣,如此修为,战力要超出尊者一大截,纵使花宁天赋再出色,多半也不是敌手。 更何况,眼前足足有八位半圣。 远处楼阁,花炽见王族半圣偷袭得手,脸上顿时露出畅快神情。 一旁,花擎的脸上也有笑容浮现。 “呵呵,传闻中的人族混沌体,也不过如此嘛。” 黄金族半圣一拳将花宁轰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忍不住讥讽。 “哦?是吗?” 可他这话刚说完,耳边就响起了花宁冷漠的声音,一股极强的威胁油然而生,此时再看,远处哪里还有花宁的身影。 毫无犹疑,黄金族半圣豁然回身,金色的符文闪耀出璀璨光芒,五指握拳,狠狠地朝着身后轰去。 拳印落定,却诡异般的穿过了花宁的身躯,黄金族半圣瞳孔骤缩,“残影?” “力量尚可,但这速度,却是差了太多。” 这时,花宁的声音再度从他身后响起,不等黄金族半圣有所反应,花宁五指同样握拳,狠狠地砸在了黄金族半圣的脊背上。 花宁的拳头与黄金族半圣庞大的身躯相比,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可那拳头上所迸发出来的力道,却让他脸色骤变。 “砰” 拳印落定,黄金族半圣那庞大的身躯,直接从天际间坠落,重重的砸在地上,砸出了一道巨大深坑,卷起漫天烟尘。 “嘶” 见此情形,花天齐几人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满脸都是一副活见鬼的神情。 那可是半圣啊,只差一步便能迈入圣者,超脱凡人之躯。 可如今,却被花宁这样一个迈入尊者不久的人,生生轰飞了出去,这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力量。 这一刻,众人对混沌体的战力有了进一步的清晰认知。 “看来,除了混沌体的加持,宁王殿下自身的战力也是极强的。” 花天齐身旁,一位彻地将开口,望着天穹间驻足的少年身影,沉声开口。 混沌体很强,却远没有强到这种地步,八禁几乎算是极限,除却远古的那位天帝,无人能够达到九禁。 而花宁,如今的修为不过初入尊者,却能将半圣轰飞,这显然超出了禁忌的衡量范围。 “花宁能够做到这一步,应该凭借的是混沌体的强大肉身。” “论及修为的话,与半圣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花天齐似乎看的比较透彻,知晓了花宁能够一击得手的关键。 如果按照标准的禁忌衡量,花宁的战力应该尚未达到九禁,因为传言,那位天帝可是完全凭借自身的战力逆天伐仙。 不过,花宁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没有混沌体,他的战力也不逊色圣子级人物,甚至尤有胜之。 毕竟,当初的他,可是险些打破东荒的修行记录,足以可见他的天赋之强。 “你找死!” 花宁这一拳,虽然力道可怕,但远没有达到重创一位半圣的地步。 随后,就见那黄金族半圣从深坑中爬起,满脸狰狞怒意,脚步踏空直奔花宁杀去。 一旁,另外七位半圣也在此刻围剿过来,将花宁团团围住,封锁了他的所有退路。 “八位半圣联手,还真是看得起我。” 望着周围环伺的八位半圣,花宁的脸上露出几分冷笑,但眼神中,却也多了几分正色。 虽然有混沌体的加持,他的战力无比可怕,但若想与八位半圣鏖战,稍有不慎还是会有性命之虞。 当然,这是在不动用诛仙剑的前提下。 诛仙剑虽是帝器,可对于灵力的消耗却是个天文数字,就算他有混沌体加持,也无法肆意挥霍。 关键的是,一旦他动用诛仙剑,灵力被抽干,那接下来的局面会变得相当被动。 “别跟他废话,一起上!” 始魔族强者低喝一声,率先冲出,身似铁塔,血盆大口甚至能把花宁活吞了。 其他人闻言,没有任何犹疑,周身灵光璀璨,先天符文闪耀光芒,直奔花宁。 “领域——开” 面对八位半圣的围攻,花宁也没有怠慢,直接展开了混沌领域。 领域一开,八位王族半圣的速度瞬间减弱下来,随后,花宁身若流光,周身汹涌着无穷金光,直接与八人展开了大战。 “砰砰砰” 这场战斗,没有任何的花哨,拳拳到肉,花宁以一己之力,与八位王族半圣硬撼,完全放弃了防御。 闷哼声不断从天际间响起,花宁沐浴金光,好似一尊神王,在人群中格杀,金色的拳印犹如坠落的陨石,打的王族半圣连连哀嚎。 当然,花宁也少不了挨揍,面对八位王族半圣的围攻,就算他速度再快,也忍受了不少拳印的轰击。 一番鏖战下来,众人身上都布满了拳印,体内,气血翻涌,浑身筋骨都是一阵剧痛。 “呃...宁王殿下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倒真是跟尊主一脉相承。” 看着天际间拳拳到肉的硬撼,两位彻地将的脸色有些愕然。 “宁王殿下的肉身好恐怖。” 而另外两位禁军统领,则为花宁的肉身强度感到骇然。 王族的肉身已是世间少有,能够达到半圣的,肉身更是恐怖。 可花宁,却放弃了所有防御,跟他们硬撼,虽然人数处于绝对的劣势,可他的拳印,却打的王族半圣连连哀嚎。 那凶悍的战斗风格看的人眼皮直跳,花宁,就好似一头从蛮荒之地跑出来的人形暴龙。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楼阁上,花炽看着天际间与王族半圣搏杀的花宁,脸上神情无比狰狞,不可置信的在那咆哮。 凤鸣山一役他自然也有耳闻,可那时的花宁,远远没有达到能跟半圣境强者硬撼的地步。 时间这才过去多久,他的实力就变得如此恐怖,纵使与王族半圣厮杀,也不落下风。 “你们一起上,今天,我势必要让他死在这里!” 花宁表现的越出色,花炽心里的恨意、嫉妒便愈盛。 接着,见他大手一挥,远处,镇北、镇西亲王麾下的四位半圣联袂而至,加入大战。 整整十二位半圣,联手杀至,就算花宁的天赋再好,此战,只怕也是九死一生。 第315章 局势骤变,大明危机 “轰隆隆” 天际间,花宁与十二位半圣鏖战,恐怖的灵力在天际间肆意挥洒,惊天动地。 十二人,将花宁团团围住,连续攻伐,战场中央,花宁浑身沐浴金光,犹如一尊盖世神王。 领域展开,花宁的速度催动到极致,在战场中闪掠,金色的拳印不断挥动,攻伐向每一位半圣。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闷哼声在天际间响起,花宁战至癫狂,完全放弃了防御,凭借着极致的肉身与王族半圣硬撼。 拳拳到肉,那蛮横的战斗方式看的人心惊肉跳。 “明帝印” 花宁一拳震飞身前的王族半圣,黑色的发丝凌空飞舞,被璀璨的灵力渲染成金色,猛地爆喝。 在混沌体浩瀚的灵力加持下,这大明的皇族武学,几乎瞬成,信手拈来。 明帝印大如磨盘,被花宁抡动着,直接将身前俯冲而来的一位半圣轰飞,恐怖的力道甚至将明帝印都崩碎了。 这还不算完,明帝印爆碎的刹那,花宁双掌交汇,接着,一尊大鼎被金色的灵力演化出来,狠狠地抡向身后来敌。 “撼山鼎” “厚土钟” “青莲剑诀——惊鸿” “天龙图——天鹏搏龙图” 天际间,花宁战至癫狂,各种强大武学信手拈来,被混沌体的浩瀚灵力加持着,狠狠地打向王族半圣。 面对花宁凶猛的攻势,王族半圣丝毫不敢怠慢,先天符文催动到极致,绽放出无穷神辉。 黄金族半圣,浑身沐浴金光,身后,显化出一片巍峨的金字塔,各种神兵横空而出,杀向花宁。 始魔族半圣,先天符文璀璨,身后,显化出一尊盖世妖魔,巍峨魁梧,高近百米,抡动着盖世拳印砸向花宁。 尸神族半圣,则在虚空吟唱古老的咒语,阴森的声响宛若来自地府幽冥,身后显化出无数坟冢,万千厉鬼破坟而出,杀向花宁。 羽神族半圣,则如那始魔族强者一般,身后,显化出一尊巍峨身影,背生双翼,宛若天使,万千羽翼自天穹坠落,将花宁笼罩。 ...... 整整十二位半圣,祭出先天符文的秘法,狠狠地攻向花宁。 原本,他们认为以自身的修为,完全可以将花宁随手碾压。 可战斗至此他们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这人族的混沌体,强的有些超乎想象。 尽管他的修为初入尊者,可灵力的底蕴却丝毫不逊色他们,甚至尤有胜之,这是往常他们不敢想象的。 王族,乃先天生灵,受上天眷顾,人族纵然天赋异禀,也无法与他们相比,同境界往往是碾压的存在。 可眼下,花宁却颠覆了这种传统观念,狠狠地给他们上了一课。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诸多强大的武学被花宁信手拈来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如此武学,能在尊者境施展出三次,已经算是天赋异禀,天池内的灵力大抵也要枯竭了。 可眼前的花宁,却没有显露丝毫的颓势,反而越打越强,恐怖的战法层出不穷,让他们忍不住怀疑人生。 “轰隆隆” 面对十二位半圣祭出的强大术法,花宁以最霸道的姿态回击。 各种地阶武学信手拈来,狠狠的攻向天际,与王族半圣硬撼,恐怖的战斗余波渲染了整片天穹。 “这踏马是尊者?” “谁家尊者这么离谱?” 望着天际间攻伐的花宁,皇城中,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当看清花宁正在以一人之力硬撼十二位半圣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俨然一副过见鬼的模样。 无论王族还是大明的将士,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到底谁踏马才是受上天眷顾的生灵? “嘶” “宁王殿下...强的似乎有点超标啊。” 皇城中,正在与王族交战的两位彻地将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有几分呆滞。 身前,花天齐看到眼前一幕,也忍不住呲牙花子。 如果说,刚刚的战斗,还能归咎于花宁强大的肉身,那此刻,便是他实打实的战力,让人寻不到半点借口。 “混沌体果然可怕。” “若是换做其他人,哪怕是圣子级人物,估计也无法连续施展出如此多的强大武学。” 殊不知,花宁的功法比之明皇经更要强大,混沌体的天池,更是圣子级人物的数倍之多,那是一片浩瀚的金海。 虽然花宁初入尊者,但他的灵力底蕴,却足以比肩九重天的强者,如此,才能力敌半圣。 说完,花天齐的脸色微微一愣,盯着天穹上的花宁看了半晌,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 “这叼毛,是不是去当贼了?” 毕竟,花宁此刻施展的强大武学,除了明帝印之外,其他都不是大明所有。 “或许,是镇东亲王教给殿下的吧。”这时,身后的两位禁军统领适时开口。 闻言,花天齐点了点头,如此的话,倒是有可能。 可问题又来了,镇东亲王的这些武学,又是从哪来的呢? 难不成,也是偷的? 想到这里,花天齐自顾自摇了摇头,以镇东亲王的性格,偷这种事她肯定不屑去做。 大概是...直接抢的。 “小花花吊爆了!” 这时,天际间与王族圣者鏖战的樊静也注意到了远处的动静。 当她看到花宁正在以一人之力独自硬撼十二位半圣时,小嘴张成了o形,显然也是被震惊到了,忍不住爆一句粗口。 九天之上,与王族圣王大战的大明老祖,看到花宁的生猛战斗,忍不住呲牙花子,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旋即便听乾天老祖黑着脸道,“这兔崽子成长起来,估计又是一个花城。” 其他老祖听到这话,脸色也忍不住一黑,一个花城就够他们受的了,再来一个,只怕是棺材本都得被人扒光了。 至于明皇,看到花宁独对十二位半圣,沉稳的脸庞也不禁动容。 “该死!” “该死!” “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远处楼宇间,花炽看着天际间身披金光的花宁,脸上神色变得无比狰狞,忍不住怒吼。 十二位半圣,那可是整整十二位半圣啊,放眼整个东荒,没有一位圣子能在他们手中活下来。 哪怕是王族的年轻王者,面对如此恐怖的阵容,也只有陨落一途。 可眼下,花宁不仅没有被打死,反而越打越强,无数次瓦解了十二位半圣的强大攻势。 这是花炽无法容忍的。 花宁的天赋越高,表现的越出色,他心里的杀意便是越盛,今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花宁活着离开。 “噗嗤” 就在这时,圣者间的战斗逐渐显露颓势,尸神族的圣者突然偷袭,禁军的一位统领直接被洞穿了胸膛,活活撕碎了。 “嗤嗤” 骇然间,不远处的战局同样落下帷幕,魂土将被尸神族的强者以阴森力量攻入魂海,泯灭了神智,化为了一堆枯骨。 “刺啦” 不等众人回神,接着,羽神族的圣者身形陡然消失,伴随着凌厉剑影划过,黎龙的一条手臂被生生砍断,殷红的血迹洒落天穹。 至此,大明的圣境战场,损兵折将,局势,彻彻底底的陷入被动。 第316章 百万大军来援,局势逆转 “黎龙!” 看着黎龙被斩断臂膀,樊静脸色顿时一变,低喝间,直接祭出手中长枪,荡飞羽神族圣者的长剑,将他救下。 “没事吧?” 飞身上前,樊静看着黎龙断掉的左臂,声音急促道。 摇了摇头,黎龙道,“没事,死不了。” 说完,见他取出一枚疗伤圣药吞服下去,接着,运转周身灵力止住鲜血,脸色变得有几分苍白。 圣者,虽超越了凡人,但还无法做到断臂重生,最起码,要等到修为晋升大圣,亦或者有神医圣手重塑身躯。 当然,道家的‘者’字秘亦可,只是此术过于罕见,且修行难度极高,寻常人根本无法参悟。 见黎龙伤势止住,樊静稍稍松了口气,旋即抬头看向对面横空的王族圣者,眉头紧皱。 虽然有了花宁的圣器加持,但他们仍旧处于下风,且人数处于弱势。 达到圣境者,虽然可以从天地间汲取灵力,快速恢复修为,可与有着先天符文的王族相比,却是差了数筹。 此消彼长之下,他们逐渐显露颓势,毕竟,不是谁都拥有花宁那般恐怖的灵力底蕴。 虽然他们也斩杀了王族的两位圣者,但大明这边却已经折损了五人。 通天将陨落两位,禁军统领有两人陨落,镇南亲王麾下的第一战将,也被人围攻致死。 虽然有血衣楼的杀圣加入,但大明这边也叛变了两位亲王。 加上杀圣本身就不擅长面面对战斗,只擅长突袭,对于王族的威胁瞬间就减弱了下来。 如此,大明的圣境战场,逐渐落入下风。 反观王族那边,有了两位亲王的加入,圣者达到了二十二位之多,而大明,却剩十四。 多出一尊圣者,对战局的影响都是巨大的,更何况,大明与王族,相差了整整八位。 若是继续争斗下去,只怕能够活到最后的,剩不下几人。 而九天之上,明皇、五位老祖与王族圣王的大战,也陷入了僵持。 五位老祖对战王族五位圣王,而明皇,则独自鏖战其他三位。 本来明皇以为,老祖们会替他分担一下,没想到,五人连提都没提,挑选完对手便打起来了。 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表现的十分心安理得。 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花城能打八个,你打三个应该没问题吧?” 听到这话,纵使明皇这般沉稳的心性,也不禁无语。 花城能打八个,是因为只有八个。 不过好在,明皇的天赋也很出众,加上有明皇钟以及紫薇龙气的加持,以一敌三,明皇也不曾落入下风。 只是眼前这般情形,僵持,对于大明来说无疑是糟糕的。 因为除却圣王境的战场可以抗衡外,圣境,以及圣境之下的战斗,大明都处于绝对的下风。 哪怕花宁以一人之力独对十二位半圣,大明的将士仍旧不敌。 这倒非大明羸弱,而是王族此次前来的强者,实在太多了。 八族联盟,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方势力,只怕早就溃不成军,大明能够坚持到现在,足以可见他们的强横。 只是如今,以大明的情形,他们僵持不起,必须要有人来破局。 “竖子匹夫,给本王纳命来!” 就在这时,帝都皇城的朱雀门、玄武门、青龙门、白虎门,有无数的将士汹涌而来,身着甲胄,呐喊着,嘶吼着涌入皇城。 而冲在人群最前方的,赫然便是花宁的二哥,陵王——花明。 在他身后汹涌而来的,赫然便是花宁沿途解除祸患的诸位将士。 花明自凤鸣山离开后,便回到了大明,不过并未折返帝都,而是在山川游历。 王族来势凶猛,他自然也加入了战斗,率大明将士浴血厮杀。 平定祸患后,便率兵赶赴帝都,半路上,遇到了千里勤王的百万大军,于是,便顺理成章的当起了统帅。 “本王在此,看谁敢欺负我四弟!” 爆喝一声,花明纵身掠上城墙,振臂高呼。 待他手中之剑挥下,近百万大军蜂拥而至,自城门涌入帝都,开启了与王族的厮杀。 城中人听到这话,脸色变得十分无语,‘你踏马能不能看看是谁欺负谁?’ 我们家半圣都快被他打死,削成人棍了,欺负他,有那个本事吗? “蛮荒城十万大明将士,护佑京师,死战不退!” “云泽州二十万大明将士,护佑京师,死战不退!” “碧水州三十万大明将士,护佑京师,死战不退!” “瀚海州二十万大明将士,护佑京师,死战不退!” “窝草!” “宁王殿下牛笔!” 蜂拥而至的大军齐聚皇城,嘶吼着,呐喊着朝王族挥动屠刀。 而当他们看到,天穹上正在以一人之力独对王族十二位半圣时,脸上无一没有震惊,随即放声高呼。 看到花宁如此生猛,众将士的情绪瞬间高涨,帝都中,原本精疲力竭的众将士,看到援军赶来,大喜过望。 然后,他们再度提起长刀,与王族展开了厮杀。 原本有镇北、镇西亲王加入的王族大军,几乎碾压了皇城禁军。 可随着这些千里勤王的将士赶到,局势瞬间被逆转,攻守易型。 反观王族大军,被蜂拥而至的大明将士冲击的溃不成军,原本还想乘胜追击,此刻却丢盔卸甲。 不是他们怕死,而是眼前的大明将士,实在太多了。 双目通红,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好似一言不合就要吃人,这踏马还怎么打? “该死!” “该死!” “你是真该死啊,赶路就赶路,救尼玛的人啊!” 看着帝都皇城汹涌而来的大明将士,花炽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望着九天之上鏖战的金色身影,恨不得将他活吃了。 原本,花炽的计划万无一失,由王族分散的大军拖延住地方边军。 没想到,花宁自大夏赶来,一路向北,竟将沿途的诸多城池解放,让这些大明将士留有余力,赶来帝都千里勤王。 身旁,花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显然没有想到,这些大明将士会追随花宁,一路入京。 如此一来,可就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轰隆隆” 九天之上,花宁祭出一记明帝印将身前的王族半圣轰飞,旋即看向帝都皇城涌来的诸多大明将士。 其中,赫然有着不少熟悉人影。 见城中局势逐渐稳固,花宁松了口气,目光随即又是看向远处的圣境战场。 圣王与圣人之下的战场已然稳固,短时间内不会败北,唯有这圣境的战场,情况不容乐观,甚至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陪你们玩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结束了。” 说完,就见花宁双手凝结印法,十指翻飞,无穷的金光自他体内汹涌,天池中,有万千光柱冲天而起。 “不动明王真身法相——起!” 花宁说完,所有人都是看到,九天之上,一道璀璨巍峨的金色身影拔地而起,高数百米,宛若一尊黄金巨人,神圣伟岸。 第317章 不动明王,猎杀半圣 神圣而伟岸的身躯自天际间浮现,花宁宛若一尊巡视诸天的神王。 他的气息,在此刻陡然暴涨,难以界定。 “这...就是我大明的绝世武学,不动明王真身法相吗?” “相传,这可是当初的明帝留下的无上绝学啊。” “不是说这秘法,早就失传了吗?为何宁王殿下却修行成功了?” “是啊,我听说,就连明皇,甚至于镇东亲王追寻许久,都不曾寻到这大明的无上绝学。” “看来,宁王殿下果真是天选之子,就连这大明的无上绝学都修成了。” “莫非,明帝给宁王殿下托梦了?” 看着九天之上拔地而起的巍峨法相,皇城内响起漫天的惊呼声,无数人的目光随之望去,满是震撼。 作为大明的子民,他们自然知晓这大明无上秘术的存在。 只是不动明王真身法相早已失传,就连明皇都无缘得见。不曾想,今日竟落入了花宁之手。 这不动明王真身法相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种秘术,还是一种精神的象征。 它,就好似明帝的延续,凡我大明子民,对明王法相都有一种天然的敬畏。 就好似,远古人们对于神灵的崇拜。 “我嘞个擦,这小兔崽子从哪把明王法相给翻出来了?” “这部我大明的无上绝学,从老夫三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寻找,这都过去数千年了,连根毛都没有寻到。” “看来这小子也是有大机缘的,就连花城那家伙都没有眉目,不承想竟被他寻到了。” “不行,等此战过后,老夫得提篮子鸡蛋去他那瞧瞧,羊毛不能可着咱们这些老家伙薅,小的也得薅薅,这样长得才快。” “看这模样,这未来的大明君主,无疑就是这小兔崽子了。” 九天之上,几位老祖看着屹立虚空的不动明王真身法相,脸上也是露出惊容,忍不住嘀咕。 这时,乾天老祖忽然开口,“这小兔崽子跟花城一脉相承,我觉得,这大明的君主,他可能不会做。” “毕竟,有前车之鉴。” 其他人闻言,眼眸微微一凛,是啊,当初这帝王之位,不也是花城让给明皇的嘛。 想到这里,坤地老祖赶忙摇头,“不行,这皇位,那小兔崽子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若没有这皇位禁锢,那小兔崽子肯定稳不住屁股,我大明,又如何强盛?” 其他老祖听到这话,都是纷纷点头附和。 花宁,不仅天赋出色,更是有着混沌体的加持,他日大成,大明必将君临天下。 只要他跟花城活着,大明,甚至会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之前,他们被花城那家伙忽悠,让明皇继位,已经错失了良机,这次绝对不能再犯。 明皇虽不及花城那般妖孽,但自身天赋也是极好的,可如今的几位皇子,天赋比之明皇都要差了不少,更遑论是花宁了。 震雷老祖的眼眸滴溜溜一转,旋即看到了人群中厮杀的花明,顿时明白了什么。 “看来,那家伙应该就是那小兔崽子给自己找的替身了。” 几位老祖闻言,目光纷纷落在花明身上,瞬间明白了花宁的打算,毕竟,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咳咳,虽然这样做不太地道,但没了替身,那小兔崽子只能乖乖就范。” “要不,咱们把他...” 说到这里,坤地老祖朝几人使了个眼色,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着。 不远处,与王族三位圣王鏖战的明皇听到这话,脸色忍不住一黑。 我还活着呢,你们就开始帮我找下家? 而且还如此大声的密谋,要杀我儿子,这是人干的事? “轰隆隆” 手掐无上法决,花宁如神王巡天,五指握拳抡出金光拳印,瞬间将始魔族的半圣轰飞。 欺身跟进,花宁手中演化强大战法,恐怖的拳印如雨点般落下,狠狠地轰击着始魔族半圣身后显化的滔天魔影。 “砰” 纵身跃起,花宁甩出一记狠辣的鞭腿,重重的踢在那魔影的胸膛上,将其抽飞。 金光闪过,花宁瞬间出现在魔影身后,五指掐住了他的脖颈,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那金色的大手分毫。 “咔嚓” 伴随着一阵咔嚓声响,花宁五指用力,直接捏爆了那魔影的头颅。 “噗嗤” 魔影爆碎,始魔族的半圣遭受到了强烈反噬,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身上弥漫的符文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抽身便要脱离战场。 可花宁哪里会给他机会,金色的身影并指如刀,接着,一道凌天的剑气撕裂长空,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始魔族半圣爆碎成漫天血雾。 击杀始魔族半圣后,花宁的身躯没有片刻停留,脚踩行字秘,混沌体的领域全开,笼罩了周围万米虚空,将十一位半圣全部笼罩。 下一刻,花宁那庞大的金色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几乎同时,羽神族的半圣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险袭来,想都不想,闪动着双翼抽身飞退。 羽神族的速度极快,大成甚至可比肩金翅大鹏族,可眼下,却被展开‘行’字秘的花宁迅速追上。 “砰” 蛮横的一拳狠狠地轰在羽神族虚影的后心,接着,花宁发狂,双臂剧烈震动,恐怖的力量随之倾泻。 “刺啦” 刺啦一声响动,羽神族半圣显化的虚影,直接被花宁扯断了双翼,漫天灵光随之洒落。 “呼呼” 风声凛冽,花宁的掌心有金色的灵光大剑显化,整个人腾空,金色的大剑随之挥舞,狠狠地抹向羽神虚影的脖颈。 “噗嗤” 漫天灵光乍泄,一颗硕大头颅高高抛起,然后被花宁一拳轰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族的两位半圣被花宁摧枯拉朽的斩杀,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一起出手,杀了他!” 看着眼前那尊伟岸的身影,剩下的十位半圣眼神里有惊恐的神色流露,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没有想到,施展出不动明王真身法相的花宁,实力会达到如此恐怖的境地,如此短的时间里,竟连杀两位半圣。 见识到了他的恐怖,其他的半圣再也没有了单打独斗之心,此时的花宁,绝非一人所敌。 这个人族,太可怕了,一个尊者的战力能达到如此地步,足矣比肩远古的禁忌人物。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随后,脸上露出几分狠厉,身躯颤动间,他们浑身镌刻的符文,竟然同时炸碎。 接着,如魔音贯耳的嘶吼声从天际间响彻。 “符文耀天,恭请黄金族真灵降世!” “符文耀天,恭请尸神族真灵降世!” “符文耀天,恭请古麟真灵降世!” “符文耀天,恭请青山族真灵降世!” ...... 第318章 诛仙剑斩真灵 低沉的魔音萦绕天际,十位王族半圣宛若魔怔一样在起舞,正如当初,花宁在景阳冈所看到的一幕。 他们的舞蹈,没有翩若惊鸿的美感,反而透着一股原始蛮荒的笨拙,好似石壁上的原始画作。 又如远古人类,围在篝火旁起舞的场景。 伴随着十位半圣舞者开始跃动,天际间狂风大作,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淡下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感。 “符文耀天,恭请黄金族真灵降世!” “符文耀天,恭请尸神族真灵降世!” “符文耀天,恭请古麟真灵降世!” “符文耀天,恭请青山族真灵降世!” ...... 魔音贯耳,犹如来自地狱的呢喃祷告,他们身上,破损的符文开始散发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 在他们头顶笼罩的无边阴云里,似乎有恐怖的魔鬼在呢喃,挣扎、蠕动着,想要冲破束缚脱离而出。 “打个架还踏马得看你跳舞,你怎么不脱光了l奔呢。” “既然前摇这么长,那你们...就一块去死吧。” 虚空之上,花宁如一尊神王巍然矗立,看着王族十位半圣像跳大神一样蹦蹦跳跳,顿时失去了耐心。 说罢,就见花宁大手一挥,接着,一把漆黑的长戟出现在他手中,迎风暴涨,须臾间变得与他一般高大。 这黑渊重戟乃是花宁自贼驴那所得,是一件圣器,重十万斤,挥舞起来可轻松压塌一座山岳。 “破山式” 说罢,花宁双臂猛地一颤,挥舞着手中黑色大戟,无穷的灵力朝其中灌输,直接将黄金族的半圣从中间劈成了两瓣。 这黑渊重戟乃是圣兵,寻常尊者根本无法发挥出它的威力。 不过好在,花宁身怀混沌体,灵力的底蕴无比雄浑,可以在尊者境将这大戟挥舞起来,展露出几分圣人之威。 一戟劈死黄金族半圣,花宁没有半点停留,臂膀一挥,直接将青山族的半圣挑飞。 接着,重戟猛地颤动,青山族半圣瞬间炸开,爆碎成漫天血雾,身死道消。 “你...!” 见花宁如此不讲武德,剩下的七位王族半圣,脸色铁青,颤抖着手指谴责花宁这种不道德行为。 此时的他们,先天符文碎裂,用以召唤真灵降世,力量所剩无几,根本不是花宁的对手。 这个时候,他趁虚而入,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老梆子你要脸吗?” “举族来犯,侵略我大明,还想要武德?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听到这话,花宁冷讪一声,朗声谩骂。 说话间,他手中大戟再度绽放神威,又是一位半圣被他挑飞,凌空劈成了两瓣。 “竖子!” “老夫...老夫跟你拼了!” 王族半圣被花宁怼的哑口无言,恼羞成怒,顿时停下脚步,大手一招唤来自身兵器,朝着花宁冲杀过去。 “拼尼玛啊,你配吗?” 花宁也不惯着他,重戟猛地一挥,直接抽飞他手中大锤。 接着,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十几个嘴巴子直接抽了上去,直接把脸都抽烂了。 “噗嗤” “噗嗤” 接着,花宁又挥舞重戟,在他身上扎了十几个窟窿眼,这才送他归西。 至此,原本的十位半圣还剩五位。 此刻,阴云笼罩下的五位半圣还在奋力抗争,甚至不惜以自身精血为代价,召唤真灵。 终于,就在花宁即将杀来之际,天穹上笼罩的阴云,开始疯狂蠕动。 接着,所有人都是惊骇的看到,一张大近千米的狰狞头颅,从里面探了出来。 血盆大口张开,仿佛能吞噬万千生灵,他的气息十分可怕,几乎可比肩圣者。 “吼吼” 恐怖的吼声震动天穹,那狰狞魔物,挣扎着想要从里面出来,浑身散发的气息让人心神骇然。 它身上所散发的波动,透着古朴沧桑,弥漫着一股原始的蛮荒味道,好似跨越时间长河而来。 “吼?吼尼玛啊!” 眼眸凛然,花宁眼神中流露着丝丝戾气,低喝一声,接着,就见他纵身跃起,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直奔那魔物而去。 “呵,找死的东西!” 王族的五位半圣看到这一幕,脸上皆是露出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花宁的凄惨死状。 “小花花,那东西很恐怖,你不是它的对手,不要过去。” 这时,樊静也注意到了这边动静,当她看到花宁直奔那诡谲之物而去时,俏脸忍不住一变,连忙劝阻道。 与王族有过交手的她自然知道,那怪物是王族以先天符文召唤而来的,实力极其可怕,寻常人根本对手,会被活活吞掉。 可花宁,好似浑然没有听到,手中大戟绽放着无穷金光,神威盖世,似乎能够捅破苍穹。 天穹上,那魔物看到花宁手持大戟冲天而来,露出森然笑意,嘶吼声震天。 随后,便是见它张开血盆大口,要将花宁生吞。 眼前这人类,虽然实力不俗,有强大的战法加持,可却威胁不到它,故而可以肆无忌惮。 可就在花宁的长戟即将此中那魔影时,忽然,就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知何时,它手中的黑色大戟,已然换成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剑。 看到那把血色长剑时,魔物的脸色猛地一变,虽然那把剑没有任何的力量波动,但不知为何,面对它,却让人心惊肉跳。 直觉告诉它,若是被那血色长剑砍中,绝无生还的可能。 于是乎,那狰狞魔物此刻,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疯狂的往阴云中逃窜,眼里闪着惊恐,俨然一副活见鬼的架势。 可在那阴云之后,他的身子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耳边,还能听到沙哑的谩骂声。 “行不行啊,你要不行别踏马挡着门口,害的我们都出不去。” “该死,都说了让你把脑袋变小些,这下好了,你踏马堵住门口,自己倒是吃饱了。” “该死,你是真该死啊,就喜欢一个人吃独食。” 听到里面传来的谩骂声,魔物气的想骂娘,可此时,它的脑袋被门户卡的结结实实,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而且那些狗东西还一个劲的在后面把它往前推,生怕它死的慢。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血色长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刺啦” 诛仙剑挥舞,血色的光芒在阴云中绽放,接着,一颗近千米庞大的头颅自天穹掉落,落在皇城中砸死了不少王族。 看它的眼神,临死前都是满目惊恐,但其中闪烁的,还有些许怨恨。 该死!你们在后面挤尼玛呢,害的老子想回都回不去。 还有王族的这些狗东西,不知道把门户开大些吗?让踏马老子的脑袋卡在门上。 你们是真该死啊! 第319章 圣人出手 看着天际间坠落的庞大头颅,无数的王族傻眼,虚空下,那五位半圣脸上的讥讽笑容还不曾扩大,便在此刻戛然而止。 那个人类,把他们召唤的真灵给杀了? 这踏马还能不能再离谱点? 那可是真灵啊,半圣境强者召唤的真灵,实力可以比肩圣境强者,就这么草率的被杀了? 那可恶的人族不过尊者境,却能逆行伐仙,诛杀圣者,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就算是他王族的禁忌人物,怕是也无法做到啊。 虚空下,无数的王族看着地上那颗坠落的头颅,神情有些呆滞。 这可是他们所信奉的真灵啊,就这么草率的被杀了?这一刻,他们的信念似乎都崩塌了。 远处,正在与王族圣者鏖战的樊静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是一阵失神。 按照她的预估,就算花宁的天赋再好,实力再出色,应该也无法斩杀那王族真灵才对。 “桀桀桀,终于出来了!” 那妖魔的头颅被砍掉后,阴云中聚集的妖魔将它的尸身扯了回去,旋即自己探出了脑袋。 那颗脑袋,虽不及之前的庞大,但面容丑陋却尤有胜之。 头似驼峰,顶上无毛,青面獠牙好似个夜叉,看一眼便能吓死小儿。 探出头来后,它便看到了面前的花宁,旋即发出桀桀桀的阴森笑声,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将花宁吃掉。 “笑?笑尼玛啊笑,升官发财死老婆你是一个没占,笑你大爷啊。” 花宁也不废话,手中诛仙剑挥舞,直接给它剔了颗牙,然后,便是见血色的光华绽放。 它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花宁,却嘴角一咧,笑了起来。 笑容永远不会消失,它只是从你的脸上,转移到了其他人脸上。 “砰” 血色的凌天剑光斩落,狰狞的夜叉头颅从天穹掉落,再次砸死了大片王族。 接着,熟悉的一幕再度上演,滚滚阴云中,有嘈杂的吵闹声响起,数尊妖魔争抢着探出头来。 桀桀桀的笑声回荡在天际间。 可这次,那妖魔看到花宁手中紧握的血色长剑后,眼神中露出无尽的惊恐,骂骂咧咧着把脑袋缩了回去。 “该死的东西,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谩骂声响彻间,那些妖魔宛若耗子见了猫一样,疯狂逃窜,须臾间,天穹上的滚滚阴云便已消散,不见了踪影。 王族这些该死的家伙,这么邪性的玩意让他们跑过来送命,我真是你爹啊! 虚空下,五位王族半圣看到天上灰溜溜逃遁的阴云,脸上神情无比精彩,看上去有几分呆滞。 这是唱的哪出啊?真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拉胯了? 不过,却没人回答他们,花宁宛若神王,通体闪耀金光,手中黑色大戟挥舞着,五颗头颅高高抛起。 至死,他们脸上都带着求知的疑惑,难以置信。 而偌大的皇城中,更是一片死寂。 无论王族还是大明的将士,此刻都在盯着天际间那道伟岸的黄金巨人,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只有花明、花天齐等人,率领众将士趁着王族失神的功夫,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送他们归西。 “没想到这些年过去,宁王殿下的行事,还是这样...别具一格啊。” “呃...你管这叫别具一格?” “不过,面对这些该死的王族,宁王殿下这种行事风格,属实让人觉得痛快。” “不错,既然是生死大战,难道还非得等你准备就绪再打吗?” “嘶,宁王殿下的实力,未免有些过于超标了吧。” “十二位半圣,外加两位王族真灵,就这样被他一个人全歼了?” “嗯?全歼?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我以前可是听闻过合欢宗里,宁王殿下的光辉事迹呢。” “宁王殿下威武!” “把这些该死的畜生全部奸杀...呃,歼灭!” 渐渐地,人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望着虚空间取得傲人战绩的花宁,脸上无一不挂着激动的神色,振臂高呼宁王威武。 原本,花宁不讲武德的行径,此时看起来竟是那般顺眼,当然,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有人欢喜有人愁,楼阁上,花炽的脸色难看至极,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搭在栏杆上的手攥的嘎吱作响,恨不得将花宁活活吞了。 虽然大明如今仍旧处于弱势,但花宁在大明的威望,凭借此战无疑会达到顶点。 哪怕他们拿到明皇的让位诏书,只怕也没办法服众。 念至此,花炽的脸上露出森然杀意,“本来还想留一线,既然这样,那你们所有人...就都去死吧!” “你不是能打吗?既然半圣奈何不了你,那便让圣者来送你上路吧!” 虚空上,王族的圣者与圣王看到此间一幕,眉头都是忍不住皱起。 “这人族的混沌体是个威胁,今日,势必要除掉他!” 黄金族圣王看向花宁,眼神中流露着森然杀意。 无论是当初的凤鸣山一战,还是今日的皇城,花宁所展现出来的天赋,足以让他们重视。 此子天赋近妖,若不尽早除掉,只怕日后必成大患,为他们王族招惹一个强大的敌人。 “尸林、黄金山,你们二人去将那个人类给我杀了!” 黄金族圣王说完,圣境的战场中旋即走出两道身影,一个身披黑袍,阴森诡谲,一个通体金黄,好似黄金浇筑。 两人闻言,躬身应是,旋即脱离圣境战场,朝着花宁杀将过去,脸上,露出狰狞冷笑。 呵,一个小小的人族,能死在他们手里,也算此生无憾了。 虽然花宁以一人之力斩杀了十二位半圣,但在他们眼里,却构不成什么威胁。 毕竟,不入圣境,终究没有超脱凡人之躯,碾死他,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难。 “尔敢!” 见两人脱离战场,朝花宁杀去,樊静俏脸一变,挥舞着手中长枪便要拦阻,却被王族的圣者拦住了去路,根本无法驰援。 而其他人见状,脸色也是猛地一变。 他们知道花宁天赋超然,能以尊者境修为逆行伐仙,屠戮半圣。 可半圣的战力,与圣者比起来却是差了太多,虽然两者只有一线之隔,但实力的差距却是判若云泥,无法以道理计之。 花宁纵使战力再强,只怕也无法跨越天堑,与圣人对战。 果然,圣境强者出手,便远非半圣可以比拟。 只见那黄金族半圣站在虚空,大手轻轻一握,接着,一记遮天掌印便从虚空中显化,瞬间将花宁的身形禁锢,死死地攥着。 一旁,那尸神族圣者亦是出手,拳印震天,自天穹显化,狠狠的朝着被禁锢的花宁的天灵盖砸了下去。 这一击,势要将花宁绝杀,情形危矣! 第320章 战圣者 “轰隆隆” 两位圣者一出手,便展现出了远超半圣的恐怖实力。 黄金族圣者禁锢住花宁的身躯,尸神族圣者显化拳印,要将花宁格杀。 “花宁!” “小花花!” “叼毛!” “宁王殿下!” 看着天际间陷入危局的花宁,皇城中,无数人的脸色为之一变,失声高呼。 刚刚,花宁还大显神威,灭杀了王族十二位半圣,但此刻,却被两位圣者联手阻击,要将其扼杀在萌芽中。 “动用两位圣者,还真是看得起我。” 虚空上,被黄金族圣者禁锢的花宁看着天际间压落的恐怖拳印,脸上露出几分冷笑。 身躯猛地挣动,却无法撼动那大手分毫,花宁心下忍不住一叹。 “果然,哪怕修为达到尊者,也无法撼动圣境强者。” 修为达到那般境地,已经不是凡人所能抗衡的了,哪怕花宁施展出不动明王真身法相这种无上秘术,也难以硬撼圣者。 “嗡嗡” 念至此,花宁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手中大戟消失,被血红色的长剑所取代。 面对圣境强者,唯一能够威胁到他们的,也只有花宁手中的这把诛仙剑了。 “刺啦” 毫无犹疑,花宁在那道惊天拳印即将坠落之际,屈指一引,血色长剑顿时冲上九天,修长的剑身迎风暴涨。 花宁体内,浩瀚的灵力汇入诛仙剑,顿时就听一声嘹亮的剑吟声响彻天穹,恐怖的凌厉剑气将虚空撕裂。 “砰” 诛仙剑与拳印相撞,响起震天的爆炸声,振聋发聩,恐怖的余波泯灭了无数的建筑。 两者相触的刹那,黑色的拳印瞬间炸裂,而血色长剑,也被崩飞出去。 见此情形,花宁屈指再引,崩飞的诛仙剑折返而来,血色剑光再盛,直接将禁锢花宁的大手崩断。 手握诛仙剑,花宁飞身倒退,与两位圣者拉开距离。 而不动明王真身法相也在此刻逐渐散去,花宁重新变回本来模样。 倒非他已无力支撑法身,而是这秘法对付圣境以下的强者尚可,若是面对圣者,却会成为活靶子。 加上这明王法身对灵力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利弊得失之下,花宁换回了真身。 “帝器?” 虚空下,黄金族圣者看着花宁手中紧握的血色长剑,眉头忍不住一皱。 按照道理讲,就算花宁的战力再强,也不可能与圣者抗衡,从他们手中逃脱,可花宁刚刚却做到了。 而他所倚仗的,正是此刻他手中紧握的血红色长剑。 虽然那股波动很微弱,但黄金族圣者还是从其中感受到了帝器的波动,那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气息,根本没办法作假。 闻听此话,一旁的尸神族圣者脸色也是忍不住动容,难道说,大明之中还有第二件帝器? 凤鸣山一战中,花城的确得到了青丘女帝的帝兵,青丘祖罐。 可已经被她带去了中州,而花宁手中紧握的长剑,显然不是。 “帝器?那小家伙手里怎么会有帝器?” 九天之上,乾天老祖也察觉到了这边异状,当他看到花宁手中紧握的长剑时,脸色不禁动容。 其他几位老祖闻言,目光也是纷纷朝花宁望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花城给他的?” 除了花城,他们想不到其他可能,大夏女帝或许会将帝器借给他,但大夏的帝器乃是天凰弓,而非这把血色长剑。 迟疑一瞬,震雷老祖随即开口,“不过,这件帝器的波动有些微弱,似乎,还处于封印状态。” “窝草!” “这家伙不会是镇东亲王的私生子吧,怎么连帝器都给他了?” 皇城战场中,花明看着花宁手里的血色长剑,忍不住惊呼。 一旁,花天齐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挪动脚步,离花明远些。 这话,若是被镇东亲王听到,搞不好会溅他一身血。 不过他心中同样有震惊掠过,那可是帝器啊,古之大帝的无上道兵,代表了极致的攻伐。 花宁,一位尊者竟然手握帝兵,这怎么不让他们感到震撼。 “该死!” “该死!你是真该死啊!” 远处楼阁,原本以为王族派出两位圣者足矣将花宁摧枯拉朽的碾死,没想到,他竟还有底牌。 而且,还是一件极道帝兵! 这让花炽心中的嫉妒愈盛,为什么?为什么天底下的好处都被他一人独占? 身旁,花擎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显然,花宁手握帝器带给他的冲击同样不小。 “哼,帝器虽好,但以你的实力,只怕没有资格发挥出它的力量。” 虽然心中充斥着震惊,但黄金族圣者的眼神中依旧有轻蔑神色。 帝器的确是个威胁,如若在一位圣境强者的手中,他绝对想都不想,扭头就跑。 可眼下,拿着它的不过是花宁这样一个小小的尊者,他又有何惧哉? 对于黄金族圣者的嘲讽,花宁神情淡漠,“是吗?那你过来试试?” “找死的东西。” 被花宁这样一个蝼蚁如此挑衅,黄金族圣者脸上顿时露出怒意,丝丝戾气自眼神中汹涌。 说罢,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动作极快,远非半圣境所能比拟。 “领域——开” 面对真正的圣者,花宁不敢有丝毫怠慢,直接展开了混沌体的领域。 领域展开后,花宁的五感被放大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那黄金族的圣者动作虽然极快,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铛” 左手边,凛冽的风声呼啸,一只大手从其中探了出来,花宁反应极快,封剑格挡,直接抵住了黄金族圣者的大手。 “刺啦” 剑身翻转,花宁直接朝身侧劈出一剑,黄金山不敢怠慢,侧身躲避,没有硬接花宁这一剑。 虽然花宁在他眼中宛若蝼蚁,可这把剑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有封印存在,但帝兵,终归还是帝兵,非圣者所能徒手硬撼的。 面对黄金山的狠辣攻势,花宁没有丝毫怠慢,手握诛仙剑迎战,纯熟的剑术竟让黄金山一时拿他不下。 一边与黄金山交战,花宁一边在心中筹谋。 如今,大明的两边战场皆处于弱势,明皇、老祖面对王族的八位圣王,只能堪堪僵持。 莫说转败为胜,只要能稳住不败,就已经算是强大了。 而圣者那边,更是处于绝对的劣势,虽然分出两人来围剿他,但双方还是有近六尊圣者的差距难以弥补。 在无外援的情况下,大明败落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圣境的战场崩溃,这些王族强者腾出手来,那对大明而来,绝对是一场灾难。 眼下,急需破局,否则,僵持下去,大明终归会重蹈摇光的覆辙,成为废墟,沦为历史。 而花宁,手中除却这件帝器诛仙剑外,能够威胁到圣者的,便是混沌体的无双肉身。 念至此,花宁眼神中闪烁过几分狠厉,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不如...玩点刺激的。 若是能用他一命,换取大明的安宁,也值了,毕竟,从他离开大夏,返回大明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想到这里,花宁脚踩行字秘,将速度催动到极致,然后,疯一般的朝圣境战场冲了过去。 “不疯魔,不成活,今天,就来比比,到底是谁的拳头更硬吧!” 第321章 不疯魔,不成活 “青莲剑歌!” 手握诛仙剑,花宁浩瀚的灵力疯狂的朝其中灌输,剑身暗淡的光泽在此刻,变得一片血红,绽放着刺目光华。 虽然以花宁的修为,无法展现帝威,但凭借混沌体的灵力底蕴,还是能够斩出惊天一剑,威胁到圣境强者。 诛仙剑长鸣,血红色的光芒渲染天际,剑气纵横十四周,弥漫了整片虚空。 远处,那与大明众强者激战的王族圣者,见那恐怖的剑光袭来,脸色纷纷一变,毫不迟疑,纷纷开始闪避。 “刺啦” 其中,黄金族的一位圣者躲闪不及,直接被剑光擦中了身子,半边身躯瞬间炸开,周身闪耀的符文都被磨灭了大半。 看过去,浑身鲜血淋漓,样子无比凄惨,周身弥漫的圣境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血衣楼的杀圣见状,毫无犹疑,身若鬼魅消失在天际间,下一刻,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悄无声息的划过。 “噗嗤” 接着,一颗狰狞的头颅从虚空中高高抛起,剑光涤荡间,他的身躯瞬间炸碎。 而王族的其他圣者,虽然反应逊色,但还是有近七八位被诛仙剑的气息擦中,带出了漫天血花。 最关键的是,那诛仙剑似乎有种诡谲的魔力,血色光芒绽放下,竟能磨灭他们周身符文的力量,削弱王族的战斗力。 “杀了他!” 远处追击而来的两位王族圣者,见此一幕,脸色阴沉如水,难看至极。 接着,同时祭出强大力量,要将花宁彻底抹杀。 终究,是他们的大意造成了圣者的陨落,如若一开始便祭出杀招,就算花宁手握诛仙剑,也不可能取得如此战果。 此刻,王族诸圣心中对花宁的杀意,达到了极致。 “哈哈哈,既然来了,那就...一起来吧。” 天际间,花宁放声大笑,手握诛仙剑,怒发冲冠。 “乾坤罩!” 下一刻,只见他大手一挥,一个宛若青铜浇筑的大碗被他祭出,无穷的灵力灌输下,那青铜大碗迎风暴涨。 花宁手掐法诀,青铜大碗猛地翻转,直接从天际间倒扣下来,直接将花宁笼罩了进去。 而与他一同被乾坤罩扣在里面的,还有王族的八位圣者。 “父皇,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千钧一发之际,花宁双手猛地一震,直接将手中诛仙剑祭出,化为一抹血色流光,直奔明皇而去。 “宁儿!” 看到虚空间突然出现的一幕,明皇的脸色忍不住一变,五指探出抓住花宁祭出的诛仙剑,低声喝道。 到的此刻,他哪里会不明白花宁的意思,他这是要借助乾坤罩,将自己与王族的八位圣者囚禁在一起,为大明拖延时间。 籍此,来扭转圣境战场的败局。 此计虽好,可代价实在太大了,与八位圣者囚禁一处,花宁的处境,可以说是十死无生,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这家伙...” 一旁,大明的五位老祖看到这一幕,神情也忍不住动容。 他们没有想到,花宁会来这么一手,虽然这样可以扭转败局,但他...怕是活不了了。 “小花花!” 圣境战场,樊静与诸位大明圣者同样明白了花宁的意图,脸色纷纷大变。 花宁虽然身怀混沌体,肉身可比肩圣躯,但他的修为终归只有尊者。 就算他能将王族的圣者拖住,为他们争取时间来扭转败局,但他却要为此付出性命的代价。 “宁王殿下!” 皇城中,大明的万千将士看到天际间被乾坤罩笼罩的花宁,脸色也是纷纷大变,神情无不动容。 花天齐、花明等人,眉头也是大皱,心沉到了谷底。 反倒是王族的诸位圣王、圣者,看到眼前一幕,忍不住讥讽,“不自量力的东西。” “真以为凭借着肉身的强横便能与圣境强者抗衡吗?痴人说梦!” 远处楼阁上,花炽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畅快大笑,“哈哈哈!” “愚蠢!真是愚蠢!”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神吗?” “真以为自己是扶大厦于将倾的救世主了吗?” 当花宁祭出帝器的那一刻,花炽的心中确有担忧,他这个四弟,手段实在太多了,竟连抗衡圣境的手段都有。 可眼下,花宁却将自身与王族八圣囚禁一处,而且还把手中唯一能够抗衡圣境强者的诛仙剑祭了出去。 不得不说,他给自己挖的这么坑,实在是太深了,深到变成了他自己的坟墓。 “杂碎,纳命来!” 花宁的‘牺牲’感染了无数人的心绪,沉寂的战场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嘶吼声。 大明的将士,宛若一头头凶猛的野兽,悍不畏死,疯狂的朝着王族而去。 宁王殿下身先士卒,不惜以性命为代价给他们换取生机,作为大明子民,他们,自然不能辱没了殿下之名。 “今天,我要你们所有人,给小花花陪葬!” 天际间,樊静的双眸布满血丝,眼神中充斥着凛然杀意,手中长枪绽放出无比璀璨的光华,狠狠地朝着王族圣者杀将过去。 而其他的通天将,禁军统领,镇东亲王,血衣楼杀圣,亦是杀意腾腾。 大明,多少年不曾有过这样的耻辱,被人马踏帝都,血溅皇城,屠杀了万万人。 今日,纵使身死,也要让这些恶心的家伙血溅五步。 原本,大明与王族的圣者有整整六人的差距,可随着花宁祭出手段,这种局势瞬间被逆转。 乾坤罩扣住了八位,加上刚刚死的那人,大明的圣境强者,赫然多出了王族三位。 看着眼前悍不畏死冲杀而来的大明强者,王族诸圣,以及两位亲王,脸色忍不住一变。 纷纷祭出杀招开始迎战。 “今日,我便要你们...为吾儿陪葬!” 九天之上,明皇手握诛仙剑,浑身气势攀升至巅峰,素来沉稳的脸庞上有森然的杀意涌现。 周身,九道龙影盘旋,霸道的帝王气息自天穹中盛放,恐怖的气势摄人心魄。 “怎么可能!” “他不是中了剧毒吗?为何气息越来越强了?” 对面,三位王族圣王感受着明皇周身愈发可怖的气息,脸色都是一变,失声惊呼。 “该死,他的毒应该被人解了!” 尸神族圣王闻言,脸色也有几分难看。 他可以确信,明皇的确是中毒了,那种气息他不可能记错。 但此刻,明皇身上的剧毒气息,却已消散,荡然无存,如此便说明,他的毒被人解了。 “死来!” 明皇怒发冲冠,周身的九道龙影发出震天嘶吼,圣王境的恐怖力量疯狂的朝着诛仙剑灌输。 “刺啦” 嘹亮的剑吟声从天际间响彻,此刻的诛仙剑,殷红如血,色泽鲜艳甚至都要滴出血来了。 这把曾经弑仙的帝器,终于在此刻,展露出了它的恐怖力量。 第322章 一气化三清,战八圣 乾坤罩是大明国库中的一件圣器,没什么特殊的功能,但胜在防御极强。 凡是被乾坤罩囚禁的人,修为都会被压制,青铜的罩壁上镌刻有神秘符文,极富道韵。 此刻,花宁与王族的八位圣者同处乾坤罩下,彼此间杀意腾腾。 望着对面花宁,始魔族圣者冷笑,“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仗着体质强大,便能够与圣者所抗衡了吗?” 这时,一旁的羽神族圣者也是开口,看向花宁的目光带着些许讥讽。 “就算混沌体肉身强大,可比肩圣躯,可我王族,也不是泥巴捏的。” “更何况,我们这里有八个人,你肉身就算再强,又能扛不住我们几拳?” 美杜莎一族的圣者双眸蛇瞳,闪烁着寒光,“别跟他这么多废话,直接杀了他。” 点了点头,一旁的龙蛮族圣者也是开口,“不错。” “这小子把帝器交给了明皇,而他以此圣器将我等拖住,无疑是想破局。” “外面的情形不得而知,但若不尽快打破这乾坤罩,只怕外面的情形,会向我们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身躯猛地一颤,先天符文闪烁凶光,直奔花宁杀去。 虽然这乾坤罩压制了他们的修为,但圣人的体魄却非常人可以比拟,哪怕是花宁,也只有在他们的铁拳下被碾成肉泥的份。 “呼呼” 见王族的八位圣者联袂而至,花宁的脸上也是充满肃穆神情,深吸口气,天池内汹涌的灵力开始沸腾。 他虽然自信,却不自负,混沌体肉身虽然可以比肩圣躯,但却不等于他便能战而胜之。 哪怕花宁留有后手,但面对八位王族圣者的围攻,此战,仍然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他可真就死在这了。 念至此,花宁的瞳孔闪烁几分精光,手掐玄妙法诀,轻声低语,“一气化三清”。 花宁说完,旋即见他周身汹涌起无尽灵光,金色的光芒将周围虚空照耀的骤亮。 玄而又玄的波动在他身躯间涤荡,接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他身后缓步踏出。 且看面容,赫然与花宁一般无二。 这,便是道家的无上秘法,也就是花宁得自贼驴的绝世神通,‘一气化三清’。 此秘法,绝非单纯的分身,每一个,都是超然独立的个体,花宁虽为主导,但这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战力却不逊色他分毫。 只是此法修炼极其艰难,就算是道家的天师,也不曾修成。 “分身术?” 五指握拳,黄金族圣者与黑袍花宁硬撼一拳,两人旋即同时倒飞。 “不对,分身术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战力。” 不过随后,黄金族的圣者便发现了端倪,皱着眉头道。 “哼,莫说是分身,就算是三个混沌体又如何?” “最终,也只能沦为我等的口粮。” “据传闻,混沌体的鲜血可是极其珍贵的宝药,不仅能精进修为,炼制成丹甚至可以增加寿元。” 这时,尸神族圣者冷哼出声,身躯猛地一颤,与白袍花宁硬撼一击,两人旋即同时倒退。 “就怕你没那个命!” 猛地低喝一声,花宁脚步疾驰,瞬间消失在原地,身侧,黑白两道身影联袂而至,狠狠地杀向王族的八位圣者。 大战,一触即发! “天龙图——白虎” “天龙图——梼杌” “天龙图——朱厌” 黑白身影与花宁皆是施展天龙图,以极致的肉身力量与王族圣者硬撼,拳拳到肉,完全放弃了防御开始对拼。 虽然这乾坤罩削弱了王族圣者的修为,但他们的灵力底蕴,仍旧是花宁无法比拟的。 就算他施展强横武学,也很难威胁到这群圣者。 除却诛仙剑,花宁能够与圣境强者硬撼的,也只有混沌体的强大肉身。 “真当混沌体的肉身是无敌的吗?” 八位王族圣者冷哼一声,周身先天符文闪烁,将肉身之力催动到极致,与花宁展开了贴身肉搏。 黑白长袍的花宁各自对上王族三位圣者,而花宁自身,则与黄金族、尸神族的圣者硬撼。 花宁周身弥漫着璀璨金光,拳印可开天,能够轻松撕裂山岳。 黄金族、尸神族两位圣王左右夹击,花宁怡然不惧,双拳硬撼四掌,三人同时倒飞。 强行止住身形,三人再度强势碰撞,恐怖的劲道打的乾坤罩都是铿锵作响。 肉身的搏杀,不仅仅是蛮荒野人那般单纯的挥拳,而是将自身武学,浓缩演化成体术。 灵力与肉身交织,花宁的拳印上融合了《六道轮回拳》的天道意志,恐怖的力量,就连两位圣者都招架不住。 但圣者的可怕,也非常人能够想象的,同境界下,他们的肉身或许不及混沌体,但圣躯的强大,绝不逊色花宁的肉身。 数百招下来,花宁的身上已经遍布血痕,拳印、掌印随处可见,恐怖的劲道入体,甚至让他的筋肉都开始变得痉挛。 上身的衣衫更是寸寸炸碎,露出了白皙的身躯。 花宁怒发冲冠,猛地大喝,“地狱道!” 话说,花宁的拳印气势陡然转变,从煌煌大气变成森然诡谲,极致的阴寒降临人间,乾坤罩内的虚空都变得暗淡下来。 “黄金神藏!” “森罗死狱” 面对花宁恐怖的拳印,两位圣者怡然不惧,将先天符文之力催生到极致,融入拳印。 “轰隆隆” 轰隆声炸响,恐怖的音爆声把耳膜都撕裂了,拳印相撞,三人胳膊上的血肉瞬间炸开,只剩森白的骨骼。 “恶鬼道!” “畜生道!” 哪怕双手已无血肉,但花宁却没有半分退却,强行止住倒飞的身形,再度冲向两人。 双拳,演化出了两种轮回拳法,左手恶鬼,右手孽障,狠狠地抡向两位圣者。 “砰” 又是一记恐怖硬撼,乾坤罩在天际间被打的横飞,两位圣者被花宁的霸道拳印生生轰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乾坤罩的内壁上。 拳印的力量未曾散去,犹如恶鬼缠身,剥夺了他们的大片血气。 这,便是六道轮回拳的真谛,轮回之力剥夺生机,葬送血气。 而花宁,也没好到哪去,右边的整条臂膀都炸开了,血肉模糊,鲜血混着碎肉黏连在他脸上,看上去无比狰狞。 ‘者’字秘疯狂运转,花宁修复炸裂的臂膀,可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黄金族圣者的狰狞冷笑。 “与我二人厮杀,还妄图修复伤体,痴人说梦!” 说罢,黄金族圣者周身金光大作,接着,五指握拳带起凛冽风声,狠狠地砸在了花宁的脊背上,瞬间将他轰飞出去。 一旁,尸神族圣王伺机待发,猛地踢出一记鞭腿,重重的抽在花宁的胸膛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乾坤罩都是剧烈颤抖。 第323章 圣王的疯狂 “轰隆隆” 九天之上,明皇手掌诛仙剑,纵使面对王族的三位圣王境强者,仍旧占据着绝对上风。 伴随着一道血色剑气掠过,三位圣王的胸膛上瞬间出现一道深可及骨的血痕,哪怕是运转先天符文之力,也无法修复。 “该死!” “这帝器的力量有些诡谲,根本没办法修复。” “此消彼长,如若继续下去,只怕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黄金族圣王看着对面虚空,手握诛仙剑的明皇,脸色无比难看。 身旁,其他两位圣王闻言,脸色也是阴沉的可怕。 原本,他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以尸魔棺对峙明皇钟,投鼠忌器。 那他们王族联盟的强者,便能摧枯拉朽的击溃大明将士,将其彻底覆灭。 可就是如此缜密的筹谋,都随着花宁一个小小尊者的到来,土崩瓦解。 圣王、圣人,乃至圣境之下的三处战场,都被他以手段扭转。 将原本处于绝对下风的大明,硬生生拖入了持久战,甚至,已经开始占据上风,扭转了败局。 “该死!” “没想到一个尊者境的蝼蚁,竟成了扭转这场败局的关键。” “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出手,强势将他震杀!” 尸神族的圣王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实在没有想到,花宁手中竟然还有一件如此可怕的帝器。 其他两处战场的局势,对大局而言无关紧要,只要能将明皇以及这五位老祖杀掉,就算其他战场如何拉胯,他们也能强势逆转。 可好死不死,花宁带来了一件帝器交由了明皇,虽然大明的圣王人数处于劣势。 但凭借这把帝器,完全可以将局面扭转过来。 身旁两人闻言,眉头紧皱,目光旋即看向其他几位圣王。 那五位,正在与大明的老祖激战,虽然都占据着上风,但想要将这种上风转化为胜果,一时间却难以做到。 虽然大明的老祖半截入土,血气已经枯败,但手段却是颇多,都是活了数千年的老妖精。 哪怕王族的战力强大,一时间竟也拿他们不下。 其实,从修为踏入圣境开始,王族的优势就会被削减,与人族之间的差距被无限拉近。 修为达到这般境界的存在,若非有逆天之姿,战力相差无几。 “就算失败,那也要让这大明皇朝付出些惨痛代价。” “最起码,这大明帝都...不应该继续存在。” 这时,尸神族的圣王忽然开口,猛地抬头看向九天之上的漆黑棺椁,眼神中流露着疯狂。 身旁两位圣王闻言,瞳孔都是忍不住一缩,不过却没有反驳。 兴师动众的来,若虎头蛇尾的结束,不像他王族的风格,若是被其他王族知晓,只怕会笑掉大牙。 连一个人族的皇朝都无法覆灭,外界便会认为,自我封印的这些年,他们是愈发不堪了。 “帝器的碰撞,绝非常人所能承受的,就算是圣人,估计也会在余波下化为齑粉。” 沉吟一瞬,黄金族圣王随即开口。 尸神族圣王闻言,冷讪一声,“我王族中最不缺的便是圣人。” “如今,天地灵气正在复苏,许多封印至此的族人天赋都是上佳,用不了多久,便能重现昔日辉煌。” “相比这些族人,我王族的威望才是最重要的。” “从覆灭摇光圣地到现在的围剿大明皇朝,为的,不就是抬高我王族威望,让这些卑贱的人族摆清自己的地位吗?” “真以为仗着几分取巧获得了道果,便能与我王族并肩?简直痴人说梦。” 听到这话,羽神族圣王点了点头,“不错,作为这片土地昔日的主宰,我王族又岂会与卑贱的人类平起平坐。” “我们如今做的,便是让这些家伙明白自己的身份。” “这些天真的家伙竟还妄图与我王族和谈,真是贻笑大方,他们也配?” 关于人族提出的与王族和谈一事,王族的诸多强者心中是不屑的。 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觉得,曾经被他们奴役的人族,根本没资格与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判。 “既然如此,那便让这些卑贱的家伙明白,我王族的强大,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 念至此,尸神族圣王的脸上露出狰狞笑容。 说罢,就见他双手掐起法决,口中颂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嗡嗡” 下一刻,就见九天之上屹立的漆黑棺椁,忽然开始剧烈颤动。 那阴森沉重的古老棺盖,开始上下开合,无穷的阴森尸气从里面溢出。 那邪恶的力量,前所未见,那是被渲染成极致的黑色,鬼声鹤唳,孤魂哀嚎,整片天地仿佛都在为之悲鸣。 ...... “刺啦” 乾坤罩中,花宁还在与王族的圣者血拼,厮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眼前的场面已然变得无比血腥。 花宁,失去了一条臂膀,整个身子鲜血淋漓,肌肤炸碎,几乎寻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满头黑发被粘稠的鲜血黏连在一起,双眸,已然从原本的金色变成了浓郁的血红,看上去像一头杀红眼的猛兽。 在他身旁,是黑白长袍的化身,此时的两人,凄惨程度比之花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因各自对战王族的三位圣者,所面对的攻伐要比花宁更甚,半边身子都炸开了。 白袍花宁碎了半边身子,胸膛被剖开了一个大洞,哪怕有者字秘修复,在这凶猛的攻势下也根本来不及愈合。 黑袍花宁亦然,双臂都被扯断了,腹部几乎被拦腰斩断,只剩血肉黏连,样子看上去无比凄惨。 对面,王族的八位圣者的样貌倒是比花宁好上许多,只有黄金族与尸神族的圣者,被打碎了半边身子。 其他圣者只是在轻伤与重伤的边缘徘徊,显然,三人联手对付花宁,要轻松许多。 “此子过于妖孽,今日若不将他除掉,日后必成我王族大敌!” 先天符文闪烁,黄金族圣者的脸色无比难看,看向花宁的阴翳瞳孔,恨不得将他活吃了。 他与尸神族圣者联手,竟还被花宁撕碎了半边身子,如此恐怖的肉身,哪怕比之禁忌人物都不遑多让。 此时的他,早已收起了轻视之心,转变成了凛然杀意,他不容许人族,有如此妖孽的人存在。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死吧!” 黄金族圣者说完,忽然,一黑一白两道血影出现在他眼前,同时爆喝。 接着,两人周身金光大作,残缺的图腾从他们身后显化,旖旎的画面陡然在黄金族圣者的眼前浮现。 下一刻,一抹血红色光芒悄然掠上黄金族圣者的瞳孔,然后,见他嘴角一咧,满脸污秽笑容直奔身旁的尸神族圣者而去。 “嘿嘿!” “花姑娘...给大爷乐呵一个。” ps:求波小礼物不过分吧(手动滑稽)。 第324章 惨烈 见黄金族圣者朝自己猛冲过来,尸神族圣者的脸色猛地一变,看向花宁,怒声喝道,“你这是什么妖法邪术?” 说完,那黄金族圣者已然冲到跟前,血色的瞳孔中有污浊的光泽闪烁,场景旖旎,似有万千舞女跃动。 看着对面中招的黄金族圣者,花宁的眼眸微微凛然。 原本,他以为混沌体的图腾十分鸡肋,施展出来后便是一幅仕女图画卷,旨在迷惑,缔造幻境。 可随着他的修为加深,发现他将混沌体的图腾想的过于简单了,亦或者说,混沌体图腾所展露出来的力量,太过冰山一角。 “嘿嘿!” “花姑娘...给大爷乐呵一个。” 黄金族圣者的眼眸一片血红,满脸污浊笑容冲向尸神族圣者,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荤话。 “乐呵?乐呵你大爷,回家找你妈乐呵去!” 尸神族圣者见状,脸色忍不住一黑,抡圆了巴掌直接朝黄金族圣者抽去。 可巴掌落定的刹那,黄金族圣者猛地抬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一脸污秽的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抚摸。 嘴角,还挂着让人作呕的淫荡笑容。 说着,竟然上手去扒尸神族圣者的衣服,上下其手,两人甚至几乎都要大打出手。 一旁,其他六位圣者见此情形,脸色也都是一变。 看向花宁的目光充斥着警惕,此子实在妖邪,竟能施展如此诡谲的法术,连圣人都能蛊惑。 “吧嗒” 下一刻,就见花宁猛地打了个响指,诡异的一幕随即上演。 只见那黄金族圣者,竟然当众开始跳起了舞,唯美的舞蹈被他粗犷的身躯演绎的无比辣眼。 接着,竟然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跳一边勾动尸神族圣者的下巴,血红色的眼眸中尽显妩媚。 而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好像...是仕女图中曾经发生的剧情。 对面,尸神族以及其他六位圣者,竟然被这诡异的一幕吸引了,黄金族圣者的舞蹈,似乎有种诡异的魔力,让他们陷入刹那间的失神。 “动手!” 下一刻,异变突生,黑白袍花宁骤然抽出长剑,在剧情即将变得不堪入目时,突施杀手。 他们的脚步,十分诡异,身形飘忽不定,像两个游走在黑暗中的影子,不知不觉中,长剑已经架在了黄金族、尸神族圣者的脖颈上。 “不好!” 风吹草动声将诸位圣者的思绪拉回现实,当看到架在两人脖子上的长剑时,脸色猛地一变,当即大喝想要将其唤醒。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尸神族圣者回神时,他的头颅已经与躯体脱离,从空中高高抛起。 “刺啦” 刺啦声响起,两位王族圣者的身首分离,灿烂的血花在空中绽放,陨落当场。 “砰砰” 几乎同时,两位王族圣者同时出手,五指宛若鹰爪,瞬间抓碎了黑白花宁的长剑,重重的拳印轰在他们胸膛上。 “噗嗤” 恐怖的拳印砸落,两人宛若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大口咳血,重重的撞在乾坤罩上,濒临身死。 “辛苦了。” 拂袖一挥,花宁望着重伤濒死的两人,轻声呢喃一句。 随后,黑白身影便是化为一抹金光,融入了花宁的身躯。 “一起出手,破开这乾坤罩!” 看着眼前身死的两位王族圣者,其他人的脸色无比难看,旋即便听羽神族圣者开口。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 这混沌体的手段实在太诡谲了,稍不留神就会中招,甚至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除此之外,他们心中还有更大的担忧。 外面,明皇手握两件帝器,王族的圣王虽然占着人数优势,但结局依旧难料。 若他们继续在这里被拖延,那外面的情形,可就不是他们能够预料的了。 说完,六人同时出手,符文闪烁璀璨光芒,凝聚出强大攻势准备轰开乾坤罩。 这乾坤罩虽是圣器,可随着一番激烈的战斗,已然是千疮百孔,六人联手想要将其撕裂,并非难事。 “现在想走,不觉得晚了吗?” 而花宁,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破开乾坤罩。 如今,外面局势难料,虽有帝器加持,但想要将优势彻底转变为胜局,只怕很难。 所以,他还需要时间。 “者字秘!” “丈六金身!” 十指手掐法决,花宁运转者字秘修复破损的身躯,同时,体内灵力开始奔腾,绽放出璀璨金光。 呼吸间,花宁的身躯宛若黄金浇筑,璀璨通明,只是躯体有些残破,好似那被打碎了金身的佛像。 可眼下,花宁已然顾不得这么多,丈六金身加持后,他的身躯化为一抹流光,瞬间冲向六位圣者。 “找死的东西!” 被花宁一个尊者境的蝼蚁拖延至今,王族圣者眼中的杀意凛冽到了极致,几乎同时出手。 羽神族圣者与花宁硬撼一记,两人同时倒飞。 紧接着,美杜莎一族的圣者随即出手,满头发丝化为无数蛇躯,将花宁死死地缠绕着。 身侧,青山族与龙蛮族的圣者同时袭来,花宁身躯颤动,震碎了大半蛇身,双脚却仍旧被死死地束缚着。 双拳绽放神辉,迎向两位圣者,三人对轰,身躯皆是一颤。 “砰” 两位圣者倒飞,而花宁,双臂间的金光逐渐暗淡,随后,刚刚恢复的血肉再次炸开,露出了森白骨骼。 恐怖的冲击让他体内的气血都是一阵翻涌,大口咳血,双目、双耳、鼻孔...七窍流血,看上去无比狰狞。 来不及修复伤体,花宁身躯又是颤动,将蛇身尽数震碎,大吼一声,再度朝六位圣者猛冲过去。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花宁橡皮糖一样打法让众人彻底暴怒,暂时放弃破开乾坤罩,打算联手将其围杀。 青山族圣者怒吼一声,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青色鳞片,手持一杆长枪与花宁大战。 霸道的锋芒来袭,直接刺穿了花宁的胸膛,金色的血液不断的外溢。 “咔嚓” 花宁吃痛,双目满是血丝,如野兽般低吼一声,五指握拳,攥住长枪枪身,猛地抡砸,生生将那长枪从中间砸断。 “死来!” 这时,始魔族圣者来袭,身后显化着狰狞虚影,狠狠地一脚踏在花宁的脊背上,恐怖的冲击让花宁的后背骨骼都是嘎吱作响。 大口咳血,花宁的身躯猛地下弯,接着,反手祭出大戟,刺穿始魔族圣者的胸膛,将他挑飞。 而自身,也吃了龙蛮族圣者的一拳,被狠狠地的轰飞了出去,半边身子都炸开了,重重的撞在乾坤罩上。 第325章 谁敢动我家夫君! “轰隆隆” 九天之上,樊静与大明的一众强者在与王族圣者鏖战,招式狠辣,直取其命。 王族八圣被花宁困于乾坤罩中,场中局势瞬间就被逆转。 五位杀圣的神出鬼没,加上花宁所赠与的强大圣器,王族的圣者节节败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已经有八位陨落。 虽然大明这边的情况也有几分惨烈,折损了三位大将,但取得的战果也是十分出众的。 加上花宁的舍身,让大明将士对王族的恨意达到了顶点,交战时完全一副搏命的架势。 “咳咳” 又是一轮恐怖的攻伐,王族中又有强者陨落,满身鲜血,身躯残破,看上去无比狼狈,哪里还有当初的桀骜不驯。 其中,镇北、镇西亲王赫然在列,只不过此时的他们,脸色无比难看。 他们如何都没有想到,危急之际,花宁竟以性命的代价,生生拖住了王族的八位圣者。 甚至还带来了一件帝兵,将原本胜利在望的局面,生生逆转。 “该死!” “真是该死,他手中怎么可能会有帝器?” “王族的那些家伙,不是信心十足的保证,那剧毒足以令圣王境强者殒命吗?” “为何,大哥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镇北亲王见胜利的天平开始朝大明王朝倾斜,忍不住怒吼。 一旁,镇西亲王听到消息后,脸色也是无比难看,事情发展至此,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远处楼阁上,花炽看着九天之上大展神威的明皇,脸色无比阴翳,“难道说,父皇的毒是他解的?” 尸神族圣王曾提及过,当初,大夏老祖同样中过这种剧毒,可是后来,他却痊愈了。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花炽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与花宁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在他离开时,花宁便曾悄悄溜进过日山月湖,将解毒之法告知了明皇。 “现在怎么办?” 看着对面气势汹汹冲杀过来的大明强者,镇北亲王的脸色有些难看。 镇西亲王脸色阴沉如水,十分难看,“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留在这里等死吗?” 如今,明皇手握诛仙剑、明皇钟两件帝器,就算王族有尸魔棺坐镇,估计也无奈他何。 若是继续打下去,保不齐会有强援来袭,到时候再想走,也走不掉了。 “砰” “轰隆隆” 就在这时,虚空上忽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紧接着,所有人便是看到,那如青铜浇筑的乾坤罩忽然炸开,轰的一声爆碎。 漫天血光渲染,血与肉在天际间横飞,四五道身影随即出现,暴露在世人的目光下。 左边,有四道身影,身躯残破,满身鲜血,看上去无比狰狞,周身弥漫的先天符文光芒已经暗淡,灵力极其萎靡。 而在四人对面,则是一个血人,模样看上去凄惨无比。 他的胸膛,被剖开了一个血洞,前后透亮,只有零星的血肉黏连着。 左边的手臂已然消失,齐根而断,满头黑发已经完全被浸染成了血红色,随风飞舞。 他的双目一片血红,宛若野兽,充满了暴虐与嗜血,右手上,还提着一颗硕大的头颅,正是羽神族的圣者。 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陨落,只剩一颗头颅尚在,瞳孔中写满了不甘与绝望。 “快看,是宁王殿下!” “真的是殿下,他...还活着!” “他竟然...杀了四位圣者,这也太可怕了吧。” “以尊者境修为跨越天堑,斩杀圣者,宁王殿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当天际间那道血色人影出现时,虚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花宁,与王族八位圣者同处一地,这样的必死之局,他竟然活了下来。 而且,还以一人之力斩杀了四位圣者,如此恐怖的战绩,真是要吓死人,故之大帝在这般境界时,怕是也做不到吧。 “小花花!” “宁儿!” “花宁!” 不同的称呼在天际间响起,无数人看着那道沐浴鲜血的身影,又惊又喜,但神情中更多的,却是后怕。 “这小子...强的有些邪性啊。” 九天之上,五位老祖看到花宁那副惨烈模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直呲牙花子。 他们没想到,花宁竟能在这种必死之局中活下来,这已经不能用妖孽了来形容了,这完全可以堪称神迹。 “怎么可能!” 而王族的几位圣王、圣者,乃是两位亲王,与大明众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花宁,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想不明白,花宁哪怕身怀混沌体这种无上体质,也不可能是圣境强者的敌手。 可他,就是做到了,不仅从八位圣者的围剿下活了下来,甚至还杀了四人。 如此神迹,就算是王族中的禁忌人物,估计也做不到。 “今日,就算覆灭大明的计划彻底断送,也要将这个人扼杀。” 震惊之后,王族的诸位圣王看向花宁的眼神中满是杀意。 原本,他们以为花宁的天赋只是比年轻王者强出一筹,可眼前的神迹却让他们改变了看法。 如此妖孽若是成长起来,就算是王族的禁忌人物,只怕也无法将他压制。 未来,他会成为王族证道的拦路虎,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大世已出,天骄争锋,他们绝不容许这样的妖孽存在,如若他日此人证道,那将会是王族的灾难。 “尸魔棺——复苏!” 不等其他圣王开口,尸神族圣王已然出手。 尸魔棺一直都在与明皇钟对峙,无法干预战局,所以,就算是他想要掌控尸魔棺都有很大的难度。 不过,随之这场大战的推移,他终于重新将其掌控在手。 口中颂念晦涩咒语,九天之上,漆黑的棺椁开始剧烈颤抖,棺盖开合,无数的尸气涤荡,席卷九天。 下一刻,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邪恶气息,在虚空中绽放,黑压压的阴云似要灭世。 明皇见状,脸色猛地一变,大手一挥,直接将诛仙剑祭出,重新落回到花宁手中。 接着,就见明皇同样手掐法决,明皇钟感应到危机,开始自主复苏,嗡鸣轻颤,空灵而嘹亮的钟声响彻天际。 空灵的钟声化为实质的涟漪,荡开阵阵阴森尸气,庇护一方安宁。 “呵呵,没成长起来的天才,终归只是一抔黄土。” 就在明皇钟与尸魔棺帝威复苏,霸道对峙之际,忽然,黄金族与羽神族的圣王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们已然出现在花宁身前的虚空中,大手探出,倾覆天地的恐怖攻势直奔花宁而去,要将其彻底灭杀。 “花宁!” “宁儿!” “小花花!” “宁王殿下!” 见此一幕,无数人的脸色顿时大变,谁都不曾想到,两位堂堂圣王竟然会对花宁这样一个尊者境的修士下手。 如此迅疾的动作,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几乎眨眼间,恐怖的攻势已至花宁面前。 望着眼前袭来的恐怖攻势,花宁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这下,可真是穷途末路了。 与八位圣者一战,他的身躯已然残破,体内的灵力不剩多少,莫说面对圣王,就算是一个自在境的修士,都能将他扼杀。 念至此,花宁自嘲一笑,随后缓缓合上双目,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谁敢动我夫君!”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从花宁耳畔响起,接着,他手中紧握的诛仙剑,不受控制的激射而出,化为一抹流光落入了来者手中。 第326章 女帝入圣 “谁敢动我夫君!” 清冷的声音在天际间响彻,诛仙剑化为一抹流光,直接消失在花宁手中。 紧接着,所有人便是看到,皇城之中有一袭红衣的倩影踏空而来,赫然便是大夏女帝,夏倾城。 此时的她,俏脸寒霜,酥胸微微起伏,似乎是仓促的赶路所致。 她闭关结束后,便去正阳宫寻花宁,却始终不见其踪影,询问众人,却都支支吾吾,于是,她的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在她的一番质问下,最终还是从老刘那里得到了消息。 然后,她便立刻动身,赶来了这大明皇朝。 “刺啦” 手握诛仙剑,夏倾城的气势节节攀升,赤红色的灵力光华在她周身弥漫,席卷整片苍穹。 在她身后,有一头高贵的真凤虚影逐渐显化,震动双翼,翱翔九天,发出嘹亮的长鸣。 玉足踏空,猛地迈出一步,夏倾城的修为拔地而起,一步入圣者,浩瀚的灵力被她灌输到诛仙剑中。 古朴的剑身在此刻,绽放出璀璨的血色光芒,兴奋的发出嘹亮剑吟,接着,猛地挥出。 剑光凛冽,血红色的光华撕裂长空,宛若月牙,狠狠地劈在了羽神族与黄金族圣王凝练的攻势上。 “砰” 惊天的爆炸声响起,三道恐怖的攻势应声相撞,接着,在天际间轰然炸开,化为漫天光点。 倩丽的身影闪烁,夏倾城玉足踏空,直接出现在花宁身旁,玉手伸出直接将他揽入自己怀中。 看着怀里那满身鲜血的人影,夏倾城黛眉微蹙,眼神中闪烁着几分心疼,“还好吗?” 说话时,夏倾城的声音少了几分清冷,却透着几分责备,玉手轻轻擦拭着花宁脸上血迹。 “娘子若是不来,估计就不好了。” 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晶莹俏脸,花宁嘴角一扯,露出笑容。 “嘶” 身心骤然放松,剧痛随之袭来,纵使花宁这般心性,也忍不住咧嘴,疼的直呲牙花子。 这场大战,他几乎倾其所有,尊者与圣境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哪怕有混沌体以及诸多绝学,他也险些被活活力劈。 “活该,被人打死才好。” 见花宁还有心思玩笑,夏倾城的美眸剐了他一眼,想将他丢出去,可看到他那副凄惨模样,最后还是没有忍心。 “下次,若再不告而别,看我怎么收拾你。” 狭长的美眸盯着花宁,带着几分责备,看她的神情,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闻言,花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他也不想不告而别,实在是此行太过凶险,他知道夏倾城的脾气,若是告诉她,只会让她与自己一样,处于险境。 “你是何人?” 见自己的攻势被阻,黄金圣王的脸色带着几分阴翳,声音充斥着森然杀意道。 “你要杀朕的夫君,还问我是谁?” 将花宁放在皇城的一座残破废墟上,夏倾城踏空而行,手持诛仙剑与两位圣王对峙,清冷的美眸中同样有杀意涌动。 此时的她,已然完全炼化了真凤精血,将自身的血脉提纯到了极致,单论体质而言,比之东荒神体都不遑多让,甚至尤有胜之。 而她的修为,也随着炼化真凤尸首中残存的磅礴灵力,顺利突破到了圣境。 “那就是大夏女帝吗?” “大夏女帝?也就是宁王殿下的妻子了?殿下封王后,应该称呼为王妃?” “咱殿下是嫁过去的,按理说,应该是大夏的帝后。” “真的好漂亮啊,不亏是东荒第一美人。” “突然发现,这位女帝陛下与咱们殿下竟然如此相配,好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大夏女帝好恐怖的天赋,修为竟然达到了圣境,比咱们殿下都要厉害。” “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个可能不太应景,但咱们殿下在那边,是不是经常受欺负啊?” “哇,盲生,你发现华点了,咱们殿下性格的转变,会不会是被这位女帝陛下揍的呀?” 看着天际间突然出现的红衣身影,偌大的皇城中无数道目光汇聚过去,无一不惊叹于这位大夏女帝的绝色容貌。 不过,当众人感受到她周身散发的恐怖气势时,这才明白,这位女帝陛下,可不是什么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她的修为,甚至比花宁还要出色。 “这就是宁王殿下的妻子吗?好出色的天赋。” “郎才女貌,跟咱们殿下站在一起,倒是真的般配。” 虚空上,大明的诸位圣境强者看到那一袭红衣,也不禁侧目,显然,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夏女帝。 倒是樊静,神情没有太多变幻,毕竟,当初在大夏帝都,她便已经见过。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大夏女帝竟能如此快速的破入圣境,当初在大夏帝都初见,她的修为还不过尊者。 这才过去多久,她便已经成为圣者,如此天赋着实出色。 “那就是你儿媳妇?挺漂亮啊。” “天赋也是上佳,如此年纪便能突破圣者,比那小兔崽子都要出色。” “不错,不错,而且还是个大夏女帝,等那小兔崽子坐上皇位,两家合并,真乃人生一大快哉事啊。” 远处,几位老祖同样注意到了夏倾城,神情动容,对她的天赋表示赞赏。 听到这话,明皇的脸色有些古怪,迟疑一瞬后便是开口,“虽然说出来可能有些丢人,但宁儿,其实是嫁过去给人家当皇后的。” 明皇说完,几位老祖先是一愣,随后,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看向明皇的眼神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什么玩意?嫁过去的?” “这小兔崽子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堂堂混沌体竟然去倒插门?” “真他娘的晦气,咱们大明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等等,这门亲事不会是你这个当爹的应允的吧?” 花宁嫁过去的消息,几位老祖自然是不知情的,毕竟,作为皇朝底蕴,不到危急时刻不会去惊动他们。 自然,花宁嫁人这种小事,也用不着去打扰老祖。 可当他们真正知情后,却忍不住开始跳脚,脸色黑如锅底,站在那里骂骂咧咧,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欺师灭祖,欺师灭祖啊,丢人,实在是丢人。” “我还在这叭叭的指望着那小兔崽子继承大统呢,这下倒好,都没脸下去见列祖列宗了。” 第327章 大夏援军 “哼,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圣者,能掀起什么风浪。” 看着对面虚空下的夏倾城,黄金族圣王冷哼一声。 说完,他与身旁的羽神族圣王再度出手,直奔花宁,要将其格杀在此。 那夏倾城虽然有帝器在手,可凭借她圣者境的修为,又能发挥出几成力量? “呵呵,阁下这是当我大夏皇朝无人吗?” 就在两人身形激射,准备先解决掉夏倾城时,忽然,在她身后的天穹再度有声音响起。 “轰隆隆” 话音落罢,夏倾城身后的虚空忽然破开,旋即从其中走出四道苍老身影,身着玄衣,仙风道骨。 火凰老祖,身长八尺,一身赤红长袍,不怒自威。 白虎老祖,满头白发,体态丰腴,眼角虽有皱纹,却是宫装美妇的样貌,不知年纪几何。 青龙老祖,身形魁梧,筋骨壮硕,如龙的筋肉撑得衣衫都是鼓胀,好似一头人形暴龙。 玄武老祖,体态圆润,慈眉善目,看上去像个和事佬,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好似个笑面佛。 身旁,还跟着大夏皇朝那位爱看仕女图的老祖。 那四位老祖周身,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波动,震得虚空都是一阵长鸣,且看修为,赫然也是达到了圣王境。 “轰隆隆” 四人见王族两位圣王来袭,皆是冷哼一声,旋即同时出手,拂袖一挥,浩瀚的灵力直接将两人生生轰飞出去。 站在虚空下,两位圣王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四人,脸色无比难看。 “是火凰老鬼他们,这些家伙竟然还活着。” 远处,大明的几位老祖看着那几道苍老身影,脸上不禁露出诧异。 那四人,可是与他们一代,昔日争锋的天骄,不曾想,也活到了今世。 “该死!” “现在怎么办?” 随着大夏皇朝的援军赶到,王族联盟彻底失去了优势,无论是圣王还是圣者,他们都已经大势已去,无力抗衡。 “来得好!” “既然这样,那你们...便一起去死吧。” 就在这时,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从天地间绽放,强盛到了极致,阴森的尸气笼罩了无垠虚空,遮天蔽日。 九天之上,尸神族圣王满脸狞笑,手中法诀快速变幻,那帝器尸魔棺,在此刻,彻底复苏。 尸气萦野,笼罩了整座帝都皇城,那股恐怖的气势,看的人心惊肉跳,宛若灭世。 那尸魔棺中所散发出来的诡谲气息,如厉鬼幽魂,极致邪恶,哪怕是圣王沾染上,只怕也会九死一生。 感受着天地间涤荡的恐怖帝威,诸多强者的脸色都是一变,强如圣王,在这股可怕的力量下也感觉自身渺小如蝼蚁。 话音落罢,那尸神族神王手中印法忽然变幻,下一刻,所有人都是惊骇的看到,那阴森漆黑的尸魔棺,竟然朝着明皇钟狠狠地撞了过去。 “不好,这些家伙准备鱼死网破!” 帝器的碰撞可不是闹着玩的,莫说圣王,就算是大圣至此,在这种超越道法的力量之下,也会被余波泯灭。 说完,大夏、大明的数位老祖身形瞬间消失,化为流光直奔尸神族圣王而去,显然是要阻止惨状的发生。 “嗡嗡” 而明皇,在尸神族圣王动手的那一刻,便操控着明皇钟远离战场。 论帝器的强大,明皇钟绝不逊色那尸魔棺,明皇自然也不会惧怕攻伐。 可帝器的碰撞,却不能在大明的帝都上演,否则,余波涤荡下,大明的皇城将会彻底变成废墟,无一人生还,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于是,明皇高擎明皇钟,直奔帝都之外而去,而尸神族的圣王,则操控着帝器尸魔棺在后面紧紧追赶。 身后,王族的其他七位圣王,吊车尾一样跟随着,大夏、大明的数位老祖,纷纷祭出强大武学,想要趁机将其彻底斩杀。 脚步一迈,便是无垠虚空,很快,大明、大夏以及王族的诸多强者纷纷消失在天边,不见身影。 能够听到的,只有震耳欲聋的激战声,显然,大明、大夏的老祖已然与王族圣王展开了殊死搏杀。 “倾城,去杀了他们。” 见众圣王远去,花宁旋即把目光看向夏倾城,眼神中闪烁着凛然杀意,指向王族的诸位圣者。 “那你自己小心。” 闻言,夏倾城轻点颔首,旋即手持诛仙剑,冲入了大明阵营,开始了对王族圣者的屠杀。 老祖犹豫了一瞬,旋即也跟随着夏倾城的脚步冲入了战场。 虽然王族的四位圣者从乾坤罩中脱困,但其他圣者早大战中,受创严重,尽管人数相差无几,但战力却是差了不少。 尤其是在夏倾城手持诛仙剑加入战场后,大明的圣者几乎呈一边倒的碾压,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王族便陨落了七位圣者。 “该死!” 直到此刻,王族的诸位圣者全无战意,溃不成军,纷纷朝皇城外奔命。 而众人,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手持圣器在天际间追赶,厮杀,势要将其彻底留在这里。 其中,自然也包括镇北、镇西两位亲王。 此时的二人,宛若丧家之犬,疲于奔命,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棋差一着,满盘皆输,他们没有想到,来势汹汹的王族,最后竟会落得这般下场。 看来,这次他们押宝,是大错特错了。 而帝都皇城中,王族的联盟大军也在节节溃败,被大明的将士追赶的四下奔逃,全无再战之心。 偌大的帝都街道,血流成河,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尸首,残肢断臂,刺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哒哒哒” 就在这时,奔走四散的人群中有一道身影逆向而行,手持一把精钢长剑,眼神中,充斥着凛然杀意。 他的脚步很轻,轻的让人没有半点察觉,他的步伐很快,快到地上的血迹都难沾染衣衫分毫。 “四弟,三哥今日亲自送你上路!” 临近了,花炽的脚步越来越快,接着,身形骤然跃起,手中长剑划过一抹弧度,直奔花宁的脖颈而去。 长剑临近,花炽的脸上满是狰狞笑容,布满血丝的眼眸如野兽般狠厉。 第328章 三哥的恨 “花宁!” 眼看着那把锋利长剑就要落到花宁的脖颈上,远处,花天齐、花明等人的脸色纷纷一变,大声提醒。 “三哥,你就这么想杀我吗?” 就在剑刃即将落下之际,花宁豁然转身,并指直接夹住了那把长剑,望着眼前满目狰狞的花炽,漠然开口。 “不杀了你,我心难安!” 怒吼一声,花炽歇斯底里的咆哮,手腕猛地翻转,长剑狠狠地朝着花宁胸膛刺去。 “噗嗤” 劲气迸发,长剑从花宁的指缝中前进,刺入他的肌肤,带出片点血花。 花炽的修为虽然只有自在境,但如今的花宁,满身伤痕,体内灵力所剩无几,这一剑竟真的伤到了他。 指尖微微用力,花宁阻止长剑前行,就抵在自己的胸口上,低头看着肌肤上溢出的鲜血,脸上神情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三哥,你杀不了我。” 说完,花宁的指尖猛地颤动,点滴金光从他指尖跳动,直接将那把长剑崩断。 “真以为有混沌体庇护,你便无敌了吗?” 丢掉手中剑柄,花炽怒火中烧,十指握拳狠狠地朝着花宁抡打过去。 汹涌的灵力在他周身涤荡,演化出磨盘大的明帝印,要将花宁震杀于此。 “最起码,以你的实力,我有说这话的资格。” 明帝印裹带着呼啸风声而来,花宁处变不惊,只是轻轻探出染血的右手,拍在那明帝印上。 “咔嚓” 咔嚓声响起,花炽穷尽修为所施展的明帝印,竟被花宁轻飘飘的一掌打碎了,化为漫天光点。 “给我死!” 明帝印崩碎,花炽眼中杀意愈盛,再度祭出强大法诀,狠狠地朝着花宁攻去。 可他显然低估了花宁的可怕,任由他手段通天,武学层出不穷,都难以伤到花宁分毫。 “不可能!” “不可能我连一个快要死掉的废物都杀不掉!” 花炽怒极,血红色的眼眸宛若疯魔,悍不畏死的朝着花宁打出攻势,可结果却都是徒劳。 “哈哈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一个半废之人都杀不掉?” 哪怕竭尽全力,花炽仍旧难以伤到花宁分毫,恨欲狂,他脸上的狰狞杀意在此刻,转变成癫狂的笑意。 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时而哭时而笑,好似魔怔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从小就是那么出色?”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 “为什么,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没办法超过你,哪怕是分毫的距离。” “父皇、王叔,他们都偏爱你,无论你做什么,在他们看来都是对的,哪怕犯错也不会有任何责备。” “可我呢?尽管拼尽全力,努力修行,熟读圣贤书,却还是难以得到父皇的一句夸赞。” “花城王叔,更是从未正眼看过我,他们的眼里只有你一个。” “哪怕在你修为尽废,沦落为败家纨绔,变成整个大明的笑柄时,父皇仍旧对你偏爱有加。” “甚至为了保护你,还将你送出了大明。” 看着地面上癫狂痴笑的花炽,花宁陷入沉默,他没想到,三哥对他的杀意,竟来源于此。 花炽的瞳孔中,光泽涣散,痴痴的傻笑着,“哈哈,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要除掉你。” “我要让父皇,乃至整个大明的人都明白,我,并不比你逊色。” “可是,在你回到大明的那一刻,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父皇、王叔,他们的眼里还是只有你一个人,我无论做的再好,得到的永远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夸赞。” “甚至到最后,拟定圣旨,将大明未来的皇主之位传给你。” “你觉得,你不该死吗?” 花宁闻言,陷入沉默,倒非无言以对,而是...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 顿了顿,便听他开口,“你只看到了人前的风光,何曾见过我走过的尸山血海?” “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用命拼出来的。” “王叔的性格你应该清楚,没有无缘无故的优待,因为我曾踏足山巅,也经历过低谷。” “当然,除此之外,或许还有其他缘由,比如,我长得...比你帅!” “至于父皇,或许是因为...你不是他亲生的吧。” 前半部分,花炽听的眉头一皱,可花宁后面的话,让他想拾起地上的长剑将他攮死。 花炽盯着花宁良久,癫狂的情绪安静了几分,脸上露出一抹自嘲,“成王败寇,既然我输了,随你处置。” 花宁闻言,沉默一瞬,旋即挥了挥手,“你自裁吧,也算给自己留个体面。” 虽然两人同为大明皇子,有血缘关系,但花宁却不会为此放他一条生路。 单凭他与王族勾结,让无数的大明子民丧命,他便不该活在世上。 “四弟,怎么不过来跟大哥请安呢?” “许久不见,我可是很想你啊。” 就在这时,花宁身后忽然有声音传来,花擎脚步疾驰,挥舞着一柄长刀,直奔花宁的头颅而去。 他周身所散发的波动,比花炽要强出太多,隐隐要突破尊者境,实力强大。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位王族强者,且看修为,竟然达到了尊者境,看来这是早有准备,想趁花宁重伤,要他命。 “想我?” “既然想我,那你就先去下面等我吧。” 几乎同时,花宁豁然回身,踉跄着身躯掐起法决,用体内仅剩的些许灵力,祭出‘兵’字秘。 “刺啦”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花擎手中紧握的长刀,竟然猛地翻转,像有一只无形大手操控着,朝他的面门劈去。 见状,花擎脸色大惊,慌忙躲避偏移开头颅,却还是被长刀劈中了半边脸颊,削掉了大片血肉。 汩汩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看上去无比狰狞。 “咳咳” “这都能失手...” 强行运转灵力,花宁遭遇反噬,身子一阵踉跄,咳出大口鲜血。 “死吧!” 被长刀削去了半边脸颊,花擎顿时大怒,眼神中满是狰狞杀意,举拳便朝花宁抡去。 这一击,势必要取其性命。 第329章 弑兄,自裁 “你...你怎么...” 废墟中,花宁右臂高高抬起,五指掐住花擎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眼神中充斥着无尽冷漠。 脖子被死死扼住,花擎的脸憋成猪肝色,满眼的难以置信,胸膛起伏,剧烈喘息着。 一旁,王族的数位强者,也被花天齐、花明所率领的将士斩杀,身首分离。 “三哥是由妒生恨,要我性命,与大明的江山无关。” “可你不一样,你本意便是篡位,意图改朝换代,撺掇王族,直取帝都,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五指死死地扼住花擎的脖子,花宁的眼神中有森然杀意涌现。 花炽与花擎虽都有取死之道,但两者的本质却是不同。 前者,嫉妒心使然,只是想要他性命,与江山无碍。 可花擎却不同,他的本意便是要明皇让位,夺取大明江山,甚至不惜联手王族来屠杀他大明子民。 前者的危害不过性命之虞,可后者,却是能让整个大明的江山葬送,所以,他才是最该死的。 “为何你的力量...” 花擎的双眸充血,不敢置信的望着花宁,沙哑着声音开口。 “呵,就凭你这种酒囊饭袋,再练一百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莫说重伤,就算只有一口气在,你还是会像条死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刚刚与三哥的那场争斗,不过是引你出手的戏码罢了,没想到你还真的上当了。” “就凭你这种狗脑子,也配染指皇位?谁给你的勇气。” 花宁冷讪,旋即出声,看向这位大哥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一旁,花炽听到这话,脸上的自嘲神色愈浓。 没想到,自己能够伤到他,竟然是因为他唱的戏码,自己拼命苦修换来的力量,在他面前竟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现在,他似乎明白,为何父皇、王叔都喜欢他了,因为他,真的很出色。 “我们的计划明明万无一失,为何...” 花擎似乎并不甘心,怨毒的目光望着花宁,至今还是难以相信。 花宁闻言,冷讪一声,“你是疑惑,为何父皇的毒没有发作是吗?” “因为毒,早就被我解了。” 听到这话,不仅花擎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就连花炽的眼神中也带着狐疑。 他们,明明做的那么周密,三位王族圣王坐镇,花宁是如何溜进去的? 而且自始至终他们都在,花宁就算手段再多,也不可能瞒过三位圣王,为明皇解毒。 “既然疑惑,那你就带着答案...去死吧。” 说完,花宁五指松开,旋即握拳,狠狠的轰在花擎的胸膛上,直接将他震飞出去。 接着,见他五指翻转,捻起地上的一滴血珠,屈指一弹。 那血珠在空中凝实,诡异的蠕动着,最后幻化成一枚神秘的符文,直接打在花擎的胸膛上,随后没入进去。 “啊!” 血花入体的刹那,一股无法言说的剧痛席卷全身,仿佛有万千蚁虫在啃食他的血肉,一瞬间,他的双目变得血红,五官扭曲,脸色变得无比狰狞。 这,便是花宁的解毒之法。 以他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在三位圣王的眼皮子底下溜进去,唯一的办法,便是以隔空打物的方式,将解毒的符文打入明皇体内。 然后,借助明皇钟的帝威,轻易便能泯灭那恐怖的毒素。 “啊啊啊!” 凄惨的哀嚎声从天际间响起,血花入体后,花擎整个人的肢体开始变得扭曲,浑身的肌肤开始溃烂。 由内而外,黑红色的血液不断溢出,散发着阵阵黑雾,似脓似腐。 不过片刻,原地便只剩下一探血水,散发着阵阵恶臭,让人作呕,甚至连骨头,都被那股诡谲的血水融化了。 看着地上化为一滩脓血的花擎,花炽眼神中的恨与杀意,逐渐淡去,缓缓拾起地上的一把长剑。 “跟你生在同一个时代,是我的悲哀,也是这东荒,乃至整个紫微星域的悲哀。” “我恨你,我妒你,我甚至想将你除之而后快,这种念头,至此都不曾改变。” “但我做不到了,或许未来,也没人能够做到。” “或许,大明在你的带领下,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甚至...比肩先祖明帝。” “我虽恨你,却也是大明的皇子,父皇册封的晋王,大哥与我说时,我也曾拒绝,因为不忍看到我大明的子民流离失所。” “所以,我很后悔!” “黄泉路远,罪恶昭昭,三千石阶,我会一步一叩首,替我大明死去的将士、子民忏悔。” “我在此,发下夙愿,愿我百世不入轮回,于阴间,冥顽不灵,希望能洗涤我的罪孽。” “最后,记得替我向大明的子民说一句,抱歉。” 说完,花炽长剑挥舞,抹过自己的脖颈,漫天的血花洒落,倒在了血泊中。 他虽身死,但脸上,却是挂着几分笑容,眼神中流露的神色,没了仇恨,没了嫉妒,有的只是对自身的悔恨。 一旁,花天齐、花明等人看着眼前身死的花炽,脸上神情无比复杂,但却没有同情。 大明变成如今惨状,皆是拜两人所赐,哪怕临终前有所悔悟,却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不能让那些死去的大明将士死而复生。 如果世间的罪恶,都能被临终前的忏悔洗涤,还要正义何用?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这本是就是一句废话,因为迟到的正义,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轰隆隆” 这时,帝都之外的天穹忽然传来轰隆巨响,震天的音爆声震慑九霄,古朴的钟声宛若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目光落去,那片天穹的虚空被撕裂了,黑漆漆的,久久无法愈合,大道法则都被磨灭了。 那股帝威,凌驾于天地之上,超然世外,一朵极其璀璨的蘑菇云升腾而起,余波荡平了无尽的土地,生灵皆灭。 那里,明皇钟大展神威,展露无穷帝道之力,打的尸魔棺横飞,有四尊圣王直接在恐怖的余波下化为齑粉,当场炸开。 剩余四尊圣王,虽从帝器碰撞的力量下活了下来,但也身受重伤,有两人,直接被撕裂了半边身子,血肉飞溅的漫天都是。 “铛铛铛” 明皇钟连响十三声,天地间的一切敌手全部寂灭,最终,尸神族与黄金族圣王托着半幅残躯,冲进了尸魔棺中,借帝器之威破开虚空,逃离了这片战场。 “终于...结束了啊。” 废墟中,花宁看着破开虚空逃遁的两位圣王,长舒口气,身心逐渐放松下来。 接着,那被他压制的剧痛,濒临崩碎的身躯,开始攀爬上密密麻麻的裂痕,然后,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昏黑,整个人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这时,一只纤细的玉手从身后探出,揽住花宁的腰肢将他拥入怀中,“花宁?花宁你醒醒。” 第330章 老刘哭丧 随着万族六位圣王的陨落,大明之战终于落下帷幕,此战,以大明的惨胜而告终。 半壁江山都陷入战火,无数的百姓罹难,死伤不计其数。 虽然此战,大明震杀了六位王族圣王,二十多位圣者,但自身也伤了元气。 圣王虽然无损,但圣者,却是死的死,伤的伤,哪怕以疗伤圣药温养,估计也要数月时间才能恢复至巅峰。 至于大明的边军,死伤百万,狼藉的大地上,废墟遍布,满目疮痍,俨然一副惨烈景象。 而镇北、镇西亲王,则在最后的圣战中被擒,押回了帝都,等待明皇审判。 至于两人麾下大军,近乎半数将领全部被就地处死,至于那些遭受蛊惑者,虽无生命之虞,皮肉之苦也是难免,削官减爵。 对内挥动屠刀,本就是大罪过,凡是两位亲王麾下的将士,皆要遭受处罚,为戴罪之身。 有罚自然有赏,凡是在此战中浴血厮杀者,将领官升一级,将士,则以黄金、灵晶、良田作赏赐。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恍惚中,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已是第二天。 昔日,极尽繁荣的大明帝都,却变得满目疮痍,高耸的城墙,精美的阁楼,已然变成了狼藉废墟。 鲜血泥泞的街道已经不见尸首,将士们正在有序的重建帝都,那些因战乱而流离的百姓,帝都子民,已经陆续回来。 加入到战后的重建中,可惜的是,有些人,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此时,向来平静的宁王宫,今日异常热闹,仆从来去匆匆,脸上神情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们宁王宫的殿下终于回来了,忧的是,宁王殿下至今还在昏迷之中。 宁王宫 寝宫 偌大的殿宇不见一位仆从,柔软的床榻上,花宁满身白色纱布,裹得像个粽子。 胸膛上,还有鲜血溢出,浸透了纱布,不过已经结痂。 床榻旁,一袭红衣静静地坐着,美眸凝视着床榻上的人影,俏脸动容。 “哎呀呀,殿下呀,您怎么这么狠心,丢下老奴一个人就走了呢?”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凄惨的哭嚎声音,接着,刘公公便是连滚带爬的从外面跑了进来,鼻涕一把泪一把,哭的那叫一个惨。 好像死了亲爹一样。 三步作两步,老刘直接扑倒在地,跪在床榻上连声哀嚎,哭天喊地,以头抢地。 一旁,夏倾城看着眼前哭丧一样的老刘,俏脸露出几分无奈。 果然,跟什么人学什么艺,这老刘跟了花宁那么长时间,这做戏的功夫,也真是炉火纯青。 “咳咳” 不知是被老刘的哭嚎吵醒了,还是花宁的伤势逐渐好转,床榻上,他竟慢慢睁开了双眼,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夏倾城见状,美眸露出诧异,赶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依靠在自己身上。 看着花宁惨白的面容,夏倾城的脸上挂着几分担忧,“还好吗?” 花宁闻言,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没事,死不了。” 说完,花宁便把目光投向床榻下的老刘,苍白的脸上似乎挂着几缕黑线,“还没死呢,哭个鸡毛啊。” 见花宁诈尸,刘公公顿时被吓了个趔趄,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揉了揉双眼,刘公公确信自己没有眼花,顿时转悲为喜,赶忙上前两步,“殿下,您还活着啊。”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更黑了几分,若非有伤在身,他真想把老刘塞到染缸里去。 不过,花宁刚想开口,忽然看到了老刘衣袖下隐藏的物件,“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闻言,老刘的脸色顿时一愣,低头看去,这才想起什么,赶忙将手里物件藏起来,装作无事发生。 可他脸上的神情,却还是出卖了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架势。 “信不信我把烟花塞到你屁股里帮你上天?”花宁盯着老刘,威胁道。 刘公公闻言,脸上满是为难,但最后,在花宁的威逼下,还是掏出了手里物件。 一旁,夏倾城好奇的美眸也是望来,究竟是什么,能让花宁如此在意? 可当她看清老刘手里的物件后,晶莹的俏脸也不由得掠上几缕黑线,果然,这刘公公跟花宁呆久了,开始学到精髓了。 因为他手里攥着的物件,赫然是一半切开了的洋葱。 “你大爷的!” “我教你的东西合着你转头都用到了我身上?” 看着老刘手里攥着的洋葱,花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黑着脸骂骂咧咧道。 闻言,刘公公讪讪一笑,有些尴尬,不敢去接茬。 “外面的情形怎么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花宁扭头看向身旁的夏倾城。 看着花宁胸口浸出的鲜血,夏倾城黛眉微微一蹙,“外面的事用不着你担心,现在你只需安心养伤。” 花宁沉吟一瞬,又是问道,“父皇那边...?” 不等花宁说完,夏倾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朕说了,现在你只需要安心养伤。” 花宁不辞而别,只身涉险,夏倾城心里无疑是恼怒的,若非她及时赶到,花宁只怕已经... 每次想到这里,夏倾城的心中就有几分害怕,如若花宁身死,那她怎么办? 她虽是大夏女帝,亦是修士,可她的内心,却颇为传统,既然她喜欢花宁,那这辈子,便只会喜欢他一人。 若花宁身死,那她,也不会苟活。 她知花宁心性,可这天下事,又岂是他一人之力所能尽担的? 她查看过花宁的伤势,情况非常糟糕,天池的灵力已然枯竭,血气在大战中近乎枯败,经脉、神藏都已破败不堪。 如若正常人落得如此下场,莫说恢复,只怕早已陨落。 花宁哪怕有混沌体傍身,想要恢复,也需要数月的时间修养,能不能恢复修为,重回尊者都是个未知数。 可他,却还要耗费心神去记挂旁事,这怎能让她不恼怒。 罕见的见到夏倾城生气,花宁的脸色微微一愣,随后也是看出了她心中担忧。 旋即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笑着宽慰道,“我没事,放心吧。” “就算真的废了,我还有娘子你啊。” “我家娘子如今可是圣者,躲在你身后吃软饭,还有谁敢欺负我。” “啪” 花宁刚说完,夏倾城便是慢慢朝他靠近过来,一旁,刘公公见此,很识趣的转身就要走。 而花宁,脸上也是露出一抹笑容,像个痴汉一样傻笑着,合十双眸准备迎接香吻的降临。 可还不等他反应,夏倾城一记手刀便是砍在了他的脖子上,力道不大,却直接让花宁的意识变得昏聩。 两眼一瞪,脸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然后,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娘子,你不讲武德啊。” 第331章 东荒震动 转眼间,三日时间过去,大明的帝都已经恢复了原有的生机,街上人影熙熙攘攘。 残破的帝都城池也已初具规模,恢复了七八成,可见建造速度之快。 只是很多人,还没有从战乱的惨状中恢复过来,街上虽有人气,但气氛却显得有几分压抑。 对此,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这种压抑的氛围,只能依靠时间去修补。 三天里,明皇颁布了三道圣旨。 其一,细数此战中叛逆者的罪过,该杀的杀,该灭族的灭族,没有半分留情,毕竟,要给死去的大明将士一个交代。 其二,便是表彰此战中卓越功勋者,在帝都中为那些死去的大明将士竖立一座功勋碑。 其三,重建大明,各地边军重新整编,更改旗号,驻守大明边境,以防王族再次来袭。 大战过后,大夏的几位老祖并未离去,而是在帝都小住几日,与大明的老祖叙旧。 毕竟,他们曾是同一个时代的天骄,岁月蹉跎,能够活到现在的,却不剩几人了。 当然,除了叙旧之外,大明的诸位老祖还另有目的,比如...娶夏倾城过门,让花宁来继承大明皇位。 对此,两大皇朝的老祖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说到激情处,甚至封印修为,彼此大打出手,弄得皇城鸡飞狗跳,惨叫声连连。 大夏的几位老祖自然不会答应,花宁毕竟是他们明媒正娶过去的,岂有送回去的道理? 原本,大夏的几位老祖还觉得此事有商量,可当他们知道花宁身怀混沌体后,直接拒绝了。 玛德,这样一个宝贝,你们明明白白送上门来,哪里有送回去的道理。 而大明的几位老祖,见道理说不过,便开始撒泼耍赖,非说成婚时他们不在,便不作数。 于是,又一场大战开启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唇枪舌剑,两大皇朝的老祖终于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让他们两个抓紧生个孩子。 不,不对,是生两个,大夏与大明各一个。 而在大明重建秩序,恢复元气时,那惊天一战的消息,也如插了翅膀一样不胫而走,迅速的传遍东荒的各个角落。 “什么?大明皇朝遇袭了?” “王族八大古族联手,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八位圣王,当初覆灭摇光圣地时,也没有如此恐怖的阵容啊。” “不仅如此,我听说,尸神族的圣王甚至还带去了帝器,势要将大明彻底覆灭。” “什么?连帝器都动用了,这是要绝杀啊。” “嘶” “王族败了?” “八大古族联盟,出动八位圣王,二十多位圣者,却在大明折戟。” “除却尸神族与黄金族的圣王,其他人都死了,被明皇钟全部震杀了。” “这也太可怕了吧,大明的底蕴,到底强盛到了何种地步,八大古族联盟竟然都被震杀了。” “我听说,花城甚至连面都没露,便让王族折戟了。” 大明遇袭的消息一出,整座东荒瞬间沸腾,所有人都在担心大明的处境。 无论关系如何,但大明所代表的,乃是人族。 摇光已然覆灭,如若大明再陨落,化为废墟,那对人族的打击就太大了。 可当大战的结果出现后,无数人为之震惊,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故事。 一时间,偌大的东荒一片死寂。 他们知道大明的底蕴深厚,麾下强者无数,却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八大王族联手啊,最后,竟然除了两位圣王外,所有人全部战死,陨落在了大明的土地上。 甚至于大明最妖孽的人物,花城,连面都没有露。 随着越来越多的消息传出,人们愈发震惊,因为复盘后他们发现,扭转大明败局的人,竟然只是尊者境的混沌体,花宁。 “这踏马未免太离谱了吧!” “一个尊者,斩杀王族十二位半圣,而后,又以混沌体的无双肉身,生生撕碎了四位王族圣者。” “这踏马神话故事也不敢这么写啊,还能不能再胡扯一点?” “等等,你说什么?大明除了明皇钟、青丘祖罐之外,还有一件帝器?” “是一把血色长剑?是混沌体带去的?难道是出自大夏皇朝?” “哦,我想起来了,凤鸣山一战落幕后,混沌体与大夏女帝折返途中,遭遇了圣者。” “而大夏女帝能够斩杀圣者,似乎凭借的,便是那把血色长剑。” “天呢,大明的底蕴未免也太可怕了吧,帝器什么时候变成了大白菜?” “原本,我以为诸位圣子与混沌体的差距并没有多大,可经此一役,我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以尊者境修为屠杀圣者,虽然借助了圣器,但却是实打实的战绩,混沌体的肉身,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来以后,就算是圣者与他对垒,也不能被近身,否则,被这样一头人形暴龙抓住,怕是得被活活打死。” “呵呵,之前说混沌体认怂,惧怕王族的那些狗东西呢?怎么不跳出来继续叫了?” 大明一战的消息愈演愈烈,宛若飓风过境,闲谈时谁若不能说上两句,甚至会被人瞧不起。 而东荒的诸位圣子人物,得到消息后却是一阵沉默。 他们没想到,花宁的修为进境如此迅速,凤鸣山一战时,他不过自在境。 这才过去多久,他便突破了尊者,甚至以下伐上,凭借混沌体的无双肉身,斩杀了四位王族圣者。 如此恐怖的战绩,莫说追赶,甚至连让人仰望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何圣地中的长老会那样关注混沌体的出世。 正如他们所言,跟这种人生在同一个时代,是平凡人的庆幸,却是天骄的悲哀。 不过,这种颓丧的情绪仅仅只停留了一瞬,便在他们的脑海中荡去,修行一路,重在心性,跟勇往直前的勇气。 古之大帝,又有几人生来不凡? 登临绝巅,所仰仗的一往无前,直面任何强敌的不败信心。 念至此,众人纷纷开始闭关,准备冲击境界,毕竟,与王族的和谈,只剩不到一个月了。 他们与王族的年轻王者之间,同样会有一战。 第332章 混沌体废了 转眼间,时间已经过去七日,大明之战的消息在东荒愈演愈烈,不少人族义愤填膺。 王族联盟选择的时机,不得不说,十分微妙。 和谈在即,人族与王族已然止戈,可这时,王族却突袭大明,险些使其重蹈摇光覆辙。 这无疑,是将与人族的约定无视,或者换句话说,王族,从未正眼相待过人族。 在他们心里,人族仍旧如远古那般,是他们的奴隶,应该被他们驱使,根本没有资格平起平坐。 一时间,民怨沸腾,不少人族的强者出手,捣毁了不少王族的老巢。 不过,人们虽然愤怒,却还有理智存在,并未爆发大规模的冲突,显然,背后是有强者授意。 人族与王族和谈在即,不少人心里都是憋着一口气,准备在摇光废墟上,强势还击。 七日时间过去,战火纷飞的大明也开始有序重建,边境将士重新整合,尽心驻守。 不过,他们心中对于王族的恨意,却是滔天,只要在边境发现王族身影,甚至都懒得废话,大军直接碾压过去。 而大明帝都,经过七日的重建,已经焕然一新,恢复了往日的祥和,街道上,人影络绎不绝。 皇宫 金銮殿 此时,这大殿之上聚集着诸多人影,文臣武将泾渭分明,身着大明日月朝服,恭敬而立。 其中,有不少熟悉的身影,樊静、黎龙几位通天将,还有诸多将领、王侯。 花明、花天齐等人赫然在列。 甚至连极少参与朝政的镇南亲王,此刻都屹立在了朝堂之上,可他的位置却非首位,而是稍稍靠后。 原因无他,只因他身前站着的,赫然便是大明的五位老祖。 而在他们对面,文臣一方,大夏的四位老祖竟也来到了这朝堂之上。 只不过此时的诸位老祖,脸上有些淤青,彼此都看不顺眼,拽的二五百万,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而在百官之上,却有两道身影。 左手边,明皇一袭金色龙袍,正襟危坐,面容坚毅沉稳,看上去不苟言笑。 右手边,夏倾城一袭红衣,美眸打量着殿内文武百官,俏脸忍不住失神。 心下,不由得想起当初花宁说的那句话,“娘子啊,瞅瞅你这朝堂上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不得不说,大明的朝风比她大夏强了不知多少,无论文臣还是武将,身上都透着一股肃杀,精神干练。 当然,最直观的还是这朝臣的整体实力,比大夏强了不知几个档次。 虽然在与王族一战中,大明折损了数位圣境强者,但此时聚集大殿中的,仍旧可以绝对的碾压大夏的朝臣。 当然,若是文臣拌嘴,鹿死谁手倒是尚未可知。 朝堂上,花明扭头看向花天齐,暗戳戳嘀咕,“那叼毛不会睡过了吧?” “呃...” 闻言,花天齐的脸色微微一怔,若说旁人,或许不敢,但那个家伙,什么事干不出来。 这种上朝还能迟到的事,除了镇东亲王,也就花宁干得出来,也只有他...敢干。 摇了摇头,花天齐道,“应该不会吧,毕竟,大夏女帝都来了,他们昨天不是一块睡得吗?” 本来还没觉得什么,花天齐此话一出,花明的脸色忍不住一黑。 “那叼毛也不知道上辈子修来了什么福分,大夏女帝,东荒第一美女竟然成了他的老婆。” 花天齐闻言,耸了耸肩,“除了那个叼毛,你觉得还有人能配得上这位女帝吗?” 闻言,花明微微一愣,旋即摇了摇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个叼毛,的确比自己帅,天赋比自己好,还身怀混沌体这种超然体质。 除了他,好像真的没人能配得上这位大夏女帝。 “呦,诸位都还...都来这么早啊。” “我还以为我来早了呢,惭愧惭愧。” 两人说话间,大殿内忽然响起一道爽朗笑声,接着,所有人纷纷回头望去。 目光落定间,就见花宁一袭华丽朝服缓步走来,左手为日,右手为月,端的一份人模狗样。 此时的花宁,已经卸下了满身纱布,肌肤白皙,虽有几分病态,但全身再无伤势。 “这也太离谱了吧!” “跟圣人一战,被打的险些身死,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可眼下,这才过去七天,他便能下床走路了?而且看这模样,好像痊愈了一般。” “混沌体竟恐怖如斯!” 看着殿内步履轻盈的花宁,诸多朝臣脸上纷纷露出惊容,眼眸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他们可是见过那场大战过后花宁的惨状,也曾听闻消息。 这位宁王殿下,几乎变成了一个废人,经脉崩断,神藏瓦解,甚至连天池都干涸了。 寻常人莫说下床,能够活下来都是个奇迹。 “儿臣,参见父皇。” “夫君,见过娘子。” 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花宁缓步来到殿前,合十双手旋即冲龙椅上的明皇与夏倾城施礼,呼唤着截然不同的称谓。 说完,花宁还冲自家娘子抛了个媚眼,惹得后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没正行了,大庭广众之下竟这般不要脸。 众人看到两人这般打趣,脸色忍不住一黑,擦,大清早的上朝本来就烦,还被塞了一把狗粮。 he tui! “小花花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人群中,樊静看着花宁那副作态,小嘴微微一鼓,俏脸带着几分嫌弃道。 “擦,这狗贼,跟人沾边的事是一点不干啊。” 不远处,花明与花天齐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是掠上几缕黑线,骂骂咧咧。 要说全场唯一赔着笑脸的,也就是两大皇朝的几位老祖,他们看向花宁的眼神都在放光,好似饿狼看到了小绵羊,越看越喜欢。 “伤势如何了?” 看着花宁那副作态,龙椅上的明皇脸上也是露出几分无奈,不过并未追究,只是关切的询问道。 花宁耸了耸肩,“伤势倒是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只是...” 花宁的停顿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目光纷纷朝他落定,不由得询问,“只是什么?” 花宁沉吟一瞬,旋即说道,“只是,混沌体废了,以后,多半没法修行了。” “日后,我只能逛逛街,溜溜鸟,吃吃娘子的软饭了。” 此话一出,偌大的金銮殿瞬间安静下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朝他望去,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甚至就连几位老祖,目光中也满是骇然。 第333章 正位东宫,太子之位 “娘子,你会不要我了吧?” “几位老祖,你们不会让倾城休了我的,对吧?” 望着眼前一片死寂的大殿,花宁神情淡然,冲夏倾城抛了个媚眼后,旋即看向大夏的几位老祖。 听到这话,龙椅上的夏倾城脸色微微一愣。 她记得,花宁的伤势明明已经好转,虽然经脉阻塞,但天池内已经有灵力开始充盈。 并非如他所言,混沌体已废,无法修行了。 念头微微一动,夏倾城顿时明白了花宁的意图,俏脸忍不住一黑。 果然,这家伙只要不被打死,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想着坑人,随时随地都在给人挖坑。 殿宇中,大夏老祖倚在石柱上,双眸假寐老神在在。 从花宁说出那句话时,他便已经洞悉了他的意图,这家伙,算计完自己,又准备去算计那些老家伙了。 至于要不要提醒...他根本没这个打算,既然都是大夏老祖,凭什么被坑的只有自己。 有福不一定同享,但有难...还是大家一起当最好。 这两人明白花宁的意图,但旁人却不知晓,此刻,还都沉浸在消息的震惊之中。 混沌体的强大,在与王族的大战中他们见识到了,同阶无敌,甚至能凭借无双的肉身,力战圣者。 只此一人,大明于天骄间的颓势,便能生生逆转,一跃成为榜首。 可现在,还不等他们来得及高兴,花宁却带来了这样一个噩耗,混沌体废了! 他们还都等着混沌体大成,携大明君临天下,统御紫薇星域呢。 结果倒好,君临天下的念头刚刚萌生,就被花宁生生掐死,胎死腹中了。 念至此,不少朝臣的脸上纷纷露出遗憾,大为感慨,如此一位妖孽,还没成长便已经陨落了。 尤其是那些跟随花宁,千里奔赴帝都勤王的将士,心情无比沉重。 在他们心里,已然将花宁定为未来的明皇,帝位由他继承,他们心服口服。 当然,也有些心思缜密之辈,开始筹谋未来。 如今,大明的几位皇子死的死,废的废,还能撑住场面的,也唯有花明一人。 虽然明皇曾拟定圣旨,立花宁为太子,有意传位,可如今,混沌体已废,他显然不再合适统帅大明。 如此,那未来的储君之位,自然而然的会落到花明头上。 “小花花,这是真的吗?” 樊静显然也被花宁这话震惊到了,灵动的眸子眨啊眨,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暗中传音询问道。 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疗伤,期间去过一趟宁王宫,刘公公却说花宁还在昏迷,只得无功而返。 点了点头,花宁道,“是真的。” 得到花宁的肯定,樊静的眸子暗淡下来,显然是有些吃惊、心痛。 但随后,她的眸子再度恢复亮光,“没事,等尊主回来,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花宁对此,不置可否。 只有花明、花天齐两人,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花宁,“叼毛,你真废了?” 玩笑归玩笑,调侃归调侃,对于花宁的伤势,他们心里也是很关心的。 毕竟,若非花宁在此战中力挽狂澜,只怕帝都已然沦陷,会有无数人罹难,而他们,也不会活着站在这里。 除却大势,他们与花宁的关系也是不错,自然不想看到他就此沉寂,毕竟,这叼毛才摆脱废物名头没多久。 难道,又要回到从前,提笼架鸟的纨绔日子吗? 至于殿前的大明、大夏诸位老祖,也被花宁的话震撼到了,眸子有刹那间的失神。 他们的眼神中,情绪十分复杂,有惋惜,有遗憾,有震惊... 但这种情绪只是持续了一瞬,便被一扫而空,随后,便听大夏的一位圣王老祖开口,“人虽然废了,但混沌体的血脉应该还在。” “老夫估计,应该不会影响未来子嗣的天赋。” “咱们的未来计划,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大夏的圣王老祖此话一出,喧闹的大殿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他望去。 龙椅上,夏倾城的美眸也是看来,晶莹的俏脸上带着一抹红晕。 “啊对对对!” “这小兔崽子已经废了,就算没废,也被花城那兔...小子玩废了,不会有啥出息。” “咱大明跟大夏的未来,还是要寄托在他们的子嗣身上。” “天骄、大帝要从娃娃抓起,到时候,咱们一块教导,绝对能无敌天下。” 大夏的圣王老祖说完,大明的老祖赶忙点头,十分赞同的附和。 然后,他们便旁若无人的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讨未来的教导计划。 殿内,花宁看着眼前一幕,纵使他这般心性,也忍不住有些愣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踏马算怎么回事?借种子吗? 就算要借,能不能回去详谈,在这金銮殿上大声密谋算踏马怎么回事? 我跟娘子这两位当事人还在这呢,能不能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感受? 龙椅上,明皇看着几位没正行的老祖,沉稳的面庞上也是有几分无奈。 随后,他便把目光看向殿内花宁,深邃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一切。 沉默良久,明皇旋即开口,“你已经想好了?” 明皇此言一出,偌大的殿宇瞬间安静下来,恭敬的目光看向龙椅之上,神情有几分疑惑。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旁人不懂,花宁却是明白。 闻言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当个废物没什么不好的。” “有这么既漂亮又能打的老婆保护,儿臣的安危无恙。” “而且,您也明白我的心思,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 明皇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花宁亲口承认,还是有些遗憾,就像当初,花城拒绝了这皇位一样。 想到这里,明皇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当初,就不该把花宁交给花城去带。’ 可是,花宁若非随她修行,又岂会有今天这般成就,因果报应罢了。 沉默良久,明皇便是开口,“好,父皇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明皇看向一旁的宣旨太监,后者见状,恭敬行礼,旋即见他迈步上前,立于人前,缓缓摊开一卷金灿灿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册封陵王花明为太子,正位东宫...” 圣旨一出,偌大的殿宇一片死寂,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纷纷投向花明。 而花明,同样是满脸懵圈,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神情。 这踏马是怎么回事?我就来例行公事上个朝,怎么还当了个太子? 大哥跟三弟争的头破血流,落得个身死下场都没有得到的东西,自己迷迷糊糊就到手了? 第334章 花宁的目的 宁王宫 书房,花宁屈膝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眸合十,手掐法诀,周身汹涌着金色的璀璨灵光。 而他周身所汹涌的气息,似真似幻,有些虚浮,灵力的运转也有几分晦涩。 “贼驴,搞点不死神药来吃吃。” 魂海中,花宁迈步走到菩提树下,看着眼前悠哉悠哉,品鉴仕女图的大耳朵驴,伸手讨要道。 听到这话,驴子两只耳朵支棱了起来,斜着眼睛瞅了花宁一眼。 【你怎么不去当鸭子呢?张嘴就来,你个叼毛以为不死神药是什么?想有就有?】 【世间的不死神药一共就那么几株,跟随在大帝身畔,我去哪给你搞。】 花宁对此倒是没什么意外,他之所以这般说话,不过是想恶心一下这头贼驴。 他整天在外面打生打死,这贼驴倒好,闲的都快长出鸟来了,自己搜集的仕女图最后都被这贼驴看去了。 顿了顿,花宁似是想到什么,盯着眼前贼驴开口,“你知道天帝吗?” 凤鸣山之战时,他曾从青丘女帝那里得到过消息,昔日的无上天帝,与他一般,都是混沌体。 而他,也是第一位打破混沌体无法证道成帝魔咒的人。 【你问那叼毛作甚?】 驴子盘腿坐起,津津有味的品读着手中仕女图,瞟了花宁一眼。 听到这话,花宁眼眸微微凛然,听这贼驴的口气,想来是知道的。 于是,花宁又问,“混沌体真的无法成帝吗?” 摇了摇头,驴子道,【其他体质都可以成帝,混沌体为何不可?】 花宁闻言,旋即将青丘女帝的话转述了一遍。 驴子闻言,脸上带着几分不屑,【那是因为混沌体修行艰辛,不被大道所容,所以很多人才会觉得无法证道。】 【只要你能凌驾于大道之上,战力傲视古今,还会在乎证道吗?】 【当然了,混沌体证道的艰难的确比其他体质更甚,毕竟,这种体质本身便不被大道所容许。】 【古往今来,似乎除了天帝那个叼毛之外,没有混沌体能够成功。】 听到这里,花宁的眼眸微微一凛,果然,驴子虽然肯定了混沌体可以证道,却言外之意却与青丘女帝一般。 混沌体可以证道,但这条路上的艰辛,绝非常人可以想象。 毕竟,从远古时期至今,混沌体也出过不少,可最终能够证道成功的,也只此天帝一位。 驴子看着花宁失神的模样,耳朵支棱了两下,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神情,咧嘴一笑。 【别气馁啊,虽然自古以来只有天帝那叼毛成功了,但你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 【最起码,有一点你跟那个叼毛极其相像。】 闻言,花宁脸上露出好奇,眼珠滴溜溜转圈,神情期待。 难道说,我的天赋、帅气、战力与那天帝近似?如此,倒也并非没有希望。 驴子嘴角一咧,旋即道,【你跟那个叼毛一样,做事毫无节操下限,哈哈哈哈。】 【那个叼毛所生的年代,如你一般,各种妖孽齐出,可有半数之人,都被他挖坑埋了。】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去你**的。” 宁王宫 蒲团上,花宁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俏脸,正坐在跟前翻看着房中书籍。 见他醒转,夏倾城美眸望来,轻声问道,“如何了?” 花宁展颜一笑,旋即起身走到夏倾城面前,像个痞子似的挑起她的下巴,轻轻吻在额头上。 旋即,身子一靠,慵懒的躺在夏倾城修长的双腿上,轻声笑道,“差不多恢复五成了。”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不禁动容,显然是被震惊到了。 她知道花宁在那一战中受了多么重的伤势,血气枯败,经脉断裂,几乎已经成了个废人。 可他,却在短短的十天时间里,将自身伤势修复到了五成,就算是不死神药,功效也不过如此吧。 看着夏倾城俏脸上的动容,花宁微微一笑,旋即一指点出,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随后,便见一抹金光没入她的眉心。 “这是道家的‘行’字秘与‘者’字秘,前者是用来逃跑的,后者是用来疗伤的,娘子可以练练。” 如今的花宁,身怀道家九秘其中之三,兵字秘并不适合她修行,不过这‘行’‘者’字秘倒是可以练练。 对于战力的提升或许不会有太大帮助,但逃跑、疗伤,却是无上秘法。 感受着脑海中涌入的繁杂信息,夏倾城的美眸充斥着震惊,她没想到,花宁竟将如此绝学送给了她。 这可是道家九秘啊,代表着术之尽头,就算是如今的道家,有资格修行的人也不多,而且修行难度极高。 可花宁赠与她的,不仅有完整的道法,其中甚至还有极其详尽的解释,应该是他的修行心得。 有了这些修行心得,她修行起来绝对事半功倍。 见此一幕,夏倾城终于明白,为何花宁身受如此重伤,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至此的缘由。 试问天下疗伤圣术,有何术法能比得上这道家的‘者’字秘? 回神后,夏倾城的美眸怔怔的看着对面花宁,神色逐渐变得有几分古怪,“你不会...真干过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吧?” 作为花宁的娘子,夏倾城知道花宁的手段繁多,可很少有大明绝学,道家,佛门他都有修行。 于是乎,外界便有了不少离谱的传闻,最被大众所信服的,便是花宁偷师百家,学到了诸多绝学。 更离谱的甚至说,花宁当初变成废人,其实是他佯装的,目的,便是为了去偷师别人家的绝学,到处拜师学艺。 有的还说,他曾为了学习一门无上术法,竟跟一位数千岁的老妖婆拉皮条,数日后扶墙而出,得到了那部秘法。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想起当初老刘给他转述的外界传闻,脸上露出几缕黑线。 夏倾城看到花宁那副神情,莞尔一笑,没想到,这家伙也有被声名所累的一天。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计较,花宁看着面前的夏倾城,“有王叔的消息了吗?” 当初,在王族来袭大明时,他曾在王族圣王的口中得知,王族出动了三位大圣去截杀花城。 对于王叔的安危,花宁倒是不太担心,因为从他记事起,王叔就没有败过。 虽然中州诡谲,但王叔手握青丘祖罐,就算是大圣,估计也奈何不了她。 可至今哑无音信,这让他心中也不禁多了几分担忧。 夏倾城闻言,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对此,花宁倒是并不意外,王叔的行踪难以捉摸,实在让人寻不到踪迹。 夏倾城看着对面花宁,“你真不打算要那明皇之位?” 朝堂上,花宁堂而皇之的宣布混沌体已废,而他,将回到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纨绔身份,显然,是打算拱手让位。 此消息一出,不仅是大明,偌大的东荒估计都会陷入震动,而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混沌体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实在太强了,王族早已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欲处之而后快。 而人族中,保不齐也有人怀有这种心思,明面上或许不敢动手,但保不齐暗地里会动些心思。 花宁此举,于当下时局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由明转暗,功成身退。 点了点头,花宁道,“混沌体已废的消息传出后,无论王族还是人族,对我的忌惮都会减弱。” “大明的皇位,我本身便无意,修行者,自当无拘无束,红尘中炼心,追逐成仙帝路。”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名正言顺的将东宫之位让与二哥,这种烂摊子,他比我适合。” “哪怕退一步讲,混沌体已废的消息传出后,当下,大明的王侯、朝臣或许会因为我的功绩而选择退让。” “可时间久了,大明显露颓势,那我这个‘废人’,便会成为众矢之的,遭到无数人的口诛笔伐。” 说到此处,花宁伸了个懒腰,双手环住夏倾城的腰肢,贪婪的吮吸着那抹沁香。 “若真坐了那东宫之位,他日继承大明,还哪有空闲与娘子共眠温柔乡呢?” 第335章 明皇钟的异动 “什么?混沌体废了?” “真的假的?混沌体多少年不曾现世了,就这么废了?” “什么叫就这么废了?你脑子是不是让老嫂子给踢了?” “那可是八位圣者啊,圣者!你知道圣者是什么含义吗?” “以一敌八,凭借尊者境的修为斩杀四位圣者,如此恐怖的战绩只怕前无古人,就算是昔日大帝在这般境界,估计也无法做到。” “混沌体能从这一战中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话虽如此,但我至今还是觉得有几分梦幻,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混沌体万年难遇,这一世好不容易出现了,没想到竟半路夭折。” “刚刚绽放混沌体应有的光彩,竟然就被废了,这应该算是古往今来,出现时间最短的混沌体了吧。” “唉,本以为能够见到混沌体大成的那一天,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是啊,太让人惋惜了,今世的混沌体,战力之强已然超越古人,在史书记载的岁月中,花宁的混沌体战力,足以排进前五。” 混沌体已废的消息如插了翅膀,迅速的传遍东荒各个角落,无数人为之震惊,哗然,感到惋惜。 谁都不曾想到,在凤鸣山大放异彩,又在大明帝都力退王族的混沌体,竟然被废了。 这对于人族而言,无疑是一个打击,毕竟,在与王族天骄大战中,只有花宁,取得了摧枯拉朽的胜利。 东荒神体、开阳圣子等人虽然也战胜了王族的年轻王者,可与混沌体比起来,战绩无疑差了许多。 最关键的是,他们没有混沌体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任尔天塌地陷,我自一路横推,不知不觉中,混沌体竟在人们的心中,渐渐竖立起了一种无敌的风采。 有人感慨,自然也有人保持怀疑,不少人暗中打听,托人去大明皇朝询问,最终,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混沌体,真的已经废了! 那位宁王,天池已经破损,经脉尽断,神藏崩塌,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法修行的废柴。 如今,已经恢复了往昔的纨绔模样,整天提着鸟笼子在街上晃悠。 尤其是大明东宫之位易主,二皇子花明继承太子之位,更是坚定了人们的猜测。 看来,明皇也是认为,花宁混沌体已废,已经没有资格入主东宫,继承未来的明皇之位了。 而王族那边,同样也得到了消息,本来因为联盟失利而愤怒的他们,听到混沌体被废的消息后,终于驱散了些许阴霾。 至于东荒的诸位圣子,得到此消息后,心情无比复杂。 虽然混沌体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强大到让人绝望,但他们却渴望这样一位对手,一位让他们毕生都保持追逐的对手。 或许,他们最终会倒在那座帝路最高的山峰下,可他们却不后悔,毕竟,曾经为此征战过。 可他们却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结局,那座高山,还不等他们去攀登,去征服,竟已倒塌。 此消息传来,众人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 当然,也有不少人冷嘲热讽,说什么过刚易折,这不,混沌体风头太盛,夭折了吧。 混沌体被废的消息在东荒蔓延了数日,便被另外一件大事压盖了风头,无数人翘首以盼,激动的情绪难以自抑。 那便是十日后,人族与王族的和谈,将要在摇光的废墟上进行。 对于这场人族与王族的会晤,无数人都在满怀热情的期待,甚至有些好事之人,已经开始动身,朝摇光的旧址出发。 大明 帝都皇宫 御书房 此时的御书房,人影绰约,有十数道身影落座,无人说话,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首位上,明皇与夏倾城正襟危坐,左右手边,则是大明与大夏的诸位老祖。 再向下,便是樊静几位通天将以及镇南亲王,当然,花宁也在其中。 目光环视过在场众人,明皇率先开口,打破僵局,“十日后的和谈,诸位如何看?” 闻言,众人陷入沉默,彼此间相视着,没有人贸然开口。 与王族的和谈,事关日后紫微星域整个人族的发展,以及地域、资源的划分。 王族破封后与人族所爆发的大战,便是为了掠夺资源,争夺土地,以此来繁衍生息。 可人族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了久远岁月,尤其是那些大势力,他们的根基早已稳固。 诸如圣地、皇朝这般势力,无论是资源还是地域,无疑是上佳的,而王族若想尽快恢复力量,自然会去抢夺。 沉吟一瞬,震雷老祖旋即开口,“打肯定是要打的,不然,王族还真以为我人族软弱可欺。” “眼下若不强硬,只怕日后,我人族再无宁日。” 震雷老祖说完,在场的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这所谓的和谈,又该如何进行呢? 诸如在座的诸位,都是皇朝的底蕴,与王族一战,他们自是不怕,可万一,有人趁此机会偷袭,那可就遭了。 而且,人族与王族大战至今,都不曾摸清他们的实力。 不过从王族突袭大明来看,王族的整体实力,无疑要比人族更加强大。 虽然人族的数量占优,但顶尖战力却要逊色不少,这倒非人族天赋羸弱,而是曾经的天地,根本不适合修行。 诸如大夏老祖那般,能够修行到圣者的,是极少数的,乃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虽然如今的天地灵气开始复苏,但人族的整体实力,并没有多大的提升,倘若再过百年,人族,绝非这般情形。 而万族则不同,他们生出远古时代,昔年,天地灵气充沛,可让他们修行至巅峰。 自那时封印下来的,无一不是强大者,虽然基数无法与人族相比,但质量却要远高于人族。 所以这场和谈,注定艰难,哪怕在场的诸位老祖有圣王境修为,心里仍旧没底。 因为他们根本不清楚,王族的底蕴,究竟几何。 “轰隆隆” 就在几位老祖欲要继续商讨,分析情形之际,忽然,皇宫禁地中,传来一阵剧烈波动。 日山月湖,轰然炸开,明皇钟刹那间合二为一,一股超越大道的恐怖帝威,笼罩了整座大明帝都。 那钟声,宛若神灵的低语,振聋发聩,悠远而空灵。 察觉到那股可怕的气息,殿内的诸位老祖、明皇等人纷纷起身,纵身掠出,踏足高空望着天际间散发恐怖帝威的明皇钟,神色狐疑。 这明皇钟,为何自主复苏了? 念至此,众人的目光纷纷朝明皇望去。 明皇见众人的目光朝自己望来,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旋即看向那口古朴帝钟,“是她回来了。” 明皇说完,众人就见,那明皇钟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钟身猛地一颤,无穷的帝威散发,虚空在它面前,好似纸糊的,顷刻间就被撕裂。 接着,那明皇钟便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没入那片撕裂的虚空,消失不见。 第336章 算账尸神族 中州 这里,是整个紫微星域的禁地,浩瀚无垠的废土自远古时代便已存在,万里荒芜。 这里,是诡谲的代名词,是神灵的葬土,是通往地府的幽冥大道。 中州浩大,疆域丝毫不输东荒之地,可这里的势力、圣地却要比其他四域羸弱而稀少。 中州废土,似乎夺得了天地造化,导致废土之外的灵气十分稀薄,根本不适合人类修行。 它就好似一棵参天大树,在他周围诞生的花草,都被夺去了养分,无法成长。 中州本是人杰地灵之地,可因此缘故,导致中州的本土势力比其他疆域更加羸弱。 天赋出众的修士,多数都远走他乡,去往其他疆域修行,此消彼长下,中州的整体实力愈发羸弱。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中州的无垠废土上,有惊天的爆炸声响起,万里疆域之外,神光遍布,天穹都被撕裂了深渊巨口。 见此异象,中州的原住民神色骇然,不少人跪伏在地上,合十双手虔诚祈祷。 “请神灵饶恕我们的罪孽,勿要降下神罚。” 那余波涤荡万里,威势仍旧恐怖,无数人在那股可怕的气势下瑟瑟发抖,他们认为,那是神灵的愤怒。 在中州之人的眼里,中州的废土中埋葬着神灵,他们时常可以看到其中异象。 有伟岸的在黑色的湖海中沉浮,水晶铸造的棺椁在远端中起伏,无头的巨人自深渊中发出震天怒吼... 那些异象,就如海市蜃楼倒映在天际间,如神灵显化,让无数人感到恐惧。 “神灵...死了?” 就在这时,中州的无数原住民忽然看到,云端有异象显化,一口巨大的罐子自九天震荡,活活震死了三位‘神灵’。 ‘神灵’们血洒长空,被罐子震成了漫天血雾,发出绝望的嘶吼。 见此情形,无数人纷纷跪倒在地,发出呜咽哀嚎,嘴里呓语念叨着什么,仿佛在为神灵送行。 此事,自中州传到外界,并未引起多大的轰动,毕竟,中州的原住民在他们看来,精神都不是很正常。 加上中州废土诡谲,没人愿意过多提及,所以,此事并未引起过多的关注。 ...... 东荒,极南之地,一片废土。 这里,陵墓遍布,乱葬岗丛生,这里,是死亡的国度,是亡魂的狂欢地。 尸神岭,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葬土,从天穹俯瞰,黑漆漆一片,宛若墨汁自九天之上倾泻,渲染成这般颜色。 尸神岭,有无穷厄土,到处可见的是坟墓陵寝,一座座高耸的坟墓好似山丘,耳边时常能够听到夜枭的刺耳尖叫。 这里,常年处于黑暗,阳光无法照射进来,九天之上,似有阴霾将这片葬土笼罩,到处充斥着阴森诡谲。 尸神岭方圆百万里土地,没有人类存在的痕迹,能够来到这里的,皆是修士。 这片厄土虽是凶险之地,却有无数的强者葬在这里,是探索遗迹,追寻宝藏的好去处。 只不过此时,这尸神岭已然对人族止步,因为沉睡封印在此的,赫然便是远古王族中的强大古族,尸神族。 尸神岭中央位置,是尸神族的圣地,尸神山,高数万米,巍峨磅礴,却透着几分阴森,好似能直通九幽。 从远处看去,尸神山就好似一尊横卧沉眠的神灵,看着无比诡谲。 “轰隆隆” 而就在这时,尸神岭上方的虚空忽然破开一个大洞,赤红色与黑金光泽交织,涤荡出一股可怕的帝威,直接撕裂了天穹。 虚空破开的刹那,一口通体泛黑,交织着龙纹的大钟从里面飞了出来,屹立虚空,涤荡出古朴悠扬的钟声。 下一刻,在不远处的虚空中,有一道人影迈步走了出来,体态修长,一袭红衣,面容精致宛若上天雕琢,不见任何瑕疵。 一双深邃的丹凤眼眸透着万般高贵,只不过此时的她,眼神中却透露着无尽冰冷,弥漫着森然杀意。 此人,赫然便是花城。 花城一步迈出虚空,接着,见她五指微微一招,接着,九天之上的明皇钟发出嘹亮钟鸣。 下一刻,明皇钟便如流星坠空,裹带着无穷帝威,狠狠地朝着尸神山撞了过去。 “尔敢!” 明皇钟所散发的极道帝威惊动了尸神族的强者,旋即便是见三尊圣王迈步出来,祭出强大圣兵便要阻拦。 “轰隆隆” 可他们显然低估了明皇钟的可怕,一个照面,他们以自身血气温养的圣器,瞬间破碎,被明皇钟震成了漫天齑粉。 明皇钟去势未减,无上帝威在天际间绽放,狠狠地撞在了尸神山上。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际,明皇钟自虚空震荡,直接将尸神山从中间截断,耸入云霄的山岳,顷刻间断成两截,轰然倒地。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尸神族圣地?” 看着自家祖地的山岳被截断,三位圣王的脸色无比难看,冷声质问,呵斥花城。 而回应他的,只是花城一句冰冷到极致的话语,“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说完,就见花城五指微微一招,屹立虚空的明皇钟于天际间横飞,恐怖的帝威笼罩了这片葬土,狠狠的朝着那三位攻伐过去。 “不好!” 见花城出手如此狠辣,三位圣王的脸色猛地一变,紧接着,转头狂奔,朝祖地而去。 显然,掌控着帝器明皇钟的花城,他们绝非其敌手,唯一能够与她抗衡的,便是族中帝器,尸魔棺。 “砰” 可花城哪里会给他们机会,指尖轻捻,明皇钟轻轻颤动,发出悠扬钟鸣。 低沉的钟声好似化为了实质,裹带着恐怖帝威,瞬间将一位尸神族圣王震杀。 伴随着他的一声惨叫,身躯当场炸开,化为了黑色血雾,被钟声泯灭。 其他两人见状,脸色皆是大变,眼神中充斥着无尽愤怒,可却不敢有任何停留。 因为那口大钟,实在太可怕了。 “铛铛” 悠扬的钟声在天际间响起,明皇钟宛若长虹,裹带着恐怖帝威直接朝剩余的两位圣王打去。 显然,花城是不打算给他们任何活路。 “何方宵小敢在我尸神族撒野?” 就在明皇钟的帝威即将笼罩那两尊圣王,强势将其震杀之际,忽然,尸神山中有恐怖的气息复苏。 下一刻,就见一具漆黑的棺椁冲天而起,棺盖开合,无穷的尸气在虚空中弥漫,涤荡出阴森的帝威。 紧接着,便是见两道黑袍身影踏空而来,周身裹带着超越圣王的恐怖力量,掌控尸魔棺,出现在这天地之下。 这二人,赫然便是尸神族的大圣境强者,乃是真正的巨擘大能。 第337章 明皇钟显威 “呼呼” 看着尸神山上冲天而起的尸魔棺,花城只是冷哼一声,拂袖一挥,直接将明皇钟祭了出去,狠狠地朝着尸魔棺撞去。 两位王族大圣见状,脸色纷纷一变,显然没有想到,花城竟如此果决,一出手便要以极道帝兵碰撞。 两大帝兵相互碰撞,所造成的威势无疑是极其可怕的,余波涤荡下,只怕整片尸神岭都会沦为废墟,无数的族人罹难。 念至此,两人一同出手,掌控尸魔棺朝九天之上冲去,准备避开这一击。 见此情形,花城的美眸中掠过几分狠决,下一刻,五指猛地探出,浩瀚的灵力交织间,明皇钟竟狠狠地朝着尸神山撞了过去。 这一击,所散发的帝威比之前更甚,看她这架势,无疑是要彻底将尸神族覆灭。 显然,王族联盟突袭大明,让她心中十分恼怒,故而,她中州一行归来,便召唤明皇钟直接赶赴尸神岭。 此行,势必要让尸神族付出血的代价。 而其他王族的债,她也会一笔一笔的收回来。 那两位王族大圣见状,脸色猛地一变,谁都不曾想到,花城的手段如此狠辣,这是要将他尸神族彻底覆灭啊。 “你敢!” 接着,两位大圣猛地暴喝,同时操控尸魔棺朝着明皇钟撞去。 直到此刻,他们已经顾不得帝器碰撞所带来的可怕余波了,如若明皇钟真的落在了尸神山上,后果不堪设想。 “轰隆隆” 刹那间,黑金色光泽与阴森尸气轰然相撞,顷刻间,天塌地陷,数百万里的诡谲葬土化为废墟。 无数的陵墓坟冢被余波掀飞,硕大的石碑顷刻间粉碎,化为齑粉。 诸多陷入沉眠的尸神族强者,甚至都不曾反应过来,便直接被帝器的余波泯灭,尸气弥漫的棺椁轰然炸开。 无数的残肢断臂在天际间横飞,炸碎,变得血肉模糊。 眨眼的功夫,便是有近十万的尸神族强者陨落,彻底身死。 “今日若不杀你,本座枉为人!” 看着狼藉大地上罹难的尸神族众人,左手边的大圣——尸天脸色怒极,近乎咆哮般的低喝。 眼神中,弥漫着森然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而另外一尊大圣——尸地,脸色同样难看。 他没想到,这花城的手段如此狠辣,不由分说,直接祭出极道帝兵,将这浩瀚葬土直接夷平。 “呵,杀我大明子民时,你可曾想过这般结局?” “还枉为人,自称为人,都侮辱了这个字。” 听到尸天暴怒的话语声,花城脸上露出讥讽,美眸中杀意愈盛。 “大明?” “莫非...你就是花城?” 听到花城此话,尸天尸地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神情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不是去中州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王族已经联手出动了三位大圣去截杀她,为何她会全然无事的站在这里? 难道说,他们三个已经... 想到这里,尸天尸地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 而花城,似乎也看出了两人心中所想,不禁冷讪,“就凭他们三个酒囊饭袋也想杀我?” “土鸡瓦狗,连废物这个词都配不上。” 听到这话,两人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花城所言已然预示了那三位大圣的结局。 虽然那三人,在王族的大圣中算不得强大,可修为能够达到这般地步的,又有何人是废物? 可他们三人联手,却被花城一人震杀,这个人族的实力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帝器碰撞的恐怖余波夷平了大地,破灭了无数坟冢陵墓,不过,尸神族的诸多强者却还是有不少人存活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天呢,那是我尸神族的帝器尸魔棺?” “那口黑色大钟是什么,竟能与吾族帝器相抗衡?” “那个人族是谁?好恐怖的实力,竟能与我尸神族的两位大圣老祖相抗衡。” “听她刚刚说话,似乎提及了大明。” “大明?大明中有匹敌大圣的强者吗?” “她不会就是花城吧?在凤鸣山一战中,以一具化身之力,诛杀我王族十位圣者的那个花城?” “嘶,人族中竟有人的修为能达到这种地步。” 废土中,无数的尸神族强者从破损的坟冢中复苏,脚踏虚空看着九天之上对峙的三人,议论纷纷。 很快,便有人猜测出了花城的身份,同时,也为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感到震撼。 当然,震撼归震撼,诸多尸神族强者看着满目狼藉的废土大地,瞳孔中有愤怒的神色浮现。 曾经被他们奴役驱遣的卑贱人族,竟然有一天敢打上门来,以帝器之威葬送了无数王族性命。 这无异于骑在他们头上拉屎,这是高傲如王族所无法容忍的。 懒得与这些人废话,花城手掐法决,明皇钟逐渐复苏。 一股股浩荡的帝威在九天之上涤荡,悠扬的钟鸣带着几分低沉,仿佛送葬的礼赞。 “铛铛铛” 低沉的钟声在这片废土中响彻,花城头顶明皇钟,身若流光直接朝王族的两位大圣杀去。 明皇钟在花城手中,与当初明皇执掌时,完全是两幅模样。 如果说明皇掌控下的明皇钟沉稳大气,任凭天塌地陷,我自岿然不动。 那花城所掌控的明皇钟,便是破灭一切,任由天地大道超然在上,我仍旧能够以无上战力,葬灭天地。 在花城手中,明皇钟才是那个主杀伐的无上利器,锋芒毕现。 “真当我尸神族软弱可欺不成?” 尸天尸地两位大圣见状,脸上顿时露出怒色,手掌尸魔棺,周身的先天符文照耀九天,涤荡着骇人威势,径直朝花城杀了过去。 花城虽在中州杀了三位王族大圣,可尸天尸地的实力,却非他们所能比拟的。 加上当时花城手握青丘祖罐,那三人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但此刻,尸天尸地两人却是掌握着尸神族的帝器尸魔棺,就算这花城再如何凶悍,想来也是奈何不了他二人。 “轰隆隆” 刹那间,三人便已大战在一起,大圣境的修为掌控极道帝兵,威力那可是毁天灭地的。 只见花城头顶明皇钟,宛若一尊傲视人间的女帝,轻飘飘的手掌却是打的虚空一阵哀鸣。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十指开合间,无数的虚空泯灭,葬土中沟壑纵横,一点余波便能撕裂数万米的深渊。 第338章 花城战双圣 对面,尸天尸地两位大圣,同样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始一交手,花城便知,这人二人绝非那三个酒囊饭袋可以比拟。 远古时期,尸天尸地两人可是天赋绝伦之辈,在尸神族的年轻一辈中,无人出其右,被誉为绝代双骄。 虽然修为在久远岁月的封印中流逝了许多,但他们的实力,却是可怕。 如若恢复到巅峰时期,整片紫微星域只怕都少有人是其敌手。 尸神族的先天符文在他们手中,巧夺天工,宛若活过来一样,各种符文秘术信手拈来,演化出各种强大术法。 帝器的伟力交织,三人在虚空之中大战,打的天地倾覆,山河倒灌,可谓日月无光。 就连当初从大明逃回来的尸神族圣王,尸半山,面对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感到心神骇然。 那股力量,超越了圣王不知几何,圣人境三重天,每提升一重,实力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有质的飞跃。 虚空之下,废土之上,尸神族的众多强者看着九天之上爆发的战斗,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在传闻中得知,这花城天赋超然,实力出众,却没想到竟强到了这种地步。 尸天尸地两位老祖,可是他们尸神族的绝顶强者,问鼎大圣的恐怖存在,战力超然,罕有人能够比肩。 可眼下,这二人联手,都无法将花城拿下,甚至在她轻飘飘的巴掌下,尸魔棺都被打的横飞,撞塌了无数虚空。 随着三人的大战愈演愈烈,葬土之外,开始有人影聚集,其中不乏王族身影。 许多在葬土外探寻遗迹,寻找机缘者,纷纷掠上高空,远远的观摩这场大战。 “快看,那是谁?” “这尸神岭可是尸神族的地盘,刚一出世便摧枯拉朽的覆灭了这里的几大强大宗门。” “好恐怖的力量,这种存在的战斗,只怕已经超越圣王境了吧?” “那人是谁?竟然敢只身闯入尸神族领地,与其中的强者展开大战。” “那难道就是...极道帝兵?” “废话,除了极道帝兵,世间还有何种神兵可以如此轻易的撕裂虚空?” “那就是尸神族的帝器尸魔棺吗?好恐怖啊,只是看一眼,我便感觉如坠地狱,有万千厉鬼来找我索命。” “那个古朴的黑色大钟好像更加可怕,钟声一响,万籁俱静,似乎有种破灭天地的无上伟力。” “钟?难道说...那是大明皇朝的明皇钟?” “明皇钟?大明如今刚刚遭遇了王族袭击,尚未恢复元气,怎会来这尸神族寻仇呢?” “你们快看,那个头顶明皇钟的绝代人影,像不像花城?” “花城?你是说,她就是大明的那位镇东亲王,曾在凤鸣山以化身之力抹杀十位王族圣者的花城?” “传闻说,她不是去中州了吗?似乎还遭遇到了王族的强者围杀。” “她的实力怎么会如此可怕,竟能与王族的大圣抗争,二打一丝毫不落下风。” “我知道了,王族袭击大明时,花城并不在,如今,她应该是来复仇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人们也逐渐猜测出了花城的身份,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坊间对于花城的传闻少之又少,唯一一次见她出手,便是当初凤鸣山覆灭王族十圣时。 尽管如此,东荒的诸多大能对她的评价,都是深不可测,如此,也便造就了她的盛名。 可对于这所谓的深不可测,世人根本没有任何的估量,直到此刻,见识到这样一场惊天大战,他们才终于明白,花城有多么强大。 “我忽然想起来了,不久前中州曾传出消息,说废土中爆发了一场大战,有三位神灵还因此陨落了。” “你们说,会不会就是花城做的?” “厉害啊,兄台,你竟发现了盲点。” “灭” 就在这时,花城的五指猛地一拍,直接打在明皇钟的钟身上,直接将黑色的大钟祭出。 下一刻,天地间无穷的灵气开始没入明皇钟,黑金色的钟身上,各种神秘纹路开始绽放耀眼光芒,其中勾勒的符文,好似活了过来。 “吼吼” 紧接着,嘹亮的龙吟声震慑九天,黑金色的龙影在天地间显化,涤荡出恐怖帝威。 “砰” 龙影翱翔九天,粗壮的龙尾凌空猛地一扫,漆黑的尸魔棺直接被打的横飞出去,脱离了两人的掌控。 下一刻,花城手掌明皇钟如长虹贯日,欺身跟进,纤细的五指猛地握拳,狠狠地打在了尸地的胸膛上。 “砰”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拳落定后,尸地的脸色顿时巨变,然后,就见他浑身开始攀爬密密麻麻的裂纹。 闪耀着阴森黑光的先天符文,寸寸断裂。 接着,尸地的身躯更是在尸神族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轰的一声炸碎。 看到眼前一幕,葬土中,无数的尸神族强者脸色巨变,他们不曾想到,这花城的实力竟如此可怕。 族中两位大圣联手掌控尸魔棺,竟都不是花城的对手,甚至还被她抓住机会,打碎了尸地大圣的身躯。 “休要张狂!” 见尸地被打碎身躯,尸天大圣的瞳孔骤然一缩,怒喝一声,不再有任何留手。 作为昔日王族的绝顶天骄,尸天大圣同样有他的傲气,哪怕岁月不再,他依旧,有气吞山河的气魄。 自认不输于人,更不会,输给久远岁月之后的一个人族。 想到这里,见他身躯猛地一颤,胸膛上黑色的符文随即闪烁,九天之上,浩荡的帝威洒落,为他加持着无边战力。 “尸海无涯” 伴随着他梦魇般的呓语,九天之上被阴森的尸气所笼罩,遮天蔽日,如一挂尸海自九天倾泻。 那尸海之浩大,无边无际,黑色的汪洋中有无数的尸骸沉浮。 那些,可不是什么术法演化出来的幻象,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纵使尸神族的诸多强者也不知晓,这尸海,乃是他自冥河地府截断的支流。 这是真正的必杀之术,远古时期,不知有多少强大的敌手死在他这尸海之下,化为无数枯骨中的一员。 这阴森的尸海,透着无尽冰冷,若万年玄冰,纵使大圣境强者坠入其中,也不会活过半天光景,极其可怕。 王族的先天符文,就好似本源,是一切术法的尽头,王族所修行的术法,皆由此演化而来。 凡是强者,皆需从符文中自行演化,前人的术法再强,也无法与自己演化的术法契合。 所以,王族的诸多强者,纵使同族,所修行的术法也截然不同。 “死来!” 尸海显化的那一刻,偌大的天穹瞬间漆黑,阴森的寒气涤荡着,仿佛要冰封天地。 接着,就见那尸天大圣爆喝一声,拂袖挥舞,浩瀚的黑色尸海直奔花城而去,万千枯骨仿佛在此刻活了过来,若万千大军呐喊厮杀,要将花城彻底吞没。 第339章 凶悍的花城 “那是什么?好恐怖啊,感觉像是地府冥河从天上倾泻下来一样。” “好可怕,那阴森河水中的尸骨竟然活过来了。” “这便是王族的术法吗?好诡谲。” “如此恐怖的术法,加上帝兵加持,被一尊大圣施展出来,就算是花城估计也挡不住吧。” “唉,这花城终究是太大意了,竟敢只身闯入尸神族的祖地。” 看着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阴森尸海,葬土外,无数人心神皆骇,在那股恐怖的气势下,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尽管他们身处的位置距离尸神山有极远距离,可那股可怕诡谲的力量仍旧让人感到恐惧。 还有的人,甚至觉得花城此举太不明智,过于冒险了。 哪怕有明皇钟傍身,可也不能只身涉险,来到这尸神族之地啊。 望着九天之上倾泻的阴森尸海,花城的俏脸古井无波,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有眼眸中闪烁的寒光。 “嗡嗡” 下一刻,见她十指翻飞,衣袖挥舞间,头顶上悬浮的明皇钟猛地翻转,钟口朝向前方,像个大喇叭屹立在花城身前。 接着,花城玉手轻轻一拍,明皇钟内悬挂的赤红色钟铃,嗡鸣颤抖,璀璨的光芒在天穹中绽放。 “呼呼” 钟声响彻天际,熊熊烈火从明皇钟内汹涌而出,好似大口径的炮,无尽的火焰席卷天穹。 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凤鸣,滔滔烈火中,似有一头火凰在振翅翱翔,裹带着无尽烈火,直接冲向了阴森的黑色尸海。 “嗤嗤” 烈火与尸海轰然相撞,在天际间爆发出可怕波动,水火不容,无数的黑色河水被蒸发,灼烧。 尸海中厮杀,俯冲而来的万千阴兵,在与烈火相遇的刹那,瞬间就被火舌吞没,发出阵阵惨叫,被焚烧成了一片虚无。 “这大明的明皇钟好恐怖,竟连如此可怕的尸海都能蒸发。” “我听说,明皇钟是唯一一件由两种仙金炼制而成的帝兵。” “这明皇想来也是有大气运之人,竟能寻到两种仙金来铸造帝兵。” 看着天际间被明皇钟蒸发的浩瀚尸海,远处观战的众人无不侧目,为明皇钟的强大感到震撼。 要知道,这世间的仙金极其稀少珍贵,就算是大帝强者,运气不好,一生都难以寻到一块。 而当初的明帝能寻到两块仙金来炼制明皇钟,可见其运气逆天。 “铛铛” 钟声在天际间响彻,花城五指一招,接着,在无数人惊掉下巴的眼神中,倒着提起明皇钟,无比凶悍的朝着尸天大圣抡了过去。 明皇钟:倒也不必如此,我真的会谢...o(╯□╰)o “呃...这花城的战斗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看着花城如此生猛的战斗风格,在场的无论人族还是其他古族的王族,半晌都不曾说出话来。 “砰” 见花城凶悍袭来,尸天的脸色猛地一变,直接祭出尸魔棺挡在身前。 轰隆声响彻,花城抡动明皇钟,狠狠地砸向尸魔棺,万千神霞绽放,两大极道帝兵凶悍碰撞,涤荡出恐怖余波。 下一刻,尸魔棺便被明皇钟打的横飞出去,棺材盖都快被掀开了。 “吼吼” 于九天之上横飞,尸魔棺似乎被揍急眼了,朝着尸天大圣咣当了两下棺材板,似乎对他的表现感到不满。 见状,尸天大圣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想,是我拉胯吗?对面那个疯女人谁招架的住? 接着,那尸魔棺竟直接脱离了尸天大圣的掌控,开始自主复苏,棺材盖开合,汹涌出无尽尸气,朝着明皇钟便是撞了过去。 显然,刚刚的狼狈让它十分恼怒,势要找回场子。 见尸魔棺朝自己飞来,明皇钟屹立天际,嗡鸣轻颤着,有些人性化的情绪,似乎很是兴奋。 接着,跟花城说了一句,便自行脱离掌控,钟身上绽放出黑色与赤红两种光泽,涤荡着低吟钟声朝尸魔棺撞了过去。 之前在大明受到‘欺负’,这次,它要狠狠地出口恶气。 “轰隆隆” 接着,两大帝器化为流光,冲向九霄云外,展开了激烈碰撞,恐怖的帝威在天际间涤荡,无尽的虚空都被打碎了。 “没了帝器,那你们...就去死吧。” 而在帝器争锋之际,花城的身形忽然从天际间消失,下一刻,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尸天大圣的身后。 接着,见她探出纤细的五指,狠狠地朝着尸天大圣的后心拍去。 听到耳边响起的清冷声音,尸天大圣的脸色猛地一变,豁然转身,五指握拳后迎着花城的掌印便是轰了上去。 “砰” 拳掌相接,尸天大圣宛若断线的风筝,直接被打的横飞,嘴角咳出黑色鲜血。 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他为王族,乃先天生灵,力气远非人族可以比肩,就算异种体质也难以抗衡。 可刚刚交手他发现,花城的力量完全颠覆了他对人族的认知,那轻飘飘的一掌,打的他咳血,体内气血都是一阵翻涌。 “休要猖狂!” 就在这时,重塑身躯的尸地大圣冲杀而来,周身先天符文闪烁,身后,一尊巨大的黑影显化而出。 阴森的棺椁自魔影手中抡动,朝着花城狠狠拍去,势要将其彻底抹杀。 “哼” 对此,花城只是轻哼一声,接着,纤细的五指微微握拳,迎着那阴森的棺椁便是狠狠地轰了上去。 “轰隆隆” 一大一小两个完全不成比例的拳印相撞,发出惊天巨响,大音希声,让人们双耳失聪。 紧接着,所有人便是惊骇的看到,尸地大圣身后的庞大黑影,竟然开始攀爬上密密麻麻的裂纹,然后,寸寸断裂。 “砰” 最后,更是在尸神族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轰然炸开。 而尸地大圣,也被这一拳打的横飞出万米远,踏碎了无尽废墟。 “欺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还不等尸地大圣身形自虚空间站稳,花城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纤细的五指宛若鹰爪,狠辣的朝着他后心抓去。 这一击,势必要取他性命。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修道至此不易,莫要因此为自己招惹大祸。” 就在花城的五指即将探入尸地大圣的心口时,忽然,一道极其苍老的声音从天际间响起。 下一刻,漆黑的阴云开始笼罩这片大地,虚空逐渐扭曲,接着,从里面走出了七八人影。 他们样貌迥异,各不相同,但他们周身所散发的恐怖波动,却是让无数人脸色骤变。 原因无他,只因这诸多人影,皆是大圣,而且,全部来自王族。 第340章 斩杀尸地大圣 虚空之上,七道身影肃穆而立,宛若一尊尊,身后,是漫无边际的滚滚阴云。 他们一出现,整个天地都是为之变色,恐怖的力量波动让虚空都是为之战栗。 在他们身后的虚空上,有虚幻的法相,一个个青面獠牙,狰狞可怖,血盆大口似能吞噬万千生灵。 他们,就似殿宇中供奉的巍峨石像,怒目金刚,单是看着,便让人忍不住战栗,想要俯首叩拜下去。 始魔族大圣——元初 黄金族大圣——黄金瞳 羽神族大圣——羽通天 古麟族大圣——古麟只 美杜莎族大圣——陀社婆娑 龙蛮族大圣——佘圣 青山族大圣——青天霖 他们,都曾是远古时代的一方巨擘,是这片天地最为强大的存在,昔日也乃一方妖孽天骄。 尽管岁月的封印下,他们的力量有诸多流失,但这世间,仍旧少有人是其敌手。 他们单单是站在那里,天地都开始为之寂静,风止,浪静。 尸神岭外围之地,无数的人族看着天际间显圣的王族大圣,一个个面露骇然,双股战颤。 “可怕,太可怕了。” “这便是王族的底蕴吗?数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圣境强者,竟然联袂而至。” “这股力量好恐怖,除却帝器之外,世间还有何人能够与他们的力量相抗衡?” “唉,真是可悲,我人族自远古繁衍至今,眼下,却连个能拿得出手的大圣都没有。” “难!实在是太难了!” “天地灵力枯竭,我人族能修行至圣境,已然是亿中之一的妖孽,圣王都难以得见,更遑论大圣了。” “就算是超然势力的底蕴,活了数千年的老古董,怕是也无法与王族的这些巨擘相抗衡。” “呵呵,真是可笑,我人族数量庞大,如今,却连个像样的大圣都拿不出手,与王族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难道说,这花城已经是我人族最后的希望了吗?” “呵呵,若是如此,那十天之后的和谈我看也没有必要了,修为不至大圣,如何与王族抗衡?” 看着天际间屹立的王族大圣,众人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眼神中,满是绝望。 “轰隆隆” 天际间,花城似乎浑然没有听到王族诸位大圣的告诫,纤细的五指径直探出,狠辣的朝着尸地大圣的心口抓去。 “冥顽不灵!” 见花城竟丝毫不给他们面子,王族的诸位大圣顿时生怒,接着,就见黄金族与始魔族大圣同时探出手。 “嗡嗡” 下一刻,庞大的天地法相自虚空显化,愈发凝实,两道遮天大手直奔花城而来,攻敌所必救。 可面对如此险境,花城的眼中仍然只有进攻,浑然没有去管那两道恐怖的掌印。 “救我!” 面前,看到两位大圣出手的尸地大圣,脸色露出喜色,但花城的狠决却出乎了他的预料,脸色顿时大变,连忙呼救。 远处,尸天大圣见状,身形化为流光,直奔这片天际而来,要施以援手。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花城的五指探入尸地大圣的心口,直接洞穿他的胸膛,自其中掏出一颗漆黑的心脏,然后,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轰然捏爆。 至此,还不算完,修为达到大圣这般地步,躯体的破碎根本无法将他们抹杀。 “砰” 捏爆那颗漆黑心脏的同时,花城五指探出,直接抓住虚空中那颗想要逃遁的头颅。 五指微微用力,浩瀚的灵光涌入那颗头颅,旋即,整片天穹都开始响起凄厉的惨叫,尸地大圣的双眸开始充血,黑色的纹路涌入双眸,看上去无比狰狞。 惨叫声响彻天际,尸地大圣的头颅轰然炸开,连带着他的元神,在此刻被彻底磨灭。 与此同时,身后的两道遮天掌印也是轰然坠落,恐怖的气势连天地都在动荡,强如花城,若是被拍中,估计也会受不轻伤势。 可咫尺距离已然无法闪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掌印落下。 “嗡嗡”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花城袖袍猛地一挥,一枚青色的祖罐从她掌心中显化,浩瀚的灵力灌输下,迎风暴涨。 紧接着,一股磅礴浩瀚的帝威开始在天际间弥漫,须臾间便将花城笼罩了进去。 “砰” 恐怖的掌印轰然坠落,重重的拍在青丘祖罐上,大圣境的力量与帝威爆发碰撞,顿时,漫天有灵光开始炸碎。 待烟尘散尽,花城完好无损的站在虚空下,头顶青丘祖罐,氤氲神秘的光芒将她笼罩着,看上去超然世外。 “帝器?” 虚空上,诸位王族大圣看到花城头顶沉浮的青丘祖罐,眉头忍不住一皱。 而从远处疾驰而来的尸天大圣,也在此刻停下了脚步,望着那件帝器脸色极为难看。 至于尸神岭之外,诸多人族,乃是王族的众人,见此一幕脸上皆是露出震惊,不敢置信。 “这花城的实力到底多么恐怖,竟能一次性操控两件极道帝兵?” “虽然只是帝兵自主复苏,可以从天地间汲取灵力,但想要操控,也需要极其磅礴的灵力。” “天地间,也只有达到帝境的强者才能肆无忌惮的动用,哪怕是大圣,也很难打出帝兵的全力一击啊。” “这花城,着实可怕,难怪大明皇朝的国力如此强盛。” “能够在天地灵力枯竭的时代下超然入圣,这花城的天赋,委实有些可怕。” “可就算她再强又能如何呢?难道,还能战胜这八位大圣吗?” 说到这里,众人陷入沉默,内心生出一股深深地无力感。 随着大战的白热化,聚集在此的人越来越多,废土外围,密密麻麻的遍布人影,不下十万,其中甚至不乏入圣的强者。 太玄宗老祖、悬空山太上长老、灵剑宗老祖... 亦或纵横一方的强者,亦或称雄一地的老祖,亦或名不见经传的独孤散修,都成为了这场大战的看客。 可在如此强者的大战中,他们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这些人,已经算是站在修行路的巅峰,再进一步,便能登临绝巅,证道大帝。 这些人,哪怕放眼整个紫微星域,也少有人能抗衡,已然算是如今修行界的天花板。 可讽刺的是,在人族如此庞大的基数下,能够达到大圣境的强者,竟只有花城一人。 反观王族那边,大圣却是有足足八位,这还并非王族全部的底蕴。 如此对比,人族与王族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无法以道理度之。 “你竟敢杀吾族大圣!” 九天之上,尸天大圣望着虚空间的花城,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厉声怒喝。 花城闻言,脸上露出淡淡的讥讽,“我不止要杀他,你待会也要下去陪他。” “哦,不对,不仅仅是你们两个,还有这尸神族的所有人,都要为我大明死去的将士陪葬。” 第341章 道友,万事和为贵啊 花城此话一出,偌大的虚空瞬间陷入一片哗然,无论人族亦或王族,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置信的望着花城。 霸道! 实在是霸道到了极致! 单枪匹马杀至尸神族祖地,以帝器开道,斩杀尸神族一位大圣境强者。 至此还不算完,甚至放出豪言,要将尸神族彻底铲除,覆灭,屠戮整个尸神族。 尸神岭下,葬土之中,无数的尸神族族人听到此话,脸上写满了愤怒,义愤填膺。 他们可是先天生灵,受上苍眷顾的远古王族,生来注定高贵。 可眼下,他们却被曾经视为奴隶的人族,极尽羞辱的谩骂,甚至扬言要将尸神族覆灭。 这若是放在曾经,是根本不敢想象的,可如今,却活生生发生在了眼前。 这不仅仅是尸神族的耻辱,还是整个王族的耻辱,若今日,真被花城覆灭了尸神族,那整个王族,都将被钉在耻辱柱上。 “哼,就凭你一人,也妄图覆灭一大王族古族?” “简直痴人说梦!” 听到花城放出的豪言,王族的诸位大圣冷哼出声。 他们承认,能在天地灵力枯竭的时代修行至大圣,这花城的天赋绝对古今罕见。 但就算她天赋再强,也不可能力敌在场的诸位大圣,莫说她,就算是人族的混沌体修至大圣,也不可能有如此战力。 至于尸神族大圣尸天,看着漫天爆碎的血雾,脸色极其难看,望向花城的目光中满是凛然杀意。 耻辱,今日对于尸神族来说,是巨大的耻辱。 被人提着帝器登门,活生生斩杀了一位王族大圣,他尸神族何曾遭受过如此待遇? 所以,他今日势必要将这花城力斩于此,替尸地大圣报仇,来洗刷尸神族的耻辱。 念至此,尸天大圣便是把目光看向虚空矗立的诸位王族大圣,“诸位,此人若是不除,只怕日后必成我王族大敌。” “大明一役中,我王族损失不小,去往中州截杀她的三位大圣,都已被她斩杀。” 尸天大圣此话一出,诸天上矗立的诸位王族大圣,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那三位大圣的战力与他们相比有所差距,但终归也是大圣境的强者,三人联手竟都被她斩杀。 如此看来,还真如尸天大圣所说,今日若不将她斩杀于此,日后必定成为王族大患。 如今,天地灵气已然复苏,以花城的天赋,未必不能证道成帝,如若她登临绝巅,那必将是整个王族的灾难。 而葬土之外围观的众人,听到这话,满目哗然,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花城,战力到底达到了一个怎么恐怖的境地?” “原来,中州发生的大战,陨落的三位神灵是王族大圣啊。” “以一人之力强势翻盘,斩杀王族三位大圣,这花城的实力未免太恐怖了吧?” “唉,大明的国运还真是鼎盛,前有花城,后有花宁,完全囊括了两代人,这还让别人怎么玩?” “是啊,如若混沌体没有被废,未来,大明注定会成为东荒共主,受无数人的朝拜。” “尸魔棺!” 意见达成一致后,尸天大圣猛地低喝,探出大手朝虚空一抓。 “轰隆隆” 话音落罢,九天之上的虚空破开了一个大洞,接着,两件恐怖的帝器从其中飞掠而来,互相攻伐,帝威凛冽,破灭无垠虚空。 两件帝器都由昔年的大帝所掌,威压一切,可帝器,同样有着强弱。 破碎的虚空中,两件极道帝兵展开着剧烈碰撞,涤荡出的阵阵帝威,看的人心惊肉跳。 那破灭一切的可怕力量,哪怕是大圣境的强者被波及,只怕顷刻间就会陨落,身死道消。 那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大道的范畴,乃是古之大帝的证道伟力,代表了极致的攻伐。 破碎的虚空中,明皇钟大展神威,悠扬的钟声不断涤荡,打的尸魔棺横飞,棺材盖上下开合,几次都险些被籀飞出去。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两件恐怖帝器的碰撞,始终是明皇钟占据上风。 虚空上,王族诸位大圣看着九天中大展神威的明皇钟,神情无不动容,眼神中还有掩饰不住的贪婪。 这由两种仙金打造的明皇钟,就算是放眼古今,也是极其罕见的,王族之中虽亦有帝器传承,却少有可以与其比肩的。 “嗡嗡” 受到尸地大圣的召唤,尸魔棺嗡鸣轻颤,震碎无垠虚空,化为一道黑光出现在他身畔。 而对面,明皇钟也是自己飞到花城的头顶,静静悬浮着,涤荡着无上帝威。 在它身畔,青丘祖罐安静的沉浮着,散发着碧绿的氤氲光华,明皇钟好似的将它打量着。 嗡鸣轻颤,涤荡着雀跃的钟声,想要凑近过去跟它交流一下,却被花城一巴掌拍到了一旁。 拂袖一挥,花城收起青丘祖罐,执掌明皇钟,这种肃杀的战斗,还是这件帝器用着顺手,力量也是强大。 “你用尸魔棺盯住那明皇钟,我等出手,斩下这花城首级。” 自虚空中踏步,王族的诸位大圣联袂而至,瓮声开口,对尸神族的大圣叮嘱。 他们虽已成就大圣,有无上伟力,可在帝器面前,仍旧不够看,若不想办法定住明皇钟,想杀花城难如登天。 尸天大圣闻言,没有丝毫异议,点头间,他便龙行虎步的踏出,手掌尸魔棺,涤荡出恐怖帝威,直接锁定了明皇钟。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花城竟然主动放弃了明皇钟,将它祭出。 王族诸位大圣见状,脸上顿时露出狰狞冷笑,心想‘这花城还真是蠢到家了,竟然主动放弃了最强大的依仗。’ 有尸天大圣掌控,牵制住明皇钟,花城就算想以青丘祖罐应敌,只怕也无瑕他顾了。 念至此,王族的诸位大圣同时出手,天地法相自虚空凝实,各自笼罩一方天地,宛若降世。 九天之上,花城望着联袂而至的王族诸位大圣,俏脸平静,古井无波,只有眼眸中有凛然杀意浮现。 接着,见她手掐法决,周身汹涌的灵力浩瀚奔腾,笼罩整片天地,这是她出手以来,第一次施展术法。 可就在双方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让无数人侧目望去。 “道友,万事以和为贵啊。” 第342章 人族大圣 苍老的话音刚落,阴云积聚的天穹开始有光束洒落,接着,所有人便是看到,从云层中走出来一个佝偻的老者。 他的年纪看上去十分苍老,年近耄耋,头发已经花白,身穿麻衣,看上去就像农田里耕种的寻常老人。 他的样貌与人族无异,就像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老头,可认识他,此刻却无不动容。 冥天大圣,王族自远古活下来的老妖怪,不知已经活了多久岁月,眼前这些王族大圣不曾成名时,世间便流传着他的名头。 按理说,冥天大圣这般老一辈的人物,早该陨落在岁月长河中,死在了封印中。 可好巧不巧,他坠入了神源液,封印的极其完好,岁月在他身上并未留下太多痕迹。 王族的诸位大圣见到来人,都是合手示意,单论辈分,几乎少有人能跟冥天大圣相比。 据传,在远古时代末期,他还曾觐见过当时的大帝,身份高的吓人。 除却辈分,冥天大圣的实力也是极其可怕的,活了这么久,就算是一头猪也早就成精了。 摆了摆手,冥天大圣捋了一把胡须露出笑容,像个和事佬一样开口,“诸位,万事以和为贵,何须兵戎相见呢?” 王族之中分为两大派系,一方是肃杀的激进派,主张吞并人族领土,重现远古荣光,让人族,成为他们的奴役。 另一方,便是以冥天等几位大圣为首的保守派,希望能够与人族坐下来谈谈,和平共处。 人族与王族十日后的和谈,便是他一手促成的。 “哼,此人过于嚣张,不除掉她,我王族未来将永无宁日。” 虽然对于冥天大圣心里有几分出于晚辈的尊敬,但诸位大圣却并不认可他的处事方式。 认为此举过于懦弱,人族,什么时候有资格跟他们王族平起平坐了? 听到黄金大圣此话,花城的脸色逐渐冷冽,美眸中涌现出几分肃杀,“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说完,花城身若流光,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纤细的五指微微握拳,朝着黄金大圣便是轰了过去。 “哼,怕你不成?” 黄金大圣冷哼一声,同样隔空祭出强大战法,化为遮天掌印,与花城硬撼。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拳掌在天地间碰撞,震的虚空一阵涤荡,拳印之势更盛,瞬间就被那掌印撕裂。 然后,裹带着呼啸疾风,直奔黄金大圣而去。 见拳印袭来,黄金大圣的眉头顿时一皱,五指同样握拳,与那拳印硬撼。 “砰” 两拳相撞,黄金大圣的身躯猛地一颤,旺盛的气血汹涌,将那拳印碾碎,可他,也被震出数步之遥。 站定步伐,黄金大圣的脸色有几分阴沉,看向花城的目光有森然杀意浮现。 刚刚他还在说,要将花城除之而后快,可眼下,刚一交手,他便被其隔空挥出的一拳震退,无疑是在他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冥天大圣再度上前当起和事佬,“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不好吗?何必非要弄得打生打死呢?” 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花城,“大明皇朝发生的事,老夫也听说了,罪错在我王族,希望你能节哀。” 听到这话,花城脸上露出几分冷笑,“节哀?老梆子,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节哀有个屁用,我能做的,就是让别人也节哀。” 她最厌恶的,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他人过错的,这种人,比施暴者更加可恶。 刀没扎你身上,你踏马当然觉得不疼,等我把你族人屠戮殆尽时,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呵呵的站在这里说以和为贵。 花城的话说完,冥天大圣微微一愣,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捋一把胡须,“此事,的确是老夫欠考虑了。” “那道友打算如何?” 花城一步踏出,周身气势陡然大盛,恐怖的威压遮盖天地,“我要尸神族灭族!” 花城说完,王族的诸位大圣脸上有冷笑浮现,可还不等他们开口,忽然,就见远处的虚空忽然破开。 “此话在理,节哀有个屁用,就应当血债血偿,让别人也节哀。” 话音落罢,就见破开的云层中忽然走出一道苍老身影,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身躯却异常挺拔。 一身满天繁星点缀的的长袍,手持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相,气质出尘。 看到来人,王族的诸位大圣瞳孔微微一缩,从这道人身上,他们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很显然,来人与他们相处同等层次。 废土之外,无数人同样注意到了那仙风道骨的老者,面带狐疑,一时间竟不知来人是谁。 突然,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一苍老身影迈步出来,拄着拐杖,颤抖着双手,难以置信的望着天穹上那道身影。 “莫非...莫非他就是天师府的上一代天师,张玄清?” 闻听此话,众人脸上泛起狐疑,这个名字听上去的确有几分耳熟,可一时间竟想不起来是谁了。 这时,忽然有人开口,“您是说,这道人是六千年前问鼎东荒,修得道家‘兵’字秘的上任天师,张玄清?” “天呢,天师张玄清?他可是六千年前的人物,相传不是早就坐化了吗?” “这位可是闻名东荒的绝顶天骄,昔年,无数的妖孽登门挑战,却都被他一一击败。” “据传,这位天师可是数万年来天资最为出色的,纵使如今的道子,估计也只能与他平分秋色。” “道家九秘,代表着术之尽头,这张玄清天师手握‘兵’字秘,天下擅兵器者,无人出其右。” 张玄清的身份告破后,人群中响起一片哗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呵呵,张老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喧闹的人群还不曾寂静,远处的云层再度破开,从其中走出一道魁梧身影。 来人身高接近三米,身似铁塔,浑身遍布古铜色的肌肤,脚步踏出,震得虚空都是一阵动荡。 国字脸,眉心处有一道半指长的伤疤,上身赤裸,下身一件虎皮裙包裹着,好似从蛮荒走出来的野人。 听到这话,张天师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这头天杀的贼龙都没死,贫道怎能先行一步?” 张玄清说完,无数人的目光纷纷朝那铁塔般的人影望去,看面容,似乎有几分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是谁。 “贼龙?龙族?难道说,他是...太虚古龙一族的老龙皇?” 第343章 斩杀尸天大圣 “你是说,他是太虚古龙一族的老龙皇,烛坤?” “天呢,他可是近七千年前的人物,怎么现在还活着?” “老龙皇?你是说,六千多年前与西漠得道佛陀大战的老龙皇?” “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证道的大帝强者,寿元也不过一万多岁,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听到有人猜出烛坤的身份,人群中一片哗然,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太虚古龙乃是妖兽一族中真正的巨无霸,只有天火凤凰一族才能与之比肩。 当初,凤鸣山一战所见到的青面蛟龙一族,也不过是他们的旁支,北原真正的霸主,只此龙凰。 虽然说妖兽的寿元比人族要悠久,但修为达到那般境地,彼此之间相差的并不多。 这太虚古龙一族的老龙皇能活到如今,堪称神迹,这无疑是真正的活化石了。 烛坤自云端而来,与张玄清并列,彼此望着对方,眼神中透着沧桑,脸上有诸多感慨。 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的人,寥寥无几,岁月变迁,早已物是人非。 景是昔日景,可故人,早已不在。 有些时候,活的太久也并非一件好事,百年得见斯人已逝,千年纵观岁月变迁,一个人在这世上尝遍万般孤独,也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时至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古之大帝的心境,或许,他们并非无力追求成仙,而是毫无意义了。 纵使登临绝巅,成就仙人果位又能如何呢?心爱的人逝去,亲人故旧也已化为一抔尘土。 纵然成仙,也只能获得无尽的孤独。 相视一笑,两人并没有过多话语,如他们这般存在,一个眼神便足以表明一切。 叙旧之后,两人的目光落向不远处的花城,看着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脸上有诸多感慨。 “古往今来,怕是也只此一人。” 说完,两人的目光便是落向对面的王族大圣,和煦的脸庞多了几分漠然。 “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 始魔大圣闻言,冷笑一声,“呵呵,愚人之见,自古以来,实力为尊。” “真理,永远掌握在强者手中,何来的公平可言?” 张玄清闻言道,“岁月变迁,王族已经不再是昔日的王族,而我人族,也不再是曾经随意受人奴役的人族。” “如若你王族还以为我人族可欺,那只能说你们打错算盘了。” 烛坤本就是个急性子,数千年过去秉性仍旧未变,也懒得与他们多说废话,转头看向花城。 “我二人帮你拦住这七尊大圣,能否覆灭尸神族便看你自己的了。” 花城闻言,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两把老骨头...行吗?” 听到这话,烛坤的脸上露出几缕黑线,这家伙,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 我好歹是你前辈,虽然打不过你,但好歹尊重一下撒,这样搞得我很没面子的。 说完,花城拂袖一挥,青丘祖罐化为一抹流光,直接落入张天师手中。 “别被人打死了。” 听到花城此话,两人脸上都露出几缕黑线,什么话,什么话这是,打不过我们...难道不会跑吗? 说完,两人便把目光投向了手中的青丘祖罐,爱不释手,尤其是烛坤,两眼都要放光了。 “话说,这祖罐乃是九尾妖狐一族的帝器,隶属我妖族,我太虚古龙一族帮忙掌管,应该很合理吧?” 听到这话,张天师白了他一眼,旋即对他使了个眼色,“你去问问她,看她揍不揍你就完了。” 烛坤闻言,眼里闪烁的精光逐渐熄灭,看向花城的目光带着几分幽怨,“我怎么着也算是前辈,她还能真对我动粗不成?” 张天师冷讪,“你觉得她像是会尊重前辈的人吗?” 烛坤讪讪,也不再多说,心虚的模样似乎曾经被花城修理过。 收回心思,烛坤看着面前张天师道,“你来操控帝兵,我辅助你。” 显然,有道家‘兵’字秘在手的张天师,是操控帝兵的不二人选,世间掌兵者他说第二,只怕没人敢说第一。 点了点头,张天师也不啰嗦,直接祭出青丘祖罐,以道家‘兵’字秘加持,直接朝王族的诸位圣者便打了过去。 他二人虽然也踏足了大圣境,实力通天,可对面的王族大圣却无一弱者,若是真打起来,死的绝对会是他们。 可有了这帝兵加持,就算战不败对方,也完全可以拖住他们。 王族诸位大圣见两人携帝兵袭来,眉头顿时一皱,不敢怠慢,各式施展神通开始迎击。 烛坤两人的实力与他们不相上下,自然不惧,可有帝器加持的两人,稍有不慎便会重伤。 “嗡嗡” 那边,大战开启,花城玉足轻迈,身躯化为一抹流光,直接抓住明皇钟将它倒提起来,朝着尸魔棺狠狠的抡砸下去。 “砰” 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将尸魔棺打的横飞,脱离了尸天大圣的掌控。 接着,花城以最霸道,最原始,最具视觉冲击的方式,提着明皇钟朝尸天大圣砸去。 见状,尸天大圣的脸色猛地一变,先天符文闪烁,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在天际间狂奔。 就这样,极具滑稽性的一幕出现,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终于,在花城抡动的明皇钟即将砸到尸天大圣的头颅上时,他重新掌控了尸魔棺,直接祭出,阻挡下了明皇钟的攻势。 “轰隆隆” 大战开启,两人以帝兵攻伐,恐怖的力量看的人心惊肉跳,无尽的虚空都被打碎了。 两人从天际战到废墟,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场大战,说白了就是尸天单方面的挨揍。 若非仰仗着复苏的尸魔棺,只怕此刻,他已被花城枭首。 “轰隆隆” 半炷香的功夫,战斗胜负已分,花城以明皇钟撞飞尸魔棺,脱离尸天大圣的掌控,然后,一拳直接砸塌了他的胸膛。 恐怖的力量直接在尸天大圣的胸膛上剖开一个大洞,黑血飞溅,先天符文都被打崩了。 “救我!” 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花城,尸天大圣的脸色骤变,朝远处的冥天大圣求援。 冥天大圣见状,缓步走上前去,朝着痛下杀手的花城劝解,“道友,万事以和为贵啊。” 他话刚说完,尸天大圣的心脏便被花城掏了出来,生生捏爆,接着,一脚踏碎他的头颅,泯灭了他的元神。 至死,尸天大圣的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想要问候冥天大圣的族谱。 你踏马就是这样救人的? ps:家人们,写不动了,找个机会完结吧。 第344章 葬灭尸神族 浩瀚葬土中,尸神族众人看着天际间炸开的尸天大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尸神族大圣,自远古时期便已成名的绝顶强者,竟在这久远岁月之后的今天,被人族抹杀了? 那可是大圣啊,几乎屹立在武道之巅,是整个紫微星域最强大的一批人,仅次于证道成帝的无上存在。 可眼下,却被那个人族以摧枯拉朽之姿斩杀了,这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而葬土之外的众多人族,乃至王族,脸上同样满是震惊,看着天际间炸开的那具尸身,半晌不曾回神。 他们知道花城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般地步,只身来此,以一己之力诛杀尸神族两位大圣。 如此战力,天地间有谁可挡? “这家伙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该不会,这一黄金大世,最终登顶成帝的人是她吧?” “难说,她的天赋算是我此生见过最为可怕的,加上她距帝境只剩一步之遥,这个可能性极大。” “若是如此,那生在这一个时代的天骄,最终怕是都会黯然收场。” 看着远处落下帷幕的大战,张天师与老龙皇神色也是为之动容。 到达他们这般境界,想再进一步难如登天,哪怕闭关百年,能稍稍前进咫尺距离已然是莫大的奇遇。 所以,达到这般存在的人物,想要战败同阶之人,难度极大,更别说斩杀了。 所以说,修为越强,境界越高,越能感受到花城的恐怖,偌大的星域,只怕距离帝境最近的人,便是她。 对面,王族的七位大圣见花城竟真的诛杀了尸天,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 王族底蕴虽然深厚,可能达到大圣层次的人,数都数的过来,每一位都是无比珍贵的。 这花城,一连诛杀两位王族大圣,就算是王族,也要肉疼很久。 当然,除了肉疼之外,更让他们感到震撼的还是花城的实力。 尸天大圣手段通天,掌握有尸神族的强大秘法,加上有尸魔棺庇护,可以说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可就算如此,他仍旧被花城强势斩杀,甚至连尸魔棺都被打飞了,脱离了掌控。 如此战力,只怕古之大帝在此境界时,也不过如此吧。 至于花城,则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清冷的美眸居高临下的望着,旋即拂袖一挥,招来明皇钟。 “铛铛” 下一刻,只见花城手掐法诀,直接激活了明皇钟上的玄妙符文,顿时就听悠扬的钟声在天际间响彻。 “轰隆隆” 片刻之后,明皇钟便如流星坠空般,裹带着赤金色的神圣光华,落入尸神族的葬土。 轰隆声响彻,明皇钟坠落大地,接着,无尽的火焰开始向四周扩散,燃烧。 弥漫着帝威的赤红火焰迅速燎原,气势骇人,如海啸般席卷整片葬土。 “啊!救我!” “啊!我不想死啊!” 火浪席卷,瞬间倾覆整片葬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无数的尸神族人在火焰中罹难,发出凄厉的惨叫。 尸神族喜阴,最惧火焰,热浪席卷下,宛若残雪遇到烈阳,顷刻间就被吞没,焚烧成一片虚无。 片刻间,数百万里的诡谲葬土都被烈火蔓延,焚烧着尸神族的族人,他们便如孤魂野鬼,白骨骷髅,四下奔逃,但很快便被淹没了。 其中,尸神族的诸位圣王想要逃离,却被花城一记遮天掌印直接拍落火海,绝望的从天际坠入烈火,被恐怖的帝威淹没。 圣王虽与大圣只有一线之隔,但实力却是天差地别,根本无法以道理度之。 失去尸天、尸地两位大圣,整个尸神族在花城眼里,完全就如待宰的羔羊,绝望的等待着死亡降临。 弥漫着帝威的火焰焚烧着,葬灭了尸神族的无数族人,同时,也净化了这数百万里的诡谲葬土。 待火焰熄灭,这里,想来会变成肥沃的土壤,成为人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葬土外,无数人看着燃烧的熊熊烈火,眼神骇然,难以置信。 这花城的手段实在狠决,说到做到,尸神族今日,注定要覆灭,成为历史的尘埃。 当然,没有人会为此惋惜,只觉得心中畅快,不提尸神族突袭大明,单单是他们自封印中复苏后屠戮的万千人族,他们便该死。 “唉,罪过罪过啊。” 看着葬土火海中被焚烧的尸神族人,冥天大圣合十双手,叹了口气,碎碎念道。 “尔敢!” 看着葬土中汹涌的惊天烈焰,黄金族大圣怒喝,他与尸天大圣关系甚好,见他身死,无数的尸神族人罹难,顿时怒极。 说罢,见他身躯猛地一颤,直接脱离战圈,大手探出,凌空招来一杆血色长矛,朝着花城便是杀去。 如今,花城失去了帝器的庇护,正是除掉她的最好时机。 他手中长矛,乃是一件真正的大圣兵,屠戮万千生灵铸造而成,是一件真正的杀戮圣器,挥舞间,血气滚滚,似有厉鬼哀嚎。 见黄金大圣朝花城杀去,冥天大圣自虚空踏出两步,连忙劝解,“道友,完事以和为贵啊。” 冥天大圣不说还好,他此话一出,黄金大圣杀意更盛,先天符文闪耀金光,身后,天地法相凛然显化,如盖世,直奔花城而去。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下去一并陪他吧。” 看着虚空中显化的庞大身影,花城清冷的美眸微微变幻,瞳孔中有凛然杀意浮现。 纤细的十指在虚空中翻飞,没有任何的神兵利器,但就是这小小的举动,天地似乎都开始变得动荡。 “一念花开” 呢喃的低语在天际间响彻,花城纤细的五指间捻起一抹灵力花瓣,接着,整片虚空都开始沸腾。 接着,万千花瓣自虚空中凋零,落英缤纷,花城的气势陡然大盛,几乎超越了这个境界的极限。 “砰” 接着,大战开启,花城徒手硬撼黄金大圣的绝世神兵,打的铿锵作响,恐怖的力量震得那杆长矛横飞。 黄金大圣不断大吼,将符文的力量催动到极致,身后,有无穷神藏开始显化,万千神兵自此飞出,朝花城杀去。 可此时的花城,就如一尊不败的神王,任尔手段通天,我自一力破之,须臾间,黄金大圣的神藏法相就被打崩了。 “咔嚓” 接着,花城如长虹贯日,欺身跟进,五指拍在那杆绝世神兵上,下一刻,让人惊骇的一幕陡然上演。 那被黄金大圣祭炼千年的绝世圣兵,竟被花城徒手打崩了,直接从中间断裂。 “噗嗤” 五指拍出,花城那看似轻飘飘的巴掌却有万钧巨力,直接将黄金大圣的胸膛打的凹陷。 “刺啦” 下一瞬,花城大手一招,直接抓住那根断裂的长矛,直接刺进了黄金大圣的心口。 捻一朵花瓣,花城直接震碎了黄金大圣的元神,在那惊恐而绝望的求救声中,被花城以长矛挑飞。 然后,被长矛钉死在尸神山断裂的峰脊上,逐渐被烈火淹没。 第345章 强盗花城 死寂! 偌大的天穹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天际间那道红衣身影,半晌说不出话来。 强! 太强了! 强到离谱! 本以为手握绝世神兵的黄金大圣可以与花城斗的势均力敌,没想到,最后却是这般结果。 赤手空拳,徒手硬撼黄金大圣的神兵,摧枯拉朽的将其斩杀,钉死在尸神山上,花城完美的诠释了何为无敌。 “唉,道友,万事和为贵啊。” 这时,马后炮冥天大圣又是开口,看着尸神山上被钉死的黄金大圣,叹息开口。 葬土外,众人听到这话,脸上挂着几缕黑线,这老头还好意思说。 若不是你嚷嚷着道友以和为贵,那黄金大圣还不至于死的这么快呢。 “她的实力愈发恐怖了。” “谁说不是呢,竟能徒手硬撼神兵。” 远处,张天师两人与王族的大圣暂时止戈,看着远处虚空驻足的花城,眼神中同样有震撼。 曾经,他们与花城有过交手,彼时的她还未曾达到这般地步,这才过去多少年,她的实力,连他们都看不透了。 对面,王族的六位大圣看着那被钉死的黄金大圣,脸色无比难看,阴沉如水。 他们没有想到,这花城如此狠决,斩杀尸神族两位大圣后,又诛杀了黄金大圣。 当然,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还是花城的实力,徒手硬撼绝世神兵,这是多么变态的肉身才能做到。 那黄金大圣的实力不弱,相反,十分强大,与他们处于同一层次,可结局,仍旧被花城碾压,这个人的实力,实在可怕。 而且看她那副平静架势,俨然没有出全力。 念至此,王族诸位大圣的心中涌出惊骇,难以置信,久远岁月后,人族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天际间,花城缓缓转过身来,清冷的美眸望向王族诸位大圣,“世道变了,王族,不再是曾经的王族。” “而人族,也不再是昔日的人族。” “让你们破封出世,不是耀武扬威,奴役人族的,而是给你们一个当磨刀石的机会。” “给你们脸就接着,别把曾经的傲气带到现在,不然,就别怪我把你们王族所有人...屠尽。” 花城此话一出,葬土之外的人群响起一片哗然,所有人看向那道身影的目光满是敬畏与崇拜。 什么是强者?这便是! 纵使面对王族诸多大圣,仍旧我行我素,甚至直言不讳,威胁所有王族,有如此霸气强绝之人,乃是人族之福。 对面虚空下,王族的六位大圣听到花城这赤裸裸的威胁,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眼神中满是愤怒。 可当他们看到那口自狼藉大地腾空而起的明皇钟时,却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那尸天大圣掌控尸魔棺都被这个女人打死了,他们就算仗着人多,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念至此,王族诸位大圣的心里满是窝火,同时,却有生出一股紧迫感,逐渐摆正了心态。 花城的话虽然难听,甚至充满鄙夷与威胁,但却有几分道理,是事实。 岁月变迁,人族也曾出过证道大帝的强绝人物,比肩王族古皇,单单是这一成就,人族,便不逊色王族。 只是他们驱遣人族的意识早已根深蒂固,哪怕自封印中出世后,仍旧无法转变这一观念。 因为在他们心里,人族是卑贱的,是羸弱的,根本无法与王族相提并论。 可今日,花城狠狠地给他们上了一课,如若再不转变心态,那这尸神族的下场,未免不是他们日后的结局。 “尸神族覆灭,我大明的仇算是了了。” “黄金族赔上一位大圣,也算有了了结。” “不过,尔等六族,杀我大明将士,屠戮我大明百姓,这笔账,还没有被清算。” 花城清冷的美眸看着对面虚空下的六位王族大圣,缓缓开口,一字一顿的计较着血仇。 听到这话,始魔族大圣的脸上露出怒意,“你已经杀了我王族三位大圣,覆灭了尸神族,难道还不罢休吗?” 其他王族大圣虽为开口,但脸色同样阴沉。 八大王族联合入侵大明,不仅没有得手,反而赔上了一众强者,若是细算起来,双方的损失并没有多少差距。 可这花城,却揪着此事不放,甚至屠戮了三位王族大圣,这场仗,他们可谓输的极惨。 花城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冷笑,“我没跟你们商量。” 对付强盗,自然要用强盗的手段,正如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对付这种人,就要比他们手段更狠。 说完,花城五指微微一招,明皇钟屹立身畔,清冷的美眸中逐渐显露杀意。 “两个选择,要么,我在这把你们都杀了,了却我大明与王族的血仇。” “要么,每族赔付我大明一亿灵晶,外加一位圣王的性命。” “你们选吧。” 花城此话一出,天地间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声,所有人看向花城的目光都带着难以置信。 一亿灵晶,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就算是掏空一大超然势力的国库,估计也很难拿出来吧。 除此之外,花城还要每族一位圣王的性命,这完全就是霸王条款啊。 不过,虽然这条款十分霸道,但他们很喜欢,对付这群强盗刽子手,就应该用这种办法。 果然,花城说完,王族诸位大圣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一亿灵晶,你怎么不去抢啊!” 王族自远古封印至此,说消耗的灵晶就已是个天文数字,虽然底蕴尚在,但他们还需要灵晶恢复力量。 怎么可能拿出来去送给花城。 更何况,还要搭上一位圣王的性命,这就算是个傻子来,估计也不会答应。 一旁,张天师与老龙皇也被花城的狮子大开口震惊到了,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果然,花城那土匪的性子还是没有改,看到谁都想敲诈一笔,他们手里至今还有那家伙打的欠条呢。 不过看她这架势,这恐怖的实力,那钱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死吧。” 看着王族诸位大圣不配合的架势,花城的眸中露出森然杀意,五指轻轻一拍,身旁的明皇钟掠上高空。 “铛铛” 钟声响彻,一股浩瀚的帝威瞬间将王族的六位圣王笼罩。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那熟悉的话音再度从众人耳边响起,“道友,完事以和为贵啊。” 说罢,冥天大圣便是踏空而来,像个老好人一样劝解着。 本来心里还不慌乱的王族诸位大圣,听到冥天大圣这话,脸色顿时一变。 擦,你踏马能不能闭嘴! 第346章 憋屈的尸魔棺 最终,在花城一拳打飞始魔族大圣的委婉劝说下,王族几位大圣终于妥协。 每族赔付大明五千万灵晶,外加两位圣者,作为赔偿条件。 合约一经达成,葬土外的人群响起一片哗然声,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着那道红衣身影,满目惊骇。 太踏马的强了! 以一己之力压得诸位王族大圣抬不起头来,屈服于她的淫威,被迫签订合约。 虚空下,张天师与老龙皇彼此对视,面面相觑,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花城竟真的敲诈成功了。 略带嫌弃的撇了撇嘴,花城的眸子看向王族的诸位大圣,“十日后的和谈,你们就别参与了,省的我还多跑一趟。” “而你们,还得多准备点钱。” 此话一出,王族的诸位大圣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像吃了死孩子一样难看,满脸晦气。 土匪! 强盗! 还踏马有没有一点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懒得再搭理他们,花城目光远眺,视线定格在虚空沉浮的那座漆黑棺椁上,旋即见她踏空而行,五指探出,径直朝着尸魔棺抓去。 废土外,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神色骇然,而诸位大圣的脸色却是愈发难看。 还有完没完了?赔钱就算了,这怎么还准备把我王族的帝器揣兜里带走呢? 一旁,张天师两人见此情形,瞳孔也是忍不住一缩。 帝器有灵,除却古之大帝外,只会认可大帝后人,其他人若想掌控,会遭到可怕的反噬,甚至会引来帝器的可怕攻伐。 这花城虽然战力强大,却也没办法与真正的帝器所抗衡,她此举,无疑是有些托大了。 王族的诸位大圣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幕,也没有阻拦,脸上都挂着讥讽的冷笑。 他们乐得所见,那花城被帝器轰成渣滓才好,也省了他们大笔钱财。 “嗡嗡” 果然,花城探出的大手刚一靠近,便遭到了尸魔棺的强烈反抗,棺盖颤动,涤荡出阵阵阴森黑雾,要将花城吞没。 “我是不是也给你脸了?” 见尸魔棺剧烈反抗,涤荡出阵阵帝威要将她震杀,花城轻叱一声,接着,双掌拍出,竟直接将那尸魔棺打的横飞出去。 “介娘们可不像好人呐。” “嘶,这家伙强的有点变态啊。” 远处,张天师两人看到此间一幕,直呲牙花子,咧着嘴不敢相信。 那可是帝器啊,古之大帝的专属神兵,代表着世间最为强大的攻伐之力。 虽然此刻无人掌控,但帝器有灵,绝非大圣所能撼动的,可眼下,这花城竟然徒手硬撼,直接将尸魔棺给打飞了出去。 而王族的诸位大圣见状,也是一副活见鬼的架势,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到此刻,他们发现似乎低估了那花城的可怕。 至于废土之外的众人,此刻的神情早已变得麻木,神色呆滞,不知该用何种言语来形容。 天际间,尸魔棺被打的横飞,棺盖开合,涤荡的帝威又盛了几分,滚滚黑雾弥漫天穹,似乎被打出了怒火。 “还敢反抗?” 见那尸魔棺帝威大盛,欲要再度朝自己杀来,花城轻叱一声后,双手同时探出,两件器物顿时出现在手。 只见她左手掌青丘祖罐,右手提着明皇钟,然后,狠狠地朝着尸魔棺抡了过去。 那彪悍的架势,活像一个下山打劫的土匪,打的尸魔棺横飞,像皮球一样来回翻滚。 看着此间一幕,所有人都傻了眼,小小的脑袋里是大大的问号。 我是不是今天起猛了,出现幻觉了? 那可是帝器啊,古之大帝的专属神兵,可眼下,却被花城打的像皮球一样来回翻滚,棺材盖都要压不住了。 阴森的哀嚎声极具人性化,好似...被揍哭了,呜咽哀嚎,很是委屈。 “服不服?” 明皇钟被花城抡动着,狠狠地砸在尸魔棺的棺材板上,直接将它抽飞,在虚空间翻滚。 手持两件帝器,花城十分霸气的开口,质问尸魔棺。 “哐当” 在天际间翻滚数十圈后,尸魔棺才止住身形,棺材盖上下开合,似乎有些晕头转向,发出呜咽哀鸣。 “既然服了,那就跟我走。” 花城似乎能感受到尸魔棺的情绪,晃了晃手里的明皇钟,还算满意道。 “呜呜” 呜咽声响起,尸魔棺的棺材板上下晃动,收敛了强大帝威,漫天涤荡的阴森尸气也逐渐消散。 无怪它不服,实在是这个女人太凶了,我要说不服,估计棺材板都得给我掀飞了喽。 “尸神族的东西你还没资格染指。” 就在尸魔棺被花城打服,欲要收敛帝威之际,忽然,浩瀚的天穹上有声音炸响。 那声音,如滚滚雷音般炸响,裹带着一股无法言明的强大气息,威压一切,似乎凌驾于天地之上。 莫说葬土之外的众人,就连虚空中驻足的几位大圣,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一个个如临大敌,面色骇然。 那声音,悠扬而沙哑,充斥着一股诡谲的魔性,似从万里之外传来,透着无尽沧桑。 声音落定,天地都为之变幻,各种异象横生,天穹炸裂,虚空颤动,如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在中州葬土中,有极致恐怖的气息复苏,无垠的黑色汪洋中,有睁开了双眸。 那双眸子始一睁开,便引发了天地异象,虚空似乎都承受不住他的力量,不断破灭。 尸海倒流,天地倾覆,无数的阴森尸骸在汪洋中炸开,白昼与黑夜似乎在随着他的呼吸变幻。 “嗡嗡” 那声音响彻间,一股无法言明的伟力落在尸魔棺上,接着,天际间的虚空陡然炸开,形成空间隧道。 而尸魔棺此刻,似乎受到了某种指引,棺盖不断开合,森森尸气弥漫,像是察觉到了久违的熟悉气息,无比兴奋。 下一刻,尸魔棺便是化为一抹乌光,直接没入了空间隧道中。 几乎同时,花城出手了,明皇钟被她以极致的力道猛掷出去,狠狠地撞向那片虚空,要将隧道截断。 可终归晚了一步,明皇钟破碎虚空的刹那,尸魔棺已经没入进去,被时空对岸的恐怖存在接引,消失了踪影。 “抢我的东西...” “待他日,我定杀上高原,取你狗命。” 看着消失在空间隧道的尸魔棺,花城召回明皇钟,美眸中满是清冷。 收回目光,花城也没再去管那泯灭的虚空,转头看向远处的王族大圣,“三日后,我要是见不到灵晶,我就把你们当成肥料去种花。” 说完,花城便是化为一抹流光,直接消失在天际,只留原地满脸呆滞的看客。 看着花城消失的身影,王族诸位大圣脸色阴沉,满是晦气,‘擦,你踏马没抢过人家,拿我们撒气算怎么回事?’ 远处,张天师与老龙皇则盯着那片破碎的虚空,久久未语,“那股气息,是来自...中州?” 第347章 图腾的秘密被发现了? 大战落幕不久,尸神族覆灭的消息便传遍了东荒大大小小的各个角落,像是一阵飓风,迅速席卷大街小巷。 而随着时间的发酵,尸神族一战的消息,开始自东荒传向其他地域,举世哗然。 上至圣者,下至普通的黎民百姓,无不为花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感到震惊。 “天呢,这花城的实力究竟达到了怎样一个可怕的境地?” “以一人之力掌控两件帝兵,覆灭整个尸神族,还抹杀了黄金族大圣。” “传言不是称,修为越强,战力的差距便愈发接近吗?这花城,战力为何这般恐怖?” “这世间有此花城,实乃大明之福,乃我人族之福啊。” “若无花城,人族的仇如何得报?王族,又如何会正视我人族?” “我还听说,花城敲诈勒索了王族五千万灵晶,以及两位圣者的性命呢。” “嘶!兄台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彼时可是有无数人在场,王族几位大圣的脸都绿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哈哈哈,盖世强者当如是啊,这才是吾辈毕生所向往的强大。” 举世哗然之余,无数人纷纷开始猜测花城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竟能以一己之力斩杀大圣,覆灭整个尸神族,她的战力绝非寻常大圣可以比肩。 可那般层次距离寻常人实在太远,根本无法揣度,最后只能简单归咎为一句,‘花城于大圣境中全无敌。’ 随着对于此事的深挖,人们又得知了一则震撼性的消息,就是中州陨落的三位‘神灵’,其实是被花城斩杀的王族大圣。 此消息一出,东荒再度沸腾,若是细算下来,此行一遭,花城整整杀了六位大圣,如此恐怖的战绩有谁可以做到? 当然,更让人们感觉不可置信的是,花城竟然只身闯入了中州禁区,而且还从里面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此消息的震撼性不比花城震杀大圣弱上分毫,愈发强大的人越知道中州禁区的恐怖。 那里,是紫薇星域真正的绝地,神明止步,就连古之大帝对那个地方似乎都格外忌惮。 相传,在久远岁月前,东荒曾有一无上大教,极尽辉煌,举全宗之地攻打禁区,意图取出其中的不死神药。 可最后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阖宗上下数十万人,没有一人活着离开,所有人都死在了里面。 如此,更加稳固了中州的禁区之名。 眼下,花城能从禁区活着回来,是对她实力的最好诠释。 ...... 大明皇朝 御书房 花宁与明皇坐在蒲团上,持黑白子对弈。 身旁,几位老祖品读着花宁送的藏书,看的津津有味,不时还会交流一番心得。 明皇见几位老祖看的入神,不时还会老脸一红,不禁为之好奇,想着观摩一番是何物件,却被老祖抬手扒拉到一旁。 而在另一边,大夏老祖也为自家的几位前辈推销,刚开始他们还对这般物件十分鄙夷,觉得这是糟粕。 可当老祖拿出花城收录的珍品时,所有人的双眼顿时放光,也加入了剧情的讨论中。 活了这么大年纪,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老夫一生吃斋念佛,清心养性,能有今天的‘造化’,都是老夫应得的。 棋盘旁,夏倾城看着诸位老祖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架势,美眸中也有几分好奇。 虽然他们没有说是什么画本,但以她对花宁的了解,多半是他收录的仕女图,毕竟,宁王殿下的为人,人尽皆知。 只是她很好奇,这画本有这般大的魔力吗?连老祖这般修为的人,都能被其吸引。 要不,得空自己也给花宁讨要两本,看看其中内容? “王叔此行一遭,十天后的和谈,想来会容易很多。” 落下一枚黑子,花宁笑着开口。 明皇闻言,沉吟一瞬道 ,“她此行一遭,王族想来也会摆正自己的态度,收敛些他们的傲慢了。” 一旁,夏倾城听着两人谈话,思索片刻后道,“但这毕竟关系到未来王族的处境,此事,想来他们也不会有太多让步。” 花宁闻言一笑,点了点头,“所以,这和谈,终归还是要动手的。” “谁的拳头硬,便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天地灵气复苏不久,我人族圣王境以上的强者终归太少,王叔此举,倒是能让天平变得均衡些。” 夏倾城闻言,美眸泛起诧异,没想到花城此举竟还有这般深意。 花宁又道,“圣者、圣王战,我人族虽处劣势,但不至于太过被动,但大圣境的强者,与王族比起来,数量却是少了许多。” “所以,王叔才与王族立下规矩,大圣境的强者,不参与此次和谈。” 颔首轻点,夏倾城的美眸落向花宁,“不仅是大圣境,我人族年轻一辈的战力,与王族也是有差距的。” “混沌体不在,有几人能镇得住场子?” 虽然夏倾城知道,夸花宁几句他就会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但她还是开口,因为这是事实。 同境之中,花宁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无人出其右,就连成名已久的东荒神体,天玑圣女,天枢圣子都无法与他相比。 花宁闻言,微微摇头,“莫要小看了东荒的这些天骄。” “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占尽,自身天赋本就上佳,加上圣地倾尽资源的培养,他们不会比王族的年轻王者逊色。” “当初凤鸣山一战,是吃了境界的亏,无法施展图腾,若是有图腾的加持,他们未必会输。” 听到这里,夏倾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的确,东荒年轻一辈的那些天骄,却是不能小觑。 明皇落下一枚白子,目光看向对面花宁,神情带着几分好奇,“宁儿,你既是混沌体,那图腾是何呢?” 明皇此话落定,御书房中瞬间安静下来,大夏、大明的诸位老祖也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眼珠滴溜溜的转着。 混沌体作为举世无双的强大体质,史书中对于它的记载实在少的可怜,而且传闻称,混沌体的图腾并不唯一。 所以,对于花宁身怀何种图腾,他们也很是好奇。 这时,夏倾城的美眸也落到花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上次她询问花宁时,他跑的比兔子还快,好似见不得人一样。 这次,被这么多人追问,看你还如何藏拙。 见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自己身上,花宁的脸色顿时一僵,讪讪一笑,“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刚刚出门的时候没吃药,我先回去把药吃了。” 说完,花宁起身便要逃跑,奈何大夏老祖眼疾手快,直接拦在了他跟前,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小子,你的混沌体图腾,不会是仕女图吧?” 第348章 王叔,您回来了 “这是...昆仑明月?” “这不是东荒神体的图腾吗?” 殿宇中,诸位老祖看着花宁身后徐徐出现的昆仑神山,脸上顿时露出惊容,有些不可置信道。 身前不远处,花宁安静矗立,手掐玄妙法诀,周身汹涌着璀璨灵光。 在他身后,是神秘而瑰丽的图腾异象,巍峨的神山被朦胧雾气遮掩着,一轮圆月自神山下缓缓升起。 一旁,夏倾城看着花宁身后显化的神山图腾,俏脸也不禁动容,东荒神体的图腾,为何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看着诸位老祖吃惊的模样,花宁微微一笑,旋即手中法诀陡然变幻,身后,那朦胧的昆仑神山徐徐消散。 “哗啦啦” 紧接着,涓涓的水流声开始在众人耳畔回荡,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刻,花宁身后陡然出现了一座森罗炼狱,脚下,还有万千恶水流淌,仿佛通向幽冥地狱。 “这是...冥王体的图腾异象?” 看着花宁身后显化的图腾异象,诸位的老祖再度动容,有些不可置信。 不等众人话音落罢,花宁手中法诀再度变幻,接着,一尊无比伟岸的蛮荒神只徐徐出现,宛若降世。 “这是...蛮王体的图腾异象?” 众人见状再惊。 洒然一笑,花宁拂袖散去身后的图腾异象,旋即开口,“混沌体的图腾,可以演化其他异种体质的图腾力量。” 听到这话,众人神情无不动容,能随意施展其他体质的强大图腾,这未免有些太变态了吧? 看着众人面露惊容的模样,花宁微微一笑,并未过多解释。 其实混沌体的图腾,并非他们所看到、所理解的模样,甚至就连花宁这位正主,至今都没有窥得混沌体图腾的全貌。 若是展开来看,混沌体的图腾,好像是...一座无比恢弘的天宫。 包括但不限于东荒神体的昆仑明月,冥王体的森罗地狱、蛮王体的蛮神降世,似乎都只是那座天宫的一部分。 天宫中不同的景观,所代表着不同的图腾,自然也就蕴含着不同的强大力量。 而这天宫中所展现出来的景观,图腾,都能为花宁所用,只可惜,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还无法窥得天宫全貌。 ...... 是夜,宁王宫寝宫 花宁与夏倾城三日后,各自从被子中探出脑袋,看着她发梢间的汗珠,花宁微微一笑,“娘子,贴贴。” 夏倾城闻言,白了他一眼,绝美的脸颊泛着几抹红晕。 这家伙,明明有伤在身还这么生龙活虎,她现在若是起身只怕双腿都会发软。 “你的伤势如何了?”夏倾城扯过被褥遮住自己曼妙的娇躯,倚靠在床头上看向花宁。 花宁闻言,伸手将那绝美人儿拥入怀中,“基本恢复的差不多了。” “十日后的和谈,你去吗?”夏倾城依偎在花宁怀中,轻声问道。 花宁闻言,点了点头,“去,干嘛不去,这种热闹的场面怎能缺席?” “而且我有种预感,这次双方和谈,可能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夏倾城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好奇道,“意想不到的收获?” 花宁微微一笑,并未解释,老话说得好,自古王不见王。 混沌体既然已经废了,那这天下,自然会有另外一位新王登基。 “小花花,醉卧美人膝的感觉如何啊?” 就在这时,花宁的耳畔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如山间清爽的风拂过面庞,空灵悦耳。 可落在花宁耳畔,却让他毛骨悚然,浑身涌起鸡皮疙瘩。 “三十息时间,我若在御书房见不到你,后果你懂得哦。” 听到这话,花宁腾的一声从被子中窜了出来,对夏倾城简单交代两句,裤子都没来记得提上,便逃一般的冲出了宁王宫。 那那架势,好像隔壁老王去邻居家串门被人抓包一样。 床榻上,夏倾城看着花宁那副狼狈架势,不禁莞尔,这天下,能让他这般惧怕的,只怕寻不到第二人。 想来,应该是那位回来了。 ...... 御书房 蒲团上,花城一袭红衣,静静端坐,抿着茶水捧着一本仕女图津津有味的品读着。 “哐当” 这时,御书房的门被人推开,随即就见花宁衣衫不整,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笑望着蒲团上那道身影,“王叔,您回来了。” 看着花宁毛毛躁躁冲进来的身影,花城抬起眼眸望了他一眼,“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文化人得举止得体。”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露出几缕黑线,要不是你说三十息赶来这御书房,我能跟自家娘子决战到天亮。 合上手中的仕女图,花城玉手托着下巴靠在案台上,望着花宁似笑非笑道,“跟你那小娘子修成正果了?” 闻言,花宁讪讪一笑,“侥幸,侥幸。” 说完,花宁走到案台的蒲团上落座,提壶给王叔斟茶,“王叔此行如何?” 花宁指的,并非尸神族一遭,而是...中州。 对于那个地方,花宁心中忌惮却又满怀好奇。 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花城并未回答,反而上下打量了花宁一眼,“听说,你的混沌体废了?” 花宁闻言一笑,摇了摇头道,“小把戏而已,骗骗旁人也就算了,哪能忽悠的了您啊。” 花城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有了混沌体的加持,是不是感觉自己现在特别厉害?”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愣,赶忙摆手,“在王叔面前,我哪敢吹牛皮啊。”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看他脸上洋洋得意的笑容,显然还是有些小膨胀的。 “别妄自菲薄嘛,来,让王叔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说完,花城径直从蒲团上起身,来到殿内站定,笑着冲花宁勾了勾手指。 听到这话,花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赶忙摇头,“王叔呀,我这心里对您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百般钦佩,怎敢与您动手呢?” 花城闻言,嘴角的笑容愈浓,“哦,是吗?” “可是,我怎么记得,当初你在凤鸣山的藏经阁中,对王叔可是上下其手。” “嘴里似乎还嚷嚷着,反正不是亲的,没这么多忌讳吗?”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一垮,回想起当初自己说的那些荤话,老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那个,我跟娘子还有下半场没结束呢,明天再来给王叔请安。” 说完,花宁头也不回,撒丫子便是狂奔,逃一般的朝御书房外冲去。 可还不等他迈出两步,花城的玉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猛地朝后一丢,花宁整个人瞬间向后倒飞。 “上半场给了你家娘子,那这下半场,就让王叔来吧。” 第349章 我可是有底线的人 “嘿嘿,王叔,您刷茶,呸...王叔您喝牙...喝茶。” 御书房中,花宁捧着茶壶帮花城斟满,满是淤青的脸庞上带着笑容,十分谄媚。 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花城看着身旁花宁,“不错,跟上次比有些进步。” 花宁闻言,嘿嘿一笑,“您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练过的。” 花宁话音刚落,花城却又是开口,“武学、功法、体质、战斗意识都是上乘,可你知道,为何同境界下你却打不过我吗?” 花宁闻言,斟茶的手微微一怔,他也纳闷,刚刚一战,他明明与王叔处于同一境界,可最后还是被狠狠地胖揍了一顿。 明明境界修为相同,自己在王叔面前,却像个不懂战斗的稚子,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敲了敲案台,示意花宁斟茶,花城旋即开口,“因为你学的东西太杂了。” “有位古人‘沃兹基’(我自己)不是说过嘛,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绝。” “你所学的东西太过冗杂,对上那群酒囊饭袋倒是可行,但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就歇菜了。” 花宁听完这话,若有所思。 他身怀见微知着,任何功法武学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融会贯通,修至大成,可仍旧不是王叔对手。 就如《倚天屠龙记》中所记载的主角,明明身怀诸多绝学,给人的感觉仍旧未曾无敌。 归根结底,想来是未曾将所学施于己身。 一改玩笑模样,花宁认真向王叔请教,“那依王叔的意思是?” 花城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既然这些宝贝你把握不住,那就送给王叔,王叔来帮你把握吧。”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变得无比精彩,额头上随即掠上几缕黑线。 他以为王叔会知会些真知灼见,没想到,竟然是惦记自己的宝贝。 看着花宁那副模样,花城莞尔一笑,“逗你的。” “想要真正的做到同境无敌,便要寻到属于自己的道路,将万法融于己身。” “简单点说就是,小花花,你得沉淀啊。” “去,穿着王叔给你刚带回来的小裙子,去街上跑两圈,沉淀一下脸皮。” 说着,花城径直取出一件淡黄色的衣裙,轻薄柔顺,丝绸编织,透光十分明显,若隐若现的模样甚是诱人。 看着那件摆在自己面前的淡黄色衣裙,花宁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拳头攥的嘎吱作响。 然后,腾的一声从蒲团上坐了起来,与花城四目相对,“花城,你不要太过分哦。” “告诉你,我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看着花宁突然硬气的模样,花城的俏脸微微一愣,旋即露出动人的笑容,“哎呦呦,人家好怕怕哦。” 说完,花城五指轻轻一招,硕大的明皇钟被她提在手里,“来,让我看看,咱们的小花花有多么男人。” 看着花城手里那能把自己都装下去的明皇钟,花宁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但脸上,仍旧是那副倔强模样。 “既然你如此咄咄逼人,那就不要怪我...” “把我做人的底线往下降一降了。” 说完,花宁便十分硬气的将那件淡黄色衣裙换上,咋咋呼呼,像张飞穿上了林黛玉的衣裳去倒拔垂杨柳了。 ...... “娘子如何,我大明的风土人情,比你大夏要活泼许多吧?” 街上,花宁与夏倾城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熙攘来往的人群,笑着开口。 夏倾城闻言,没好气的白了花宁一眼,“是是是,宁王殿下出街,这街上的人跑的比兔子都快。” 本来这街上还是人声鼎沸,万人空巷,很是热闹,可花宁刚一走近,人群轰的一下便是四散而逃。 那架势,俨然一副耗子见了猫,生怕跑的慢些,屁股就插上了扫把,一飞冲天了。 被自家娘子调侃,花宁有些无语,没想到,自己离开这么久,大明的坊间还流传着他的‘盛世传说’。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花宁随即问道,“老祖他们都回去了?” 点了点头,夏倾城道,“嗯,昨天已经折返帝都了。” “天明老祖与青龙老祖则乘御空舟去往了摇光旧址,参与和谈。” 天明老祖便是在大夏时常被花宁坑蒙拐骗的那位。 点了点头,花宁道,“有王叔帮忙摆正王族的态度,想来王族会收敛些他们的傲气。” 夏倾城闻言,旋即又道,“除了圣人,圣王,东荒年轻一辈的天骄也正在赶赴摇光旧址,去参与和谈,为我人族争夺利益。” “听说,王族那边,共有三十二大古族参与,虽然有的古族实力不比始魔族、黄金族这般恐怖,但也绝非寻常势力可以比拟的。” “我还听说,王族最近冒出了不少年轻一辈的强者,实力恐怖,一出关便邀战东荒的年轻天骄。” “除了东荒,南陵、西域、北原也会举行人族与王族的和谈,只是规模没有东荒这般浩大。” 王族,自远古时期便统御紫薇星域,他们的足迹遍布这颗古星的各个角落。 只是东荒这片土地,王族遗留的古族更加复杂,强大,粗略估计下,甚至有近百之多。 虽然如始魔族那般强大者只是少数,但王族的整体战力,却要比人族来的更加可怕。 点了点头,花宁心下了然,“事关今后的族群发展,人族与王族,都不会有所让步。” “尽管王族屈服于王叔的强大战力,但和谈,仍旧艰难,会受到重重阻碍。” “而且王族的底蕴,非旁人可以想象,保不齐便会有些老不死的,可以与王叔相抗衡。” “如果王叔压迫的太狠,那些老古董保不齐会跳出来,弄个鱼死网破,直接以帝器葬灭所有生灵。” 就如彼时,在尸神族曾出现的那位冥天大圣,他的战力应该比黄金大圣之流要强上一个层次。 “除此之外...” 看着花宁皱起的眉头,夏倾城俏脸微微一凝,“除此之外什么?” 花宁沉默一瞬,旋即开口,“除此之外,中州那个地方总让我心神不宁。” 不谈花城试图掌控尸魔棺时出现的恐怖存在,单就是当初,花宁借助废土旧木所看到的恐怖景象,他便对中州保持着极高的忌惮。 突然,花宁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让夏倾城都为之动容的问题。 “你说,古之大帝会不会还有人...活在这世上?” ps:其实,按照原本设定的大纲,这本书的故事才刚刚展开,后面还有更加宏大的篇幅,奈何成绩拉胯,我尽量更新吧,大家也体谅一哈。 第350章 出发,摇光圣地 御空舟,甲板上 花宁慵懒的躺在夏倾城修长的双腿上,仰望天空,脸颊带笑哼着小曲,“天那么高两岸青山围绕,带着你江湖里逍遥~” 身畔,夏倾城看着花宁那副惬意模样,不禁莞尔,“怎么,宁王殿下这是想念勾栏听曲的时光了?” 夏倾城说完,便听一旁有玩笑声传来,“弟妹我跟你说哈,这吊毛以前都快把勾栏当家了。” “什么小红、小青、小蓝、小绿都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每天都趴在窗台上眼巴巴的等着他。” “那眼神,都勾芡了。” 声音落罢,就见一旁的花天齐咧着嘴在那哈哈大笑,给花宁拆台。 花天齐说完,一旁的花明也是帮腔,“对对对,跟人沾边的事,这家伙是一点都不干啊。” “帝都的小商小贩看到他,比见了阎王爷还害怕,我听说,不少人还暗地里扎了小人,每天拿着出气呢。” 夏倾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玉手悄悄爬上花宁的耳朵,用力一转,顿时就听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天空。 “放屁!娘子别听他们瞎说,本王可是爱民如子的好典范。” 揉搓着泛红的耳朵起身,花宁呲牙咧嘴,恶狠狠地瞪了那两人一眼。 顿了顿,花宁继续开口,瞪着两人没好气道,“话说,我跟娘子出门度蜜月,你们两个叼毛跟着作甚?” “二哥你现在也是咱大明的太子,正位东宫,这么大摇大摆的出门,不怕半路上被人做了?” 花明闻言,脸色顿时一垮,“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个叼毛从中作梗,这破玩意能落到我头上?” 他本就无意皇位,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门清,大明在他手里,不灭国都算是烧了高香了。 一旁,花天齐看着两人推搡的模样,脸上露出无奈。 旁人争的头破血流的大明皇位,在这两人眼里却如糟粕,百般嫌弃,这上哪说理去? 你们要是都不想当,其实...我坐坐也不是不行。 “老刘,过来,把这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拉出去砍了。” 听到花天齐这话,花宁直接招呼老刘,那花明亦然,招呼自己的护卫准备将花天齐剁碎了喂狗。 见这架势,花天齐脸色一垮,“我就随口说说。” 玩闹过后,花明的目光再度落向花宁,脸色带着几分认真,“四弟,你那混沌体真的废了?” 闻言,花天齐也是探头过来,眼神中带着关切。 混沌体的强大他们都曾见过,说是举世无双也不为过,若是就此沉寂,无缘帝路,实在是让人遗憾。 耸了耸肩,花宁道,“这还能有假?” 见花宁点头肯定,两人脸上都是露出黯然,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啊。 随后,花天齐与花明相视一眼,旋即看向花宁,“那个...四弟啊...” “你看你既然已经废了,那留着那么多宝贝也没用,不如,就成全我们两个吧。” 说完,两人的脸上都带着 不怀好意的笑容,冲花宁挤眉弄眼。 听完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一愣,随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我踏马还没死呢,就先开始惦记我的财产了?” “就算我真得不幸遇难,那些财产也是我家娘子跟我未来女儿的,你们两个叼毛跟着瞎掺和什么劲。” 说完,花宁腾的一声从蒲团上起身,两脚踹出直接将两人放倒,像个泼妇一样站在那里骂街。 一旁,夏倾城看着三人打闹的模样,俏脸带着几分无奈,果然,一家皇朝养不出两种人。 ...... 随着日期的临近,王族与人族的和谈在即,只剩三天光景。 无数的势力强者,亦或独来独往的散修,都开始朝着摇光旧址进发,想要亲眼目睹这样一场盛宴。 大明皇朝 御书房 花城此刻正与明皇持黑白子对弈,棋盘上局势焦灼,难分胜负。 落下一枚白子,明皇看着对面花城,“你如此行事,屠杀王族大圣,就不怕中州的那些存在寻你麻烦?” 花城闻言,落定黑子,无所谓道,“他们出不来。” “最起码,暂时他们不会出来。” 明皇闻言,眼神微微凛然,“你与他们交手了?” 点了点头,花城道,“嗯,没打过。” 听到这话,明皇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自己竟不感觉有任何奇怪。 只有修为达到他们这般境地,才能深切感受到那个地方的恐怖,就算是他,手持帝器也多半会陨落在那里。 能够如此轻描淡写谈论的,天底下只怕也只有她一人了。 明皇继续落子,沉吟开口,“大世降临,万族争锋,帝路应该也快要开启了吧?” 点了点头,花城道,“还有三年。” 明皇又问,“你对宁儿就这么有信心?” 摇了摇头,花城道,“我只是对我自己有信心。” 明皇汗颜,却又无法反驳,“王族的禁忌人物想来也快要出世了,就算宁儿身怀混沌体,也不见的能胜过他们。” 花城对此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事在人为,若想证道成帝,就必须踩着所有人的尸骨。” “那位天帝的路,可不是这么好走的。” 明皇眼神凛然,脸上多了几分肃穆,“若是宁儿失败了呢?” 花城闻言一笑,嘴角啜着一抹弧度,“那我就把所有人都杀了,等待下一次帝路的开启。” 明皇瞳孔一缩,随即又问,“那如果你一直等不到呢?” 听到这里,花城的俏脸微微失神,一股不属于她的沧桑在眸中流转,望向外面天际,“那我就...只能自己上路了。” ...... 终于,在距离人族与王族和谈约定日期的前一天,花宁一行乘坐御空舟来到了摇光旧址所在的地域。 摇光,作为曾经东荒的四大圣地之一,地域辽阔,属中域,处大明西部。 群山环绕,鸟语花香,堪称世外桃源。 可随着灭宗之战爆发,昔日景色宜人的圣地,变成了满目疮痍的废墟,到处散落着断壁残垣。 摇光的一众强者、弟子,都已经被安葬,埋在了圣地的陵园之中,为他们竖起了墓碑。 而摇光圣地的诸多大殿,也早已破败不堪,悬空的岛屿已经从天际间坠落,分崩离析。 纵使这些天来被诸多势力合力清扫,仍旧难掩那份破败,作为东荒四大圣地之一的摇光,彻底成为了过去式。 第351章 呦,诸位都还活着呢 “四弟啊,我听说,你搜集了不少仕女图,而且都是佳品。” “拿出两本来让二哥也见见世面如何?” 甲板上,花明笑呵呵的凑到花宁跟前,挤眉弄白眼的跟他打着商量。 一旁,花天齐看着花明那副模样,满脸鄙夷,旋即回过身去,嘴上说着不屑,但身体却很诚实,耳朵支棱的老高,仔细听着。 花宁闻言,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父皇不是给你说了门亲事,娶了个王妃吗?要那东西作甚?” 花明佯装着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没办法啊,你嫂子年轻,精力旺盛。” “你也知道二哥,也就嘴皮子利索点,要是论起真功夫,也就那点动静。” “虽然找了些医师调理,但你嫂子还是嫌我太愚笨,这不是想着跟你取取经,学点花样嘛。” 这时,花天齐支棱着耳朵走了过来,看向花明的目光带着鄙夷,“呦,二哥什么时候这么拉了?” “以前不是吹嘘自己十三郎吗?怎么,这才多久就没动静了?” 听到这话,花明的脸色忍不住一黑,抬脚踹在花天齐的屁股上,“狗叫什么?你在狗叫什么?” “我可从你嫂子那听说了,弟妹配合你演戏都腻了,本来以为你还有两把刷子,谁承想,刷子上没毛啊。” 花明此话一出,花天齐像是被抓住了小辫子,脸色憋得通红,“你放屁,我府里每晚都夜夜笙歌,怎会是演戏?” 花宁看着两人那副掐架的情形,忍不住一笑,“行了,你俩半斤八两,大哥别说二哥。” “诺,这有几部上好的佳作,拿回去学学吧,争取早日‘入圣’。” 两人接过画本,脸上带着喜色,却被花宁的话说的微微一愣,半晌才琢磨过味来。 “窝草,你个叼毛,开车的技术真他娘的炉火纯青啊。” “弟妹要是听到你这话,估计你回去得去净身当太监了。” 这话说完,苏宁也有些心虚,四下打量一眼,确认夏倾城离开后,这才又硬气起来。 眼下,御空舟已抵达摇光地界,夏倾城作为大夏女帝,自然要回去主持大局,故而花宁才敢如此放肆。 没了忌惮,花宁夸夸其谈,“入圣又何难,以后说不定还能入大圣呢。” 听到这话,花明两人的脸色微微一愣,曲解了花宁的意思,“难不成,你对王叔还有想法?” “叼毛,你这想法可有点危险啊。” “且不说亲情关系,但就是王叔的脾气,你确定你能打的过她?” 听到两人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一黑,抬脚便踹了过去,“想踏马什么呢。” 说完,三人都是有些心虚,以花城那般恐怖的修为,保不齐真能听到。 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若是真被她听了去,那他们三个,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没想到,昔日威压一方的摇光圣地,竟成了如今这幅景象。” 御空舟上,三人向下俯瞰,打量着满目疮痍,遍地焦土的摇光遗址,忍不住叹了口气。 点了点头,花天齐自顾开口,“若无镇东王叔,我大明,或许也会是这般下场。” 自天穹俯瞰,数万里土地一片漆黑,遍地焦土,断壁残垣散落的到处都是。 崩塌的石像,枯萎的山林,断掉的长戟战刀,被打碎的山巅穹顶... 满目的破败都在诉说着摇光那场大战的惨烈,一夜间,数十万人陨落,死在了王族的屠刀之下。 虽然花宁与摇光有着过节,但看到眼前这残破的一幕,还是忍不住感慨。 “我听说,摇光圣女似乎没有在这场大战中罹难。” 就在这时,花天齐忽然开口,道出了一则隐秘的讯息。 闻言,花明的脸上露出叹息,“相比罹难者,活下来的人或许更加难过吧。”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探讨,花宁挥挥手,示意老刘掌舵,“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吧,应该能遇到不少熟人。” 两人闻言,并无异议。 摇光之地浩大,虽然圣地已经变成了废墟,但此刻,这摇光遗址上却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自天空俯瞰,人影约莫近百万,分布在摇光旧址的各个角落。 有强大势力的宗主、长老,有年轻一辈的天骄弟子,还有独来独往的诸多散修。 他们来此的目的不尽相同,有的,是想在这摇光遗址中寻到些机缘,提升自己的实力。 有的,则是来为人族的强者呐喊助威,亦或者,想要为此次的和谈尽一份力。 如此恢弘的场面,已经有多少年不曾见过了,大大小小的宗门势力粗略估计下甚至已经破万。 当初,六大派围攻光明顶都没有这么壮观。 “快看,那是大明的日月旗!” “大明皇朝的人来了,想必此次和谈会顺利许多。” “我看未必,大明的那位多半不会来此。” “不知道混沌体有没有来,我不远万里来到这摇光圣地,便是想看看这传闻中的混沌体有多么伟岸。” “混沌体就算来了,估计也无法对大局有任何影响,毕竟,他在那场大战中已经被废了。” “唉,真是可惜啊,混沌体多少万年都不曾出现了,没想到刚刚展露锋芒,便迅速凋零了,真是昙花一现啊。” “真的假的?混沌体已经废了?” “哥们,你家刚通网吗?没听说明皇已经下旨,将东宫太子之位传给了陵王?”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看他大战王族的年轻王者呢。” “唉,失去了混沌体,也不知道今日,我东荒的年轻天骄有谁能镇得住场子。” 看着大明的御空舟缓缓降落,人群中引发一阵骚乱,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砰” 御空舟落定,花宁三人缓步走来,还未下船,花宁便亲切的对众人打着招呼,“呦,诸位都还活着呢?” 花宁此话一出,周围簇拥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接着,不少人的脸上爬满黑线,骂骂咧咧。 这他娘的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打招呼的。 不过熟悉花宁的人,对他的开场白已经见怪不怪,毕竟,这位宁王的嘴里,是真的吐不出象牙。 而就在花宁准备迈步走下旋梯时,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呦,色胚,你还活着呢?” “我还以为你被人打死了呢。” 第352章 天枢圣子 “呦,色胚,你还活着呢。” “我还以为你被人给打死了呢。”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接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个身穿紫色衣裙的小萝莉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一米五六的个头,扎着两个羊角辫,粉嘟嘟的脸庞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把。 来人并不陌生,正是东炎皇朝的那位冥王体,小萝莉齐瑶。 而在她身旁,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样貌俊朗,气度非凡,脸上噙着和煦微笑,儒雅随和。 东炎皇朝二皇子,齐麟。 迈步来到近前,齐麟微微拱手,笑道,“花兄,又见面了。” 闻言,花宁也是一笑,旋即回礼,“别来无恙啊。” “你这妹子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没成亲啊?是不是没人要啊?” “若是如此,那本王倒是认识不少年轻才俊,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花宁似乎很喜欢逗弄眼前的小萝莉,不出三句话便能惹的她气呼呼跳脚,张牙舞爪的要跟他掐架。 果然,花宁说完,小萝莉的脸上挂起几缕黑线,“色胚,你说谁没人要呢?” “是不是没见过沙包大的拳头?” 身旁的齐麟见状,脸上露出无奈,伸手按住自家小妹。 “介绍一下,这是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花明、花天齐。” 说完,花宁让开身位,露出身后的两道身影,对齐麟介绍。 微微一笑,齐麟拱手示意,“久仰大名。” 两人见状,也是抱拳回礼,对于这位东炎王朝的二皇子,他们才是真的久仰大名。 “狗贼,你这腿脚不太利索啊,怎么现在才到?” 几人寒暄间,远处又有几道身影迈步走来,出声的正是蛮族的蛮王体,蛮野。 如今再见,这蛮野似乎比以前更加魁梧了些,古铜色的肌肤下仿佛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身似铁塔,高近三米,站在那里极具压迫感。 “呦,大老黑。” “你们南陵那边不是也在举行和谈吗?怎么不回去撑场子?” 看到蛮野,花宁脸上露出几分讶异。 蛮族隶属南陵,而这蛮野自然也是南陵的人,人族与王族和谈在即,没想到他竟留在了东荒。 蛮野闻言,挠了挠头,“南陵那边的王族并不多,那些家伙应该足够应付了,所以我就留在了这边。” 这时,天枢圣女也款步而来,脸颊带笑,对花宁施礼,“阔别数日,花兄风采依旧啊。” 花宁闻言一笑,拱手回礼,“是啊,数日不见,圣女又漂亮了。” 天枢圣女盈盈一笑,不禁调侃道,“再漂亮,也不及女帝陛下啊。” 一旁,小萝莉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模样,小嘴噘的老高,很是不忿,“呸,渣男,就知道 沾花惹草。” “花兄,别来无恙。” 随后,开阳圣子与天玑圣女也是迈步而来,与花宁寒暄。 对于这两人,花宁还是颇为看重的,一位身怀东荒神体,一位身怀先天道体,是东荒名副其实的天骄。 年轻一辈中,少有人敢说能胜过他们。 “这混沌体的面子是真的大啊,虽然已经被废了,但他往昔的光环实在太盛。” “是啊,能让心高气傲的诸位天骄如此对待,只怕是这天下的头一位了。” “没办法,大明一战,混沌体所创造的战绩实在太恐怖了。” “斩杀王族十二位半圣,力敌八位圣者,硬生生拼死了四位,这般战绩放眼古今只怕也无人能够做到。” “虽然混沌体如今已废,但那位却还在,前不久刚刚覆灭了尸神族,谁敢不给他们面子。” 看着远处簇拥的诸位天骄身影,人群响起阵阵哗然声,为花宁的影响力感到震惊。 “那便是混沌体吗?好年轻啊。” “看他这幅模样,不像是被废的架势啊。” “嘿嘿,虽然这混沌体名声不太好,但人长得还是挺帅的。” “啧啧,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扛得住我一拳不?” “哥们,你怕不是喝了假酒吧?” “看到那个黝黑的大汉没?就是那个蛮族的蛮王体,连他的肉身都不及混沌体,你觉得你能扛得住几拳?”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花宁的真容,啧啧称奇。 没想到,闻名东荒的混沌体竟然是这样一位温文尔雅的少年,本以为是如蛮野那般的原始人,没想到,却像个文弱书生样貌。 “二哥,你这太子似乎也没什么影响力啊,人家都不鸟你。” 一旁,花天齐看着众人与花宁寒暄的架势,探头凑到花明身旁,笑着调侃。 闻言,花明白了他一眼,有些愤愤不平道,“我这个太子顶多是个摆设。” 说完,两人的目光便是朝众人落去,脸上神情有些复杂,带着诸多感慨。 曾几何时,东荒神体、先天道体、蛮王体这般强大的天骄是他们都需要仰慕的存在,有着让人羡慕的天赋与实力。 可眼下,他们所倾慕的天骄,却在以同样的目光去仰望那个少年。 身处同一屋檐下,他们或许还没有太多感触,但当踏出皇城,来到这江湖之上,他们才明白,花宁是多么的耀眼。 平时无赖,与他们嬉戏打闹的四弟,却是他们敬仰的天骄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寒暄之后,花宁忽然看向对面的天枢圣女,“你家圣子没来吗?” 对于那位以一介凡体,却能与诸位强大体质比肩的妖孽人物,花宁心里还是十分好奇的。 众人闻言,脸上也都露出几分好奇将她瞧着。 听到这话,天枢圣女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随后让开一个身位,指了指不远处那躺在废墟上,吭哧吭哧打着呼噜的人影。 “诺,不是在那嘛。” 见状,众人的目光纷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一片倒塌的建筑废墟上,看到了一个四仰八叉的熟睡人影。 呼噜声打的震天响,浑身弥漫着一股酒气,若非天枢圣女指引,只怕任谁都会将他当成一个路边喝醉的乞丐。 “呦,天亮了啊。” “师妹,有鸡吗?” 似是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天枢圣子的呼噜声戛然而止,伸了个懒腰从废墟上起身,睁开惺忪睡眼瞧了一眼天枢圣女。 第353章 齐聚摇光 天枢圣子此话一出,周围簇拥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将他盯着。 没想到,这天枢圣子的爱好如此特殊,与那混沌体也算半个同好。 可就算有这爱好,咱好歹也收敛一些吧,大庭广众之下讲出来,着实有些...不文雅啊。 天枢圣女听到这话,晶莹俏脸上露出几缕黑线,“这里不是圣地,哪里来的鸡。” 天枢圣女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众人的思绪彻底被打开了,目光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将两人盯着。 难道说,天枢圣地中还养鸡?从圣地中开青楼,当真是人间一大奇观。 也不知道我现在去报名参加圣地的选拔还来不来得及。 咱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见见世面,顺便驳斥一番他们的这种不雅行径。 天枢圣子打了个哈欠,满嘴酒气的嘟囔道,“没有鸡,该怎么下酒呢?” 说完,天枢圣子这才睁开睡眼,见周围无数人都在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被吓了一跳。 接着,脑海中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嘛? 一瞬间的尴尬让天枢圣子彻底醒酒,求救般的盯着天枢圣女,“师妹啊,这是哪啊?” 他明明记得,自己品了一壶最近酿制的美酒,喝完就躺在山门中睡着了,怎么一觉醒来就到这了呢? 定睛去看,天枢圣子的样貌颇为俊朗,面容轮廓分明,身材修长,一袭青衣,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洒脱不羁,像个放浪形骸的浪子。 天枢圣女闻言,随即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人族与王族和谈在即,圣主让我带你来参与和谈。” 说着,她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明明看着弱不禁风,怎么就跟死猪一样沉。 好几个师兄弟联手才把他抬起来丢到船上。 还有,他酿的那壶酒里到底都放了些什么?圣地里圈养的看守山门的灵兽就喝了一口,整整睡了七天。 要不是圣主将它丢进锅里闷了当下酒菜,只怕它还呼呼大睡呢。 闻言,天枢圣子尴尬的挠了挠头,屁颠屁颠的凑到天枢圣女身旁,小声嘀咕。 “师妹啊,你也知道师兄嘴皮子不利索,这种和谈的场面哪里应付的来啊。” 天枢圣女不听,只是白了他一眼,“不用你动嘴,动手就行。” 天枢圣子讪讪,拔开腰间的酒壶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口,“不是有那个老色胚混沌体嘛,这种有辱斯文的莽夫行为,让他上不就好了。” “拖着我来这里作甚,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兄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天枢圣子说完,抬头瞧了一眼诸位天骄,客气的拱了拱手。 当目光落到花宁身上时,神情狐疑,“这位兄台模样甚是俊朗,倒是不曾见过,敢问阁下是?” 作为天枢圣地的妖孽,在场的其他天骄他是见过的,唯有这花宁看着眼生。 花宁闻言,笑着上前,“在下花宁。” 天枢圣子闻言,点了点头,“哦,花宁啊。” “等等,这么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下意识的念叨两句,天枢圣子的脸色猛地一怔,看向花宁的目光变得精彩起来。 不等他说话,花宁迈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没错,我就是你说的老色胚外加莽夫。”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天枢圣子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其实,那都是外界都花兄的称谓,在下向来对此嗤之以鼻。” “在我心里,花兄的光彩是那般伟岸,今日一见,果真器宇轩昂,实乃人中龙凤啊。” 花宁闻言,微微一笑,“哪里哪里,萧兄才是人间极品,是这东荒凤毛麟角的经天纬地之才啊。” 一旁,蛮野等人看着他们俩相互吹捧的架势,脸上神色都有几分精彩,怔怔然难以回神。 花天齐看着两人一见如故的模样,凑到花明身边忍不住嘀咕,“我怎么感觉,他俩才是亲兄弟呢?” “都是这么的...不要脸。” ...... 人族与王族此次和谈之地,在摇光悬空山的山顶广场。 悬空山原本是摇光的最高峰,因其特殊的磁场故而常年悬于高空,故而得名悬空山。 不过随着摇光的覆灭,这座悬空山也被打沉了,从天空坠落到了地上。 悬空山顶有一座巨大的演武场,地下有法阵守护,纵使圣人大战也无法损坏,可以容纳近百万人。 此刻,在这悬空山上已经聚集了数十万人,来自东荒大大小小的诸多势力。 虽然和谈明日才会开始,但看躁动的人群,显然已经安耐不住,有的,甚至席地而坐,直接准备在这山上过夜。 当然,东荒那些强大势力的首脑自不会如他们这般席地而睡,摇光虽覆灭,但还是有许多院落可以入住。 不过大多数住所都在那场大战中被打崩了,留下的十不存一,都被那些大势力所占据了。 毕竟,大家都是体面人,天为被地为床,实在有辱斯文。 此刻,大明、大夏、东炎三大皇朝,以及开阳、天枢、天玑三大圣地的强者已然入主摇光遗址。 虽然这些人只是打打前站,真正的强者明日才会降临,但他们的实力仍旧不可小觑。 此刻,在摇光遗址的一处别苑中,灯火通明,人影攒动,东荒的诸位天骄推杯换盏,气氛略显压抑间却又分外和谐。 “花兄,你的修为真的被废了?” 这时,对面端坐的一位儒雅少年提壶斟酒,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少年名曰鱼晚舟,乃是逐鹿书院的大师兄,此次双方和谈,他自然要到场。 而在他身旁的,还有一男一女,俊朗清秀,儒雅闺秀,浑身透着一股书生气,让人如沐春风。 男子名曰燕洵回,女子名曰白鹭,分别是京华书院的大师兄,桃林书院的大师姐。 三人除却斐然的惊世文采外,自身实力也无比出众,并不逊色在场的圣子级人物。 只是书院的修行方式与旁人不同,养一口浩然真气,所以与众人的交集要少上许多。 见众人目光纷纷望来,花宁微微一笑,旋即点了点头,“能在圣人的手中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本来心存侥幸的众人,得到花宁的亲口答复后,脸上都是露出一抹黯然。 没想到,自古无双的混沌体还不曾征战帝路,便已经陨落,实在人生一大遗憾。 在场的诸位都是名动一方的绝色天骄,对于花宁的遭遇,他们同情之余又倍感惋惜。 惋惜帝路上,少了这样一尊大山让他们去追逐、攀登,近些时间,他们的修为能有如此大的进境,多半都是受到了花宁的影响。 帝路争锋,若无混沌体的参与,实在是人生一大遗憾,少了诸多精彩。 看着众人黯然的神色,花宁微微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其实,大家也不必这般遗憾。” “虽然混沌体已废,但这世上,还有一大体质存在。” 蛮野闻言,提起酒坛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自顾自的嘟囔道,“道天圣体?” “等他出世,估计我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众人闻言,也是遗憾的点了点头,自古王不见王,史书记载中,混沌体从未与道天圣体在同一时代出现过。 花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如果我说,道天圣体已经现世,并且我还跟他打了一架呢?”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先是一愣,随后,齐刷刷抬起头,目光不可置信的望着花宁。 道天圣体难道真的现世了? 第354章 王族降临 是夜 月朗星稀,明月高悬,摇光旧址上,人影攒动,不少人已经进入梦乡。 “刺啦” 就在这时,月光洒落的夜空下,有凌厉的剑气纵横,横贯八方,荡起碧波般的涟漪。 下一刻,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快若鬼魅般在天际间交锋,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只有凌厉、肃杀到极致的纯粹剑法。 那两道身影,翩若惊鸿,快到视线根本无法捕捉,闪烁着寒光的剑影在黑暗中游走,激烈交锋。 终于,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战斗戛然而止,两道身影落定在摇光的一处废墟上,月光倒映,将影子拉的很长。 “你的剑,比以前慢了。” 黑袍人影负手而立,脸上戴着一副血色面具,狰狞可怖,看着好似夜叉,凝视对面的白袍身影。 闻言,花宁耸了耸肩,“生活安逸,卸下防备,剑自然快不起来了。” 说完,花宁低头看了一眼破损的衣角,投向对面人影的目光带着几分无奈,“不过,你下手还是跟以前一样狠。” 最后那一剑,若非他躲闪及时,只怕命根子都没了。 闻听此言,对面人影冷笑一声,“握剑者的宿命你难道不清楚吗?” 花宁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说,‘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吗?’” 黑袍人影不答,只是冷哼一声,“情感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是大忌,会影响你的剑,往日里,你可没有这样拖泥带水,优柔寡断。” 花宁微微一笑,下一刻,眼神突然变得冷冽,并指如剑,朝着虚空猛地一划。 “刺啦” 下一刻,凌天的剑气自虚空中迸发,如圆月箭矢,快到了极致,擦着黑袍人的身子掠过,斩断她的一缕青丝。 “砰” 剑光落定,远处的山巅瞬间崩塌,无数的山石凌空四散,轰隆作响。 “有时候,剑也不只是用来杀人的,同样的,也可以作为守护。” 说完,花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着对面那道身影,“你我所走的道不同,终点自然也会南辕北辙。” 看着花宁逐渐远去的背影,黑袍人影站定良久,突然间,她脸上的面具骤然开裂,从中间一分为二。 随后,一张清冷的脸颊映入眼帘,在月光的倒映下,透着几分清冷,却又那么漂亮。 随后,就听花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调侃,“这么漂亮的脸蛋,不应该整日生活在黑暗中。” 良久,女子这才回神,看着手中裂开的面具,神情有些恍惚。 这时,她身后的空间出现一阵波动,旋即从其中走出一道黑袍身影,不见真容,却浑身透着一股肃杀。 看着花宁离去的背影,黑袍人沙哑出声,“这家伙,对我们神女也不知道下手轻点。” 盯着那抹黑暗看了许久,女子喃喃开口,“他的剑变慢了,可他,却比以前更强了。” “不过,我还是会超越他,成为楼中最强的杀手。” 黑袍人闻言,无奈一笑,“你干嘛非跟他比啊,那家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女子静默良久,“谁不是呢?” 黑袍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没想到,当初输给他的那一战,竟成了你的执念。” ...... 一夜时间眨眼间过去,寂静的摇光圣地迎来拂晓,开始变得人声鼎沸。 此时的悬空山人满为患,比昨日有多了近十万人,自天空俯瞰,密密麻麻的一片。 好在悬空山足够庞大,可以容纳这数十万看客,否则,和谈还不曾开始,摇光就已经被踏平了。 悬空山中央,东荒的几大圣地、皇朝以及书院的诸多强者,纷纷落座,划开区域,彼此间泾渭分明。 大明皇朝 此次带队参与和谈的,是镇南亲王以及三位通天将,樊静、黎龙、陈忠(赤金将),整整四位圣者。 在四人身旁,便是花宁三人,身后还有数十位大明的将士,修为不俗,踏入了自在境。 花天齐倚靠在椅子上,揉了揉惺忪睡眼,不断打着哈欠道,“昨晚上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花明闻言,疑惑的向他看来,“什么动静?” 他昨晚睡得很香,雷打不动,估计就算是雷公拿着棒槌在他耳边敲打,都难以将他惊醒。 花天齐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旋即把目光投向花宁,“昨晚,你听没听到有哭声?”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怔,“哭声?” 花明听到这话,猛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哭声?难道说这摇光圣地闹鬼了?” 花天齐脸色一黑,“闹你妹的鬼啊。” 花明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没准是哪个亲戚来这烧纸了吧,祭奠一下死去的故人。” 花天齐闻言,脸色微微一愣,这话,似乎听着真有几分道理,来时路上,的确看到了不少散落的纸钱。 “来了!” 就在这时,身前的陈忠忽然开口,目光凝视天穹,脸色逐渐变得肃穆。 “轰隆隆” 果然,他话音刚落,摇光圣地的天穹上便开始有滚滚黑云聚集,一瞬间,浩荡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目光纷纷仰望天穹。 那阴云,笼罩了周围数十里天穹,黑压压一片,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狂躁,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沉闷感。 “砰” “砰” “砰” 紧接着,天际间笼罩的黑云骤然破开无边大洞,一道道迥异身影宛若离膛的炮弹,自天际间坠落,轰然砸在悬空山的地面上。 “簌簌” 那人影,一道道开始出现,魁梧而迥异的身影宛若铁塔,充满压迫性,看的人心里发寒。 始魔族 身似铁塔,高近三米,浑身充斥着爆炸性的肌肉,肌肤泛着淡淡的紫色,头似妖魔,眼若铜铃。 黄金族 形似人身,却通体泛着金色,宛若黄金浇筑,眼眸呈现深邃的海蓝色,满头金发在烈日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羽神族 体态修长,形似人族,肌肤白皙宛若婴儿,可身后,却生着一双黄金羽翼,宛若神明降下的天使。 古麟族 样貌迥异,宛若妖族,额头生有一角,若犀牛,浑身遍布密密麻麻的青色鳞片,体内仿佛隐藏着洪荒猛兽。 龙蛮族 上身为人,下身为麒麟状,四足鼎立,宛若人头马,手持长戟,浑身散发着凛冽凶威。 青山族 青山族人样貌魁梧,浑身宛若岩石堆砌而成,似岩却又宛若水晶,如那高山巨人,拥有着极其变态的防御。 美杜莎族 上身为人,下身是长长的蛇躯,族人的满头长发是一条条密密麻麻的小蛇,样貌虽美,却让人不寒而栗。 熔岩族 顾名思义,熔岩一族的族人通体如火,好似熔岩浇筑,浑身流淌的血液若滚滚岩浆,燃烧着熊熊烈焰。 ...... 王族三十二大古族,今日到此的,足足有十六族。 第355章 人族圣王 “这便是王族吗?” “好迥异的样貌,好魁梧的身形,好强大的气息。” “他们就站在那里,我就感觉自己要炸开了,这股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我感觉,他们的体内仿佛存在着洪水猛兽,比妖族给人的感觉还要窒息。” “难怪王族能在远古时期统御整座紫薇星域,他们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 “莫说同境,就算是比他们高一大境界,我也不敢跟他们对垒,单单是这股气息,便能让人不战而退。” “如这般恐怖的存在,真不知道那混沌体是如何战胜的。” 看着广场中央出现的诸多王族,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在场的众人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胆子大的,也只是暗中议论,不敢大声喧哗。 王族为首的,是诸位圣王,其下便是圣者,还有每一大古族的随从高手,密密麻麻的不下千人。 大明阵营中,花宁看着场中出现的诸位王族强者,眼眸微微一凝,“没想到,今日竟来了十六族。” 据史书记载,远古王族屹立在巅峰的,共有三十二大古族,而他们,分布在紫薇星域的各个角落。 其中,东荒遗留的王族最多,占到了一半之数。 这时,樊静回过头来,对花宁解释,“东荒人杰地灵,不似北原般万千大山环绕,也不像南陵那般遍布蛮荒。” “不仅仅是现在,远古时期,王族在东荒扎根的,便占半数之多。” 花天齐闻言,叹了口气,“唉,人杰地灵虽是好事,可眼下要面对的王族却也是最多的。” 花明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估计,西域、南陵、中州、北原的王族加起来,也不比咱们东荒的多。” 樊静摇了摇头,“西域那边,应该没有王族。” 听到这话,几人的脸上露出惊容,“为何?” 微微一笑,花宁接过话茬,“西域是诸多教义的所在地,佛门、道家、法家、阴阳家...” “原本,佛教还未曾出现时,西域的确也有王族封印的遗址,可后来,佛门的那位大帝,将所有的王族都斥离了,送到了别的地方。” 花明两人闻言,脸上露出诧异,“佛门不是讲究众生平等吗?怎么还把人家的地盘抢了?” “而且道教怎么跑西域去了?” 道教的理念与佛门似乎有些出入,后者讲究普度众生,而前者则讲究...不服就干,端的是匹夫,修心不重形。 花宁闻言,摇了摇头,此事他也是听王叔偶然提及过,至于其中细节,便不得而知了。 这时,陈忠开口补充道,“除了东荒的灵气相对充沛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紫薇星域的诸多大帝,故土大多数都在东荒。” 听此秘闻,几人的脸上露出惊容,大帝的故土在东荒,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听说。 “哼,就你们这点人手,也配与我王族和谈?” 几人议论间,广场上落定的始魔族圣王环视一周,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虽然不久前,花城覆灭了整个尸神族,但在王族心里,对人族还是瞧不上眼,难掩心中的高贵。 对于他们这些主战派来讲,和谈,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直接打一场,谁赢了便能圈定更大的地盘,如此才是上佳。 始魔族圣王说完,羽神族的一位圣王也是冷笑着附和,“连一个能撑场面的人都没有,还妄图和谈。” “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他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沸腾,不少人的脸上露出愤怒神情,义愤填膺。 可他们又无法反驳,因为在那王族的阵营中,站着整整十二位圣王,每一位都是雄踞一方的巨擘,有通天彻地之能。 除却那十二位圣王外,还有不下三十位圣者,每个人的身上都弥漫着恐怖的灵力波动。 可反观他们这边,几大皇朝、圣地的领队也不过圣人境,与王族的诸多强者相比,俨然不在一个层面上。 “呵呵,做人还是要学会低调,不然,说不定就会步那尸神族的后尘。” 就在这时,天际间忽然有冷笑声传来,下一刻,就见两道苍老身影联袂而至,落定在这悬空山的广场之上。 来人一袭玄衣,岁月在脸上刻满了沧桑,但他的身躯依然挺拔。 定睛看去,来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大明的两位老祖,乾天与巽风二者。 “哈哈,此话说的不错,你王族若真有能耐,还能在此与我人族何谈?” 两人话音落罢,天际间再度有声音响起,接着,大夏的青龙老祖踏空而来,落定于广场之上。 站定身形,青龙老祖拱了拱手,笑望着眼前两人,“二位,别来无恙啊。” 乾天老祖见他一人前来,撇了撇嘴,“好歹也是一大皇朝,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青龙老祖闻言一笑,“我大夏可不比你大明,总得留两个看家的吧。” “不然,被某些蛇鼠之辈偷了家,那可就没地哭去了。” 青龙老祖这话里带刺的言语落罢,王族的诸位圣王脸色一沉,“你在找死!” 花城以一人之力覆灭整个尸神族,在王族众人眼里无疑是耻辱,这三个老匹夫一上来便揭伤疤,他们怎能容忍。 “哼,当老夫怕你不成。” 青龙老祖浑然不惧,一步踏出,周身汹涌出恐怖气势,浩瀚的威压涤荡下,天地都为之变色,虚空响起阵阵龙吟声。 尽管他刻意压制了自己的气息不让外溢,但这悬空山上的众人,仍旧感觉到了一股窒息的压迫,无不变色。 “今天咱们是来和谈的,要打架,也得谈完了再动手嘛。”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天际间再度有声音响起,随后,众人便是见四五道身影联袂而至,缓缓出现在这广场之上。 “是东炎皇朝的炎玄老祖,那可是四千年前的大能了。” “那是...天玑圣地的古三老祖?” “相传,天玑圣地有九位古老人,这位古三老祖便在其中位列第三位。” “还有天枢圣地的玄水老祖,没想到他还活着。” “想必,那位双眼蒙布的老者,便是开阳圣地的无目老祖吧?” “是啊,传闻开阳曾有两位绝顶天骄,一位无目,一位无聪,甚是迥异。” “天呢,竟然连桃林书院的‘桃夭’夫子都来了。” “这位夫子可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子,乃集‘词’道之大成者,三岁时便以博览群书,出口成词了。” 看着广场上站定的四五道身影,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哗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刚刚被羞辱的郁闷一扫而空。 终于,人族的圣王在此刻,赶到了摇光圣地。 和谈,即将拉开序幕。 ps:晚上应该还有两章,求波小礼物。 第356章 夫子骂人真难听啊 悬空山广场上,人族的八位圣王与王族的强者对峙,双方虽未出手,但现场的气氛却是降到了冰点。 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在整座摇光圣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哼,终于来了几个能看的。” 看着人族齐至的八位圣王,始魔族圣王冷哼一声,难掩脸上轻蔑。 王族虽然在数量上与人族相差太多,但强者却是丝毫不弱,达到圣境,尤其是圣王境的,更是数倍于人族。 说完,双方强者缓步登上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谈判桌,长三十米,宽十米。 王族的十六位圣王落定,轻蔑的看着对面人族的八位圣王,整整一倍的人数差距,让他们在气势上,已然压倒了对方。 “哗啦啦” 双方落定后,桃夭夫子大手一挥,一张十分巨大的画卷在谈判桌上缓缓铺开。 上面,密密麻麻的勾勒着无数线条,纵横交错,有山川、有河流、有禁区、有圣地、有皇朝... 这画卷,赫然便是东荒的地图,囊括了浩瀚的亿万里疆土。 画卷展开后,王族的十六位圣王目光齐刷刷落定,看着东荒浩瀚的疆土,神情有刹那间的失神。 曾几何时,这幅地图上的所有疆土,都隶属王族,可如今,却已成了人族繁衍生息的土壤。 虽然这地图上没有了往昔的岁月痕迹,但这山川、这河流,他们无比熟悉。 尽管在岁月变迁,以及爆发的诸多大战中,山川崩塌,河流改道,但有些东西,却始终未曾变过。 眼神中闪过几分锐利锋芒,始魔族圣王看着对面的人族诸强,沙哑出声,“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开始...” “划分地盘吧!” 青龙老祖眼神微微一眯,眸中闪烁着危险光泽,“你们王族,打算怎么分?” 始魔族圣王闻言,扭头看向一旁的羽神族圣王,后者会意,身子缓缓前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王族,要东荒的六分疆土。” 羽神族此话一出,偌大的悬空山广场瞬间哗然,陷入一片沸腾,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 “六分疆土?你怎么不去抢呢?” “东荒虽然地域广袤,却是我人族赖以生存之地,凭什么要给你们?” “就是,给你们一分就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德了,还妄图想要染指半壁江山,真是痴人说梦。” “你王族虽然强大,人口却是稀少,要那么多土地作甚?” 一时间,人群激愤,怒目哗然,若是唾沫星子能杀人,只怕王族的诸位强者,早就被淹死了。 当然,众人心里也都明白,无论他们如何唾骂、不忿,都无法对大局有丝毫影响,一切,还要看谈判桌上的那些大人物。 古三老祖闻言,脸上露出讥笑,“胃口太大,也不怕把自己撑死吗?” 古麟族圣王冷笑,双手环抱,满脸戏谑,“呵呵,就算是要这东荒的所有疆土,我王族,也不会被撑死。” 青山族圣王点了点头,瓮声附和,“不错,这东荒之地本就隶属我王族,我们取回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妥?” “反倒是你们人族,从我王族手中接手这浩瀚疆土后,非但没有感激,甚至落井下石,要将我等斥离,天底下有这般道理吗?” “能给你们人族留四分疆土已经算是我王族仁慈了。” 青山族圣王此话落罢,人群中再度掀起一阵愤慨,不少人脸色憋得通红,被这番说辞气的双手颤抖。 “强盗理论!” 大明阵营中,花明与花天齐的脸色同样难看,显然对王族的这番说辞并不买账。 倒是花宁,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老神在在,似乎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花天齐看到他这幅架势,忍不住开口,“你就一点不生气?” 花宁耸了耸肩,“有什么好生气的,人家说的对啊。” “若是细算起来,人家的确比咱们在这住的早,咱们应该算是租户。” 花明听到这话,脸色忍不住一黑,“你到底哪头的?” 花宁一笑,“主观上我自然偏袒人族,但客观上,也不能否认事实。” “只不过,他们混淆了一个道理,一个所有人心里,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两人闻言,脸上皆是露出狐疑,“什么道理?” 花宁耸了耸肩,“谁拳头大,地盘就是谁的道理。” “地盘的归属,可从来不是谁住的时间长就是谁的。” “古往今来,无论是王族还是人族,内部同样存在争斗,谁赢了地盘便是谁的。” “这般道理放到外部,放到人族与王族身上,同样适用。” 花明两人听完,微微一愣,脸上旋即露出几缕黑线,“你踏马说的这不是废话嘛。” 花宁洒然一笑,“和谈的结局,多半会以大战的方式,来抢地盘。” 谈判桌上,乾天老祖冷笑的看着对面王族诸位大圣,“这东荒之地,可不是谁住的时间长,就是谁的。” 巽风老祖闻言附和,“若是这样算起来,那这东荒大地,真正的主人应该是那些洪荒猛兽,你们怎么不找他们去谈判?” 此话一出,王族的诸位大圣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本想着论资排辈,赢得气势。 没想到,对面这几个老家伙眉毛都是空心的,嘴皮子还挺利索。 美杜莎一族的圣王冷哼一声,“那些连灵智都未开化的野兽,有何资格称东荒主人。” 桃夭夫子闻言一笑,风韵犹存,胸怀宽广的气度让人蛰伏,旋即道,“其实,在很多人族眼中,你们王族,与那群野兽并无分别。” 桃夭父子这话可谓是杀人诛心,一句话险些把美杜莎一族的圣王呛死。 话音一出,美杜莎族的圣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满头的蛇头闪烁凶光,腾的一声从椅子上起身,双手重重的拍在谈判桌上。 桃夭夫子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无辜神色,“哎呀,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这话一出,美杜莎族的圣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拳头攥的嘎吱作响,双眼冒火,恨不得将她活吃了。 “好!” “桃夭夫子yyds!” “桃夭夫子,你是我滴神!” “哈哈哈,绝了,还是文化人骂人厉害啊,这一句话就戳到了他们的肺管子。” “牛*(破音超大声),还是文化人骂人难听啊!” 反观人族这边,桃夭夫子话音落罢,人群瞬间陷入沸腾,无数人脸色涨红,高呼夫子万岁。 从一刻起,无数人将这位桃夭夫子当成了自己的偶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骂人也能这么文雅,这么... 润物细无声! ps:先一章吧,剩下的以后补上。 第357章 真正的‘和谈\’ 看着眼前那剑拔弩张的架势,花明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该不会打起来吧?” “四弟,你眼力见好,咱们要不要先溜啊。” “圣王大战,就算蹦出来个屁估计也能把咱们碾死。” 花天齐见状,也是扭头朝花宁看来,想听听他的看法,若花宁说情况不妙,那他绝无二话,撒丫子就跑。 花宁摆了摆手,一脸淡定道,“大家都是斯文人,哪那么容易打起来。” 两人听到他这样说,稍稍安心,重新落座继续看戏。 不知是老天故意跟花宁作对,还是他的猜测出现偏差,打脸,往往就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着?有能耐你打我啊。” “我尼玛,都别拦着我,我今天非得弄死她。” 花宁说完,美杜莎一族的圣王便撸起袖子准备跟桃夭夫子切磋切磋,眼里冒火,杀气腾腾。 见状,开阳圣地的无目老祖赶忙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斯文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实在不体面。” “都一大把年纪了,自当雅量。” 美杜莎族的圣王闻言,微微一怔,随后,竟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无目老祖。 “去你奶奶个腿的,你算哪根葱啊,也敢在这里蹦跶。” 被美杜莎一族的圣王如此谩骂,无目老祖险些把胡子扯断,当场愣在原地,脸色忍不住抖动。 深吸口气,压抑住自己起伏的胸膛,无目老祖缓缓挽起袖子,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见他这般架势,王族、人族的圣王纷纷把目光朝他望去。 就连悬空山广场上的诸多看客,也屏住呼吸,安静下来,聚精会神的将他望着。 难道说,圣王战要开始了吗?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只见那无目老祖挽起袖子,从长椅上站起来后,猛地深吸口气,然后,便对着美杜莎族的圣王...破口大骂。 “你个老娘们在这叭叭什么,就显得你有张嘴啊。” “真是脑袋大,脖子粗,不是憨批就是伙夫。” “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咋地,你是站街泼妇啊,显你嗓门大。” “要不要再给你腰上别个喇叭啊?” ...... 一连串的炮轰不禁让美杜莎族的圣王傻了眼,就连在场的诸位圣王,以及广场上的诸多看客,脸色都变得呆滞起来,不可置信的将他望着。 “刚刚,是谁说这位无目老祖是天下有名的斯文人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朝开阳圣地望去,此时的他们,脸上神情同样精彩,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眼下,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望来,开阳圣地的诸位弟子、长老,纷纷羞愧的低下头去,不敢与他们对视。 就连一向稳重的开阳圣子,也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手抚额头不忍心去看。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老祖的口才这么好,骂人的话几乎没有一句是重复的,看那熟稔的架势,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妙极!妙极啊!” “这些老头真是愈发有趣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属实让人刮目相看。” 大明皇朝,席位上,花宁看着那被无目老祖喷到体无完肤的美杜莎族的圣王,忍不住柏手称快,脸上堆满了笑容。 让他心里都开始忍不住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部老年热血番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别看热闹了,操练起来吧。” 谈判桌上,青龙老祖被无目老祖这一连串的问候整的热血沸腾,也忍不住撸起袖子,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随后,王族的十六位圣王,人族的八位圣王,都踹开椅子,站在两侧对峙。 彼此间目露凶光,杀气腾腾,冥冥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开始,然后,谈判桌上便炸开了锅。 “狗叫什么!我问你你在狗叫什么?” “我一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肯定子孙满堂吧?可惜,全靠兄弟帮忙。” “哈哈,这可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就你这词汇量,连小升初的水平都没达到吧?” “呦呦呦,好腻害哦,我看你真是撅着屁股看天,有眼无珠了。” “也罢,今天老夫就给你小刀剌屁股,给你开开眼。” “顺便也给你纱窗擦屁股,小小的露一手,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国雅量’!” 刹那间,谈判桌上唾沫星子漫天飞舞,谩骂声、恼怒声、怒吼声交织着回荡在广场之中,让无数人傻了眼。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一幕,半晌说不出话来,一整个被震惊麻了。 他们没想到,作为东荒的老古董,受无数人敬仰的大能前辈,口条竟然这么好。 那出口成章,字字珠玑,满嘴喷粪的架势,完全颠覆了人们的固有印象。 若是换他们上去,只怕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住,就会败下阵来,然后被骂的痛哭流涕,道心崩塌。 因为这些前辈大能的角度,实在太刁钻了,有些措辞,他们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广场上,各大皇朝、圣地,乃至书院的诸多弟子、长老,看到自己老祖那‘口吐莲花’的激昂模样,也都傻了。 然后,羞愧的低下头去,接受人们的身畔,以及背后的指指点点。 “有辱斯文,实在有辱斯文啊!” 书院的诸多大儒看到谈判桌上发生的一幕,脸色涨红,一边呐喊,一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枢圣子、圣女,齐麟兄妹,蛮野等人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有几分精彩。 没想到,往日里在圣地看到的那副前辈高人,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都是佯装的,这才是他们的本来面目? 这哪里是和谈啊,这分明就是跑到这里来解放天性了。 花明看着场中一幕,眼睛瞪的像铜铃,震惊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反倒是花宁,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笑着跟他两个叭叭上课,“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前辈高人。” “你不仅打不过人家,甚至连骂街,都赶不上趟。” 正如花宁所言,谈判桌上,王族虽有十六位圣王,超出人族整整一倍,可在诸位老祖的唇枪舌剑下,他们甚至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几个回合下来,他们俨然被打成了筛子,口不能言,插不上嘴,只能站在那里干着急,听着对面骂街,老脸憋的通红。 虽然他们占据人数优势,奈何却敌不过人族这万载岁月,悠久历史沉淀的文化底蕴。 最终,输的一塌糊涂。 第358章 划分地盘 “呼呼” “可他娘的累死我了,呸!都是斯文人,怎么能说脏话呢,自当雅量。” 终于,在接近一个时辰的骂战过后,双方都累的瘫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脸红脖子粗的。 此时看去,人族的几位老祖都抱着茶壶咕咚咕咚往嘴里灌,反观王族那边,诸位圣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此刻,还没缓过神来。 他们属实没有想到,在这场‘雅量’的谈判开幕式中,他们会输的一塌糊涂,体无完肤。 祖宗十八代几乎被喷了个遍啊,唾沫星子漫天飞,让他们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 一场‘和谈’下来,他们可是年轻了好多岁,直接给骂成了孙子。 广场四周,人族乃至王族的诸多看客,此刻也都一脸的呆滞,和谈下来,这些人族老祖,前辈大能,完全颠覆了他们心中的伟岸形象。 而王族那边,显然从未见过这般阵仗,虽然那骂的不是他们,但在旁边听着都有些受不了,恨不得以头抢地。 至于花宁,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拿着小本本记录,摘抄其中的经典语句。 不时,还会出声点评两句,道一声妙哉。 身旁,花天齐看着花宁小本本上摘抄的经典语录,神色愕然,“这哪里是前辈大能啊,这完全就是人形喷子啊。” 花明在一旁点了点头,“估计,我就算拿个大喇叭,也插不上半句话,太离谱了。” “合着咱们人族悠久岁月沉淀下来的文化,都被他们发扬在这方面了?” “呵呵,让诸位见笑了,大国和谈,自当雅量,污言秽语的成何体统。” 终于,豪饮了两大壶茶水后,无目老祖笑呵呵的开口,恢复了那仙风道骨的模样。 对面,王族的诸位圣王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阴沉,拳头攥的嘎吱作响,‘你踏马刚刚骂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有失雅量呢?’ 哦,现在骂痛快了,开始说什么大国风范,自当雅量了? 贱不贱呢! 深吸口气,始魔族圣王压制下心中想杀人的冲动,大手一挥,谈判桌上的东荒地图被清晰的墨汁分割成份。 “东荒分五域,东西南北中。” “现在,我等将东荒之地分割成十五份,每域各三份。” “既然和谈不成,那便用武力来说话吧。” 王族的诸位圣王闻言,并无异议,显然,这是他们经过商议的结果。 人族诸位老祖听到这话,旋即把目光投向谈判桌上的东荒地图,打量着上面王族所勾勒的线条。 东荒浩大,地域广袤,其分东西南北中五大区域,大明与大夏隶属东域,相互接壤,东海之外还有瀛洲,乃青衫剑圣统辖之地。 三大书院掌管东荒北域,摇光、天枢则属东荒西域,东炎皇朝在南域,与灵剑山共同掌控。 至于东荒中域,则是开阳与天玑圣地的势力范围。 王族所划分的十五个区域,囊括了东荒的所有势力,沿着山脉、河流分割,大小对等。 沉吟片刻,桃夭夫子随即开口,望着对面的诸位王族大圣,“你们想怎么分?” 谈及正事,众人的脸上没了嬉闹,满是正色。 因为这关乎到人族今后生存,祖宗之地岂可予人,稍有差池,他们便会成为千古罪人。 说不定有的人本来在好好闭关,一睁眼,家没了,上哪说理去? 始魔族圣王闻言,冷声一笑,“十五份区域,那我们便来斗上十五局。” “谁胜,那这地图上的区域,便归谁。”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被他的提议震惊到了。 而人族的诸位老祖,脸色也是无比肃穆,慎重以待,没有私自做出定论,在彼此商讨着。 “天呢,难道我的家要没了吗?” “如果真按照始魔族圣王所言,以输赢划分地盘,那风险可太大了。” “若是输了,数百万疆土直接拱手让人,那我们岂不是要搬家了?” 大明皇朝 花天齐两人脸上同样带着肃穆,“这玩的有点太大了吧?” 花宁闻言一笑,“其实,这样还算挺公平的,谁赢了,便能得到土地。” 花明皱了皱眉头,“我人族输了,割让土地,那王族若是输了呢?” “难道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损失?” 花天齐沉默一瞬,“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如今的东荒,已有近四成的土地被王族攻占。” “除却皇朝、圣地以及书院外,其他多数疆土早已罹难。” “如此提议,对王族是一个掠夺疆土的机会,同样,也是我人族拿回失去领土的上佳时节。” 终于,经过半炷香的时间商议,诸位老祖达成共识,看向对面的始魔族圣王,“说说你们的规则?” 始魔族圣王狞声一笑,“很简单,十五场对局,可以分成四五六的方式。” “圣王四,圣者五位,圣者之下六场,你们觉得如何?” 诸位老祖闻言,陷入沉默,他们没想到,王族竟将大头放到了圣境之下的战场,难道说他们就这么有把握能胜? 若是放在往常,他们或许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毕竟,有混沌体兜底,圣境之下的战场几乎可以横扫。 可自大明一战过后,混沌体已废,虽然东荒神体、先天道体这些圣子级人物同样出色。 可面对王族的年轻王者,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若只是切磋比武还好,可眼下,这是争夺东荒领土的荣誉之战,任何一场失利,都会失去数百万里的疆土。 所以,他们不得不慎重。 沉吟之后,桃夭夫子看向大明的乾天老祖,“混沌体真的已经废了?” 闻言,其他老祖的目光也纷纷朝他望来,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点了点头,乾天老祖道,“他说他废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愣,随后,大夏的青龙老祖脸上露出几缕黑线,“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你有点脑子吗?” 虽然他跟花宁的接触时间并不长,但从天明口中还是了解到了那家伙的为人,俨然是个撒谎不脸红,坑人心不跳的主。 他说的话,能信吗? 乾天老祖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几人见状,不禁骂骂咧咧,果然,大明的人都他娘的一个德行,嘴里听不着一句实话。 ps:看电视剧看过头了,忘记更新了,先两章。 第359章 小两口又坑我 “不过,圣人境之下的战场,规则需要修改一下。” 几位人族老祖说话间,始魔族圣王忽然开口。 桃夭夫子闻言,眼眸微微一凝,“什么规则?” 羽神族圣王冷声一笑,“圣人下的战场,改为擂台赛。” “一个人,可以参与多次争夺,谁胜的次数多,便能争夺到更多的领土。” “而圣王、圣人的争夺,若是以平局收场,那便将领土暂时搁置,等待圣境之下的战场角逐,分出胜负。” 听到这话,人族的诸位老祖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洞悉了他的意图。 看王族诸位圣王那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显然,他们有底牌在手,不然,肯定不会修改这场战斗的规则。 很有可能,在王族阵营中,有一人,可以如那混沌体般,匹敌诸位圣子级人物。 大明皇朝 花明听到王族的修改规则,眉头忍不住一皱,“四弟,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耸了耸肩,花宁道,“意思很明显啊,他们打算把圣人之下的六份疆域,全部拿到手。” 花天齐两人闻言,脸色猛地一变,“他们就这么有把握,王族的年轻王者能胜过我东荒的天骄?” 花宁不答,只是目光眺望远处的王族阵营,那里,有一股很隐晦的气息,让他都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想来,那人应该便是王族的底牌了。 洒然一笑,花宁无所谓道,“又没打过,谁知道呢?” 花明忍不住又问,“那你觉得,老祖他们会答应吗?” 花宁点了点头,“会,不过...同样会提出我们的条件。” “既然是双方和谈,那总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吧。” 果然,花宁说完,人族的诸位老祖便是开口,“修改规则可以,不过...” “圣人之下的战斗,所争夺的区域,要由我们来划分。” 正如花宁所言,既是双方和谈,又怎么可能一切都由王族说了算,人族,同样有自己的条件。 听到这话,始魔族的圣王瞳孔微微一缩,很显然,他们的意图已经被对面这些老家伙猜到了。 意料之中,毕竟,这些老古董活了千载岁月,人老成精,一个个眉毛都是空心的,想忽悠他们,难。 经过一番讨论,王族内部也统一了意见,旋即便听始魔族圣王开口,“好,不过...” “这六块区域中有一半的地界,由我们来划分。” 听到这话,人族的诸位老祖直接拒绝,“不可能。” 六的一半便是三块,若是把皇朝、圣地划分进去,然后在争夺中失败了,那岂不是他们都得搬家? 祖宗之地拱手让人,祠堂搬家,灵牌挪位,若是让老祖宗知道,估计气的棺材板都得籀开给他们俩嘴巴子。 然后,双方又是经过了一系列激烈的辩论,与亲切问候,最终,双方各退一步。 人族划四,王族划二。 很快,双方便选中了各自区域,人族几位老祖划分的,自然都是偏远贫瘠的地区。 而王族,也没有半点客气,直接大手一挥,选定了大夏与开阳所属疆域。 看到这一幕,开阳与大夏两位老祖,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去抽他们俩嘴巴子。 这些匹夫,竟然打算让我家祖宗移位,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啊。 待王族的圣王落笔,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声,显然没有想到,他们竟选中了这两块疆域。 场外,大夏与开阳的诸位强者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显然,他们都不曾想到,作为东荒超然势力的他们,有一天,自家疆域会被摆在谈判桌上‘售卖’,实乃奇耻大辱。 大夏皇朝 天明老祖看到地图上圈定的大夏大半疆域,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冲上去与那些狗东西掐架。 但恼怒过后,他又冷静下来,扭头看向身旁的夏倾城,“丫头啊,你有什么想法?” 他与夏倾城如今的修为都破入了圣境,根本无法参与这场争斗。 而皇朝中,又没有能撑得住场面的年轻天骄,可以说,这大半疆土几乎已经送出去了。 对此,夏倾城倒是显得十分淡定,旋着不知从哪来的砂糖橘,慢条斯理的开口,“您老不是能掐会算嘛,再算算呗。” 天明老祖闻言,神色窘迫,“我哪能掐会算啊,之前都是那个小兔崽子出的主意。” 夏倾城看了老祖一眼,悠悠开口,“那您再去找他啊。” 老祖脸色一垮,想起当初他在御书房洋洋得意,胸有成竹的架势,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这丫头,怎么还记仇呢? 犹记得当初,夏倾城那句无奈言语,“这女帝,当的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老祖并不气馁,继续游说,“丫头啊,这可是祖宗留给咱的土地,不能这样眼睁睁的拱手送人啊。” “若是真的被那王族抢了去,你这女帝不就没地方住了吗?” 夏倾城闻言,耸了耸肩,“我可以去大明啊,那宁王宫住的还挺舒服。” “每天也不用批奏折,睡醒了就吃吃饭,喝喝茶,溜溜鸟,比当女帝轻松多了。” 听到这话,老祖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倾城啊,你可不能摆烂呀,你要摆烂,老祖我去哪住啊?” 夏倾城扭头望来,将花宁时常说的那句话念给老祖听,“城墙底下盖小被,逢人就说啊对对对。” 老祖脸色一垮,瘫倒在椅子上,‘完了,倾城这丫头啊,是彻底被那个狗贼给带坏了。’ 这时,夏倾城忽然开口,看向老祖,“不过...” 老祖闻言,腾的一声起身,重新来了精神,“不过什么?” 夏倾城嘴角微微一勾,“如果您老能继续帮我处理政务,我没准会有办法。” 老祖一听,顿时精神抖擞,拍着胸脯保证,“小事一桩,老夫答应了。” 说完,老祖往夏倾城身旁挪了挪椅子,一脸期待的询问道,“快说,是什么办法?” 夏倾城轻轻抿了口茶水,慢条斯理的模样急的老祖抓耳挠腮,最后,终于是开口。 “办法就是...有人会出手。” 老祖闻言,一头雾水,“有人会出手?什么意思?” “难道是那个狗贼?不对啊,他的混沌体不是废了吗?” 夏倾城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花宁说他早就安排好了,让我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老祖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那你不早跟老夫说,害的我在这担心。”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夏倾城眼神中露出一抹狡黠,“我要不这么说,您老怎么会答应帮我处理政务呢?” 话音落罢,老祖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颤抖的手指指着夏倾城。 “合着你们两个在这跟我演戏呢?” “怎么,坑我一个老头上瘾是吗?一大把年纪了得给你们打工,这是人干的事吗?” 老祖仰天长啸,呜呼哀嚎,“又踏马掉坑里了!” 第360章 圣王战开启 “既已商洽完毕,那便...开始吧?” 广场上,始魔族圣王看着谈判桌上铺就的地图,眼神中流露着掩饰不住的贪婪。 “当然了,规则也很简单,只要能赢,手段不论,当然,前提是不能动用帝器。” 很快,人族老祖便与王族大圣达成了一致建议。 随后,便是见王族阵营中走出来一道魁梧身影,“我先来吧。” 来人样貌迥异,身高三米开外,通体如火,热浪汹涌,身躯宛若岩石与岩浆组成,好似那熔岩巨人。 此人,赫然便是熔岩族的圣王,火阎,不曾出手,他周身涤荡的热浪便让人感觉躁动难安,忍受不住那股高温。 熔岩族,位列远古三十二王族之一,虽未曾出过古皇,但底蕴却是可怕,丝毫不逊色东荒的超然势力。 他们的先天符文据传言称乃火神所赐,修到极致,焚山煮海不过一念之间,威力极其恐怖。 人族的诸位老祖见状,脸上露出凝重,显然从那火阎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压迫。 几人相视一眼,随后,便是见东炎王朝的老祖,炎玄老祖迈步上前,“我来吧。” 东炎皇朝的先祖乃人族大帝,证道‘炎帝’,以极致的控火术纵横天下,帝焱一出,万火沉浮。 作为炎帝的后人,东炎皇族完美继承了他的血脉,若论玩火之术,东炎皇朝的人自称第二,只怕天下没有人敢称第一。 两人都是玩火的行家,这一战,想必会格外精彩。 不知是火神所赐的符文傲视群雄,还是炎帝所创的道法更胜一筹呢? 两位圣王出现的那一刻,王族与人族响起震天的呐喊声,尤其是熔岩古族以及东炎皇朝的众人,振臂高呼,在为自己的老祖助威。 眼下,已经不再是单独的胜负之分,荣誉之战,这是关系到未来人族与王族发展的一战,任何人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东炎皇朝中,小萝莉也收敛了跳脱的性子,俏脸上带着几分肃穆。 虽然炎玄老祖实力通天,修有炎帝所创的大帝经文,可对面的熔岩巨人,实力丝毫不逊色于他。 想到这里,齐瑶的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看向自家兄长,“哥,老祖会赢吗?” 齐麟闻言,沉默良久,“我也不知道。” “这第一场尤为重要,胜了,可以提升我人族士气,输了,不仅对人族的心气是一种打击,还要承受极大的骂名。” “不论结果,老祖肯定都会全力以赴。” 齐瑶闻言,黛眉皱的又深了几分。 是啊,这场战斗若是胜了还好,若是败了,不仅打击士气,还要承受无数人族的骂名。 大明皇朝,气氛同样肃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炎玄老祖身上,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花天齐深吸口气,给自己打气,“没事,无论输赢,最起码有人站出来了,说明我人族不是孬种。” 花宁闻言,摇头一笑,“你想的太简单了。” 听到这话,花明、花天齐以及身后的诸多大明将士纷纷朝他看来,目光带着疑惑,“此话何解?” 花宁叹了口气,旋即解释道,“若是胜了,这炎玄老祖会变成无数人心中敬仰的英雄。” “可若是输了,后果,远没有你们想象的简单。” “当然,在场的这些人或许不会有所异议,但你们能保证,人族内部不会出现其他的声音吗?” “此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可是要身背千古骂名的,甚至死后都不被容许踏进宗祠。” 花明闻言,眉头忍不住一皱,“这炎玄老祖无论输赢,最起码他都站出来了,就算输了,难不成还有人去辱骂吗?” 花宁闻言一笑,“别把人想象的太好,不是所有人都有良心的。” “墙头草随风倒,落井下石的人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 “无论对手多么强大,无论你过程表现的再好,只要你输了,便会有无数人对你进行唾骂。” “哪怕无数人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嘴炮输出。” 花宁说完,身前的镇南亲王几人回过头来,对花明调侃,“老二啊,你这脑子跟这家伙比起来,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花明闻言,脸上露出几缕黑线,却又无法反驳。 花宁摇头一笑,“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老一辈的强者不敢来此的缘由。” “若是单纯的战斗,他们或许并不惧怕,可这场和谈的影响实在太大了,稍有不慎便会背上千古骂名。” “所以,这些人能来到这里,就已经很让人钦佩了。” “至于那悠悠众口,不必太过在意,毕竟,任何时代都会有这种傻*。” 几人说话间,炎玄老祖与熔岩圣王已经选中了此次争夺的东荒疆域。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最终两人争夺的疆土,赫然便是众人脚下所踩的摇光圣地。 以及摇光统御下的数百万疆土。 “来吧!” 脚步猛地一踏,熔岩圣王爆喝一声,接着,周身开始汹涌灼灼火焰,赤红色的光芒涤荡着恐怖高温,似乎能蒸发湖海。 他的身躯上,暗淡的光泽闪耀火焰,岩浆开始滚动,如血液般在他身上游走,圣王境的恐怖气息骤然盛放。 让无数人为之色变! 对面,炎玄老祖也没有多少废话,衣袍猎猎,略显佝偻的身躯在此刻开始变得挺拔。 “熊熊” 下一刻,《炎帝决》在体内运转周天,赤金色的光芒骤然闪耀,将他衬托的宛若一尊火炉,永恒不灭。 紧接着,浩瀚的圣王气息在天地间迸发,在他脑后,有一轮灼灼烈日显化,宛若佛陀脑后的光环。 “砰” 刹那间,两人腾空而起,周身闪耀的熊熊火光渲染了整片天穹,如烈日当空,云层被灼烧的好似晚霞。 屹立九天之上,圣王的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开来,尽管相距数万米,仍旧能够感受到那恐怖的高温。 “死来!” 脚步踏空,两人同时冲出,爆喝间,灼热的火焰燎原萦野,如两轮烈日轰然相撞。 下一刻,无数的火流星开始坠空,那恐怖的场景宛若灭世。 和谈的第一场圣王战,在此刻,彻底爆发。 第361章 帝焱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穹,独属于圣王的磅礴气息在九天上迸发,威压一切。 那两道身影,宛若永不熄灭的火炉,似那烈日,绽放着极尽光华,浩瀚天空下,纵使烈日也无法与他们争辉。 强如这般境界,一出手便是杀招,根本没有任何的试探。 熔岩圣王一出手,便催动了火神符文,璀璨的光芒照耀的天空骤亮,恍如晚霞。 而炎玄老祖同样不甘示弱,炎帝所创的大帝经文在体内运转周天,神藏轰隆作响,各大秘境一起发光。 两位圣王境的强者同时出手,虚空都被打的哀鸣,云层一片绚烂,被灼烧的通红。 天际下,无数人都在此刻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看着,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一招一式。 这般强大的存在战斗,不仅精彩绝伦,凶险万分,对于诸多后来者而言,更是难得的财富,可以从中汲取经验,完善自己的道法。 大明皇朝 花明两人仰望九天之上爆发的大战,神色无比凝重,“如此观摩圣王境的大战,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虽然之前,在大明也曾爆发了圣王战,可彼时,相隔遥远,加上要与王族鏖战,根本没办法分神。 花宁闻言,点了点头,“修为达到这般境界的,都踏上了属于自己的道,不再沿着前人的脚步独行。” 两人听到这话,纷纷扭头看来,“什么意思?” 不等花宁开口,面前的樊静先一步出声,“能够踏入圣境的存在,都有属于自己的道。” “世间道法三千,能在一道中取得不菲成就,便能傲视群雄,成为无数人所仰望的存在。” “圣人,之所以能够超越凡人,最大的原因便是他们能够掌控道法,获得天地伟力加持。” “而不再单单的拘泥自身力量,这也是为何,再强的天骄都无法逾越这道天堑,与圣人大战的原因。” 两人闻言,脸上露出懵懂的神情,旋即不解的看向樊静,“可这这吊毛怎么能以尊者境的修为斩杀圣者呢?” 镇南亲王听到这话,回头瞪了两人一眼,“这世上有几个混沌体?” “单论自身的灵力底蕴,就算是圣者都无法与混沌体相比,浩瀚无穷的天池,是任何体质都无法比拟的,包括道天圣体。” 点了点头,樊静接过话茬,“不过,小花花能够斩杀王族圣者,还是占了肉身强大的优势。” “若是正常的对战,就算混沌体的天池浩瀚,也无法胜过有天地伟力所加持的圣者。” 两人听到这里,逐渐明白了过来,投向花宁的嫉妒目光中又带着几分遗憾。 顿了顿,樊静又是开口,“圣境之下,道天圣体或许不及混沌体,可破入圣者后,优劣便会互换了。” 闻言,花宁脸上也露出几分诧异,“此话何解?” 樊静脸上露出几分肃穆,旋即解释道,“道天圣体是大道的化身,先天与道亲和,没有天地法则的约束。” “所以,世间三千道,他修炼任何一道,都没有任何桎梏,甚至还能同时修行多条大道。” “这是混沌体,乃至其他所有体质无法比拟的。” 说到这里,樊静看了一眼花宁,“而混沌体则是不被天地大道所容许的存在,虽然破入圣者后仍旧能修行大道,可与道天圣体相比,却是逊色一筹。” 听到这里,花宁对道天圣体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虽然这种说法并不确切,但道天圣体迈入圣境后,几乎可以说是同境无敌,难怪能与混沌体比肩。 镇南亲王看着几人失神的模样,忍不住开口,“现在,你们的修为已经踏入尊者,距离圣境不远矣。” “也该开始考虑,入圣后所要选择的道路了,这很关键,会影响你今后修行路的成就。” 点了点头,花明两人铭记于心。 “轰隆隆” 几人谈话间,天际间爆发的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双方战至癫狂。 绚烂的火烧云上,两人施展强绝神通,显化庞大虚影,如两尊神明屹立九天。 左手边,熔岩圣王先天符文显化,引动‘火神’降世,数千米高大的身影巍然矗立,通体流淌着滚滚熔岩。 右手边,炎玄老祖引动天地法相,舒展出帝经中的禁忌秘术,自天穹显化出‘炎帝真身’,赤金色的火焰似能烧穿天穹。 “火神枪” 熔岩巨人爆喝一声,天地间汹涌的滚滚熔岩开始凝聚,最后幻化成一杆熔岩巨枪,被熔岩巨人挥舞的虎虎生风。 “帝焱” 对面,炎玄老祖的身躯同样一颤,无尽烈火自虚空汹涌,化为一朵五彩斑斓的火莲,在掌心中跃动。 那火莲,色泽斑斓,好似由无数种颜色的火焰拼凑而成,美轮美奂,没有丝毫的违和,仿佛浑然天成。 除去诸多超然势力的人外,少有人知道,其实,东炎皇朝的帝器并未实物,而是亦如眼前这般跳动的火焰。 帝焱,东炎皇朝的极道帝兵,乃是炎帝融合天下万火炼制而成,一经催动,可焚烧天下万物,甚至连帝躯都可焚为灰烬。 此刻,这炎玄老祖手中跳动的斑斓火莲,并非帝器,而是以帝经秘法炼制而成,但同样具有恐怖威力。 “轰隆隆” 神兵出现的刹那,‘火神’与‘炎帝’同步踏步,身躯宛若流光,轰然撞在一起,展开惊天杀伐。 “砰砰砰” 神兵震世,熊熊烈火在天际间奔腾,一盏茶的功夫,双方已交手近千招。 无数的火流星坠空,降临在这片狼藉大地,焚烧起漫天火焰,狼藉愈发疮痍。 “熊熊” 终于,在交手至两千招时,帝焱更胜一筹,五彩斑斓的火焰汹涌,直接将火神枪焚烧,化为了一片虚无。 “死来!” 占至上风,炎玄老祖没有半点迟疑,手握帝焱直接杀至熔岩圣王身前,狠狠地轰在他的身前。 恐怖的火焰落定,熔岩圣王的胸口崩碎了大片岩石,流淌的赤红色的岩浆都被蒸发了大半。 “熔岩盾!” 身躯抛飞的同时,熔岩圣王猛地爆喝,滚滚熔岩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盾牌。 “哗啦啦” 奈何,那帝焱的威力实在可怕,几个呼吸就便将熔岩盾灼烧殆尽,欺身杀来。 “砰砰砰” 接着,双方再度爆发大战,熔岩圣王以先天符文演化各种术法,用以对抗。 而炎玄老祖,却是以帝焱破尽万法,任由熔岩圣王的术法多么强大,最终都被帝焱焚烧成一片虚无。 “熔岩献祭!” 千钧一发之际,熔岩圣王直接祭出先天符文,一枚巨大无比的火焰符号在虚空中浮现,燃烧着熊熊烈火。 “哈哈哈,我这熔岩献祭乃是一招同归于尽的绝命术,若你将我杀了,你也不会好过。” 天际间,熔岩圣王狞声大笑,看着对面疾驰而来的‘炎帝’虚影,眼神中满是讥讽。 果然,熔岩圣王此话说完,炎玄老祖疾驰的脚步逐渐放缓下来,“哦?是吗?” 见此情形,熔岩圣王脸上的冷笑愈浓,“哼,我承认你的帝焱很强,可面对本王这搏命的术法,你又能奈我何?” 可他话音刚落,身前的虚空忽然失去了炎玄老祖的踪影,下一刻,一股死亡的威胁涌上心头。 接着,耳边便有沙哑的声音响起,“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块去死吧。” 话音声充斥耳畔,熔岩圣王的脸色骤然大变。 第362章 古三老祖vs羽神圣王 “砰”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帝焱狠狠地轰在了熔岩圣王身上,五彩斑斓的烈焰如燎原大火,瞬间将他周身席卷。 “嗤嗤” 帝焱加身的那一刻,熔岩圣王身上的火焰瞬间被绚烂的光泽所取代,帝焱熊熊,熄灭了他周身灼烧的熔焰。 一股致命的威胁涌上心头,熔岩圣王满脸惊恐,奋力的挣扎想要扑灭身上五彩斑斓的火焰。 可任由他如何挣动,都无法扑灭那绚烂火焰,反而越烧越旺,宛若附骨之蛆,甚至将他周身镌刻的先天符文都烧成了虚无。 “啊!” 凄惨的嗷嚎声在天际间响彻,熔岩圣王的身躯,一点点的消散,连带着那尊巍峨的火神虚影,都在逐渐暗淡。 “噗嗤” 而炎玄老祖,在帝焱触及到熔岩圣王身躯的刹那,便狠决的斩断了自己手臂。 以帝焱将熔岩献祭的力量与自身斩断,最终,没有与他同归于尽。 “哇哦哦!” “赢了!” “老祖威武!” 熔岩圣王被帝焱焚烧殆尽的那一刻,悬空山广场上,乃至摇光遗迹中响起了惊天的欢呼声。 无数人激动的脸色涨红,振臂呐喊,比升官发财死老婆还要开心。 甚至有的人,因为心绪过于激动,喜极而泣,抱着身旁人影紧紧相拥,浑然不顾她老公站在一旁骂街。 广场中央,人族的几位老祖见状,纷纷松了口气,反观王族那边,诸位圣王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气氛压抑。 广场四周,东荒的诸多超然势力见首战得胜,脸上也都露出喜色,尤其是东炎皇朝的那些人,高声呐喊着老祖威武。 “哥!哥!你快看,老祖赢了!” 人群中,小萝莉齐瑶拉着自家兄长的手臂使劲摇晃,喜形于色,满脸的开心。 见老祖得胜归来,齐麟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看着自家妹子那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眼还没瞎。” 大明皇朝,花宁看着九天之上踏空而来的炎族老祖,微微凛然,“这炎族的帝焱,当真是霸道。” 花宁看的出来,那熔岩圣王与这炎玄老祖的实力相差无几,而后者能够得胜,所依仗的便是帝焱的霸道。 闻言,樊静几人也都点了点头,“这炎帝,当真是惊才绝艳之辈。” 世间的极道帝兵数件,可只有这帝焱没有实体,最为特殊。 花天齐闻言,也是忍不住感慨,“能将世间万火熔炼一体,炼制成帝兵,这炎帝还真是脑洞大开。” 伸了个懒腰,花宁也算松了口气,“这摇光十二州,算是保住了。” 东荒分五域,双方划分成十五块区域,每域三份,而一份,又分十二州。 炎玄老祖此战得胜,算是将摇光十二州留在了人族。 点了点头,花明道,“不知接下来,王族会派哪位圣王出战。” 花宁沉吟一瞬,“首战失利,王族,应该不会再容许这第二战落败。” 果然,花宁说完,王族的阵营中便有人影站了出来,且看身形,赫然便是羽神族圣王。 人族那边,几位老祖商议之后,最终,天玑圣地的古三圣王迈步走了出来。 古三老祖的体型看上去无比瘦弱,一身朴素的麻衣,看上去还有些驼背,若是放到外面,几乎与农耕的小老头没有任何差别。 少言寡语,不喜与人交谈,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看着对面迈步走来的古三老祖,羽神圣王的脸上露出讥讽,“去跟你的族人告个别吧,不然,可就没机会了。” 对此,古三老祖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稍稍挺直了一下自己的驼背,回眸望了一眼天玑圣地的众人。 天玑圣地的众人见状,脸上露出几分担忧,虽知古三老祖实力强大,可那羽神族圣王也不是泥巴捏的,胜负实在难料。 人群之前,天玑圣女的俏脸也有几分肃穆,看着那道略显驼背的佝偻老人,眼神里满含担忧,“爷爷,一定要活着回来。” 天玑圣女此话一出,周围众人无不动容,谁都不曾想到,这古三老祖竟是天玑圣女的爷爷,这桩秘闻,就算是诸多长老也不知晓。 天玑圣地原本有九位天赋绝顶的长老,以古为姓,从一至九排列,如今还活着的只剩四位,一三五七。 而这古三长老,正是天玑圣女的亲爷爷,是他从小,将她带大的,被敕封圣女后,老人便很少在外面露面了。 可爷孙两人的感情,却十分要好。 古三老祖似是听到了天玑圣女的呢喃,满是褶皱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放心吧丫头,爷爷不会让外虏夺走咱们的土地。” 说完,两人便开始抽签,或许是冥冥中的天意作祟,最终,竟选定了天玑圣地统御下的十二州之地。 羽神族圣王看着手中的竹签,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看来,你还真是不走运啊。” “若是从你手中夺得天玑的十二州之地,你怕是会成为天玑的千古罪人了。” 古三老祖不答,只是默默的将竹签放好,一步一行,踏空而起,来到九天之上的战场。 见他拒不答话,羽神族圣王冷哼一声,身躯猛地一颤,背后那双圣洁的羽翼缓缓舒展,冲上九霄云层。 “叮铃铃” 身形落定的刹那,古三老祖衣袖一挥,就见一把散发着檀香之气的古琴出现在手,五指拨弄,有阵阵琴音涤荡。 天玑女帝以古琴证道,乃天下琴技集大成者,琴声一出,万古皆寂,可杀人于无形。 而这古三老祖也很好的继承了天玑女帝的道统,以古琴入圣,功参造化,昔年有无数强敌死在这悠扬的琴声之下。 羽神族圣王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怎么,这是打算弹奏一曲,为自己送终吗?” 羽神圣王话音刚落,古三老祖食指拨动琴弦,下一刻,一抹无形的剑气直接无视空间,出现在羽神族圣王面前。 危机来袭,羽神族圣王的脸色猛地一变,身后的黄金羽翼猛地扇动,身躯化为鬼魅残影,堪堪避开这一琴声剑气。 待他神性落定,鬓角的一缕发梢悄然滑落。 刚刚,若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只怕掉落的不是发丝,而是...他的头颅了。 ps:还有人在看吗? 第363章 入阵曲 “是《入阵曲》,竟然是传闻中的入阵曲!” 低沉的音符响彻天际,人群中,顿时有大能听出了这琴曲的跟脚,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开始手舞足蹈。 “入阵曲?什么是入阵曲?” “是啊是啊,大仙儿,给我们讲讲吧,这入阵曲很厉害吗?” 看着那大能手舞足蹈的架势,广场上顿时有不少人投来目光,像那找不着瓜的猹,满脸求知的渴望。 那大能也不吝啬,直接道出了这《入阵曲》的根脚。 “相传,当初天玑女帝还未证道,刚刚踏入圣者境时,曾参加了一场举世瞩目的大战。” “而这《入阵曲》便是由此所创。” “那一战,可谓惊天地泣鬼神,陨落了无数强者,死在这琴曲之下的强者,足足能堆积成一座大山。” “此曲本无名,因天玑女帝入阵,诛杀强敌而得名。” “此曲十分强大,可化万千琴音为剑气,大军对垒,更是能鼓舞士气,振奋军心,端的是厉害。” “只是这《入阵曲》自天玑女帝后便没再有人弹奏过,没想到,这古三老祖竟能复刻出来。” 说完,那圣境大能的脸上露出几分感慨,似乎在缅怀曾经的岁月,见证了天玑女帝的无上风采。 此话落罢,便有人提出自己的质疑,“既然此曲乃天玑女帝所创,后世不曾流传,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说,你曾经历过天玑女帝的岁月,见证过她的无上风采?” 那圣境大能闻言,脸色忍不住一黑,“这孩子怎么这么会抬杠呢?” “天玑女帝是何等时代的人物,老夫虽然年长,却也不可能经历过那个年代。” “至于老夫为何会知晓这《入阵曲》的根脚,那自然是因为...” “我瞎猜的!” 众人闻听此言,神情有几分呆滞,这老梆子看着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呢? 似是感觉挂不住脸面,那圣境大能赶忙解释,“如此激昂肃杀的曲目,除了那《入阵曲》还能有何?” 一阵哄闹过后,众人的视线再度汇聚到九天之上。 那里,古三老祖盘膝静坐,将古琴至于双膝之上,十指翻飞,激昂肃杀的琴声在天际间响彻。 正如那大能所言,这琴声,并非单单的激昂士气,万千的琴声化为无形剑气,在虚空中涤荡,肆虐,朝着羽神圣王杀将过去。 “呼呼” 此刻的天穹,被无尽的剑气所笼罩,方圆数十里的虚空琴声激荡,羽神族圣王震动双翼,在天际间翻飞。 那双黄金羽翼,如天使般圣洁,却又无坚不摧,轻轻震动,便是咫尺天涯,那恐怖的速度只怕金翅大鹏都难以比肩。 但纵使他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完全规避虚空中涤荡的剑气,避无可避之际,只能震动双翼抵挡。 “铛铛铛” 琴音剑气与黄金羽翼碰撞,发出铿锵的打铁声,一连串的火花从天际间绽放,无比激烈。 “给我死来!” 到的此刻,羽神族圣王也不再大意,黄金双翅猛地颤动,万千翎羽坠落,将琴音剑气封挡震飞。 接着,那黄金翎羽陡然凝实,组合成一把黄金圣剑被羽神圣王紧握,穿过万千琴音朝古三老祖狠狠杀去。 “叮铃铃” 古三老祖见状,纵身跃起,怀抱古琴自天际间翻转,凛冽的黄金巨剑从身下擦拭而过。 抓住空档,古三老祖猛地拨动琴弦,凛冽的剑气直接朝羽神圣王的头颅切割过去。 “砰” 羽神圣王封剑格挡,臂膀猛地一颤,将万千剑气震碎,接着,扇动身后双翼,欺身跟进,要与古三老祖近身搏杀。 古琴剑气的优势在于远距离攻伐,近身大战乃是弱势,羽神圣王自然明白这一点,不想当成活靶子。 古三老祖自然明白他的意图,根本不给羽神圣王机会,拨动琴弦的刹那,抽身飞退。 羽神圣王闪动双翼,欺身跟进,挥舞着巨剑便是杀去。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奈何羽神圣王的速度实在太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追上了古三老祖,双手擎起大剑,狠狠的朝着古三老祖劈去。 “铛” 古三老祖眼眸微微一凛,双手托举古琴,直接迎上了羽神圣王的大剑。 黄金巨剑自古琴弦上划过,擦出绚丽火花,随后,他双臂猛地一颤,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古三老祖掀飞。 “死来!” 羽神圣王乘胜追击,不打算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黄金大剑挥舞着,裹带起无数飓风。 “轰隆隆” 古三老祖强行止住倒退的身形,眼中闪过狠决之色,随后,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抓住古琴的一端,然后猛地抡动,狠狠的朝那黄金巨剑迎了上去。 “窝草!” “古琴还能这么玩?” 古三老祖这生猛的架势看的人眼皮直跳,作为风雅恬淡的代名词,古琴竟被当成了武器抡动起来。 “砰砰砰” 就这样,双方以各自神兵展开了激烈搏杀,黄金巨剑与古琴碰撞出绚烂火花,打的虚空都是一阵哀鸣。 花宁看到这一幕,不禁哑然,“这古三老祖的琴,倒是个宝物。” 花天齐闻言,点了点头,“既能远程攻击,又能当做近身搏杀的兵器,的确是个宝物。” “万千翎羽剑!” 一剑将古三老祖劈飞,羽神圣王猛地爆喝,接着,那黄金巨剑轰然炸开,化为万千翎羽剑影朝着古三老祖狠狠杀去。 那恐怖的翎羽宛若精钢所铸,无坚不摧,其凌厉丝毫不输圣兵,毕竟,羽神族所祭炼的圣器,便是身后的那对羽翼。 “叮铃铃” 古三老祖见状,立马将古琴横于身前,十指翻飞,万千剑气激射,狠狠地撞向那金色翎羽。 “砰砰砰” 剑气与翎羽在虚空中碰撞,如彗星撞月球,激烈对撞,恐怖的力量在天际间倾泻,余波足以泯灭圣境强者。 短短片刻,晴朗的天穹便被那可怕的灵力阴霾所笼罩,定睛去看,终归是羽神圣王的翎羽更胜一筹,将古三老祖的琴音剑气泯灭成虚无。 “哈哈,死吧!” “刺啦” 就在这时,灵力的阴霾中忽然出现异变,那羽神圣王猛地扇动羽翼,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如鬼如魅。 天际间散落的翎羽再度凝结,化为一把黄金长剑,被他挥舞着。 伴随着一声刺啦声响,漫天血气飞溅,古三老祖的一条手臂,高高抛飞,直接被砍了下来。 第364章 同归于尽 看着天际间洒落的鲜血,望着那条横飞的断臂,人群中响起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揪心,神情严肃,眉头纠结在一起,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有的人,甚至已经合十双手开始祈祷。 反观王族那边,则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尤其是羽神族人,脸上写满了骄傲与得意。 王族的诸位圣王见状,脸上也都露出笑容,至于人族的几位老祖,脸上则满是肃穆。 “叮铃铃” 而就在古三老祖的断臂横飞之际,天际间弥漫的灵力雾霾逐渐消散,接着,低沉的琴音再度响彻。 “刺啦” 琴声低吟,凛冽的剑气划过虚空,狠狠的斩在羽神圣王的胸膛上,顿时,一道深可及骨的伤痕骤然显现。 大片的鲜血洒落天空,凌冽的剑气直接将羽神圣王劈飞了出去。 “老祖威武!” 此情形出现后,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震耳的欢呼声,振臂高呼,为古三老祖助威。 人群中,花天齐见状忍不住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落败。” 他这话刚一说完,身旁的花宁却是摇头,“这场战斗,人族多半会输。” 此话一出,大明的不少人纷纷朝他投来目光,花明更是探着脑袋凑了过来,“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耸了耸肩,花宁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说完,他的目光落向天际间爆发大战的两位圣王,“这羽神族圣王的实力,在那十六位中绝对算得上前列。” “那古三老祖的实力虽然同样强大,但想要胜过他,却是很难。” “若是对上其他的任何一尊圣王,古三老祖都有赢的可能,但偏偏是这羽神族圣王。” “身背双翼,他的速度是在场的任何一位圣王都无法比拟的,这让他在先天之上便赢了一半。” “古三老祖以琴入圣,攻击力无双,可远距离攻伐,但想要打中羽神族圣王,难度很大。” “相反,羽神族圣王的攻击并不逊色古三老祖,而前者的速度更是占据了绝对优势,所以,我们的赢面并不大。” 听完花宁的分析,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有几分难看,那这样说,岂不是没有赢的可能了? 看着众人沮丧的神情,花宁耸了耸肩,“也不见得。” “这种局面,想必在大战前那些老古董便想到了,坚持让古三老祖出战,没准他有对付羽神圣王的底牌。” 花明闻言,随即开口,“如果说,只是单纯的因为人手不够,所以让这位古三老祖顶上去的呢?” 花宁闻言一笑,“那这十二州之地,便要让与王族了。” 在他看来,要胜这羽神族圣王,首先在速度方面要能与他比肩,最起码不能相差太多。 再者便是,防御力要强大,也就是肉身出众。 那羽神圣王虽然速度、攻击力方面都占据优势,但防御方面却相对羸弱,若想战而胜之,只能近身肉搏,让他的速度无法发挥优势。 当然,更简单的方式便是以极致的攻伐做到一击必杀,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显然,场上的几位人族老祖,都不符合这个条件。 “天玑圣术——虚空大手印” 丢掉破损的古琴,古三老人施展天玑圣术,天际间灵力奔涌,化为遮天巨掌,直接自羽神圣王身后显化。 羽神圣王感受到身后凝聚的可怕攻势,羽翼猛地扇动,身躯化为流光,直接躲开了这强大一击。 “轰隆隆” 可他身形刚一落定,身后,再度有巨大掌印凝实,狠狠地朝他拍下。 无奈,羽神圣王只能再度扇动双翼,躲避这狠辣的一击。 可随后他便发现,那虚空大手印竟能无视虚空的限制,直接在他所处之地显化,端的是诡谲。 “空间法则?” 瞳孔微微一缩,羽神圣王发现了其中端倪,这圣术,竟包含了虚空法则,可以无数距离的限制。 如此术法,倒是让他有些受限,任凭他速度再快,仍旧无法脱离虚空。 可以说,这虚空大手印,完全克制他。 看到这一幕,花宁的脸上露出诧异,“没想到,这古三老祖竟还精通空间术。” 闻言,樊静回过头来,跟花宁解释,“其实,天玑女帝最为精通的法则便是虚空之道。” “天玑古琴便能无视空间,将琴音传递到个各个虚空,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只是天玑女帝的琴技太过高超,所以,世人都忽略了她最强大的法则,下意识的认为琴技才是她的究极手段。” 听到这里,花宁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境界破入圣境后,便能触摸法则之力,但仅仅只是窥探,若想真正掌握,运用纯熟,估计只有大圣才能做到。 谈判桌上,人族的诸位老祖看着天际间爆发的大战,忍不住叹了口气,“若是古一在这,此战应该可以稳胜。” 其他人闻言,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遗憾。 虚空大手印虽是天玑圣地的强大秘术,可因为涉及到了虚空法则,所以修行难度极高。 天玑圣地中,只有古一老祖将这门绝学修行到了大成,古三老祖虽有涉猎,但他所走的道路,终归只是琴曲。 “轰隆隆” 果然,羽神圣王很快便找到了破绽,双翼颤动,以先天符文之力禁锢虚空,便将古三老祖那并不纯熟的虚空大手印瓦解了。 “现在,你的死期到了!” 狞声一笑,羽神圣王以万千翎羽化为黄金大剑,自虚空划出一道弧线,速度快到极致,骤然出现在古三老祖身后,朝着他的头颅狠狠地劈砍过去。 见到这一幕,摇光圣地内,无数人的脸色顿时大变。 “咚咚咚” “叮叮叮叮铃铃”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间,古三老祖的琴曲陡然变幻,一根根充满血色的琴弦出现在古琴之上,弹奏出悲壮而苍凉的琴音。 而羽神圣王的黄金大剑,在即将落到古三老祖脖颈上的刹那,陡然凝固。 那片虚空,好似被冻结了,任由羽神圣王如何斩落,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而天玑圣地中,天玑圣女听到那悲壮而苍凉的琴声,脸色猛地一变,“爷爷!不要!” 可她的呼唤声根本无法终止琴声,天际间,古三老祖的五指越来越快,快到出现了模糊残影。 而那琴声,也随着他五指的翻飞愈发悲壮,充满了寂寥与哀鸣,好似...为拭去之人送行。 “呵呵,既然抓不住你,那老夫便葬灭这片虚空,让你我...一同上路吧。” 慕然间,古三老祖的双手戛然而止,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羽神圣王。 此时看去,古三老祖的右手已经沾满了鲜血,那琴弦好似锋利的刀刃,将他的五指割裂的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听到这话,羽神圣王的瞳孔猛地一缩,失声惊呼,“你难道是要...” 至此,他终于明白过来,刚刚,古三老祖并非是要以虚空大手印将他震杀,而是...断开这片虚空的节点。 然后,将他拖入到乱流的时空之中,同归于尽。 时空乱流那可是真正的险地,就算是圣王不慎跌入,也会被其中的风暴撕成碎片。 念至此,羽神圣王再也没了鏖战的念头,双翅疯狂闪动,要脱离这片即将破碎的虚空。 奈何这片时空已经与现实脱节,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此处,俨然变成了一座牢笼。 说完,古三老祖的目光看向广场上的天玑圣女,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笑容。 “丫头,爷爷老了,不中用了,守不住咱们自家土地。” “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虽然没能留下,但好在也没让这些秽物拿了去。” “丫头,爷爷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帝路追逐凶险,若是觉得累了,咱就停下来。” 说完,古三老祖颤抖的右手触及琴弦,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弹响。 “咚” 音符落定,古三老祖的右手轰然炸开,爆碎成漫天血雾,与他双手一同破碎的,还有那片虚空。 “丫头,爷爷走了,你要...” 第365章 世间的五位绝顶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际,九天之上,虚空宛若破碎的镜子,在一刹那分崩离析,碎成无数块。 破碎的镜面后,黑漆漆一片,时空乱流在席卷,刹那间便将古三老祖与羽神神王吸了进去。 那可怕的力量,就算两人是圣王境强者,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瞬间就被吞没,消失不见。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那破碎的虚空中,死一般的寂静,任何声音都无法逃脱,只能看到恐怖的黑色罡风肆虐席卷。 终于,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天际间破碎的虚空逐渐被修复,时空乱流消匿行踪,虚空再度恢复了那份平静。 可摇光圣地之中,人群却死寂的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片虚空,久久无法回神。 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这第二场大战竟是这样的结局。 谁都没有想到,古三老祖竟会以这种方式,与羽神圣王同归于尽。 人群之前,天玑圣女的眼神无比冰冷,盯着那片破碎的虚空良久都不曾回神。 她最亲爱的爷爷离开了,为了帮人族守住那十二州之地,选择与羽神圣王同归于尽。 尽管知道爷爷是为大义牺牲,但她还是无法接受,心里一阵绞痛。 待她冷静下来,冰冷的目光旋即望向王族阵营,喃喃自语,“爷爷所守护的疆土,我会亲自拿回来。” 说完,见她纵身跃起,将爷爷染血的古琴仔细收好,归于人群。 谈判桌上,人族的诸位老祖也盯着那片虚空看了好久,遗憾回神,他们没有想到,之前古三告诉他们的办法,竟是同归于尽。 王族那边,气氛比人族强不了多少,众多圣王的脸色也有几分阴沉。 他们没有想到,强如羽神圣王,最后竟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大明皇朝中,花宁仰望天穹,冲那片虚空微微欠身作揖。 虽然在此之前,他根本不认识这位古三老祖,但他所做的一切,却值得花宁敬佩。 正是有这些人的付出,才让人族有了如今地位,这场和谈,无论结局如何,能够踏上那片战场的人,都值得他去尊敬。 大夏皇朝 夏倾城亦然,欠身对着那片虚空作揖,精致的脸颊上带着几分神伤。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自发的朝那片虚空作揖施礼,表达他们对古三老祖的敬重。 看着人群默哀的场景,花宁有些失神,“有的人,并非不畏惧死亡,而是他们身后的万家灯火...并不容许他们心存畏惧。” 人活着,终归会有自己所在乎的东西,他们是你变强的动力,是你追逐前行的脚步。 向往强大,追逐力量的缘由,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 心绪虽然悲伤,但战斗还要继续。 很快,王族便选定了出战之人,赫然便是黄金族圣王。 而人族这边,经过几位老祖的商议,最后也选出了出战之人,正是大明的乾天老祖。 随后,两人开始抽签,最终选定了大明的十二州进行角逐。 很快,两人的身形冲天而起,踏入虚空战场,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动手。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黄金族作为突袭大明的刽子手之一,乾天老祖没有任何放过他的可能。 一动手便将《明帝诀》中记载的秘法施展出来,狠狠地杀向黄金圣王。 而黄金圣王同样不甘示弱,祭出先天符文,演化万千黄金神藏,与乾天老祖展开了激烈对攻。 这一战,双方打的尤为激烈,没有任何的拳脚功夫,完全是在动用圣术拼杀,那极致的杀伐术看的人眼花缭乱。 若非气氛不对,场合不对,这俨然是一场极致的视觉盛宴。 两人都以灵力见长,各种秘法层出不穷,屹立战场两侧对轰,给人一种他们的灵力似乎永不枯竭的架势。 看着天际间爆发的恐怖大战,花天齐忍不住发问,“为什么,这场争夺战只有圣王,却没有大圣呢?” “达到那般层次的存在前来争夺,不是更有把握吗?” 花明听到这话,白了他一眼,“大圣?镇东王叔若是来了,王族还会跟你和谈吗?” 花天齐听到这话,懵懂的点了点头,“这话说的也是。” 看着两人那副架势,花宁出声解释道,“不仅仅是王叔。” “大圣作为双方最顶尖的强者,轻易是不会出手的。” “就算强如王族,想要培养一个大圣,也是无比困难的,死了任何一个都是极大的损失。” 就像当初,花城携帝兵去覆灭尸神族时,偌大的古族也不过两位大圣,可见其稀少。 圣王虽然数量同样有限,但相比大圣而言,还是能死得起的。 “不仅如此,大圣之间的战斗是极其可怕的,光是战斗余波,便能将在座的所有人都碾死。” “而且大圣是超然势力、乃至王族的底蕴,若非灭族之祸,根本不会出手。” 听到这里,花天齐脸上露出几分好奇,看向花宁,“你说,除了花城王叔之外,咱们人族还有其他大圣吗?” 今日到场的,已经算是人族各个超然势力的底蕴了,圣王境强者,却无大圣,让他心中忍不住怀疑。 花明闻言,如看待傻子一样将他看着,“王叔覆灭尸神族那天,不是有两位大圣到场吗?” 花天齐瞪了他一眼,“我是说除了那两位。” “比如...开阳圣地、天玑圣地、东炎皇朝这些?” 花宁闻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 这些都是各大皇朝、圣地的隐秘,他如何得知? 三人猜测之际,身前的镇南亲王忽然开口,“这些圣地、皇朝我不知道,但书院中却有一位。” 三人闻言,脸上顿时来了兴致,“书院?” 樊静接过话茬,回头看向花宁,“逐鹿书院的‘三丈’夫子,他便是大圣境,也算是咱们东荒明面上的至强者。” 花明听到这话,挠了挠头,不禁反驳,“东荒的至强者,不应该是花城王叔吗?” 樊静不答,随即反问,“你们可曾听说过五位绝顶?” 花天齐与花明相视一眼,脸上泛着狐疑,都是摇了摇头。 倒是一旁的花宁,若有所思,“五位绝顶?” “静姨指的是,一佛一蛮一夫子,北原大妖中州剑?” ps:电视剧看完了,补上之前的一章,顺便求波小礼物。 第366章 桃夭夫子 “一佛一蛮一夫子,北原大妖中州剑?这是什么东西?” 听着花宁嘀咕的言语,花明两人泛着狐疑。 樊静闻言笑了笑,“一佛,指的是西域的‘未来佛’,一蛮,指的是南陵的‘蛮神’,一夫子,自然便是逐鹿书院的‘三丈’夫子。” “而北原大妖,指的便是北原的‘妖神’,中州剑,指的乃是剑冢的‘剑圣’。” “这五位,乃是整个紫微星域的至强者,也被很多大能称为绝顶,他们所代表的,便是我人族如今的究极战力。” 花明挠了挠头,不禁询问,“那花城王叔呢?” 花宁闻言解释道,“这五位绝顶,乃是前辈大能,庇护人族数千年岁月。” “王叔的战力或许比肩、甚至超越了他们,但论功绩,却是不及。” “而且王叔似乎对那些虚名,没什么兴趣,还不如白花花的银子让她兴奋。” 花天齐两人似乎对此很感兴趣,笑着询问花宁,“那花城王叔跟他们打过吗?” 不仅是他们两个,就连身前的樊静,镇南亲王以及陈忠都是朝花宁看来,显然,他们对此也很好奇。 虽然他们是花城的同辈、下属,但对于她的讯息知晓的实在太少,唯一与她亲近的,也就是眼前的花宁了。 看着几人那副好奇的吃瓜模样,花宁无奈的摇了摇头,“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书院的夫子,好像...被王叔揍过。” “嘶” 虽然心中已经知道结果,但听到花宁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忍不住震惊。 那可是东荒的绝顶啊,庇护人族的超然存在,竟然还被花城揍过,她的实力,真是强的超出众人预料啊。 看着他们脸上流露的惊容,花宁无奈一笑,关于王叔的战力,连他也没有清晰的认知。 最起码,这紫薇星域的五位绝顶,应该都不是她的对手。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际间爆发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双方战至终章,几乎力竭,最后,乾天老祖施展出花宁给他的‘不动明王真身法相’,一拳将黄金圣王生生打爆。 最后,取得胜利,为人族赢下了十二州之地。 乾天老祖得胜归来,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无数人脸色激动的潮红,呼吸急促,甚至快要晕厥。 反观王族那边,则是一片阴云笼罩,脸色铁青有些难看。 虽然他们的主场不在圣王战,但也不能输得这么难看啊,被他们鄙夷的人族压制,实在难以压制心中怒火。 “真他娘的晦气,早知道来的时候就不乘坐那块云彩了,黑漆漆的,看着就不祥。” 至此,三场圣王战,人族胜两场,平一场,还剩最后一战。 时间不久,王族又派出了一位圣王,看样貌并不陌生,赫然便是古麟族圣王。 其他圣王对他的叮嘱也很简单,不需要赢,只要能获得平局便算胜利,到圣境之下的战场,他们完全可以扳回来。 而人族这边出战的,则是唯一的一位女性圣王,桃夭书院的夫子。 桃夭夫子一出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乱,不少人都在摇旗呐喊,为夫子助威。 这夫子虽然真实年纪大到吓人,但外表看上去却是风韵犹存,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一身桃红色长衫加身,虽然略显慵懒,却还是难掩她傲人的身形,看的场下不少魏武遗风的继承者们眼冒星光。 当然,对于这位夫子,众人心里更多的是尊重与推崇,没有那些龌龌龊龊。 两人没有过多废话,很快便选定了争夺的疆土,天枢圣地统御下的十二州。 选定疆域,两人踏空而行,来到虚空战场,没有任何的招式试探,大战一触即发。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手持一把桃木折扇,桃夭夫子低声轻吟,旋即以折扇凌空画圆。 言出法随,下一刻,万千桃花剑气自虚空凝实,直奔古麟圣王而去。 “哼!” 古麟族圣王见状,冷哼一声,浑然不惧,身躯猛地颤动,手臂之上先天符文闪烁。 接着,见他双拳紧握,狠狠地轰向那桃花剑气,一力破万法,将所有的剑气生生碾碎。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桃夭夫子神情不变,手中折扇遥指天穹,猛地向下一划。 接着,所有人便是震惊的看到,一挂银河般的瀑布自九天之上倾泻,笼罩了周围数万米天穹,直奔古麟圣王而去。 只不过那‘银河’中充斥的并未水流,而是狂暴至极的雷霆。 见此情形,古麟圣王的脸色微微一变,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这般敌手,言出法随。 广场上,诸多王族圣王看到桃夭夫子施展的术法,眉头也是忍不住一皱,如此手段,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 远古时期,似乎从没有过这般人物,一言出,异象现。 花天齐看着九天之上倾泻的雷霆瀑布,眼神里充斥着向往,“好吊啊,说什么来什么。” 身旁,花明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以后若是想逛青楼了,哪还用得着出门啊。” 花明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朝他看去,眼神中带着几分耐人寻味,‘没想到太子的想法如此特殊。’ 花宁闻言,脸色忍不住一黑,“你就是这么当太子的?” “以后父皇若是退位了,让你继承大统,你是不是打算把大明给我弄成青楼啊?” 花宁属实没有想到,言出法随到了他这里竟然能这么用,若是让书院的那些人知道,只怕会提着板砖杀过来,好好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以德服人。’ 花明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我这不是开玩笑嘛,别当真啊。” 说完,他又把目光看向花宁,“别说我啊,你要是学会了言出法随,你想要什么?” 花宁闻言,手中折扇猛地一摊,随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理直气壮道,“当然是...仕女图了。”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忍不住一黑,‘果然,宁王殿下的爱好,还是如此特殊。’ 难怪你们能成为一家人呢。 ps:接下来的半个月每天保底四章,我会尽快写到百万字,去做书测,如果成绩不理想,会尽快完结,也算有个结局。 第367章 坑老祖 “咱就是说,薅羊毛也不能可着我一个人薅啊,能不能换个人?” 看着天际间出口成章的桃夭夫子,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他发现,这桃夭夫子与那古麟族圣王对战以来,所颂念的皆是‘他’的诗句。 李白、苏轼、杜甫、辛弃疾请您加入群聊... 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听到花宁的埋怨,一旁的花明白了他一眼,“你就偷着乐吧,多少人想让夫子吟诵自己的诗句都没机会呢。” 花天齐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花宁,目光带着几分狐疑,“我说狗贼,你哪来的这么大诗才?” “这些诗句,该不会是你从哪个地方抄来的吧?” 虽然花宁天赋出众,自诩风流,嘴里时常也能蹦出些至理名言,但说他会作诗,花天齐心里多少保持几分怀疑。 花明闻言咧嘴一笑,“我看,都是这家伙去逛青楼逛出来的心得。”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架势,花宁脸色一黑,抬腿便是两脚,“你懂个六啊。”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天际间,桃夭夫子低声轻喝,下一刻,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虚空,万千剑气凛冽,朝着古麟圣王杀去。 “血染山河” 古麟圣王不甘示弱,以先天符文祭炼的秘法对敌,满身鳞片蠕动,浩瀚的血气充斥天穹。 他便如一尊魔神,手持大戟独战苍穹,与那漫天的剑气厮杀,争斗。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桃夭夫子高声呢喃,天际间的气氛再度变幻。 “龙战于野” 古麟圣王狞声暴喝,周身气势陡然大增,如一头自蛮荒俯冲而来的洪水猛兽,朝着桃夭夫子冲去。 手中大戟被他挥舞的虎虎生风,旺盛的血气震荡的虚空都是一阵颤动。 双方战至终章,交手近千招,打的白热化,愈演愈烈,恐怖的气势震荡的虚空都是一阵动荡。 那恐怖的力量余波坠落天际,狼藉的大地满目疮痍,好在悬空山上有法阵守护。 不然,这圣王大战的余波,不知要有多少人为之罹难。 战局酣畅,惊心动魄,各种强大术法被双方演化。 桃夭夫子言出法随,勾动天地伟力,而古麟圣王肉身无双,龙战于野,旺盛的血气席卷苍穹。 他试图与桃夭夫子近身大战,后者却丝毫不给他半点机会,言出法随勾动天地伟力,让他难以招架,根本无法近身。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战至终章,桃夭夫子话音落罢,天地间的气势陡然大变,一股决然的肃杀感充斥天穹。 她的满头青丝逐渐变得雪白,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无数岁月,打出至强一击。 “古麟降世” 古麟圣王也战至癫狂,周身的符文闪耀出惊天神光,浑身气血破体而出,附着在密密麻麻的鳞片上。 他站在那里,宛若一尊血气魔神,先天符文在他身前凝聚出一枚神秘符号,气势撼天。 “轰隆隆” 紧接着,双方便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轰然相撞。 轰隆声响彻,整片天际都爆发出耀眼光芒,让人短暂性的失明。 下一刻,两道染血的身影各自从天际间坠落,重伤昏死。 王族圣王与人族老祖见状,各自飞出,将两人接引回来,以疗伤圣药救治,暂时稳住了伤势。 最终,这圣王战的最后一场,以平局收尾。 此时看去,偌大的广场、悬空山,乃至整个摇光圣地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肃穆与悲怆。 虽然心中已有准备,但却不曾想到,这战斗竟会如此惨烈,就连桃夭夫子都落得个重伤昏死,平局收场的结局。 一时间,阴霾笼罩了整座悬空山。 稳定住古麟圣王的伤势后,始魔族圣王起身看向对面人族的诸位老祖,“既然圣王战已经落幕,那接下来,便是圣人战了。” 始魔族圣王的脸色虽有几分阴翳,但神情却没有太大的波动,不过是输了两场,到后面,他们势必会找回场子。 人族的诸位老祖闻言,目光环顾广场四周,扫过诸位圣者的脸庞,神情带着几分肃穆。 今日到场的圣者,人数也有不少,各大超然底蕴都有强者到场,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他们一时竟不知让谁出战。 有圣王战的前车之鉴,所有人都看到了,此次战斗,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陨落的下场。 胜了固然是好,可若是输了,不仅会有殒命的结局,甚至还要背负后世的万千骂名。 这场战斗,已经不仅仅是关乎个人生死的较量,对于后世的影响同样极大。 正是因此,出战者要承受极大的心理压力。 所以,他们不想去威压,去逼迫,只希望,有人能自己站出来。 无论结果如何,对于人族而言,都有着莫大的功绩。 大明皇朝 樊静、镇南亲王三人彼此相视一眼,随后,便是要起身,却听身后有声音响起。 “别着急,这第一场,有比咱们更合适的人选。” 三人闻言,纷纷回头看向花宁,可目光落定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大夏皇朝 夏倾城看着人族老祖的目光,神情带着几分肃穆,深吸口气便要起身。 圣王战,大夏不曾有人踏上虚空战场,那这圣人境的首战,便由她来吧。 可她刚要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摁住了肩头,回眸去看,花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虽然事关人族的荣誉、生存之战,但娘子还是当个看客的好。” “战场凶险,形势瞬息万变,我可不想你去冒这个风险。” “自私也好,卑鄙也罢,我会以我的方式去拿回属于我们的疆土。” 夏倾城踏入圣境不久,对于自身的道尚不明确,境界也并不稳固。 虽然她天赋出众,可王族的那些圣者没有一个好相与之辈,花宁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风险。 夏倾城闻言,黛眉微微一蹙,“可是...” 她话还不曾说完,便会花宁挥手制止,转而看向身旁的天明老祖,“老祖,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老祖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这兔崽子说的不错,丫头,你的天赋虽好,但修为的根基终归尚浅。” “此战凶险,还是不要冒进的好。” 花宁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老祖考虑的周全。” “既然您也这样觉得,那不如,这圣境的第一战,由您来打吧。” 老祖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愣,随后猛地抬头看向花宁,瞧着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顿时明白了过来。 接着,腾的一下站起身,看向花宁的目光变得格外精彩,“擦,你个兔崽子又踏马给我挖坑。” “你娘子的命是命,老夫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你是真贱啊!” 第368章 下黑手,不讲武德 大夏天明老祖vs青山圣者 看着虚空战场上屹立的两道身影,广场上出现一阵骚动,不少人纷纷好奇天明老祖的身份,窃窃私语。 “那是大夏老祖吗?为何从没见过?” “你这就有点孤陋寡闻了,你连这位老祖都不知道?” “怎么,这位老祖很出名吗?” “请你把吗去掉,不是很出名吗,是很出名。” “劳烦兄台解释一下?” “这位老祖怎么说呢?如果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老不正经。” “这位大夏老祖的癖好,与那混沌体可谓如出一辙,都喜欢看仕女图,而且我还听说,混沌体之所以搜罗,其实...” “真正的原因都是这位爷想看,混沌体是迫于无奈,屈服他的淫威,不得不帮他张罗的。” “而且我还听说,当初在大夏帝都,这位老祖还跟混沌体联手,抢了灵祁的孤本仕女图呢。” “真的假的?这未免有点耸人听闻了吧?” “什么真的假的,我当时可是亲眼所见。” 随着‘知情人士’的详细解释,众人对这位大夏老祖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对他的作风,也开始逐渐变得了解。 “啧啧啧,没想到,这大夏老祖看着一本正经的模样,没想到爱好如此特殊。” “这样说,咱们岂不是冤枉混沌体了?” “何止是冤枉啊,分明就是诬陷了人家,宁王殿下作风淳朴,为人正直善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在家帮寡妇挑水,在外,帮寡妇捐钱,这辈子都跟寡妇有缘...呸呸呸,说跑题了。” “而且我还听说,当初合欢宗、男修阁被覆灭,那石壁上留下的字迹是被人篡改的。” “你们也不想想,像宁王殿下那样风流倜傥,英姿飒爽的人儿,怎么会喜好男色呢?” “其实,是因为宁王殿下看不惯那些肮脏之人的做派,所以才会出手将其覆灭的。” “咱们啊,都冤枉宁王殿下了。” “原来如此,还好有兄台解释,不然,我们这辈子可都要蒙在鼓里了。” “那为什么,大明的人看到宁王殿下,都像看到扫把星一样,撒丫子就跑呢?” “狭隘了不是,宁王殿下那是为了让大明的风气变得开明,帮助人们能歌善舞,只是不被人们理解罢了。” “哦,原来如此,兄台果然高见。” “不过,我怎么看着你有些眼熟呢?似乎跟宁王殿下身边的那个老奴有几分相像...” 大夏皇朝 夏倾城看着天际战场上屹立的老祖,俏脸带着几分担忧,“你确定不会有事?” 刚刚,她刚小小的坑了老祖一把,让他帮忙处理朝中的烂摊子,如今,又让老祖出战,这良心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你说老祖都一大把年纪了,在家要处理朝政,在外还要帮忙打架,这样坑人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花宁闻言微微一笑,“这是老祖当初自己应允的,怎么会是咱们坑他呢?” “而且老祖的身子骨还很硬朗,整天在家闲着看那些小人书,迟早得憋出内伤,正好趁这个空档,让他发泄一下。” 夏倾城听到这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万一老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跟其他老祖交代? 似是看出了夏倾城心中担忧,花宁微微一笑,“娘子不用担心,圣境中,能胜过老祖的没有几人。” 夏倾城闻言,俏脸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花宁一笑,“老祖的修为,距圣王境不远矣,只要能放下心结,便可立地破境。” 夏倾城眉梢微微一挑,“心结?” 花宁不答,这也是他听王叔说的,至于天明老祖的心结到底是什么,他具体也不知道。 天际战场,天明老祖与青山族圣王相对而立,周身都弥漫着不俗的气势。 只不过,此时的天明老祖脸上挂着黑线,嘴里振振有词,在谩骂花宁,“兔崽子,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能遇到你。” 说完,天明老祖便把目光看向对面的青山族圣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哥们,咱商量一下,不动手行不行?” “你不打我,我也不打你,这局咱俩就当平手如何?” 老祖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上人群瞬间变得死寂,目光呆滞的将他望着。 这...是唱的哪出啊? 谈判桌上,人族的几位老祖闻言,脸色都是忍不住一黑。 那青龙老祖更是拳头攥的嘎吱作响,若非场合不合适,他真想冲上去狠狠地给他一个嘴巴子。 干踏马什么呢?你当是过家家啊,还能商量的。 闻听此话,青山族圣者的脸上露出一抹讥笑,“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要是怕了就赶紧滚,不要这么多...” 可还不等他话说完,对面,天明老祖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紧接着,一股寒气从他脚趾尖涌上后脑勺。 “给你个鸟窝你就下蛋,还真把自己当颗葱了?” 几乎同时,天明老祖出现在青山族圣者身后,手里提着一根漆黑的棒子,狠狠地朝着他后脑勺抡了过去。 这一刻,青山族圣者只觉头皮发麻,脸色猛地一变,他想不到,对面那个老匹夫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可现在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只见他快速做出反应,想要抽身逃离。 奈何老祖的动作实在太快,根本不给他机会,手里的黑色棍棒猛地抡动,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砰” 这一棍子,老祖可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抡的青山族圣者后脑勺直冒火星子,瞬间抽飞出数千米远。 “呵,这脑袋瓜子还挺硬,跟赶上那蛮族大老黑了。” 看着被抽飞的青山族圣者,天明老祖咧嘴一笑,忍不住嚷嚷。 闻言,广场人群中的蛮野脸色满是黑线,这种时候就没必要戳我了吧? 真他娘的晦气,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怪那个狗贼,我这后脑勺比正主都要出圈,人尽皆知了。 “呼呼” 天明老祖不给那青山圣者任何机会,提着黑色棍棒猛地闪掠出去,铁棍被他挥舞的虎虎生风,不停的朝他身上招呼。 于是乎,自交战以来,最为迥异的一幕出现了,天明老祖抡着棍棒,将青山族圣者打的向皮球一样,来回横飞。 第369章 帝王之术,驭人之道 “呃...这个风格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看来刚刚那位兄台说的不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风格,跟混沌体如出一辙啊。” “下黑手!” “呃...虽然说这样有些不道德,但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么爽呢。” “不仅是动手的风格类似,就连嘴炮都是如出一辙,骂人...真难听啊。” “如此来看,刚刚那位兄台说的应该就是事实了。”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混沌体背后下黑手的风格,是跟这位老祖学的呢?” “兄台何出此言?” “你们不觉得,这位老祖下起黑手来,比混沌体还流畅吗?” “兄台慧眼!” 看着天际间被天明老祖暴打,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的青山圣者,摇光圣地内,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 当然,在欢呼之余,人们也发现了这位老祖与混沌体相似的风格,下起黑手来都是那样的纯熟。 这时,人群中有大人物开口,道出往昔的秘辛,“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位大夏老祖年轻时,也是一位不逊色圣子级人物的天骄。” “天赋出众,同境界中少有敌手,当初也是纵横一个时代的人物。” “只可惜,中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便隐匿了,自此少有传闻。” 众人闻言,脸上纷纷露出好奇,想从那位大能那里得到更多的讯息,却没有得到进一步的答复。 而就在这时,有大聪明又发现了更关键的一点,惊呼出声。 “你们说,会不会是仕女图中存在着什么玄妙大道,让这一老一少两位天骄如此钟爱?” “若非如此,他们又为何会对此道情有独钟,而且实力还都是这么强大呢?” “我勒个去,兄台,你发现宝藏了呀。” “若真是如此,那等此事落幕,我可得去好好研究一番。” “没准,也能从其中研究出什么强大武学,纵横于世呢?”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之前圣王战所笼罩的阴霾被驱散了少许。 而就在这时,一个神棍模样,算命先生打扮的胖道士走了过来,打着藩,抱着书,忽忽悠悠的开口。 “诸位,我这里有上好的佳作,乃是知名商会‘杜雨斯’所撰写,不知有没有兴趣啊?” 大夏皇朝 花宁正翘着二郎腿跟夏倾城聊天,忽然,老刘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凑到花宁耳边嘀咕。 “殿下,故事已经宣扬出去了,人们现在对咱商会的热情空前高涨,知名度大增。” “那道长此时正在卖力宣传,想必用不了多久,咱们商会的名头便能响彻东荒了。” 花宁闻言,目光随即看向远处喧闹的人群,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了。” 一旁,夏倾城看着两人密谋的模样,俏脸带着几分好奇,“你在说什么?” 花宁闻言一笑,摆了摆手,“没什么,在给咱孩子挣奶粉钱呢。” 夏倾城听到这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还是那么没正行。 “砰” 这时,天际间爆发的战斗也终于落下帷幕,天明老祖抡动漆黑铁棍,直接打碎了青山圣者的先天符文。 接着,又是抡动铁棍,将他轰成血雾,直接送上了西天。 “耶耶耶” “哦哦哦” 战斗落下帷幕,摇光圣地内响起无数的欢呼声,振臂高呼,呐喊助威。 这一战,虽不及圣王战凶险,恐怖,却是人族最解气的一战。 自始至终,天明老祖都在压着青山圣者暴揍,完全没有给他任何的还手机会,可以说是摧枯拉朽,全方位碾压。 见此,众人更加坚信那仕女图中藏着秘密,不然,这天明老祖何故会如此强大。 脚步踏空,天明老祖缓步而来,在人群的簇拥下回到大夏皇朝,来到近前,黑着脸瞪了花宁一眼。 “唉,好久没享受过这种欢呼了。” “只是...为什么这些人看老夫的眼神都怪怪的?” 来到人前落座,天明老祖环视着周围那些时不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忍不住嘀咕。 花宁闻言,微微一笑便是打岔道,“那自然是您老的无敌之姿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听到这话,老祖脸上露出花一样的笑容,“算你小子会说话。” 天明老祖战罢,双方再度派强者出战,抽签选择疆土。 美杜莎圣者vs天枢长老——美杜莎圣者胜 深渊族圣者vs开阳长老——深渊圣者胜 始魔族圣者vs赤金将——始魔族圣者胜 龙蛮族圣者vs天玑长老——龙蛮族圣者胜 时间在点滴中流逝,王族与人族的圣人战逐渐落下帷幕,除却天明老祖胜的那一场,其余四场人族全败。 王族那边,终于发出第一次欢呼,而人族这边,却像霜打的茄子,寂静无声,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只不过,王族的诸位圣王,脸色却并不如麾下族人那般,因为这四场,他们得到的疆土,全都是贫瘠的边疆之地。 用荒无人烟来形容,都算赞誉,那完全就是鸟不拉屎的地,资源贫瘠,根本不适合生存。 大夏皇朝 夏倾城看着场中局势,黛眉微微一蹙,“我怎么感觉,这四场,是他们故意输的?” 花宁闻言,手指在她晶莹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娘子也不傻嘛。” 听到花宁这比骂人还难听的赞誉,夏倾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花宁微微一笑,旋即把目光看向场中的谈判桌,“和谈的目的,是为了人族与王族止戈。” “如果此次和谈,王族连半块疆土都没有拿到,那娘子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夏倾城黛眉一蹙,“若真是如此,那只能说技不如人,不会善罢甘休又能怎样?” 花宁摇了摇头,“利益差距太过悬殊,是导致战争的导火索。” “若是此次和谈,王族空手而归,那这场争斗便没有了任何意义。” “和谈前脚落幕,后脚,王族便会发动战争,大军再度来袭。” “只有将双方的利益保持在一个可以接受的水准上,矛盾才不会被彻底激发,否则,便会失去平衡。” 夏倾城沉吟一瞬,再度开口,“但就算王族拿到了这贫瘠的土地,你就能保证不会爆发冲突吗?” 花宁微微一笑,挽起她的一缕发丝,“人族与王族的冲突,是根本无法避免的,和谈的意义,是为了避免大规模的战争。” “王族拿到贫瘠的土地,便没有了发难的由头,最起码,不会大举入侵我人族疆域。” “作为大夏的女帝,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娘子要懂得帝王之术,驭人之道,不然,朝局会失衡。” 听到这话,老祖忍不住回过头来,“我就说吧,这兔崽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最喜欢玩弄权术。” “丫头,你可得小心着点,别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 夏倾城闻言,白了老祖一眼,‘这是什么话,说的我跟个傻白甜一样。’ 花宁微微一笑,旋即看向王族阵营,“权术之局已经落幕,能做的已尽于此。” “至于接下来,人族能不能保住其他疆土,便看这些东荒的天骄了。” 第370章 王族天骄vs东荒妖孽 谈判桌上,始魔族圣王看着赢回来的那些,本就属于他们掠夺回来的贫瘠土地,脸色铁青。 不过,当想到接下来将要开启的擂台战时,他心中的怒气便缓缓压制了下去。 这一次,他不仅要夺取大片土地,还要将平局所搁置的疆域掠夺到手。 深吸口气,始魔族圣王缓缓起身,看向对面的人族老祖,“接下来,便是擂台战了。” “不知你们,要派何人出场啊?” 人族老祖闻言,彼此间相视一眼,随后便把目光投向各大圣地皇朝。 视线环视过诸位天骄圣子时,他们的脸上写满肃穆。 可当目光落定在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的花宁时,几人的脸色纷纷黑了下来,“这兔崽子是把这当青楼了吗?” 乾天老祖见状,也感觉脸面有些挂不住,这兔崽子是他大明的人,可现在,却坐在大夏的阵营中,逗乐子,撩妹子。 若非场合不合适,他真想把他一脚踢出去。 收回目光,人族的几位老祖凑在一起相互商议,“如何,胜算有多大?” 乾天老祖见众人目光纷纷朝自己望来,摇了摇头,“不知道。” 闻言,诸位老祖的脸色纷纷变得精彩起来,“不知道?” “你之前让我们答应这场擂台赛,现在你告诉我们不知道?” 乾天老祖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这也不能赖我啊,是那个兔崽子说有办法的。” “可刚刚我暗中传音询问他时,他说‘你们答应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诸位老祖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那无目老祖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都踏马别拦着我,我要去跟你兔崽子拼命!” 几人见这架势,赶忙将他拦阻下来,“消消气,消消气,用不着跟那兔崽子着急上火。” “怎么,离了那小子咱们难不成还没法活了?” “这紫薇星域,没了他难道就不转了?” “咱东荒的这些圣子级天骄,也不是吃干饭的,天赋出众,比咱们那时候可要强上不少。” “老夫还不信,斗不过那些王族的小崽子。” 听到巽风老祖的安慰,众人这才安定了几分,虽然知道王族有所图谋,但东荒的这些天骄,不见得就弱了他们。 商议过后,就见青龙老祖上前,衣袖猛地一挥,悬空山的广场开始剧烈颤动。 紧接着,六座战台自广场上拔地而起,长、宽都近百米,内部镌刻有强大符文,巩固战台,就算是圣人也难以打破。 这战台,乃是摇光圣地内部,用以弟子比武切磋的试炼场,极为特殊。 参战者,能够以此战台演化出自己的‘分身’,只是这个分身要比那些术法更加玄妙,专门用以比试切磋。 此战台幻化出的分身,与正主一般无二,无论是肉身、还是修为,都可以完美的还原,有些类似于...灵魂出窍。 真身安置在战台中,以意识入主分身进行大战,无论成败,都不会伤及真身。 如此战台的存在,完美的解决了擂台战的弊端,重伤得胜者,可以继续演化出新的分身,与其他人战斗。 这就避免了车轮战的‘投机倒把’。 当然,只有赢下擂台战者,才能演化新的分身,而失败了,自然就会被淘汰,失去争夺疆域的资格。 一方面,能很好的保护参赛者的安危,一方面,也能实现擂台战的多重参与。 只不过,此战台只适用于圣境之下的修为,境界太高,这战台的阵法便无法完美的演化出分身。 言罢,始魔族圣王大手一挥,随后,就见王族的阵营中冲出六道身影,宛若长虹,直接冲上了广场中央的战台。 始魔族年轻王者——元山 羽神族年轻王者——羽田 古麟族年轻王者——古霖飞 美杜莎族年轻王者——曼陀罗 熔岩族年轻王者——炎龙 青山族年轻王者——青铜 其中,有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当初在凤鸣山与众人交手的古霖飞与曼陀罗。 当初的六人,有四位已经死在了花宁手中,剩下的两人,并未参与到突袭大明的大军中,如今,修为已经突破尊者。 不仅仅是他们二人,此刻,擂台上站着的六人,周身都散发着极其强大的力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尊者。 这四人,比之陨落在花宁手中的四位,实力似乎更加强大。 六人始一出现,偌大的广场陷入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留在这六人身上,面容肃穆。 无论是圣王还是圣者,对于现场的巨大多数人而言,实在太过遥远,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此时战台上的六人不同,他们的修为处于尊者境,能够深切的感受到他们的强大,所带来的压迫感。 这六人,可是不比东荒的天骄圣子弱了分毫啊。 看到这里,众人脸上的神情愈发肃穆,这参与擂台赛的人虽然修为最是羸弱,但所争夺的却是东荒最为富饶的疆土。 原本的六份疆土加上两次平局,占据了近乎东荒一半的疆域,整整九十六州之地。 王族、人族谁能拔得头筹,无疑会成为今日和谈最大的赢家。 “俺来!”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被肃穆的气氛压垮之际,忽然听人群中响起一声高呼。 接着,所有人便是看到,一抹黑影腾空而起,身躯宛若铁塔,古铜色的肌肤在烈日照耀下格外显眼。 “砰” 身形站定,蛮野肩扛骨棒,好似山里被熊瞎子追出来的原始人,轰的一声砸在站台上。 他虽不是东荒之人,却也属于人族,如今,外敌袭扰,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之前圣王、圣人的战斗看的他热血沸腾,早已按捺不住,故而第一时间便冲上了战台,与王族的古霖飞对峙。 “还有我。” 蛮野站定之际,开阳圣子踏空而行,气度非凡,稳稳地落在站台之上,成为了曼陀罗的对手。 上次在凤鸣山中,他的力量被压制,今日,毫无束缚,他试问,可以摧枯拉朽的击溃这位王族的年轻天骄。 “爷爷未曾拿回的土地,我会亲手夺回来。” 开阳圣子落定间,天玑圣女自人群中纵身跃起,俏脸冰冷,稳稳地落在战台上,看着对面羽神族的年轻王者,眼神中流露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第371章 摇光圣女 至此,三位天骄登台。 广场上,众人环顾四周,目光驻足在其他的几位圣子身上。 人...不会不够吧? 随后,不少人的目光望向天枢圣地,虽然不曾开口,但意思已经显而易见。 其他两大圣地的圣子、圣女都已经上了,你们不上去意思意思吗? 天枢圣地内,诸位长老、弟子的目光也都看向人群首位的那道年轻身影,眼睛瞪的溜圆。 天枢圣女静坐在人群前,美眸看向身旁人影,也不说话,就这样定睛将他瞧着。 见众人的目光纷纷朝自己看来,天枢圣子抓向酒壶的手微微一怔,“都看我干什么?” 说完,见他提起酒壶,自顾自的便往嘴里灌。 反观众人,脸上多了几分愕然,传闻这天枢圣子是个酒蒙子,原本他们还不信,这下可真是坐实了。 蹬蹬两步走到跟前,天枢圣地的长老抬手便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他的后脑勺上,“喝,一天天的就知道喝...” “你是酒蒙子投胎转世啊还是上辈子没喝过酒啊。” 对于这位圣子,天枢的诸多长老可谓又爱又恨,爱的是他超然的天赋,恨得是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态度。 天枢圣子一个踉跄,又往嘴里灌了两口,回头冲长老嘿嘿一笑,“就算要打架,也得让人把这口酒喝完吧。” 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壶,天枢圣子这才意犹未尽的将葫芦挂在腰上,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朝战台走去。 随后,‘震撼人心’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天枢圣子摇摇晃晃的来到战台下,像个醉汉一样,笨手笨脚的爬了上去,临了还在衣服上划了个口子。 终于,费劲巴拉的爬上战台后,他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那被划破的衣裳,脸色苦哈哈。 “完了完了,这衣裳是师娘刚给做的,若是被她知道我给弄破了,回去非得扒我的皮不可。” 此话一出,天枢圣地的众人,上至长老圣女、下至弟子杂役,全都捂着脸没眼看。 真踏马的丢人啊! 别人家的天骄要么踏空而行,要么飘然现身,可他倒好,像个地痞流氓一样。 天枢圣地这些年累积的名声,可都被他一个人糟践完了。 得!招生办一年白干。 大夏皇朝内,花宁翘着二郎腿躺在夏倾城修长的双腿上,看着战台上心疼衣服的天枢圣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夏倾城的目光同样落在他的身上,轻声呢喃,“这天枢圣子...倒是不拘一格。” 说完,一旁的老祖忽然开口,脸色带着几分认真,“这家伙...有些让人看不透啊。” 花宁闻言,微微一笑,“这东荒,能打过他的估计没几个。” 这天枢圣子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昨日初见,花宁便感觉到了,这个人很强,强到连他都隐隐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你老实在这待着,别乱跑听到没?” 东炎皇朝中,齐麟用手按住自家妹妹,故作严厉的对她训诫,随后,目光落向战台,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缓步踏出。 “切,早晚有一天看我打爆你的头。” 看着自家兄长掠上战台的身影,齐瑶冲他做了个鬼脸,挥舞着粉嫩的拳头,凶巴巴道。 半空,齐麟听到自家妹妹这大逆不道的话,想来洒脱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黑线。 “簌簌” 脚步落下,齐麟出现在战台之上,冲其他几人微微拱手。 至此,六个战台已有五人,只差一位,大战便将开启。 于是乎,众人的目光便在天枢圣女、齐瑶、以及书院的三位大师兄、大师姐身上环伺,不知这最后一位出战的会是谁? 当然了,还是有不少无知者的目光看向了花宁,心下还在纳闷,‘混沌体这么强,怎么不出手呢?’ 看着那些人投来的目光,花宁也很客气,笑着回应,“看个鸡毛啊,你还指望一个废人给你抢地盘去吗?” 几位天骄相视一眼,最后,逐鹿书院的大师兄,鱼晚舟缓步上前,欲要掠上战台,迎战这最后一场。 “呜呜呜”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阵阵呜咽的哭声,如泣如诉,悠扬低沉,仿佛有地狱的冤魂悠荡人间。 “窝草,不会真闹鬼了吧?” 大明皇朝中,花天齐听到这熟悉的哭声,浑身耸起一阵鸡皮疙瘩,眼神警惕的四下瞟着,生怕一不留神就会被鬼抓走。 呜咽的哭声响起,人群中一阵骚乱,不少人浑身寒毛倒竖,那哭声,实在太诡异了。 “呵呵,死了,都死了...” “一个人都没了...都死了...” “你们说,该不该偿命呢?哈哈” 呜咽的哭声落罢,接着,天际间忽然响起癫狂的笑声,十分刺耳,那样渗人。 花宁闻听那哭声,眼眸微微一凛,似是想起什么,“原来是她。” 正当所有人寻找哭声的源头时,忽然间,天际间掠过一抹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最后的战台上。 那身影始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狐疑、惊恐的神情浮现在眼眸中。 定睛去看,那人影,满头黑发凌乱的披散着,脏兮兮的,上面还沾染了草芥。 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裙,有些破烂,满身泥泞,黑漆漆的污渍好像泥土与鲜血的混合物。 破旧的衣衫下隐约可见那雪白的肌肤,但皮肤上还有抓痕,好似被什么利器所伤,已经结痂。 她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摇光圣地都变得安静下来,就连谈判桌上的几位老祖也都朝她投去目光,这个人,他们好像...并不认识。 可当那如乞丐般的人影抬起头来时,无数人的眼神变得呆滞,脸上,写满了震惊,忍不住失声惊呼,“她...她是摇光圣女?”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望着那道如乞丐般的身影,惊骇神情溢于言表。 你是说,那个浑身破烂,像刚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人影,就是名满东荒,云霄美女排行榜前列的摇光圣女? 曾经,这位绝色人儿有多少的追求者,无数的年轻天骄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为何会弄成这幅模样? 还有,摇光圣地不是已经...被灭门了吗? 怎么...她还活着? 第372章 大战开启 人群中,夏倾城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女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悲恸。 她知道容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可此时的她,却全然没有在乎,可见她心中的痛。 曾经,她与摇光圣女也有过几面之缘。 当初的她,静若处子,恬淡安静,可如今,却落得这般模样。 可见圣地覆灭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花宁看着战台上的那道身影,心中也不由得一叹,没想到,传闻竟是真的,摇光圣女还活在世上。 原来,花天齐昨晚听到的哭声,也并非路上的哀悼,而是这位圣女,在祭奠那些逝去的人。 静默良久,花宁摇头一叹,“也是个可怜人。” “或许,她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等待着...”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何,摇光圣女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明白了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踏上这片战台。 她是来报仇的,来为摇光圣地死去的那些长老、弟子报仇。 明白过来后,不少人看着那道身影,心绪激荡,为之动容,有的人,甚至已经红了眼眶,不忍心再看。 痛,太痛了,所有的族人都死了,只留她一人活了下来。 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在王族的围剿中活下来的,也没人知道,她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能让曾经那样一个貌美而出众的人儿,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此刻,他们脚下所踩的这片土地,便是摇光废墟,是她曾经所生活的家园。 天知道她鼓足了多么大的勇气,才回到这个让她心痛的地方。 想到这里,人们心中对于王族的仇恨愈发深沉。 果然,摇光圣女接下来的话,完全印证了人们的猜测。 只见她赤着脏兮兮的玉足缓步上前,望着对面王族的年轻王者,布满血丝的双眸满含杀意,一字一顿的开口。 “生死战,摒弃分身,谁输——谁死!” 沙哑的话语声在战台上响彻,其他诸位圣子纷纷投来目光,看着摇光圣女如今模样,像是有什么堵在了心口。 闻言,古霖飞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就凭你?” 说完,古霖飞点了点头,战台上的那道分身轰然爆碎,接着,他的真身纵身跃上战台,双手环抱,戏谑的望着对面的摇光圣女。 “你自己找死,我有什么理由不满足你呢?” 随后,众人便开始抽签,选定要争夺的疆域后,亦如真躯的分身掠上战台,大战,一触即发。 始魔族——元山vs蛮野 羽神族——羽田vs天玑圣女 古麟族——古霖飞vs摇光圣女 美杜莎族——曼陀罗vs开阳圣子 熔岩族——炎龙vs齐麟 青山族——青铜vs天枢圣子 许是经历了摇光圣女一幕,东荒的诸位天骄心里对王族的仇恨加深了几分,就连懒散如天枢圣子,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认真。 “轰隆隆” 双方没有任何的试探,浩瀚的灵力自周身迸发,绚烂的术法在战台上盛放,狠狠地朝着对方攻伐过去。 首当其冲的就是蛮野,技痒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花哨,握紧拳头便朝元山打去。 而后者,毫不示弱,大喝一声同样握紧双拳,与蛮野硬碰在一起。 “砰” 恐怖的劲道迸发,两人的身躯猛地一颤,接着,各自倒飞。 可还不等站稳脚步,双方再度冲杀出去,再一次战在了一起。 双方皆以肉身见长,战斗风格异常狂暴,完全是拳拳到肉的硬撼,那恐怖的力量能轻易砸塌山岳,蛮横的战斗风格看得人眼皮直跳。 自从修为破入尊者后,蛮野的肉身也变得愈发恐怖了,整个人都壮了一圈,想来是没少遭雷劫劈。 而羽田与天玑圣女的战斗同样凶险,因为古三老祖的缘由,所以,天玑圣女对羽神族的杀意达到了极致。 此战,她也终于让世人看到了她的强大,往日里,虽说她与东荒神体齐名,可很少见她出手。 今日,为了替爷爷报仇,也为了守住这份疆土,她终于开始全力以赴。 《天玑圣经》在她手中,宛若先天契合,没有任何晦涩,任何术法到她手中,都能被完美的演绎。 这便是先天道体的强大,先天与大道亲和,修行没有任何晦涩,各种强大的术法信手拈来。 虽然那羽田仗着自身的速度优势,却难在天玑圣女手中讨到任何便宜,形势万分凶险。 而开阳圣子与曼陀罗的大战,战况同样激烈。 因为当初在凤鸣山两人便曾交手,所以根本没有任何的试探,一出手,便是各种凌厉杀招。 曼陀罗祭出先天符文,演化万千蛇窟,攻向开阳圣子。 而开阳圣子丝毫不惧,直接祭出神体异象,一轮皎洁的明月冉冉升起,将整片战台都化身成他的领域。 双方展开激烈大战。 而齐麟与炎龙的大战,几乎是炎玄老祖与熔岩圣王的翻版。 双方以极致的控火术对攻,炽热的高温灼烧着虚空,火海蔓延了整片战台,将两人笼罩。 齐麟虽无法凝聚帝焱,但对帝经的掌控却是极为出色,面对炎龙的强烈攻势,闲庭信步,反而打的他节节败退。 反观摇光圣女这边,战况却是最为凶险。 虽然她身为摇光圣女,但却是一介凡体,自身天赋出众,但与其他人还是有些许差距的。 尽管她与古霖飞同处尊者境,但双方的战力却是不同,哪怕摇光圣女将帝经催动到极致,仍旧占据下风,被古霖飞压着打。 半炷香下来,摇光圣女的身上已经开始出现伤势。 而古霖飞,则是一副猫捉老鼠的戏谑心态,没有急着将其击败,而是不断的在刺激她。 “呵呵,就这点实力怎么给摇光的人报仇啊?” “说来也巧,当初覆灭摇光的那晚,我正好也在。” “对,就是在这里,你的那些师兄弟们,像死狗一样被长矛钉死在地上,断肢丛生,血肉横飞,死的那叫一个惨啊。” 古霖飞的话语声宛若梦魇,在摇光圣女的耳边回荡,她的双眸,越来越多的血色开始聚集,眼神中的杀意,如火焰般化为实质。 “那你,就下去陪他们吧!” “嗡嗡” 下一刻,见她玉足踏出,十指凝结印法,九道圆环出现在她周身,此术,赫然是摇光圣术,护体金光。 杀意爆棚的摇光圣女,战力得到了进一步提升,以攻防一体的摇光圣术开道,打的古霖飞节节败退。 再看天枢圣子那边,呃... 他已经赢了。 因为青山族的年轻王者——青铜,已经想条死狗似的趴在了他的脚下。 而他,则坐在地上,咕咚咕咚的开始往嘴里灌酒了。 第373章 胜利!带泪的笑 “窝草!” “发生了什么?天枢圣子怎么就先赢了呢?” “他是不是也跟那大夏老祖、混沌体一样,搞偷袭了?” 看着战台上自顾自喝酒的天枢圣子,摇光圣地内,所有人都傻了眼,呆呆地将他望着,不可置信的开口。 这场大战才开始多久,其他圣子都还在鏖战,他就已经赢了? 甚至有很多人连战斗的过程都不曾看见。 难道说,这天枢圣子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谈判桌上,王族的诸位圣王看到这一幕,神色也不由得一怔。 刚刚,他们不曾注意到那边战台,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想也如众人那般,莫非,这天枢圣子的实力如此强劲? 而人族的诸位老祖,却是若有所思,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家伙干了什么?难不成对人家下黑手了?” “奶奶个腿的,我就知道,这兔崽子又给咱们圣地丢人。” 天枢圣地,诸位长老看着战台上盘腿喝酒的天枢圣子,脸色也是微微凛然。 刚刚的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连他们都不曾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大长老坐在那里,盯着天枢圣子若有所思,脑海中不断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幕。 蓦然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难道说...” 大夏皇朝 看着场中突然出现的结局,夏倾城的美眸微微一蹙,盯着天枢圣子看了半晌,似是想要看出什么端倪。 身旁,花宁与老祖的目光同样在他身上,刚刚的战斗发生的太快,连他们都没有看清。 沉吟片刻,花宁忍不住在心中发问,“叼毛,刚刚发生了什么?” 很快,花宁便得到了答复,【是法则的力量。】 闻言,花宁的瞳孔猛地一缩,“法则?” 据他所知,法则是只有修为达到大圣境才能掌控的东西,这天枢圣子不过尊者境,怎么可能掌握? 可驴子说的,应该做不得假,若是如此,那这天枢圣子未免太恐怖了些吧。 【不是掌握,而是可以动用。】 【若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掌握了什么道法,可以勾动法则力量。】 听到这话,花宁明白过来,法则无法掌控的很大缘由,是修为羸弱者根本无法承受它的力量。 不过这天枢圣子能够勾动一丝法则的力量,这份天赋,足以冠绝同代。 得到解释后,花宁便跑到自家娘子那里去装高深,“若我没有猜测,刚刚一闪而逝的,应该是法则的力量。” 听到这话,老祖与夏倾城的脸上都是露出惊色,“法则?” 随后,花宁将驴子的话复述了一遍,两人这才明白过来,但眼神里的震惊还是难以掩饰。 老祖神情动容,不禁感慨,“虽然只是勾动一丝法则的力量,但对战力的加持绝对是恐怖的。” “天枢圣地还真是捡到宝了。” 点了点头,花宁重新躺回到夏倾城修长的玉腿上,伸了个懒腰仰望胸空,“看来,用不着我动手了。” “轰隆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逐渐趋近白热化,东荒的天骄与王族年轻王者的大战愈演愈烈。 蛮野、天玑圣女、开阳圣子都施展出了自身图腾,齐麟则祭出了一缕帝焱火苗,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便能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反观摇光圣女那边,战况最为惨烈,双方完全打出了真火,放弃了所有防御,以命换命。 两人的身上,已经遍布伤痕,战台上到处都是他们洒落的鲜血。 因古霖飞的言语刺激,摇光圣女内心的杀意愈演愈烈,战力竟然能与古霖飞持平。 此时的她,满身伤痕,遍布鲜血,一头青丝混杂着泥土与鲜血,交织在一起,在风的吹拂下,给人一种悲情的破碎感。 让人忍不住心疼。 对面,古霖飞也未曾想到,这森然的杀意竟能提升摇光圣女的战力,自食恶果,接连倒退,身上已经挂满了鲜血。 那些密密麻麻的鳞片,在摇光圣女手握的三尺青峰下,被砍得支离破碎。 尤其是她周身环绕的护体金光,让他着实头疼,攻防一体,除非强势碾压,将护体金光打碎,不然,迟早被她活活耗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古霖飞此刻的心中,已经渐渐萌生了退缩,生出了恐惧。 眼前的那个疯女人,完全就是一副不怕死,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他可不比其他人,旁人都是分身,而他,却是真身在此,若是死在这战台上,那可真就是死了。 自从上此在凤鸣山一战中,他被花宁强势碾压后,他的道心便出现了问题。 往日,他认为退缩是可耻的,是懦夫行径,可如今,他觉得没什么比性命更加重要的了。 远处的战台上,天枢圣子往嘴里灌了口酒,旋即看向摇光圣女所在的战台。 虽然她此刻已经逐渐压制了古霖飞,但她受创却更为严重,或许最后她能取得胜利,但同时,她也会死。 “打个架也要有限度吧,非得你死我活吗?” 叹了口气,天枢圣子撑着身子缓缓站起,呢喃一句便要动手,可这时,耳边却有声音响起。 “别去了,她应该也不希望你插手。” 听到这话,天枢圣子侧身望来,与花宁四目相对。 天枢圣子道,“我若是不去,她会死的。” 花宁点了点头,“也许会死,也许,是破后而立。” “而且死亡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你应该能明白,这场战斗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听完这话,天枢圣子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是啊,有时候活着的人,其实比死了更痛苦。 亲手报仇,活着死在仇人手里,对她而言才是解脱。 “轰隆隆” 就在两人谈话间,其他的战台的战斗逐渐落下帷幕。 蛮野以重伤的代价,斩杀了始魔族的年轻王者。 天玑圣女以中伤的代价,斩下了羽神族年轻王者的头颅。 开阳圣子以中伤的代价,将美杜莎一族的年轻王者诛灭。 齐麟,以中伤的代价,打崩了熔岩族年轻王者的身躯。 虽然看上去蛮野受伤最为惨重,但这并非说明他的战力最弱,而是因其战斗风格所致。 拳拳到肉的硬撼,很难完美谢幕。 “给我...去死吧!” 就在这时,最后一处战场,传来了摇光圣女沙哑的低吼声。 剑光闪过,她与古霖飞擦身而过,那把三尺青峰径直插进了古霖飞的心口。 而她,半边身子也被扯碎,大片的鲜血洒落战台,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痛苦,反而在笑。 只是她的笑容,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绝望、有释然、有孤独、有悲恸,一滴热泪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滚落。 滑到嘴角,明明很苦涩,却比任何甘露都要甜美。 “砰” 战至终章,摇光圣女彻底力竭,周身破败的护体金光轰然崩塌,在所有人悲恸的目光中,缓缓倒了下去。 第374章 王族的底牌 “还有救吗?” 夏倾城看着怀中摇光圣女那副凄惨模样,抬头看向花宁。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复杂神情,“救是可以救,但是...” 身旁老祖闻言,吹胡子瞪眼道,“能救就赶紧救啊,但是什么但是?” 花宁耸了耸肩,“就算救过来,说不定她也会再次寻死。” 花宁说完,两人都陷入沉默,是啊,她从踏上战台的那一刻起,便带着赴死的决然心态。 就算人救回来了,但她的心,却是已经死了。 摇了摇头,花宁缓步上前,“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至于想不想死,那是她的事,与我就无关了。” 说完,花宁拂袖一挥,将一颗疗伤圣药塞到摇光圣女口中,伸手抓住她的皓腕。 接着,一股磅礴的灵力涌入她的身躯,‘者’字秘所蕴含的恐怖修复力,开始修复她的伤体。 片刻之后,摇光圣女破碎的身躯逐渐复原,只是脸色依旧惨白,静静地躺在夏倾城怀中。 看到眼前一幕,老祖顿时明白了什么,上前一把抓住花宁,吹胡子瞪眼的小声嚷嚷,“兔崽子,你又坑老夫。” “你不是说混沌体已经废了吗?怎么你体内还有如此磅礴的灵力?” 花宁闻言,毫不脸红的开口,“没错啊,混沌体的确已经废了。” “这些灵力是残存在我体内的,就相当于一次性消耗品,用一点少一点。” 说完,花宁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两滴金色的血液出现在掌心中,伸到老祖面前。 “你看,我到现在还咳血呢。” 老祖看着他那副架势,半信半疑,这兔崽子嘴里没一句实话,多半...又是在蒙他。 缓步走到案台前落座,花宁的目光看向广场中央的战台,喃喃自语,“好戏,应该快要开场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的战台上,看向上面屹立的五道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欢呼声此起彼伏,山呼海啸,人族六战全胜,将王族的年轻王者全面击溃,夺得了六份,七十二州之地,没有给王族半点可乘之机。 可反观王族那边,众人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失落,反而带着几分戏谑神情,望着战台上的五道身影。 人族的诸位老祖彼此相视一眼,随后,就见乾天老祖缓缓起身,看向王族的诸位圣王。 “既然胜负已分,那这七十二州之地,便是我人族的了。” “接下来,便要争夺圣王战中平局的二十四州之地。” 乾天老祖话音刚落,始魔族圣王却是忽然起身,打断了他的宣布。 “别着急啊,既然是擂台赛,自然该有挑战者。” “我王族有说过...要认输吗?” 此话一出,人族的诸位老祖瞳孔微微一缩,果然,这群家伙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而悬空山广场上聚拢的众多人影,听到此话也是一片哗然。 “难道说,王族中还有其他的年轻天骄?” “哼,就算有又如何,没看到刚刚的大战吗?能胜过我人族的诸位圣子吗?” “没错,虽然混沌体已经被废,但我人族的诸多天骄,丝毫不惧王族的妖孽。” “就算他们来的人再多,又能如何?” 许是见证了刚刚的大战,诸位圣子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无限拔高。 甚至于混沌体在此时的他们看来,也不过与这些圣子半斤八两,毕竟,那些传闻都是道听途说。 远远没有亲眼见证来的具有震撼性。 尤其是那天枢圣子,甚至绝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便摧枯拉朽的击败了青山族的年轻王者。 如此恐怖的战力,就算混沌体来了,多半也要败北。 那东荒神体亦然,昆仑图腾都不曾显化,仅仅是施展了皓月当空,便将王族的妖孽强势击败。 就算王族的天骄再妖孽,多半也无法胜过他们。 故而,就算众人知晓,王族还有后手底牌,此时的众人也是不惧,因为在他们心里,此刻的诸位圣子,便是无敌的。 始魔族圣王看着众人那副信心百倍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讥笑,随即拍了拍手,“到你了。” 始魔族圣王话音落罢,天际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王族阵营。 屏住呼吸,想看看这王族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可时间过去许久,仍旧不见有人影站出,不少人的脸上顿时露出讥笑。 “呵呵,这是看到我人族圣子如此强大,退缩畏惧了吧?” 声音还不曾落定,忽然间,在蛮野所处的站台上,多出了一道鬼魅身影,他就好似凭空出现般。 那速度,快的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或许说是,人们的意识在这一刻,脱节了。 来人一袭黑袍,身形与常人无异,宽大的衣衫遮蔽下,看不清他的真容。 而他给人的感觉也十分古怪,他明明站在那里,却让人感到不到他的存在,仿佛那里,空无一物。 黑袍人出现的刹那,几位圣子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他的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来人不曾出手,但在他身上,几人都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威胁。 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甚至足以致命。 谈判桌上,几位老祖看着战台上突然出现的黑袍人影,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旁人或许感受不到,但修为达到他们这般层次,却是能一眼看出那人的可怕。 他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隔绝了旁人的窥探,无法洞悉他的真实境界。 但知觉告诉他们,这个人,绝非常人可敌。 大夏皇朝 花宁看着战台上出现的黑袍人,眼神也是微微一眯,看来,他之前感应到的那股气息,便是此人了。 “莫非,是王族的禁忌存在?” 从那些王族口中花宁曾经得知,诸如古霖飞那般存在,算得上是妖孽,天赋出众,属年轻一辈的王者。 可他们,却非王族真正的妖孽,在诸位年轻王者之上,还存在禁忌人物。 那些存在,就算是放眼古今,天赋资质都处于顶尖行列,是追逐帝路,有望登顶成帝的恐怖存在。 就算是古之大帝在同时代下,也不见得比他们更强,故而称为禁忌。 “不过,这股气息...为何有些熟悉呢?” “哈哈哈,来得好!” 看着面前出现的黑袍人影,蛮野朗声大笑,重新幻化出的身躯握紧双拳,身如铁塔,大踏步朝着黑袍人攻杀过去。 拳头被他挥舞的虎虎生风,裹带的雄浑灵力可一拳轰塌山岳,就算是东荒神体这般圣子级天骄,稍有不慎也会重伤。 可那黑袍人却恍若没有看到,双手负于身后,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蛮野强势袭来。 “狂妄!” 蛮野见状,怒吼一声,双拳的光芒陡然大盛,狠狠地朝着黑袍人杀去。 广场上,无数人看着战台上的一幕,脸上都露出笑容,“这王族,不会派了个傻子过来吧。” “呵呵,估计是被蛮王体那恐怖的气势吓到了,现在,双腿估计都在发软呢。” 而就在蛮野的拳印即将轰到黑袍人的头颅上,他动了,五指微微探出,随后,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抓住了蛮野的恐怖拳印。 任由那拳劲如何狂暴,竟都无法撼动那黑袍人分毫,五指宛若铁钳,死死地扣住了蛮野的拳头。 “砰” 不动如山,动若雷霆。 五指抓住蛮野的拳头,黑袍人豁然暴起,直接甩出一记狠辣的鞭腿,重重抽在蛮野的胸膛上。 下一刻,那如铁塔魁梧的身影,便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如断线的风筝,急速倒飞出去。 第375章 蛮王体落败 看着战台上被黑袍人一记鞭腿抽飞,险些掉落战台的蛮野,偌大的悬空山战台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一幕,震惊的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尤其是之前那些出言嘲讽之人,此刻,脸上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这...怎么可能?” “他究竟是何人?竟能轻松招架蛮王体的攻势?” 战台上,其他几位圣子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开始变得肃穆。 刚刚蛮野的那一拳,他们可以接的下来,但自问不会如黑袍人那般轻松。 看来,他们的直觉果然没错,这个人,很可怕。 战台上,黑袍人看着边缘处缓缓爬起的蛮野,冲他轻轻勾了勾手指。 “再来?” 蛮野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怕你不成!” 刚刚那一脚,踢得他体内气血翻涌,力道之大,比之他过犹不及。 同境界中,他只在混沌体的手中感受过,毫无疑问,此人的肉身,绝对不会逊色自己,甚至尤有胜之。 面对如此强敌,蛮野非但没有任何惧色,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战斗欲望。 只见他身躯猛地一颤,浑身筋肉开始蠕动,骨骼发出噼啪声响,旺盛的血气破体而出,在战台之上汹涌。 “死来!” 大喝一声,蛮野宛若一头蛮荒山林中冲出的熊瞎子,双脚踏地,震得战台一阵颤抖。 接着,那如铁塔般的魁梧身躯,如离弦的箭,砰的一声弹射出去,举拳就朝黑袍人杀去。 黑袍人见状,怡然不惧,仍旧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单手应敌。 任由那蛮野的攻势如何狂暴,他都能轻松招架,那足以打崩巨岳的铁拳,竟无法伤到他分毫。 “砰砰砰” 就这样,两人于战台上展开了激烈搏斗,以极致的肉身硬撼,拳拳到肉,比之刚刚与元山的大战激烈了太多。 “这人到底是谁啊,竟能在肉身一道上压制蛮王体?” “这也太可怕了吧,修为破入尊者的蛮王体,肉身足以比肩圣躯,可眼下,却连那人的防御都破不开。” “这人的战力,比刚刚的那些王族的年轻王者,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双方交手已经接近百招,那黑袍人自始至终都以单手应敌,闲庭信步的模样,好似全然没有将蛮王体放在眼里一样。” “不仅如此,看那黑袍人的模样,完全是一副猫捉老鼠的戏谑心态,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看着战台上爆发的激烈战斗,悬空山广场上,众人的脸色格外难看,心绪极为沉重。 那种感觉,就好像之前大战的局面完全调转了过来。 反观王族那边,众多圣王、族人看着台上爆发的大战,脸上充满戏谑。 而人族的诸位老祖,脸色也都充满肃穆,看来他们之前的预感没有错,这个黑袍人的实力,强的可怕。 以肉身见长的蛮王体,在他手中竟变成了被猫戏耍的老鼠,完全只有招架之力。 那情形,似乎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蛮王降世!” 随着大战愈演愈烈,蛮野也深切感受到了对方的可怕,当即不再有任何保留,直接催动出蛮王体的图腾异象。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间,身前的黑袍人忽然消失了踪迹,紧接着,蛮野的耳边便有沙哑的声音传来。 “既然玩够了,那这场战斗,也该结束了。” 话音落罢,黑袍人忽然出现在战台上空,右手猛地握拳,浩瀚的灵力席卷天穹,虚空似乎都在此刻变得暴动。 紧接着,就见那黑袍人猛地挥动拳印,狠狠地砸在那尚未凝实的蛮王法相上。 “砰” 这一拳的力道之大,超出了人们的想象,蛮王体的强大图腾异象,竟在这一拳下,生生被打爆,碎成了漫天光点。 足以承受住圣人攻击的战台,在那恐怖的拳印下,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砰” 蛮王异象破碎的刹那,蛮野受到了强烈反噬,身躯踉跄,周身气血止不住的翻涌,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下一刻,黑袍人的身影陡然出现在蛮野身前,甩出一记狠辣的鞭腿,直接将这具化身,生生踢爆。 强如蛮王体的恐怖体魄,竟然都承受不住黑袍人的恐怖鞭腿,被生生抹杀,踢成了漫天血雾。 死寂 看着战台上突然结束的战斗,偌大的悬空山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着战台上的黑袍人影,脸上写满了浓浓的惊骇。 任何人都不曾想到,向来以肉身见长的蛮王体,竟然在此道被人完全碾压。 甚至于最后,连图腾异象都没来得及施展,便被打爆成了血雾。 那黑袍人的实力,比人们所想象的还要可怕,他的战力,可以说是严重超标。 虽然还有其他几位圣子尚未出手,但见证了刚刚说爆发的战斗,人们现在心里逐渐开始打鼓。 没办法,那黑袍人的实力实在太可怕,太强大了,强大到他们快要对其他圣子失去了信心。 一战,便将所有人的信心浇灭,直接瓦解了所有人的斗志。 王族的诸位圣王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若说之前他们还心存怀疑,那这一战,便彻底粉碎了他们心中疑虑。 莫说这些东荒的天骄圣子,就算是那混沌体没有被废,登上战台对垒,多半是也输多胜少。 反观人族的诸位老祖,脸色无比肃穆,心头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那黑袍人的实力,还是超出了他们预料,能如此摧枯拉朽的以肉身之力碾压蛮王体,这个人的实力可怕到了极致。 就算是混沌体登台,估计,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稳胜他。 王族的这张底牌,真是够狠的。 解决完蛮野,黑袍人的目光环视其他战台,视线扫过剩余的四位天骄。 当目光扫过天枢圣子时,他的眼眸不由得一怔,这个人...好像有些意思。 “你似乎比他们要强上许多。” “既然如此,那我便把你留到最后再来解决吧。” 目光看着战台上的天枢圣子,黑袍人冷笑开口。 随后,见他脚步猛地一迈,身若鬼魅,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天玑圣女的战台上。 第376章 天玑圣女落败 看着面前出现在战台之上的黑袍人影,天玑圣女的俏脸无比肃穆。 从先前此人与蛮野的大战中她也看的出来,这黑袍人的实力,绝对比她想象的更加强大。 能以纯粹的肉身力量碾压蛮野,此人的体魄,绝非她能比拟。 而且不知道为何,面对眼前的黑袍人,她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就好像...同宗同源,但他的地位,要比自己更加高贵。 有些类似妖族的血脉,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压迫。 可事已至此,天玑圣女已无退路,就算眼前的黑袍人实力恐怖,她也绝对不会退缩半步。 她不容许,爷爷以性命守护的疆土,被王族掠夺过去。 “嗡嗡” 毫无犹疑,天玑圣女娇躯微微一颤,帝经在体内运转周天,浩瀚磅礴的灵力破体而出,弥漫整座战台。 “叮铃铃” 下一刻,见她双脚踏空,衣袖轻挥,一把古朴的瑶琴出现在手,十指翻飞,祭出强大剑气,直奔黑袍人而去。 “砰砰砰” 黑袍人依旧,负手而立,缓步迈出,朝着天玑圣女靠近,任由那恐怖的琴音剑气劈落在身上,发出铿锵声响。 却始终,无法破开他的肉身防御,难以伤他分毫。 “广寒月应眠” 轻喝一声,天玑圣女十指翻飞,瑶琴曲调陡然变幻,一股苍凉的空明感扑面而来。 下一刻,战台上天际陡然变幻,皎洁的月光洒落,形成领域,空灵的音符跳动着,化为剑气朝黑袍人杀去。 “这是...天玑圣女的成名曲《广寒宫》?” “这首琴曲可是以杀伐着称的,据说是天玑圣地久远岁月前的一位大圣所创。” “一上来便施展此曲,看来,那黑袍人给天玑圣女所带来的压迫感真的很强。” “你这不是废话嘛,没看到那蛮野都败了。” 黑袍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琴音剑气的可怕,右手自身后探出,白皙的五指在虚空中开始有规律的跃动。 “咚咚咚” 下一刻,所有人都是震惊的发现,他竟以手指凭空开始弹奏音符,同样化为凛冽剑气,与天玑圣女的琴音轰然相撞。 “砰砰砰” 无数的音符在战台上纷飞,凛冽的剑气相互碰撞,轰然炸碎。 恐怖的剑影在战台上留下一道道剑痕,恐怖的力量震得战台都是一阵晃动。 如此可怕的攻伐,换做任何一位尊者上去,都会在顷刻间被剑气洞穿,撕裂成筛子。 一曲奏罢,天玑圣女的《广寒宫》竟未曾伤到黑袍人分毫。 拂袖一挥,天玑圣女收起瑶琴,五指微微一招,三尺青峰出现在手,俏脸肃穆间,施展出强大剑法,陡然朝黑袍人杀去。 “呵呵” 黑袍人见状,只是冷声一笑,随后,又以双指做剑,同样施展出强大剑法,与天玑圣女展开激烈大战。 天玑圣女乃先天道体,与大道亲和,任何术法到她手中,都能完美演绎。 除此之外,修为尊者境的她,已经开始触摸大道,这般境界中,若说对于大道的感悟,只怕无人出其右。 而且少有人知,天玑圣女所触摸的大道,并非只有一条,剑道、瑶琴一道、空间之道她都有涉猎。 此刻的她,手握三尺青峰,阐述自己对于大道的理解,其剑法之凌厉,攻势之强劲,甚至远远超过了剑修。 可就算她的剑法再凌厉,杀机再强盛,竟都被黑袍人的手指剑所招架。 她的一切攻势,仿佛都被看穿了。 而且随着战斗的深入,天玑圣女赫然发现,对面的黑袍人,对于道的理解,竟然还要在自己之上。 她的剑法中,融合了剑道与空间之道,可对面的黑袍人亦然,以相同的大道在与自己攻伐。 大夏皇朝 夏倾城看着战台上爆发的激烈大战,黛眉微微一蹙,“怎么回事?那天玑圣女的招式好像全都被看穿了?” 东荒的年轻一辈中,若论对于道的理解,只怕无人出其右,可眼下,融合了到道法的天玑圣女,竟完全处于下风。 老祖闻言,脸色带着几分凝重,“那个黑袍人应该同样精通大道,而且看造诣,尤在天玑圣女之上。” 按理说,融合了空间之道的剑法,最是诡谲,往往能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 可眼下,无论天玑圣女的剑法攻势如何刁钻,那黑袍人都能轻易破解,致使其可怕的攻势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天玑圣地 诸位长老看着战台上爆发的大战,脸色也是充满肃穆。 他们不曾想到,对于道法有如此造诣的天玑圣女,此刻却占尽下风,所有的招式仿佛都被看穿了。 作为圣地长老,他们深知天玑圣女的天赋,对于道法的造诣,诸多长老都是远远不及。 可眼下,那黑袍人非但没有受此限制,而且看战局形势,他对于道的理解,尤在天玑圣女之上。 这怎么可能呢? 天玑圣女可是先天道体,就算强如混沌体,在道法的造诣上,估计也不如她。 可事实摆在他们眼前,就算再难以置信,都让人难以反驳。 “就这?也好意思称自己是先天道体?” 并指如剑,黑袍人冷笑一声,猛地劈出一抹凌厉剑气,恐怖的力量直接将天玑圣女震飞出去。 身形站定,天玑圣女低头看着微微颤抖的双手,俏脸满是肃穆,“好恐怖的力量。” 一番大战下来,她的灵力消耗过半,所学剑法皆是上乘,力量极其可怕,却无一能破开眼前人的防御。 胸膛起伏,天玑圣女压制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旋即收起长剑,清冷的眼眸逐渐冷静下来。 她不信,身怀先天道体的她,竟然会输在自己最为擅长的领域上。 一念至此,天玑圣女深吸口气,纤细的五指翻飞,凝结玄妙印法,呢喃低语,“领域——开” 接着,一股极其玄妙的领域在战台上展开,将自身与黑袍人笼罩。 先天道体与其他体质不同,只有图腾,却无异象,强大之处在于,领域展开后,她能与道亲和,战力呈倍数增加。 故而,术法才是她最为强大的底牌。 “虚空——大手...” 就在领域展开,天玑圣女想要施展虚空大手印,勾动虚空大道之时,忽然间,异变发生。 那黑袍人此刻,竟然突然消失在了她的领域之中,查无此人,道法在他身上,似乎失效了。 而就在这时,那熟悉的沙哑声音在她耳边陡然响起,带着几分冷笑。 “不好意思,你的领域对我...不管用。” 话音落罢,凛冽的剑气从战台上迸发,直接将天玑圣女的领域劈开,恐怖的冲击震的战台都是一阵剧烈晃动。 剑气萦野,战台上,天玑圣女的化身缓缓消散。 王族,再下一城。 第377章 黑袍人vs东荒神体 死寂! 悬空山偌大的广场此刻,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战台上缓缓消散的天玑圣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败了? 身怀先天道体,与东荒神体齐名的天玑圣女败了? 这未免也太过天方夜谭了吧? 刚刚的战斗,明明打的那样激烈,为何最后的结局如此草率? 草率的他们根本就没反应过发生了什么。 只感受到一股玄妙的波动在战台上迸发,然后,天玑圣女便被那黑袍人一剑灭杀,甚至都没来得及还手。 在众人的视野下,战斗的最后分外诡异。 就好像,天玑圣女凝固在了那里,如雕塑一样,眼睁睁的看着黑袍人的剑光朝自己劈来,而没有半点反应。 大明皇朝 花明、花天齐两眼瞪得溜圆,看着战台上屹立的黑袍人,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忍不住对身前的樊静等人发问,“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镇南亲王几人脸色也有几分肃穆,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最后的结果发生的实在太快,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此事有些太过诡异了。 天玑圣地 诸位长老看着突然间落败的圣女,脸上也是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刚刚明明战斗的如此激烈,怎么突然间,形势急转骤变了呢? 亦如他们,也根本没有弄明白,自己圣女是如何败落的。 其他皇朝、圣地的情形亦然,不少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若不是人族与王族的疆域之争,他们都忍不住怀疑,这天玑圣女是不是在打假赛了。 大夏皇朝 夏倾城的脸上同样浮现着疑惑,扭头看向身旁花宁,“你看明白了吗?” 闻言,老祖也是扭头看来,刚刚的战斗,他虽然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但天玑圣女具体为何会落败,他心中也有疑惑。 花宁点了点头,“天玑圣女是完全被克制了。” 夏倾城黛眉微微一蹙,“克制?” 花宁叹了口气,“如果换做任何一位对手,这天玑圣女都不会败落的这么快。” “与大老黑相比,她输的应该是最冤的一个。” 虽然还无法完全确定,但花宁已经隐隐猜到了黑袍人的身份。 只是让花宁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站到王族的阵营之中去。 战局落罢,偌大的悬空山上气氛极度压抑,不少人的脸色如丧考妣,内心,逐渐萌生出了绝望的情绪。 太强了! 那个半路杀出的黑袍人实在太强了,就连身怀先天道体的天玑圣女都败了。 那可是几近东荒年轻一辈的巅峰战力啊,竟然也落败在了那黑袍人手中。 剩下的东荒神体、天枢圣子、齐麟三人,战力与天玑圣女应该在伯仲之间。 就算有所超越,也不过毫厘之间,眼下,天玑圣女都落败了,他们三人胜的可能性实在渺茫。 谈判桌上,人族的诸位老祖脸色也有些阴沉,他们没想到,那黑袍人的实力如此强劲。 虽然还有三人尚未出手,但在他们看来,多半也不是其敌手。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答应王族的条件,将这圣人之下的战场设置成擂台赛。 如此一来,完全成了给旁人做嫁衣,白白把疆土让了出去。 反观王族那边,高涨的气氛与人族形成了鲜明对比,好似升官发财死老婆的喜悦一起降临。 谈判桌上,王族的诸位圣王脸上也是堆满了喜悦,看向人族诸位老祖的眼神带着戏谑。 “这七十二州疆域,我王族便却之不恭了。” 闻言,乾天老祖冷哼一声,“战斗还未结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别得意的太早。” 始魔族圣王冷讪一笑,“怎么,还指望你们那个已经废掉的混沌体来场绝地翻盘?” “呵呵,莫说他已经废了,就算是没废,踏上战台也会是被横扫的份。” 几位老祖冷哼一声,并未作答。 虽然心中很不想承认,但那黑袍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绝对不逊色混沌体。 正如他所言,就算混沌体没有被废,正面交锋也不见得能胜过他。 击败天玑圣女,黑袍人伸了个懒腰,旋即把目光投向另外的三处战台。 视线在齐麟与开阳圣子的身上环视,最终,见他脚步一踏,直接出现在了开阳圣子的战台上。 望着对面的开阳圣子,黑袍人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久闻昆仑图腾举世无双,今日,我倒想见识见识...” “你是否如传闻中的那样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闻言,开阳圣子冷哼一声,“如你所愿。” 说罢,开阳圣子身躯微微一颤,浩瀚如海的灵力在他周身汹涌,下一刻,所有人便是看到,一轮完整的圆月从他身后缓缓升起。 皓月当空,碧海波涛,灵力如海,谓之海上生明月。 皓月升起的刹那,皎洁的月光洒落天穹,倒映在战台之上,晶莹如雪,神体的领域自此展开。 在这片皓月当空的领域里,他既是王,他便是神。 任何人踏入这片领域,自身的战力都会被大幅度削弱。 “轰隆隆” 皓月当空,下一刻,就见开阳圣子腾空而起,身披月光,整片天穹都在此刻暗淡了下来,唯有他一人独立。 接着,开阳圣子的身形陡然消失,下一刻,他便已出现在黑袍人身后,身形翻转,狠辣的甩出一记鞭腿,狠狠地朝着他的头颅踢去。 “速度不错。” 鞭腿袭来的刹那,黑袍人豁然转身,以五指扣住他的脚腕,冷笑开口,“力道尚可。” 接着,黑袍人五指握拳,狠狠地轰开阳圣子的脚掌上,后者的身形随即抛飞。 身体微微半弓,黑袍人宛若离弦的箭,腾的一声自战台上激射而出,欺身跟进,与开阳圣子展开了激烈搏杀。 “砰砰砰” 月光倒映下,双方在天际间大战,速度快到极致,就连视线都无法捕捉,只能听到接连不断的闷哼声从战台上传来。 双方没有动用任何术法,只是以纯粹的灵力加持,展开肉身硬撼,拳拳到肉,酣畅淋漓。 短短片刻,双方已交手上百招,肉身搏杀的技巧在他们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一刻,东荒神体无疑坐实了他的强大盛名,身披月光,他宛若一尊战神,与黑袍人展开激烈搏杀。 而后者,也是自踏上战台以来,第一次动用双手。 在开阳圣子的惊天拳印下,黑袍人首次,被打的横飞出去。 第378章 又一位东荒神体? “真不愧神体之名,这开阳圣子的战力当真可怕。” “没错,混沌体不曾出世前,东荒神体隐隐有东荒第一人的名头。” “看来,传言当真非虚,有图腾加持的神体实在太强了。” “与那黑袍人交战数百招而不落下风,这可是蛮王体与先天道体都不曾做到的事啊。” “看东荒神体这副模样,此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没准,此战能够得胜,如此,那我人族的疆土,便能保住了。” 看着战台上爆发的激烈大战,悬空上响起一片欢呼声,无数人看向东荒神体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这也让原本那些心绪几近绝望的人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或许,这东荒神体真的能战胜那神秘的黑袍人,取得此次大战的胜利。 开阳圣地那边,诸位长老看着战台上怒发冲冠的圣子,脸上也都露出喜悦神情。 与那黑袍人鏖战至此,足以说明,他们圣子的战力可以傲视其他天骄。 之前那些对于神体的质疑,想来能在此战中,彻底的销声匿迹。 看着战台上爆发的激烈战斗,老祖的神情也不禁动容,“倒是不愧神体之名。” 花宁闻言,点了点头,“神体的图腾在异种体质中,名列前茅。” “加上他自身的天赋,以及强大的肉身,的确厉害。” “轰隆隆” 战台上,双方大战逐渐趋近白热化,极致的肉身碰撞后,开阳圣子的身上已经遍布伤痕,血花涌现。 满头黑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体内气血翻涌,就连身后虚空上悬挂的那轮圆月,都被打的支离破碎。 反观那黑袍人,看上去并无太多伤势,只是身上遮蔽的黑袍有些破损,胸膛上,留下了几个明显的拳印。 缓缓抬头,黑袍人看向对面的开阳圣子,冷声一笑,“若再不施展你的昆仑图腾,可就没机会了。” 对面,开阳圣子闻言冷哼一声,压制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对面的黑袍人,无论是肉身还是速度、乃至灵力底蕴方面,都比自己更加强大。 哪怕身处皓月当空的领域中,他也无法将其战胜,那个人,似乎浑然不受他的领域影响。 念至此,开阳圣子也不再藏拙,十指印法随即变幻。 “砰” 下一刻,他身后虚空悬挂的那轮残缺皓月,轰的一声爆碎。 “轰隆隆” 紧接着,一股苍茫的气息从天际间迸发,皓月破碎,昆仑现世。 随后,所有人便是看到,开阳圣子身后的虚空中,一座巍峨的青山巨岳缓缓升起。 那座巨岳始一出现,便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厚重,任由天塌地陷,我自岿然不动。 那座山峰,似真似幻,隐藏在云端之中,给人一种极致的朦胧感,磅礴大气,稳重巍然。 昆仑现世,开阳圣子周身气势陡然大增,体内灵力,呈倍数这增长,井喷式的爆发。 他悬于高空,身背巍峨巨岳,一拳落下,仿佛能崩塌天地,端的是恐怖。 昆仑屹立虚空,一股恐怖的重力场域笼罩整座战台,宛若一尊真正的巨岳压在了身上。 昆仑领域,比皓月场域更加恐怖,任何人踏入其中,自身战力会呈几何倍削弱。 无形中,好似有巍峨巨岳压在身上,莫说大战,就算是挪动身躯,都是步履维艰。 “死来!” 浩瀚的灵力萦绕己身,开阳圣子猛地大喝,接着,身若长虹,直接朝着黑袍人袭杀过去。 身后,那昆仑巨岳散发着无尽神威,极致的沉重压力落在黑袍人身上,将他如雕像般镇压于此。 似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恐怖的拳印砸向自己。 可就在开阳圣子的拳印即将落到黑袍人身上时,他忽然抬头,黑袍遮掩的面容下露出一抹笑容。 接着,直接探出大手,抵住了开阳圣子那毁天灭地的一拳,旋即开口,“谢谢你,送了我一枚图腾。” 闻听此言,开阳圣子的眉头顿时一皱,不明所以。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他脸色一变,也彻底明白了黑袍人的话中意思。 “图腾昆仑——现!” 身躯微微一颤,黑袍人周身汹涌起浩瀚灵力,下一刻,一座更加磅礴巍峨的昆仑山岳,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拔地而起。 那座山岳,亦如开阳圣子身后的昆仑一般模样,只是比开阳圣子身后的山岳,更加磅礴,更加巍峨。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王族人的身上会出现神体的昆仑图腾?” “难道说,他也是一位神体?” “没道理啊,同样是昆仑图腾,为何他施展出来的异象如此磅礴,如此可怖?” 看着战台上陡然出现的一幕,偌大的悬空山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着黑袍人身后显化的昆仑图腾,满目震惊。 尤其是开阳圣地的诸位长老弟子,看着黑袍人身后显化的昆仑图腾,完全感觉是天方夜谭。 他们屹立东荒久远岁月,从未听说过,出现了第二个东荒神体。 而且战力还如此恐怖,绝非寂寂无名之辈才对。 大夏老祖见状,眉头忍不住一皱,“怎么回事?” 说完,扭头看向一旁花宁。 见老祖目光望来,花宁的脸上露出几缕黑线,“我又不是先知,我哪里知道啊。” 说完,花宁心里暗戳戳嘀咕起来,‘莫非,他与自己一样,可以施展所有异种体质的强大图腾?’ 想到这里,花宁自顾自摇了摇头,其他的不知道,单单就仕女图这个图腾,他应该就施展不了。 毕竟,爱好不同嘛。 谈判桌上,人族的几位老祖见这模样,脸色也是微微一变,“难道说,他也身怀东荒神体?” “没理由啊,这图腾异象乃我人族独有,怎么可能出现在王族身上?” 似是想到什么,诸位老祖的瞳孔猛地一缩,“莫非...他是人族?” 战台上,开阳圣子望着对面的黑袍人,眉头紧皱,“你也是神体?” “既如此,那你为何要站在王族那边?” 闻言,黑袍人冷声一笑,“神体?我可没承认过。” “至于为何会站在王族这边,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说完,黑袍人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极致,身背昆仑图腾,猛地朝开阳圣子镇压过去。 “图腾不错,可你...却是太弱了。” 说完,战台之上显化的两座巍峨的昆仑巨岳轰然相撞,恐怖的力量波动随之涤荡,战台出现剧烈晃动,几近抵达崩溃的边缘。 而两人的身躯,也被那恐怖的战斗余波所吞没,消失不见。 第379章 齐麟落败 “簌簌” 待烟尘散尽,所有人的目光聚精会神的看向战台,那里,一袭黑袍独自站立,而开阳圣子的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见此一幕,偌大的摇光圣地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座战台,眼神中,逐渐流露出绝望的神情。 又败了! 就连强如东荒神体,也败在了那神秘黑袍人的手中,这实在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 虽然还有齐麟与的天枢圣子尚未出手,可面对如此强势的黑袍人,他们,胜的希望实在渺茫。 先前,诸位圣子强势战败王族的年轻天骄。 可如今,诸位圣子又败在了同一人的手中,心情俨然从云端,直接跌落到了谷底。 若是今日,真的被那黑袍人一挑五,将所有的圣子都强势击败,那人族,无疑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不仅会丧失大片疆域,就连所谓的天骄,自此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人族日后,还如何能够与王族抗衡? 战台上,天枢圣子与齐麟望着不远处的黑袍人,脸上满是肃穆。 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就连天枢圣子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个家伙,真的很危险。 看着战台上仅剩的两人,黑袍人的脸上露出笑容,旋即点指天枢圣子,“别着急,我说过了,有意思的我会留到最后。” 说完,黑袍人的身影陡然消失,下一刻,便已出现在齐麟的战台上。 看着对面人影,黑袍人的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你似乎,不比那东荒神体差。” 齐麟不答,只是用肃穆的眼神将他望着,眼前这个人,所带给他的压迫感,甚至可以比肩混沌体了。 虽然刚刚,他也施展出了神体的图腾昆仑,但齐麟却不觉得,他便是神体。 可若是王族,根本无法施展人族的图腾,虽然有衣袍遮蔽,但他的身形,却不像王族。 既然如此,那答案便只剩下一个。 想到这里,齐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昨晚花宁说的竟是真的。 史书中记载的两大超然体质,竟然在同一个时代现世了,不知这是一种幸,还是一种祸呢? “熊熊” 没有任何废话,齐麟身躯微微一颤,无穷烈火自他周身汹涌,掌心摊开,一团尚未成型的帝焱徐徐跳动着,似乎能焚烧世间一切。 看着齐麟手中出现的帝焱,黑袍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若是完整的帝焱,这场战斗或许胜负难分,可是...”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你必败无疑!” 说完,黑袍人便动了,身若鬼魅,直接欺身而近,握紧的拳头裹带着呼啸风声,直奔齐麟面门。 后者见状,神情不变,同样以肉身硬撼,双拳相撞,两人的身躯剧烈颤动,接着,同时倒飞出去。 身形还不曾落定,两人再度冲出,又一次大战在一起。 “轰隆隆” 磅礴的灵力在虚空中交织,双方展开激烈大战,肉身、术法相互攻伐,愈战愈烈。 “哥,加油啊!” 东炎皇朝中,小萝莉看着战台上爆发大战的齐麟,小脸满是担忧,眉头纠结在一起,为自家哥哥呐喊助威。 而其他的长老,将士,脸上也都充满了肃穆。 旁人或许不知,但他们却十分清楚二皇子的可怕天赋。 世人都知东炎皇朝有冥王体,却不知二皇子齐麟,丝毫不遑多让,其战力,比之圣子级人物,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他的性格洒脱,比较随和,不喜欢追名逐利,所以,外界少人有知道他的强大。 虽然深知二皇子的强大,但面对那位神秘的黑袍人,他们心里也忍不住打鼓。 大夏皇朝中,花宁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忍不住叹了口气,“瞧瞧人家的兄长,一个比一个能打。” “再看看我家兄长,一个比一个能吃。” 老祖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们这兄亲弟恭的,有多少兄长都得让你算计死。” 花宁听到这话,一本正经的反驳,“你可别污蔑好人,我跟兄长可是亲如手足,掏心掏肺。” 老祖冷讪,“可不是掏心掏肺嘛,脑袋都搬家了,生怕死的慢。” “天呢,这东炎皇朝的二皇子战力怎会如此可怕?” “是啊,这都数百招了,竟然还没有显露颓势。” “可怕,太可怕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真人不露相吗?” “我原本以为这位皇子是临时抓包上去的,没想到战力如此恐怖。” “是啊,能以一介凡体,将战力提升到如此强大的地步,这东炎二皇子的天赋绝对堪称妖孽。” 看着战台上爆发的激烈战斗,悬空山上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声。 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这齐麟的战力竟如此强大,世人只知冥王体,却不知齐麟之名。 无论输赢,经此一战,齐麟的名头绝对可以响彻整片东荒,如此天赋,就算放眼整座紫微星域,也有一席之地。 “轰隆隆”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齐麟虽然战力强大,实力出众,但终究不敌那黑袍人,被一拳生生打碎了身躯。 至此,五位天骄圣子,只剩一位。 死寂! 偌大的摇光圣地万籁俱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投向战台上的黑袍人,眼神中的惊骇已经无以复加。 四战全胜! 以一己之力战胜四位圣子级人物,这黑袍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此恐怖的战力,绝非无名之辈才对,可为何从未听过? 如此可怕的战绩,放在往常根本想都不敢想,若非今日亲眼所见,只怕他们也不会相信。 屏住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所剩唯一的那道身影上。 他们希望,这位天枢圣子能够带给他们奇迹,扭转这场败局,不然,人族可就真的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不仅是场外的众人,各大圣地、皇朝,乃至谈判桌上的诸位人族老祖,此刻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其他四位圣子已然全部败落,若他再输,这七十二州疆土便要拱手让人,而他们,今日到场的所有人,都将会成为千古罪人。 他若是输了,那人族,便再也没有能够出战之人。 虽然还有书院的几位天骄未曾登台,可他们的实力,与其他人在伯仲之间,几乎不可能扭转战局。 看着战台外投来的那些目光,天枢圣子提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笑容。 “唉,没想到,最后扛起这个所谓责任的人会是我。” “长老们都说我烂泥扶不上墙强,可他们怎么就不知道,烂泥扶上墙也是烂泥啊。” “不过,鸭子既然已经赶上架了,那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合。” 第380章 再见道天圣体 天枢圣子此话一出,偌大的摇光圣地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朝他望去,目光带着几分震惊。 难道说,天枢圣子与那黑袍人之前见过? 也就是说,天枢圣子知道那神秘人的来历,也知道他是谁? 天枢圣地内,诸位长老、弟子,乃是天枢圣女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诧异,天枢圣子竟然认识那神秘人? 这也难怪,那个酒蒙子整天不着家,认识些他们不知道的人,自然不意外。 闻言,黑袍人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随后,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脱下了身上黑袍。 随后,一道修长的身影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 此人是个男子,而且是个极为俊美的男子,体态修长,堪称完美的比例。 那面容,比诸多美艳女子都要精致,宛若上天雕琢。 那满头长发是银白色,极为妖异,世间男子少有人能出其右。 “好俊美的男子。” “这张脸,堪称祸国殃民啊,云霄美女排行榜上的诸多女子都不如吧?” “这面容,在我见过的所有人男子中,似乎只有那吃软饭的混沌体能比肩,伯仲之间。” “等等!” “此人,是人族?” “那他为何会站在王族的阵营中?” “擦,死人妖,欺师灭祖之徒,汉奸走狗,数典忘祖,竟然投靠我人族死敌。” “呸,真踏马的晦气,害得老子还夸了两句,吃里扒外的东西。” “没有吧,我觉得他长得很帅啊。” “帅尼玛啊帅,你眼睛让屁股给坐住了吧?” “滚蛋,离老子远点,三观跟着五官跑的贱人。” “也不一定就是我人族,王族中,也有不少人与我人族的样貌极其相像,不能一棒子打死啊。” 原本人们还在品评那妖异男子的样貌,可随着他身份的揭晓,无数人便开始唾骂。 各种脏话纷至沓来,说他吃里扒外,数典忘祖。 谈判桌上,诸位人族老祖看到那神秘人的真正样貌,瞳孔都是微微一缩,此人...他们似乎未曾见过。 大夏皇朝中,花宁看到那人影样貌,缓缓从夏倾城修长的玉腿上起身,“果然是他。” 闻言,老祖与夏倾城的目光纷纷望来,“你也认识?” “他是谁?” 花宁看向自家娘子,微微一笑,“娘子猜不到吗?” 闻言,夏倾城的俏脸微微一怔,将各种线索拼接,逐渐得出一个真相,美眸忍不住动容。 “你是说...他就是...道天圣体?” 老祖听到这话,眼眸也是忍不住一缩,“他就是道天圣体?” 花宁点了点头,“当初与他见面,是在一片诡谲之地。” “没想到,这第二次相见,他竟成为了王族阵营中的人。” 战台上,道天圣体看着对面的天枢圣子,微微一笑,“我也没想到,你会是天枢圣子。” 天枢圣子耸了耸肩,“你不去找那个家伙,来这里作甚?” 道天圣体冷声一笑,“一个废人,何必挂在心上?” 天枢圣子闻言,不置可否,“我听说,当初你跟他打了一架,你输了?” 听到这话,道天圣体的眼神中闪过几分阴鸷,“不过是他运气好罢了。” 天枢圣子摇了摇头,“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而且我觉得,那家伙能赢你,靠的,似乎并不是运气。” 天枢圣子说完,道天圣体的脸色逐渐冷冽下来,“你是觉得,我不如他?” 耸了耸肩,天枢圣子道,“我可没这么说,不过...你要是这么理解,那也可以。” 道天圣体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如他?” 咕咚咕咚往嘴里灌了两口酒,天枢圣子洒然一笑,“最起码,他不会跟王族沆瀣一气。” 说完,天枢圣子手臂一挥,将酒葫芦扔向天际。 下一刻,见他五指微微一招,三尺青峰出现在手,剑光划过,酒葫芦直接从中间被劈开。 看着天枢圣子手中出现的长剑,天枢圣地的诸多长老、弟子,乃至天枢圣女的脸色都是微微一怔。 “这家伙,什么时候会剑法了?” 他们认识天枢圣子至今,都不曾见过他练剑,而他的师傅,天枢圣地的圣主,也非习剑之人。 见状,有长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骂骂咧咧道,“这兔崽子不会知道自己打不过,所以拿出一把破剑来滥竽充数吧?” 闻言,身旁的天枢圣女不置可否,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圣子可不是什么莽撞之人。 虽然平日里看上去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既然选择以剑迎敌,想必是有一定把握的。 可是,她从见过天枢圣子练剑,那这份底气,又从何而来呢? 手握三尺青峰,天枢圣子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唉,没想到自己藏的这点小秘密,这么快就被捅出来了。” “第一次在人前卖弄剑法,若是败了,师尊知道后这脸面怕是会挂不住啊。” “不过,没办法啊,若是不用剑,怕是会死的很难看啊。” “既然进退两难,都会丢人,那就...让师傅丢人吧,反正他的脸皮厚。” 说罢,天枢圣子的手中剑已然掠出,亦如他的身法,翩若惊鸿,动若游龙。 “如此剑势的确不俗,但是...还不够!” 说完,道天圣体五指一招,一把三尺青峰同样出现在他手中,鬼魅般的身法展开后,与天枢圣子展开大战。 大战已起,双方手握三尺青峰,在战台之上厮杀,恐怖的剑气割裂出一道道沟壑。 一剑将道天圣体劈飞,天枢圣子洒然一笑,“跟我比剑的话,你可是会输的。” 说完,天枢圣子欺身跟进,身形宛若风中柳絮,和风起舞。 “缥缈剑诀” 低喝一声,天枢圣子双手握住剑柄,泛着寒光的剑身笔直竖立,横在眼前,倒映着他瞳孔的光泽。 下一刻,一股无法言说的凌天剑势在虚空间迸发,嘹亮的剑吟声震慑寰宇,引得虚空都是一阵颤动,发出哀鸣。 “游龙!” 轻声呢喃,天枢圣子的剑影发出长鸣,低沉的吼声宛若一条惊世神龙,在天际间遨游。 第381章 强大的天枢圣子 “窝草,缥缈剑诀?” “缥缈剑诀?你说的是,灵剑山那位缥缈剑圣的缥缈剑诀?” “天枢圣子不是天枢圣地的人吗?怎么会跟灵剑山扯上关系?” “缥缈剑圣作为与青衫剑圣齐名,我东荒唯二的剑圣存在,他门下弟子可是少的可怜啊。” “是啊,我听说他收徒的标准极其严苛,天骄不行,必须是妖孽。” “好像,那缥缈剑圣只有三个徒弟,前两位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天才剑修。” “十几年前倒是听说,缥缈剑圣新收了一个徒弟,只是无人知晓其身份,据说天赋比前两位弟子都要出色。” “难道说,这天枢圣子便是那缥缈剑圣的第三位门徒?” “肯定是了,不然,他怎么会缥缈剑圣的缥缈剑诀呢?” 看着天枢圣子施展出的恐怖剑诀,偌大的摇光圣地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将他望着。 而天枢圣地的诸位长老、弟子,看着战台上那翩若惊鸿的身影,嘴巴张的老大,都能塞下一个蛤蟆了,脸上同样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兔崽子什么时候拜缥缈剑圣为师了?” “还学了他的缥缈剑诀?” 听到长老的质问,诸多弟子一脸的木讷,纷纷摇头,他们也想知道。 长老脸上露出几缕黑线,吹胡子瞪眼道,“这兔崽子难道不知道,咱们圣主跟那缥缈剑圣不对付吗?” 身旁,天枢圣女看着战台上那道洒脱身影,美眸微微凛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圣地长老。 “此事,圣主未必不知道。” 闻言,诸多长老脸色微微一怔。 是啊,这兔崽子能瞒的过他们,却是瞒不住圣主啊,难道说,这是自家圣主授意的? 想到这里,众人随即把目光看向战台,“该说不说,这兔崽子真是耍的一手好剑。” “铛铛铛” 电光火石间,那游龙剑影直扑道天圣体面门,一条似真似幻的龙影在虚空中咆哮。 “砰” 战台上,道天圣体止住倒退的身影,封剑格挡,却被那龙影咬住剑身,拖着在战台上滑行。 “给我滚!” 眼神中闪过几分阴鸷,道天圣体低喝一声,手中剑光芒陡然大盛,黑色的灵力交织在剑身上,直接将那道龙影斩灭。 “惊蛰” 神色不变,天枢圣子手中长剑陡然变幻,如万物复苏,一股春雨气息席卷天空。 “刺啦” 下一刻,剑光凛冽,天枢圣子的身影陡然消失,接着,出现在战台上空,宛若长虹直奔道天圣体而去。 “砰” 道天圣体皱眉,同样劈出一道剑光,却在惊蛰的气势下轰然爆碎。 剑光凛冽,轰到眼皮子底下,道天圣体再度封剑格挡,却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双手发麻。 接着,天枢圣子陡然落地,手中长剑猛地的上挑,一道圆环月牙凝实,直接将道天圣体劈飞,掠上半空。 “拔剑术” 双膝微微弯曲,下一刻,天枢圣子拔地而起,鞘中剑陡然劈出,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从剑中迸发,直接劈在道天圣体的手中剑上。 “咔嚓” 剑光落定,道天圣体的手中剑轰然破碎,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从天空劈向战台。 “砰” 轰然落地间,天枢圣子又是一记拔剑术劈出,狠狠的劈向掉落站台的道天圣体。 “轰隆隆” 轰隆隆声响彻,巨大的灵力余波席卷整片战台,将道天圣体的身形淹没。 “嘶!” 看着战台上那被天枢圣子一剑劈落的道天圣体,整片摇光圣地中都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此刻,都满目震惊的看着那持剑少年郎,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崩腾而过。 “我擦,这也太吊了吧。” “天枢圣子的战力,似乎有些恐怖啊。” “没错没错,这可是那神秘人登台以来,第一次吃瘪啊。” “这可是连东荒神体都不曾做到的事,难道说,这天枢圣子的战力比东荒神体还要强大?” “你这不是废话嘛,眼睛长着用来出气的?” “这缥缈剑诀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威力,剑圣之名名不虚传啊。” “难不成这天枢圣子也如那混沌体一般,偷师百家?所以才会变得这么强大?” “兄弟,你发现盲点了,若真是如此,那我回去就辞别山门,改投旁人当师傅。” “到时候,我左手拿仕女图,右手握偷来的武学,扬名立万指日可待啊。” 震惊声、哗然声此起彼伏,响彻在整个摇光圣地,显然,所有人都被天枢圣子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震惊到了。 天枢圣地内,诸位长老看着战台上那摊‘烂泥’,脸上可是笑开了花。 他们之前还在质疑天枢圣子的剑法,可随着战斗的白热化,他们意识到自己错了。 原来,这摊烂泥最强大的,是剑法,而他自身,更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剑修。 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东荒,圣境之下最强大的剑修。 可与此同时,诸位圣地长老也发现了盲点,脸色变得无比精彩,“糟了!” “这兔崽子最强大的是剑法,那岂不是说,咱们天枢圣地不如那灵剑山了?” 谈判桌上,王族的诸多圣王看到这一幕,眉头忍不住一皱。 没想到,他们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本以为此战最大的阻碍会是那东荒神体,没想到,这天枢圣子的战力如此强大。 他的剑法,十分凌厉,而且有种让人说不出的魔力,一时间竟打的道天圣体都是难以招架。 反观人族那边,诸位老祖看着战台上爆发的大战,眼眸凛然。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天枢圣子的剑招,并不高深,绝对没办法做到这般地步,关键,是那股玄妙的力量。 看了半晌,桃夭夫子的瞳孔微微一缩,失声道,“难道是...法则?” 其他老祖闻听此话,脸上顿时露出惊容,“法则?怎么可能!” “那可是大圣境的存在才能掌控的东西,那小子不过尊者境,如何能够掌控法则?” 大夏皇朝中,花宁同样注视着战台上爆发的大战,身旁,夏倾城面带狐疑,忍不住发问,“这缥缈剑诀如此强大吗?” 缥缈剑诀虽是剑圣所创,可诸多圣地的武学,都是底蕴传承,不比那剑诀逊色。 可其他圣子所施展出的强大武学,都不曾取得如此战果,偏偏是天枢圣子的缥缈剑诀做到了。 摇了摇头,花宁解释道,“不是武学,是天枢圣子的法则。” “那缥缈剑诀虽然强大,可与圣地的武学在伯仲之间。” “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威力,是因为他将法则的力量,融合到了缥缈剑诀中。” 夏倾城闻言,俏脸不禁动容,“那这样说,他有胜的可能了?” 花宁再度摇了摇头,“融合了法则的缥缈剑诀虽强,但想要战胜道天圣体,却是不够。” “那家伙,可不是泥巴捏的。” 果然,花宁说完,战台上弥漫的灵力雾霭逐渐消散,随后,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出现,呈现于众人的目光下。 第382章 强大的道天圣体 雾霭散尽,战台上,道天圣体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手中长剑已经碎裂成数段,散落一地,而他身上衣袍,也被剑痕撕扯的多了几分凌乱。 可他,周身却不见任何伤势,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仿佛刚刚的大战,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损害。 “这怎么可能!” “天枢圣子如此强大的剑法,就算是其他圣子,多半也已经重伤,他怎么可能半点事都没有?” “此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如此强大?” “那天枢圣子几乎可以称之为东荒圣境之下的最强剑修,可为何没有伤到他分毫?” “如此恐怖的防御,就算是混沌体也比之不及吧?” “刚刚的恐怖剑法,哪怕是圣人矗立在战台上,估计也会被扎几个窟窿吧?” 看着战台上完好无损的道天圣体,偌大的摇光圣地响起一片哗然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连诸多圣者,瞳孔都是猛然一缩。 天枢圣子刚刚所施展的剑法,就连他们都能够威胁到,不可能毫发无伤。 可偏偏,战台上的白发身影就做到了。 天枢圣地,诸多长老看到眼前一幕,脸色也是不由得一变。 施展出缥缈剑法的天枢圣子,几乎可以说是混沌体之下,东荒的第一人。 可就是如此恐怖的剑法,那道天圣体竟然毫发无伤,这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谈判桌上的诸位人族老祖见状,脸色也变得有几分难看,心逐渐沉入了谷底。 本以为可以仗着这天枢圣子绝地翻盘,没想到,那白发人影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战台上,天枢圣子手握三尺青峰,看着对面那道白发身影,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果然还是不行吗?” 对面,道天圣体的眸子凝视着对面的天枢圣子,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有一道清晰的血痕浮现。 随后,见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么多年来,让我流血的人,你是第一个。” “你说的没错,论及剑法,我不如你。” “哪怕放眼整片东荒,年轻一辈中,剑法只怕无人能出乎其右。” 说到这里,道天圣体的言语微微一顿,“可是,我刚刚说了,你的剑法很强,但...还是不够。” 说罢,道天圣体脚步一迈,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那速度,快到极致,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甚至连神识都捕捉不到,眨眼间便已至天枢圣子身后。 五指微微握拳,恐怖的力量在他的臂膀中积聚,虚空似乎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然后,猛地朝天枢圣子轰下。 “刺啦” 天枢圣子眉头一皱,豁然转身,旋即封剑格挡,劈出一道凌厉剑光,迎上道天圣体的恐怖拳印。 “砰” 拳印触及剑光,恐怖的力量随之倾泻,剑光瞬间炸碎,重重的砸在剑身上。 接着,天枢圣子的身躯便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道天圣体欺身跟进,速度快若鬼魅,后发先至,出现在天枢圣子身后,又是一拳狠狠轰出。 “无际” 强行止住倒飞的身形,天枢圣子手中三尺青峰发出嘹亮剑吟,萦野的剑气如碧海波涛,狠狠地轰向道天圣体。 可他的拳印实在太可怕了,凌天的气势天崩地裂,万千剑影便在他的拳印下土崩瓦解,寸寸断裂。 下一刻,天枢圣子的身影再度倒飞出去,恐怖的力量在体内肆虐,气血一阵翻涌,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砰砰砰” 战斗再度爆发,可情形与刚开始时变得截然相反,天枢圣子在道天圣体的恐怖攻势下,节节败退,剑势在被逐渐瓦解。 摇光圣地内,无数人看着战台上骤然转变的局势,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谁都不曾想到,那白发身影的战力竟然如此恐怖,硬扛下了天枢圣子的剑法,强势反击。 刚刚,他们看到的胜利曙光,在这一刻被完全浇灭,犹如向火堆上泼了一盆凉水。 渐渐地,一股绝望的情绪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阴霾弥漫在摇光圣地的上空,挥之不去。 本以为将和谈之地定在摇光圣地,人族可以一雪前耻,狠狠地打压一下王族。 没想到,到最后被羞辱的,反倒是人族。 那白发身影以一人之力,击垮了整整五位圣子级人物,强势掠过了东荒疆域。 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人族,将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了全天下的笑柄。 大夏皇朝 “呦,醒了?”看着身旁缓缓睁开双眸的摇光圣女,花宁微微一笑。 软塌上,摇光圣女慢慢坐起身子,眼神空洞的望着眼前一切,“我...还活着?” 点了点头,花宁道,“本来是快死了,谁让我家娘子大发慈悲,把你救回来了呢?” 夏倾城闻言,盯了他一眼,旋即看向面前的摇光圣女。 看着她破烂的衣衫,泥水与血液混合的污渍,美眸微微动容,“还好吗?” 摇光圣女木讷的看着面前人影,空洞的眼神逐渐有了一丝光彩,泪水,无声的滑落。 目光环视着废墟遍布的摇光圣地,一股悲恸的心绪在弥漫。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战台上,那道白发身影身上时,忽然,双眸猛然变得血红,一股凛然杀意从心中迸发。 布满伤痕的娇躯忍不住的颤抖,无边的恨意在她眼神中汹涌。 脑海中,有血与乱的场景在浮现,凄厉的哀嚎声充斥耳畔,无数的弟子罹难,死在了那个人的剑下。 夏倾城见她这幅模样,美眸泛起几分疑惑,“怎么了?” “他!” “是他!” “他杀了我摇光无数的弟子,长老罹难,我要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看着战台上的白发身影,摇光圣女的情绪愈发激动,说到最后,声音都开始变得歇斯底里。 随后,她便拖着重伤的身躯欲要冲上战台,亲手血刃那个刽子手。 可还不等她迈步,花宁的声音便从一旁传来,“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杀他?” “天玑圣女、开阳圣子都败了,你觉得,你上去除了送个人头,还能做什么?” 摇光圣女闻言,猛地回过神来,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眸盯着花宁,“那我就与他们一同去死!” 花宁闻言,不禁冷讪,“一起去死?哈哈哈。” “是啊,死多简单啊,一了百了,再也没有任何牵挂。” “再过几百年,甚至都可能不再有人记得东荒曾有摇光这样一座圣地。” “逢年过节,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更别提,给他们报仇了。” 第383章 摇光圣女的请求,我不是那种人 花宁的声音宛若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摇光圣女身上。 是啊,若是连她都死了,再过几百年,这世上还有何人记得东荒曾有摇光圣地? 逢年过节,又有何人会来此祭奠他们? “可是,就算我活着,又能如何?” 战台上,那个白发身影的战力实在太可怕了,莫说是她,就算是摇光圣子还活在世上,也没有那个能力将其手刃。 为摇光死去的长老、弟子报仇。 既无法报仇,那她活在这世上,还有何意义? 美眸猛地一怔,摇光圣女抬头看向面前的花宁。 她没有那个能力报仇,可眼前这个人有啊。 他可是堂堂混沌体,举世无双的存在,若是他能出手,定能斩杀那白发身影,为摇光死去的长老、弟子报仇。 似是看出了摇光圣女心中所想,花宁微微一笑,“抱歉,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没办法帮你报仇。” “而且我就算没有被废,我为何,要替你摇光去杀人报仇呢?” “别忘了,你们摇光圣子,可是我杀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跟你,也算是仇人。” 摇光圣女闻听此话,刚刚燃起希望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是啊,他为什么要帮我去报仇?他与我非亲非故,而且,摇光圣子还是他亲手所杀。 虽然混沌体战力无双,但战台上的那个白发身影,实力同样恐怖,并不逊色于他。 花宁没有必要,为了她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冒如此大的风险去与人拼杀。 可是,除了花宁,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何人能替她报仇了。 正如他所言,东荒神体、天玑圣女都已经在他手中落败,除却混沌体,还有何人能与他一战? 似是想到什么,摇光圣女五指微微一招,空间镯光芒闪烁,随后,厚厚的一摞仕女图便出现在她手中,朝花宁递了过去。 这些,是她这段时间搜集来的珍品,之前她便听说混沌体喜好此道。 若是想要他出手相帮,斩杀那刽子手,自然该有所筹码。 看着摇光圣女递来的那些仕女图,花宁的脸色先是一怔,随后变得格外精彩起来。 接着,额头上爬满黑线,咬着后槽牙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谁告诉你我喜欢这些东西的?” 咱就是说,你要送东西能不能分一下场合?没看到我家娘子还在这吗? 大庭广众之下送这些东西,你说我是接还是不接? 接了,我家娘子会认为我不正经,刚刚扭转过来的印象轰然间就会崩塌。 可若是不接,这些仕女图的品质都还不错,拒绝了,有违真心。 果然,当夏倾城看到摇光圣女递来的仕女图后,看向花宁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看来,宁王殿下的这点爱好,东荒几乎人尽皆知了。” 见状,老祖连忙在一旁帮腔,呲着大牙嘎嘎傻乐,“我就说这小子作风有问题吧。” 闻言,花宁脸上露出几抹尴尬,“娘子别听他们胡说,他们是嫉妒我人帅钱多。” 说完,花宁直接从摇光圣女手中接过那些仕女图,然后...一把塞到了老祖手里。 “您老不是喜欢嘛,诺,都给您。” 看着怀抱中那一摞仕女图,老祖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后,红的像猴屁股一样,吹胡子瞪眼,恼羞成怒。 “放屁,你可不要污蔑好人。” 面前,摇光圣女定睛看着花宁,贝齿轻咬嘴唇,眼神开始变得慌乱,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果...如果宁王殿下可以帮我报仇,我...我随您处置。” 说出这句话,似乎用尽了摇光圣女的所有力气,娇躯微微颤抖着,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花宁的眼神。 她虽是摇光圣女,但内心却是个极为传统之人,能让她当面说出这种话,可见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她听传闻说,这位宁王殿下是个风流纨绔,喜好仕女图,爱好美人。 既然仕女图他不收,那自己...只能出卖色相了。 只要,他能帮自己报仇,无论如何虐待,她都能忍受。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她看去。 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听了。 而花宁,刚刚露出笑容的脸色在此刻,再度凝固,两眼瞪得溜圆,看着面前的摇光圣女。 “姑娘,你是不是对我的人品有什么误解啊?” 什么叫随我处置?真当本王是随便的人啊? 虽然你人长得不错,身材也好,不少人都对你有所倾慕,但我好歹也是有娘子的人好吧。 而且,这种事你就不能私下里说吗? 一旁,夏倾城的美眸在两人身上来回环视,嘴角,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要不,我回避一下?”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一垮,赶忙伸手将自家娘子拉住,“小姑娘家家的开玩笑呢,娘子别当真啊。” 说完,花宁看向对面的摇光圣女,“姑娘,别听外面的那些传言乱说,本王可是个正直、善良、天真、淳朴外加帅气的人。” “怎能趁人之危,干这种趁火打劫的勾当呢?” 闻言,摇光圣女微微抬头,看着对面花宁。 这些品性她暂时倒没看出来,不过,这位宁王脸皮厚的传言,应该是真的。 “而且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混沌体已经废了,就算上去了,也没办法帮你报仇。” 听到这话,摇光圣女眼眸暗淡下来,心如死灰。 呵呵,果然嘛,那个人竟然强大到连混沌体都无法战胜。 看着摇光圣女那副失落模样,花宁叹了口气,“混沌体没办法帮你报仇,不过...这大明的宁王却是可以。” 闻言,摇光圣女暗淡的眸子恢复了几分神采,眼波流转看着面前的花宁,却又几分疑惑。 混沌体不行?大明的宁王可以?这花宁是...精神错乱了吗? 这两个人所指的,不都是他自己吗? 看来,外界的传言也并非全是虚假,这位大明的宁王,脑子好像真的有点毛病,说话颠三倒四,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等她开口,便听花宁又是说道,“不过...我有条件。” 花宁的下文还不曾说出口,摇光圣女便是先一步点下头来,“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哪怕是做小。”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再度变得精彩起来,没想到这位摇光圣女出言如此惊人。 一旁,夏倾城看着摇光圣女眼波流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如果说刚刚,她是为了让花宁出手相帮,那现在,她怎么觉得,这摇光圣女的话中,多了些其他的意思呢? 第384章 天枢圣子的底牌 “轰隆隆” 战台上,双方的大战愈演愈烈,在道天圣体的可怕攻势下,天枢圣子的身上已经遍布伤痕。 手中三尺青峰,都已经被打的卷刃,虎口,在那恐怖的力量震荡下,已经裂开,溢出了殷红血迹。 “砰” 道天圣体轰出一拳,天枢圣子劈出一道圆月剑弧,攻势轰然相撞,两者各自倒飞出去。 “咳咳” 以长剑撑地,天枢圣子捂着胸口咳嗽,嘴角溢出鲜血,体内气血止不住的翻涌。 “这家伙,真是强的离谱啊。” 对面,道天圣体脚步站定,双手负于身后,满头长发随风飞舞,眼神中,流露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气势。 看着对面的天枢圣子,道天圣体冷声一笑,“还有什么剑招,都使出来吧,不然,你就没机会了。” 战斗到现在,这天枢圣子是第一个能威胁到他的人,故而不想这么快结束战斗。 他的剑法之凌厉,足以破开自己的防御,这是多少年轻一辈的天骄都无法做到的事。 悬空山广场上,无数人望着战台上咳血的天枢圣子,脸色写满了肃穆,眼神中,流露着些许敬佩。 哪怕这场战斗,天枢圣子败了,也无人会说哪怕半点的贬低话语。 刚刚的大战他们都看在了眼里,天枢圣子所爆发出来的战力,强大到变态。 就算是面对道天圣体的凶猛攻势,他都能以凌厉的剑法化解,鏖战至今,他已经不需要再去证明什么。 此刻,还能够站在那战台上,他已经足够傲视同代。 不是他实力孱弱,而是对面的那个人影,实在是太强了,强大到让人绝望。 天枢圣地中,诸多长老、弟子的脸上全都带着释然,尽管明知结局已定,但他们,心中却无半分遗憾。 天枢圣子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与道天圣体鏖战至此,他已然拼尽全力。 天枢圣地能有此圣子,他们引以为傲。 能以一介凡体,做到连东荒神体、先天道体都不曾做到的事,他值得所有人敬佩。 谈判桌上,诸位人族老祖已经重新落座到席位上,结局已定,任由他们如何担忧,都无法改变结局。 不过,能够看到后辈中有如此出色的人物,他们很欣慰。 王族那边,诸位圣王看着战台上大杀四方的道天圣体,脸上露出畅快大笑。 战斗至此,胜利在望,任由那天枢圣子如何逆天,结局已然注定,这东荒七十二州之地,已经落入王族囊中。 战台下,东荒的诸位圣子天骄聚集在一起,观摩着场上大战。 当他们的目光投向天枢圣子时,眼神中流露着些许敬畏。 谁都不曾想到,在此次人族和谈的战斗中,竟然是天枢圣子这样一个酒蒙子战斗到了最后。 而他的战力,也远远超出了众人预料,仅以此战,他足以扬名整片东荒。 当目光落向那满头白发的道天圣体身上时,蛮野挠了挠头,瓮声道,“那家伙,真的好强啊。” 虽然之前的战斗,他吃了偷袭的亏,但若是再来一场,他也不会是那个人的对手。 闻言,诸位圣子人物点了点头,虽然他们对那个站在王族阵营中的人十分反感,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强大。 齐麟沉吟一瞬,旋即自语,“或许,只有那个家伙能战胜他了。” 此话说完,众多圣子的目光纷纷看向大夏皇朝。 可当他们看到,花宁翘着二郎腿,躺在夏倾城腿上悠哉悠哉嗑瓜子的模样后,脸色都是忍不住一黑。 这狗贼算是废了! 战台上,天枢圣子手握三尺青峰,抹了一把嘴角血迹,看向对面的白发人影。 旋即洒然一笑,“难得战斗一场,怎么能让你失望呢?” 说罢,天枢圣子身躯微微一颤,手中三尺长剑立于面前,满头长发随风起舞,周身灵力在此刻,开始轰然暴动,犹如飓风席卷整座战台。 “嗡嗡” 下一刻,嘹亮的剑鸣声响彻天穹,一股无法言明的剑势自他体内骤然迸发,虚空涤荡,战台开始颤抖。 剑势节节攀升,凝聚成河,剑势成河即为剑意,只有凝聚出剑意者,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 恐怖的剑意在战台上席卷,战台的对面被犁出一道道的纵深沟壑,空气被那股剑意渲染,刮在脸上生疼。 对面,道天圣体看着战台上肆虐的凌厉剑意,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单单是剑意的话,似乎还不够。” 闻言,天枢圣子洒然一笑,眼神凛然,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气势之盛似乎能刺穿苍穹。 “既然剑意不够,那就...再上一层!” “缥缈剑道!” “青山剑罡!” 说罢,天枢圣子手中三尺青峰高高擎起,遥指天穹,无穷的剑意如飓风肆虐,逐渐化形,最后,凝聚成一道青色的剑罡。 剑罡出现的那一刻,整座战台都开始剧烈晃动,周围聚集的法阵光芒,开始变得支离破碎,恐怖的剑气肆虐,飞出战台,割裂着虚空。 看到战台上出现的青色剑罡,摇光圣地内响起无数哗然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无数人纷纷从看台上站起身,失声惊呼,满眼震惊。 就连天枢圣地的诸多长老也都弹射起身,不敢相信的看着场中一幕。 谈判桌上,诸位人族老祖的脸色也是动容,显然没有想到,这天枢圣子竟连剑罡都施展了出来。 “那是剑罡?” “这怎么可能啊,剑罡不是只有修为达到圣者的才能施展的吗?” “只有凝聚出剑罡的剑修,才能被称之为剑宗,不知有多少修为达到圣者的剑修,都无法凝聚出剑罡。” “这天枢圣子不过尊者境,怎么可能凝聚的出剑罡?” “尊者境便能凝聚出剑罡,这天枢圣子的天赋,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无怪众人这般震惊,只有修为达到圣者,才能凝聚出剑罡,当然,也并非绝对,史书中也有那么几位妖孽,在入圣前凝聚出了剑罡。 可那些人,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日后成为一方巨擘,被冠以剑圣之名的恐怖存在。 难道说,这天枢圣子天赋,足以与那些存在比肩? 修出剑罡,剑道一途才是真正的登堂入室,被成为剑宗,而能够掌握剑道法则,便可称之为剑圣。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修剑的圣者,穷其一生都无法凝聚出剑罡,可见其艰难。 虽然凝聚出剑罡,不代表日后便能成就剑仙,但却说明在剑道上有异于常人的天赋。 而天枢圣子能够在尊者境便能凝聚出剑罡,如此天赋,纵观史书也是少有,若无意外,未来,东荒将会出现又一位强大剑圣。 剑罡不仅仅是剑道登堂入室的标志,对于战力,几乎有着几何倍的加持。 凝聚出剑罡的剑宗,对上一位用剑的圣者,完全可以摧枯拉朽的取得胜利。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追求剑罡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人们看到天枢圣子凝聚出剑罡,如此震惊的原因。 第385章 天枢圣子落败! “窝草!我天枢圣地未来要出一位剑圣了!” 人群中,天枢圣地的长老在看到战台上迸发的凌天剑罡时,腾的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然后,操着他那一口破锣嗓子在那呜呼哀嚎,布满褶皱的脸庞笑的跟菊花一样。 而圣地的其他长老、弟子,脸上也都充满了欣喜,没想到,此次和谈,圣子给了他们这样一个大大的惊喜。 “哈哈哈,烂泥,老夫才是烂泥啊。” 而其他诸多圣地看着天枢圣地众人的手舞足蹈,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神中不无艳羡。 今日之前,谁都不曾想到,这天枢圣子的剑道修为竟然如此高深,就连剑罡都凝聚出来了。 能以尊者境的修为凝聚出剑罡,几乎有九成把握,他未来可以成就剑圣。 天枢圣子这次,可真是捡到宝贝了。 战台下,诸多圣子看着台上那摄人心魄的恐怖剑罡,神情不无动容。 他们不曾想到,这天枢圣子藏的这么深。 想到这里,众人的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挫败感,一个混沌体也就罢了,毕竟万古无双。 可天枢圣子却是一介凡体,此刻,却走到了他们前面,做到了他们都不曾做到的事,如何让人不感到挫败。 大夏皇朝 花宁看着战台上迸发的凌厉剑罡,神情也出现了几分动容,“风之法则?” 战台上,道天圣体看着虚空中凝实的恐怖剑罡,神情也是第一次出现动容,眉头微微一皱。 “没想到,你竟连剑罡都凝聚出来了。” 说罢,道天圣体身躯微微一颤,衣袍猎猎,下一刻,无穷的黑色光芒从他周身绽放。 那浩瀚的灵力,看的人心惊肉跳,惊掉一地下巴。 擦!打了这么久,他的灵力为何还如此浩瀚,天池是你家开的吗? “他的灵力,为什么是黑色的?” 看着战台上席卷的黑色灵力,悬空山广场上,无数人的脸上露出狐疑。 大夏皇朝 花宁看着道天圣体周身汹涌的黑色灵力,眉头微微一皱。 他记得,道天圣体的灵力是黑白两种色泽,宛若道教的阴阳鱼,相辅相成。 可自大战至今,这道天圣体身上所浮现的灵力,只有黑色一种光泽。 摩挲着下巴思索,花宁喃喃自语,“难道说...” 须臾间,一尊巍峨的昆仑巨岳自虚空中浮现,古朴厚重,镇压一切,自战台上形成恐怖场域。 “刺啦!” 昆仑图腾出现的刹那,天枢圣子的剑罡也已积聚到极致,下一刻,只见他双手紧握剑柄,朝着道天圣体所在的方向,轰然斩下。 “轰隆隆” 剑罡凛冽,乃是一把无比庞大的青色大剑,高近百米,斩落间,虚空都是跟着一阵颤动,发出嗡嗡哀鸣。 下一刻,那青色剑罡便在无数人聚精会神的目光注视下,轰然劈落,狠狠地斩向那昆仑巨岳。 “砰” 剑罡与山岳轰然相撞,恐怖的音爆声震慑寰宇,漫天的灵力雾霭飞溅,将两人淹没。 可怕的力量余波席卷,直接将战台四周的灵力屏障撕裂,那圣人所设置的阻碍,在这恐怖的力量面前,宛若纸糊的。 剑罡斩落,偌大的摇光圣地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座战台,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漏了任何细节。 “哗哗” 良久,战台上烟尘散尽,巨大的剑罡已然不见,而那巍峨的昆仑巨岳,也已不见踪影。 视线拉近,战台上,天枢圣子的身影已然不见。 对面,道天圣体独自站立,眉心间有一道清晰的血痕,鲜血顺着眉心流淌到鼻尖。 显然,面对天枢圣子的恐怖剑罡,强大如他,也无法再保持从容,受了些伤势。 只是这伤势,并不足以致命。 “哗” 看着战台上矗立的道天圣体,摇光圣地中响起一片哗然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尽显落寞。 虽然心中早已知道结局,但终归还是存在那样一抹希冀,希望有奇迹发生,天枢圣子能以剑罡力挽狂澜。 奈何,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道天圣体以他强大的战力,生生碾碎了所有人的希望。 从人族的诸位天骄手中,强势夺得了东荒七十二州之地。 “果然还是不敌吗?” 谈判桌上,人族的诸位老祖看着战台上屹立的道天圣体,脸上露出几抹叹息。 他们知道,东荒的那些年轻人已经尽力了,非他们战力羸弱,相反,他们比曾经这个境界的自己,更加强大。 是那道天圣体的战力实在太强,同境界中,就算放眼史书,能胜过他的人也不多。 只是不知,王族从哪里寻来了这样一位妖孽。 他们事先心中已有准备,只是没有想到,此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无所谓了,能做的他们已经做了,技不如人,又能说些什么呢? 对面,王族的诸位圣王见战斗落幕,脸上逐渐露出笑容,毫不掩饰的开始放声大笑。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这十二州之地,我王族便却之不恭了。” “另外,你们人族若无人再出战,那圣王境的二十四州之地,也要一并归我王族所有。” 听到这话,人族的诸位老祖脸色微微一变,想要辩驳,却发现无从开口。 因为这是双方之前便定下的规矩,圣王境平局的疆土,要留到圣人之下的战场进行角逐。 想到这里,诸位老祖重重一叹,重新落座下去。 结局一出,偌大的摇光圣地宛若被阴霾笼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暗淡下去。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结果,东荒如此浩瀚的土地,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就要这么,被王族侵占,人族的疆土,大大缩水,未来,将会偏居一隅,苟且偷生了吗? “唉,本来想当个看客,没想到,最后还得动手,实在是有辱斯文啊。” 看着广场中众人低落的情绪,沮丧的面容,花宁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老祖见状,肃穆着声音询问,“小子,你行吗?” 花宁耸了耸肩,“要不...您来?” 老祖闻言,瞪了他一眼,这兔崽子,真是到什么时候都没个正行。 身旁,夏倾城与摇光圣女同时起身,目光都带着几分担忧的向他看去。 两人四目相对,摇光圣女的目光有些闪躲,随后,又重新坐了回去。 看着夏倾城眼眸中闪烁的担忧,花宁上前两步揽住她的腰肢,在额头上轻轻稳了一下,笑着宽慰。 “放心吧,这样一个半成品,还威胁不到我。” 第386章 身份暴露,道天圣体 谈判桌上,始魔族圣王满脸堆笑,旋即从长椅上起身,望着摇光圣地的诸多人影。 “既然如此,那这东荒九十六州之地,便归我...” 正当始魔族圣王宣布结果之际,忽然,一道爽朗的笑声响彻天穹,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别着急啊,我人族,好像还没说要认输呢吧?” 此话一出,无数人的目光纷纷朝花宁看来,脸上神色带着狐疑,还有眼神中那一抹即将熄灭的希望。 “他不是废了吗?这个时候怎么还出来刷存在感?” “我啷个晓得,这吊毛不在人多的场合露个脸,好像浑身不自在。” “唉,若是混沌体没有被废,这九十六州之地,或许就不会被王族夺去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吊毛出场,我心里总是很安定。” “我擦,哥们,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咦,你不会是男同吧?” “我承认那叼毛很帅,但也不至于让你一个男的犯花痴吧?而且...人家还有老婆。” 看到花宁,偌大的悬空山广场上开始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站出来做什么。 谈判桌上,人族的诸位老祖看到花宁,脸上都是露出几缕黑线,“这兔崽子这个时候出来露什么脸啊,还嫌不够丢人吗?” 其他诸位圣地、皇朝看到花宁,脸上也有几分晦气,他们家圣子,或多或少都遭遇他的黑手。 大明皇朝 花天齐与花明看着花宁那副骚包模样,额头上也有几缕黑线掠过,“这家伙是不是装x上瘾啊。” 而樊静等人见状,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无奈,对于这个家伙的路数,他们是真摸不准啊。 谈判桌上,始魔族圣王看到花宁,眉头微微一皱,“你是何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花宁闻言,洒然一笑,“是吗?” “既然这里没我说话的份,那要不我把我王叔喊来,让她...把你们都打死再说?” 花宁此话一出,始魔族圣王的眼神顿时露出森然杀意。 刚要动手,可耳边忽然又响起了花宁的那句话,瞳孔忍不住一缩,“王叔?” 随后,他似是想到什么,看向花宁的眼眸微微一眯,“你就是大明的那个混沌体?” 花宁闻言,很是厚脸皮道,“呦,没想到我在王族也这么出名啊。” 王族众人闻言,脸色忍不住一黑,拳头攥的嘎吱作响,恨不得一锤子抡死他。 这狗贼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始魔族圣王压制下心中怒气,看向花宁,“你一个被废的混沌体,难不成还想登台?” 话音落罢,花宁洒然一笑,手中折扇猛地一合,“看你脑袋大脖子粗的架势,没想到还挺聪明的呢。” 始魔圣王听到这话,拳头攥的嘎吱作响,强忍住想抡死花宁的冲动,在心中自我安慰。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大明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 若非顾忌那个花城,单凭花宁那羞辱他的话,已经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压制下心中怒火,始魔族圣王冷笑着开口,“莫说你如今已经被废,就算是修为尚在,上去,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花宁懒得搭理他,目光旋即看向战台上的道天圣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又见面了,手下败将。” 花宁此话一出,整座摇光圣地瞬间震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纷纷朝他看去,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混沌体也与那个人见过?” “而且听他所言,两人似乎还有过战斗,而且混沌体还胜了。” “真的假的?难道刚刚天枢圣子说的人,就是混沌体?” 山呼海啸般的哗然声响彻整座摇光圣地,开始猜测花宁与那人之间的关系。 战台下,诸位被蒙在鼓里的天骄圣子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想起了昨晚夜谈,花宁曾经提到的那个人。 “难道说,他就是道天圣体?” 随后,几人的目光纷纷望向天枢圣子,后者见状,点了点头,“除了他,谁能有这么可怕的战力?” 听到这话,天玑圣女的脸上露出恍然神色,难怪她之前与其大战时,会生出那种上位者的压制感。 原来,他就是道天圣体。 闻言,战台上的道天圣体冷声一笑,“呵呵,不过是仗着肉身强大罢了,与匹夫蛮人有何区别?” 听到这话,蛮野的脸色忍不住一黑,“这家伙在说谁?” 花宁冷讪,“那也比你一个人族,投靠王族要强。” “老天爷赐给你道天圣体,就是让你当汉奸走狗,替异族卖命的?” “今日你的所作所为,倒真是应了当初我送你的那句话,你...根本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花宁此话一出,摇光圣地顿时引发了大震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看向战台,盯着那道白发身影。 “他就是传闻中,与混沌体并列的道天圣体?” “天呢,史上最强大的两种体质竟然在同一个时代出现了。” “玛德,作为我人族的无上体质,这狗东西竟然与王族勾结,真是不知廉耻。” “汉奸,卖国贼,老天爷给你我人族的无双体质,就是让你去当走狗的?” “还帅?帅尼玛呢,跟宁王殿下比起来,你连提鞋都不配。” “身怀人族体质,却去给王族卖命,侵占我人族疆域,你怎么不去死呢?” 花宁的话好似往湖泊中丢进了一块石头,激起千层浪,无数的谩骂声纷至沓来。 众人义愤填膺,朗声谩骂,各种难听的词汇一并招呼,甚至有的已经开始丢烂菜叶,臭鸡蛋了。 诸多圣地、皇朝的长老得知道天圣体的身份后,脸上也是露出惊容。 难怪强大如自家圣子,都无法与其匹敌,原来是传闻中的道天圣体。 可是,为何他现世后,祖碑没有任何感应呢? 谈判桌上,人族的诸位老祖神情同样动容,他们未曾想到,这王族的底牌,竟然是人族的道天圣体。 难怪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可是为什么,他会加入王族的阵营,为他们,去掠夺人族的疆域呢? 花天齐两人闻言,眼睛瞪得溜圆,“这吊毛就是道天圣体?难怪看着这么欠扁呢。” “老四,干他丫的!” 闻言,道天圣体脸上露出几分冷笑,“说这么多废话作甚,我只知道,现在的你,连站上这座擂台的资格都没有。” 第387章 花宁登台 道天圣体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是啊,如今混沌体已废,东荒的诸位圣子尽皆落败,还有谁,能威胁到这尊超然体质? 花宁闻言,洒然一笑,“就你这种货色,混沌体废不废的,我都能废了你。” 听到此话,无数人的脸上露出惊色,不可置信的看向花宁。 难道说,他还有一战之力? 说完,花宁缓步迈出,十分骚包的冲现场的无数人挥手,好似某个领导来视察工作。 “砰” 然后,他的脚便被广场的栏杆绊了一下,然后,噗通一声跌落看台,摔了个人仰马翻。 死寂! 原本喧闹的广场在此刻,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脸上的神情陡然凝固,呆呆地望着那从看台上跌落的花宁。 “擦!这踏马是什么?” “晦气,原本还以为他真有一战之力呢。” “真的服了,就算是一个天池境的修士,也不至于从看台上跌落下去啊。” “完犊子了,看这模样,混沌体是真的废了。”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寂静过后,无数的喧哗声在广场上响起,大明、大夏的诸多人影,都用手捂着脸庞,不忍心去看。 花明两人的脸色挂满黑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他娘的丢人了。” 这狗贼出门,可千万别说是我大明的人,我们丢不起这人。 而夏倾城看到这一幕,俏脸上也露出几分无奈,‘便宜夫君有人要吗?价格低廉,童叟无欺,九成新。’ 东炎皇朝中,小萝莉齐瑶看到这一幕,小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神情,“活该,让你嘚瑟。” “这下出洋相了吧?” 看台下,花宁踉跄着脚步起身,抖了抖身上泥土,老脸也是忍不住一红,有些尴尬。 “那个,最近在要二胎,所以这腿脚有点发软,见谅见谅哈。” 花宁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他想装个大的,总会出现各种意外,好似冥冥中有某个贱人在跟他作对。 就像当初,大夏内乱时,他明明已经准备好了帅气登场。 可临了,腿脚猛地发软,当着无数人的面直接跪在了夏倾城的面前。 那窘迫的场面,现在想想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随后,花宁纵身一跃,直接掠上战台,看着对面的道天圣体,微微一笑道。 “咱俩就别整这些虚的了,直接用真身吧,谁输了...” “谁就死!” 花宁此言一出,整个摇光圣地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带着几分震惊看向花宁,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幻听了。 “真身大战?玩这么大吗?” 战台下,几位圣子天骄听到这话,神情也不禁动容。 齐麟沉吟一瞬,随即开口,“既然已经决定为敌,那势必会有一个人倒下。” “而且道天圣体秉承大道而生,修为一旦破入圣境,战力会直线拔高。” “花兄深知这一点,所以,准备在他不曾突破圣境前,将他斩杀。” 蛮野听到这话,挠了挠头,忍不住发问,“可是,那狗贼现在已经被废了,怎么打的过道天圣体呢?” 闻言,几位圣子的目光纷纷朝他望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天玑圣女看着蛮野那副憨厚模样,无奈道,“也就你信他。” 听到这话,蛮野的脸色变得精彩起来,“你是说,那狗贼是装的,他根本就没废?” “擦,这贱人怎么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人与人之间难道就不能有点信任吗?” “还是俺们南陵民风淳朴,人与人之间都没有谎言。” 说到这里,蛮野忽然反应过来,“既然那狗贼没有被废,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害的咱们被揍的那么惨!” “他是不是成心想看咱们出洋相啊?” 听到蛮野的抱怨,其他几位圣子的脸上也或多或少露出几分幽怨,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们很想知道,自己的实力上限究竟在哪里,与混沌体那般存在,究竟有多少差距。 不过,除了蛮野外,似乎还有一个‘蒙鼓人’。 只见那天枢圣子往嘴里灌了口酒,反应慢半拍一样,两眼瞪得溜圆,“什么?混沌体没有被废?” 听到这话,其他几位圣子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我就说吧,这酒不能喝太多,容易影响脑子。’ 刚巧,你跟那大老黑能玩到一块去。 一边往嘴里灌酒,天枢圣子一边苦哈哈道,“早知道那个狗贼没有被废,我就不上去出洋相了。” “这下倒好,不仅丢了脸,划破了衣服,还没打过。” 谈判桌上,几位人族老祖听到花宁此话,瞳孔微微一缩,旋即看向大明的两位老祖。 两人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别这样看着我,我也被那兔崽子蒙骗过去了。” “而且当初在皇朝帮他疗伤时,混沌体的确已经废的差不多了,神藏崩塌,经脉断裂,根本不能修行了。” 许是为了佐证两位老祖的辩论,战台上,花宁忽然捂住胸口,开始剧烈的咳嗽。 咳嗽完,他的掌心中还多出了一滩金色血液,其中还掺杂着些许黑色,好像,身中剧毒的模样。 见这情形,大明的两位老祖赶忙解释,“你看,我说吧,那兔崽子的伤没有好。” “这时候上台,多半是强撑的。” 几位人族老祖见状,彼此相视一眼,暂时相信了两人所说。 而摇光圣地的诸多人群,看到花宁这幅‘带病上台’的架势,心中不由得对他生出了些许敬佩。 “没想到,混沌体竟然拖着重伤之躯登台,这份勇气,着实值得我们学习。” “呸,我真不是人啊,宁王殿下如此心胸,心怀大义之人,我原来还辱没他作风不正,我真该死啊。” “从今天开始,无论何人诋毁宁王殿下,我都会拔剑相向。” “我决定了,自此,宁王殿下便是我的偶像,哪怕喜欢我老婆,我也会拱手想让。” “呃...兄台,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老婆还能让吗?” 花宁本想佐证一下自己‘重伤’的事实,让王族放下忌惮,引道天圣体真身出手。 没想到,现场的画风在朝着他不可掌控的方向转变,不知不觉中,竟然出现了无数忠诚的拥护者。 虔诚的模样好似信徒,疯狂的,甚至还要把老婆让出来。 花宁听着那震天的呐喊声,脸上露出几分愕然,呢喃自语,“我这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过,当他看到人群中,卖力吆喝,往人们眼上挤洋葱的老刘后,顿时明白了过来。 敢情人民中是有叛徒啊,有个托在那里为自己造势,这形象不就瞬间立起来了吗? 不得不说,老刘这人是真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 第388章 混沌体vs道天圣体 战台下,诸位圣子看着花宁那副带病模样,心里忍不住狐疑,“难道,他的伤势真的没有痊愈?” 蛮野见状,赶忙搭茬,“俺就说吧,那家伙真不是装的。” “你们想想,与圣人鏖战,就算混沌体的肉身再强大,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啊。” “而且那明皇,都把东宫之位传给二皇子了,那家伙指定是没前途了呀。” “俺估计,他现在就是强弩之末,拖着重伤之躯在发光发热。” “不行了,不能再说,再说下去,俺都有点敬佩他了。” 听到这话,其他诸位圣子的目光纷纷看来,瞧着蛮野那副感动的架势,神色愕然。 得,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被他敲闷棍敲的最多了,你是真的没长心啊。 战台上,道天圣体看着花宁那副咳血模样,又看了看广场上那些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众人,心里泛起狐疑。 这家伙,是不是在蒙我? 转念一想,道天圣体忍不住冷笑。 莫说他昔日身受重伤,就算是身处鼎盛时期,自己又有何惧哉? 作为世间并列的两大超然体质,他难不成当真怕了这混沌体不成? 也正好,趁今日将其彻底斩杀,日后的帝路,自己便能畅行无阻,再无拦路者。 冷声一笑,“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送你上路。” 话音落罢,战台上道天圣体的身影轰然爆碎,化身泯灭,消散于无形。 花宁见状,赶忙伸手,像课堂上给老师打小报告的学生,对人族的诸位老祖呼喊。 “你们都看到了哈,是他自己弃权的,我可没逼他。” 说完,他便开口对诸位老祖催促,“等什么呢,还不赶紧宣布,我就是最后的赢家?” 花宁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瞬间陷入呆滞,所有人都一脸懵逼的将他看着。 我擦,这是唱的哪出啊? “擦,果然啊,这狗贼犯贱的秉性是一点没变。” “你是真的贱啊,我头一回听说还能这么玩的。” “刑,你是真刑啊,狗来了都得给你磕俩头拜你为师。” “绝了,这混沌体光辉伟岸的形象,在我心里彻底崩塌了。” “历代混沌体所累积的那些声名,估计都会在这一世终结,被这狗贼败坏光了。” 寂静之后便是一阵谩骂声,不少人黑着脸在看台上骂骂咧咧,实在忍受不了花宁的犯贱。 东炎皇朝中,小萝莉齐瑶看着战台上的花宁,小脸上满是黑线,“贱人,这天底下找不出比你更贱的来了。” 大夏皇朝中,摇光圣女也被花宁这无厘头的风格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 谈判桌上,诸位人族老祖看着花宁招手的模样,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尤其是大明的两位老祖,已经没脸见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踏马的丢人了! 他们以为花城做事已经毫无下限可言了,没想到,这兔崽子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怎么,你的字典里是没有丢人跟下限这几个字吗? 而王族那边,诸位圣王也被花宁此举弄得满脸黑线,拳头攥的嘎吱作响,忍不住在心里咆哮。 这踏马是哪个猴子请来的逗比?能不能叉出去! “呼呼” 就在这时,战台上突然有身影出现,一袭白衣,满头银发,修长的身躯衬托着无与伦比的气质。 来人,赫然便是道天圣体,并非化身,而是本尊。 身形站定,道天圣体刚要开口,忽然,身后有狠辣的劲风袭来,沉重的一记鞭腿重重的抽向他的头颅。 “磨磨唧唧,你是属王八的吗?” 与此同时,花宁的冷笑声从他耳边响起,与那狠辣的鞭腿一同袭来。 闻言,道天圣体冷笑一声,豁然转身,五指探出,“呵,又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招数。” 可就在他的五指即将扣住花宁踢来的鞭腿时,身前,花宁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刻,呼啸的拳风从他身后袭来,速度极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重重的便砸在了他的脊背上。 沉重的拳印落罢,道天圣体犹如断线的风筝,狠狠地抛飞出去,撞在战台四周的灵力光幕上。 一拳轰飞道天圣体,花宁的脸上露出冷笑,“怎么,以为我会跟那些酒囊饭袋一样吗?” 说罢,花宁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极致,视线根本无法捕捉。 欺身跟近,一记狠辣的膝顶直接撞在道天圣体的腹部,再一次将他踹飞出去。 广场上,众人看着战台上突然爆发的战斗,惊呼声骤然响起。 而看台下,诸位圣子听到花宁那番言语,脸色都是黑了下来,‘酒囊饭袋?你是不是在骂我?’ 过了许久,蛮野才反应过来,脸色一黑,瓮声开口,“他是不是在骂咱们?” 几人闻言,一阵无语。 这时,天枢圣子又是开口,“他好像...骂的是咱们?” 几人汗颜,你能不能先把脑子从酒里面拿出来? 战台上,大战爆发,前一秒还像个病秧子的花宁,动如雷霆,以极致的速度,恐怖的肉身,将道天圣体像皮球一样踢得横飞。 “砰” 身形落定,花宁猛地一拳轰出,直奔道天圣体面门。 后者反应过来,五指握拳,同样轰出,与花宁的拳印硬撼在一起。 “轰隆隆” 双拳相撞,恐怖的气浪在战台上此起彼伏,轰隆作响,四周的灵力光幕剧烈颤抖,似乎抵达了崩溃的边缘。 “砰” 劲气迸发,两人的身躯皆是一颤,接着,道天圣体便被花宁一拳轰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灵力光幕上。 抖了抖身上灰尘,花宁看着战台对面缓缓起身的道天圣体,冷声一笑,“这有气无力的像怎么回事?” “就这点能耐,还怎么让我死的难看啊?” 花宁此话一出,偌大的摇光圣地瞬间沸腾,所有人的脸上写满了激动,脸色潮红,止不住的呐喊。 “不愧是混沌体,一出手便是所有圣子达不到的终点。” “我的天哪,你说他是个病秧子?我怎么感觉像打了鸡血一样?” “如此战力,未免也太恐怖了吧,那可是道天圣体啊,击败了其他五位圣子的道天圣体。” “可眼下,在混沌体面前,却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跟之前判若两人啊。” “混沌体牛皮!(破音超大声)我要给你生猴子!” ps:昨天有点事,没有码字,就发了两章存稿,后面会补上的。 第389章 极致的速度对决 看着战台上一拳将道天圣体轰飞的花宁,广场上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这一刻,整座摇光圣地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所有人都从看台上站了起来。 无数人望着那道身影,眼神中满是激动,面色潮红,仿佛取得如此战果的是自己一样。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诸多圣地、皇朝的长老也纷纷起身,脸上的激动神情溢于言表,难以诉说。 尽管花宁身有伤势,尽管踏上战台的那一刻,他还在咳血,但不知道为什么... 花宁站在那里,便能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仿佛天塌地陷,都无法动摇他的那份自信。 “老四牛皮,干他丫的!” 大明皇朝中,花明像个老嫂子一样,扯着破锣嗓子在那高呼。 身后,大明的一众将士的脸上也写满了激动,“宁王殿下威武!” “看到没,你们都不行。” “这种撑场面的事,还得我们殿下来!” 大夏皇朝,摇光圣女看着战台上那自信洒脱的少年,眼神中闪烁着星光,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她知道花宁很强,不然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可想象与现实终归有所差距,那道天圣体取得的战绩实在太耀眼、恐怖了。 就算她心中有花宁有着信心,可真正面对道天圣体时,她心中也忍不住打鼓。 可当花宁几乎呈碾压姿态轰飞道天圣体后,她心中的顾虑被彻底泯灭了。 那个人,身上似乎有种魔力,总是那样的让人安心。 一旁,夏倾城似乎注意到了摇光圣女眼神的变化,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战台上那道身影的目光带着几分幽怨。 有时候,一个人太耀眼了,也是一种烦恼。 正如,此刻的悬空山广场,无数正值青春懵懂的少女,看到花宁那副模样,满眼星光,眼神都要勾芡了。 甚至有些大胆的,还在那里呼喊,‘我要给你生猴子。’ 这让夏倾城有些无奈。 不过,比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满足,自家夫君如此优秀,她自当高兴。 越多的人喜欢他,就越说明,朕的眼光没错。 听着广场上那些少女疯狂的呐喊声,老祖心里泛起嘀咕,凑到夏倾城身边小声念叨。 “丫头,你可得小心着点,那兔崽子自诩风流,别到时候给你领回几个姐妹来。” 夏倾城闻言,神情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下巴轻轻一扬,“在他打的过我之前,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东炎皇朝,小萝莉看着战台上花宁那副模样,小嘴微微一鼓,十分不服气道,“切,显眼包。” 战台下,诸位圣子看着上面意气风发的少年,脸上都露出几分感慨,“这家伙,好像真的要无敌了。” 随后,众人的目光落向偌大的悬空山看台,望着那些山呼海啸,情绪高涨的人们,无奈的叹了口气。 “能造成如此大的轰动的,除了这家伙,好像也没有别人了。” 点了点头,天玑圣女道,“没办法,那家伙虽然看着不太正经,但他站在台上,总是能够让人安心。” 此话说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她看去,眼神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天玑圣女见众人目光朝自己望来,神色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脸颊泛起红晕,“想什么呢?人家已经有道侣了。” 没来由的,天玑圣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当初,在凤鸣山凤巢中看到的一幕,脸颊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而她这幅神情,落在众人眼里,无疑是坐实了什么。 谈判桌上,诸位人族老祖看着战台上打鸡血一样的花宁,目光纷纷看向乾天老祖,眼神中带着质问。 “你管这叫重伤?” “你们大明,都管这叫病秧子?” 乾天老祖闻言,讪讪一笑,“这个...这个...” 反观王族那边,诸位圣王的脸色有些难看。 本以为东荒的半壁江山已经到手,没想到,竟半路杀出个混沌体,让这场战斗再度出现悬念。 虽然那混沌体有伤势在身,但看他那副生龙活虎的模样,这踏马跟打了肾上腺素一样。 虽然道天圣体与他齐名,之前也展现出了超绝实力,但他们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战台上,道天圣体站定身形,看着对面花宁,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不错,你很不错。” “原本我以为,今日会败兴收场,看来,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了。” 花宁闻言,不禁冷讪,“这种废话就不要说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能让自己活着离开吧。” 说完,花宁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五指幻化成鹰爪,直奔道天圣体的后颈。 而在花宁的五指即将落下间,道天圣体的身影忽然消失,接着,他的声音便从花宁身后响起。 “怎么,真以为仗着行字秘便无敌了?” 说罢,道天圣体五指握拳,狠狠地砸向花宁。 “呼呼” 拳印落罢间,熟悉的一幕再度上演,花宁的身躯再次消散,化为一抹残影。 下一刻,双方各自将速度施展到极致,那鬼魅般的身法,莫说视线,就算是神识也根本捕捉不到半点。 所有人只能看到,残影不断在战天上掠过,那恐怖的速度,比之瞬移都不遑多让。 “窝草!” “这两个家伙是人吗?” “他俩脚底下装风火轮了吗?这速度,就算是同时期的金翅大鹏也比不上吧?” “这道天圣体的速度,比跟其他圣子大战时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果然,能让道天圣体全力以赴的,只有混沌体了。” “如此恐怖的速度,换做其他圣子,只怕连他们的衣角都摸不到吧?” “这场战斗,应该算是圣人之下的最强战了吧?” “单就这两人的实力而论,就算是同时期的大帝,估计也不会比他们更强吧?” 看着战台上模糊闪过的残影,看台上响起漫天哗然声,无数人激动的脸色潮红,情绪难以言说。 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这才是,圣人之下的最强战力,换做其他任何人来,只怕都难以让两人全力以赴。 这场大战,注定要载入史册! 第390章 恐怖的肉身 “砰砰砰” 恐怖的闷哼声从战台上响起,两人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展开了强大的肉身对轰。 拳拳到肉,没有任何的花哨。 “砰” 战台上,花宁的身影骤然浮现,五指紧握,猛地轰出一拳,直奔道天圣体面门。 后者见状,身躯猛地一侧,躲过花宁的恐怖拳印。 拳头落定,花宁直接一拳轰在了战台的灵力光幕上,恐怖的力量抡动下,整座战台都是剧烈晃动。 “窝草,能把战台都轰的如此抖动,混沌体的力量到底达到了何等骇人的地步。” “这一拳砸下去,估计就算是纯血凶兽也被打个透心凉吧?” “这纯粹的肉身气力,估计能轻松轰塌一座山岳。” “如此气力,估计其他圣子若是挨上,估计得当场报废吧。” “别说圣子了,我估计就算是圣者硬抗这一拳,都得出现内伤。” 花宁的恐怖拳印轰的战台剧烈颤抖,那可怕的气力,看的人心惊肉跳。 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道天圣体迅速做出反击,右腿曲膝,直奔花宁的腹部而去。 花宁见状,身躯猛地后撤,双手下压挡住这一击。 接着,欺身跟进,直接扣住道天圣体的手腕,然后猛地向后一甩,直接将他扔飞出去。 “天龙图——白虎” 接着,花宁施展肉身搏杀圣术,身若猛虎,发出低沉的吼声,直奔道天圣体而去。 双脚站定,道天圣体猛地一踏,卸去身上力道,接着,同样低喝,“狻猊体术!” 下一刻,道天圣体周身散发出一股极致的凶威,整个人的气质骤然大变,宛若一头史前凶兽。 “轰隆隆” 接着,一虎一狻猊狠狠地撞在一起,接着,展开极致的肉身攻伐,近身搏杀的技巧在他们手中被完美的演绎。 “天龙图——朱厌” “饕餮体术!” 数百招后,两人身躯同时一颤,各自倒飞。 可还不等身形落定,接着,两人都是大喝一声,术法变幻,再度冲杀,又一次战到了一起。 恐怖的力量在拳掌间交替,可怕的劲气肆虐整个战台,震得轰隆作响,剧烈颤抖。 那两人,就如蛮荒之中走出的两只纯血凶兽,为众人演绎了一场极致的肉身搏杀盛宴。 “能大战至此的,只怕整片东荒唯有此二人。” 看台上,陈忠望着战台上爆发的极致大战,忍不住开口。 身旁,樊静赞同的点了点头,“小花花的肉身早已能够比肩圣躯,那道天圣体能与他鏖战至此,足以可见他的恐怖。” 花明与花天齐看着战台上互相攻伐的两人,满脸震惊,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蛤蟆了。 “那白毛小子这么强吗?竟然能跟老四那个人形暴龙打的有来有回。” 花宁的肉身有多么恐怖,在当初大明与王族大战时他们便见识过。 能以尊者境的修为活活撕碎圣者,堪称变态。 可眼下,那道天圣体竟能与其打的有来有回,并没有显露疲态,可见其肉身恐怖。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闷哼声从战台上传来,下一刻,花宁发狂,五指猛地握拳,恐怖的劲力在臂膀中汹涌,狠狠地砸在了道天圣体的胸口。 “砰” 这一拳,直接将道天圣体镶嵌在了战台的灵力光幕上,接着,剧烈的爆炸声随之响起。 花宁这一拳的力量,直接透过道天圣体的身体,生生把灵力光幕打崩了,化为漫天灵力碎片,散落于天际间。 “嘶” 倒吸冷气声不绝于耳,看台上,无数人的目光看向花宁,俨然一副活见鬼的架势。 这力量,强的有点离谱啊,能以纯粹的气力打崩圣者布下的灵力光幕,这天底下只怕唯花宁一人。 “这一拳,倒是有些意思。” “不过...还不够!” 战台上,道天圣体悬于半空,被花宁的一拳轰在腹部,嘴角溢出血迹。 随后,见他缓缓抬头,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接着,身形豁然暴起,直接抓住花宁的手腕,然后,猛然将他抡向战台。 “砰” 花宁的身形凌空翻转,直接被道天圣体抡着,狠狠地砸在战台上,剧烈的冲击震的战台都是一阵剧烈晃动。 还不待花宁起身,道天圣体的攻势便已杀至,一记沉重的膝顶直接把花宁踢飞出去。 下一刻,道天圣体的身影骤然消失,身若鬼魅,欺身跟进,直接出现在花宁身后,接着,一记狠辣的鞭腿重重的踢在他的胸膛上。 直接将花宁从高空,砸落战台。 花宁起身,抹了一把嘴角血迹,看向对面的道天圣体,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就这?行不行啊细狗?” “你这拳头,怎么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一样,又松又垮呢?” 道天圣体闻言,脸上的狞笑愈盛,“你自己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说罢,道天圣体再度掠出,鲲鹏急速催动到极致,骤然出现在花宁身前,拳印裹带着呼啸劲气,直扑花宁面门。 “砰” 眼看那拳印就要轰到眼皮子底下,花宁猛地抬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拳头。 “跟我拼肉身,再练个两百年吧。” 说罢,花宁骤然暴起,抓住道天圣体的拳印猛地一拉,接着,左手握拳,直接轰在他的下巴上,将其打上高空。 “砰砰砰” 双膝微微弯曲,花宁猛地弹向高空,拳印被金色的血气渲染着,狠狠地轰向道天圣体。 每一拳,都代表了这个境界的力量尽头,每一拳,都拥有足以轰塌山岳的恐怖气力。 天际间,花宁长发飞舞,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往不利的自信,与道天圣体再度鏖战数百招。 两大超然体质虽然齐名,但花宁的肉身,却是更胜一筹。 啪的一声,泛着金光的巴掌落定,直接打碎了道天圣体的双手血肉。 鲜血淋漓,血肉迷糊,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血肉,白骨茬子森森,都在花宁的恐怖拳印下,炸开。 “给我死!” 道天圣体怒吼,仅剩白骨的五指再度握拳,狠狠地轰向花宁。 花宁神色不变,同样以拳印迎接,恐怖的气力迸发下,直接将道天圣体轰飞。 脚踩行字秘,花宁欺身跟进,狠狠地轰出一拳,道天圣体的半边身子直接炸开,完全承受不住那恐怖的气力。 “砰” 下一刻,花宁抽出一记鞭腿,直接砸在道天圣体的腹部,像条死狗一样将他轰到了战台上。 第391章 恐怖的灵力底蕴 “嘶” 看着战台上被花宁轰碎半边身子,像条死狗一样砸向战台的道天圣体,摇光圣地内响起无数的哗然声。 倒吸冷气声不绝于耳。 恐怖! 实在是太恐怖了。 之前将诸位圣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几乎是碾压的道天圣体,竟然在与花宁的鏖战中,处处遭受钳制。 甚至于此刻,还被轰碎了半边身子,样貌看上去无比狼狈。 远没有之前的那份气定神闲,与之前的他相比,判若两人。 战台下,诸位圣子看着那道身影,脸上的神情带着些许复杂。 这段时间的艰苦修炼,本以为会与混沌体拉近了距离,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差距竟在不断拉大。 他们之前曾与道天圣体有过交手,深知其强大。 可眼下,那道天圣体在花宁手中,却被肉身完全碾压,撕碎了半边身子,如此恐怖的战力,真是强大到让人绝望。 甚至连去追赶的勇气,都在逐渐被磨灭。 “老四牛皮!”大明皇朝中,花明宛如打了鸡血,扯着破锣嗓子呼喝。 反观王族那边,诸多圣王的脸色有些阴沉,显然不曾想到,强如道天圣体,都在花宁的手中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看来,他们之前所听到的传言并非虚假,这人族的混沌体,足以比肩王族的禁忌人物。 “咳咳” 战台上,道天圣体缓缓起身,周身之间有黑色的灵力在汹涌,恐怖的秘法在修复伤体。 那破碎的身躯在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不多时,就已完好如初。 拭去嘴角的一抹血迹,道天圣体抬头看向对面的花宁,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有笑容浮现。 看着他脸上浮现的笑容,在场的众人不禁泛起狐疑,这道天圣体不会被打傻了吧?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道天圣体缓缓张开双手,脸上露出一抹陶醉的神情,“一个人的无敌,实在是太寂寞,孤独了。” “我终于,等到了一个让我可以提起兴趣的人。” 花宁闻言,不禁冷笑,“你脑子让驴踢坏了吧?吹牛皮也不分时候。” 说完,花宁的脑海中便有不忿的声音响起,【叼毛,注意你的言辞。】 道天圣体并未在意花宁的讥讽,只是看向他的目光,愈发欢喜起来。 花宁见状,浑身耸起一阵鸡皮疙瘩,“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老子不喜欢男人。” 道天圣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哦?是吗?” 说完,他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是出现在花宁身后。 “嗡嗡” 无穷的黑色灵力在他周身汹涌,气势节节攀升,毫无保留的开始释放。 下一刻,滚滚的黑色灵力在虚空中显化,凝聚成一道巨大磨盘,狠狠地朝着花宁镇压下去。 “呵,肉身比不过,你觉得灵力底蕴就能拼的过了?” 豁然转身,花宁掌心同样有金色的灵力显化,一道同样庞大的明帝印骤然浮现,狠狠地与那黑色磨盘撞在一起。 “砰” 明帝印与黑色磨盘轰然相撞,接着,同时炸碎,恐怖的灵力余波席卷战台,直接磨灭了脚下的符文。 “轰隆隆” 下一刻,万千符文破碎,庞大的战台轰然炸开。 接着,两人的身形同时腾空,脚踏虚空而行,如两尊神明在天际间对峙。 打到此刻,已经不再是人族与王族之间的疆域之争,反而演变成了混沌体与道天圣体的宿命对决。 “这两个家伙是人吗?竟然连战台都被打崩了。” 天际间,两人踏空而行,缓缓张开双臂,毫无顾忌的释放自己周身灵力。 左手边,道天圣体浑身如墨,漆黑的光泽弥漫在天穹上,浩瀚的天池在体外显化,浩瀚如海。 右手边,花宁身披金色霞光,如一尊得道佛陀,金色的汪洋在他身后的天际间浮现,波涛汹涌,掀起骇浪。 一黑一金两种色泽,占据了整片天穹。 “窝草!” “这踏马是人能拥有的天池吗?” “你管这叫池?这踏马是海吧?” “如此磅礴的灵力,就算是圣人也比不过吧?” “如此庞大的天池,这两人的灵力底蕴该恐怖到何种程度?” “这还让别人怎么玩?单单是这灵力底蕴,便能让人活活耗死,车轮战也打不过吧?” 两个超然体质的天池始一出现,摇光圣地中瞬间响起无数的哗然声,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天际间的两道身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两人的天池之浩大,超出了人们的认知范围,旁人是池,亦或着是湖,可到他们这里,却是变成了汪洋。 尤其是混沌体身后的金色海洋,根本望不到边际,金色的灵力渲染着天穹,亦如晚霞般绚烂。 虚空上,花宁看着道天圣体身后显化的黑色汪洋,眼神微微一眯,“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既然有问题,那你就...先去死吧!” 说罢,花宁双手摊开,两道硕大的明帝印被他抡动着,好似板砖,狠狠地朝着道天圣体轰去。 “哼” 冷哼一声,道天圣体毫不示弱,双手同样显化出巨大掌印,与花宁的印法打在一起。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际,黑与金两种光泽相撞,轰然炸碎。 没有任何迟疑,两人的手中印法飞速变幻,直接施展出强大武学,狠狠地朝着对方攻伐过去。 “天道!” “哼,莫要以为只有你会!” 花宁五指握拳,直接祭出《六道轮回拳》的天道拳印,惶惶大气的拳印威压一切,遮盖整片苍穹。 道天圣体冷哼一声,接着,手掐法决,五指被黑色的灵力笼罩,冥冥中似乎勾动了大道。 “砰” 下一刻,一记同样庞大的黑色掌印在天际间浮现,勾动大道,气势丝毫不弱于花宁的天道拳印。 若说这世上,谁人与大道最为亲和,非道天圣体莫说,毕竟,这个体质本就是秉承天地而生。 就算是先天道体,也无法与之比肩。 “轰隆隆” 拳印与掌印轰然相撞,恐怖的余波荡开云层,腾出大片空白,无数的灵力雾霭四散天穹。 混沌体与道天圣体的极致大战,彻底进入白热化。 第392章 击败道天圣体! “饿鬼道!” 九天之上,花宁猛地暴喝,下一刻,天际间阴风四起,嗷嚎遍野,宛若有厉鬼于人间索命。 对面天穹下,道天圣体同样以大道回应,“畜生道!” 下一刻,恐怖的大道匹练在天际间相撞,打的虚空都是一阵哀鸣,那恐怖的力量余波看的人心惊肉跳。 “修罗道!” 接着,两人又是同时低喝,以修罗道祭炼拳印,朝着对方轰去。 “砰” 极致的拳印代表了这个境界所能达到的力量极限,双方的灵力好像永不枯竭,愈战愈勇。 两人所施展的恐怖武学,旁人莫说施展,仅仅是一击,便能将他们体内的灵力抽干,变成细狗。 也就是这两大超然体质,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凝聚武学,展开极致攻伐。 而那武学所展现出来的恐怖力量,就算是圣子级人物,也会瞬间被震杀。 这两人的战力,几乎是断崖式式的无限拔高了这个境界的极限。 同境界中,无论换做是谁,都非两人的一合之将。 战至癫狂,道天圣体见拿他不下,随后,十指翻飞,猛地爆喝一声,“图腾昆仑!” 下一刻,天地间的灵力开始暴动,黑色的昆仑巨岳自虚空拔地而起,顿时,一股厚重的气息在天际间弥漫。 图腾昆仑出现的刹那,天地间迸发出一股恐怖的压力落在花宁身上,让他身躯忍不住一沉。 见状,花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昆仑图腾?嘚瑟鸡毛啊!” 说完,就见花宁双手变幻印法。 接着,在他身后,无穷的金光开始聚集,一座巍峨磅礴的金色巨岳拔地而起,屹立在花宁身后。 金光倒映,日照金山,花宁身后的昆仑巨岳看上去无比神圣,与道天圣体的黑色昆仑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怎么回事?” “我擦,我今天出门忘吃药吗?我怎么看到了两座昆仑山?” “这昆仑图腾不是东荒神体独有的吗?为何混沌体与道天圣体都能施展?” “邪门,今天的事真是愈发邪门了。” 看着花宁身后冉冉升起的昆仑巨岳,摇光圣地内响起一片哗然声,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战台下,东荒神体看着九天之上出现的两座昆仑巨岳,眉头紧皱。 这两大超然体质真是诡谲,竟都能施展神体的图腾异象。 而且,似乎都比他这个正主所施展的...更加强大。 道天圣体看着花宁身后显化的昆仑巨岳,眉头忍不住一皱,“果然吗?” “轰隆隆” 没有任何废话,双方再度出手,又一次大战在一起,身背昆仑巨岳,展开了极致杀伐。 “苦海无岸!” “尸山血海!” “八荒镇压!” “荒古拳印!” ...... 有昆仑图腾的加持,两人的战力再一次被拔高,各种强大的武学术法随手演化,攻向对方。 那被诸多势力当做镇宗之宝的武学,在他们这里信手拈来,犹如街上的白菜。 摇光圣地内,无数人看着天际间爆发的大战,神色满是骇然。 这两个家伙还是人吗? 如此恐怖的武学信手拈来,就算灵力底蕴再浑厚,也不能这么挥霍吧?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际,两人各自祭出一记强大武学,下一刻,身后的昆仑巨岳直接被打崩,凌空炸开,化为漫天齑粉。 “三花聚顶!” 昆仑图腾崩塌的那一刻,道天圣体猛地爆喝,十指印法飞速变幻。 下一刻,三朵莲花在他头顶出现,妖异而神秘。 紧接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天际间迸发,道天圣体显化异象,化为一具数百米高的巨人。 黑色的灵力交织着,通体如墨,而他的气息,也成几何倍爆发,几乎抵达了尊者境的修为极限。 “不动明王真身法相!” 花宁见状,同样没有丝毫迟疑,双手凝结印法,接着,一尊无比伟岸的金色身影拔地而起。 在他脑后,悬空着一轮烈日般的圆环,将他衬托的宛若一尊佛陀。 “死来!” 下一刻,道天圣体猛地大喝,掌心幻化出一把黑色长矛,直接朝花宁杀去。 “嗡嗡” 花宁毫无惧色,掌心间金色的灵力汹涌,幻化出一杆金色大戟,挥舞的呼呼生风,直接迎上了道天圣体的长矛。 大战再度开启。 此时,再看摇光圣地内观战的众人,神情已经被震惊的麻木,呆呆地坐在看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今日,这两人的大战,重新给他们定义了什么叫尊者,什么才叫极限。 两人的手段实在太多了,层出不穷,应接不暇,看的人眼花缭乱,甚至连意识都快跟不上了,逐渐脱节。 这一战,两人也告诉了世人,为何,混沌体与道天圣体能够成为万古无双的超然体质。 因为在无帝的年代,他们的战力便代表了这个境界的极限,任何人都只能站在后面仰望,甚至连追赶的勇气都没有。 所有的强大体质,所有人的天骄圣子,在他们两人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人族的诸位老祖看着天际间爆发的大战,忍不住开口,“既生瑜,何生亮啊。” “他们生在同一个时代,是旁观者的幸运,却是追逐帝路者的一种悲哀。” “轰隆隆” 数百招过去,天际间,花宁怒发冲冠,轰出一记天道拳印,直接打崩了道天圣体的法身。 “砰” 巨大的掌印从天际间压落,道天圣体直接被一掌拍飞,狠狠地镇压在了摇光的废墟中,砸出一道大坑。 脚步踏空,花宁拂袖一挥,直接散去明王法相,于摇光中落定身形。 缓步走在废墟中,花宁五指一招,一把铁剑出现在手,猛地朝废墟中劈出一道剑光。 待烟雾散去,废墟中,道天圣体的身影缓缓出现。 只不过此时的他,相比刚刚显得狼狈了许多,衣衫破烂,胸口还有一道清晰的血痕。 满头发丝凌乱的散落着,鲜血浸湿了衣衫。 “呵呵,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赢了吧?” 望着面前缓步走来的花宁,道天圣体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花宁不答,直接抬手将剑投掷出去,直奔道天圣体。 “铛” 并指探出,道天圣体直接夹住了花宁投掷过来的长剑,刚要开口,花宁那鬼魅的身影忽然现在他面前。 右手握住剑柄,猛地朝前一刺,直接洞穿了道天圣体的肩头,带出大片血花。 “砰” 接着,花宁抬脚踢出,直接将道天圣体踹飞,脸上带着几分蔑视。 “废话真多。” 第393章 道天圣体的底牌! “咳咳” 踉跄着身体从废墟中起身,道天圣体看着对面花宁,脸上露出几分狞笑。 “哈哈哈,我明白了。” “你在怕我。” 他能够看出花宁眼神中的杀意,他也明白了,那股杀意到底因何而来。 “你怕我踏足圣境后,便不再是我的敌手,所以,你才会对我起杀意。” “所以,你才会上演这样一出拙劣的戏码。” 站在废墟中,道天圣体放声大笑,似乎已然看透了花宁。 看着对面状若癫狂的道天圣体,花宁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古怪,“你脑袋让床头柜撞傻了吧??” 道天圣体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花宁的嘲弄,只是眼神中充斥着讥讽的将他看着。 “我说过,我是不败的。” “就算你是混沌体又如何?最终登顶的人,只能是我。” 说完,道天圣体的身体猛地一颤,接着,漆黑的灵力在他周身绽放,笼罩了整片废墟。 下一刻,所有人便是惊骇的看到,道天圣体周身散发的气势,竟开始节节攀升,疯狂的冲击着圣境壁垒。 “天呢!” “道天圣体这是要冲击圣境了吗?” “太可怕了,大世已现,灵气复苏,年轻一辈中终于要有人登临圣境了吗?” “如此一来,那混沌体岂不是危险了?” 看着道天圣体那疯狂冲击圣境的举动,摇光圣地内陷入一片哗然,无数人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一幕。 诸多圣地、皇朝的长老,脸色也都涌出几分肃穆。 大夏、大明的众人,脸色也都变得有些难看。 本来胜利即将到手,这两大超然体质的战斗,也将落下帷幕。 可谁知,在这最后关头,异变突生,道天圣体即将破入圣境,混沌体只怕危矣。 修为处于尊者的他,便能与混沌体鏖战至今,若是道天圣体踏入圣境,再度对上混沌体,只怕会是一边倒的碾压。 夏倾城望着废墟中发生的一幕,黛眉也是微微一蹙,没想到,道天圣体还留了这样一手,在最后的关头突破境界。 谈判桌上,人族的诸位老祖脸色也是无比肃穆,如若道天圣体成功突破圣境,那这东荒的大半疆域,只怕真要拱手让人了。 本以为混沌体力挽狂澜,战胜道天圣体夺回东荒疆域,没想到,最后还是萌生了变故。 反观王族那边,诸位圣王原本阴翳的脸色,此刻开始绽放笑容。 混沌体的强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强如道天圣体竟然都被他战败了。 眼看这东荒的疆域就要从指缝中溜走,没想到,这道天圣体竟在最后关头破境。 这可真是喜从天降啊。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望着废墟中发生的一幕,没有人希望道天圣体能够破境成功。 可道天圣体秉承天地大道而生,修行如顺水推舟,没有丝毫桎梏。 “那兔崽子在等什么?趁他病要他命啊。” 大夏老祖看着废墟中不断冲击圣境的道天圣体,急的原地跳脚,火烧眉毛。 诸位圣子看到这一幕,脸色也都是一变,他们没有想到,道天圣体的修行速度如此之快,竟要脱离凡胎,成就圣者了。 若是他成功入圣,还有谁能制衡? 反观花宁,却是一副从容镇定的模样,静静地望着废墟中突破境界的道天圣体,没有丝毫出手的打算。 “轰隆隆” 轰隆声不断响彻,废墟中刮起一阵灵力风暴,方圆数百里的灵气都在朝这里汹涌。 声势之浩大,前所未见,凝聚成旋涡聚集道天圣体的头顶,疯狂的朝着他体内灌输。 那磅礴的灵力看的无数人眼皮直跳,如此浩瀚的灵气,就算是圣者也不敢如此鲸吞吧。 一个弄不好,境界跌落事小,甚至可能会爆体而亡。 “哈哈哈,我说过,最后的胜利者只能是我!” 灵力风暴的旋涡中,道天圣体腾空而起,双臂缓缓舒展,任由那浩瀚的灵力不断灌输。 他周身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须臾间便已完好如初,立于天际间放声大笑。 看向花宁的目光,充满讥讽。 花宁闻言,只是冷冷一笑,“还是同样的招数,同境界打不过,便以突破境界来对敌吗?” “看来我之前说的话还是有些不对,你并非没有资格与我并列,而是...” “从这一刻开始,你连被我放在眼里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这话,道天圣体的眼神中闪过几分阴鸷,“死到临头还在嘴硬,今天我便让世人知道,我...” “才是真正的万古无双!” 说完,道天圣体的身躯猛地一颤,无穷的灵力没入他的身躯,圣者境的桎梏在此刻,轰然崩塌。 一缕浩荡的帝威从他周身迸发,席卷天穹,威压一切。 感受着那股恐怖的圣人威压,在场的诸多老牌圣者,脸色纷纷一变。 这道天圣体一只脚踏入圣境,所具有力量便足以与他们匹敌,甚至已经超越,这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念至此,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朝花宁望去,脸上带着不甘与担忧。 就差一步,只差一步花宁便能战胜道天圣体,获得最终的胜利,为人族守住这东荒的大半疆土。 而人族的诸位老祖,在场的诸多长老,天骄圣子,脸上都是露出一抹遗憾。 没想到,在这胜利的临门一脚,功亏一篑。 大夏皇朝中,夏倾城感受着道天圣体周身散发的强大圣威,俏脸肃穆。 五指微微一招,三尺青峰出现在手,一旦情况失控,她便出手。 有她在,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她夫君。 而就在所有人满脸担忧,落寞遗憾之际,忽然听花宁的声音在天际间响彻。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完,花宁五指微微一招,下一刻,一把血红色长剑便是出现在他手中。 灵力汹涌,暗淡的剑身发出耀眼的血色光泽,一股无法言说的威压席卷天穹,嘹亮的剑吟声响彻诸天万界。 “刺啦” 下一刻,花宁缓缓抬手右手,血红色的长剑嗡鸣颤抖,接着,猛地朝着身前虚空一划。 嘹亮的剑吟声响彻,一道超越圣境、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血色的剑弧撕裂虚空,直接劈向道天圣体。 第394章 王族掀桌子了 “刺啦” 血色的剑光在天际间划过,快若惊鸿,直接从道天圣体的身躯内掠过,冲上云霄,斩灭了云层,葬灭了虚空。 给云彩,梳了个中分。 伴随着那抹剑光从天际间炸开,那涤荡在整个摇光圣地的圣人威势,戛然而止,瞬间消散。 天际间,道天圣体低头看着自己身躯裂开的缝隙,眼神中逐渐有难以置信的神色浮现。 那血色剑光在他体内留下的帝威,疯狂的吞噬着他的生机,哪怕他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圣境。 但在那股帝威面前,仍旧渺小如蝼蚁。 神藏崩塌,经脉逆行,体内那浩瀚的天池在此刻,土崩瓦解。 缓缓抬头,道天圣体看着废墟中驻足的花宁,不甘的沙哑开口,“你...” 话还不曾说完,他的身形,便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轰然爆碎。 血红色的剑芒显现,他整个人被一分为二,下一刻,轰然炸裂,化为漫天血雾。 废墟中,花宁收起诛仙剑,五指探出抓取一滴鲜血,收进玉瓶,感知着那血液中的力量,脸上露出恍然神色。 “果然如此吗?” 而此刻,偌大的摇光圣地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怔怔的望着天际间,那炸开的一团血雾,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道天圣体就这样...陨落了? 似乎,有些太草率了吧? “呜呼呼,赢了!” “混沌体盖世无双!” 死寂之后,整个摇光圣地中便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无数人激动的脸色涨红,相拥而泣。 看向花宁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敬畏。 什么是无敌?这便是! 而诸多圣地、皇朝的长老,似乎还没有从大战后回过神来,木讷的自语,“就这样...赢了?” 大夏老祖看着废墟中的花宁,松了口气,旋即咧嘴一笑,“我就说嘛,祸害遗千年,那小子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呢?” 大明皇朝中,镇南亲王几人的脸上也都露出喜色,忍不住起身鼓掌。 身后,花明两人紧紧地抱着,那嘴都快要咧到耳根子了。 而大明的一众将士,更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们的宁王殿下赢了。 在这场混沌体与道天圣体宿命般的对决中,他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而且赢得是那样漂亮。 战台下,东荒的诸位圣子看到这一幕,也是松了口气。 刚刚,道天圣体一只脚迈入圣境时,他们的心可是都提到嗓子眼。 谈判桌上,人族的诸位老祖也是满脸欣慰,露出久违的笑容。 而那乾天老祖更是马后炮的开口,十分得意道,“看到没,这种撑场子的事,还得我们大明的人来。” 可就在所有人庆祝胜利时,忽然,王族的诸位圣王踏空出来,怒视花宁,“你是没听懂规则吗?谁让你动用帝器的?” 此话一出,偌大的摇光圣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王族的诸位圣王看去。 花宁闻言,直面王族圣王,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冷笑开口,“你眼睛让屁股给坐住了吗?” “这是圣境之下的战场,他突破圣境,已然违反了规则,我动用帝器有问题吗?” 此话一出,纷纷获得了全体人族的认可。 “对啊,这是圣境之下的战场,明明是他违反规则在先。” “没错,就能你们违反规则,我们就不能吗?天底下哪有这把道理?” “要不要脸啊,怎么还输不起了呢?” 而人族的诸位老祖也是迈步上前,为花宁撑腰。 “花宁说的不错,是道天圣体违反规则在先,怪不得我们。” “不错,难不成就只能你们违反规则?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就是,要不要脸啊,借我们人族天骄的手来帮你们抢夺疆土,还要不要脸?” 王族的诸位圣王闻言,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眼神中有凶狠的戾气浮现,杀气腾腾。 “别那么多废话,既然双方都违背了规则,那就再打一场。” “正好老子憋着一肚子火没地发泄,今日便拿你们开刀。” 如果承认了花宁所取得的战果,那就说明,东荒的半壁疆域再与他们王族无关。 十五份疆域只争夺到四份贫瘠土地,这踏马回去怎么交代? 别说花宁违反了规则,就算是他光明正大的战胜了道天圣体,那这结果他们也不可能认。 人族诸位老祖看着王族圣王那杀意腾腾的模样,各自踏空,冷哼一声,“当真以为我们怕你不成?” “不论结果如何,经此一役,我人族算是明白了,尔等蛮夷之辈,果真如传闻一样,首鼠两端,毫无信用可言。” 王族的诸位圣王闻言,冷哼一声,“信用?信用值几个钱?” “我们只知道弱肉强食,实力为尊,凭你们人族的力量,根本不配占据东荒的大半疆域。” 废墟中,花宁看着王族圣王那丑陋的嘴脸,冷声一笑,看来他之前猜的果然不错。 就算他赢了这场战斗,为人族守住了东荒的疆域,这些蛮夷之辈也根本不会买账。 “既然我跟你们谈不拢,那就...换个人来谈吧。” 王族的诸位圣王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狰狞冷笑,“呵,就你也配跟我们谈?” “莫说是你,就算是花城来了,我们也不会退让半步,这东荒的半壁江山,我王族要定了。” 说完,王族的诸位圣王便是祭出先天符文,杀气腾腾,对人族的诸位老祖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而就在气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天际间忽然有玩味的声音响起,“哦?是吗?” “还挺硬气,我要是把你的浑身骨头都碾碎,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话音落罢,所有人便是见天际间浮现出一道门户,接着,一道红衣身影从其中迈出走了出来。 那人影,气度雍容,倾国倾城,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高贵,散乱的发丝却又透着几分慵懒。 虽然很多人不知眼前这倾城人儿是谁,但她出现的那一刻,一个无比契合的词汇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 绝代风华! 第395章 戏精王叔 “那是谁啊?” “我的天哪,好漂亮的人,太美了。” “如此惊为天人的容貌,为何云霄美女排行榜上不见其人呢?” “这般容颜,就算是大夏女帝也不过与其平分秋色吧?” “等等,她怎么朝混沌体走过去了?” “不会吧?她难道跟混沌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he tui!这个狗贼就知道沾花惹草,有一个大夏女帝还不够吗?” “呜呜呜,我没有对象。” 看着天际间出现的那道完美身影,摇光圣地瞬间响起一阵哗然声,纷纷惊叹她的绝世容颜。 可当看到她朝花宁走过去后,众人的脸色纷纷变了,然后...开始对他唾沫。 因为那场大战所累积的人气,在人们心中树立起来的形象,在这一刻,逐渐崩塌,大骂其渣男。 听着摇光圣地中传来的唾弃声,花城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弧度,旋即上前两步,直接挽住了花宁的手臂。 然后,脸颊靠在花宁的肩膀上,轻声呼喊道,“夫君~” 花城此话一出,偌大的摇光圣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朝他们两个投去不可置信的目光。 那眼神中的震惊,比得知之前的黑袍人便是道天圣体时还要更甚。 随后,众人的目光便在花城与夏倾城的身上来回环视,随后,震耳欲聋的谩骂声便响彻了整座摇光圣地。 “擦!” “狗贼,你可真不是人啊!” “我真的服了,怎么是个绝色人儿都跟这个狗贼有关呢?”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好好的看场大战,平白无故的往嘴里塞了把狗粮。” “真踏马的服了,早知道就死路上了。” 大夏皇朝,夏倾城看着花宁身畔的那道貌美人影,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这花城的性格,她是真的摸不透啊。 身旁,摇光圣女看着夏倾城的神情,忍不住小声询问,“你不吃醋吗?” 显然,她并不知道花城的身份,亦或者说,只闻其名,未曾见过正主。 夏倾城闻言,俏脸微微一愣,旋即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吃醋?” 摇光圣女哑然,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没想到,女帝陛下这般大方。” 既然如此的话,那... 而其他圣地的长老,则是面面相觑,不敢搭茬。 他们可是知道那个绝色人影的身份,刚刚灭了尸神族,稍不留神说出一句话,只怕九族都得谢谢你。 而人族的诸位老祖看到这一幕,纷纷把目光投向乾天老祖,满是疑惑的眼神似乎在问,“你们大明...玩的这么花吗?” 乾天老祖见状,脸色也有几分尴尬,老脸不禁一黑,气的吹胡子瞪眼。 玛德!我大明好不容易积累出来的那点名声,都在这两个家伙的手里败坏光了。 看着身旁那道倩丽人影,花宁讪讪一笑,想把胳膊抽出来,却被花城抓的更紧了。 “王叔,你可别害我啊。” 花城闻言,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难道不美吗?” 花宁尴尬一笑,“美,王叔最美了。” 花城旋即再问,“那我跟你娘子,谁更美啊?” 对于这个送命题,花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尴尬应付,岔开话题。 “王叔,这种问题咱们日后再说,现在先处理这些问题吧。” 说完,花宁指了指远处的诸位王族圣王。 轻叹口气,花城暂时放过花宁,“好吧。” 说完,花城松开花宁的胳膊,看向远处虚空驻足的诸位圣王。 看到花城,王族诸位圣王的脸色纷纷一变,虽然他们未曾见过这位覆灭尸神族的狠人,但却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恐怖的压迫。 沉吟一瞬,始魔族圣王上前一步,看着远处那道绝美身影,“花...” 一个字眼刚从他口中蹦出来,他的身躯当场炸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直接爆碎成了漫天血雾。 那殷红而滚烫的鲜血,飞溅在其他圣王的脸上,脸色顿时大变。 这花城,好生霸道! 花宁身畔,花城清冷的美眸望着王族的诸位圣王,眼神中闪烁寒光,“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此话一出,喧闹的摇光圣地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心神皆骇的望着花宁身畔的那道绝美身影。 “难道说,她就是花城?” “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啊,拂袖一挥,一尊强大的圣王当场炸开,瞬间身死。” 而诸多圣地、皇朝的长老看到这一幕,眼神中也有几分骇然,这花城的实力,当真恐怖。 而且,如此霸道,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便直接出手抹杀。 不过,众人却没有感到半分不妥,面对王族这种蛮夷之辈,就该以雷霆手段对付。 说完,花城的目光看向天际间的一片虚空,清冷着声音开口,“怎么,你也有异议?” 花城说完,无数人的目光纷纷朝那边虚空望去,可那里,却是空无一物,不见半个人影。 可还不待众人开口,那片虚空开始蠕动,随后,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其中走了出来。 来人一袭玄衣,样貌与人族无异,只是体型要被寻常人族魁梧,与蛮野相差无几。 从他身上,众人感受不到任何的灵力波动,但面对他,却好似在面对一头洪荒猛兽,如一座大山压在心口,喘不过气来。 古通 古麟族大圣,实力比尸神族的尸天、尸地更加强大,与冥天大圣处于同等层次,是王族真正的巨擘。 看到古通大圣,王族的诸位圣王脸色顿时大喜,有这位大圣在,他们终于不用惧怕那花城了。 可古通大圣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沉入了谷底。 脚踏虚空,古通看着废墟中的那一袭红衣,良久后才开口,“我打不过你,自然你说了算。” 此话一出,无论是人族还是王族,全都是一片哗然声,尤其是王族的诸多圣王,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古通大圣。 这位,可是在远古时期便成名的强者,实力通玄,就算放眼整个王族,也是当之无愧的巨擘。 可现在,他却说不是花城的敌手,这让人怎么敢相信? 难道说,这花城已经强大到这般恐怖的程度了吗? 见状,王族的诸位圣王赶忙开口,“大圣...” 可还不等他们说完,古通却是挥手打断了他们言语,“此事,到此为止。” 说完,古通大圣便是看向花城,“此次博弈,算是我王族输了,这东荒的疆域,我王族只取四十八州之地。” “不过,有些事情,我们也希望你不要插手。” 废墟中,花城听到古通大圣的话,清冷着声音开口,“你们那些破事,我也懒得去管。” 得到花城的答复,古通大圣笑着点了点头,有此承诺,输了和谈的博弈又有何妨? 说完,古通大圣便是看向花城身畔的花宁,“不错,人族有你,未来的帝路争锋,想来不会那么无趣。” 拂袖一挥,古通大圣施展出袖里乾坤,将王族的所有人收入囊中,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花城的声音却在天际间响起,“大世已至,未来将是年轻人的舞台,你们王族的那些老家伙,便不要出来蹦跶了。” 古通大圣闻言,脚步微微迟滞,旋即回头看向花城,“圣王为界如何?” 见花城点头,古通又把目光看向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此护道者,倒是你的福报。” 说完,古通大圣不再逗留,一步跨出,直接迈入了虚空门户,消失不见。 望着古通大圣离去的身影,摇光圣地内,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无数人的脸上写满了开心与喜悦。 终于,他们赢下了这场和谈。 终于,他们不需要割让土地,离开赖以生存的家园了。 而人族的诸多圣王此时也是松了口气,虽然他们并不惧怕,但若是真的打起来,只怕会有无数人罹难。 想到这里,众人都是看向花城,旋即合十双手微微作揖,若非是她,只怕今日很难收场。 不远处,诸位圣子看着那群欢呼的人影,轻声叹了口气,“终于,结束了啊。” 至此,这场人族与王族的和谈,正式落下帷幕。 第396章 和谈落幕 和谈落幕,整个摇光圣地都沉浸在一片山呼海啸的狂欢之中。 无数人激动的热泪盈眶,相拥而泣,而作为此次和谈的最大功臣,花宁,受到了无数人的拥戴、追捧。 不少少年人纷纷将他视为偶像,奉为毕生所追逐的目标。 诸多宗门势力的长老、宗主,都以花宁为榜样,来鼓励门下弟子。 “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这才是站在东荒年轻一辈巅峰的妖孽。” “你们要以他为目标,勤奋习武,争取日后,去追赶他的脚步。” “当然了,要是能娶到像他老婆一样漂亮的人,咱们家祖坟可就冒青烟了。” 广场上,诸位人族老祖看着喧闹、高涨的氛围,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看向花宁的目光带着几分欣慰。 总会有那么些人,与生俱来的有种魔力,经此一役,花宁在这东荒年轻一辈的心中,威望会达到顶峰。 被无数人奉为追赶、超越的目标,这对于整个人族而言,无疑是利好消息。 至于,花宁在这些少年人心里的形象是否伟岸,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比如此刻,诸位老祖正在叙旧,庆祝和谈的胜利时,花宁舔着脸走了过来,笑望着他们。 “那个啥...诸位老祖啊,你看我也帮你们赢了这场胜利,保住了东荒的疆域,你们...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 “当然了,我也不是那种追名逐利的人,也不多要,每人随便奖励个不死神药,或者极道帝兵就行。” “当然了,你们要是为难,随便撕几页帝经,或者退而求其次,每人给我一件圣兵也行,我不挑。” 诸位老祖闻言,脸色先是一怔,随后,额头上爬满黑线,吹胡子瞪眼,骂骂咧咧。 乾天、巽风老祖见状,老脸也是忍不住一黑,“兔崽子,跑到这来敲诈了是吧?” 丢人,实在是丢人啊,你出门别说是咱大明的人,我们可丢不起这人。 还真敢说,不死神药、极道帝兵、几页帝经,你怎么不上天呢? 花宁见状,笑着对两位老祖开口,“我这也不是为了咱大明着想嘛。” “再说了,要想让马儿跑,不得让马儿吃草吗?” 说完,花宁便把目光看向其他几位老祖,不停的挑着眉毛给他们示意。 听到这话,几位老祖的嘴角忍不住一扯,虽然明知这兔崽子是敲诈,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不表示表示,的确让人寒心。 随后,几位老祖便肉疼的拿出了几件宝物递给花宁,却引来了他百般嫌弃。 “啧啧啧,还老祖呢,这些破烂还好意思拿出来,狗都不要。” 说完,花宁旋即扭头,将老祖赏赐的宝物直接递给了其他的几位圣子,“给你们吧。” 花宁的嘀咕声虽然很小,但他们却听了个真切,眼下,花宁递来宝贝,他们的脸色纷纷黑了下去。 草!这狗贼,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都不干啊! 前脚刚说了给狗狗都不要,转眼便将宝贝递给了他们,你能不能当个人? 身后,诸位老祖见状,脸色阴沉的可怕,拳头攥的嘎吱作响,吹胡子瞪眼。 若非忌惮花城,他们真想把这兔崽子拴到树上狠狠抽两鞭子,会出点人话吗? 怎么就是破烂了?这些宝贝若是放到外面,都得抢破了头,可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狗都不要! 不过转念一想,花宁身怀帝器,又能随手丢出诸多圣兵,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可不就跟破烂一样嘛。 可是...你踏马能不能在心里说,别念叨出来,老夫不要面子的? 是夜 和谈落幕,诸多势力逐渐散去,但看他们脸上的激动神色,想来此事的热度会持续很久。 毕竟,这也算是人族在正面的交锋中,胜了王族,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同时也告诉所有的人,王族,已经不再是远古的王族,而人族,也不再是当年,被当成奴隶驱使的人族。 不过诸多超然势力的强者却没有着急离开,故友重逢,尽兴小酌,再见又不知是何年月了。 园林中,东荒的诸多天骄纷纷落座,推杯换盏,脸上都带着几分笑容。 这时,齐麟举杯看向花宁,“花兄的伤势如何了?” 闻听此话,众人的目光也是纷纷朝花宁望来,对于这位战败了道天圣体的混沌体,他们心里还是无比好奇的。 好奇他的伤势,到底是不是真的,混沌体,究竟有没有被废。 虽然大战始末,花宁都表现的病病殃殃,咳出了不少金色血液。 但看他在战台上生龙活虎的模样,显然不像是有所伤势之人。 闻言,花宁旋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落寞,“愈发严重了。” “之前的大战,消耗了不少本源。” “当初大明帝都一战,混沌体的本源便破碎了大半,今日,又消耗甚多。” “本源的伤势基本无法痊愈,除非有不死神药调理,或许有恢复的可能,不然,以我如今的力量,怕是只能出手最后一次了。” 说完,花宁又是重重一叹,旋即把目光看向在座的诸位,“若是谁手中有不死神药,我愿倾尽一切购买。” 众人闻言,都是摇了摇头。 不死神药那是什么?那可是大帝专属的东西,无论任何的伤势,只要吃下一颗,便能瞬间痊愈,还能洗涤自身根骨,变得完美无瑕。 就算是古之大帝吞服,也可逆天改命,再活一世,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 他们虽出身不朽道统,超然势力,却也不曾见过不死神药,更别提拿出来交易了。 开阳圣子静默一瞬,旋即开口,“或许...中州有。”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中州,诡谲的代名词,被无数人视为禁忌,甚至都不愿提及。 花宁摇头一笑,“中州诡谲,就算是王叔,也没有全然把握能够寻到。” “看来此生,我要与帝路无缘了。” 身畔,夏倾城看着花宁那落寞的模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撒谎是真的一点都脸红啊。 明明伤势早已复原,却在这里大行欺骗,而且他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若非她事先知晓,只怕也会被这家伙蒙骗过去。 不过她也没有揭穿。 如今,混沌体战胜了道天圣体,将王族即将到手的疆域生生掠夺了回来,势必会成为王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除掉。 不过,此消息一经传出,王族对于混沌体的忌惮便会少上几分,相对而言,花宁的处境自然会变得安全。 听到花宁的回答,蛮野的脸上露出几分遗憾,捧起一大坛酒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唉,道天圣体陨落,混沌体无法修行,那可就真的少了诸多乐趣啊。” 众人闻言,皆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两大万古无双的体质在同一世争锋,古往今来从未见过。 而之前的大战也告诉了世人,这两大体质为何会有如此盛名,两者的战力几乎与其他天骄产生了断崖式的差距。 奈何,一山不容二虎,帝路争锋本就无比残酷,终归会有一人陨落。 只是,人们心中有些遗憾的是,这两大超然体质的碰面,似乎有些过早了。 若是他们踏入圣境、圣王,一路鏖战至大圣,想必注定会载入史册,成为万古佳话。 听到大老黑的感慨,花宁的眼眸微微一凛,不置可否,‘那家伙,真的陨落了吗?’ “没事,这不是还有本姑奶奶呢吗?等我长大了,绝对把你们都揍趴下。” 这时,对面传来了小萝莉齐瑶的悠悠话语声。 只见她抱着一个大酒坛,喝的小脸通红,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指着自家哥哥一脸的不服气。 众人见状,不禁哑然失笑,而齐麟,脸上却是露出几缕黑线,‘这丫头,真是没羞没臊。’ 这时,对面的鱼晚舟与花宁碰杯,笑着开口,“小师弟吉人自有天相,想必此事会有转机的。” “诸位今日难得齐聚于此,不如一同举杯共饮。” “他日,帝路相见,或许,便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众人闻言,皆是举杯,正如鱼晚舟所言,帝路争锋,前途未卜,未来,或许会有人埋骨帝路,化为一抔尘土。 可每人选择退让,眼神中都带着坚定色彩。 因为这是他们的宿命,苦海争渡,最终,只会有一个到达彼岸。 ...... 深夜,月朗星稀,摇光废墟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看着对面那道冷冰冰的倩丽身影,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又想干什么?” 闻言,对面的女子脸上露出一抹讥讽,“怎么,耽误你的鱼水之欢了?” 花宁耸了耸肩,坦言道,“不然呢?难不成像你一样,一辈子当个单身狗?” 听到这话,对面女子的脸颊忽然变得冷冽起来,眼神中闪烁寒气,五指微微握拢起来。 这个贱人!说话还是这么难听,真想一剑捅死他。 深吸口气,压制住心中怒气,女子清冷着声音开口,“跟我走。”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怔,“你有病吧?” 说完,他看着对面的女子,似是想起什么,两眼瞪的老大,猛地用双手抱胸,“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你别想强人锁男哈。” “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拆散我跟娘子,虽然你长得也挺漂亮,屁股也挺翘,但...用强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啊?” 听到这话,对面的女子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火气,猛地抽出一把长剑,朝着花宁的双腿间便是狠狠劈了过去。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当太监吧!” ps:玩了两天,把存稿都发完了,开始码字,顺便祝各位单身读者520快乐呀。 第397章 针是软的? 翌日清晨 诸多圣地、皇朝的强者陆续离开,和谈落幕,破旧的摇光圣地再度恢复了那份寂静。 破败不堪的废墟,满目疮痍的大地,触目惊心的黑色焦土...... 只是与昨日相比,这摇光的废墟中,多了一处陵园,葬着摇光的长老、弟子。 御空舟上,花宁负手而立,望着陵园中那道白衣身影,轻声一叹,“也是个可怜人。” 这时,夏倾城从身后走来,看着陵园中恢复了往日几分神采的摇光圣女,眼神复杂。 花宁挥一挥衣袖,“岁月更迭,盛极必衰,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或许,大明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变成满目废墟,供人凭吊的遗迹。” 就在这时,有数道人影踏空而来,落在御空舟的甲板上,躬身作揖,“见过陛下、帝后。” 来人一身甲胄,却难掩那傲人身躯,看样貌并不陌生,赫然便是当初在景阳冈遇见的御林军统领,付紫衣与穆红颜。 夏倾城拂袖轻挥,示意两人免礼,“有什么事吗?” 付紫衣上前两步,旋即取出一封信件递给夏倾城,“这是老祖给您的。” 闻言,夏倾城黛眉微微一蹙,“老祖?” 疑惑中,夏倾城展开信件,随后,数行字迹跃然纸上,赫然便是老祖的笔迹。 读完书信,夏倾城黛眉蹙起,“老祖走了?” 听到这话,花宁脸色顿时一惊,“走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什么病啊,这么突然?” 夏倾城闻言,瞪了他一眼,旋即将信件怼到他的面前。 接过书信,花宁打量着其中内容,“老祖这是...撂挑子了?” “西域?老祖这是出家当和尚去了?” 说完,花宁忽然想起之前王叔曾说过的话,或许,老祖在这个时候离开,便是因为那个缘由? 夏倾城看着信件,轻声叹了口气,“老祖撒手不管了,只能咱们自己回去处理那堆烂摊子了。” 花宁闻言,挠了挠头,讪讪的笑着看向自家娘子,“那个...娘子啊...” “恐怕回去处理烂摊子的,是你一个人了。”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微微一怔,旋即看向花宁,“什么意思?你不跟我回帝都?” 点了点头,花宁有些心虚,刚要开口,忽然,御空舟的甲板上多出了一道黑衣身影,速度极快,行若鬼魅。 她身穿一身黑色长裙,将自己包裹的无比严实,但那凹凸有致的身形还是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那张脸,很漂亮,但冷冰冰的,额头上好像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而且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肃杀气息,冰冷的眼神落在身上,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看到来人,付紫衣两人脸色顿时一变,刚要动手却被花宁拦了下来,“自己人,自己人。” 不曾理会两人,怜月只是冷冷的看了花宁一眼,“跟我走。” 花宁无语,上前两步将她拉到一旁,“不是我让你在外面等我嘛,你跑这来做什么?” 怜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怎么,怕跟你家娘子没办法交代?” 花宁瞪了她一眼,“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说完,花宁径直走向自家娘子,“娘子,你先回帝都吧,我有点事要处理。” 夏倾城闻言,目光越过花宁,看向不远处冷冰冰的怜月,“多久?” 花宁沉吟一瞬,旋即掰扯着手指头开始盘算,“大概...大概...半个月应该就能回来了。” 点了点头,夏倾城道,“好,我在帝都等你。” 说完,她便迈步上前,在怜月的目光注视下,帮花宁整理起了衣衫,“出门在外,自己小心些。” 花宁被她这突然间的举动弄得脸色微微一愣,“娘子,你确定没有生气?” 夏倾城抬头瞪了他一眼,“朕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花宁闻言,嘿嘿一笑,旋即伸手径直揽住了那柔软的腰肢,旁若无人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不过同时,夏倾城那悠悠的话语声也在他耳边响起,“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宁王殿下可莫要被那万花丛迷了双眼。”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一僵,旋即讪讪一笑,“弱水三千,本王只取一瓢饮。” 花宁说完,一旁便传来了怜月不耐烦的声音,“还走不走?” 花宁闻言,回头瞪了她一眼,这女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随后,只见花宁手腕上的空间镯光芒一闪,手中出现一道卷轴,递到了夏倾城手里。 “这画卷,等娘子回京后再打开。” 夏倾城见状,俏脸泛起狐疑,抬头看着面前那道身影,“宁王殿下这次没拿错吧?” 花宁闻言,微微一愣,旋即想起了当初花灯节上拿错琴谱的一幕,老脸忍不住一红。 “我是那种人吗?这卷轴,我可是从小就带在身上的。” 说完,花宁又叮嘱了她几句,便转身走向了怜月。 怜月望着花宁,越看越不顺眼,甚至想拿出剑在他身上捅几个窟窿。 “看什么!要不要留下再过个年?” 说完,怜月纵身跃起,身形化为一抹流光,没入云层消失不见。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这女人,我是不是太久没收拾她,感觉自己飘了?” 说完,花宁与夏倾城告别,旋即纵身跃起,同样化为一抹流光,消失在远处天际。 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付紫衣缓步上前,声音有些迟疑道,“陛下,您就这么放心帝后跟那个女人走了?” 夏倾城闻言,脸上神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开口反问,“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付紫衣微微一愣,“自然是陛下漂亮。” 夏倾城闻言道,“那朕还需要担心吗?” 这时,穆红颜也从一旁走了过来,小声嘀咕道,“可是,依照帝后的样貌以及气质,很容易招惹女妖精啊。” “就算帝后心志坚定,可是,架不住那些妖精花样多啊,万一...” 听到这话,夏倾城忍不住瞪了她们两个一眼,“是不是最近帝都太平,你们两个有点闲啊?” 两人闻言,赶忙跪倒,“臣多嘴。” 摆了摆手,夏倾城没有怪罪她们的打算,反而说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你们知道,为什么针能缝衣服吗?” 两人听到这话,相视一眼,随后便听穆红颜试探性的开口,“因为尖,而且硬?” 点了点头,夏倾城又是开口,“那你们觉得,如果针是软的,还能缝衣服吗?” 说完,夏倾城拂袖离去,转身进去房间,徒留两人站在原地一脸木讷。 琢磨了半晌,两人才有些明白过来,彼此相视一眼,眼神中都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陛下的意思是,帝后是...软的?” ...... “嗖” 伴随着一阵破空声响起,御空舟没入云层,消失在摇光圣地上空。 陵园中,摇光圣女看着没入云层的御空舟,俏脸有些失神,驻足良久,取出一张纸条,缓缓打开后,清晰的字迹赫然涌现。 看着纸条上撰写的自己,摇光圣女美眸泛起涟漪,“这是...一个地址?” 第398章 血衣楼的危机 随着人族与王族和谈的落幕,摇光圣地所发生的事,以飓风般的速度席卷整个东荒。 无数人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和谈所发生的一幕,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过程拨弄着无数人的心弦。 “诸位前辈大义,为我人族开万世太平!” “穷乡僻壤,寒酸屋舍,无以为报,便以此酒祭奠诸位前辈。” “没想到,此次和谈如此的惊心动魄,就连圣王都出手了。” “可惜啊,此次和谈,我人族陨落的诸多强者,真是让人神伤。” 消息传遍东荒,无数人为之哗然,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响彻各个角落,激动的无以言表。 世人都不曾想到,这场和谈,人族竟能取得如此战果,实乃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族的可怕众所周知,可此次和谈,非但没有让王族掳掠人族土地,还收复了原本失去的诸多疆域,实在是可喜可贺。 当然,在整个东荒陷入沸腾之际,也有无数人在感念各位强者前辈所做出的功绩。 若非没有他们,人族,如何能够守护这赖以生存的家园?如何阻止这场战火继续蔓延? “什么?道天圣体出世了?” “真的假的?这消息未免也太震撼了吧?” “史书中记载的两大超然体质,竟然在同一世现世了!” “你说什么?道天圣体站到了王族的阵营中?” “他不是我人族的圣体吗?为何会相帮王族?” “呸!狗东西,汉奸走狗,亏得我之前如此推崇,没想到竟是这种货色狗贼。” “如此比较,还是混沌体乃吾辈楷模。” “谩骂归谩骂,那道天圣体当真无愧其名,东荒的各大圣子竟都落败于他的手中,如此战力当真恐怖。” “还有那天枢圣子,没想到他的实力这般恐怖,而且还是个剑修,师承飘渺剑圣。” “唉,看来我之前真是错怪那混沌体了,他才是真正的豪杰天骄啊。” “是啊,看来之前外界对他的传言,都不能当真,我人族有他,实乃一大幸事。” “世人都说混沌体坏,却没人说他菜,重伤之躯依旧能战败道天圣体,这位宁王的天赋实在太恐怖了。” “是啊,只可惜,混沌体刚刚展露锋芒,便要陨落了,实乃我人族一大憾事。” “若是混沌体未曾伤及本源,未来,只怕无人可挡其锋芒,实在太强了。” “是啊,不知不觉中,混沌体竟已经在人们的心里树立起了无敌的形象。” 随着事情的发酵,越来越多的讯息被人们得知,闻听经过后,无数人为之哗然。 纷纷震撼于混沌体的强大,若非是他,只怕东荒的大半疆域,都已落到王族手中。 若是单论功绩,此次和谈,只怕没人能够与其比肩。 只可惜,混沌体在大明一战中伤及了本源,导致身体出了大问题,此生多半止步于此了,真是让人惋惜。 不过,双方和谈虽然结束,但想要收回那些被王族侵占的疆域,只怕不是易事。 双方虽达成了约定,但人族与王族的争斗,绝对不会就此息止,反而会愈演愈烈。 大世已至,战乱四起,人们的安宁持续不了多久了。 而在所有人都沉浸于和谈胜利的喜悦时,东荒的不少地域,都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屠杀。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有不少宗门势力,全部被血洗,而且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经过几位大人物的考察佐证,最终,将矛头认准了那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杀手组织——血衣楼。 摇光向东一百里,兰山州,古蓝城。 夜幕降临,空气中多了几分凉意,初冬已至,不知何时会降临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古蓝城,花花楼,花宁落座在二楼的雅间,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耳畔回荡着优美的琴曲,旋即看到对面人影。 “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怜月抬头看了花宁一眼,清冷着声音回答,“活死人墓出现了内鬼,打开了牢笼,无数被囚禁的大恶被释放,造成了可怕杀戮。” “虽然镇压了一部分,但还是有不少人逃脱到了外界,开始肆意屠杀。” “但更多的大恶却没有离开,而是逃到了杀界,所以,老不死的让我来寻你。” 听到这话,花宁的眉头忍不住一皱,“内鬼?” 点了点头,怜月道,“血衣楼非铁板一块,有内鬼不足为奇。” “只是此次的内鬼与往常不同,出在高层,所以,这次的动乱算是近万年来最惨烈的一次。” 花宁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皱着眉头道,“我之前便说过,活死人墓是个隐患。” “那些大恶之人为何要留着,关押起来,直接杀掉不好吗?” 虽然那些大恶之人存在,可以更好的培养杀手,但终归利大于弊,真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怎么想的。 顿了顿,花宁看向对面怜月,“王叔知道吗?” 闻言,怜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脑袋让床头柜撞傻了吧,什么事都想着让尊主去解决?” “王族全面出世,中州动向不明,尊主哪有时间理会这些。” “也就是你,整天好意思舔着脸去麻烦她。”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一怔,虽然这疯女人说话很不中听,却也有几分道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愈发的依赖王叔了。 有她在,任何事情都毋须他的担心,也渐渐让他产生了飘飘然的心绪。 可若是失去王叔这个后盾,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多少次了,就如和谈时,那始魔族的圣王,一个眼神便能抹杀自己。 这对于花宁来说,尤其是追逐帝路的他而言,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他依赖王叔,就好像看台上那些人依赖自己一样,一旦心中萌生出这种念头,道心便会出现裂痕,乃是大忌。 当然,出现这种心态也不能全怪他,实在是他所遭遇的强敌实在可怕,非他所能敌。 不过,有如此强大的王叔当做后盾,花宁也不会傻到撇清关系,因为背景,同样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他能做的,只是遵从本心,走自己的路便好,能打的,不怂,打不过的,那就摇人。 虽然心里认同,但花宁嘴上却是不准备放过她,“按照这般道理,那血衣楼出了事,跟我有鸡毛关系?” 怜月闻言,讥笑着看向花宁,“那你把腰牌给我,我绝对转身就走。” “既想让马儿吃跑,又不想给马儿吃草,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被怜月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花宁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是真没见过h社会啊,信不信我干你。” 怜月闻言,脸上笑容愈发扩大,十分挑衅的看着花宁,“来啊,怕你不成?” 看着怜月那副架势,花宁的脸上露出几缕黑线,念叨一声疯女人,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阿弥陀佛,施主打扰了,不知贫僧可否讨碗水喝?” 就在这时,街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低头看去,就见一个和尚站在了门口。 花宁见状,脸上不禁露出诧异,“这和尚真有意思,头一回见到青楼化缘的,莫不是个花和尚?” 第399章 花和尚? “高僧,我们这里没有水,只有酒。” “除了酒水,我们这里还有姑娘,大师要不要进来喝两口?” 起身站定,花宁倚靠在围栏上,望着花花楼门前的和尚,笑着调侃。 那和尚个头不高,一米六左右的模样,身穿灰色袈裟,上面缝满了补丁,隐隐约约好像还有字迹。 头脑锃亮,看年纪约莫六十岁左右,留着白色胡须,手拿一个陶瓷钵盂,没有禅杖,看着十分朴素。 可他笑起来却十分和蔼,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 听到这话,那大师抬头看向花宁,微微一笑,颂念一声‘阿弥陀佛’。 念叨一声有趣,花宁的身形宛若鬼魅,瞬移般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花花楼门口,为大师递上了一个水壶。 “开个玩笑,还望大师勿怪。” 那和尚颂念一声佛号,合十双手,接过花宁递来的水壶,笑着开口,“宁王殿下倒真如传闻所言,是个有趣的人。” 花宁闻言,眼神微微一凛,笑着摆了摆手,“外界传言不能尽信。” 拔开塞子,和尚将壶中水倒入手中的钵盂,满满的一壶没入进去,却连钵盂的底部都不曾灌满。 见此情形,花宁暗道一声果然,‘这和尚,道行高深啊。’ 将水壶还给花宁,和尚作揖颂念佛号,“宁王殿下力战王族,为人族守护疆域,也算是功德一件,当受佛祖庇护。” “而且贫僧看施主金身不显,却与我佛有缘。” 花宁闻言,耸了耸肩,旋即笑着回应,“那可能要让大师失望了。” “我这个人自由自在惯了,而且已经成亲,这不,楼上还有个情人呢,想来是与佛无缘了。” 听到这话,楼上的怜月瞪了他一眼,手中剑出鞘三寸,觉得这个世上该多个太监。 至于为何,眼前的和尚会说他与佛有缘,花宁猜测,多半与菩提悟道树有关。 不过这是秘密,不能为外人道也,消息万一走漏,保不齐西域的那些和尚会来抢夺。 笑了笑,和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定睛看着花宁,“宁王殿下脚踩数道,是福亦是祸,未来凶险,还望慎重。” 听到这话,花宁的眼眸微微一凛,“大师的意思是?” 和尚想了一下,旋即开口,“除却一之外,二三四与万千并无分别。” 这玄之又玄的话让花宁也不禁失神,半晌后才明白过来,欠身作揖,“多谢大师解惑。” 不过接着,花宁的脑海中又冒出一个问题,“大师,在下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和尚作揖,颂念佛号,“施主请讲,贫僧若是知晓,会为您解惑。” 点了点头,花宁旋即凑近两步,脸上闪烁着几分好奇,“我想知道,你们口中所指的佛祖,是不是...释迦牟尼?” 很久之前,花宁心中便有这个疑惑,为何在这紫微星域,异界他乡,同样会有佛教的存在。 那和尚听闻此话,微微一愣,又是颂念了一声佛号,“佛本无相,施主觉得是谁,那佛祖便是谁。” 听到这般回答,花宁有些无语,但还是回礼致谢,目送他离开。 “这和尚,比我还能兜圈子,看来,想弄明白这个问题,有空得去趟西域了。” 摇了摇头,花宁转身便欲回到花花楼,可忽然间,一道狰狞的肃杀声音从天际间响起,传遍整座古蓝城。 “修罗!给我滚出来。” 听到那个许久不曾有人提及的称谓,花宁的脚步不由得一怔,旋即看向远处高空,那里,昏黑的天色已经被血光所渲染。 那股气势,已经超越了尊者境,赫然达到了圣者,引得虚空都是一阵颤栗。 恐怖的肃杀之气席卷下,古蓝城内无数的修士心神都感觉一阵悸动,身躯忍不住的颤抖,四散而逃,不敢有任何逗留。 王族席卷下,让无数人成为了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做出反应,或战或逃。 很显然,此刻弥漫整座古蓝城的那股恐怖气势,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能力敌的范畴,若是不逃,只怕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 几个呼吸间,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变得空无一人,家家门窗紧闭,噤若寒蝉。 偌大的街道上,只剩花宁一人,还有远处,那被血色包裹,浑身弥漫着肃杀,缓缓靠近的脚步声。 感受着那道血色人影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花宁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几分肃穆,“没想到,这些大恶竟已到了这里。” 昏暗的街道上,脚步声渐近,来人是个极其魁梧的大汉,上身赤裸,满身横肉,双手各握一把直身长刀,鲜血慢慢滴落。 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刀疤,从额头眉心一直延伸到了嘴角,看着无比狰狞,一双眼眸布满血丝,透露着狰狞。 那裂开的嘴角一笑,甚至能吓死小儿。 感受到那股森然的杀意,怜月自楼宇上纵身跃下,三尺青峰随即出鞘,看着街道上缓步走来的狰狞人影。 “弑牙?没想到连他都逃出来了。” 弑牙,活死人墓地字号大恶,实力恐怖,曾以一人之力屠戮了一城三十万人,手下亡魂无数,擅使双刀。 花宁眼神微眯,“没想到,他的修为竟然破入了圣者。” 对于弑牙,花宁并不陌生,因为他脸上的那道伤疤,就是他用剑劈出来的,在活死人墓里,这家伙可是没少挨揍。 “修罗!今天,我要将你给予我的痛苦,全都还给你。” “扒皮食肉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看到花宁,弑牙心中的仇恨一股脑的全都涌现出来了,面目狰狞,手中双刀散发着阴森寒气。 至今回想,在活死人墓他被花宁追杀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带给所有人的恐惧,至今萦绕在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可以说,花宁已经成为了无数人的心魔,不将他千刀万剐,这辈子都会活在阴影之下。 “他的实力太强,分头行动,找机会脱身。” 怜月看着对面狂奔而来的弑牙,转头看向花宁,俏脸上带着几分肃穆。 这里不是活死人墓,对上这圣境的弑牙,他们毫无胜算。 摇了摇头,花宁旋即道,“活死人墓中我能戏耍于他,在外面,我同样能宰了他。” 听到这话,怜月黛眉不禁皱起,“你这吹牛皮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这里不是活死人墓,花宁虽然有尊者境的修为,身怀混沌体,但若想逆行伐仙,力敌圣者,几乎不可能。 可随后,当他看到花宁掌心出现的红色剑影后,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家伙,又要不讲武德了。 第400章 呸,胸无大志 “哈哈哈!” “修罗,你脑袋让床头柜撞傻了吧,这里可不是活死人墓。” “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反抗?” “哈哈哈!” 看着花宁手握红色长剑,弑牙的脸上露出狰狞笑意,双刀凌空挥舞着,恐怖的杀意弥漫了整条街道。 身躯猛地一颤,弑牙的周身涤荡出磅礴圣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花宁闻言,微微一笑,“我没说我要反抗,我只是...” “想要杀了你而已!” 说完,花宁体内有浩瀚的灵力被灌输到诛仙剑中,暗淡的剑身在此刻,变得血红,无比鲜艳。 接着,见他右手微微抬起,猛地朝对面猛冲过来的弑牙劈出一道凌厉剑光。 “哈哈哈,就凭你这羸弱的剑气也想伤我?” “简直痴人说梦!” “等我杀了你,要好好享用一番这美人,把你们带给我的伤疤,全部还给你!” 说罢,弑牙的身形猛地跃起,双刀弥漫着森然杀意,在半空划过弧线,狠狠地朝着花宁劈去。 “刺啦” 剑气与刀芒相撞,弑牙的脸色骤然大变,失声惊叫,“帝威?” “你踏马手里拿的什么?” 弑牙恐怖的刀芒触及剑气的刹那,轰然崩碎,宛若纸糊的,接着,狠狠地劈在他的胸膛上。 “噗嗤” 剑气落罢,弑牙的身躯被拦腰斩断,直接被一分为二,漫天的鲜血洒落,他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 收起手中诛仙剑,花宁摇了摇头,“这把剑能不用便不用,不然,很容易让人产生依赖。” 说完,花宁迈步朝着弑牙走去,此刻的他,躺在地上苟延残喘,体内的生机被剑气吞噬着,眼神中写满了恐惧。 来到弑牙身前缓缓蹲下身子,花宁冷笑着开口,“就这?大老远的跑过来送死,你脖子上顶的是肿瘤吗?” 弑牙闻言,怒火攻心,一口老血又是喷了出来,“你..你...” 他何曾会想到,花宁的手中会有帝器存在,他只听人说,混沌体已经被废,而且受了极重的伤势。 而且他自己亲口承认,体内仅剩的力量只剩一次出手的机会,哪里知道,这狗贼都踏马是装的。 果然,这狗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当年在活死人墓,可他们坑惨了。 随手拿起摊位上的一个鞋垫,花宁敲了一下弑牙的额头,“说说吧,怎么逃出来的?” “呵...” 闻言,弑牙冷笑一声,刚要撂下几句狠话,花宁弹指祭出一抹剑气,直接割下了他的头颅。 “磨磨唧唧,那你就去死吧。” 弑牙:??? 这时,怜月也从一旁走了过来,看着地上身首异处的弑牙,黛眉微微蹙起。 花宁起身,伸了个懒腰,忽然,身体一阵踉跄,嘴里咳出大口鲜血,“啊!我命不久矣!” 身旁,怜月看着花宁忽然间上演的一出,脸上写满疑惑,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这是唱的哪出啊? 不过,当她看到街上陆续探出的脑袋后,顿时明白了过来,这狗贼,又在坑人。 “是混沌体?” “没想到竟然是他,他竟然出现在了古蓝城。” “天呢,混沌体刚刚杀了一位圣者?” “死在混沌体手下的圣者又不止一个,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只听传闻与亲眼所见自然是不同的。” “我听说,混沌体有伤在身,伤及了本源,只剩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了。” “看样子好像真是,你看,混沌体在咳血,伤势好像真的很重啊。” “唉,摇光圣地和谈,混沌体为我人族争夺疆域,如今,又在这古蓝城中救了我们性命,真是咱们的大恩人啊。” 随着那股森然的杀意消失,笼罩在古蓝城的圣威逐渐消散,街上陆续开始出现人影。 当看到街头站定,不断咳血的花宁时,顿时响起纷纷的议论声。 花宁不曾理会这些,拉起怜月便跑,“别看了,再看下去多半就露馅了。” 天际间,花宁惋惜的叹了口气,“本来想听个曲再赶路的,没想到让这狗贼扫了兴致。” “行了,走吧,赶紧处理完那边的事,回家抱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去。” 身旁,怜月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胸无大志,草包。” 花宁闻言,扭过头去,盯着怜月的胸脯自信看着,“来,让我看看,你多么的胸有大志。” 听到这话,怜月微微一愣,随后,清冷的脸颊露出一抹淡淡的红晕,长剑出鞘,狠狠地朝着花宁劈去。 “好啊,我帮你净了身,咱们做了姐妹,我让你看个够!” ...... 大夏皇朝 帝都 御书房 “那家伙不在,这宫里倒是冷清了许多。” 落座在蒲团上,夏清晨看着空荡荡的御书房,有些失神。 随后,她便将花宁给她的卷轴取出,在面前的案台上缓缓铺开。 随后,一张画像映入眼帘。 卷轴上画的是一个小男孩,看上去七八岁的模样,唇红齿白,穿着一身干练着装,看着有些清秀。 可就是这幅画像,映入眼帘后,夏倾城的美眸忍不住一缩,“这是...” 不错,这画像上勾勒的小男孩,正是她,确切的说,应该是女扮男装的她。 “他怎么会有我的画像?而且还是这般着装?” 她清楚记得,如此打扮的她是在八岁时,与兄长出门打猎穿的衣服,除了两位兄长,未曾有其他人见过,花宁从何得来? 难道说,这是自家兄长给他的? 不应该啊! 大皇子已经陨落,二皇子不知所踪,花宁应该未曾与他们有过接触才对。 “等等!” 忽然间,夏倾城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与她年纪相仿,却十分可爱的小女孩。 那个女孩,是她与兄长打猎时,在帝都三百里外的山林中遇到的,彼时的小女孩浑身脏兮兮,衣衫上还沾染着不少血渍,好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彼时的她经过一番询问,得知那小女孩是跟着叔叔出来打猎,迷路了,所以才落得那般模样。 往昔的记忆涌上心头,夏倾城的神情逐渐变得精彩,眼眸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难道说,花宁就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 第401章 长大后,我娶你啊 十几年前 大夏帝都,城南数百里的灵兽山脉 “兄长,那边有只兔子。” 山林中,有一‘男孩’骑着灵马,身后背着一把近一米长的大弓,指着远处的灌木丛开口。 说罢,不等身后跟随而来的两个青年说话,他便已经骑着灵马飞奔了过去。 待到只剩不过百米距离时,她便弯弓搭箭,凌厉的箭矢急速射出,正中那只野兔。 “耶!中了。” “兄长你们快看,我射中那只兔子了。” 说完,他便骑着灵马飞奔上前,还不等站定,他便纵身从马背上跃下,开始在灌木丛中寻找。 身后,那两个青年看着他那副开心模样,眼神中都流露出宠溺的神情,“慢点,姑娘家家的跟个假小子一样。” “簌簌” 灌木丛中,小‘男孩’仔细的寻找着他打到的猎物,可搜寻许久,也不见野兔踪影,不禁发出疑惑声,“咦?我的兔子去哪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远处的灌木丛中发出簌簌声响,蹑手蹑脚的走近,扒开灌木,顿时就看到一个狗狗祟祟的身影在吃他的猎物。 那是个身穿蓬蓬裙的小女孩,脑袋上还扎着两个羊角辫,俨然一副小萝莉的模样。 可她此时,正抱着那只野兔在生吃,茹毛饮血,弄得满嘴都是兔毛,脸上还沾染着殷红血迹。 “你...就这样生吃啊?” 看着灌木丛中生吃野兔的小‘女孩’,小‘男孩’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惊呼。 闻听动静,那小女孩猛地抬头,一双宛若野兽般凶狠的眸子射出精光,直视着那小男孩。 她眼神里泛着的寒光,让小女孩吓了一跳,脚步踉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簌簌” 几乎同时,那小女孩直接丢掉手里的野兔,速度极快,灵活的好似个猿猴,直接飞跃灌木丛将那小男孩扑倒。 然后,整个人骑在他的身上,沾满鲜血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刺啦” 下一刻,那小女孩竟是直接掏出一把袖珍短剑,抵在了小男孩的脖颈上,目露凶光,“你是谁?” “唔唔唔” 小男孩似乎是被小女孩眼神中闪烁的凶狠吓到了,唔唔唔开口,可因为嘴被堵住了,半晌没有说出一句囫囵话来。 小女孩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并没有敌意,低沉着声音开口,“我放开你可以,但你莫要出声。” 小男孩闻言,点了点头,见状,小女孩这才慢慢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 “你吃的,是我的猎物。” 小男孩摇摇头,甩掉自己嘴上的兔毛,旋即开口。 小女孩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兔子,“抱歉,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这时,不远处有声音传来,正是那两个青年在呼唤,“倾城,你在哪呢?” 小女孩闻言,眼神中露出几分警惕,小男孩见状,随即解释道,“别担心,是我哥哥。” 小女孩闻言,点了点头,刚要起身离开,忽然,那小男孩猛地发难,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擒住。 “哎呀,小丫头片子,还敢跟我动手?” 擒住那小女孩,小男孩旋即高声呼喊,“哥,我抓住了个小毛贼,你们快来看。” ...... 篝火前,几人席地而坐,看着面前那狼吞虎咽的小女孩,面面相觑。 小男孩见她那副模样,忍不住询问,“你是...没吃过饭吗?” 小女孩闻言,摇了摇头,“三天前吃过。” 那两个青年看着小女孩,彼此相视一眼,心下各自开口,“一个小女孩,身上为何会有如此凌厉的杀意?” 旁人或许察觉不到,但修为如他们,自然能够感觉的出来。 如此年纪的孩童,身上有如此凌厉的杀意,这很不正常。 小男孩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再问,“那你家人呢?怎么自己跑到这来了?” 小女孩听到这话,吞咽的动作慢了几分,“本来是跟我叔叔来的,可她半路跑了,找不着人了,就把我自己丢在这了。” 小男孩闻言,撇了撇嘴,“你这叔叔是亲生的吗?也不太靠谱了。” 小女孩赞同的点了点头,“估计是捡来的。” 很快,一番狼吞虎咽后,小女孩填饱了肚子,拾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旋即起身对三人施礼,“多谢款待,告辞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看样子,似乎是要往大山深处去。 小男孩见状,便是开口,“这里是灵兽山脉,里面有很多可怕的野兽。” 小女孩不曾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 小男孩又问,“你就这样走了?你刚刚可是吃了我的兔子。” 闻言,小女孩的脚步微微一怔,“我身上没带钱,没办法赔给你。” “不过...若是我能活着走出这片山脉,长大后,我娶你啊。” 说完,那小女孩纵身一跃,直接冲入灌木丛,消失了踪影。 篝火旁,小男孩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撇了撇嘴,“这小丫头片子脑子有病吧?” “还娶我?两个大姑娘怎么成亲?” 说完,小男孩重新落座到篝火旁,拾起一块食肉便开始大快朵颐,那狼吞虎咽的架势,比那小女孩好不到哪去。 身旁,两个青年见状,眉头都是一皱,他们那妹子看不出来,但他们却是看的明白。 那小女孩身上有某种禁制,能蒙蔽人的感官,加上她的穿衣打扮实在找不出任何瑕疵,恐怕是个人都会认为她是个女孩。 但修为如他们,却是看的真切,那个眉宇间带着戾气的小萝莉,其实是个男孩。 而能够在身上种下此种禁制的,他或许大有来头,保不齐是哪个超然势力的妖孽外出历练的。 ...... 御书房中,夏倾城看着案台上铺就的画卷怔然失神,她没想到,当初偶然间遇到的那个‘小萝莉’,竟然便是花宁。 若不细究,或许不会有所察觉,可若是仔细观摩,那个小萝莉的眉宇,跟花宁实在太像了。 而且结合他当初所说,自家那个不靠谱的叔叔,指的不就是花城吗? 加上当初,她在正阳宫看到花宁穿的女装,更加佐证了这一猜测,难道说,他当时便看出自己是女扮男装了? 不应该啊,自己明明伪装的那么好。 慕然间,夏倾城想起了当初她被花宁扑倒的那一幕,一切,似乎都变得明朗了起来。 “若是能活着走出这片山脉,长大后,我娶你啊。” 看着眼前的那副画像,夏倾城脑海中回荡的只有花宁那句话。 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花宁会对她这样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这么好,送了她这么多稀世珍宝。 如花宁那般生性凉薄之人,怎会对陌生人一见钟情,原来,自己早就与他见过了。 只是,他为何到今天才告诉自己? 第402章 忘忧城 中域 黑云州 黑云州所处的位置十分特殊,位于天玑与开阳两大圣地的交界处,地域浩大,有近千里之地。 正所谓灯下黑,这黑云州并不属于两大圣地的统御范畴,是东荒极为混乱之地,那景阳冈与这里比起来,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就算是大明与大夏接壤之地的罪恶之城,也不及此地混乱,不知有多少强者踏入此地,便再也没了踪迹,好似从人间蒸发一样。 虽毗邻两大圣地,但却无人管辖,这里,没有任何的法度可言,到处充斥着血与乱。 烧杀抢掠的响马,屠戮城池的刽子手,欺男霸女的泼皮...... 这里的恶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两大圣地也曾想过围剿,奈何这黑云州实在辽阔。 加上这里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出兵围剿风险实在太大,稍不留神便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黑云州中,大大小小的城池数十座,凌乱的分布在各个区域,是穷凶极恶之徒的天堂。 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便能为所欲为,道德约束在这里,是最被人们所唾弃的,是丢在臭水沟里的东西。 黑云州 忘忧城 忘忧城放眼整座黑云州,规模并不大,只能容纳二十万人左右,但这里,却是那些法外狂徒无比向往之地。 算是罪恶之城中的罪恶之城,是天堂之上的天堂。 城墙高耸,通体漆黑,第一眼便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泼皮无赖,有的在厮杀,割下了敌人头颅,有的,在与美妇大战,酣畅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街道上响彻。 在这里,人性的欲望被放大到了极致,原始的兽欲就这样活生生的呈现在你眼前,不断刺激着人们的神经。 “哈哈哈,狗东西你也有今天。” “狂!你再给我狂啊,今天老子便拿你的狗头下酒。” “嘿嘿嘿,小娘皮,今天终于轮到小爷我快活了,再给我大点声。” “臭婊子,让你狗眼看人低,今天老子便好好收拾收拾你。” 街道上,花宁与怜月缓步走着,耳边充斥着各种惨叫、哀嚎声。 殷红的血迹随处可见,染红了青石板,尸体像垃圾一样丢的到处都是,不少还有余温。 对于这些,两人似乎早已见惯,脸上没有任何的神情波动。 看着街上路过的两人,有不少阴鸷的眼神在暗中窥伺,目光大多都落在怜月身上,舔舐着猩红的舌头。 两人的存在显得格外扎眼,干净整洁的衣衫与这里格格不入,角落里,越来越多的毒蛇般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在他们眼里,诸如花宁两人这般年轻人影,多半都是大家族的天骄弟子,外出历练,是涉世未深的雏。 这种年轻人,是他们的最爱,不仅能够得到丰厚的财帛,还能品尝一下鲜美的味道。 “动手!” 毫无预兆,街上突然窜出数百道身影,手持兵刃,动作极快,呼啸间便朝两人扑了过来。 且看他们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配合的极好,而且修为都十分不俗。 “呵呵,又是两个少不经事的雏,真是不怕死,竟敢到这忘忧城来。” “既然如此,那爷爷就免费给你们上一课,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聪明点。” “嘿嘿,这小娘皮真踏马够劲啊,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俊的。” 嘶吼声、呐喊声响彻街道,无数人的脸上表露着狰狞,涌动着残忍笑意。 街道上,花宁望着街道上,屋檐上,巷尾中窜出来的数百道人影,脸上,竟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种味道,真是让人作呕,却又让血液感到沸腾。” “久年未归,今日,便先拿你们练练手吧。” 说罢,花宁五指微微一招,一把铁剑出现在手,眼瞳中闪烁着淡淡的血色,嘴角跳动的弧度看上去无比兴奋。 “刺啦” 下一刻,花宁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凌厉的铁剑在他手中挽出一朵朵剑花,在人群中绽放。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却无一人能触碰到他的衣角,剑光所过之处,头颅、臂膀、身躯、脚掌...在天际间横飞。 “砰” 伴随着最后一颗头颅缓缓落地,花宁的手中剑戛然而止,一滴血珠从剑尖上缓缓滴落。 此时再看,街道上已经遍布尸首,鲜血浇灌着石板,粘稠的混合在一起,四下散落的血肉看的人不禁作呕,胃里一阵翻腾。 街道上,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变得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恐惧的看向花宁。 原本以为他是个涉世未深的雏,没想到竟是个狠茬子,短短数个呼吸,数百人便已殒命,没人能够留下一个全乎尸首。 而且,都是被花宁一剑毙命,那干脆利落的动作,就算是血衣楼的杀手也比不上吧? “还有要动手的吗?” “或者说,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今儿个高兴,陪你们这群杂碎玩玩,顺便...屠个城?” 眼神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色,花宁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十分邪魅,看得人不寒而栗。 花宁声音落罢,偌大的城池仍旧一片死寂,没有人开口。 见状,花宁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一群欺软怕硬的废物。” 说完,花宁拂袖一挥,收起那些人的空间镯,没再理会那群人,与怜月穿过满地的尸首,缓缓朝城池中心走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家酒肆,楼宇很大,但里面的人影却是少的可怜,三三两两,但每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波动,却不敢让人小觑。 见花宁进门,几道人影的目光也都朝他望来,瞳孔中闪烁着隐晦光泽。 花宁也不废话,直接往桌上丢了一块令牌,“开门!” 听到动静,柜台后趴着打盹的店小二猛地惊醒,脸上露出几分阴鸷,张嘴便骂,“你踏马瞎啊,没看到老子睡觉呢?” 说完,他从身下抽出一把长刀便要朝花宁砍去。 可当余光扫到桌上那枚令牌时,脸色顿时大变,“这...这是...极恶...极恶令牌?” 说完,他手中大刀陡然掉落,整个人直接跪在地上,眼神中写满惊恐,带着不可置信。 此话一出,酒肆里落座的几人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猛地起身。 花宁不曾理会,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开门!” 店小二闻言,忙是点头,连滚带爬的走向酒肆内部,来到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向凹槽中嵌入一块黑色令牌,然后用力的拉动铁环。 伴随着铁环被拉开,一道漆黑通道映入眼帘,扑面而来的一股阴煞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另外,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从里面弥漫而来。 花宁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血腥气,眼神微微一眯,旋即便要步入通道。 可就在这时,身旁的店小二突然发难,手持一把锋利匕首径直朝着花宁的后心刺去。 “哈哈哈,去死吧!” 第403章 埋伏 “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 “活死人墓出了问题,这忘忧城,怎可能如此安静。” 就在那店小二的匕首即将刺入花宁的后心时,忽然,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消失,直接出现在其身后。 冷冷的话语声响起,花宁并指如刀,一抹剑气直接擦着店小二的脖颈划过,头颅被高高抛起。 踏入这酒肆,花宁便感觉气氛有些微妙,暗藏杀机。 随后,花宁的目光落向酒肆里的其他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们准备的很充分啊。” 花宁说完,就见酒肆之外的街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约莫估计下近有数千人。 整齐划一的聚集在街道上,眼神中流露着凶狠,森然的杀意与戾气凝结,那气势远非之前的酒囊饭袋可以比拟。 而他们周身所散发的波动也是极强。 这些人,全部都是活死人墓中脱困的穷凶极恶之徒,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性命。 听到此话,酒肆角落的蓑衣人影缓缓起身,摘下了头上兜里,露出狰狞凶恶的面貌。 看着花宁,他的眼神中满是戾气,“呵呵,修罗的名头可是很重的,若不多准备些人手,怎么能...宰了你呢?”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正好,省得我还要到处去寻找。” “既然今日都聚集在此,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蓑衣人影闻言,脸上露出狞笑,“哈哈哈,大言不惭,你还以为这里是活死人墓呢?” “没有修为的禁锢,你在我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说罢,蓑衣人影猛地挥手,招呼酒肆外的数千人影,“好好招呼这位修罗,就像当初,他在活死人墓里招呼我们一样。” “杀!” 话音落罢,街道上的人影呼啸而来,周身汹涌起磅礴的灵力,挥舞兵刃直奔酒肆,黑压压的人群几乎要将花宁淹没。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凶恶人影,花宁的脸上笑容愈盛,缓缓取出那副血色面具戴在脸上。 一刹那,花宁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肃杀、狠厉、仿佛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嗜血凶兽,让人不寒而栗。 长剑在手,花宁转头看向怜月,“老规矩。” 怜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不好意思,这一次,我六,你四。” 说罢,怜月掌心中便出现一把凌厉长剑,寒光闪烁间,她的身影便已冲出,剑光肆虐,数颗头颅高高飞起。 花宁见状,眼神中血色愈浓,凶狠的戾气蔓延全身,低沉的嘶吼一声,同样冲入了人群,展开了疯狂的屠戮。 “哈哈哈!” “杀修罗,领赏金!” “死!给我死!” “今日,我要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血债,全部奉还给你!” 刹那间,忘忧城的街道上布满黑压压的人影,街头巷尾,高屋建瓴,无数的身影冲向花宁,眼神中闪烁着森然杀意。 他们咆哮着,狞笑着,好似地狱中攀爬出来的恶鬼,又似索命的无常,甩出一根根铁链,束缚住花宁的手脚。 呼吸间,花宁便已被无数条粗壮的铁链锁住手脚,近百位大汉用力拉扯着,脸上满是狞笑。 “哈哈哈!” “就凭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也想杀我?” “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如何匍匐在我脚下,摇尾乞怜,跪地求饶了吗?” 被无数的粗壮铁链束缚着,花宁眼神中非但没有任何慌乱,反而放声大笑着。 眼神中弥漫的血色愈发浓郁,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让他变得愈发兴奋。 “砰” 说罢,就见花宁手中长剑猛地转动,那无数的铁链被摩擦的迸发出绚丽火花。 下一刻,花宁的周身汹涌出旺盛血气,宛若一头脱困的史前凶兽,双臂猛地拉扯。 咔嚓声响起,无数的铁链崩断,直接被花宁徒手扯开,接着,见他双臂猛地一拉,无数的人影被抛飞,不受控制的朝他冲了过来。 “刺啦” 手起刀落,数十颗头颅在半空中横飞,漫天血花绽放,尸首砰然倒地。 “铛铛铛” 兵刃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花宁犹如一头饿狼扑入羊群,手中剑被他舞动着,翩若惊鸿。 每一剑落下,都有无数的头颅随之飞起,地上,越来越多的尸首开始聚集。 血流成河,断臂残肢散落的到处都是,那血腥的场面,刺鼻的味道看的人作呕。 酒肆中,那几位身披蓑衣的人影看到人群中肆意屠杀的花宁,瞳孔忍不住一缩,“他的实力怎会这般强大?” 身旁人影闻言,眉头也是深皱,“当年,他虽天赋出色,却也没到这般程度。” “而且我听说,离开活死人墓后,他的修为便开始出现倒退,几乎变成了一个没办法修行的废物。” “这才多久,他的修为便达到了尊者,这还是人吗?” 为了此次截杀,他们可是招揽了不少好手,尊者都不下数十人,此刻,却正在被花宁疯狂屠戮,尸首横飞。 就算他天赋出众,终归也要有个限度吧! 回想起当年的一幕,至今还让人不寒而栗,身在杀界的修罗,实在太可怕了。 为了不让当年的场景再次上演,所以,他们必须在此将其截杀,不然,等他踏入杀界,鬼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常年囚困于活死人墓,他们对于外界的消息自然闭塞,对于花宁的印象,仍旧停留在数年之前。 “呵呵” 就在几人商议之际,忽然,沙哑的笑声从他们耳边响起,让几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下一刻,四人同时出手,联合发难,同时祭出强大武学直奔身后的花宁而去。 “砰” 面对四人的狠辣攻势,花宁没有丝毫闪避,金灿灿的拳头裹带着呼啸风声,狠狠地与他们硬撼在一起。 “蹬蹬蹬” 拳印落定,四人的身影应声倒飞出去,五指的骨头都被震裂了,看着面前的花宁,满脸的不可置信。 “好恐怖的肉身!” 刚刚那一瞬,他们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撞上了一般,拳头上的血肉瞬间炸开,脸色大变,眼神中满是骇然。 他们可是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圣者,那花宁就算天赋出众,但修为只有尊者的他,也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战力吧,他们四人联手都被轰的倒飞。 见到如此情形,他们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完全低估了花宁的实际战力。 本以为四位半圣,加上诸多尊者已经足够将他灭杀,没想到,他的战力竟然如此恐怖。 无怪他们如此惊骇,脱离活死人墓不久的他们,对于花宁的了解,仍旧停留在当年的‘修罗’身上。 近期外界的种种传闻,他们并不知晓,若是知道花宁在大明帝都,活活撕碎了数位圣者,估计此刻,头都不回撒丫子就跑。 “让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来截杀我,那些家伙的脑袋...让驴踢了吗?” 四人失神间,花宁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在出现时,已然掠至身前,金灿灿的拳印在他们的瞳孔中陡然放大。 第404章 欢迎极恶王回归 “砰” 伴随着金灿灿的拳印落定,四人的身躯当场炸开,被花宁一拳轰成了血雾。 临死前,脸上带着恐惧,亦如当年在活死人墓中一样。 本以为离开活死人墓,以他们的修为,完全可以碾死花宁,没想到,离开杀界,他的实力还是这般恐怖。 “刺啦” 而在花宁轰杀数位半圣强者之际,街道上,怜月的战斗也已落下帷幕。 此时看你,宽敞的街道上遍布尸首,断肢残骸散落的到处都是,殷红的鲜血如溪流般从脚下淌过。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远处街巷,那些忘忧城的穷凶极恶之辈也被这一幕吓傻了,眼神空洞、满是骇然的瘫坐在地上。 多少年了,他们不曾见过这般情形,数千人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全部灭亡,尸体铺满了整整一条街道。 如此血腥、惨绝人寰的场面,就算是这些穷凶之徒,也忍不住生出一股油然的恐惧。 可怕! 这两个年轻人实在太可怕了,人命在他们眼里甚至连草芥都算不上,杀人,在他们手中似乎是一件艺术。 自始至终,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收剑入鞘,怜月看着远处那被轰成渣滓的四具尸首,眼眸微微凛然。 这家伙的实力,真是愈发恐怖了。 半只脚踏入圣者的强大存在,竟然在他手里都没撑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全部殒命。 随手将剑丢掉,花宁张开双臂,微微合十眼眸,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陶醉。 地上,那无尽的血气化为丝丝缕缕的光芒,逐渐没入他脸上的那副面具,暗淡的光泽逐渐璀璨,看着无比邪异。 “走吧。” 片刻之后,花宁缓缓睁开双眸,回头看了一眼怜月,说完,便径直朝着酒肆而去。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酒肆,站在那扇高大的青铜门前,不曾犹豫,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后,青铜门户轰然关闭。 踏入青铜门后,便是一条无比冗长的巷道,阴森的煞气掺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寒毛倒竖。 巷道很长,倾斜向下,漆黑的环境被石壁上的晶石照耀着,增添几分昏暗光芒。 对于这条巷道,两人轻车熟路,作为忘忧城直通活死人墓的通道,两人不知走过多少遍。 可纵使两人脚步如风,还是走了整整近半个时辰,终于,巷道末尾,他们出现在了一扇高近百米的青铜门户前。 青铜门磅礴浩大,看上去无比厚重,上面布满了铜臭,门户上雕琢着密密麻麻的图案,各种狰狞凶兽随处可见。 看着眼前那扇巍峨的青铜门,花宁眼中的血色淡去几分,多少年不曾回来了。 随后,花宁掌心一翻,一枚血色的令牌出现在他手中,‘修罗’两个醒目的大字镌刻其上,苍劲有力的字迹似乎透着一股阴森煞气。 这时,身旁的怜月同样取出一块令牌,只不过是黑色的,上面同样镌刻着‘血月’二字。 清冷的眸子看向花宁手中令牌,怜月的眼神中流露着一丝艳羡,那块令牌,她可是惦记了好久。 虽然同为极恶令牌,但血色与黑色所代表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身份,也是当之无愧的地位象征。 血衣楼分‘穷凶’榜与‘极恶’榜,无数的杀手都以登上此榜为骄傲。 而能登上此榜者,无一不是血衣楼最顶尖的杀手,踏过尸山血海,手下亡魂无数。 穷凶榜只有修为达到圣者,才有资格上榜,因为圣者的超然,所以穷凶榜上的杀手,寥寥无几。 而极恶榜,才是无数杀手奉为无上荣耀的存在,榜上有名者不过三十人,无一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人屠。 每位登上极恶榜的杀手,都会被血衣楼分发一块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令牌,便是‘极恶令’。 榜单的高低位次由积分排序,而极恶令共分五种颜色,由高到低分别是血色、黑、紫、银、青。 不过在很多人眼里,极恶令只有四种颜色,黑、紫、银、青,因为血色极恶令,只有一块。 血色极恶令,只有极恶榜的榜首才有资格持有,它是无数杀手穷极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是无数人眼里的至高荣耀。 而花宁,便是血衣楼极恶榜的榜首,数年来,从未有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在极恶榜上所累积的积分,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是无数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数字。 不曾迟疑,花宁缓步上前,与怜月一同,将极恶令镶嵌进了青铜门的凹槽中。 “嗡嗡” 极恶令嵌入的刹那,庞大的青铜门开始剧烈颤动,上面铭刻的凶兽似乎活了过来,散发出莹莹光芒。 下一刻,轰隆声响起,沉重的青铜门缓缓打开,一道沙哑的声音在门户中响起。 “欢迎尊贵的‘极恶王’重临活死人墓。” 收回令牌,花宁纵身一跃,直接掠入青铜门,怜月紧随其后。 ......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青铜门之后,乃是一片血红的世界,这里,自成一方天地。 站在远处俯瞰,这方天地十分浩大,云层高耸,始终如晚霞绚烂,色泽殷红好像被鲜血侵染一般。 云层下,是一座无比庞大的城池,纵使大明与大夏的帝都加起来,也不及此地浩瀚。 高耸的建筑,古老的城墙,第一眼看去,仿佛就像一座世外桃源,城池外围群山环绕,没有御敌的城墙。 整座城池仿佛跟这片天地融为一体,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格调。 这里,才是真正的忘忧城,这里,才是穷凶极恶之徒真正的天堂,整座小世界所容纳人口,约莫近千万。 而在忘忧城的中央,有两座巨大的石碑高耸,近千米,是整座城池最为高大的建筑,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第一眼所注视到的便是它。 这两根犹如擎天之柱的存在,便是忘忧城中人尽皆知的‘穷凶’与‘极恶’榜。 远远看去,能够清楚看到石柱上镌刻有硕大的字迹,通体璀璨,后方还有数字点缀。 “嗡嗡” 就在这时,东方的极恶榜忽然绽放出耀眼光芒,异动引来无数人的注视,纷纷抬头仰望 。 下一刻,所有人便是看到,在那极恶榜的榜首,暗淡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名讳,竟然开始闪烁起来,发出耀眼的血色光芒。 【修罗】两个大字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与此同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彻整座忘忧城。 “欢迎尊贵的‘极恶王’重临活死人墓。” 第405章 重临忘忧城 “极恶王?极恶榜榜首的极恶王?” “那修罗是谁啊?怎么变成极恶榜的榜首了?” “窝草!这家伙干了什么?他后面的积分,是踏马乱填的吧?” “修罗?这个名字听着有那么一点耳熟。” “我的天呢,的积分,超出榜二整整五万,这人到底干了什么?” “接近十万的积分,这家伙到底杀了多少人?就算把整座忘忧城都屠了,估计也凑不够吧?” 看着极恶榜上突然亮起的名字,忘忧城内响起一片哗然,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名字,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忘忧城因为成员的特殊性,所以更新换代特别快,但也有不少人很久前便在此地常住,从未见过那高居榜首的名讳。 极恶榜的积分会不断累积,每次增加,上面的名讳便会因此闪耀。 可那高居榜首的名字,很多人自踏入这忘忧城后,便从未见其亮过,久而久之便将其忽略了。 所以,很多人都会误将榜二当做榜首。 如今,看到榜首的位置被取代,不少人的眼中纷纷露出狐疑,尤其是修罗这个称谓,对他们来说是极其陌生的。 可当他们看到‘修罗’名字后闪烁的积分后,整座城池都沸腾了,因为那个数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哪怕是榜二积分值与他比起来,也是差了整整五万之多。 甚至于榜上的所有人的积分数加起来,都比不上那修罗一个人,这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积分便代表了财富,只要有积分,你便能在这忘忧城中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圣器、圣药、武学、功法、女人... 一个积分便能让他们去忘忧阁美美的吃上一顿,然后再插花弄玉一晚,购买力甚至比得上一万灵晶。 一千积分便能让一个人美滋滋的生活上百年,可见这积分的价值。 而此刻,那接近十万的积分值,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如此恐怖的数字,他们甚至能在忘忧阁玩到死,十辈子都花不完。 一时间,开始有不少人打起了这修罗的主意,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不过转念一想,所有人又都收起了这般念头。 修罗他们不知,但其他上榜者,无一不是凶名赫赫的人屠,双手沾满了无数鲜血,没一个好相与之辈。 而这修罗能踩着所有人登顶,榜首之位无人能够撼动,他的恐怖、狠辣,估计会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极恶榜出现变动的刹那,忘忧城中多出了不少陌生的气息,阴森诡谲,浑身透着杀伐气。 大街上,人影窜动,高耸的楼宇间,有戴着面具的人影陆续出现,三三两两,互为阵营。 他们明明就站在那里,人们却似乎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但那些面具人影身上所散发的恐怖杀气,却让人如坠地狱。 看着高屋建瓴中出现的面具人影,这些穷凶极恶之辈也都收敛了傲气,眼神中流露着敬畏与掩饰不住的恐惧。 原因无他,只因这些人,都是血衣楼的顶尖杀手,是真正杀人如麻的人屠。 此刻,他们的目光都落向极恶榜最高处的那个血色名讳,眼神中带着涟漪波动。 他们很想看看,自他们踏入血衣楼以来,便无人能够撼动其霸主地位的修罗,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嗡嗡”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极恶榜上时,忽然,极恶榜的天穹下的虚空泛起一阵涟漪,一扇虚空门户缓缓打开。 接着,血色的云层在虚空中积聚,逐渐形成了一座连接天地的云梯,从虚空触及地面。 下一刻,那开启的虚空门户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一黑一白,脸上都带着狰狞面具。 云梯上,花宁与怜月联袂而来,吮吸着空气中那燥热、淡淡的血腥气,花宁的脸上露出一抹缅怀。 “没想到,有一天会回到这里。”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有几分陌生的忘忧城,无数的血腥记忆涌上心头。 这里,给他的童年蒙上了一层阴影,也为他留下了一段,印象最为深刻的记忆。 此时的忘忧城,相比当初多了几分变化,略显破败的建筑,凌乱不堪的街巷,似乎不久前曾爆发过大战。 随后,花宁抬头望去,看着远处高耸的极恶榜单,自下而上望去,有多半的名姓他都很陌生。 身旁,怜月的美眸也是看向极恶榜,那些名字与她离开时,有了变化,想来,有些人被那脱困的大恶杀死了。 看着石柱上自己高居榜首的名字,花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次回来,得好好规划一下这些积分怎么花。” 这忘忧城,可不仅仅是血衣楼在东荒的据点,还是无数人为之向往的天堂。 在这里,你能够享受到外界从未有过的快乐。 身旁,怜月听到这话,美眸也是落在榜首那恐怖的积分值上。 作为极恶榜上位列第二,仅次于花宁的她,这些年不是在杀人,便是在杀人的路上,真正踏足了尸山血海。 可纵使如此,她与花宁之间的差距,仍旧无比巨大,那个数字,实在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收回目光,花宁看着极恶榜下聚集的不少恶人,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么久没有回来,也用不着列队欢迎吧?” “弄得排场还挺大。” 身旁怜月闻言,白了花宁一眼,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自恋呢? 视线落定处,忘忧城的街道上聚集了不少人影,此刻,目光都落在他与怜月身上。 环境使然,这忘忧城中大恶无数,他们的眼神虽然流露着好奇,但眼底的戾气与狠决,是外界人所无法具有的。 若是换做一个人来,被这么多的目光注视着,只怕双腿已经吓得发软。 那种由杀戮而造就的眼神,与其他人不同,戾气与煞气交织着,仅仅是对视便能让人丧失胆魄。 随后,花宁与怜月便在诸多大恶的注视下缓缓走下云梯,出现在那座极恶榜的广场上,无数道目光纷纷聚焦。 “呦,诸位都活着呢?” 目光环视众人,花宁上来便是他经典的开场白。 众人闻言,脸色先是一愣,随后,脑袋上露出大大的问号??? “擦,会踏马说话吗?” “嘴巴让屁股给坐过吗?嗦话这么难听。” “这叼毛吃榴莲了吧,一张嘴就是*味,看模样就欠欠的,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 “装尼玛的大耳朵驴呢,四不四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小白脸来凑什么热闹。” “还装模作样的戴个面具,怎么,跟我搁这玩cosy呢?” 花宁亲切的问候一出,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谩骂,口吐芬芳者络绎不绝,说话那叫一个好听啊。 看着眼前那群穷凶极恶之辈,花宁微微一笑,“真好,这忘忧城的人比我大明子民还能歌善舞。” 身旁怜月听到这话,晶莹额头上露出几缕黑线。 这家伙脑子有病吧,你管骂人难听叫能歌善舞? “走吧,直接去血衣楼。” 又是亲切的‘问候’了几句众人,花宁便没再逗留,循着记忆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朝血衣楼而去。 这里虽被称为忘忧城,但血腥气太重,待的时间久了,会对心性造成极大的影响。 当年就是因为造成了太多的杀戮,导致如今,花宁内心深处还有后遗症未曾愈合。 可还没走两步,怜月忽然开口,“看来,在去血衣楼之前,你还会有麻烦上门。” 第406章 青鬼、白狐 花宁闻言,也停下了脚步,因为在他身前不远处,高高的楼宇上,青砖绿瓦间,出现了三道身影。 他们脸上,都戴着狰狞的面具,看不清样貌,两男一女,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阴寒的杀气,看的人不寒而栗。 一人站定,一人瘫坐,一人双手环抱,微风吹动他们的发梢。 左边那人,一身黑袍,身形高挑,满头黑发梳的一丝不苟,腰间别着两把直刀。 中间那人是个女子,一袭青衣,脸上的面具好似夜叉,裸露着獠牙,只露着一双闪烁寒光的眼眸。 右手边的男子则是一身白衣,满头长发被木簪高高束起,脸上戴着一副白色的面具,有些诡异。 身后,则背着一把大剑,宽近一指,一米多长,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那三人是...青鬼、白狐还有黑风?” “他们三个可都是极恶榜上排名前五的杀手啊。” “这可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人屠,今日怎么走到一起了?” “我啷个晓得。” “不过,该说不说,这青鬼的身段真不错,看得我心里都有些痒痒,嘿嘿。” “呵,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不怕被人当成牙签?” 看到高高的屋檐上出现的三道身影,极恶石柱之下的广场外,不少人纷纷投来目光,好奇的嘀咕着。 青鬼,极恶榜位列第三。 白狐,极恶榜位列第四。 黑风,极恶榜位列第五。 这三人手下亡魂,估计能够堆积成一座巍峨巨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们,都是血衣楼赫赫有名的杀手,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寻常时分,人们想见他们一面都是难如登天,不承想,今日三人竟齐聚于此。 血衣楼作为这忘忧城当之无愧的霸主,主宰者,楼中杀手更是无人敢去招惹。 血衣楼的杀手何其之多,这三人能够踩着无数人登顶,霸占极恶榜前五席位,尤见其恐怖。 很快,在广场之外已经聚集了不下数千人,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此时当起了看客。 在外界,他们都是横霸一方的恶贯满盈之徒,可在这里,面对这些血衣楼的杀手,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我想起来了,她是极恶榜排名第二的血月!” “血月?她就是血月吗?好久不曾见到了。” “看这架势,莫非这三人要对血月下手?” “忘忧城中不是不能动武吗?万一被发现,可是要被凌迟的。” “呵呵,这忘忧城的规矩本就是血衣楼制定的,他们作为血衣楼的杀手,难不成还真会遭受责罚不成?” “嘶!这血月也是个狠人啊,四万九的积分甩出第三名的青鬼整整两万。” “我听说,这女人是个疯子,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就算是血衣楼的高层,都要让她三分。” “这女魔头虽然杀人不眨眼,但生的却是极其漂亮,只可惜,见过她真面目的人没有多少。” 很快,便有人认出了花宁身旁的怜月,惊呼之声响起,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而来。 相比青鬼三人,怜月的名头来的更大,数年前,她一人从杀界拖回了数具圣人尸首,从此便被冠上了疯子的名头。 这忘忧城中存在禁制,所有人的修为都会被镇压,目的便是为了防止这群极恶之徒作乱,方便更好的约束。 除此之外,忘忧城还有一个霸道的规矩,便是除却血衣楼的人,任何踏入这里的人,都不能再离开,直至老死! 这也是为何,忘忧城又会被称为活死人墓的缘故,因为你一旦踏入此地,此生便再也不能活着离开。 所以,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些大奸大恶,在外界被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处境的人。 高屋建瓴间,青鬼与白狐看到那戴着血色面具的人影,瞳孔都是一缩,果然是他。 而其身旁的黑风却是好奇,好奇这位在血衣楼被神话的修罗,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两人如此动容。 看着对面三人,花宁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用特地跑过来欢迎吧?” 听到这话,青鬼冷哼一声,“欢迎?你想多了。” “我是来看看,当初逃跑的懦夫,是怎么有脸回来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忘忧城的不少大恶纷纷露出狐疑神情,难道说,这青鬼认识那陌生男子? 而高屋建瓴处,诸多血衣楼的杀手听闻此话,脸上带着疑惑,逃跑的懦夫?此话从何说起? 无怪他们无知,而是花宁当初离开忘忧城时,有很多人还未曾加入血衣楼。 加上血衣楼内部对于花宁的事三缄其口,所以,很少有人知晓他的事迹。 唯一知晓内情的,或许也只有血月、青鬼、白狐他们了。 青鬼看了一眼花宁身旁的怜月,随后,目光又落回到他身上,“听说,你还在外面成亲了?” 花宁耸了耸肩,“不然呢?难不成像你一样,在这里熬成黄脸婆?” 听到这话,青鬼的眼眸微微一眯,瞳孔中开始有寒意闪烁,但嘴角的笑容却是愈发扩大。 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凛然的杀意在空气中弥漫,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 “我擦,这吊毛是谁啊?敢这么跟青鬼说话。” “这小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竟敢说青鬼是黄脸婆。” “这家伙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蹦迪啊,他难道不知道,这青鬼最忌讳旁人评价她的容貌吗?” 听到花宁这话,不少大恶的脸上纷纷露出惊容,多少年他们不曾听到有人这般对青鬼出言不逊了。 曾经也有不少仗着自身修为强大,初来乍到的大恶,对青鬼出言不逊,现在坟头草估计都两米高了。 高屋建瓴间,那些戴着面具的冷酷杀手听到这话,心头也是一凛。 作为登上极恶榜的杀手,他们深知青鬼的恐怖,这修罗一回来便对她这般调侃,估计得被扒一层皮。 毕竟,放眼整座忘忧城,有两个女人最不能招惹,一个是血月,另一个便是青鬼。 前者是弑杀成性的女魔头,而后者,却是有十八般酷刑能把你活活折磨死,给无数人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这人是谁啊?血色的面具还是头一次见到。” “不知道,看着有些陌生,但能够跟血月走在一起,绝非泛泛之辈。” “看着,似乎有些眼熟呢。” “好像真是,那副面具好像从哪里见过。” “等等!血色面具?老子若没有记错的话,好像只有极恶榜与穷凶榜的榜首才有资格佩戴血色面具吧?” “难道说,他就是那个神秘的极恶榜榜首,修罗?” “修罗?你是说,他就是那个积分值接近十万的狠人?” “我擦,还真是,你们看他腰间的那枚令牌,像不像血色极恶令?” “你这样一说,还真他娘的像!”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此,诸多大恶开始对花宁的身份感到好奇,纷纷开始猜测。 倏地,有人发现了盲点,揭开了花宁的身份。 并非他们反应迟钝,而是在那血衣楼中,从未见过有人佩戴血色的面具,直到看见花宁,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尤其是看到花宁腰间挂着的血色极恶令,更加笃定了众人的猜测。 得到印证,偌大的人群瞬间发出阵阵惊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这白衣少年便是传闻中的极恶榜首,积分值达到十万的修罗吗? 可是看他那副模样,浑身没有半点杀气,哪里像个杀手,反倒像是个儒雅书生。 而且...嘴还挺贱! 第407章 修罗,是个傻子吧 随着花宁的身份水落石出,偌大的人群瞬间响起一片哗然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好奇这位最神秘的修罗,到底是何方神圣。 “哈哈哈,修罗,老子终于等到脱困的这一天了。”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可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花宁身上时,忽然,忘忧城内传来一阵暴动。 狞笑的嘶吼声响彻天际,下一刻,无数的建筑崩塌,七八道身影狂奔而来,横冲直撞,宛若蛮荒中的野兽。 他们身上散发着无比骇人的煞气,血色的光芒环绕周身,那恐怖的气势看的一众大恶都是神色骇然,纷纷朝远处躲避。 “这踏马是怎么回事?血衣楼在干什么?” “他们的身上为何会有灵力?” “这股气息,只怕已经达到半圣境了吧!” “该死,血衣楼的家伙都他娘的死了吗?是吃干饭的吗?” “这群家伙应该是从牢笼中脱困的大恶!” “什么?不是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吗?怎么还有人隐藏在这忘忧城中?” “这忘忧城镇压一切灵力,为什么这群大恶还能施展修为?” “估计是从血衣楼中偷的杀界石,不然,就算是圣王来此,也会被镇压修为。” “别踏马嚷嚷了,赶紧跑吧,老子可不想死在这里。” 那七八人影如蛮荒野人般俯冲而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脚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须臾间,便有数百人罹难,被他们身上所迸发出来的修为碾压成了血雾,当场身死。 “是血手!” “还有铁壁!” “还有鬼面、无脸人......” “这些都是活死人墓七层的大恶,没想到今日竟聚集在了此处。” 高屋建瓴间,血衣楼的诸多杀手见到这一幕,脸色也是不由得一变。 之前,他们已经拿着杀界石将忘忧城中的囚徒大恶围剿了一遍,此刻怎么还有人藏匿。 而且,修为还是这般强大,都是被囚禁在活死人墓七层的穷凶极恶之徒。 活死人墓共有地下九层,自上而下,所囚禁的大恶愈发恐怖,而能被囚禁在第七层者,实力都已达到了尊者、乃至半圣。 至于杀界石,是一种可以躲避忘忧城禁制镇压修为的特殊灵石,血衣楼中总共有三块。 一块在血衣楼楼主手中,一块,在穷凶榜榜首手里,另外一块...不知所踪。 清缴完忘忧城的囚徒大恶,他们便将杀界石交了上去,如今,只能算是掌握了杀人之道的普通人。 而且就算他们此刻手握杀界石,多半也不是这些囚徒大恶的对手,这可是整整七位半圣。 而他们,修为多半都在尊者,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一时间,众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就连青鬼、白狐的脸上都带着几分肃穆。 若有杀界石在,他们或许能与之抗衡、周旋,等待楼中强者来援。 可如今,杀界石已经送回血衣楼,哪怕马不停蹄的去取,估计也来不及了。 “消息挺灵通啊,看来,你们很想我啊。” 广场上,花宁双手环抱,戏谑的望着那七八道血色人影。 “我想尼玛啊!” “老子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这么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我要你匍匐在我脚下,大声喊三遍爷爷。” “然后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都还给你。” 听到花宁这自恋话语,那七八道人影的眼神怒不可遏,浑身颤抖着,破口大骂,那眼神里的杀意,已然化为实质。 看到花宁,所有的新仇旧恨一股脑的全都涌出来了。 “这修罗...是玷污他老婆了吗?怎么看着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而且看这些人的架势,好像跟修罗之间有血仇一样。” “正好,趁着这些大恶囚徒寻修罗麻烦之际,咱们赶紧跑,别踏马殃及池鱼。” “这修罗也是够倒霉的,刚刚华丽出场,此刻却要奔赴黄泉。” “没办法,那修罗就算再狠,多半也不是这些大恶的敌手。” “就算他实力出众,没有杀界石在身,也根本无法与其抗衡。” “而且听那青鬼所说,当初这修罗是逃跑的懦夫,估计如今,实力还比不上血衣楼的其他杀手呢。” 逃到暂时安全的地带,忘忧城的诸多大恶看着那些亡命之徒,各自开口。 虽然修罗乃是高居极恶榜榜首的狠人,但此刻面对的却是整整七位半圣,就算是那青鬼、白狐、黑风三人联手,多半也会陨落。 更别提,这修罗只此一人了。 花宁闻言,也不曾生气,只是淡淡的将其望着,“你们没有逃去杀界,反而在这里等我,看来是把握杀掉我了?” 为首的大恶是个魁梧壮汉,名曰血手,高两米有余,手持两条铁链,铁链前段系着短刀,极具煞气。 血手闻言,冷笑一声,“你搁这装尼玛呢。” “如今,老子有杀界石在手,跟你这种裤裆里揣俩铃铛的人一样吗?” “呵呵,莫说没有,就算你有杀界石,今天也会被爷爷把头拧下来当夜壶!” 说完,血手直接招呼身旁的几大恶人动手,“兄弟们,宰了这狗贼,然后拿着他的尸首去祭奠咱们死去的兄弟!” 话音落罢,诸多大恶纷纷出手,饿狼一样直奔花宁。 有的,手握断戟长矛,有的,手持重剑,有的,手拿两柄千斤巨锤... 周身弥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疯狂的朝着花宁而去,眼神中的杀意化为熊熊火焰,已然变成实质。 血衣楼的一众杀手见状,脸色无比肃穆,可瞳孔紧缩间,心中也泛起同样的疑惑。 修罗到底干了什么,能让这群大恶如此愤怒,看到他,好似看到杀父仇人一样。 “给你们个机会,也算在本王面前表现一下。” “若是能力出众,说不定能在楼主面前帮你们美言几句,赏给你们两块杀界石玩玩。” 看着对面袭来的几尊大恶,花宁神色如常,环抱着双臂看向高屋建瓴间的血衣楼杀手,慢条斯理的开口。 话音落罢,所有人都无动于衷,投向他的目光好似看待傻子一样。 本以为这修罗是什么绝世狠人,没想到...是个傻子啊。 这些人可踏马拿着杀界石呢,我们冲上去不得让人当盘菜切了啊,你搁这糊弄鬼呢? 而且你多大的脸啊,还让楼主弄几块杀界石玩玩,你当这是大街上的驴粪蛋呢,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一时间,众人对于这位神秘修罗的印象大为改观,弄半天,原来是个神棍啊。 那恐怖的积分值,不会是忽悠来的吧? 第408章 妇道人家 看着高屋建瓴间无动于衷的那些杀手,花宁的脸色微微一僵,纵使他这般脸皮也忍不住有些尴尬。 本想着仗着修罗的名头嘚瑟一番,顺便看看如今的血衣楼杀手实力如何。 没想到,这群叼毛根本不买账,还对他投来了看待傻子一样的目光。 啧,现在的这些年轻人,怎么一点都不上道呢? 为什么每次自己想装个13,总会出现各种意外呢?难不成冥冥中真的有某个狗贼,给自己种下了‘帅不过三秒’的魔咒? 身旁,怜月看着花宁那副尴尬模样,冷笑一声,“玩砸了吧?出洋相了吧?” 花宁闻言,瞪了她一眼,随后,深吸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淡漠起来。 下一刻,花宁脚步猛地一踏,直接拔出了怜月腰间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劈飞了血手的铁链短刀。 怜月:??? 你手怎么这么贱啊,你没剑吗?真是耍的一手好‘剑’。 “刺啦” 剑光掠过,在半空划过一道月牙弧线,狠狠地将血手劈飞出去,踉跄倒退几步这才站稳身形。 手握三尺青峰,花宁望着对面被劈飞的血手,脸上露出一抹讥讽,“就这?行不行啊细狗。” 蹬蹬倒退两步,血手站稳身形,看着自己被震的发麻的手臂,脸上满是震惊,好恐怖的力量。 此刻,听到花宁这话,脸上顿时怒意涌现,“细尼玛啊细,老子今天势必要废了你。” 说罢,他便挥舞着铁链双刀再度朝花宁劈去,身旁还多了两道身影,鬼脸、无脸人。 两人各自手持一把长剑,左右开弓,周身汹涌着强大灵力直奔花宁,势要斩下其头颅。 “送你一句话!” “仙之巅,傲世间,汝妻吾养汝心安!” 说罢,花宁的身躯骤然消失在原地,手中剑发出一道嘹亮剑吟,金色的灵光随之绽放,重重的与三人硬撼在了一起。 “窝草!” “他的修为怎么没有被镇压?” 看着花宁那股扑面而来的金色灵力,血手的脸色猛地一变,怒声嘶吼。 鬼面闻言,眼中闪过几分戾气,“我踏马怎么知道!” 远处,无数人望着花宁周身汹涌的金色灵力,脸上也是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这忘忧城中压制所有人的修为,可为何,花宁的灵力仍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青鬼、白狐见此情形,眉头也是忍不住一皱,显然他们也不明白,为何花宁能够自如的释放修为。 这时,怜月忽然开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几人身旁,“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最后一块杀界石在哪吗?” 青鬼闻言,瞳孔微微一缩,“难道说,最后一块杀界石在他身上?” 听到这话,白狐与黑风的脸上也是露出惊容。 杀界石对于忘忧城而言,无比重要,掌握它,便相当与掌握着所有人生杀予夺的大权。 他们没有想到,这最后一块杀界石竟然会在花宁身上。 青鬼眉头一皱,“楼主会将杀界石赐给他?” 显然,她对于楼主将杀界石赐给花宁,是有些看法,毕竟,那家伙看上去就不是很靠谱。 怜月闻言,摇了摇头,“这杀界石不是楼主给他的,而是他自己,从杀界中抢回来的。” 听到这话,几人的脸色都是猛地一变,失声道,“从杀界中抢回来的?” 怜月点了点头,“原本忘忧城中只有两块杀界石,便是楼主与穷凶榜首手握的,最后一块,其实一直在他手里。” 几人闻言,心中泛起惊涛骇浪,眼神中流露着几分不可置信。 只有亲自去过杀界的人才知道,那里有多么凶险,无数的杀手想要从其中寻到一块杀界石,却从未有人得手。 难怪他们自始至终都不曾见过第三块杀界石的模样,原来,它根本就没有存在于忘忧城中。 而忘忧城中的那些大恶,此刻看向花宁的目光也满是震惊,隐隐猜到了什么。 “砰” 横空劈出一剑,花宁将血手三人劈飞,恐怖的力道震得他们虎口都裂开了。 还不待身形站定,血手便是阴鸷的看向花宁,歇斯底里的质问,“你踏马是不是有杀界石?” 花宁闻言,嘴角啜着一抹冷笑,“才发现啊,我还以为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便呢。” 说完,花宁饶有兴致的看向血手,“不过,我想知道,你的杀界石,是从何而来?” 加上他手里的这块,活死人墓中共有三块杀界石,楼主与穷凶榜首各一块,他很好奇,这些人手里的那块,是谁的? 血手闻言,怒目而视,“你踏马管我拿的谁的呢!” 花宁弹了一下剑身,咂咂嘴,“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整天满口污言秽语?” “怎么,你妈没教你说话吗?” “还是说,你妈对你来说特别重要,喜欢整天挂在嘴上?” “既然你想你妈,那我就...送你下去见她。” 说完,花宁的身形忽然从原地消失,形若鬼魅,那恐怖的速度看的血衣楼一众杀手都是瞳孔紧缩。 作为杀手,速度往往是出奇制胜的法宝,可此时,他们甚至连花宁的身影都捕捉不到。 “好快的速度!” “擦,这狗贼不是被废了吗?怎么还这么能打!” 血手见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之前得到消息,这狗贼离开活死人墓后修为在不断倒退,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这他娘的打激素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一起上,招呼他!” “老子还不信,七位半圣拿不下你一个小小的尊者。” 但眼下,血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招呼众人一起动手,这小子就算再牛皮,能一个人宰了他们七个吗? 羽神族、始魔族、黄金族...半圣邀您加入群聊 随着血手一声令下,七人将修为催动到极致,周身弥漫着骇人的灵力波动,施展出强大武学一起招呼花宁。 “破剑式” “破刀式” “破枪式” 面对七人的围攻,花宁手持一把三尺青锋,游刃有余,施展《独孤九剑》,直接破掉了他们的兵刃。 “好精妙的剑法。” 外围,血衣楼的诸多杀手看着花宁所施展的剑法,无不惊呼,作为杀手的他们,剑术是必修课,无一不是用剑好手。 可他们所精通的是杀人剑,论其精妙与花宁此刻施展的相比,完全变成了杂耍。 “我说了,汝妻吾养汝心安。” 眼神中掠过一抹寒光,花宁冷笑开口。 说罢,见他身躯猛地一闪,下一刻,剑花自血手的裤裆中绽放,血呼啦擦,顿时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 “啧啧啧,这下,你可是连铃铛都没有了。” “这下,你可真变成妇道人家了。” 第409章 狠辣的修罗 “啊!” “老子绝后了!” 鲜血洒落一地,血手捂着裤裆踉跄倒退,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最后,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忘忧城的众人见状,顿时感觉裤裆一凉,忍不住骂骂咧咧。 “擦,这狗贼下手有点狠啊。” “把踏马铃铛切了,比杀了老子还难受啊。” “不过,该说不说,这修罗还真有几分能耐,只身独战七位半圣丝毫不落下风。” 看着地上捂着裤裆惨叫的血手,其他六位半圣的脸色微微一变。 随后,各自丢掉手中兵刃,眼神中闪过狠厉,直接施展出强大武学。 “万鬼血印!” “无相指!” “烈焰神枪!” ...... 面对这位给他们留下无法磨灭阴影的修罗,六人不敢有丝毫大意,尤其是看到血手被切掉铃铛后,对他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虽然花宁的修为让他们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呼喝间,六人的半圣修为毫无保留的绽放,凝聚成强大武学,狠狠地朝着花宁镇压过去。 六道巨大的灵力印法自天际间显化,裹带着呼啸灵风,武学未落,可那余波已经碾碎了不少建筑。 广场之外的诸多大恶,早已逃遁,躲到安全地带,面露惊色。 如此恐怖的印法,哪怕他们修为没有被废,只怕也没办法力敌,会在这强大的武学下被轰成血雾。 不仅他们,就连高屋建瓴上那些血衣楼的杀手,此刻也是面色凝重。 面对一位半圣境的恐怖强者,若是三四人联手,有五成的把握可以偷袭将其杀死。 可若是正面对战,他们几乎有九成的概率被碾死,因为杀手本就不擅长正面战斗,往往习惯剑走偏锋。 在场的诸多人影,或许只有血月、青鬼两人有把握,正面杀死半圣。 可眼前却是有整整六位,就算是她们两个,估计也没有这个把握。 花宁见状,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嘴角啜起一抹笑容后,五指间顿时有金光璀璨,“明帝印!” 说罢,花宁纵身跃起,一记无比浩大的明帝印直接从他掌心中显化,足足有近百米宽大。 接着,他便是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抡动着明帝印狠狠地朝着六人祭出的强大武学砸了上去。 “这修罗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尊者境与半圣硬撼,而且还是六位,但凡是个精神正常者都干不出来吧?” “不过,他的灵力似乎比寻常的尊者凝实的多。” “而且...他祭出的武学,似乎强的有点离谱。” “甚至我感觉,他抡起的金色大印,比之半圣祭出的武学还要强大。” “哥们,你是用铃铛思考问题吗?尊者的灵力底蕴怎么能跟半圣相比呢?” “哪怕退一步讲,就算这修罗的灵力能跟半圣比肩,就他这样直接抡动着印法硬撼,余波便非他所能承受。” “还修罗呢,我看啊,这吊毛就是个莽夫,纯纯的莽夫。” “有辱斯文啊!” “你能不能先把裤子提上,把手里的铃铛放下再说别人有辱斯文。” “轰隆隆” 在诸多恶人纷纷议论之际,花宁已经抡动着明帝印狠狠地砸向了那六位半圣祭出的强大武学。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恐怖的灵力余波瞬间将天际淹没。 那六位大恶半圣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冷笑,“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修罗的脑子都不灵光了。” “蠢货,哈哈哈,着实是个蠢货!” 高屋建瓴间,诸多血衣楼的杀手见状,眉头也是深皱,看着漫天炸开的灵力余波,眼中带着不解。 杀手胜在出其不意,并不适合正面战斗,故而肉身是他们的弱势。 可眼下,这修罗不仅不避,反而主动迎了上去,此举完全违背了杀手的行事准则。 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登顶榜首的。 “你在狗叫什么?” “我问你,你在狗叫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花宁会重伤,被余波碾碎之际,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漫天的灵光散尽,花宁竟好像个没事人一样,浑身不见半点伤势,甚至连衣衫都不曾有任何破损。 下一刻,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待他出现时,直接掐住了鬼面的脖子,将他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砰” 五指握拳,花宁重重的砸在鬼面的腹部,直接轰爆了他的天池,废掉了他的修为。 然后,像死狗一样丢到地上,转头看向其他人。 “两个选择,要么自废修为,自己滚回地牢,要么,我自己动手,但下场,你们知道。” 看着对面不远处剩余的五人,花宁缓缓开口,眼神中开始流露出淡漠神情。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落在那五人的耳畔,却犹如魔音梦魇,久久挥之不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神开始被恐惧填满。 看着对面那个儒雅少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地狱般的折磨中,噩梦般的记忆开始涌来。 “三息已过,看来,你们不是聪明人。” 见五人迟迟没有决断,花宁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已从原地消失,如一阵飓风刮过。 “我自废修为,我滚回地牢,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就在花宁的身影消失的瞬间,终于有一人扛不住了,直接跪倒在地上,止不住的磕头,求花宁放过自己。 他虽是半圣,可花宁带给他的恐惧实在太深刻了,甚至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砰” 可回应他的,并非慈悲恩赦,一记狠辣的鞭腿在他瞳孔中逐渐放大,脸上的恐惧愈发深沉。 伴随着骨裂声响起,那人影直接被花宁踢爆了头颅,滚烫的鲜血飞溅,崩在其他人的脸上。 “我滚,我...” 其他还在犹豫徘徊的四人,感受着脸上滚烫的鲜血,心里的防线终于崩溃,扑倒在地上恳求,止不住的叩头。 可还不等他们话音说出,一记金色的大印便是招呼下来,在他们恐惧的眼神中,轰然坠落。 “砰” 大印压落,殷红的血迹崩飞四散,为脚下暗淡的石板增添了几分鲜艳色泽。 “光说自废修为,怎么就没一个人动手呢?” 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泥土,花宁看着地上那一团血泥,脸上露出几分失望。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怜月,“走了。” 说罢,他便迈步,径直朝着血衣楼而去。 “窝草!” “这修罗有点狠啊,徒手碾死了七位半圣,猛地一塌糊涂啊。” “不是说血衣楼的杀手不适合正面战斗吗?这修罗怎么跟个莽夫一样。” “而且他的肉身,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半圣境的强大攻势都不能伤到他分毫。” “以尊者境修为震杀七位半圣,就算是外界的天骄圣子,怕是也不过如此吧?” 花宁走后,极恶榜的广场上陷入一片沸腾,所有大恶之人都是一副活见鬼的目光将他望着。 能够来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穷凶极恶之辈,手上沾染着无数人命。 可刚刚那一幕,却是将他们都震住了,没想到,看上去有些儒雅的修罗,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决。 甚至在那几位半圣跪地求饶后,他都没有丝毫留手,直接强势震杀。 而那些血衣楼的杀手望着花宁离去的背影,心绪同样难平,显然,刚刚花宁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有些超乎他们的预料。 不单单是实力,还有修罗的狠决,他明明看上去有些随和,但体内仿佛藏着洪水猛兽。 甚至于杀人如麻的他们,在面对他时,竟然会莫名的生出一股恐惧。 至此,他们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家伙能够高居榜首,无人撼动其霸主地位了。 第410章 七杀殿 漫步走在忘忧城的街道上,花宁看着古老的建筑,极具特色风格的楼宇,喃喃自语。 “这里的血腥味,比当年更重了。” 忘忧城内聚集着无数大恶,因其独特的规则,这里更像是一座牢笼,死亡的速度比不上涌入的人数。 所以,如今的忘忧城,比当年多了近百万之众。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忘忧城也算是造福了东荒,毕竟,将这些大恶聚集于此,外界便少了诸多祸患。 通往这座忘忧城的通道,并非只有那一条巷道,而是繁多,东荒的诸多混乱之地,都能寻到踪迹。 城中,随处可见的是赌场、青楼、足疗店...等等一系列的娱乐场所。 作为大恶的天堂,忘忧城中遍布着各种灰色产业,外界拿不上台面的场所,在这里却是随处可见。 只要你有足够的积分、银钱、灵晶,在这里便能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其中,积分最为稀缺,购买力也是最强,对于这群大恶而言,赚取积分的方式有很多。 最直接的办法便是去血衣楼中接单,替他们杀人,成为血衣楼的雇佣杀手。 这些大恶所组成的杀手组织,战力极强,因为他们本身的修为,便要比血衣楼的杀手更为出众。 只不过因为血衣楼的规则限制,这群人所组成的杀手阵容,所猎杀的人都是极其危险,或者悬赏度极高的人。 而且也并非所有人都能称为血衣楼的‘雇佣兵’,必须要有绝对的忠诚,而且行动需严格保密,忌讳与外界人接触。 当然,除了称为血衣楼的雇佣兵,这忘忧城中还有许多赚取积分的方式。 比如参加角斗场,亦或去接黑市的悬赏令,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再者便是加入狩猎队,去杀界挖掘矿脉,来换取积分。 不久,两人便穿过嘈杂街道,来到了忘忧城的中央位置,这里的空气要比其他地方更加燥热。 定睛去看,远处是一座巍峨高耸的白塔,高近千米,完全是由人头枯骨搭建而成,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阴森煞气。 以人头骨搭建成这样一座高塔,不知要用多少人的性命做堆叠,而能够成为这骨塔一员者,无一不是恶贯满盈之辈。 白塔搭建在一座孤岛上,四周都是下陷的地面,俯身望去,熔岩滚滚,赤红色的岩浆汩汩冒着气泡,涤荡着灼热高温。 仔细辨别后能够发现,这灼热的岩浆中,还有森白的尸首沉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四面环绕,将这座孤岛白塔包围。 这座白塔骨殿,便是血衣楼的集会之地,名曰七杀殿。 看着眼前那座白骨堆砌的高塔,花宁的眼神中露出几抹复杂,随后,不再迟疑,迈步走上了孤岛。 “哐当” 不等花宁开口,骨塔的大门轰然打开,阴森的煞气扑面而来,渺小的身影站在骨塔下,极具压迫感。 “呼呼” 深吸口气,花宁迈步进门,身旁,血月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进去。 放眼望去,骨塔的内部空间极大,甚至可以说是空旷,左右两旁各有八根石柱,同样是由尸骨堆砌而成。 大殿之上,是一个高高的白骨王座,由无数的骷髅头组成,看上去分外邪异。 王座之下,大殿之内,石柱旁,各自站着一道身影,宽大的黑袍遮蔽身躯,看不清真容。 他们明明站在那里,却宛若无物,若是视线可及,那里甚至空无一物。 见花宁进殿,他们的目光也都随之望来,森然阴鸷的目光落在身上,让人如坐针毡,没来由的便会生出一种恐惧。 大殿内石柱共有十八根,加上面前的无相,共有十四人,有三人已经叛逃,末端的石柱下空空荡荡,没有人影站立。 那个位置,是属于花宁的。 能够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杀手中的人屠,为首的黑白人影,便是血衣楼的黑白护法,修为至圣。 其他十四位,皆是血衣楼的杀圣,也是穷凶榜上的大恶,修为都已超凡入圣。 本来,就算是极恶榜的榜首,也没有资格站在这大殿之上。 奈何花宁的功绩实在太大,甚至不惜让楼主破例,以羸弱的修为,成为了这骨塔的十八席。 能够进骨塔觐见,对于血衣楼的杀手来说便是莫大的荣耀,更遑论位列十八席中了。 也正是因此,花宁在那些老一辈的杀手中,拥有极高的威望。 甚至就连身旁的血月,心里都不得不对他生出几分敬佩。 “桀桀” 就在两人踏入骨塔之际,身后的门户轰然关闭,接着,一道阴森的冷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凄厉而诡谲,好似夜枭,听的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下一刻,一道鬼魅的黑影出现在花宁身前,动作极快,几乎是瞬移,探出一只大手便朝他抓了过去。 花宁见状,神色不变,五指微微握拳,直接迎着那掌印便是轰了上去。 “砰” 拳掌相接,两人的身躯都是一颤,接着,各自倒退。 黑衣人倒退三步。 花宁倒退八步。 看着那被花宁一拳震退的黑袍人,殿内的其他人影瞳孔都是微微一缩,显然是有些震惊。 作为‘同僚’,他们自然清楚那个家伙的强大。 而花宁,却能凭借尊者境的修为将其震退,这般战力,端的是恐怖。 看来,外界传言果然为真,这家伙,真的是万古无双的混沌体。 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花宁抬头看向对面的黑衣人,“就算你再想我,也用不着见面就动手吧?” 视线落定,对面不远处,一袭黑袍人负手而立,身形修长,浑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煞气。 闻听此话,黑袍人缓缓揭开身上黑袍,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具,镂空处,一双眼眸涌现着无尽冷意。 但看到花宁时,眼神里的冷漠淡化了几分,多了些笑意。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的不要脸。” 沙哑的声音在殿宇中响起,无相嫌弃的等他了一眼,撇了撇嘴。 无相,是穷凶榜位列第三的超级狠人,恐怖的实力就算放眼整个血衣楼,也能排得上号。 他与花宁也算是旧相识,第一次杀人,便是这家伙怂恿的,当得上是‘狐朋狗友’一位。 “小花花,这么多年不见,有木有想我呀?” 就在殿宇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时,忽然,一道带着邪魅,却又充满诱惑的声音从众人耳边响起。 下一刻,那空荡荡的白骨王座上,蓦然出现一道身影,托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花宁。 第411章 楼主——黑玫瑰 循着声音望去,白骨王座上,出现了一道黑衣身影,慵懒的端坐着。 体态修长,身材火辣,轻薄的黑色长裙勾勒着她曼妙身姿,白花花的大胸脯看的人血脉喷张。 一头如瀑的青丝被骨簪盘起,上面戴着一个黑色王冠,修长的大腿上还穿着类似渔网的东西。 面容精致,标准的瓜子脸,红唇似血,眼角是浓墨的眼线,看上去分外妖异。 此人,便是东荒血衣楼的楼主,黑玫瑰,是凌驾于所有杀手之上,当之无愧的女王。 “参见楼主!” 见那人影出现,大殿中的十四道身影纷纷作揖,左手置于右胸,恭敬施礼。 怜月见状,随即单膝跪地,做着与旁人同样的礼仪。 花宁站在原地,打量着王座上的女人,心里暗戳戳嘀咕,“这女人,当真是好生养。” 心里嘀咕完,花宁也是欠身作揖,“见过黑姨。” 花宁这话说完,王座上的身影忽然消失,动作极快,快到连花宁都不曾反应过来,他便已经飞了出去。 “砰” 身形落定,花宁瘫坐在那白骨王座上,面前,黑玫瑰持着玉足踩在他的胸膛上,雪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 两手掐着盈盈一握的腰肢,嘴角啜着一抹淡淡的弧度,定睛看着花宁,“黑姨?来,跟姨说说,哪里黑了?” 花宁闻言,讪讪一笑,“口误口误,楼主大人白着呢。” 黑玫瑰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身子微微前探,一股幽香飘入花宁鼻息,脸上带着一抹狡黠,“听说,你在外面成亲了?” 花宁点了点头,笑着回答,“侥幸,侥幸。” 黑玫瑰闻言,嘴角的笑容愈发扩大,“那你说说,我跟你家娘子,谁更漂亮?” 花宁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又来!能不能换个问题?’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花宁只能昧着良心开口,“当然是楼主您漂亮了。” 盈盈一笑,黑玫瑰一把揪起花宁的衣领,“小花花学坏了哦,都会撒谎了。” 说完,见她藕臂一挥,直接将花宁从王座上丢了出去,自己慵懒入座。 身形在大殿之中站定,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这女人,还真是喜怒无上,自己夸她漂亮还不行。’ 随后,花宁整理了一下衣衫,看向王座之上的那道身影,“楼主喊我回来,想必是为了我那块杀界石吧?” “正好,我揣在身上还觉得膈手,既然楼主想要,那便拿去吧。” 说完,花宁空间镯光芒一闪,随后,一枚血色的石头从他掌心中出现,鹅蛋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璀璨血光。 光芒之下,是一股浓郁的血气,单是看着,眼前似乎便浮现出了一幅尸山血海,看的人不寒而栗。 看着花宁手中的杀界石,殿内的诸多杀圣纷纷把目光投来,神情动容。 就连身旁的怜月美眸也是望来,这便是花宁手里的那块杀界石吗?为何,血色如此浓郁? 甚至比楼主与穷凶榜首的那两块,还要富有杀气。 看着手中的杀界石,花宁的眼中露出复杂神色,随后,直接朝黑玫瑰丢了过去。 接着,花宁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杀界石我已经给你了,我呢,也没什么价值了,有什么事,您老人家就别麻烦我了。” “难得回来一趟,正好,在这多待几天,花花积分,好好享受一把人生快哉事。” 说完,花宁对王座上的人影微微作揖,随后转身,便是要迈步离开。 把玩着手中的杀界石,黑玫瑰抬头看向花宁,嘴角啜着一抹笑容,“怎么,还在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听到这话,花宁的脚步微微一顿,“楼中有这么多杀手,缺我一个无伤大雅。” “楼主您老人家就别再费心了。” “有这杀界石,他们可以在杀界中畅行无阻,无论是抓捕那些活死人墓中逃脱的囚犯,还是对付其中的堕落遗族,都没什么问题。” 王座上,黑玫瑰听到这话,嘴角的笑容愈盛,“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年,那个小女孩是谁吗?” 闻言,花宁脸上露出一抹自嘲,旋即转过身来,看着王座上的那道妩媚倩影,“怎么,楼主大人还想给我挖坑啊?” 盈盈一笑,黑玫瑰旋即道,“我可没心思给你挖坑。” “如今的杀界早已今非昔比,就算没有杀界石,修为也不会被完全压制。” “受其影响,忘忧城的规则也发生了变化,你应该能感觉的到吧?” 闻言,花宁心头微微一凛,的确,在之前遭遇活死人墓的那些大恶时,他便感觉到这里的规则发生了变化。 随后,花宁的目光再度看向王座上的人影,脸上涌出些许无奈,“您老人家确定没给我挖坑?” “若我猜的不错,那些家伙手里的杀界石,应该是您故意让他们偷走的吧?” 说完,花宁五指微微一摊,掌心中再度出现一枚鸡蛋大小的血色石块,散发着氤氲血光。 听到这话,身旁的怜月美眸微微一怔,她没想到,这块杀界石竟是楼主故意让人偷走的。 王座上,黑玫瑰看着花宁手中的那枚血色晶石,脸上露出妩媚笑容,“小花花真是聪明呢。” “但这坑可不是我给你挖的,而是这些家伙。” “他们不相信你的能耐,所以想试探一下。” 说完,黑玫瑰便将锅甩给了在场的诸多杀圣。 众人闻言,目光皆是看向王座,阴鸷的眼眸中闪过几缕疑惑,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果然啊,楼主还是楼主,甩锅真是没有一点负担。 花宁也没有计较,屈指一弹,直接将那枚杀界石丢给黑玫瑰,“在座的诸位都是杀圣,他们去杀界抓捕那些囚徒大恶,比我更合适。” 说完,花宁便是转身,欲要离开大殿。 可就在这时,黑玫瑰的声音再度响起,却让花宁的脚步猛地一顿,“如果我告诉你,当年的那个小女孩没有死,那这杀界...” “你去不去呢?” 第412章 花宁的小秘密 大夏帝都 正阳宫 夏倾城一袭红衣,看着案台上缓缓摊开的卷轴,美眸不禁有几分失神。 “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所指的,并非案台上摆放的画卷,而是,一股朦胧的感觉涌上心头。 自从得知了花宁便是当年的小女孩后,她脑海中却是多了一些琐碎的东西,很模糊,很朦胧。 那种感觉就像沙粒,越想抓住,便越会从指缝中溜走。 “呦,一个人在这发呆,是想小花花呢?” 就在这时,正阳宫大殿内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 下一刻,一道身影骤然出现,行如鬼魅,慵懒的倚靠在案台上,美眸轻轻眨动,盯着对面的夏倾城。 闻听动静,夏倾城的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警惕,可当她看清来人后,瞳孔中却是涌出几分诧异。 因为来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花宁的王叔,大明皇朝的亲王,花城。 微微施礼,夏倾城作揖,“见过亲王。” 虽然她乃大夏女帝,但论实力还是辈分,都不及眼前人影,自己又与花宁成亲,按理说也该唤她一声王叔。 摆了摆手,花城并未在意,只是抬头看向了案台上的画卷,“没想到,小花花还会作画,有空得让他帮我也画一张。” 看着眼前突然到访的花城,夏倾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对于这位的路数,她实在摸不透。 只能试探性的询问,“不知亲王来此,有何要事?” 闻言,花城将画作放置到案台上,抬头打量起眼前人影,不得不说,她给花宁挑的这个老婆生的确实漂亮。 呃...这样似乎也并不准确,毕竟,两人的相遇也算是偶然。 托着下巴抵在案台上,花城盈盈一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个小秘密。” 夏倾城闻言,脸上露出好奇,“小秘密?” 点了点头,花城眼神中泛起一抹狡黠,“你知不知道,小花花当年,跟一个女子相好?” “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到一年,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那个女孩在小花花心里,份量可是很重的。” 听到这里,夏倾城的黛眉微微一皱,‘相好的女子?为何不曾听花宁提起过?’ 沉吟一瞬,夏倾城看着对面花城,“亲王今日前来告知我此事,是准备让我...休了他?” 花城耸了耸香肩,语气淡然道,“这倒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态度或者说是想法。” “听到小花花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你心里会不会有些失落?” 说着,花城的脸上露出好奇神情,仔细盯着面前人影,想要从她脸上发现些端倪。 果然,花城说完,夏倾城的眸中掠过一抹黯然神色,她虽大度,可若是听到此消息后不失落那是假的。 人非圣贤,没有人听到自己夫君心中被旁人占据一席之地,还能无动于衷,夏倾城也不例外。 可是...那又能怎样呢? 沉吟片刻,夏倾城凝视对面那张绝美脸庞,“的确,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心里会有几分失落。” “不过,我相信他,过去无可挽回,未来可以改变,我只在乎当下。” “他心中若是有我,我便不会在乎他曾经的过往,他是我的夫君,这便足够了。” 夏倾城说完,偌大的正阳宫陷入一片寂静,两人四目相对。 片刻后,花城盯着她那双美眸开口,“如果,小花花不是混沌体呢?你还会如今日这般相信他吗?” 虽然这两人的感情契合而稳定,但在许多人看来,大前提是花宁身怀混沌体。 如果他还如往日那般,是个混不吝的纨绔皇子,夏倾城还会如此大度的选择原谅吗? 就像当初,花宁的顾虑一样。 夏倾城闻言,美眸中闪烁着坚定光泽,“无论他是不是混沌体,我都会选择相信。” 亦如当日帝都初见,她承诺花宁,会让他安心吃软饭一样。 得到答复后,花城幽幽一叹,似乎有几分失落,“真是无趣啊。” “既然这样,那你便跟我走一趟吧。” 说罢,花城缓缓起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看得人血脉喷张。 闻言,夏倾城脸上露出狐疑,“去哪?” 花城回过头来,冲她狡黠一笑,“去帮小花花治病,顺便,还他一个完整的老婆。” “毕竟,当年是我坑的他,就当补偿一下吧。” 这话落在耳畔,听的夏倾城一头雾水,治病?还老婆? 花城嘴角微微一勾,笑望着夏倾城,“你是不是...失去了一段记忆?”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微微一缩,“是你做的?” ...... 忘忧城 七杀殿内 听到王座上之人的话语,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什么意思?” 黑玫瑰盈盈一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眉头紧紧皱起,花宁脑海中不断闪过当年的画面,确信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深吸口气,花宁按捺下心中情绪,旋即开口,“楼主大人,您没必要为了让我去杀界,再去编造一个谎言吧?” 黑玫瑰闻言,眼神中泛起一抹精光,心下暗自嘀咕,‘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变得不好糊弄了。’ 只可惜,这次,真的没有谎言,而是赤裸裸的坦诚相见。 托着香腮轻叹一声,黑玫瑰旋即开口,“既然你不信,那便给你看个东西,看完了,或许你会改变主意。” 说完,就见黑玫瑰拂袖一挥,顿时,一股血色光芒在大殿中涌现,悬于半空,凝成了一座灵力光幕。 “呼呼呼” 光幕凝实,缓缓有昏黑的画面浮现,云舒云卷,风起云涌,阴风在不断呼号。 赤地千里,狼藉遍布,龟裂的大地上熔岩肆虐,充满着破败。 而在这狼藉大地中央,则矗立着一座高耸祭坛,高近百米,由高高的巨石堆砌。 祭坛下,跪伏着无数人影,样貌迥异,似人非人,面容枯槁,诡异折叠的身影就似电影里的丧尸,低沉的呻吟着。 诡谲的是,他们的皮肤呈现一种血红色,瞳孔也是赤红,像是灌注了鲜血与熔岩。 他们此刻,都跪伏在祭坛下,脸上充斥着狂热神采,不断的叩头敬畏上苍,嘴里低语着什么,好似恶鬼的呢喃。 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起,接近十万人。 而在祭坛上方,放置着一口棺椁,四四方方,青铜浇筑,棺椁里躺着一个人影,双眸紧闭,似乎陷入了沉睡。 棺椁中躺着一个女孩,身着白色素衣,面容惨白,样貌甚美,却少有血色。 可她起伏的胸膛却是在告诉花宁,她还活着,并未死去。 刹那间,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意与戾气从花宁周身迸发,他的双眸布满血丝,像是一头出笼的猛兽。 第413章 去还是不去? 画面散去,黑玫瑰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大殿里的花宁。 而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他,花宁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意,甚至连他们都感觉一阵心惊。 这家伙,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淬炼出如此恐怖的杀意。 身旁,怜月感受着花宁周身弥漫的那股森然杀气,俏脸也是不由得一变。 原本以为,她纵横杀界已经淬炼出了足够恐怖的杀意,可与眼前的花宁对比,气势上竟完全无法比拟。 那股恐怖的杀意绽放下,大殿的空气都开始变得阴冷下来。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花宁即将暴走之际,忽然,他周身的杀意戛然而止,刹那间烟消云散。 而他脸上的戾气,也逐渐消失,神情回归平静。 轻叹口气,花宁抬头看向王座上的黑玫瑰,“我为什么要相信,我眼见的一定就是真的呢?” 五指轻轻敲打着王座上的骷髅,黑玫瑰狡黠一笑,“那你可以等等看哦。” 说完,黑玫瑰似是想起什么,“哦,对了,我这里有件东西,想必你会感兴趣。” 屈指一弹,一抹青色灵光自黑玫瑰掌心飞出,落于花宁手中,是一副小丑面具,制作粗糙,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看着手中熟悉的小丑面具,花宁的眼眸微微一眯,这个面具,是当年他亲手为其打造的。 沉吟一瞬,花宁抬头看向王座之上的人影,“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当年,花宁亲眼看到那个女孩死在了自己面前,也正是因此,他在杀界中展开了无休止的屠戮。 黑玫瑰闻言,托着香腮道,“或许...是那丫头命大吧。” 说完,黑玫瑰又是开口,“历史就是这么的相似,这次抓住那女孩的...还是堕落血族。” 花宁眉头微微一皱,‘堕落血族’,这个名字还真是熟悉呢。 因为当年杀死那个女孩的,便是杀界中被流放的堕落血族。 这堕落血族与王族不同,他们更加邪恶、暴虐,是被流放的囚徒。 “现在的杀界可不比从前,无论是圣者还是圣王,踏入其中修为都被遭受强烈压制。” “那里,已经无法承受圣境之上的力量冲击,所以,想要救人,只有你自己去。” “当然了,你也可以将杀界石丢给其他人,装作视若无睹,或者让旁人去救。” “不过你应该很清楚堕落血族的诡谲,若是其他人去,啧啧啧...” “而且我还听说,那女孩的血脉,最是适合堕落血族祭祀的,有个老妖怪,早就在打她的主意了呢。” “而且还有人说,那女孩体内被种下了堕落血毒,只有刚刚诞生的杀界石才能消弭呢。” “可惜了,姐姐手里的这两块,不管用了呢。” 越说越兴奋,黑玫瑰脸上的笑容愈发狡黠,只是那笑容落在众人眼里,似乎有几分变态。 听到女孩被种下堕落血毒,只有诞生之初的杀界石才能消弭时,花宁的脸色彻底冷冽了下来。 因为只有他知道,杀界石究竟是如何诞生的,此举,无疑是在逼他再造当年杀戮。 看着花宁逐渐冷冽下来的眼眸,黑玫瑰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仍旧带着盈盈笑意,“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说完,见她玉手轻挥,一个沙漏随之出现,被她安置在王座上。 “这个沙漏的时效是三天,今晚,杀界便会开启,而祭祀,会发生在杀界开启后三天的任何时间,至于去或者不去,随你喽。” 话音落罢,黑玫瑰抛给花宁一个飞吻,随后,将那块杀界石丢到他手里,便消失不见。 握着手中那块晶莹剔透的杀界石,花宁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他的胸膛还是忍不住的上下起伏。 “轰隆隆” 深吸口气,花宁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白骨王座,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骨塔的大门轰的一声关闭。 花宁走后不久,那座高大的白骨王座上,黑玫瑰去而复返,把玩着骷髅头上的沙漏,脸颊带笑。 沉吟一瞬,大殿中的无相沙哑开口,“楼主,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 虽然他知道楼主的意思,但如此激怒花宁,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当年的情景他至今历历在目,纵使他这般手握无数亡魂的人,也不免心惊。 王座上,黑玫瑰摇晃五指,颠倒沙漏,扫了无相一眼,“小花花可是很聪明的,戏若不做真一点,他怎么会信?” 无相沉默半晌,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如今杀界里的堕落血族已非当年可比,还有活死人墓中逃脱的那些大恶。” “那家伙虽然有杀道的法则加持,但也并非万无一失。” 当年,因为那个女孩被堕落血族杀害,花宁一怒之下,屠了无数人。 自那以后,他便离开了活死人墓,再也没有回来过。 也是从那时候起,花宁对于杀人开始变得抵触,尽管这些年情况有所好转,但他内心深处,却是烙下了伤疤。 王座上,黑玫瑰静静地听着无相的阐述,话了许久才轻声开口,“心有羁绊无法超脱,久而久之便会成为心魔。” “而化解羁绊的最好办法,便是将曾经的疮疤解开,让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出来。” “小花花这些年都未曾回过血衣楼,是因为逃避,是不想回忆当初所发生的事。” “他越拧巴,我就越觉得好玩。” 说到这里,黑玫瑰的言语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只不过,这次的局,是我给所有人设的!” 听到这话,无相的眼眸微微一缩,似是想起什么,“您的意思是,活死人墓的那些大恶...?” 他虽未说完,但言语中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 黑玫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若不制造个由头,又如何能将所有人都拉进局中呢?” 听到这里,无相的瞳孔微微一缩,“以毒攻毒虽是妙计,可若效果适得其反呢?” 耸了耸香肩,黑玫瑰脸上露出笑容,“那就...鸡飞蛋打喽。” 第414章 花宁心里的那个女孩 高耸的楼阁上,花宁枕着双手躺在屋檐上,仰望天穹上赤红的云层。 这时,怜月纵身跃上楼宇,走到他身旁落座。 她不曾开口,只是有样学样,在花宁身旁躺了下来。 良久后,花宁的心绪终于平复了一些,伸出手,一块晶莹剔透的杀界石出现在他手里。 “你知道,这杀界石是如何形成吗?” 怜月闻言,美眸看向他手中的那块石头,摇了摇头。 花宁自嘲一声,旋即开口道,“杀界石,是数以百万人之性命的鲜血浇灌所铸成。” 听到这话,怜月的瞳孔猛地一缩,面具遮掩下的面容流露出几许震惊。 她没想到,杀界石竟是这般来历。 不仅是她,估计血衣楼的所有杀手都在认为,这杀界石是杀界之中自然诞生的。 没想到,这杀界石的背后,竟是这样血淋淋的。 把玩着手里的杀界石,花宁缓缓开口,瞳孔中闪过几分回忆。 “其实,我隐约能够猜到,当年她的死,背后隐藏着一个阴谋。” 美眸微微一蹙,怜月看向身旁花宁,“阴谋?” 点了点头,花宁继续说道,“因为这一切,都太巧了。” “当年,我在血衣楼中修行,接受楼主与王叔制定的变态训练,度日如年。” “因为血衣楼每年都会招收一批新的杀手,她当初便是作为被选中者,来到的忘忧城。” “按照楼中规则,新招收的人员会由老资历的杀手培养训练,好巧不巧,那个女孩成了我的小徒弟。” “说是小徒弟,其实她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古灵精怪,性格非常活泼,跟个假小子一样。” “在我看来,她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做一个杀手,所以,我没有让她去蹚浑水,而是每天带着她吃喝玩乐。” “楼中的任务,我都是在每天夜里,等她睡下后才去做,因为不想让她看到血腥。” “刀握的久了,心会麻木,而她算是枯燥生活中的一支药剂,让我从地狱般的训练中坚持了下来。” 说到这里,花宁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当局者迷,彼时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场浮出水面的阴谋。 怜月清冷的眸子注视着花宁,“所以,你喜欢她?” 花宁闻言,踌躇良久,“年少时的欢喜更应该说是青春期的躁动,喜欢与否,谁能评说?” 但花宁承认,他心中对于那个女孩,是有好感的。 怜月似乎对这个故事很好奇,不禁追问,“后来呢?” 花宁仰望天空,深吸口气,“后来?后来我便去了杀界,负责清缴那里的堕落遗族。” 说完,花宁话锋一转,“有时候,我觉得王叔冷酷的没有半点人性,任何人的生死,在她眼里都无关紧要。” 闻言,怜月的脸上露出疑惑,“什么意思?” 花宁静默良久,眼神中露出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疲累。 “作为一个握剑的杀人者,情感是大忌,哪怕是丁点,也会让你的剑出现迟疑、偏颇。” “与她朝夕相处的那段时间,她无疑变成了我最大的软肋。” “那天,她迷失在了杀界中,我四处寻找,可终究晚了一步,她就在我眼前被活活献祭。” 虽然这段往事已经过去许久,但当花宁再次提及时,心绪还是会忍不住出现波动。 当时被蒙在鼓里的他,陷入疯狂,活活屠掉百万人,炼成了这颗杀界石。 听到这里,怜月终于明白了事情原委,“你怀疑,这件事的背后是楼主与尊主在设局?” 嘴角露出一抹自嘲,花宁开口道,“原本我还不能确定,只是有所怀疑。” “但刚刚,在七杀殿,楼主告诉我那个女孩还活着时,我大致已经猜测出来了。” “不得不说,她们这招是真的狠!” “身在地狱,让你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可到最后,却将这份希望,在你眼前亲手撕碎。” 怜月眉头微微一皱,“可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花宁在屋檐上坐起身,随后,掌心径直摊开,“目的?或许是因为它吧。” 说完,花宁那摊开的掌心间忽然涌出一抹血红色光芒,朦胧好似一团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但那朦胧血色中所散发的杀气,却是让怜月都露出震惊,失声道,“这是...杀道法则?” 摇了摇头,花宁解释道,“这是修罗道的法则,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修罗道法则的雏形。” 听到这话,怜月脸上的惊容愈盛,修罗道可是大道三千中的最顶级的大道,整个血衣楼好像也只有楼主修成了。 就算是穷凶榜的榜首,也不过祭炼出了半道,由此可见其艰难与恐怖。 可花宁,如今不过尊者境修为,却已经祭炼出了修罗道的雏形,如何不让她震惊。 不! 不对! 按照时间线捋顺,花宁祭炼出修罗道雏形,应该是在当年那场杀劫时,那个时候他才多大啊! 人族何谈时,天枢圣子因为掌握了清风法则,震惊了无数人,几乎拿到了剑圣之路的通行证。 法则虽在大道之上,可以天枢圣子的能力,也不过是初窥清风大道门径,如此便引来了无数人的追捧。 可清风大道在修罗道面前,完全不够看,其中差距根本不能用道理度之。 而且修罗道也并非杀的人足够多便能领悟,需要对此道有独特的见解。 有的人,杀人如麻,却穷极一生都无法窥探门径。 可有的人,一生从未杀人,初次杀戮,便能踏足修罗道。 震惊之余,怜月捋顺了事情脉络,“所以,那个女孩其实当初并没有死,你所看到的,是假象?” 摇了摇头,花宁也不甚确定,“不知道,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没办法去证实。” 怜月了然,原来当初的那场杀劫背后,还有这样一桩不为人知的隐秘。 至于她心中会不会为那被屠戮的百万血族伸冤,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杀界,本身就是一处极其混乱之地,那里自成一方世界,据传是流放囚徒的牢笼。 堕落血族、堕落人魔族、堕落万蛇族,那是比大奸大恶还要嗜血之辈,是真正的堕落者,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血衣楼往往会圈养部分堕落遗族,来训练血衣楼的杀手。 脑海中回荡着楼主的话语,怜月看向身旁花宁,“那你觉得,这次还是局吗?” 花宁闻言,沉默良久,随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怜月又问,“那你会去吗?” 点了点头,花宁道,“去。” 他想弄明白事情的真相,也想为当年的事情做一个了断。 正如他所言,年少时的欢喜不过是青春期的躁动,如今,他已有心爱之人,此事若不趁早了断,对夏倾城而言很不公平。 而且他也想知道,杀界的深处到底存在什么,其中的堕落遗族,到底从何而来? 这时,怜月却生出了八卦的好奇心,看向身旁花宁,“那大夏女帝若是知道你心里还装着其他女人,会不会休了你?”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怔,随后瞪了她一眼,“社会上的事少打听,儿童不宜知道吗?” “等你从少女蜕变成少妇,再来打听这些。” 听到这话,怜月的眸子泛起几分冷意,但嘴角却是啜着几分笑容。 “哦?是吗?那你来给我讲讲,少女跟少妇的区别可好?” 说完,她直接抽出长剑,狠狠地朝着花宁的下身砍去。 花宁见状,纵身跃起,直接朝远处狂奔,一边跑一边嘟囔,“你要是把我砍了,不就葬送你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了吗?” “还怎么从少女变成少妇啊?” 第415章 活死人墓,花宁的刑具 活死人墓的牢笼位于七杀殿之下百米处,四周熔岩遍布,灼热的高温甚至能融化圣境强者的灵力光幕。 尊者若是不慎落入其中,只怕顷刻间就会化为白骨。 牢笼设计在此处的原因之一,便是为了防止其中的大恶囚徒逃脱。 被封禁修为的他们,哪怕是圣者,稍有不慎落入其中,也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牢笼共有九层,分别关押着不同级别的大恶,有来自外界的极恶之辈,也有忘忧城中弑杀成性,违背秩序的恶徒。 牢笼内部的空间比七杀殿要庞大近十倍,内部构造就像一个骨塔倒过来插进了熔岩之中,足足囚禁着近十万大恶之辈。 入口处,花宁看着眼前那扇无比庞大的青铜门户,随后,将极恶令牌插入凹槽。 “轰隆隆” 轰隆声响起,青铜门户随之打开,花宁与怜月迈步进入其中,顿时,就觉得一股阴冷煞气扑面而来。 门户之后是一条并不冗长的巷道,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牢笼,精钢所铸的笼子关押着大恶,身上都戴着枷锁镣铐。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夹杂着血腥的臭味。 四周光线有些昏暗,但目光落定处还是能看的真切,牢笼中关押着七七八八的囚徒,都是些偷鸡摸狗之辈。 巷道中,有提着泔水桶的衙役在给他们分发吃食,见两人到来,脸上露出疑惑。 不过当看到花宁腰间的血色令牌时,脸色猛地一变,赶忙上前施礼,“小的见过极恶王大人。”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血色令牌,但常年在此的他,却是明白血色令牌代表着什么,态度无比恭敬。 摆了摆手,花宁道,“你忙你的,我就是来看看。” 目光环顾四周,那些牢笼中囚禁的都是些生面孔,这些小恶犯的过错并不重,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便会刑满释放。 所以,这里的人员流动性是最大的。 看到两人过来,牢笼里的诸多恶人也纷纷投来目光,好奇的打量着。 “嘿嘿,小娘皮,进来陪大爷乐呵乐呵啊?” 就在这时,角落里忽然有人影沙哑着嗓音开口,充满污秽的目光落在怜月身上,粗鄙之言尽数传来。 听到这话,怜月的眸子顿时冷冽下来,身旁,花宁却是饶有兴致的看向那人。 “有趣,真是有趣。” “去,把那扇门给我打开。” 随后,花宁指向那囚徒所在的牢笼,对身旁差役说道。 差役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神色,“大人,这...” 这些囚徒一般提审时才会打开牢笼,就算是血衣楼的杀手至此,也没办法将人带走。 而且私自放出囚犯,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不久前刚刚发生了一场大的动乱,这个时节最该警惕。 而且楼中有规定,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殴打囚犯。 花宁这般做法,显然是不符合规矩的。 花宁见状,也不为难他,直接从他身上扯下钥匙,自顾自打开了牢门。 牢笼中囚禁的,是一个精瘦男子,贼眉鼠眼,浑身散发着一股臭味。 见花宁开门进来,精瘦男子的脸上并无惧色,嘴角反而带着嘲弄,目光直接越过花宁,冲牢笼外的怜月吹了个口哨。 “来玩啊!”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了不少囚犯的起哄附和,“嘿嘿,这小娘皮的身段真他娘的带劲啊。” “是啊,看的老子心里直痒痒,真想颠鸾倒凤一番。” “哈哈哈,你可拉倒吧,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去逛青楼都遭人嫌弃。” “放你娘的屁,你踏马才是软脚虾。” 对于那些牢笼中传来的哄闹声,花宁仿佛充耳不闻,只是缓步走向那精瘦男子。 “要不...我陪你玩玩?” 说完,花宁直接一把掐住了那男子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直接摁到了墙上。 “你...你...你算什么东西?你不知道这里不能...” 花宁这突如其来的一手让男子有些慌了神,脸上带着些许惊恐,但还是扯着破锣嗓子嚷嚷。 可还不等他话说完,花宁一个大嘴巴子便是扇了上去,“我就动手了,你能奈我何?” “一群蛀虫、渣滓还妄图在这里谈人权?你妈当初把人丢了,把胎盘养大了吧?” 说完,花宁直接从空间镯中取出一个半人高的傀儡放在地上,傀儡乃金属所致,齐腰高度,手里拿着一柄人头大的铁锤。 花宁看着眼前的精瘦男子,脸上笑容愈浓,“喜欢女人是吧?正好,今天便给你玩点刺激的。” 说罢,花宁徒手将铁链掰直,捋顺成长钉,直接贯穿男子的双手,将他钉在墙壁上。 剧烈的痛楚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剧烈挣扎着,却被铁链捆绑的死死地,无法动弹分毫。 随后,花宁将那具傀儡摆放在他身前,然后,取出一卷仕女图放到傀儡的头顶上。 光芒闪烁,旖旎的画面,娇哼的声音在牢笼中响彻,落在那男子眼中,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目光顿时被吸引。 悄无声息中,小帐篷支了起来,花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砰” 下一刻,就见那傀儡的目光骤然绽放光芒,猛地抡起手中铁锤,狠狠地朝着男子的帐篷抡了下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回荡在牢笼中,那支起不久的帐篷,瞬间塌了下去,无数人感到这一幕,顿感下身一凉,脸上带着恐惧。 “哗啦啦” 仕女图翻页,很快,那塌陷的帐篷再度支起,傀儡见状,铁锤在此抡下,那男子发出不似人的低吼,双目充血,都要崩溃了。 若是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就彻底废了,念至此,他赶忙求饶,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花宁能饶恕他。 这,便是花宁之前发明的刑具,专门用来逼人招供的,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可花宁对此,充耳不闻,径直走出了牢笼,随后,目光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之前口出秽语的囚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众人见状,脸色顿时一变,心中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当他们看到,花宁拂袖一挥,地上出现的数十具傀儡后,心中的预感成真。 空间镯光芒一闪,厚厚的一摞仕女图出现,安置在傀儡上,随后看向差役。 “这里太安静了,帮他们能歌善舞一番吧。” 说完,花宁将那些傀儡交给差役后,便径直朝二层的门户走去,身旁,怜月迈步跟上。 望着花宁,她美眸中带着疑惑与鄙夷。 这家伙,整天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这种阴损的刑具都能发明出来。 鄙夷的是,这家伙竟然随身携带了那么多的仕女图,果然外界对他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这家伙,保不齐真是个色批。 花宁走后不久,牢狱的一层便响起了无数杀猪般的惨叫,铁锤敲击声不绝于耳。 那场面,纵使见惯了酷刑的差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大人会玩啊。 第416章 你是一点人事不干啊 “你平时都这样犯贱吗?” 第二层的门户前,怜月望着身旁花宁,忍不住询问。 花宁闻言,扭头瞪了她一眼,“毁谤,我告你毁谤信不信?” “本王这怎么能说是犯贱,我这叫...与民同乐,帮助他们能歌善舞。” “死气沉沉的像什么话,就该像我大明子民一样能歌善舞,幸甚妙哉。” 说完,花宁直接走进面前的那扇青铜门,第二层与上层的人数相差无几,这里的囚徒所犯的,也并非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走在巷道里,花宁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蹦迪,拉扯着那些人的神经,故意抛出诱饵等他们上钩。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对他破口大骂,而花宁也很开心,笑的跟个变态一样。 然后...故技重施,又拿出特制的烟花绑在那人的尾巴根上,点着后,烟花带着他满牢笼乱窜。 两个脚踝间都拴着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那叫一个喜庆。 心满意足后,花宁踏入第三层,身后,怜月看着他那副犯贱的模样,心下一阵无语。 这家伙的脑回路一般人真是跟不上,你还能再贱一点吗? 很快,花宁便给了她答复,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整整四层的囚徒,都被花宁以莫须有的罪名安排了各式花活。 要么一飞冲天,要么以头抢地,旁人想都想不到的花活,花宁玩的无比顺手。 最让怜月感到无语的是,那家伙的空间镯里竟然藏了那么多她从未见过的‘刑具’,专门用来捉弄人玩。 一时间,哀嚎四起,原本寂静的牢笼,此刻像炸开了锅一样。 正所谓,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那叫一个热闹。 终于,花宁来到了第七层的青铜门户前,推门进去,阴冷的煞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第七层的牢笼要比上面少了许多,关押在这里的大恶人数自然也就少了许多,不过数百人。 因为之前的那场动乱,有近一半的大恶自此出逃,虽然事后被抓捕回来了一些,但此刻尚在关押的只剩不到百人。 这里关押的,才能真正算的上是大恶,诸如之前的血手、鬼面都是自第七层牢笼脱困的。 这里关押的,大多是自在境、尊者境的大恶,当年,他们的修为没有这般强大。 多数都是天地灵气复苏后,才将境界提升上去的。 “呵呵” 迈步进门,花宁便听到阴森的冷笑从角落的牢笼中传来,像是野兽低吼。 昏暗的环境中,不少人的眸子也都朝花宁望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好似夜晚捕食的猛兽。 “几年不见,大家...都还活着啊。” 缓步走到中央,花宁缓缓摊开双手,环顾四周的牢笼,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血色面具。 俊朗的面庞暴露在空气中,倒映入众人的眼帘,花宁嘴角还噙着一抹微笑。 看到花宁,诸多大恶的脸色微微一怔,慢慢的,逐渐认出了来人是谁,吓了一个趔趄,脚步不由得后退。 然后...整座牢笼都被一片震耳的谩骂声所充斥。 “*你大爷!” “老子上辈子作了什么孽,竟然还能碰到他。” “你是真该死啊,你踏马怎么还活着!” “我眼睛没看错吧,这小子怎么跟当年那个不干人事的狗贼长得一般模样?” “擦,真他娘的是他,这个灾星怎么回来了?” “我真踏马的服了,早知道这个狗贼回来,老子直接就服毒自尽了,省得日后再遭他毒手。” “你是真贱啊,你怎么没在外边让人打死呢!” ...... 无尽的谩骂声响彻在整座牢笼,无数人从昏聩的状态中苏醒,揉搓着双眼让自己看的更准确些。 他们没有想到,消失了数年之久的修罗,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一看到他,无数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们,嘴里骂骂咧咧,脸上写满了晦气。 身旁,怜月听着牢笼中传来的谩骂声,晶莹额头上掠过一抹黑线,看向花宁。 真不知道这家伙当初干了什么,竟能让这些素来稳重的大恶如此破防。 花宁听着耳边回荡的谩骂声,脸上并无怒色,反而亲切的将他们看着。 只是他那目光落在那些大恶眼中,是那样的让人毛骨悚然,还有他脸上的笑容,真是越看越变态。 心里咆哮一般的嘶吼,你踏马不要过来啊! 花宁继续开口,“诸位在这也是受苦了,潮湿阴冷,暗无天日,本王看了这心里着实难受啊。” 说着,还以手抚面,脸上露出同情的神情。 那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心下却是忍不住泛起嘀咕,这家伙今天出门...是没吃药啊还是吃错药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比母猪上树还要离谱。 叹息一声,花宁随即大手一挥,无数的牢笼锁链被斩断。 “唉,大家这些年在这过的也是辛苦,本王今天便大发慈悲,让你们出去转转,奢靡一把。” 见此情形,众人脸上的疑惑神色愈浓,忍不住开始怀疑,这家伙的脑袋跟屁股装反了吧? 放他们出去?这家伙会这么好心?多半又是再给他们挖坑下套! 这个狗贼的秉性,他们实在是太了解了。 故而,铁链被斩断后,牢笼中竟然没有一人敢踏出牢门,都很安分的坐在其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身旁,怜月看着平日里那群嚣张大恶的这般模样,美眸不禁有惊色浮现。 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明明已经把牢笼的铁链斩断,可那些大恶却没一个人敢逃跑,反而变得更加安分了。 “呵呵,狗贼,你别想给我们下套,老子今天哪也不去,你就别费心思找借口修理我们了。” “是男人,就直接过来揍我,别婆婆妈妈的找什么借口,老子要是吭一声就不是男人。” 这时,牢笼中有一个魁梧大汉开口了,一脸‘傲娇’的瞪着花宁,若非场合不合适,他甚至准备撅起屁股等花宁揍他了。 此话一出,纷纷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俨然都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一旁怜月见状,手抚额头实在不忍心去看,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这么多大恶上赶着让花宁修理,如此要求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花宁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叹息,语重心长的开口,“唉,看来大家对我的人品有些误解啊。” “也罢,当年我的确做了些过分的事让诸位误会了,但今天,我是真心想给大家放个假。” “这令牌里有接近十万的积分,诸位若不嫌弃,可以随便花,在忘忧城的一切消费,都由我买单。” 说完,花宁便是丢下自己的极恶令,一脸懊悔的朝着第八层的青铜门而去。 身旁,怜月虽然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待花宁的身影消失不见,诸多大恶纷纷探出头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家伙真的从良了?” “不应该啊,那狗贼根本就没长良心,怎么可能会从良呢?” “不过这极恶令的确是真的,上面的积分真可以花。” 这时,终于有人壮着胆子从牢笼中走了出来,捡起地上那枚血色的极恶令,暗戳戳与众人商议。 “哈哈哈,那狗贼这是长良心了吗?” “唉,看来咱们之前是错怪他了。” “瞧瞧,人家不计前嫌,还给咱们送了这么一大笔积分,就算以前遭受了不少虐待,也算能弥补了。” “走,今夜忘忧阁快活,老子要与那小娘皮大战三百回合。” 随着议论声渐大,越来越多的人从牢笼中走了出来,七嘴八舌的嗷嚎着,脸上露出得意笑容,叫嚣着今晚要去快活。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众人耳畔炸响,无数的目光齐刷刷朝青铜门那里望去。 “呔!你们这群匹夫!” “竟然偷本王的极恶令,甚至还打碎了铁链,从牢笼中逃脱,这是要造反吗?” “还好本王来的及时,不然,让你们这群贼子逃脱,恐会酿成大祸。” “今天你们敢偷东西,明天就掳掠妇女,后天就敢杀人,看来是真留你们不得了!” “哇呀呀,看剑!” 看着花宁一本正经的模样,听着他那颠倒黑白的言说,无数人愣在了原地,随后便是明白过来,脸上顿时露出黑线。 “擦,你个狗贼真该死啊!” “我踏马真是脑袋让驴踢了,信了你个狗贼的邪!” ps:求一波礼物呀 第417章 你是回来娶我的吗? “图腾——现!”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花宁低声轻吟,顿时,一幅瑰丽而旖旎的画卷缓缓展开,倒映在每个大恶的眼中。 刹那间,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众人,双眸瞬间被粉红色的光芒所取代,脸上,开始露出邪魅的笑容。 “嘿嘿,小娘子,怎生的这般俊俏啊,来,让大爷乐呵乐呵。” “啪” “呦呵,还挺翘,走,跟大爷我进屋。”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来,让大爷嘴一个。” 邪魅的笑声回荡在牢笼中,诸多大恶满脸污秽,直接将身边人扑倒,然后便开始撕扯他身上衣服。 青铜门前,怜月看着眼前急转骤变的画风,看向花宁的眼神中满是警惕,下意识的倒退两步,将手抵在了剑柄上。 这家伙施展了什么妖法邪术,竟让这些大恶‘自相残杀’,实在是诡谲。 那妖法若是施展在自己身上,那岂不是也会像那些人一样? 念至此,怜月看向花宁的目光多少带着几分鄙夷,这家伙,背地里是不是经常对姑娘们施展此邪术? 那大夏女帝,会不会也是被他这般忽悠到手的? 看着怜月眼神中闪烁的鄙夷光泽,花宁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忍不住一黑。 “想什么呢,本王是那种人吗?” “此术我只对男人施展过,从未欺凌过女子。” 花宁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怜月的眼神顿时变了,鄙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嫌弃。 这家伙真不是人啊,竟然连男人都不放过。 看来,合欢宗那件事的传闻都是真的了? 咦! 一想到这里,怜月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看着她眼神中不断变幻的光泽,花宁脸上黑线愈多,拳头攥的嘎吱作响,甚至想杀人灭口。 最后,懒得再跟她解释,直接迈步跨进青铜门,朝第八层走去。 怜月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但自始至终都跟花宁保持着一段距离。 那妖法邪术实在诡谲,她若是中招,保不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第八层相比上一层,空间更加狭小了些,整体就好似一座塔倒过来一样。 第八层的光线有些昏黑,异常安静,甚至能清楚听到滴答滴答的落水声。 这里的牢笼零星散落,只有不到十个,而且有大半都是空的,只有正前方靠近角落的三个牢笼中有人影蜷缩。 身旁,怜月好奇的打量着这第八层牢笼,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 因为牢笼的每一层都需要有权限才能进入,而权限自然就是象征他们身份的腰牌。 怜月的腰牌是黑色,权限只能抵达牢笼的第七层,唯有花宁的血色腰牌才有资格进去第八层。 至于牢笼最深处的第九层,就算是花宁也没资格进去,只有楼主才有权限。 听说,牢笼的第九层中镇压着一位盖世魔头,凶威滔天,一旦将其放出来,整座忘忧城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当然,也有的人说,牢笼的第九层中其实是空的,因为没有大恶有资格被关到那里。 反正对于第九层的传闻,大家众说纷纭,至于真相究竟为何,或许只有楼主才知晓。 哒哒的脚步声在牢笼中回荡,花宁迈步径直走向角落的牢笼。 借着昏暗光线,隐约可以看到牢笼中是个人影。 左手边的牢笼异常整洁,干净的根本不像是牢房,白布点缀,牢笼外还挂着两个黑色的灯笼。 床榻的帷幕亦是白布四垂,牢笼里的陈列看上去像是寻常人家,只是清一色的白布看上去阴森森的,好似在出殡。 案台后坐着一道身影,背对着,一头乌黑长发已然及腰,浑身的白色长裙亦如那电影中的贞子。 中间位置的牢房虽不似那边整洁,但收拾的也算利落,茅草堆叠,陈列简洁,只有一张破床与茶几。 乍一眼,倒像是那家徒四壁的茅草屋。 而在茶几后坐着的,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叟,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粗布麻衫,左边的袖子空荡荡的,失了一条臂膀。 只有右手边,却与最左边的出殡牢笼形成了鲜明对比,清一色的喜庆大红。 牢房里堆满了各式喜庆物件,铜镜镶嵌的梳妆台,帷幕半遮的红色床榻,还有绣着鸳鸯的被子。 角落里还堆满了各种贴着喜字的物件,好像是嫁妆,乍一眼看去,俨然是婚房模样。 此刻,在那梳妆台前坐着一道红衣身影,对镜贴花黄,捻着一把梳子在整理那满头青丝。 看着眼前那迥异的牢笼,怜月的黛眉忍不住一皱,这哪里是牢房,俨然是那寻常人家。 而且从那三人身上,她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那种感觉,让她如坐针毡,心底莫名的生出些许烦躁。 花宁抬眸看着眼前那三座迥异的牢房,脑海中记忆涌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三位,好久不见啊。” 花宁说完,偌大的牢笼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滴答的落水声回荡在耳畔。 良久,那红装闺房里的人影缓缓开口,“这么多年,你...还知道回来啊?” 说完,那梳妆台前落座的身影忽然消失,下一刻,一股阴冷的风从牢笼中刮过,红衣新娘竟直接出现在了花宁面前。 没错,那精钢所铸的牢笼,竟无法拦阻她分毫,她就这样,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花宁面前。 身畔,怜月见状,俏脸猛地一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作势就要拔剑,却被身旁的花宁制止了下来。 望着身前人影,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耸了耸肩,“没办法,楼主让我回来,总不能拒绝吧?” 视线落定,那红衣人影几乎与花宁脸贴脸站立,近的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张脸,略施粉黛,却很精致,鹅蛋型,年纪看上去似乎与花宁相仿,身段窈窕,只比身旁的怜月逊色一筹。 但她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的知性。 而她的名字也很古怪,名曰‘嫁衣’,至于是否杜撰,花宁便不得而知了。 嫁衣看了花宁半晌,最终,神情竟是化为一抹嗔怪,眼神中还透着些许幽怨。 随后,竟是满脸期待的询问道,“那你这次回来,是来娶我的吗?” 第418章 七宗罪 看着嫁衣脸上的期待,花宁面露无奈,随后,摇了摇头,“我已经成亲了。” 听到这话,嫁衣脸上的期待陡然凝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哒哒” 随后,她像是被什么利器击中了一样,踉跄着脚步倒退,脸上逐渐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呵呵” “成亲了?” “哈哈哈,你竟然成亲了!” 痛苦的神情挂在脸庞上,嫁衣笑了,但眼眶中却是有泪珠滑落,看上去凄美而让人神伤。 “呵呵,果然,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嫁衣脸上满是苦涩,脚步踉跄,跌跌撞撞的回到了牢笼,坐在梳妆台上继续打扮。 身旁,怜月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眼神中写满了疑惑,不解的看向花宁。 难道说,这又是这家伙的风流债?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看着怜月疑惑的眼神,花宁瞪了她一眼,随后伸手指了指嫁衣,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怜月见状微微一愣,旋即似是明白过来,无声低语,“你是说,她脑袋有问题?” 花宁点了点头,看向房中的嫁衣眼神有些复杂。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目光扫了一眼出殡房间里的人影后,便把视线落在居中的老者身上。 “我来借一样东西。” 花宁说完,牢房中的老者缓缓抬头,浑浊而透着无尽沧桑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傲慢、嫉妒、愤怒、暴食、懒惰、贪婪、淫欲,你选择摒弃什么?” 花宁闻言,沉寂一瞬,随后踏出一步,目光坚定的望着牢笼中的老者,“这次,我任何一个都不会舍弃。” 老者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愣,定睛看着花宁,显然没有想到,这次得到的答案,会与以往截然不同。 以往,花宁每次来借,他都会询问花宁这样一个问题,而每次,他的回答都不同。 但终归还是会摒弃其中一个,没想到,花宁这次的回答,却是出人预料。 老者的眸子看向花宁,沙哑出声,“为什么?” 花宁静默一瞬,旋即道,“自己的东西为何要舍弃?” “我不是佛,亦不是神,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七情六欲乃人之所在,失去了这些,那这世界又有何好留恋的?” “正如曾经的一位伟人,‘沃兹基(我自己)说的’,如果我心中无欲无求,摒弃世间所有情感,那我将会是诸天神佛中最高的一座。” 花宁的回答有些出乎老者预料,捋着胡须细细琢磨他那句话,“无欲无求,诸天神佛最高的一座?” 良久,老者看向花宁的眼神多了几分欣慰,“看来,这些年的历程,你的心境发生了改变。” “既如此,那这东西留在我这也无用了,便送与你了。” 说完,那老夫拂袖一挥,下一刻,一抹漆黑的物什穿过牢笼,直接掠向花宁。 “砰” 五指探出,猛地扣在那黑色物什上,然后重重朝地上一按,稳稳接住。 身旁,怜月看着花宁面前那齐腰的黑色木盒,美眸泛起疑惑,试探性猜测,“这是...一个剑匣?” 牢笼中,那老者见剑匣被花宁稳稳接住,捋了一把胡须脸上露出笑容,“看来外界传闻当真,混沌体,再次现世了。” 花宁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欠身作揖对老者施礼,“多谢”。 说完,花宁又把目光看向出殡牢笼中的人影,犹豫了片刻,旋即说道,“抱歉,我没能找到你的孩子。” 听到‘孩子’二字,那雕塑一样的女人身体这才有了丁点反应,僵硬的身躯缓缓转动过来,抬眸看向花宁。 那张脸,极其惨白,看上去没有半点血色,明明生的甚是俊俏,却像刚从棺材里挖出来的一样。 盯着花宁看了半晌,那女人僵硬的脸上露出些许神情波动,点了点头,“麻烦了。” 说完,她的脸上竟有泪珠滑落,看上去格外的惹人心疼。 见状,花宁未曾多言,道一声节哀,便背起剑匣朝牢笼外而去。 可没走两步,花宁的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向老者,“三位何时离开?” 老者闻言,捋了一把胡须,随后左右各看一眼,“快了。” 点了点头,花宁了然,也没再多问,便背着剑匣离开了第八层牢笼。 ...... 七杀殿外,忘忧城的楼宇上,花宁躺在屋檐上,身旁放着那个黑色剑匣。 身旁,怜月定睛将他看着,沉吟片刻后忍不住询问,“那三个人也是囚徒吗?” 无论是牢笼的装点还是那三个人给她带来的危机感,怜月都无法将他们当做寻常的囚徒看待。 花宁闻言,沉默一瞬,“算是吧。” “只不过与其他人不同,他们,是自愿被囚禁在这的。” 听到这话,怜月黛眉一蹙,“自愿的?” 点了点头,花宁未曾过多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三人的真实身份。 见花宁未曾多说,怜月又将目光落向花宁身旁的黑色箱子,“这是剑匣?” 花宁点了点头,“这是那老者的佩剑,一共七把,名曰‘七宗罪’。” 七宗罪,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淫欲、暴食,分别对应着剑匣里的七把剑。 “要想对付杀界中的堕落遗族,这七把剑最为合适。” 堕落遗族嗜血、残暴,当初,花宁便是借助‘贪婪之罪’屠戮了无数血族。 虽然他手中有比七宗罪更可怕的诛仙剑,但那件帝器对于灵力的消耗实在太大。 而且,那并非是属于自己的力量,动用过多会产生依赖性,于修行无益。 这七宗罪的品阶,花宁也无法确定,但它们的力量却甚是古怪,能够感知与自己属性相同的欲望,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 【呦呵,这七把剑有意思啊,拿来让驴爷瞧瞧。】 就在这时,花宁的脑海中忽然有声音响起,下一刻,那剑匣便消失不见,没入了花宁的身躯。 听着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花宁脸上露出诧异,“呦,这么久没放个屁,还活着呢?” 自上次距今,花宁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贼驴说话了,还以为它驾鹤西去了。 上次听它说话,还是在上次。 【别暗戳戳诅咒你驴爷,我活的好着呢,只是近来偶有所感,故而小憩了几天。】 【还有啊,你小子最近懈怠了,都多久没有进货了?】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没办法啊,娘子看的紧,实在施展不开。” “加上最近的事情冗杂,都赶到了一块,哪有闲工夫看啊。” “而且寻常仕女图对我的修为助益实在太小,看了也是白看,连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花宁跟驴子抱怨之际,忽然,他身旁的虚空一阵蠕动,接着,一道火辣的身影缓步而来。 然后,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小花花,发什么呆呢?” 来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这血衣楼的楼主,黑玫瑰。 怜月见状,躬身作揖,唤一声楼主。 花宁回神,看着身旁人影,也象征性的施了一礼。 黑玫瑰轻挑了一下花宁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吟吟道,“小花花,姐姐这里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花宁闻言,眼神中露出几分警惕,“我能都不听吗?” 娇嗔的白了他一眼,黑玫瑰自顾自开口,“那就先说好消息吧。” “你露脸的机会来了。” 花宁眉梢泛起狐疑,“什么意思?” 黑玫瑰咯咯一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血衣楼四大分部之间的通道,打通了。” “五个破损的杀界,已经逐渐融为一体,堕落遗族的数量增加了整整十倍。” “而此次杀界的开启,前往那里抓捕囚徒的不仅仅是咱们东荒的分部,其他地域的血衣楼分部的杀手,也会前往。”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这次走失罪犯的,可不仅仅是咱们东荒,其他分部的牢笼也被破坏了,逃脱了不少囚徒。” “咱们东荒的分部业绩一直都是垫底,这次,大家一起玩耍,你可要好好给咱们东荒分部长脸哦。”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你管这叫好消息?” “那坏消息呢?” 黑玫瑰闻言,美眸眨啊眨,似乎有些心虚的看着花宁,两根手指在身前打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坏消息是,杀界的规则破损,一些囚徒的修为可以重回圣境。” “而且他们似乎还放出消息,说,要联合杀界的堕落遗族一起干你。”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黑的像锅底,“你让我一个尊者去跟圣人打?你是不是嫌我死的太慢了?” “作为楼主,你不应该召集人手,让那些老家伙进去抓人吗?他们那么能打。” 黑玫瑰闻言,脸上又多了几分心虚,手指绕的速度加快了几分,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暗戳戳嘀咕。 “原本,其他分部的楼主是这样打算的,可是,被我一不小心否决了。” “然后,我又一不小心告诉他们,我们东荒分部有一个特别能打的,用不着你们这些老家伙动手。” “然后...他们一不小心就同意了,说是正好趁机训练一下楼中的杀手。” “只不过,此事传达下去后,其他分部的杀手对你的态度似乎开始变得不太友好了起来。” 越说声音越小,越说,黑玫瑰越是心虚,最后,声音已经宛若蝇虫,微不可查。 眼看着花宁即将暴走,拳头攥的嘎吱作响,黑玫瑰赶忙开口。 “咳咳” “那个,姐姐相信小花花一定行的,加油哦,我看好你。” 说完,黑玫瑰头也不回,直接没入虚空消失不见,生怕跑的晚了会被花宁掐死一样。 看着黑玫瑰消失的身影,花宁的眼神都要冒火了,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个女人是踏马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不弄死我,你是不是不甘心啊? 人家都答应了,你否决个鸡毛啊,显着你了? 就算否决了,那你倒是自己上啊,把这烂摊子丢给我算怎么回事? “你给我等着,以后别让我逮住你,要是让我逮住了,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事了!” 第419章 杀界开启 忘忧城,东部边陲 杀界,是一座独立存在的世界,更像是一片被圈禁的虚空,地域辽阔,几乎能比得上整个大夏疆土。 那里,与忘忧城连通,每月只会开启一次。 杀界是流放囚犯恶徒之地,就像是一座巨型牢笼,里面关押着堕落遗族。 至于这堕落遗族从何而来,花宁倒是曾经听王叔提及过,似乎是...来自域外。 堕落遗族与王族不同,他们更加残暴、嗜血,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喜食鲜血。 而且繁殖能力极强,原本,杀界中的堕落遗族不过万人,却能在数十年的时间内扩张到数百万。 不仅如此,堕落遗族的血脉甚是霸道,无论何族与其通婚,都会变成堕落族人,被他们所同化。 而忘忧城通往杀界的门户,便处于东部边陲,那里,熔岩遍布,地势险峻,悬崖峭壁耸立其中。 站在山崖上俯瞰,眼前赫然是一片无垠火海,汩汩的岩浆汹涌着气泡。 此刻,在这山崖之上聚集着不少人影,脸上都戴着狰狞古怪的面具,三五成群,泾渭分明。 这些,都是血衣楼年轻一辈的杀手,有近数千人,其中,荣登极恶榜的妖孽也悉数到场。 花宁身背剑匣,与怜月站在一起,青鬼、白狐以及黑风三人,则在其不远处,目光时而看来。 不仅是他们三人,在场的诸多杀手,也纷纷朝花宁投来目光,对于这位常年雄霸极恶榜榜首的男人,他们心里可是好奇的紧。 “我听说,这修罗刚一回来,便屠杀了七位牢笼中的大恶。” “而且修为还达到了半圣。”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血衣楼最后的那块杀界石就在他的手里。” “你们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我刚刚得到传闻,这修罗可是个狠人啊。” “他便是万古罕见的混沌体,而且还是大明的宁王,在不久前的人族与王族和谈上,强势击杀了与他齐名的道天圣体。” “真的假的?这修罗便是那传闻中的混沌体,这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这还能有假?这位修罗,如今可是被奉为东荒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可是,为什么我听说,他的混沌体已经被废了啊?” “不知道啊,官方给出的解释是,混沌体伤及了本源,再也无法发挥出巅峰战力。” “而且他的修为似乎在逐渐倒退,只怕此生都无法再突破至圣境了。” “可是,从修罗刚刚踏足忘忧城,力战七位半圣的情形来看,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谁知道呢,反正外界不少人都在说,亲眼看到修罗咳血了,此事我估计多半是真的。” “天呢,伤及本源的修罗都这般可怕,若他全盛时期,圣境之下还有对手吗?” 人群中,诸多杀手簇拥在一起,谈论最近东荒所发生的大事。 并非他们消息闭塞,而是因之前牢笼破损,导致楼中死了不少杀手,所有人的精力都在抓捕囚犯上,对外界的消息得到的迟了些。 “而且,我还听说,这修罗是血月专门寻回来的,还是楼主特许的。” “啧啧啧,这修罗真是好大的面子,竟能劳动极恶榜位列第二的血月亲自去请。” “不过,一想到这混沌体的名头,能劳动血月亲自去请,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我怎么感觉这俩人的关系有点不一般呢?” “兄台高见,我也有这般感觉,往日里,何曾见过冷冰冰的血月与人这般亲近?” “不过,我怎么听说,这修罗已经成亲了?而且还是跟东荒第一美女,大夏皇朝的女帝呢?” “这谁知道啊,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是大名鼎鼎的混沌体呢?” “啧啧,这下恐怕有热闹看了,我听说,南陵那边有个家伙,倾慕血月已久,若是被他知道,只怕不会放过修罗。” “唉,咱们东荒分部无论是业绩还是整体战力,常年垫底,也不知道这修罗能不能扭转这局面。” “我看难,修罗就算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其他分部的妖孽可都是狠茬子。” 悬崖间,花宁听着众人的议论,皱了皱眉头。 这血衣楼的杀手什么时候变得更长舌妇一样了,竟喜欢嚼舌根。 “嗡嗡” 就在这时,悬崖之上的空间一阵蠕动,随后,两道身影缓步而来,赫然便是黑玫瑰与无相。 两人自悬崖之上站定,当看到花宁投来的不善目光后,黑玫瑰有些心虚的将目光移向旁处。 而无相的眼神中,却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小子,你露脸的机会到了。”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咬着后槽牙骂骂咧咧,“哪凉快哪呆着去!” 说完,花宁又把目光投向面前的黑玫瑰,努力压制着想干她的冲动,“尊敬的楼主大人,不知道您又有何见教?” 黑玫瑰听到这话,娇嗔的白了他一眼,笑吟吟的走上前去,“哎呀,别这么生分嘛。” “老话不是说了嘛,能者多劳,像咱们小花花这样又帅又能打的,不就应该辛苦些吗?” 花宁闻言,脸上黑线又多了几分,“要是按楼主大人这般道理说,长得帅的,身体好的能不能多发几个老婆?” 闻言,黑玫瑰脸上露出娇媚笑容,上手直接挽住花宁的手臂,“那自然极好啊。” “那小花花看姐姐可以吗?做小也行啊。” 花宁撇了撇嘴,将胳膊从她的小白兔中抽出来,“还是算了吧,楼主大人这般‘胸有大志’的人,我怕自己吃不消。” 闻言,黑玫瑰低头看了一眼,娇嗔的瞪着花宁,“那是姐姐胸有大志呢,还是你家娘子胸有大志啊?” 花宁托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思考一番,随后,伸手指向身旁怜月,“还是她比较胸有大志。” 听到这话,怜月抬眸瞪了他一眼,美眸寒霜,手中剑已然出鞘三寸。 调侃过后,花宁的目光环视身后的那数千位血衣楼杀手,皱着眉头询问,“凭这些人的实力,你觉得他们有几个能活着出来?” 根据花宁的观察,这些杀手的实力虽然不错,同境中甚至可以比肩天骄,但想要在大恶与堕落遗族遍布的杀界中存活,可能性实在太小。 说是历练,但在他看来,完全就是去送死。 黑玫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凑到花宁耳边轻声细语,“他们若是留下,估计...一个都活不了。” 花宁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微眯着眼眸面前人影。 “嗡嗡” 花宁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熔岩火海上的虚空出现一阵颤动。 轰隆声响彻天际,下一刻,空间晃动,一座无比巨大的青铜门从九天坠落,沧桑而荒芜的气息扑面而来。 见青铜门出现,在场的诸多杀手脸上纷纷露出肃穆,此次行动,将会是最危险的一次,搞不好还会把命搭进去,必须郑重以待。 “呼呼” 望着那扇磅礴的青铜门,黑玫瑰拂袖一挥,浩瀚的灵力涌入其中,伴随着沉闷的轰隆声,那巨大的青铜门户轰然开启。 “小花花,加油哦。” 青铜门开启,黑玫瑰看向身旁花宁,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屁股上,帮他加油打气。 花宁见状,脸色忍不住一黑,这女人怎么越打越顺手了,这样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过眼下,他也没时间计较那些,紧了紧背上剑匣,便是纵身跃起,直接冲入了青铜门。 怜月紧随其后。 接着,数千名血衣楼的年轻杀手纷纷纵身跃起,冲入青铜门户,消失不见。 悬崖之上,黑玫瑰望着虚空中缓缓关闭的青铜门,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笑意。 “游戏,要开始了哦。” 第420章 熟人 “嗡嗡” 风声在耳边凛冽,一阵眩晕过后,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睁开眼,无尽的废墟倒映在目光中,一片破败,地上散落着不少死尸,已经发臭腐烂,地上的鲜血也已变成了黑色。 放眼望去,狼藉丛生的地平线一望无际,天空呈现着淡淡的血色。 花宁环顾四周,只有零星几人,认识的只有怜月,其他六七人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古怪的是,清一色都是女子。 见此情形,花宁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这杀界是不是能偷听到我的心声啊?’ 看着眼前两尊极恶榜首位的‘大佛’,唯一上榜但是垫底的女孩,孟瑶,脸上露出几分敬畏,又有些胆怯。 而其他女孩的目光亦是如此,作为血衣楼年轻一辈几乎垫底的存在,她们竟然跟这两位凑到了一起,心中是又惊又喜。 通往杀界的传送阵法,每个人的出现点都不相同,她能跟这两位分到一起,属实踩到狗屎运了。 虽然他们看上去都冷冰冰的,但跟在他们身边,安全感属实爆棚。 摊开五指,花宁感受着空气中略显燥热的灵气,眉头微微一皱,‘看来,那个女人说的果然没错。’ 如今的杀界早已不同往日,对修为的压制出现松懈,若没有杀界石在手,境界大概会被压制到天宫境。 以往,就算是圣者手握杀界石,修为也会被压制到皇道极境以下。 如今,杀界的规则有损,对闯入者的压制愈发羸弱,圣人倘若手握杀界石,估计能发挥全盛时期的七成战力。 虽然战力被压制到只有七成,却也绝非半圣可以比拟,那个存在已然超若凡人,与下位者有着无法逾越的天堑。 而且,杀界对于堕落遗族的压制甚至不足一成,随着他们的不断适应,几乎完全与这里的规则同化。 逃到这里的大恶囚徒虽然可怕,但真正具有威胁的,反而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堕落遗族。 据花宁的了解,堕落遗族中,可是有真正的圣境强者,没有被规则压制的他们,远远比那些逃进来的大恶圣者更加可怕。 “嗡嗡” 空间镯光芒一闪,花宁取出杀界地图,很快便寻到了那处祭坛所在的位置。 堕落深渊 堕落血族的圣地,是他们向上天献祭,祈求神明饶恕罪孽的献祭之所,位于堕落血族的圣城之中。 “呵呵,还真是巧呢。” 看着地图上那座熟悉的堕落城市,花宁脸上露出一抹讥讽。 随后,花宁看向身旁几人,拂袖一挥,直接将那块杀界石丢给了怜月。 “抓捕囚徒的任务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 说完,花宁便迈步欲要离开,却被怜月拦住了去路,“我跟你一起去。” 花宁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我是救人,又不是去找男模,你跟着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就凭这几个花...花姑娘的身手,若是真遇上了狠茬子,不得让人当盘菜切了啊。” 花宁此行,注定凶险,纵使他身背‘七宗罪’,也没有全然的把握将人成功带走。 怜月的实力虽然同样强大,但面对圣境战力,决然不敌,花宁不想再搭进去一条性命。 “那边好像有打斗声。” 这时,一旁的梦瑶忽然开口,指向远处狼藉的废墟。 闻言,几人的目光纷纷朝远处望去,那里,狼藉的废墟在不断炸开,数百道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一个个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骇人煞气。 而与他们大战的,好像正是血衣楼的杀手,只不过人数甚少,只有不到十位。 面对那群大恶的恐怖的攻势,血衣楼的杀手节节败退,不多时便已有人重伤。 看那情形,只怕用不多多久,那十人的性命便会葬送。 怜月清冷的美眸望去,沉吟一瞬道,“好像是北原那边的人。” 花宁闻言,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转身便要离开。 那些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是菩萨,救苦救难不是他的本职工作。 “韩柔,今天你是决计跑不掉了。” “哈哈哈,小娘皮,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吧,遇到老子我,今天让你爽个够。” 可当花宁听到那边传来的狞笑声后,迈出的脚步瞬间定格,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韩柔?那个妖精?” 眼眸微微凛然,花宁回过身来,目光眺望,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身影。 一袭粉红色衣裙,身姿曼妙,充满魅惑的脸庞此刻却是眉头紧锁,正在遭遇众人围攻,嘴角,已经有鲜血溢出。 花宁没有想到,韩柔竟然会在这里,当初景阳冈一别,可是很久没见了。 看着花宁突然停下的脚步,怜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男人。” 刚刚还说要走,此刻,看到人家生的漂亮便拔不动腿了? 不曾迟疑,花宁大步迈出,直奔远处的战场而去,别人可以死,但这女妖精不行,还得靠她弹曲听呢。 身后,怜月见花宁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的冷笑愈浓,果然,这家伙是见色起意。 若是换做一个生的丑陋的女人,只怕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虽然嘴上百般唾弃,但她还是快步跟了上去,身后,那六七女子也是迈步跟上,直奔那片战场。 “哈哈哈,真是老天开眼啊,竟能让我在这碰到如此尤物。” 一波强横的攻势将韩柔震飞,几位大恶缓步上前,脸上带着狰狞笑意,眼神中,满是污秽光泽,视线在韩柔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为首的是个魁梧大汉,名曰吴莽,高两米有余,赤裸上身,肩上扛着一把九环大砍刀,筋肉鼓胀宛若蚺龙,左边的眼睛瞎了,蒙着一块黑布。 周身散发的波动,赫然达到了半圣,已经一只脚迈入了下一个境界。 身旁,还有两位半圣,皆是臭名昭着的大恶,屠夫、瞎眼刀。 而在他身后,诸多大恶的修为也甚是不俗,呜呜渣渣的吆喝着。 脚步猛地一踩,韩柔止住倒退的身形,低头望了一眼被震到发麻的手臂,俏脸有些难看。 她当初与花宁分别后,便去了北原,在血衣楼中苦修,修为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之后,血衣楼内部发生动荡,她便来到了杀界,开始围剿、抓捕那些自牢笼中逃脱的大恶。 不久前,她听人说这边有囚徒出没,情报言称,修为最强者不过尊者,于是她便带人来此设伏。 没想到,却遭到了他们的反向埋伏,为首之人的修为竟达到了半圣,如此,便有了眼前局面。 第421章 再遇韩柔 看着眼前簇拥的数百人影,韩柔身后的诸多人影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韩柔姐,现在怎么办?” 他们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便是韩柔,达到了尊者境,其他人的修为要么是自在境,要么便是皇道极境。 面对这以半圣为首的大恶之辈,完全不是对手,甚至连逃跑都难以做到。 这时,人群中有一男子开口,眼神中闪过几分戾气,“都是那个该死的吴倩,若非她给了我们假情报,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男子说完,身旁又有人开口,“你们说,此事会不会是那白山暗中指使的?” 听到这话,众人陷入沉默,提及白山,不少人的眼中都闪过几分畏惧。 白山,那可是极恶榜上位列第三的狠人,代号‘孤狼’,手段阴损,杀人如麻。 而他,则一直在追求韩柔,却从未得到其回应,此事,或许是他为了报复,一手策划的。 挥了挥手,韩柔制止众人的猜测,旋即用剑撑起疲惫的身子,拭去嘴角血迹,“待会,我尽量拖住他们,你们分开逃。”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韩柔姐,那人可是半圣,你打不过的。” 平日里,韩柔待他们极好,是唯一能让他们在血衣楼这种嗜血之地感受到温暖的,自然不想看着她去送死。 可还不等他们劝阻,韩柔的身形已经冲了出去,剑光凛冽,挽出一朵剑花,直奔吴莽而去。 “呵呵,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给老子泄泄火吧。” 见韩柔提剑而来,吴莽的脸上露出冷笑,随后,九环大砍刀猛地挥舞,劈出一抹凌厉刀芒,轻易碾碎了韩柔的剑光。 “砰” 接着,吴莽手腕翻转,直接以刀身拍在了韩柔的腹部,将她拍飞出去。 龙行虎步,吴莽欺身跟进,脸上挂着狞笑,直接追上韩柔倒飞的身影,五指探出,径直朝她抓了过去。 那满是污浊的眼神,就似一头饿狼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一样。 见此情形,血衣楼其他人的脸色纷纷一变,“韩柔姐!” 半空中,韩柔望着那张恶心的嘴脸,眼神中露出一抹决然,从袖中取出一把锋利匕首。 她今日纵死,也不会让这肮脏之人玷污自己,只可惜,再也见不到那个小家伙了。 听说,他快要无敌了,就连万古无双的道天圣体也被他斩杀了,他未来的路,注定辉煌璀璨吧。 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只可惜,自己再也看不到了。 一抹凄美的笑容在脸上绽放,随后,韩柔便是缓缓合十眼眸,握紧匕首,决然的朝着自己的心口插去。 可就在那匕首即将触及她的衣裙时,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握住了。 接着,那熟悉,在她耳畔萦绕了无数遍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没让你死,你便不能死。”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韩柔猛地睁开眼眸,随后,一张熟悉的俊朗面容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色胚?” 花宁看着怀中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狐狸精,想我没?” 听到花宁这般调侃,韩柔脸上的喜色被嗔怒取代,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刚要说些什么,却见身前有狠辣的劲风袭来。 “小心!” 花宁闻言,神情依旧淡然,“放心,有我在,没人可以伤你分毫。” 说完,花宁的眸子缓缓抬起,看向吴莽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有丝丝戾气涌现。 接着,见他五指微微握拳,迎着吴莽的掌印便是轰了上去。 “呵,找死的东西!” 吴莽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手臂上筋肉鼓胀,恐怖的力道在掌心间迸发,狠狠地朝着花宁迎了上去。 “砰” “咔嚓” 拳掌相接,顿时,就听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气中响起。 下一刻,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看到,那修为达到半圣的吴莽,竟被花宁一拳轰飞出数千米远。 那粗壮如水桶的手臂,当场折断,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角度向后翻折,看的人触目惊心。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喧闹的战场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露骇然的望着花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而跟随韩柔而来的那些血衣楼杀手,脸上同样布满震惊,纷纷打量着花宁,有些好奇,但看着却十分陌生。 这时,怜月她们也是赶了过来,看着那群大恶身上涌现的腾腾杀气,磅礴灵力,有人不禁疑问。 “为什么,没有杀界石他们的境界却没有被压制?” 闻言,身旁的梦瑶为她解惑,“因为,堕落遗族的人手中,有一种血精石。” “血精石虽然不及杀界石,但在它的力量笼罩下,周围半径百米内,便能不受规则的压制。” “只是这血精石有一个弊端,只有在堕落遗族之人的手中才有作用。” 女孩听完,顿时明白过来,她虽然来过杀界,却从未遇到过堕落遗族,自然就不知道这血精石的存在。 目光落定,在那吴莽身旁,果然有一道佝偻身影,肌肤惨白,像是从棺材里捞出来的一样。 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容,手中托着一块人头大的血色晶石,散发的氤氲光芒笼罩着周围百米范围。 揽着韩柔的腰肢缓缓落定,花宁看着远处废墟中起身的吴莽,眼神透着无尽冷意。 “这些年不见,都敢对我动手了,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这吴莽,正是自东荒的血衣楼牢笼中逃脱的,不仅是他,对面的大部分身影,都来自东荒的血衣楼牢笼。 听到这话,重新归于人群前的吴莽脸上露出森然杀意,可当他看清花宁的真容后,瞳孔猛地一缩。 “修罗!” “你怎么还踏马活着?” “你怎么没死外边呢?” 根据他得到的情报,已经有两拨人去暗中设伏,要将这狗贼除掉了,他怎么还活着? 不仅是他,其身后的那诸多大恶,看向花宁的目光也都带着几分畏惧。 当年,他们可没少被他胖揍,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心中仍旧有着难以磨灭的阴影。 震惊之后,吴莽的脸上又是露出狰狞笑容,“哈哈哈!” “真是老天开眼啊,让你落到了老子的手里,既然你没死,正好让老子在这废了你。” 有血精石在手,他的修为已然踏足半圣,那修罗就算实力有所精进,但也全然不会是自己的敌手。 刚刚是他大意,被花宁偷袭折断了手臂,但这点伤势对他来说,根本无伤大雅。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数百位大恶,一拥而上的情况下,这修罗决计是活不了了。 至于花宁为何还能活着,他心中估摸着,是这家伙躲过了埋伏,或者被血衣楼的人救了。 反正在他的认知里,修罗根本不可能反过来将那些大恶诛杀,毕竟,那可是十多位半圣啊。 就算修罗每天嗑药修行,战力也不可能达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而其他人此刻也反应过来,心想也是这般,看向花宁的眼神满是残忍与狞笑。 似乎,已经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修罗,跪在他们面前摇尾乞怜的场景了。 看着对面愈发逼近的诸多大恶,北原分部的那些血衣楼杀手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纷纷把目光投向花宁。 毕竟,刚刚他可是一拳轰飞了半圣吴莽,虽然他们也知道,花宁一人力敌那些大恶的几率实在太小。 但眼下,这可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而怜月的目光此时也落在花宁身上,但她的关注点却非战局,而是眼前的两人。 见花宁没有丝毫松手的打算,怜月冷哼一声,唾弃一句渣男。 听到这话,韩柔这才反应过来,从花宁的手臂中挣脱,脸颊略带红晕的白了他一眼。 旋即看向对面的诸多大恶,俏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肃穆。 她知道花宁身怀混沌体,战力无双,但眼前可是有三位半圣,而他的修为不过尊者,如何打的过? 念至此,韩柔忍不住担忧的问道,“小色胚,你行吗?” 花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男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说不行。” 说完,花宁上前一步,看向吴莽的眼眸再无半点笑意,反而充满森然戾气,“跪下,磕三个头,我给你们留条全尸!” 第422章 我杀人,不需要证据 花宁此话一出,偌大的狼藉废墟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花宁身上。 血衣楼的众人,眼神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他们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孟瑶这些人还好,毕竟修罗名声在外。 可北原的那些杀手,此刻的目光却是分外震惊,有些不敢相信。 整体战力常年垫底的东荒血衣楼,什么时候行事变得这般霸道了? 那可是整整三位半圣啊,就算是那白山,也不敢放出如此豪言吧。 而对面,那数百位大恶听到花宁这话,脸色先是一愣,随后,纷纷露出讥讽。 “哈哈哈,你脑袋是不是让驴踢了?”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还妄言让我们跪地叩头?” “修罗啊修罗,你还以为是当年呢,现在的你,再也没有了半点在老子面前猖狂的资格。” 花宁说完,吴莽的脸上讥讽神色愈浓,看向花宁的目光宛若在看待一个跳梁小丑。 而他身旁的屠夫与瞎眼刀,脸上同样挂着讥笑。 听着众人的嘲讽,花宁摇了摇头,漠然出声,“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你们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死吧!” 话音落罢,花宁猛地一拍身旁剑匣,顿时,嘹亮的剑吟声在天际间响彻。 “贪婪之罪” 亦如梦魇般的低语在花宁口中响彻,下一刻,一把狭长的红色剑影便是出现,被他紧握在手。 “刺啦” 手握三尺青峰,花宁猛地劈出一剑,红色的剑光宛若碧海波涛中的涟漪,涤荡开来,横跨近千米。 剑光乍现,下一刻,所有的大恶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并非那剑气有多么可怕。 而是他们的内心深处,竟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极致的贪婪在心中无限放大。 然后,被那红色剑光生生剥夺,抽离出身躯,整个人都开始变得不受控制,如雕塑般僵在原地。 “噗嗤” 剑光掠过,数百颗头颅齐刷刷抛向空中,鲜血纷飞,染红了大地。 “啊!” 无数的尸首倒地瞬间,那居中位置的佝偻人影,嘴里猛地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好似被剥离了灵魂,眼神充血,然后开始变得鼓胀,好似充气的皮球,砰的一声直接炸开了。 “噗嗤” 剑光涤荡后,场中只剩吴莽、屠夫与瞎子刀三人。 此刻,他们浑身是血,体内更是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脑袋几乎要炸开了,灵魂好似在那一刻都被剥离了。 红色的剑光,是他们看到的最后一抹色彩,之后,三人的双眸瞬间炸开,就像鱼泡,崩飞的到处都是。 “啊!” 杀猪般的惨叫在三人嘴里响彻,这一刻,他们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纷纷跪在地上叩头,额头的血肉已经都磕烂了。 “我们错了!” “饶了我们吧,我们该死,求求你,求求你绕我一命!” 花宁身后,怜月望着对面那瞬间殒命的数百位大恶,瞳孔也是忍不住一缩,看向花宁手中那把红色剑影的目光满是忌惮。 太诡异了,这把剑实在太诡异了,她甚至都没看清,那数百人便被割下了头颅,身躯轰然炸开。 至于血衣楼的其他人,无论是东荒还是北原,此刻看向花宁的目光宛若活见鬼一样,写满了难以置信。 可怕! 太可怕了! 数百位大恶竟在他手中连一剑都坚持不住,便瞬间殒命。 这便是修罗吗?果然,他能霸占极恶榜首近十年是有缘由的。 而北原的那些人,看向花宁的目光已经逐渐开始变得恐惧,东荒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位猛人,太强了。 就算是北原血衣楼的极恶榜榜首,只怕也做不到吧。 “色胚的实力...好恐怖!” 身旁,韩柔看着对面炸开的数百道身躯,美眸也是忍不住一惊。 她知道花宁的实力强大,今非昔比,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缓步走向三人,花宁以剑抵在吴莽的下巴上,缓缓将他的脑袋抬了起来。 “以为逃到这里,找了个新主子,便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吴莽三人闻言,赶忙匍匐在地上叩头,摇尾乞怜,“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 “我们该死,我们不该对您出言不逊。” “我们这就滚,我们自己滚回天牢,此生都不会再出来了。” “求您,求您饶我们一命。” 看着三人那副叩头请求的模样,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为什么有的人,非要撞到南墙才知道回头呢?” 说完,花宁直接抬脚,将吴莽的头颅踩到地上,漠声开口,“下辈子,记得学聪明点。” 接着,花宁猛地抬脚,重重踩下,那吴莽坚硬的头颅在此刻,就像熟透的西瓜,砰的一声直接炸开。 “饶命!饶命...” 滚烫的鲜血溅在脸上,屠夫与瞎子刀的脸上顿时露出无边恐惧,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可花宁,却根本没给他们任何机会,两脚踏出,骨骼的碎裂声在耳边响起,血与骨混合着,散落了一地,染红了花宁的衣襟。 眼前一幕,纵使这些久经沙场的杀手看在眼里,也不禁皱起眉头,看向花宁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外表看着无比俊朗,好似白面书生的男子,手段竟这般狠辣,做事不留丝毫余地。 收剑入鞘,花宁掸了掸身上尘土,旋即看向身旁韩柔,“你怎么在这?” 韩柔从震惊中回神,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一头的花宁,轻叹口气,随后,将事情的大体经过讲述了一遍。 听完,花宁的眉头微微一皱,“如此说来,是有人设局,故意将你引到这里来的?” 韩柔摇了摇头,“虽然猜测合理,但没有证据。” 毕竟,血衣楼是不能自相残杀的,一旦发现对同伴出手,会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就算是那白山,也不例外。 花宁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有猜测便足够了,我杀人,不需要证据。” 韩柔于他而言,算是知己,亦是朋友,有人敢对他身边人下手,花宁不可能会容忍。 今日,若非是他遇到,只怕韩柔已经身死,遭遇了那吴莽的毒手。 所以,无论这背后设局的是何人,花宁都不打算放过他,血衣楼的规则? 抱歉,那对我而言,只是一张废纸罢了。 第423章 鬼神葬身图 “我们现在去哪?” 狼藉的废墟大地上,韩柔望着身旁花宁,眉角弯弯,脸颊带笑。 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花宁。 她曾幻想过无数种见面方式,没想到,最后竟是这般。 花宁闻言,静默一瞬,扭头看向韩柔,“先介绍一下这里的大致情况吧。” 初来乍到,花宁对于如今的杀界已经变得陌生,各方势力鱼龙混杂。 从那位甩手掌柜的楼主那里,他几乎没有得到什么任何有用的情报,进来之后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 韩柔歪头想了想,旋即便将自己打探到的情报娓娓道来。 “如今的杀界破败不堪,五大残破的世界已经逐渐融合,就好似五块巨大的版图,拼成了一体。” “除却堕落血族、人魔族、万蛇族之外,还有堕落狼族、夜叉族、罗刹族。” “原本这些被流放的堕落遗族都分布在不同的杀界,但如今版图拼接,这些堕落遗族逐渐汇聚到了一起。” “此刻,这些堕落遗族的堕落之王应该都聚集到了堕落血族的圣城,堕落深渊中,还掳掠了不少忘忧城中的恶人。” “除却堕落遗族外,从血衣楼地牢逃脱的那些大恶,也都在那,他们,似乎与堕落遗族达成了某种合作。” “我们来杀界抓捕地牢逃脱的大恶,而他们,也在反过来猎杀我们,将尸首献给堕落遗族。” “东荒的血衣楼分部应该是最晚抵达的,其他地域的人都已经到了。” “听说,他们三日后会举行一场神秘的仪式。” 血衣楼的势力遍布整个紫微星域,堂口众多,东荒、北原、南陵、西域、乃至中州都有他们的足迹。 听完韩柔的分析,花宁对如今的杀界势力逐渐有了大致了解。 而她口中所谓的神秘仪式,依照花宁看来,多半就是献祭了,三日时间,还来得及。 那些大恶与堕落遗族聚集在一起,倒是省去了他许多麻烦,不用费力去寻找了。 似是看出了花宁心中想法,韩柔在他的脑壳上轻轻敲了一下,娇嗔道,“色胚,可不要小看他们哦。” “据我所知,此刻聚集在那座圣城的堕落之王有近二十位,而血衣楼统计的,逃到杀界的大恶中,圣者也接近十位。” “虽然他们的修为都是天地灵气复苏后才突破的,但只要迈入那个境界,实力便会拉开鸿沟一样的差距。” “就算你身怀混沌体,想要力敌圣者,难如登天。” 堕落遗族没有这些所谓的灵力划分,他们之间是森然的等级,自上而下依次是堕落之皇、堕落之王、堕落战将... 其中,堕落之王的战力便足以匹敌人族的圣者,天地灵气复苏后,这杀界之中的堕落遗族也受其影响,诞生了不少堕落之王。 而堕落战将的战力跨度很大,囊括了自在境至半圣。 如果韩柔的情报为真,那此刻聚集在堕落血族圣城的圣者,便接近二十位。 虽然战力无法与外界的老牌圣者抗衡,但沾上一个圣字,实力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花宁闻言,脸上也是露出几分肃穆。 他自信,却不自负,纵然他战力无双,但面对如此多的圣者,一个弄不好,老命估计都得交代在这。 不知不觉中,花宁的敌手已经逐渐越过了同代,变成了老一辈的强者。 身怀混沌体的他,战力无双,年轻一辈中罕有敌手。 或许,也只有王族那些所谓的禁忌人物,才有资格与他同台竞技了。 一旁的怜月看到花宁那副沉默模样,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怎么,有了新欢就不管旧爱了?” 之前,花宁可是急匆匆的想要甩掉他们,只身前往圣城救人。 可眼下,见到这韩柔后,他却变得迟疑起来,呵,男人。 听到怜月略带讥讽的话语,花宁抬头瞪了他一眼,“信不信我现在就干你?” 怜月见状,毫不示弱,美眸带着几分挑衅的与他对视,“来啊,怕你不成?” 韩柔看着两人那副掐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打量着一旁怜月,似乎读懂了什么。 而一旁,孟瑶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两人身上,视线来回环视,面面相觑。 看来,传闻也并非全部虚假,这极恶榜的修罗与血月,关系似乎有些微妙啊。 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花宁象征性的威胁了两句,便开始打量韩柔手中那副全新的地图。 “难怪这些人会聚集在堕落血族的圣城。” 地图上,五块破损的大地聚合在一起,蜿蜒曲折的版图拼接后,竟汇聚成了一个人形。 那个人就像躺在了地上,双手合十放置在胸前,仿佛睡梦中的天使。 而其中,最为亮眼的位置便是那人形轮廓的心脏,看地图上标注的位置,赫然便是堕落血族的圣城。 至于其他五大遗族的圣城,则分布在那个人形轮廓的四肢以及头颅上。 【呦,这不是鬼神葬身图嘛,多少年没见过了。】 就在这时,花宁的脑海中忽然响起驴子的声音,咋咋呼呼的架势吓了他一跳。 花宁闻言,眉梢微微一挑,“你认识?” 【这是一种极为诡异的阵法,乃上古一位魔神所创。】 【此法旨在陨落后,将自身躯体分化剥离,各自吸纳天地煞气,滋养肉身不腐,保留活性。】 【待时机成熟,分离的身躯便会重组,以无边的煞气、血气为引,复活自身。】 【而且经过多年的温养,复活后的,力量甚至比陨落时更加强大。】 听完驴子的解释,花宁的眉头忍不住一皱,“好邪恶的术法。”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杀界本身便是一位昔年陨落的魔头葬身之地,如今身躯重组,将要复活了?” 【反正古法是这样记载的,至于灵不灵我就不知道了。】 【想要施展此法,复活远古的魔神,就必须以无尽的血气、煞气进行献祭,难度极大。】 听到这话,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难道说,他们准备献祭掉所有人?” 刚刚韩柔也曾提到,那些堕落遗族抓捕了不少忘忧城的恶人,以此推断,多半就是跟献祭有关。 【此外,施展此法还需要一个药引子,必须与那逝去魔神的气息相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花宁脸色一沉,在心中询问,“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吗?” 【很简单啊,把主持这场祭祀的人...都宰了呗。】 【这样,没人献祭,那魔神自然也就活不了了。】 闻言,花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你当那些人是吃干饭的啊,要是打的过,我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废话吗?” 简单思筹片刻,花宁便是抬头看向身旁韩柔,“既然时间来得及,那便去血衣楼的北原分部走一遭。” 说话间,花宁的眼神中流露着森森杀意。 既然有人敢对他身边人下手,那便无须给他留什么颜面,有取死之道,自然该去成全他。 说完,花宁扭头看向怜月,“你...要不回家吧?” 听到这话,怜月那精致的俏脸顿时冷冽下来,右手抵在剑柄上,眼神中泛着丝丝寒意。 这个渣男! 有了新欢就不管旧爱,进来之前说的好好的,走到哪里都带着她,眼下倒好,直接让她卷铺盖回家。 刑!既然不想过,那就都别过了! 看着怜月陡然变幻的脸色,花宁赶忙开口解释,“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呢。” 话音落罢,一道剑光便是擦着花宁的头皮掠过,接着,怜月提剑便朝花宁追了过去,片刻功夫两人便跑出了二里地。 剑光不断闪烁,还伴随着花宁杀猪般的惨叫。 “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真动手了呢?” “你个泼妇,我祝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第424章 青山城 废墟丛生的大地上,花宁看着身上破破烂烂的长衫,脸色带着几分郁闷,怒视着左手边的怜月。 这个泼妇,自己就是跟她开个玩笑,竟然还真动手了。 要不是看你一介女流之辈,我非得...非得...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右手边,韩柔看着两人那微妙的气氛,眉梢弯弯,嘴角带笑,也没说什么。 只是心下自顾自的念叨了一句,“呸,小色胚,就知道沾花惹草。” 此刻,跟在花宁左右两侧的,只有韩柔与怜月两人,其他人,都回去了血衣楼在杀界的临时驻点。 那里,有强大的阵法加持,可以为来杀界的血衣楼杀手提供安全庇护。 如今的杀界,局势混乱,危机四伏,动辄便会身陨,她们杀人虽是一把好手,战力也是不俗。 可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敌人,却非她们所能抗衡,跟着只会白白送命。 原本,花宁是打算让她们直接返回忘忧城,莫要参与此事的。 可临了,花宁又想起了黑玫瑰在他耳边的低语,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便让她们返回驻地了,最起码可保暂时平安。 至于接下来能不能活着,那便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见花宁真的要去寻那白山麻烦,韩柔脸上露出几分担忧,“楼中禁止自相残杀,若是被上面知道,恐怕会受到责罚。” 除此之外,那白山的自身战力也是不俗,在北原的极恶榜上位列第三,修为达到了尊者境八重天。 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凶名在外,就算是极恶榜的前两位,对他也要忌惮三分。 而他身旁,还有不少极恶榜上的杀手,实力也都不俗,他们三个就这样横冲直撞的去寻人麻烦,搞不好会阴沟里翻船的。 虽然花宁之前展现出来的实力极其恐怖,须臾间便抹杀了数百位大恶。 但以韩柔的眼力还是看的出来,他能够做到这一步,功劳大多数都要归咎于那把剑。 之前他也说过,这七宗罪对付堕落遗族有奇效,可那白山却非堕落遗族,想要取得之前的战果,恐怕很难。 其实,诸如白山此类,他们的年纪要比花宁、以及东荒的诸位圣子大出不少,应该算是上一届的天骄强者。 所以,他们的修为要比东荒的诸位圣子高出一筹,只是修为达到一定地步,容貌的衰老会变得极为缓慢,几乎都会定格在二十岁的模样。 若是同等年纪,岂不是说,白山此类的天赋,比东荒的诸位圣子还要出色? 不仅是他们,甚至怜月、青鬼、白狐的年纪都要比花宁大,能在这般年纪登顶榜首的,只花宁一人,他算是另类。 而且听说,其他血衣楼分部的极恶榜前三甲,年纪小的都三十多岁,接近四十了,有的甚至已经五十有余。 因为修士的寿命悠久,所以,哪怕四五十岁,仍旧算是年轻一辈。 听到韩柔带着几分担忧的话语,花宁给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拍着胸脯,十分自恋道。 “放心了,圣人之下我无敌,圣人之上一换一。” “就凭血衣楼这些酒囊饭袋,我还不放在眼里。” 身旁,怜月听到花宁那骚包的言语,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虽然这家伙说的算得上实话。 如今的花宁,修为处于尊者境五重天,以混沌体的超然,甚至可以诛杀半圣,圣人之下几乎真的无敌了。 娇嗔的白了他一眼,韩柔没好气道,“果然,你又在坑蒙拐骗。” “坊间不是传言,你的混沌体已经废了吗?” 花宁闻言,没有半点谎言被揭穿的不好意思,反而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本来就废了呀。” “奈何本王的战力太过逆天,就算只用三成功力,这些臭鱼烂虾也不是我的对手。” 看着花宁那副神棍的模样,韩柔面带嗔怒,可嫌弃之余,她心中却又生出几分后怕。 大明的事她听说了,战况惨烈,陨落了无数强者,花宁也险些在那场大战中战死。 当时得到消息的她,几乎昼夜不停,赶赴大明帝都,尽管知道已经来不及,但她还是想回去。 哪怕是回去收尸,也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可就在她即将乘坐传送阵法,跨越无垠疆土时,便听到了大明得胜的消息。 大夏女帝携圣王赶至,与明皇联手,以明皇钟震杀了王族的来犯之敌。 得到消息的她,在山崖间坐了整整一天,眺望大明,最终,只是露出一抹苦笑。 “渣男!” 怜月似乎也是看懂了什么,走着走着,忽然间‘一不小心’踩在了花宁的脚背上,疼的他呲牙咧嘴,抱着脚原地跳高。 “你吃错药了吧!” 一边抱着脚蹦跳,花宁一边骂骂咧咧,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吧。 “前面那座破旧城池,便是北原血衣楼的临时驻扎地,青山城,白山以及楼中的杀手,应该都在那。” 这时,韩柔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地平线缓缓出现的一座磅礴的破旧城池开口。 杀界中曾有人类的足迹,在这里建立了文明,庞大的建筑,宏伟的城池,可惜在纷飞的战火中支离破碎。 最后,只留下这断壁残垣,成为了血衣楼杀手的临时驻扎地。 说完,韩柔扭头看向身旁花宁,“你有什么计划?” 花宁侧身开来,“计划?什么计划?” “计谋,是用来对付上位者的,就这群酒囊饭袋,直接横推便好,还不配我动用计谋暗算。” 以花宁如今的实力,血衣楼诸多分部的杀手,真的少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说完,花宁还冲身旁的怜月挤眉弄眼一番,“大志女,我说的对吧?” 闻言,怜月的脸色微微一愣,随后便是反应过来,俏脸寒霜,抽出剑便要攮他。 什么大志女,难听死了! 讪讪一笑,花宁躲过她那狠辣的断子绝孙脚,“谁让你整天说我胸无大志的。” 说完,花宁便是背起剑匣,欲要朝那座破旧的城池而去。 “嗡嗡” 可就在这时,他背上剑匣忽然发出嗡鸣剑吟,立时让花宁的脚步一顿。 感应着那剑匣散发的玄妙波动,花宁目光远眺,望向那座破旧城池,眉头微微皱起。 “这城中,为何会有堕落遗族的气息?” “难道说,这座城,已经沦陷了?” 第425章 白山 城池破旧,放眼望去尽是断壁残垣,到处充斥着岁月的痕迹。 城池的规模很大,足以容纳数十万人,可以想象,这里曾经也有灿烂的烟火气。 可如今,却只剩破旧的城墙,还有城门外,那镌刻着沧桑字迹的石碑。 如今的青山城,已经成为了血衣楼杀手的落脚地,算是临时据点。 内设法阵,可保一方平安,虽无法阻挡半圣境大恶的攻势,却能将堕落遗族隔绝在外。 城中,聚集着近千位杀手,荣登极恶榜的也有将近十位。 北原血衣楼此次出动的杀手,不比东荒来的要少,他们分成了三支队伍,由极恶榜位列前三的杀手统帅。 此时的青山城中,除却血衣楼的杀手外,还有不少被他们擒拿抓回的囚犯,约莫上万人。 此刻,那些囚犯身上都戴着枷锁镣铐,被粗壮的铁链系着,像是穿成串的蚂蚱,在废墟中扎堆歇息。 这些囚徒中,有不少好手,修为达到了尊者,抓捕时,可是折损了不少人手。 此时,在青山城破旧的城楼上,有茶香四溢,一道白衣身影落坐蒲团上,品茗谈笑。 此人,模样生的还算俊朗,满头长发被木簪束起,颇有几分天骄俊杰的气度。 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容,但眼神中闪烁的光泽,却是有些阴鸷,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颇有城府。 此人,赫然便是血衣楼北原分部,极恶榜位列第三的狠人,白山,代号孤狼。 人如其名,白山并非人族,而是北原的大妖,隶属苍原雪狼一族,血统纯正,天赋出众。 而在他对面,则坐着一道黑袍身影,宽大的衣衫遮蔽了身躯,看不清样貌。 但他给人的感觉,却是极度危险,好像那宽大的黑袍所掩盖的,是一头洪水猛兽。 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白山看向对面人影,笑着开口,“这茶是我北原独有的苍山雪翠,感觉如何?” 闻言,那黑袍人品了一口,咂咂嘴,旋即摇了摇头,“没什么味道,不如鲜血来的让人陶醉。” 他的声音无比沙哑,听上去就好像夜枭般刺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透过黑袍窥得一角面貌,那张脸无比惨白,就好像刚从坟墓中挖出来的一样,没有半点血色。 但他的嘴角,却是沾染着一抹血光,殷红殷红的,而且嘴角旁还生着两颗獠牙,亦如电影中的吸血鬼。 白山闻言,露出一抹冷笑,“放心,只要得到我想要的,所有人都是你的。” 拾起茶杯在手指间轻轻转动,白山脸上的笑容看着有些阴鸷,“那修罗,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 五大杀界融合后,他便听到了些许传闻,不少人在吹嘘那修罗的恐怖,可他却不以为然。 当年如何能与如今相提并论? 那个时候,杀界对修行者的压制极强,就算是圣者来此,所能发挥的实力也十不存一。 在这种规则下,修为越弱者,反而不会受到太强的压制,甚至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在他看来,那所谓的修罗,多半就是仗着此种缘由,取巧,获得了些声名。 若是论及真正战力,估计也就是个不入流的角色。 黑袍人闻言,只是阴森的冷笑一声,并未多言。 当年的惨状,他并未亲眼所见,亦如眼前的白山,道听途说,对于众人对修罗的恐惧,他持鄙夷态度。 那修罗就算再强,可在堕落之王的眼中,也不过是只大点的蝼蚁。 当年的惨案,若是有哪怕一位堕落之王,甚至堕落战将存在,估计他都翻不起什么浪花。 抬头仰望了一眼血色的天空,黑袍人脸上露出阴森笑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时间差不多了,好戏,该开场了。” 白山闻言,也是抬眸望了一眼天空,眼神中,有狠厉的光泽浮现,“如此也好,但莫要忘记你我的约定。” 说完,白山便是起身,缓步走下城楼,随后,就见一浓妆艳抹的女子凑上前来。 “白山哥。” 笑着呼唤一声,吴倩径直环住白山的手臂,眼神中流露着掩饰不住的爱慕。 看到来人,白山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但很快便被他的笑容掩盖。 “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吴倩闻言一笑,“放心吧,那个女人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白山点了点头,笑着开口,“你办事我放心,等回去以后,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听到这话,吴倩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但身子却贴的更近了。 目光远眺,白山望向城外狼藉的地平线,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心下开口。 “韩柔,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从看到韩柔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她,将其视作自己的禁脔,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本以为凭借着自己俊朗的容貌,出众的天赋,很快便能抱得美人归,可那韩柔,却从未正眼瞧过他。 这让自视甚高的白山难以忍受,他不信,我白山看上的女人能逃出自己的掌心。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于是,便精心策划了一出戏码,势必要将韩柔抱上床。 身旁,吴倩看着白山失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自然知道白山心中在想什么,可她却不会让其如愿,正如那白山爱慕韩柔一样。 她自问,不比那韩柔逊色多少,可白山的眼里却是只有那个贱女人,这让她心里很不平衡。 我吴倩看上的男人,别人休想抢走。 所以,她在白山设计的阴谋中,添加了点作料,等白山看到被无数人玩弄过的韩柔后,心中势必会生出厌恶。 到那时,他便只能是属于自己的。 收回目光,白山望着破旧城池中戴着枷锁脚铐的囚徒,冷笑着。 “时间差不多了,先将这些囚徒送回据点吧,然后押解回血衣楼。” 闻言,吴倩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是朝众人而去。 望着吴倩的身影,白山脸上露出冷笑,等他得到韩柔后,这女人也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真以为我能看上你这种贱人吗?若非需要时能帮我泄泄火,就你这种货色,连让我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白山拂袖一挥,一件宽大的黑袍随之出现,将他的身躯遮掩,包裹的严实。 “修罗?一个徒有虚名的废物罢了。” “不过,倒是能当个替罪羊。” 冷笑一声,就见白山的五指微微一摊,随后,一把三尺青峰出现在手。 “刺啦” 身若鬼魅,白山手握长剑,直接走到城池中央,看着废墟中那座氤氲的法阵中枢,眼神中流露着森森狠厉。 手腕翻转,陡然劈出一抹凌厉剑光,朝着那法阵中枢的晶石狠狠地劈了过去。 “轰隆隆” 咔嚓声响起,凌厉的剑气劈在晶石之上,恐怖的冲击直接晶石崩碎,四分五裂。 晶石爆碎的刹那,那笼罩在青山城上空的巨大法阵,轰的一声破灭,璀璨的符文脉络瞬间熄灭。 “桀桀,真是让人陶醉的血食啊。” 阵法崩碎的刹那,天际间猛地响起阴森的笑声,接着,破损的城墙上的出现了数千道身影。 一个个面色惨白,毫无血色,身形佝偻,形容枯槁,瞳孔中泛着血色,嘴角裸露着长长的獠牙,看着无比狰狞。 看到城中聚集的近万道身影,他们的脸上露出阴森狞笑,亦如丧尸般,疯狂的朝着他们扑去。 尖叫声、哀嚎声萦绕耳畔,如狼入羊群,展开了血腥屠杀。 与此同时,法阵的中枢处,白山脱下了黑袍,望着狼藉废墟中汹涌而来的堕落遗族,脸上露出阴森冷笑。 然后,脸色陡然变幻,飞快的朝着血衣楼的诸多杀手而去。 “警戒!” “那东荒血衣楼的修罗,破坏了我们的法阵,将堕落遗族放进来了!” 第426章 背锅的花宁 “警戒!” “那东荒的修罗,破坏了我们的法阵,将堕落遗族放进来了!” 白山那低沉的声音从青山城中响彻,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远处,血衣楼的几位顶尖杀手在假寐,听到突如其来的嘶吼声,顿时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一个魁梧大汉,高两米有余,乃是北原高山巨猿一族的年轻天骄,名曰袁明。 在北原血衣楼的极恶榜上排名第八,睁开眼的刹那,一股血腥的戾气汹涌而出。 “这些...是堕落遗族?” “他们怎么闯进来的?” 这时,一旁废墟中,一位背着巨剑的年轻男子也是苏醒,豁然起身,看着废墟中狂奔而来的人影,脸色猛地一变。 犬秋,北原雪山夜犬一族的天骄,擅长剑术,位列极恶榜第九。 “这声音...是白山?” “他好像说,法阵是东荒血衣楼的那个修罗破坏的。” 犬秋说完,巨石上的一位黑衣女子缓缓起身,美眸皱起,脸上带着几分冷峻。 白雪,雪山白狐一族的天骄,虽是狐族,但气质却有些冷冰冰的,极恶榜位列第十二。 除却三人外,极恶榜上的其他几位天骄,也纷纷醒转,望着青山城中闯入的堕落遗族,脸色难看。 “修罗?就是那个凶威在外的修罗?” “他不是已经失踪好久了吗?” 这时,极恶榜位列第十五的奎狼皱着眉头开口。 身旁,又一位魁梧大汉扛着狼牙棒起身,摇了摇头道,“听说,那个家伙已经回来了。” 熊战,极恶榜位列第十八。 袁明缓步上前,皱着眉头开口,“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又为何要破坏掉这法阵?”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他们怎会知道缘由? 甚至,连那所谓的修罗是谁,生的什么模样都不得而知。 “呵呵,自然是想将我等坑杀在此,然后,为他增添几分声名了。” 这时,白山从远处的废墟缓步走来,看着眼前众人笑着开口。 “那修罗,不过是个徒有虚名之辈,所谓的声名,想必便是借此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 “而且东荒的血衣楼近些年整体战力算是垫底,那修罗,势必会想些办法挽回些颓势。” “以他的实力,想要扭转这种局势决计是做不到的。” “既然正当手段不行,也就只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不久前,白山曾经得知,那韩柔与修罗关系匪浅,而她之所以瞧不上他,便是因为修罗的缘故。 所以,白山才会将这口黑锅甩到修罗身上,让他变得臭名昭着。 然后,再由自己亲自出马,在众目睽睽之下,格杀修罗,撕下他虚伪的面具。 从而,彻底将韩柔征服,让她心服口服的成为自己的女人。 众人闻言,彼此相视一眼,都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若这白山所言为真,那这修罗的行事风格还真是让人唾弃,称得上蛇鼠之辈。 沉吟一瞬,袁明望着白山开口,“现在怎么办?” 视线落定处,密密麻麻的尽是堕落狼族,虽生着人身,但嘴角却生獠牙,一双竖耳对声音格外的灵敏。 而且速度极快,同境界的修为,哪怕是擅长身法的杀手,也比之不及。 几盏茶的功夫,这狼藉的废墟中便以弥漫开了刺鼻的血腥气,数十人丧命于他们的利爪下。 这些杀手战力虽然不俗,但胜在出其不意,正面与这些堕落狼族大战,弊端很快就显露了出来。 白山闻言,故作沉思,旋即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这些堕落狼族来势汹汹,应该是与那修罗沆瀣一气,早有勾结。” “以我们如今的战力,想要战而胜之,难如登天,搞不好还会将自己搭进去。” “如今,最妥善的解决办法,便是舍弃其他人来作饵,咱们趁机逃脱。” “待日后与其他人会和后,再去找那修罗算账,为死去的人报仇。” 众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白山会做如此决定。 虽然他的话有些隐晦,但几人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是用别人的性命为自己铺路。 此法,虽然能让自己逃脱性命,却是会让无数人丧命于此。 血衣楼的杀手,虽不像圣地、宗门弟子那样之间关系交好,但彼此间也是有感情在的。 白山此举,手段未免有些过于狠辣了。 静默良久,白雪随即开口,“那这些囚徒怎么办?” 毕竟,他们此行的任务便是抓捕这些囚徒,若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堕落狼族杀掉,任务也算是失败了。 白山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呵呵,一些渣滓罢了,舍弃了又有何妨?” 他连血衣楼的那些杀手都可以舍弃,更遑论这些穷凶极恶之辈了。 见众人的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白山眉头忍不住一皱,“若是再不做决断,就算想走,估计也走不掉了。” 众人闻言,脸上神情都是闪烁着挣扎。 “玛德,日后别让老子遇到那修罗,若是遇到他,老子绝对会一棒子将他狗头抡下来。” 心中涌出愤怒,那熊战挥舞着狼牙棒,直接将一旁的废墟崩碎,眼神中流露着森森杀意。 其他人虽未说话,但心中的愤怒不比熊战少上分毫。 盛名之下无虚士,本以为那修罗是什么枭雄,没想到,行事这般阴损,干出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旁,白山看着众人眼神里闪烁的愤怒光泽,心下露出几分得意,看来,他的计划初现成效了。 只要今日之事传开,那修罗的名声势必会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几人最终做出决定,舍弃他人,保全自己。 与所谓的道义比起来,还是性命更加重要,大不了日后,寻到修罗替他们报仇。 念至此,众人也不再犹豫,同意了白山的决定。 除却保全自身性命的原因外,他们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杀界石的碎片在白山身上。 以他的性格,就算几人不同意,白山也会舍弃他人独自逃命,失去杀界石碎片,他们更无法与这些堕落狼族抗衡。 见众人同意,白山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可就在他准备带着几人逃离之际,忽然,远处的废墟中传来一道讥讽声。 “啧啧啧,原本北原的血衣楼,都是喜欢舍弃同伴,独自逃命的私利小人,还真是不堪呢。” 第427章 正主到来 废墟中,血衣楼的杀手正在与堕落狼族鏖战,厮杀声震天,血光不断乍现。 虽然这些杀手的实力不俗,但奈何堕落狼族的人数实在太多了,而且速度极快,让人捉摸不定。 不多时,便有近百人罹难,死在了堕落狼族手中。 废墟中,堕落狼族正在分食他们的尸身,残忍的景象看的这些杀手都是一阵作呕。 时不时还会发出阴森森的冷笑声,听的人不寒而栗。 不过,他们还并非最惨的,那些身上戴着铁链脚铐的囚徒,才是最绝望的。 此刻,他们便如任人宰割的羔羊,四肢都被铁链脚铐束缚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堕落狼族的利爪穿透他们的胸膛。 牙齿在血肉间摩挲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折磨着他们的神经,在惊恐的绝望中,慢慢死去。 终于,有囚徒忍不住了,疯狂的对着血衣楼的杀手咆哮。 “你踏马眼睛让屁股给坐住了?” “赶紧给老子把脚铐铁链解开,一起对付这些家伙还能有些胜算。” 虽然那白山身上的杀界石力量可以影响到他们,让这些囚徒也能施展强大修为。 可他们身上却插着血衣楼特制的钢针,封禁了他们的穴道,根本无法施展灵力。 毕竟,仅靠这些铁链枷锁,想困住这些囚徒,根本不可能。 激战中,诸多血衣楼的杀手听到囚徒的咆哮,脸上都是露出几分挣扎、犹豫。 放,还是不放? 若是不放开他们,仅凭这不到千人的队伍,根本不可能与堕落狼族相抗衡。 可若是放了,这些囚徒联合起堕落狼族对他们下手,只怕下场会更惨。 毕竟,在抓捕他们时,这些囚徒便已经开始与堕落一族沆瀣一气。 赌他们的人品,无疑是在与虎谋皮。 就在这时,一道充斥着讥讽的声音从废墟外传来。 “啧啧啧,原本北原的血衣楼,都是喜欢舍弃同伴,独自逃命的私利小人,还真是不堪呢。” 循声望去,就见远处有三人缓步而来,两男一女。 那男子,模样生的甚是俊朗,脸上挂着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身后还背着一个黑色的剑匣。 而在他身旁的两个女子,样貌更是脱俗,算是倾城人儿,其中一人似乎还有几分眼熟。 三人一行,赫然便是在寻麻烦的花宁。 远处废墟中,白山看到韩柔,瞳孔微微一缩,“她为何会出现在这?” 目光移动,白山又注意到了花宁身旁的怜月,眼神中又是露出几分倾慕神色。 这女人,生的好生漂亮,只是气质有些冷艳,不过...我喜欢。 而白山身旁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花宁一行,眉头忍不住皱起,不知来者是何意图。 随后,就见那白山缓步上前,一扫脸上阴鸷,反而露出几分笑容,“韩柔姑娘,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我之前听人说,你遇到了麻烦,刚想前去搭救,没想到你竟回来了。” 韩柔闻言,嘴角啜着几分冷笑,不得不说,这白山搭台唱戏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 这时,那吴倩也从一旁走了过来,看到韩柔安然无恙,脸色不由得变得难看起来。 照道理言,她的计划应该万无一失才对,三位半圣,足以将韩柔玩弄于股掌之间,她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而且,为何就她一人?其他人呢? “哎哎哎,往后稍稍,离近了我觉得恶心。” 见那白山还要往前凑,花宁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捏着鼻子好像看待一坨大便。 闻言,白山的眉头忍不住一皱,这才把目光看向花宁,“你是谁?” 花宁闻言,忍不住一笑,“你脖子上顶的是颗肿瘤吗?” “冒充我的名破坏这法阵中枢,又到处败坏爷的名声,到头来却不认识爷爷我是谁。” “孙贼,你挺会玩啊。” 听到这话,白山的瞳孔忍不住一缩,“你就是修罗?” 花宁冷讪,“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栽赃嫁祸,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奥利给吗?”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玩点计谋了,狗肚子里存不住二两香油,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听到这话,袁明等人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此人便是修罗? 似乎,与传闻中不符呢。 坊间传言,修罗身高三米有余,眼似铜铃,口似血盆,一顿能吃十个小孩。 可看花宁眉清目秀的样貌,反倒像是个白面书生。 但很快,他们便反应了过来,这白山既然连修罗都不曾见过,何故会说是他破坏了法阵的中枢? 如果眼前之人真是修罗,而白山又真的未曾见过,那便说明,他在说谎。 白山眼神中闪过几分阴鸷,“呵呵,你说你是修罗,你便是了?”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讥讽,“我若不是修罗,难不成还是你爷爷?” 说完,花宁直接拔出怜月腰间长剑,猛地朝远处一挥。 怜月:???你自己没剑吗? “刺啦” “砰” 铿锵碰撞声在废墟中响起,凌冽的剑光直接斩在那些囚徒的铁链枷锁上,解开了他们的束缚。 接着,花宁的五指微微握拢,一股雄浑的气浪汹涌,打在每个囚徒身上,直接逼出了他们身上的钢针。 “哈哈哈,老子终于解放了!” “杂碎们,给爷爷我跪下舔脚面吧!” “一群酒囊饭袋,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老子死!” “我擦,怎么是这么灾星,他怎么跑这来了?” “算了,我还是一致对外吧,不然,若是当走狗被他抓住,一顿胖揍估计是免不了了。” 解开枷锁束缚,诸多囚徒被封印的灵力轰然自体内迸发,一个个抄起地上兵刃,狠狠地朝着那些堕落狼族杀去。 当然,也有不少囚徒站在一旁观望,目光在血衣楼的杀手与堕落狼族身上来回环视,似乎在思考该对谁下手。 很快,这些囚徒大恶便分成了两波阵营,一方,朝着堕落狼族挥动屠刀,一方,则开始跟血衣楼的杀手秋后算账。 而且其中,有大部分向堕落狼族挥动屠刀者,都是来自东荒血衣楼牢笼的囚徒,屈服于花宁的淫威。 因为各大血衣楼都有囚徒逃脱,抓捕时,很难分辨来自哪里,索性就一起押解过去,关押起来。 看到这一幕,袁明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修罗竟然解开了那些囚徒的枷锁。 这些人,就像个定时炸弹,一个弄不好,便会将自己葬送,不知这修罗是愚蠢,还是艺高人胆大。 一旁,白山见此情形,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这该死的修罗,竟敢坏他好事。 而这时,白山身后的吴倩忽然走上前来,眼神不善的盯着韩柔。 “韩柔,你联合这修罗,杀害了我血衣楼的其他同僚,该当何罪?” 第428章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吴倩此话一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那韩柔,为何会跟修罗在一起? 白雪黛眉微微一蹙,扭头看向吴倩,“你这话什么意思?” 同处北原血衣楼,白雪对于韩柔的人品是有了解的,在她看来,韩柔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而其他几人的目光也同时朝吴倩望来,不明白她话中意思。 吴倩冷笑一声,眸子带着几分阴鸷的看向韩柔,“之前,她带着十数人去抓捕从血衣楼中逃脱的囚徒。” “可现在,就她一个人回来了,不仅毫发无伤,而且还跟这修罗走到了一起。” “若非残害了同伴,她如何能安全的回到这里?” “而且那修罗是什么人?嗜杀成性,保不齐,跟这个贱女人一起去的那些人,都死在了这修罗手里。” 吴倩此话一出,众人的眉头都是忍不住皱了起来,目光带着几分质疑的看向韩柔。 之前,他们也曾听说,韩柔带着一小队人马去抓捕囚徒了,可眼下,却只有她一人回来,此事的确有些可疑。 而且对于这位修罗,他们没有半点了解,道听途说中,这位性格古怪、偏激,嗜杀成性。 虽然那吴倩所说有诸多说不通之处,但看眼下情形,韩柔的确是有嫌疑的。 韩柔听着吴倩那倒打一耙的说辞,眸中泛起无尽冷意,她还真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无耻下限。 “明明是你情报有误,让我们落入了圈套,如今却反过来诬陷我?” “你谎称那游散的囚徒不过几人,修为最高者不过尊者。” “可等我们到了才发现,整整有数百人暗中埋伏,甚至还有三位半圣级囚徒。” 听到这话,袁明等人的脸色忍不住一变,半圣级强者暗中埋伏? 韩柔说完,吴倩脸上的冷笑又浓了几分,“你连撒谎都不会吗?” “三位半圣级强者,数百位囚徒,如此阵容,凭你的修为能活着回来?” “你莫要告诉我,是你身边这位,自称修罗的人将你救了。” “可他为何只偏偏救你呢?凭你生的漂亮,会勾引人?” 吴倩说完,韩柔的美眸中流露出愤怒,酥胸气的都是忍不住起伏,她没想到,这吴倩竟然这么会倒打一耙,实在是太无耻了。 甚至就连一旁的怜月,脸色也是多了几分寒霜,她没想到,此人竟如此能颠倒黑白。 至于袁明等人,似乎快要被吴倩说服了,倒非他们相信,而是韩柔所说,实在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三位半圣,数百位囚徒,如此恐怖的阵容就算是极恶榜榜首,估计也很难将人救下来吧。 至于一旁的白山,听完吴倩的说辞,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下,看你们还如何辩解。 “啪啪啪” 终于,一旁不曾开口的花宁拍起了巴掌,忍不住开口称赞。 “这么好的口才,如此巧舌,想必你没少用嘴帮人泻火吧?” “你俩可是真般配啊,月老的垃圾分类做的真是到位。” 听到这话,吴倩的脸色忍不住一沉。 身旁,白山的脸上却是有冷笑浮现,“怎么,这是装不下去了?” “杀我北原血衣楼同僚,如今,又破坏这青山城的法阵中枢,堂堂修罗,就这么喜欢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而袁明等人,虽然不喜白山的为人,但此刻,面对修罗这尊外敌,也开始跟他一致对外。 看着几人投向自己的不善目光,花宁忍不住笑了,现在血衣楼的杀手,都这么智障了吗? 难怪愈发不堪。 “见过裹小脚的,还真是头一次见裹小脑的。” “就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我家养的狗都比你们聪明。” 身旁,韩柔看着众人那副敌对的架势,俏脸也是布满寒霜,眼底有失望的神色掠过。 至于怜月,则是冷眼旁观这一切,但眼神中却是露出丝丝鄙夷。 花宁也懒得跟他们废话,当即开口,“行,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承认。” “残杀同僚也好,破坏你们大阵的中枢也好,我都认了。” “那现在我问你,你能奈我何?” 原本他还想揭穿这白山的丑恶嘴脸,挽救一下其他人的性命,但现在看来,估计是没这个必要了。 就这群敌我不分的废物,就算救了他们,以后也保不齐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与你刀剑相向。 见花宁将所有的事情都揽了下来,白山心里可谓是乐开了花,当即冷笑道,“呵呵,现在承认了?” “怎么,真以为仗着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便自认无敌了?” “或许,过去的你有几分声名,可现在的你,没有在我面前猖狂的资格。” 说完,白山便是把目光看向在场的其他几人。 “诸位,此僚残害我楼中之人,犯了大忌,不若一同出手,将他擒下,带回楼中审判。” 几人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挣扎,但很快,便都是点头答应下来。 而那狼藉废墟中,有了囚徒加入,血衣楼的不少杀手都腾出了手来。 此刻,见白山等人一致对外,也纷纷加入进来,目露凶光,闪烁着森森杀意。 见此一幕,花宁脸上笑容愈盛,只是那笑容中,透着无尽冷意。 “好,很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花宁的眼神中开始攀爬上森森杀意,“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说完,花宁拂袖一挥,探出五指便朝身旁的怜月抓去,可却扑了个空。 因为在他话刚说完的那一刻,身旁的怜月便已经冲了出去,只有略带嫌弃的话语声传来。 “别到处乱摸,不然把你狗爪子给剁下来。” “刺啦” 一抹凌厉的剑光挥出,怜月直接对上了袁明六人,附着着寒霜的剑气落定,几人的身形顿时被那强大的力道震飞,握剑的手都是忍不住发麻。 “好强!” 看着虎口溢出的鲜血,几人的脸色都是一变,看向怜月的目光满是震惊。 他们不曾想到,这跟在修罗身边的清冷女子,实力竟这般强大。 “你是血月?” 见到怜月出手,白山终于认出了此人是谁,阴沉着脸色开口。 “血月?” “东荒血衣楼极恶榜位列第二的血月?” “怎么会是她?” “她可是能跟孤影匹敌的存在,她怎么会来这里?” 听到白山道出怜月身份,袁明几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第429章 就这点能耐?不堪一击 这位血月,他们可是久闻其名。 只可惜,她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行踪不定,很是神秘,从未得见其真容。 修罗消失太久,所以,很多人都将血月当成了东荒血衣楼的榜首。 而她也不负众望,强大的实力足以比肩其他魁首。 孤影,便是北原血衣楼的极恶榜榜首,之前他曾言称与血月有过交手,虽是切磋,但不分胜负。 由此可见其强大。 可眼下的情形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纵使这血月声名在外,他们也要硬着头皮走过一场。 他六人皆是极恶榜上有名者,不信联手还不敌这血月一人。 “轰隆隆” 于是乎,几人相视一眼,眼神中都露出狠决,随即一拥而上,直奔血月而去,大战一触即发。 白山看着陷入鏖战的几人,旋即看向对面花宁,脸上,露出冷笑。 “今日,我便让世人知道,所谓的修罗,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之辈!” 说罢,就见他身躯猛地一颤,尊者八重天的强大修为轰然迸发,手握三尺青峰,祭出强大剑招直奔花宁而去。 一旁,吴倩看着白山那气吞山河的模样,脸上露出妩媚笑容,眼神中流露着不加掩饰的爱慕。 随后,她的目光便是看向韩柔,眼神开始变得阴鸷,“贱女人,就凭你也配跟我抢男人?” 吴倩的话音刚落,蓦然间,一道鬼魅的身影便是出现在她面前,视线落定后,赫然便是花宁。 “当初诸葛亮草船借的是不是就是你啊?” 这个女人嘚啵嘚的说个不停,实在是让花宁感到恶心,冷冽的眼神中泛着寒光。 “啪” 说完,花宁猛地抡起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吴倩脸上,直接将她整个人抽飞,像断线的风筝一样。 这一巴掌,花宁用了力道,却又拿捏着很好的分寸,疼,却打不死人。 毕竟,就凭吴倩那点微末道行,根本扛不住花宁的全力输出。 “你...你...你敢打我?” 废墟中,吴倩被抽的晕头转向,右手捂着被扇出血的脸颊,像个站街泼妇一样歇斯底里的吼叫。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抽过她耳光,可眼下,花宁却是一巴掌将她抽飞了出去。 “你是什么牌子的塑料袋,这么能装?” 恶心的看了吴倩一眼,花宁嫌弃的啐了口唾沫,抽她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随后,花宁便是看向废墟中大战的诸多囚徒,冷笑着开口,“这个女人,归你们了。” “今天若是不能让她满意,都算你们是软脚虾。” 听到这话,那诸多囚徒的脸上纷纷露出残忍笑容,接着,都像饿狼一样朝吴倩扑去。 呼吸过后,那些囚徒便在吴倩惊恐的目光中将她淹没,在嘶吼与呐喊声中,‘片叶不沾身’。 “哈哈哈,多谢修罗大人赏赐。” “嘿嘿,就知道修罗大人最好了,我就先去排队了。” 人群中,吴倩绝望的挣扎着,双手不停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惊恐的看向白山。 “白山大哥,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对于吴倩那绝望的呼喊,回应她的只有白山漠然的眼神,就好似在看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见此情形,吴倩绝望了,身形彻底被那些饿狼般的囚徒淹没。 不远处,韩柔看着那被人群淹没的吴倩,非但不觉得残忍,反而心中还有几分小得意。 花宁如此作为,不说明这色胚在意自己吗? 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动人笑容。 “死来!” 这时,白山再度凝聚强大攻势朝花宁袭来,眼神中杀意凛然。 “给你个鸟窝你就下蛋,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面对身后袭来的狠辣剑光,花宁眼神逐渐淡漠,豁然回身间,五指直接攥住了那修长剑身。 “砰” 接着,更是在白山震惊的目光中,将那件神兵生生砸断。 白山见状,直接舍弃兵刃,五指握拳,狠狠地朝着花宁轰去。 作为妖族,他的肉身绝非寻常的人族可以比拟,自信这一拳,足以将花宁重创。 “砰” 可当他的拳头与花宁触及时,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十分离谱。 拳印相接,他感觉自己像是轰在了圣兵之上,五指齐根而断,清脆的骨裂声在耳边回荡。 剧痛,让他的面容变得扭曲,抽身就要飞退。 可花宁根本没有给他半点机会,五指探出,直接扼住了他的脖颈,将他从地上生生提了起来。 “废物永远都是废物,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膝盖猛地一抬,直接踢在白山的腹部,伴随着一声咔嚓响动,花宁直接废了他的修为。 “啊!” 修为被废,白山的脸色顿时巨变,整张脸憋的像猪肝一样,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布满血丝。 “你...你...你竟敢废我修为...”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五指微微一握,一块杀界石碎片便是出现在他手中。 “砰” 五指微微用力,花宁直接将那枚杀界石碎片捏碎,下一刻,那加持在众人身上的神秘力量顿时消散。 接着,袁明、熊战等人的修为直线下滑,被压制到了皇道极境,被怜月一剑劈飞了出去。 踉跄落地间,几人也是看到了远处一幕,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满目震惊。 一招! 那白山,极恶榜位列第三的强绝杀手,竟然在他手中连一招都走不过,便被废掉了修为。 这修罗,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失去了杀界石的力量加持,其他血衣楼的杀手修为也是跌落谷底,很快,便被堕落狼族淹没,活活吸干了浑身精血。 同时丧失大量修为的,还有那些杀向血衣楼杀手的囚徒,开始节节败退。 反观那些与堕落遗族大战的囚犯,修为非但没有倒退,杀界规则对他们的压制,反而弱了许多,实力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你身上有杀界石?” 废墟中,袁明望着不远处的花宁,脸色忍不住一变。 白山的杀界石碎片被毁,可花宁、怜月等人的灵力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能说明,他们身上也有杀界石存在。 花宁闻言,冷笑一声,“说你是猪脑子都是侮辱了猪。” 他好歹也是极恶榜的榜首,身上若是没有杀界石,才是稀罕事呢。 说完,花宁懒得再去管这些废物,转而望向废墟高耸的楼阁,“滚出来吧。” 众人闻言,狐疑的目光顺着花宁所看的目光望去,难道说,这里还藏有其他大恶? 可等待许久,仍旧不见有人影现身。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花宁装神弄鬼之际,忽然,一道凛冽的破空声响起。 下一刻,一抹快到只能看清残影的黑影骤然浮现,锋利的利爪直奔花宁后心。 韩柔见状,俏脸忍不住一变,“小心!” 第430章 恐怖的修罗 “跟我玩偷袭,回去再练个一百年吧。” 感受着身后袭来的凌厉劲风,花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着,见他豁然转身,身体凌空腾起,甩出一记狠辣的鞭腿,狠狠地朝着那黑袍人踢去。 “砰” 拳腿相接,两人的身躯皆是一颤,接着,各自倒退。 蹬蹬两步,花宁脚步猛地一踏,止住倒退的身形,旋即抬头看向对面黑袍人。 “堕落之王?不对,修为还无法比肩圣者。” 可是,那黑袍人的实力,却又比寻常的半圣来的强大,只差一层窗户纸,捅破便能迈入下一个境界。 对面,那黑袍人影的身形同样倒退两步,黑袍下的眉头忍不住一皱。 那生着利爪的双手有些颤抖,被那恐怖的力道震得发麻,这修罗,好生恐怖的力量。 拂袖一挥,黑袍人压制下体内翻涌的血气,阴森的目光看向对面花宁。 “你倒是有些能耐。” 花宁抬眸看着那黑袍人影,脸上神情自若,“堕落狼族?倒是头一次遇见。” “听说,你们三天后要举行一场仪式?能不能带我一个?” 黑袍人闻言,脸上露出冷笑,“好啊,等我把你的骨头一节节的都敲碎,丢到祭坛上,自然算是参与了。” 目光环顾这满目废墟,花宁又是道,“不过看这架势,你们的仪式似乎还不完善,所以,才会来这里抓这些囚徒吧?” 黑袍人也不隐瞒,大方承认下来,“你倒是有几分远见。” 这时,白山从废墟中挣扎起身,目光如野兽般狰狞,指着花宁咆哮,“给我杀了他!” “杀了他,这里的所有血食都是你的!” 黑袍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呵呵,不杀他,这里的血食也都是我的。” “倒是你,一个废物,也妄图指使我?” “就凭你,也想得到极品血精石,你配吗?” “若非之前留着你还有用处,就凭你,也配跟本座对饮?” 听到这话,白山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沙哑着声音嘶吼,“你难道要背弃我们之间的约定?” “为了帮你得到这些血食,我不惜破坏这青山城的法阵中枢,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事到如今,白山也是破罐子破摔,愤怒的唾弃黑袍人背信弃义的行为。 听到这话,袁明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眼神中有愤怒的神色涌现。 “原来是你个狗东西。” “呸,老子真是瞎了眼,相信你个狗东西的说辞。” “活该,你才是真的不该好死,汉奸走狗!” 谩骂声不绝于耳,几人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们竟然相信了那白山的说辞,将责任归咎到修罗身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白山这个狗东西在暗中捣鬼,联合堕落狼族,要将他们所有人葬送在这里。 “聒噪!” 黑袍人眉头皱起,眼神中流露出森然杀意。 接着,见他抬手祭出一道黑色灵光,直接斩下白山的头颅,鲜血喷涌,一颗头颅高高抛起,死不瞑目。 众人见状,脸色都是忍不住一变,这黑袍人好生狠决,白山就这样被他杀了? “废话真多!” 这时,怜月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三尺青峰在半空划过一道优美弧线,直奔那黑袍人的头颅而去。 花宁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见人就想上。” 听到这话,身旁的韩柔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也见人就想上吗?” 花宁闻言,扭头瞪了他一眼,“毁谤,你不要毁谤我哈,我可是很深情专一的。” “砰” 花宁说完,身前的怜月直接被那黑袍人一拳轰了回来,三尺青峰都是被震得一阵嗡鸣。 花宁见状,两步跨出,将她稳稳抵住,“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你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 怜月闻言,陷入沉默,看向那黑袍人影的美眸带着几分肃穆。 那个人的实力强的有些超出她的预料,几乎已经要迈入圣境,那一拳,险些将她手中长剑都震飞。 而一旁的其他人见状,脸色更是大变,显然未曾想到,这黑袍人的实力如此可怕。 就连极恶榜排名第二的血月,都被他一掌拍飞了出去。 难道说,他的修为已经迈入圣境? 若是如此,那今日,只怕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了。 轻轻一拍,花宁自剑匣中取出贪婪之罪,嘹亮的剑吟声响彻虚空,缓步走向黑袍人。 众人见状,脸上皆是露出惊容,没想到,面对实力如此恐怖的黑袍人,这修罗还敢上前。 甚至,脸上都没有袒露出丝毫惧色,难道说,他有把握将其战胜? 这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回答我一个问题,给你留个全尸。” “你们用来祭祀的女孩,是从哪里抓到的?” 黑袍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看来,他们说的不错,你跟她,的确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只可惜,你怕是见不到了。” 说完,黑袍人的身影骤然消失,动作极快,宛若鬼魅,直接出现在花宁身后,锋利的五指直奔他的脖颈。 “果然,又是个局吗?” 听完黑袍人所说,花宁脸上露出一抹自嘲。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花宁豁然回身,狭长的红色长剑猛地绽放光芒,嘹亮的剑吟声响彻,涤荡出一股魔力。 下一刻,那黑袍人的身躯猛然一怔,体内,极致的贪婪在膨胀,眼眸渐渐被猩红的光泽取代,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神。 诡异的一幕顿时让他脸色大变。 “刺啦” 接着,凌冽的血色剑光便在他的眼眸中绽放,只能下意识的以锋利五指格挡,却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剑狠狠地劈飞了出去。 “砰砰砰” 血色的剑光不断绽放,花宁手握贪婪之罪,亦如一尊真正的修罗,死死地压制着那黑袍人,片刻间,他的身上已经布满血痕。 而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花宁的行字秘面前,黯然失色。 废墟中,众多血衣楼的杀手见到这一幕,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 这修罗的实力,似乎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强如血月,都被他一掌震飞了出去,要知道,她的实力可是能跟其他极恶榜榜首对峙的。 可眼下,面对实力如此恐怖的黑袍人,那修罗却在压着他打,如此恐怖的实力,俨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看来,传言极有可能是真的,这位修罗的战力,恐怕是独一档的存在。 “给我滚!” 这黑袍人不愧是几乎踏足圣境的人,面对花宁手握的贪婪之罪,竟还能施展出强大战技,与其打的有来有回。 甚至以恐怖的修为,生生压制住了体内极致的贪婪。 周身涤荡出恐怖威势,愤怒的嘶吼着。 “打架就打架,怎么还急了呢?” 可就在他准备全力反击,将花宁活活撕碎时,忽然,一把黑色的长剑直接穿透了他的身躯,捣碎了他的心脏。 那满心的愤怒,在这一刻,被生生剥离,没有了任何的愤怒情绪。 而他的眼神中,充斥着几分难以置信,低头看着那把透心而过的黑色长剑,眸中有惊恐浮现。 “放心,很快他们就会下去陪你了。” 黑色的长剑不断吞噬着黑袍人的生机,花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彻,犹如梦魇的呓语。 “砰” 抬脚踹在黑袍人的脊背上,轰然坠落废墟,花宁缓缓拔出‘愤怒之罪’,收入剑匣。 “这世上,只怕没有人能够逃脱这七宗罪的审判。” 看着身前那宽大的黑色剑匣,花宁喃喃自语,只要有情绪,便会被这七宗罪所影响,受其审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七宗罪完全就是bug一样的存在。 废墟中,血衣楼的诸多杀手看着生机绝灭的黑袍人,眼神中的惊骇无以复加,满脸的难以置信。 修为无限逼近圣者的堕落狼族强者,连血月都无法匹敌的存在,就这样被修罗杀了? 看到这里,他们才明白自己之前是多么愚蠢,竟然会去质疑他。 这个家伙的恐怖,只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甚至比传闻来的,更加让人忌惮。 说完,花宁背起剑匣,径直朝青山城外而去。 身后,怜月与韩柔紧随其后,都不曾回眸望上哪怕一眼。 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他非圣人,为何要像圣母一样选择原谅? 尤其是在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善良,只会为自己招来灾祸。 望着花宁离去的背影,袁明等人的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之前,他们误以为修罗是罪魁,甚至不惜对他出手,如今,哪里还有脸面央求其设法搭救。 可失去杀界石,他们的战力便会大打折扣,如今这城中,还有数以千计的堕落遗族。 若是继续鏖战,只怕会彻底葬送于此。 一时间,几人又陷入了之前的纠结与挣扎,是战至终章,还是以他人的性命为代价,保全自己? “算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再帮他们报仇吧!”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袁明最终做出决定,舍弃众人独自逃命。 而其他人见状,犹豫了一番也是朝青山城外逃去,与道义相比,还是自身的性命更加重要。 可就在他们即将逃出青山城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忽然从耳边炸响,“给你们机会,可惜,你们不配啊。” 话音落罢,一道血色剑光便从虚空中绽放,几人脸上的神情陡然凝固,变得僵硬,眼神中,有绝望的神色浮现。 “噗嗤” 血色剑光掠过,六颗头颅高高抛起,滚烫的鲜血洒落一地,染红了脚下废墟。 第431章 杀界的局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杀界中的局势愈发混乱。 渐渐的,开始组成三方阵营,各自为战。 血衣楼 堕落遗族 囚徒大恶 原本,这些自血衣楼地牢中逃脱的囚徒,是与堕落遗族联合,猎杀血衣楼杀手的。 可慢慢的他们却发现,这杀界中的堕落遗族,竟开始对他们下手了。 到处抓捕囚徒,屠杀,用以开启他们的献祭仪式。 如今的杀界,除却堕落遗族外,这些自地牢逃脱的大恶,数量算是最多,约莫有十万人左右。 而血衣楼的杀手加起来,约莫万人,只有这些囚徒大恶的十分之一,更别提与堕落遗族相提并论了。 不过,他们手中掌握着杀界石,可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而堕落遗族,因为流放的缘故,已然适应了杀界的规则,所以,实力也不会被压制。 而处境最为尴尬的,便是这些囚徒,他们手中既没有杀界石,又没有血精石,在杀界中,战力会大打折扣。 于是乎,他们只能选择最笨的办法,抓住堕落遗族,然后让其手握血精石,如此维持他们的战力在一个恒定的水平。 可接近十万的大恶,如此庞大的基数想要维持战力,最起码也要抓住数千个堕落遗族。 如今,所有的堕落遗族都在向堕落深渊汇聚,成群结队,想要抓人,就必须冒极大的风险。 但他们却不得不这样做,前有血衣楼杀手的围剿,后有堕落遗族的惦记,他们的处境实在艰难。 早知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地牢里待着,最起码还有口热乎饭吃。 而血衣楼的杀手,虽然手持杀界石,但数量却是比囚徒、堕落遗族少了太多。 只能相互聚集,彼此联手,这样才能以更小的风险抓捕那些囚徒,同时,还要提防堕落遗族的偷袭。 处境,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过,诸多极恶榜上的顶尖杀手,也都在这场抓捕行动中露足了脸面,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 北原血衣楼极恶榜榜首——孤影 南陵血衣楼极恶榜榜首——天煞 西域血衣楼极恶榜榜首——邪僧 中州血衣楼极恶榜榜首——梦魇 四位榜首似乎是在对赌,抓捕的囚徒甚至比整支队伍加起来的都多。 哪怕是半圣境的凶恶之人,在他们手中也难以逃脱,毕竟,这四位的修为,可是达到了尊者境的巅峰。 比东荒的诸位圣子,修为来的还要恐怖。 至于极恶榜的其他顶尖杀手,所取得的战果虽然不像这四人变态,可栽在他们手里的大恶也有不少。 若是换算成积分,只怕也是个恐怖数字。 而就在众人震惊于这些魁首的超然实力时,却也有不少人心中生出疑惑。 为何到现在,都不见东荒的那位极恶榜榜首? 东荒血衣楼的杀手他们也见到了不少,青鬼、白狐也都取得了不俗战绩。 唯独那榜首修罗,与位列第二的血月不知所踪,至今杳无音信,让人们分外疑惑。 对于那位修罗,他们倒是有不少耳闻,听说是个绝世猛人,曾经以一人之力屠戮了无数堕落血族。 而东荒血衣楼的楼主,也对他推崇备至,甚至亲口否决了杀圣进入杀界的决议,引得不少穷凶榜的大人物都感到好奇。 于是,便有人开始猜测,那榜首修罗,带着血月私奔了。 毕竟,从东荒那些人口中得知,这两人关系匪浅。 修罗离开血衣楼近十年,从未回来,最后,还是血月亲自出马,才将他带回来的。 不过,也有人称,修罗与血月是替人出头去了,为此,还斩杀了三位半圣以及诸多大恶。 而且,仅仅用了一剑。 此消息一出,顿时引得了不少人的关注,但大多数人都并不相信。 毕竟,一剑斩杀三位半圣,数百位大恶,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但紧接着,又是一则爆炸性的新闻传出,很快得到了东荒血衣楼杀手的证实。 极恶榜榜首修罗,便是东荒的混沌体! 此消息一出,偌大的杀界瞬间沸腾,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传闻中的修罗,竟与混沌体是一人。 这两人,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听上去便有些天方夜谭。 但东荒血衣楼的诸多杀手,却是极力肯定,一口咬定两者便是一人。 此消息一经印证,就连其他几位极恶榜的榜首,对待这位修罗的态度开始转变了。 修罗,他们或许不用太多忌惮,毕竟,多数消息只是道听途说,无法得到证实。 可混沌体不同! 不久前的人族何谈,混沌体以极致的战力,战败了那位宿敌,道天圣体,为人族赢得了无数疆土。 甚至可以说是,踩着东荒诸位圣子登顶。 虽然坊间传言,混沌体受了极重的伤势,本源受损。 但混沌体的光芒实在太盛,就算是伤及本源,也无人敢对他有分毫的轻视。 甚至就连那位,因爱慕怜月,而殃及修罗的南陵极恶榜魁首,天煞,都变得安分了起来。 若只是修罗,只怕他不会有半点畏惧,可多了混沌体这样一层身份,哪怕是他,也不得不重新掂量一下。 毕竟,传闻称,这位大明的宁王殿下,可不是什么好人呐,不少年轻天骄都遭到过他的毒手。 而就在杀界为修罗的身份感到哗然之际,花宁正带着怜月与韩柔在...打劫。 此事说来也巧,自青山城离开后,花宁便遇到了一伙从南陵血衣楼逃脱的囚徒。 见他们年少,两人模样生的又是俊俏,所以,便想着劫财劫色。 结果可以预料,数十人的队伍直接被三人放翻,而在花宁搜刮他们的空间镯时,竟然发现了熟悉的物件——仕女图。 而且还不止一个,那数十人的空间镯里,多多少少都装着几本,而且品质都是绝佳,画面栩栩如生。 只是看衣着打扮,不像当世所画,反倒像是老物件。 于是,花宁便从他们口中打听到,在杀界的一处古遗迹中,放置着不少这种画作,于是便装了几本。 虽然他们知道,那遗迹深处肯定有更加精美的画作,可那里却阴森森的,让人感觉毛骨悚然,便没有深入。 得到方位后,花宁便马不停蹄的朝那遗迹奔去,全然不顾身旁两人眼里的百般嫌弃。 沿途,凡是遇到从那个方向过来的,花宁二话不说直接放倒,然后,如蝗虫过境,开始搜刮他们的空间镯。 随着花宁作案越来越多,恶人圈里开始流传起了一个关于色魔打劫的传说。 第432章 花宁的捆绑手法 “这画卷中的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废墟中,花宁捧着一幅画卷观摩,反复打量,总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可是看画中人,又从未见过,那这份熟悉是从何而来呢? 一旁,拿着布条擦拭剑身的怜月,看着花宁那副聚精会神的模样,美眸中带着几分鄙夷。 而韩柔,却是娇嗔的瞪着花宁,“这里放着两个大美人你不看,偏偏去要看那些低俗之物。” 花宁闻言,抬头看着韩柔,“你不懂,作为一个男人,就算成亲了,有些传统手艺也是不能丢的。” “驴哥,你看出有什么问题了吗?” 说完,花宁又将目光落回到那仕女图上,反复打量,甚至还咨询起了驴子。 【我啷个晓得】 “我知道了,是这衣服!” 倏地,花宁观摩那仕女图寻到了问题所在,他所眼熟的不是画中人物,而是她身上所穿的衣服。 “这衣服,是蓝星古代的服饰!” 左右翻看后,花宁一脸笃定道。 曾经,作为蓝星历史系的一位大学生,他对于各个朝代的服饰也算有些了解。 而这画卷中的女子,所穿的便是华夏古代的唐朝服饰。 由唐入隋,古代的服饰文化得到了空前繁荣,生产与纺织业的进步为服装的变革提供了便利。 服装款式、色彩、图案都呈现出了崭新的局面。 冠服丰美华丽,妆饰奇异纷繁,画中人所穿的,赫然便是唐朝时期的汉服。 花宁如此肯定的缘由,是因对紫微星域的历史也有一定了解。 因武道昌盛,所以,紫微星域的服饰多为武者提供便利,然后在此基础上,增添华美。 虽与汉服有所类似,但在很多地方的处理上,却是有着极大的差别。 “别踏马告诉我,这仕女图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这一发现,让花宁脑洞大开,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 这时,韩柔从一旁走过来,将最近杀界发生的事说与他听。 “如今,囚徒的抓捕行动陷入了僵持,那些凶恶之人逐渐聚集,形成了力量。” 花宁闻言,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因为从一开始,他便知道,黑玫瑰让他来杀界的目的,就根本不是抓捕这些囚徒。 换句话说,这些大恶之人被囚禁在地牢还是杀界中,对她都没有任何影响,只要不逃到外界,在哪里都无所谓。 而黑玫瑰的真正目的,应该是那些囚禁在杀界之中的堕落遗族。 甚至他都怀疑,那些自血衣楼地牢中逃脱的大恶,是黑玫瑰故意放走的。 不然,其他几大血衣楼分部的囚徒,为何会同时逃脱?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吧? 可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单纯了为了训练这些血衣楼的杀手? 她似乎没有这么闲。 如此,那便只剩一个答案,那就是...堕落遗族的那场祭祀仪式。 释放这些囚徒大恶的目的,极有可能是为了堕落遗族提供足够的血食,帮助他们完成祭祀。 从驴哥那里得知,这杀界拼凑后形成的,乃是鬼神葬身图,祭祀仪式完成,便能复活曾经陨落的远古魔神。 若花宁猜测成真,那黑玫瑰,乃至其他血衣楼的楼主,真正的目标,应该就是那位魔神。 所有人,不过都是她们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若花宁的猜测为真,那接下来的两日,杀界估计会发生大动荡,堕落遗族会疯狂的寻觅献祭的血食,不顾一切的展开杀戮。 如果血衣楼的那些人足够聪明,此时便该停止对他们的抓捕,否则,会引火烧身。 不过,堕落血族能否放过他们,便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里,花宁脸上露出一抹自嘲,“果然,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而随后,花宁又想到了来此杀界前,黑玫瑰在他耳边低语的话,眉头不由得皱起。 “难道说,忘忧城也在局中?” 看着花宁失神的模样,韩柔不禁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发什么呆呢?” “接下来,咱们去哪?要跟其他人会和吗?” 花宁回神,摇了摇头,“去画冢,有些东西我想去验证一下。” 说着,花宁点指地图上的一处古老遗迹,正是那些囚徒寻到仕女图的所在。 听到这话,一旁的怜月收剑入鞘,眼神中闪过几分鄙夷,起身便要离开。 她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这里调情,搜刮那些低俗之物的。 可还不等她离开,花宁却是拦住了她的去路,笑吟吟的将她望着。 “从现在开始,你哪都不能去,就在我后面当个跟屁虫就好。” 怜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我可没宁王殿下那种特殊癖好。” 说完,怜月越过花宁便要径直离去。 可没走两步,花宁直接祭出一根金色绳索,不等怜月反应,便直接将她五花大绑了起来。 “我没跟你商量。” 被绳索束缚,怜月的美眸露出几分怒意,“放开我!” 可任由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绳索的束缚,因为她的修为,也被那绳索一并压制了。 摇了摇头,花宁牵着绳索一端,“不阔能,想都不要想。” “你要是跑了,我的名声可不就被你败坏了吗?” 怜月闻言,冷笑一声,“宁王殿下的名声,还需要败坏吗?” 这时,韩柔从一旁走了过来,看着怜月身上束缚的绳索,看向花宁的眼神带着几分古怪。 “你这捆绑的手法跟谁学的?怎么感觉...有些变态呢?”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愣,回头看去,老脸忍不住一红。 擦,都怪那该死的仕女图,看的多了,竟然已经被它潜移默化的影响,手法都变得不正经了。 怜月听到这话,也是低头看去,刚刚的她只顾着挣扎,却没发现这细节。 此时去看,花宁那捆绑的手法,实在让人羞耻,清冷的脸颊上泛着红晕,像熟透的苹果,有些发烫。 “你...下流无耻!” “快给我松开。” 美眸带着丝丝怒气,怜月怒视花宁,让他给自己松绑。 花宁闻言,却是自顾自的摇头,“松绑你就别想了,乖乖跟着我当个跟屁虫就行。”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绳子呢,你越挣扎,它捆的就越紧。” “你看看,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已经勒出形状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身材这么好呢?” 听到花宁那调侃的流氓言语,怜月的脸颊更红了,眼中怒意也是愈盛,银牙咬的嘎吱作响。 “等出去后,我一定亲自操刀,送你去当太监。” 第433章 画冢,人魔族 画冢 位于杀界南部的一片丘陵中,天空充斥着灰色格调,雾蒙蒙的,黑色的大地阴风呼啸。 这里,倒是与旁处不同,少有废墟,一切,似乎保留了最原始的模样。 曲径通幽,这里四面环山,好似一片世外桃源,可惜是被废弃的。 画冢便位于丘陵的半山腰上,有不少囚徒在此徘徊,脸上挂着污秽笑容,分享彼此的收获。 时常能够听到‘兄台,借一部说话这种字眼。’ “你们听说了没?最近出了一个色魔,专门抢别人的仕女图。” “啥玩意?抢别人的仕女图?” “我听说过劫财的,劫色的,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劫仕女图的。” “这叼毛的口味有些特殊啊,这是娶不上媳妇憋疯了吧。” “就是啊,实在不行咱就花俩钱,花俩钱不丢人,拿这玩意过什么瘾呢?” “不过该说不说,这仕女图的品质真的不错,若是放到外面,估计能卖出不少银子。” “嘿嘿,这新颖的剧情,惟妙惟肖的人物,看的我心里直痒痒。” “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把手从裤裆里拿出来?” “窝草,你踏马是人吗?弄老子一脸,你踏马能不能回去再看,yue,你踏马多少年没开荤了。” “这味道,真踏马腥啊,再攒两年估计都踏马能把老子淹了,赶紧滚!”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画冢有仕女图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囚徒的圈子。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这里赶,有的人是真的爱看,有的,则是想着趁机取利,从中捞点油水。 此刻,不少人聚集在半山腰上,分享着彼此的心得。 当然,也有生猛的,当场开干,弄得不少人骂骂咧咧,险些送他去当阉人。 说来也是奇怪,这画冢之外的囚徒,竟然如此安分的排起了长队,像幼儿园等着家长认领的乖宝宝。 无怪他们如此,而是这画冢的规则特殊,没人只能认领一本。 之前,花宁打劫搜刮到的那些仕女图,都是那些囚徒从旁人手里抢夺过来的。 正如此刻,没有拿到的人,安分守己的排队,可拿到的人,并不满足现状,开始惦记起了旁人手里的物件。 一时间,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呦,诸位都在这忙活起来了,看这麻利的动作,没少当手艺人啊。” “这是何苦呢?花俩钱不行吗?” “花俩钱不丢人,何必在这自娱自乐,也够辛苦的。” 就在这时,半山腰下有戏谑的声音传来,随后,就见一年轻男子带着两个漂亮姑娘走上山来。 那两个女子,模样生的极其动人,倾城之姿,很多人这辈子都不曾见过这般漂亮的人儿。 尤其是那个看上去气质有些冷艳的人儿,此刻还被五花大绑的捆着,看的他们心里那叫一个痒痒。 顿时,不少人心里开始生出异样心思,彼此相视,眼神中都露出污秽光泽,笑容掺杂着肮脏心思。 “呵呵,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 “看来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今日竟能在此碰到如此美艳的人儿。” “这一双充满魅惑的眼眸,都快把老子的魂勾走了,啊,不行了,要死了。” “小子,识相的,就把这两个人给老子留下,如此也能留你一条性命。” “没错,看你这小白脸的模样,多半是个软脚虾,这两个美人跟着你,也是受苦了。” “嘿嘿,若是你乖乖配合,老子高兴了,没准还能教你个一招半式,保你受用终身。” 色向胆边生,众人看到花宁一脸的书生气,便当他是个少不经事的雏。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花宁多半是血衣楼的杀手,来此地抓捕他们的。 可血衣楼年轻一辈的强者,他们也是见过不少,却从未见过花宁,故而便将其认定成了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 就算有几分手段,他们这里少说也有六百人,难不成还拿不下他? 于是乎,众人心里没了任何忌惮,满脸污秽笑容快步上前,不停的搓着双手,眼睛都在放光。 看着周围聚拢过来的人影,花宁脸上露出冷笑,“别着急,我帮你们带了泄火的人。” 说完,见他大手一挥,直接祭出一枚血色光球。 光球在半空中绽放光芒,然后,轰的一声炸开,数十位魁梧大汉出现在半山腰上。 那数十道身影,壮如蛮牛,一个个高大威猛,接近五米,浑身满是肌肉疙瘩。 黝黑的肌肤看上去好似铁塔,赤裸着上身,那些大恶在他们面前,显得无比娇小。 他们虽生着人身,但头上却有两角,像牛魔王一样,眸子大如铜铃,鼻孔下还有铁环,呼呼的冒着白气。 此刻,他们的手腕、脚腕都被枷锁铁链束缚着,动弹不了分毫。 看到那数十位魁梧大汉,众多囚徒的脸色猛地一变,失声尖叫,“这是...人魔族?” 花宁见状,脸上笑容又浓郁了几分,“别着急啊,好玩的还在后面呢。” 这些人魔族,是花宁在来时路上抓的,用御兽丸将他们装了起来。 空间镯因为空间石的缘故,只能盛放死物,而这御兽丸,却是可以圈养活物,是用来驯养灵兽的物件。 说完,就见花宁拂袖一挥,一枚紫色玉瓶被他抛向高空,在人魔族之中炸开。 紫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被人魔族吸入鼻腔,不多时,他们的双眸开始变得猩红,鼻孔中喷涌的白气好似蒸汽机一样。 脸上,开始流露邪魅笑容。 “砰” 花宁屈指弹出一道剑气,直接斩断束缚人魔族的枷锁铁链。 “糟了!” “快跑!” “窝草,你踏马是人吗?给这些畜生喂药,这是憋着要搞死老子啊。” “我真踏马的服了!” “别挡着老子,赶紧滚开,今天若是被踏马这些畜生抓住,老子估计今天得来个透心凉。” “该死,这些畜生的实力怎么这么强。” “贱人!牲口!你踏马这样做,就不怕自己也被穿串吗?” “你是真的该死啊!” 见那些人魔族挣脱束缚,发疯一样的朝他们冲来,众多囚徒的脸色顿时大变。 然后,不顾一切的开始狂奔,跑路间,还不忘捂住自己的屁股,对花宁破口大骂。 “若是让你们跑掉,那我不就白忙活一场了吗?” 看着半山腰上四散而逃的那些囚徒,花宁脸上的冷笑愈浓。 接着,直接祭出五杆大旗,将整座山丘封锁,堵死了他们的所有退路。 但却没有封印他们的修为,这些人魔族的力量都很可怕,若是失去修为的加持,估计,用不了几个回合,就得被玩死。 那还找什么乐子啊? “啊!救我!” “畜生!你不得好死啊!” 这时,有囚徒被人魔族抓住,直接用铁链拴住他的双手,然后钉在岩石上,刺啦一声,‘片叶不沾身。’ 然后,杀猪般的惨叫声便在山间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人魔族那阴森森的笑声。 身后,怜月与韩柔都是闭上了双眸,没有去看,倒不是觉得残忍,而是...怕给自己留下阴影。 毕竟,那人魔族实在是太高大了。 ps:没人看了吗? 第434章 神龛中的女鬼 迈步进入山洞,里面内有一番乾坤。 山洞冗长,接近千米,四周的石壁上都设有神龛,根据那群被劫的囚徒所说,仕女图便是被放置在这神龛之中的。 神龛镶嵌在石壁内,就像那些石窟供奉石像一样。 但此刻,神龛内部已经空空如也,显然,仕女图已经被取走了。 三人一行走在巷道内,四处打量着,观摩石壁上的字画,眉头不时便会皱起。 尤其是花宁,他看着石壁上的画作,有些似曾相识,这些图案纹路,似乎在讲述一个故事。 就像,一个人的成长经历。 “难怪那些家伙不敢深入,这地方,真的有些阴森。” 走在巷道中,花宁的脖颈间时而会有阴风拂过,凉飕飕的,让人升起一阵鸡皮疙瘩。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你一样。 地上,还躺着不少尸首,尚有余温,想来是刚死了不久。 看脸上神情,没有狰狞,没有恐惧,反而挂着喜悦,面色有些潮红,而且衣衫看着有些不整。 见此情形,花宁心下忍不住泛起嘀咕,“这些人,该不会是爽死的吧?” 花宁说完,忽然,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从他耳边响彻,却又带着些许妩媚,“公子,今夜与奴家共寝可好?” 那声音透着丝丝冷意,好像有什么鬼祟在他脖颈间吹风,凉飕飕的。 花宁闻言,眉头微微一蹙,随后脸上竟是露出一抹笑容,“好啊。” 说完,花宁的身旁忽然又多出几道阴风,痴痴的妩媚声音交织着,在耳边回响。 “公子生的好生俊俏啊。” 那声音忽远忽近,好似幽灵,但花宁却能真切的感受到,有六七只手在他脸上抚摸。 很凉,就像死去很久的尸体,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魔力,在魅惑花宁的心神。 而此刻,在韩柔与怜月的视线中,有一团黑雾正环绕在花宁四周,朦胧中,她们看到有一个长发及腰的女鬼,正趴在花宁身上。 那乌黑的长发凌空飘浮着,好似一个个触手,划过他的肌肤,好似亲昵的抚摸。 “嘿嘿,是吗?” 此时看去,花宁脸上带着痴汉般的笑容,似乎十分享受那丝滑的触感,仿佛已经沉沦其中。 “咯咯咯,是的呢。” 那阴森的笑声再度落入耳畔,那诡异人影见花宁似乎中招了,那惨白的脸颊露出诡异笑容。 接着,双手缓缓抬高,修长的指甲好似利刃,直接朝着花宁的太阳穴戳去。 “噗通” 可就在那锋利的指甲即将插入花宁的头颅时,他脸上的痴汉笑容陡然消失。 接着,就见花宁大手一挥,直接抓住那诡异身影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扥,一个过肩摔直接抡在了地上。 “啪嗒” 鬼影落地,花宁抬脚就踹,雨点般的招呼在她脸上。 “就你这胸脯没有二两肉的架势也好意思诱惑我?” “我家老刘烤的鸡叉骨都比你丰满。” 说完,花宁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揍的那鬼影连连哀嚎。 身后,韩柔与怜月都被花宁这突然间的举动整懵了,这家伙,不是号称连女鬼都不放过的吗? “啊!” 接着,就见花宁身躯微微一颤,无尽的佛光从他身后涌现,倒映在那鬼影身上。 哀嚎的惨叫声响起,那鬼影死死地抱着头颅,在佛光的映照下,逐渐化为一团黑雾。 而那团围绕在他周身的黑色迷雾,也被那佛光净化殆尽。 做完这些,花宁并未收敛周身佛光,而是拂袖一挥,巷道神龛中的那些仕女图,哗啦啦的朝他手中飞来。 “桀桀桀” 仕女图脱离神龛,就好似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无数的鬼影被释放,化为一团团黑雾朝着花宁扑来。 身后,韩柔两人见状,黛眉忍不住一皱,“好重的怨气。” “嗡嗡” 花宁也不客气,抡起鞋底就跟那些女鬼干架,鞋底子抽在脸上生疼,都快把人家揍哭了,梨花带雨。 韩柔两人见这模样,面面相觑。 “啊!” 伴随着阵阵惨叫声,花宁周身佛光大绽,将巷道中的数十只鬼影悉数净化,洗涤了她们周身怨气。 这时,韩柔从身后走来,黛眉微蹙盯着那些神龛,对花宁询问,“刚刚那些是什么?” 花宁闻言,简单想了一下道,“应该是被剥离的魂魄,因为怨念深重,所以,久久不曾散去。” “仕女图被拿走后,便会将她们释放出来,害人性命。” “这些人,应该都是这样死的。” 从他刚刚的遭遇来看,地上死的那些尸首,应该便是被这些鬼影魅惑,然后...爽死的。 顿了顿,花宁又是猜测道,“看来,这里果真不是什么善地,没准,是个淫魔的隐居之所。” 怜月闻言,冷笑的瞪了他一眼,“呵呵,依照宁王大人的作风,喊别人淫魔,是否不太恰当?” 花宁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我要是淫魔,现在就把你办了!” 怜月依旧冷笑,“呵呵,就你?” 被怜月那上下打量的眼神看的有些恼怒,花宁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得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男人。” 身旁,韩柔见花宁这幅模样,竟是直接点了点头,“好吧,我不拦你。” 花宁:??? 见这女人竟不给自己台阶下,花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将挽起的袖子放下。 “咳咳,下次吧,今天状态不好。” 说完,花宁便是迈步朝巷道深处走去,看那背影,似乎有些狼狈。 见他这幅模样,两人的脸上都是露出淡淡的嘲弄,“呵,就这啊?还以为多狠呢。” 也就只有这点嘴上的本事了。 ...... 曲径通幽,这里好像与世隔绝的村落,整座丘陵从内部被掏空,空间十分巨大。 村落的建筑风格颇有年代感,岩石堆砌,土坯堆叠,不禁让人疑惑,这么多年过去,这些建筑为何还耸立于此,没有倒塌? “这是...手稿?” 漫步在村落中,花宁弯腰捡起地上一张泛黄的纸打量,看着上面蜿蜒曲折的线条,凹凸有致的人形轮廓,有些狐疑。 “等等!” “这踏马整个村子...都是用仕女图堆砌的?” 捡着捡着,花宁来到了一处院落,发现有一本泛黄的仕女图被压在了下面,猛地用力一扯。 “哗啦” 整个墙体瞬间倒塌,接着,那所谓的岩石、土坯,直接散落一地,赫然是一本本仕女图。 第435章 槐树上的人皮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花宁又踹倒了另外一边的院墙,果然,同样的一幕出现了。 一摞一摞的仕女图散落一地,看纸张的泛黄程度,想来有些年头了。 如果根据杀界存在的时间推测,这村落存在的时间,恐怕是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可为什么,这些极其普通的纸张没有腐烂呢? “莫非...这里就是那个淫魔...呸,祖师爷的隐居之地?” 倏地,花宁想起了当初在合欢宗搜寻到的那些古籍,其中便曾记载过,有一位仕女图集大成者,将此道发扬光大。 结合进来时,在巷道中所看到的那些壁画,这里,很有可能便是那位祖师爷的隐居之所。 “不过,看这些手稿,隐居在此时,这位淫魔的画道估计还没有那么炉火纯青。” 观摩着手中纸张,花宁暗自猜测。 一旁,韩柔好奇的捡起一部仕女图翻看,可没看几页,她的脸颊便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热的发烫。 小声惊呼一句,直接将那本仕女图丢到了地上。 她原本还在疑惑,为何这些仕女图会被当成禁书,没想到,这里面的内容如此露骨。 想到这里,韩柔又羞又臊的瞪了花宁一眼,这色胚,难怪会喜欢这些东西。 虽然她与花宁嬉闹时,时常口出虎狼之词,但内心还是比较保守的,未经男女之事。 看到仕女图中那旖旎的画面,实在有些吃不消。 “呸,色字入骨。” 看到韩柔那副模样,怜月鄙夷的瞪了花宁一眼,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还热衷此道。 花宁也不客气,大手一挥,将所有的侍女图收入囊中,待时机成熟,便用来冲击圣境。 很快,花宁便如蝗虫过境,将村落的所有房屋都拆了个遍,连根毛都没有剩下。 身旁两女看到他这副模样,羞臊中又有些无语,看来,外界对于他的传闻,也并非全部虚假。 若非亲眼所见,她们真的不敢相信,这家伙怎么会如此热衷仕女图呢? 难道这东西还能让人上瘾不成? 眼前明明站着两位大美人,这家伙却像个和尚一样,转头去看书了。 这跟当年,孙悟空定住七仙女,然后去摘桃有什么区别? 还是说,这仕女图真如传闻中说的一样,另有乾坤,藏着很多不传于世的强大武学? 想到这里,韩柔悄悄的从地上捡起一本,然后塞到了自己怀里。 一旁,怜月看到她这副模样,美眸不由得睁大了几分,怔怔的将她望着。 被怜月的目光注视着,韩柔感觉有些羞臊,但还是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就是想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何奥秘。” “是否真如外界盛传的那样,藏着强大武学。” 怜月闻言,沉吟了片刻,随后,蹦跳着挪动脚步,凑到韩柔身旁,用仅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开口,“帮我也带一本。” 怜月说完,韩柔的美眸顿时露出几分诧异,小嘴半张,那眼神似乎在说,‘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被韩柔的目光注视着,怜月也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但还是强装镇定。 “别想太多,我跟你的想法一样,就是想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韩柔闻言,嘴角啜着一抹笑容,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又从地上拾起一本,悄悄塞到了怜月怀中。 期间,无意中她触摸到了一抹柔软,俏脸不禁露出几分诧异,“没想到,看着平平无奇,竟然暗藏乾坤呀。” “难怪那色胚会喊你大志女。” 屁股轻轻碰了一下怜月的身子,韩柔脸上露出坏笑,一双大眼眨啊眨的盯着她。 听到这话,怜月原本便有些泛红的脸颊变得更加发烫,赶忙挪动身子,转头看向一旁。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作为一名职业杀手,有些东西要学会隐藏,年少时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随着渐渐长大,那个地方就变得越来越大,这会影响她出剑的速度,所以,她便习惯性的缠起来。 故而,在很多人眼里,她就像‘发育不良’一样。 但事实却是,那被她隐藏在布条之下的,才是真正的波涛汹涌。 正所谓,胸中自有丘壑,当如是也。 看着怜月那副脸红模样,韩柔有些忍俊不禁,嗤嗤的笑着。 她没想到,外表看上去冷若冰霜,杀人如麻的血月,竟还有这样一副面孔。 眼珠滴溜溜一转,韩柔的美眸直勾勾的盯着她,莹莹一笑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这优点,多少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说不定,那色胚还能对你刮目相看呢?” 说完,韩柔的目光便是看向不远处的人影,冲怜月使了个眼色。 怜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呵呵,他不配!” 花宁:???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干你? 村落里,花宁乐不思蜀的在搜寻仕女图,根本不知道她们两个在谈论什么少儿不宜的话题。 很快,他便已经将整个村落拆解完毕,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唯一剩下的,便是村落最外围的那件竹屋,小院幽静,面积并不大,栅栏、围墙、房屋都是由竹子编制而成。 迈步来到竹屋前,花宁打量着其中陈列,没有贸然进去。 站在门前,他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明明不见阴风,却感觉有阵阵冷意。 那种感觉,比在巷道中时来的更加强烈,隐晦的空间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而且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诡异,甚至能够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嘎吱” 五指微微一招,花宁手握贪婪之罪,缓缓推开竹门,迈入院落。 院子里的陈列很简单,只有满地的泛黄纸张,右边有案台、蒲团陈列,想来是作画所用。 竹屋前,还栽种这一棵大槐树,但因为年代久远,早已枯败,高十几米,枝丫繁荣,纵横交错。 在槐树的枝丫上,晾晒着不少稿纸,上面有笔墨勾勒的线条,只是这纸张要比地上散落的大上许多,而且轮廓并不规则。 粗略估计下,这槐树上晾晒的,约莫有近百张,大小不一。 缓步上前,来到槐树下,花宁端详着其中脉络,用手轻轻摩挲。 触感袭来,花宁的脸色顿时一变,因为他发现,这槐树上晾晒的,根本不是所谓的稿纸,而是... 人皮! 第436章 红毛怪物 “这些,竟然是人皮。” “而且,还是女子的人皮。” 看着眼前槐树上挂着的那些人皮,花宁的眉头忍不住一皱。 “难道说,巷道中那些怨念魂魄,皆是来自于此?” 沉默一瞬,花宁缓步靠近竹屋,随着脚步的临近,那股危机感越发强烈,这竹屋里,似乎藏着什么滔天巨恶。 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扭头离开,可不开门弄清缘由,花宁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 正所谓,好奇害死猫。 深吸口气,花宁运转体内浩瀚的修为,各大神藏一齐轰鸣,佛光普照大地,脑后浮现出淡淡的光晕。 “嘎吱” 手握贪婪之罪,花宁缓缓推开竹屋的门,很安静,安静的可怕,这个世界仿佛只剩那嘎吱的开门声。 “呼呼” 门缝被推开,接着,一股森然的煞气扑面而来,阴森至极,仿佛让人置身森罗地狱。 甚至连花宁周身弥漫的佛光,都被冲淡了许多。 刹那间,花宁的胳膊上寒毛倒竖,如坐针毡,死亡的威胁涌上心头。 “这踏马到底是什么玩意?” 蓦然间,花宁的脸色变得无比肃穆,五指一招,手中的贪婪之罪直接换成了诛仙剑。 “吼吼” 下一刻,一抹红色的身影直接从竹屋中冲了出来,那动作快到了极致,就连花宁也只能看到模糊残影。 那低沉的嘶吼声根本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如一头下山的猛虎,壮硕的牤牛,直接把花宁扑倒,然后,疯一样的朝竹屋外冲去。 院落外,韩柔两人听到院落中的动静,俏脸顿时一变,刚要快步过去,却见一头体态诡异的怪物直接将花宁扑倒。 然后,径直冲出院落,在废墟中狂奔,最后,冲出巷道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 望着那一闪而逝的诡谲身影,韩柔的脸色满是肃穆。 尽管那诡异的身影不曾朝她们冲来,但只是看了它一眼,便感觉身体都要炸开了。 摇了摇头,怜月的俏脸也是带着凝重,刚刚那一刻,她同样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那个诡谲生物的实力,估计超出了她们所能对付的范畴。 院落中,花宁翻身站起,看着远处消失在地平线上的诡异生物,眉头紧紧皱着。 低头去看,他胸膛上的衣服已经被抓烂,有一个漆黑血洞,强如混沌体的体魄,竟也被那怪物抓伤了。 “嗤嗤” 运转者字秘,花宁修复胸前伤势,血洞开始缓缓愈合,却冒出了阵阵黑烟,看着无比诡异。 “这是...尸毒?” 低头看着胸口上冒出的阵阵黑烟,花宁的眉头皱起,在那黑烟中,他嗅到了尸油的味道。 “你没事吧?” 这时,韩柔两人也快步走进了小院,看着花宁胸前冒出的阵阵黑烟,不禁有些担忧。 摇了摇头,花宁道,“没事。” 沉吟一瞬,花宁在心中询问,“驴哥,你知道刚刚那是个什么玩意吗?” 【不知道,但看模样,应该...不是人。】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一缕黑线,‘我踏马还不知道不是人。’ 刚刚那古怪生物一闪而逝,花宁隐约看到,它的身上似乎长着红毛,有近两指长。 而且,似乎还生着一张人脸,眸子血红,充满了暴虐与杀意,还有无尽的怨念。 那红毛怪物离开后,花宁心里那股危机顿时解除,推开房门,走进竹屋,里面的一切却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修罗场?” 竹屋中摆放的,并未花宁所想象,到处都是仕女图,而是亦如地牢审讯室一样,摆满了各种刑具。 枷锁脚铐、琵琶钩、老虎凳、断头台、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刀具,有的甚至连花宁都不曾见过。 大的,有一米多长,小的,不过银针模样。 而在竹屋中央,则摆放着一张铁床,乃实心的精钢所铸,上面还有干涸的漆黑血渍。 此时,韩柔两人也跟着走了进来,看到屋中的各种刑具,脸上顿时露出疑惑。 如此安详、幽静的一处世外村落,为何这竹屋里竟是这样一番景象。 环顾四周,花宁在身后的案台上发现了不少泛黄的纸张,上面还有粗细勾勒的线条。 仔细观摩,花宁赫然发现,那纸张上所勾勒的,竟是人体的结构图。 大到各个器官,小到血管脉络,都被绘画的无比详细,他甚至敢说,比蓝星的当代医学都要精细。 看着手中书稿,再看看这竹屋中摆放的各种刑具,花宁的脑海中顿时涌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里,难道是一个解构室?” 接着,花宁又想到了院落那棵槐树上挂着的人皮,这个猜测仿佛有了进一步的佐证。 无数的讯息在他脑海中汇聚,花宁展开头脑风暴,将壁画,人皮,仕女图,以及古籍所记载的内容逐渐串联。 然后,一个疯狂的猜测逐渐浮出水面,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难道说,那淫魔的画道,便是由此精进的?” 古籍中曾经记载,那位画圣是因勾勒了一位圣女进入画作,故而被大能追杀。 可其中却有诸多蹊跷之处,或许,尚有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未曾被古籍记载。 否则,那位画圣,何故会遭到无数人的追杀? 看到眼前一幕,花宁逐渐明白了过来,原来,古籍所载的画道天才,仕女图集大成者,竟是由累累尸骨堆积而成的。 院落中晾晒的人皮,巷道神龛中封印的怨念,无疑不在佐证这一事实。 念至此,花宁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起来,或许,他今日所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远远不及那淫魔所犯罪孽之万一。 可是,刚刚的红毛怪又是何怪物? “这股气息...?” 这时,花宁发现了柜子上摆放的黑色坛子,仔细观摩,那坛子的边缘有一撮红色毛发,与之前见到的怪物如出一辙。 甚至就连气息,都分毫不差。 沉吟片刻,花宁猜测道,“难道说,那红毛怪物是从这坛子中逃脱的?” 眼前的坛子上,有一处破损的缺口,坛口上,还有黄色的封条,上面用红色的笔墨撰写着古怪符号。 而在那破损坛子一旁,还摆放着三个相同模样的陶罐,人头大小,上面贴着同样的黄色封条,红色的笔墨撰写着符号,有些神秘。 “莫非,这三个坛子中,也封印着那红毛怪物?” 因为有封条遮掩,所以,花宁感受不到其中有任何诡谲气息。 可如今再去看,那三个黑色坛子让他一阵心悸,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扑面而来,让他浑身寒毛倒竖。 第437章 忘忧城的危机 将树上的人皮摘下来入土,花宁将从驴子那抢来往生咒念了一遍,这才离开这片诡异的村落。 “呵呵” “哈哈哈” “嘿嘿” 山洞外,阵旗封闭的空间内,遍地人影,‘片叶不沾身’,鲜血与白色液体的混合物交织着,黏在他们身上。 无数人四仰八叉的躺着,双腿都痉挛了,软的像棉絮,根本站不起来。 也有人,被铁链挂在岩石上,双腿被枷锁锁住,都快劈叉了。 此时的他们,痴傻的笑着,精神已经逐渐崩溃,时而笑时而哭,好像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一样。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迈出山洞,花宁看着眼前那副景象,脸上没有半点同情,对于这群恶徒,用不着动慈悲之心。 而韩柔两人,则是紧闭双眸,屏蔽所有感官,被花宁牵着小手缓步下山。 显然,她们不想看到外面恶心的一幕。 “不错,这些人魔族还算身强体壮,看这数百人脸上的笑容,想来是满意了。” “甚好,甚好,一步到胃!” 听到那被花宁歪曲的词语,韩柔两人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明白了什么,红着脸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变态!” “色胚!” 说完,韩柔似是想起什么,对身前的花宁询问,“之前在青山城,那个黑袍人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不等花宁回答,身旁的怜月却是先一步开口,“当然是咱们宁王殿下所倾慕之人了。” 听到这话,韩柔的眉梢微微上挑,似乎来了兴致,“倾慕之人?” 点了点头,怜月却未多说,这是花宁的隐私,其中的故事,她不会去多嘴。 娇嗔的瞪了花宁一眼,韩柔半开玩笑道,“色胚,你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回头瞪了她们两个一眼,却未过多解释什么。 看着花宁那副模样,怜月沉吟一瞬,“你不去救人了?” 之前,未曾遇到韩柔时,花宁甚至准备将她扔下,自己去救人,火急火燎的。 可如今,他却像来这旅游的,不急不缓,还有心思寻找起了仕女图。 摇了摇头,花宁道,“先把你们送回去,再去救人。” 此话一出,瞬间得到了两人的反对,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花宁瞪了她们一眼,说出了之前怼怜月的话,“又不是去找男模,你们跟着做什么?” “不过,在去之前,得先找个地方闭关,提升一下境界。” ...... 而在花宁搜刮仕女图之际,杀界却发生了一场巨大动荡。 堕落血族、人魔族、万蛇族、堕落狼族、夜叉族、罗刹族 整整六大堕落遗族,开始疯狂的抓捕杀界中的囚徒,他们宛若蝗虫过境,所到之地寸草不生。 一天时间,他们便抓捕了近八万囚徒,出动了八位堕落之王。 囚徒中虽也有圣境强者,可身在杀界,他们被这里的规则所限制,实力受损,根本无法与他们所抗衡。 除却这些囚徒之外,血衣楼的杀手也折损过半,不少在外抓捕囚徒者,被堕落遗族掳走。 诸多极恶榜上的顶尖杀手,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就算有杀界石在手,他们也根本无法与堕落之王相抗衡。 无奈,只能向血衣楼求援,希望派遣穷凶榜上的杀圣来此,解救那些被堕落遗族抓走的楼中杀手。 可时间过去很久,他们也未曾得到回信,就好像,杀界已经与外界失联了。 见此情形,不少人的心绪逐渐沉入谷底,若是血衣楼中再无强者驰援,只怕他们都得死在这。 诸多破旧的城池虽有法阵守护,但也抵挡不了堕落之王太久,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忘忧城 血色的天际下,歌舞升平,莺莺燕燕声不绝于耳,诸多大恶在街上宿醉,然后...身首异处。 但这种事的发生,在忘忧城中实在稀松平常,很多人早已见怪不怪。 “听说,那修罗去杀界了。” “你眼睛让屁股给坐住了?现在才知道?” “你们说,修罗这次去杀界,会不会被人干死?” “我倒是希望他让人弄死呢,可那狗贼的心黑着呢,估摸着只有他坑别人的份。” “难说,杀界中的堕落遗族今非昔比,实力比当年强大了太多。” “那叼毛虽然心黑,喜欢坑蒙拐骗,但保不齐就让那些堕落遗族给剁了呢。” “管那些鸡毛事作甚,跟咱们又没什么关系,去忘忧阁吃喝嫖赌岂不快哉?” “嘿嘿,今儿个老子高兴,我请客。” 街头巷尾,不少大恶在谈天说地,话题从不会绕开姑娘,哪家勾栏的姑娘又丰腴了,哪个大恶又下海了... 在这忘忧城,有许多大恶身兼数职,生活在这里的,也并不是清一色的男人,女子也是不少。 而勾栏,也从来不是男人的专属,不少女性强者也喜欢去那里找乐子。 毕竟,在这里,没有任何的道德约束。 或许,今天你揣着银子去勾栏找乐子,没准,明天兜里没钱了,就成了勾栏里,别人的乐子。 这种情况在这忘忧城中,屡见不鲜,没准大街上走着的,便是夜里你在勾栏的熟人。 “轰隆隆” 就在这时,忘忧城中忽然出现一阵剧烈晃动,接着,无数人看到,血色的天空破开了一个大洞。 长达数千米,黑漆漆的,阴风不断的呼啸哀嚎,犹如厉鬼索命,打开了地狱之门。 突如其来的异状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纷纷抬头看去,那漆黑的大洞看在眼里,由衷的心悸的。 “桀桀桀” 下一刻,阴森的笑声回荡在天空中,接着,就见无数的身影从那口黑洞中冲出。 惨白的面容,迥异的身形,还有那眼眸中闪烁的猩红光泽,无一不在诠释着他们的身份。 他们从高空俯冲而下,动作极其灵敏,犹如猿猴在高耸的建筑上辗转腾挪,僵硬的扭动脖颈,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容。 那嘴角裸露的两颗獠牙,宛如吸血鬼,满身的黑色纹路,亦如被感染的丧尸。 他们尖叫着,嘶吼着,冷笑着,疯狂的扑向忘忧城中的大恶,锋利的爪子落定,便有人被开膛破肚,血呼啦差的肠子流了一地。 短短片刻,便有数百人丧命,被那些丧尸一样的怪物啃食,咽下。 见此情形,众人的脸色顿时大变,接着,疯一般的开始逃窜。 “这是...杀界里的那些怪物?” “他们怎么跑出来了?” “玛德,血衣楼的那些废物在干什么?” “该死,这些鬼东西适应了杀界的规则,修为根本没有被限制。”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去血衣楼,那些家伙身上有杀界石,肯定会有办法。” “杀界石不是被带去杀界了吗?” “草!” 第438章 驴子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那色胚的手艺还不错。” “这些佐料以前都没尝过。” 废墟间,韩柔与怜月坐在篝火旁,每人手里都攥着几根烤串,看着火架上的猪腿,两眼放光。 “估计是为了泡妞专门学的。” 对面,怜月也是攥着烤肉大快朵颐,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神包袱,吃的嘴上满是油光。 “话说,色胚倾慕的那个女孩是谁啊,跟我说说呗。” 咬了两口烤串咀嚼着,韩柔盯着对面的怜月,美眸中闪过几分好奇。 怜月闻言,大快朵颐的嘴角微微一顿,“这是他的隐私,应该由他自己告诉你呀。” 韩柔搬着小凳子朝怜月身边挪了挪,身子轻轻靠她一下,亮晶晶的大眼眨了眨,“你就告诉我呗。” “那色胚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若是问他,指不定又会给我编什么荤段子。” 怜月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你跟他的关系是...?” 怜月看的出来,花宁与韩柔的关系非比寻常,若是告诉她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吧。 韩柔闻言,美眸微微一怔,脸上旋即掠过一抹狡黠,“跟你一样。” 怜月美眸泛起狐疑,“跟我一样?” 终于,在韩柔的一番软磨硬泡下,怜月还是将花宁跟那个女孩的故事告诉了她,但叮嘱她,一定保密,而且不要说是自己告诉她的。 ...... 废墟山洞中,花宁盘膝打坐,眼前放着一摞摞厚厚的仕女图,如飓风般开始席卷。 有了往日积累的经验,花宁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哪怕没有静心咒,也是波澜不惊。 如此,虽然提高了看书的效率,但花宁心中却有些担心,若是日后,自己不举了怎么办? 按捺下心中的古怪想法,花宁聚精会神的开始观摩书中内容,各种剧情、画面纷至沓来,在他脑海中如幻灯片一样闪过。 之所以在此闭关,是因为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局面,就算是花宁,心中也渐渐没底。 随着修为的精进,他的对手也在不断变得强大,已经从同辈,逐渐转向了上一辈的强者。 如今,甚至还要跨越天堑,面对圣境的恐怖存在,尊者五重天的修为,已经无法弥补这其中差距了。 而混沌体的极限,应该在八禁左右,尚未达到传说中的九禁,距离神禁更是有天大的差距。 可即便有八禁级战力加持,花宁仍旧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战胜圣者。 毕竟,如那般存在,已经超越了凡人领域。 随着花宁飞速的翻阅仕女图,他的脑海中不断有声音响起。 【恭喜叼毛成功翻阅a级图录,奖励地阶武学《游龙掌》】 【恭喜叼毛成功翻阅a+级图录,奖励神兵‘画道笔’一支】 【恭喜叼毛成功翻阅a级图录,奖励......】 而花宁的修为,也在翻阅图录的过程中,稳步增长。 这些仕女图的品质虽然不俗,但以花宁如今的境界而言,想要突破哪怕一重天,所需要的灵力都是个天文数字。 【小子,驴爷给了你这么多好东西,你觉得自己能无敌了吗?】 魂海中,驴子翘着二郎腿津津有味的看着花宁‘进贡’来的仕女图,呲着一口大牙询问。 花宁的回答也很干脆,“不能。” 驴子的眉梢一挑,有些诧异,【为什么?】 “给你几本书,让你全部啃透,你能造出光刻机吗?” “你看过几本小说,就能写出经典名着,一书成神吗?” “虽然我所修所学,都算是极品,但那些圣子所修行的武学,同样是大帝所开创,谁也不会比谁逊色。” “但他们的战力,却有差别,亦如那天枢圣子。” “至于道天圣体,无论是功法、武学,甚至是体质,都不比我逊色,可最后他依旧败了。” “混沌体的确很强,但修为到后期,体质对于战力的加持会越来越弱,古之大帝多数更是凡体。” “甚至与很多大帝的出身,还不如这些天骄圣子,功法、武学也算不得上乘。” “可他们却能最终登顶,证道魁首。” 花宁从来没有觉得,有了这所谓的金手指便能无敌,驴哥的存在,不过只是给了他一条所谓的捷径罢了。 前世那些烂俗小说中所讲的,有了金手指便能无敌,花宁觉得太不真实了。 那不过,是扑街作者的幻想罢了。 金手指的存在,不过是让你距离终点比旁人更近一步,最后能否登顶,所取决的是你脚下所走的路。 他有捷径,旁人便没有过墙梯吗? 驴哥的存在,花宁只是当做一种辅助,让自己成长更加快速的助益,而非全部的依赖。 王叔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呦,没想到,你这叼毛觉悟还挺高。】 花宁的回答让驴子有些出乎预料,他没想到,这家伙能这么早便明白这般道理,看来,自己的眼光的确不错。 【小子,抓紧提升修为吧,在这东荒,或许你的战力属于顶尖,但若是放眼整个洪荒宇宙,还是差不少火候的。】 听到这话,花宁的眼眸微微一凛,“洪荒宇宙?” 【你不会以为,这普天之下只有紫薇星域这一个方寸之地吧?】 摇了摇头,花宁自然不会有井底之蛙见识,单是他曾经所生活的蓝星,便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随着他对于这片星域的了解,以及所接触到的讯息,蓝星的历史,很可能比世人想象的更加久远。 古籍中记载的,或许不仅仅是杜撰的神话故事,很可能,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 【这个宇宙,比你想象的大了太多,而真正的世界,甚至会超出你的认知。】 【古之大帝的强大,也并非你如今所了解的冰山一角。】 听着驴子的侃侃而谈,花宁沉吟一瞬,忍不住询问,“驴哥,你曾经也是个...活的吗?” 因为他觉得,自己脑海中的这个系统,跟烂俗小说中的金手指似乎不太一样。 【恁这不似废话蛮。】 【曾几何时,驴爷我也是上天捉鳖,下五洋揽月...呃,上天揽月,下洋捉鳖的无上存在,不知有多少人,在本座的铁蹄下沉浮。】 【驴爷我之所以变幻成你口中所谓的系统,不过是为了让你更好的适应罢了。】 【毕竟,那种烂俗小说,驴爷我也是看过不少的。】 【甚至连那些用猪蹄写书的作者也认识几位,那键盘都快被他们盘包浆了,还呲着大牙整天傻呵呵的敲呢。】 听到这里,花宁对于这驴子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但它的话,花宁也并未全部相信。 若这贼驴真是那般强大的存在,为何会沦落至此?估计又是在自吹自擂。 收起心思,花宁开始翻阅仕女图,九天揽月,下洋捉鳖的事暂且放一放,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杀界之祸。 第439章 堕落之王来袭 杀界 沧州城 此时的沧州城中,聚集着血衣楼的诸多杀手,东荒、西域、南陵、北原乃至中域的杀手,齐聚于此。 原本数以万计的杀手,此刻,已经折损近半,不足四千人。 身上,多多少少都沾染着血迹,衣衫破损,身有伤势,好似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眉头紧锁,眺望远方的眼眸中,掺杂着一抹淡淡的绝望。 自昨日开始,杀界中的堕落遗族便开始了血洗。 无论是逃遁至此的囚徒,还是在杀界中奔波的血衣楼杀手,反正被他们遇到,便会展开血腥屠戮。 此刻,在沧州城的城楼之上,落座着七八道身影,容貌年轻,浑身透着一股凛冽的肃杀气。 “还没收到回信吗?” 此时,居中落座的一位白衣男子开口,看着面前众人沉声询问。 男子的样貌有些普通,是那种放在人群中,不会被注意的存在。 但他浑身所散发的气势,却让人无不侧目,凛冽的煞气好似体内隐藏着一头洪水猛兽,让人不敢直视。 而他,便是北原血衣楼的极恶榜榜首,孤影,修为处于尊者境九重天,距圣境不远矣。 摇了摇头,对面落座的一位光头和尚开口,“没有,我们好像与楼中失去了联系。” 邪僧,西域血衣楼极恶榜的榜首,身着一袭白衣,好似僧袍,样貌要比孤影看上去更加年轻。 眉心一点朱砂痣,看上去有些妖异。 “若是再无法与楼中取得联系,只怕咱们都得栽在这里。” 邪僧说完,在他身旁的一位壮硕身影便是开口,眼神中闪烁着森森戾气。 此人一身黑袍,高近两米,身材魁梧,样貌刚毅,眉宇间却透着丝丝煞气,左边眼角有一道伤疤,为他增添了几分狰狞。 天煞,南陵血衣楼极恶榜榜首,修为同样处于尊者境九重天。 “真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怎么想的,让我们去对付堕落之王,这不是明摆着送死吗?” 天煞似乎对楼中大人物的安排有所异议,沉着脸开口。 闻言,几人都是缄默,随后,便听身旁一人沙哑出声,“别太自恋了。” “楼中的那些老家伙,可没让你去对付堕落之王,而是那位...未曾露面的修罗。” 说话的,是一位黑袍人影,浑身都被包裹在宽大的衣袍之下,看不清真容。 但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煞气,却是让人不寒而栗,不敢去直视。 此人,便是中州血衣楼的极恶榜榜首,梦魇,颇为神秘,少有人见过其真容。 天煞闻言,眉头忍不住一皱,冷哼出声,“就算那修罗是混沌体又如何?” “堕落之王可是能匹敌圣者的恐怖存在,哪怕他战力无双,又如何能与其匹敌?” “哼,真是好大的架子,这都多久了,连个面都不露,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虽然那修罗便是闻名东荒的混沌体,但在他天煞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 就算他战胜了道天圣体,可终归只是个尊者,如何能与圣者相抗衡? 旁人怕他,自己可不怕! 众人闻言,彼此看了一眼,都未曾开口。 显然,这天煞对于修罗拐走怜月,心中是有些怨言的。 不过对于天煞所说的话,他们心中也是有些认可的。 那修罗,纵使战力强大,可终归只是个尊者,与圣境之间有着难以弥补的差距。 真不知道楼中的那些老家伙是如何想的,竟将所有的宝都押在了他的身上。 一个弄不好,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对于向来谨慎的那些杀圣来说,无疑是有些反常。 这时,孤影扭头看向一旁的青鬼与白狐,“我听说,此次决议,是你们东荒的那位楼主力排众议所决定的?”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的目光也是纷纷望来,皱着眉头看向两人。 那修罗跟血月至今不见踪影,让他们两个过来顶包,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青鬼闻言,黛眉微微一蹙,对于花宁的行踪,她也不闻半点讯息,果然,那个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沉吟一瞬,她还是开口,“楼主如何决定,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无从得知。” “那现在怎么办?杀界的通道已经封闭,想出也出不去。” 说话的,是北原极恶榜位列第二的妖兰,气质冷艳,倒是与怜月如出一辙。 “能怎么办,等死呗。” 这时,南陵极恶榜位列第二的灾祸双手交叉,枕在脑后,靠在柱子上,一脸颓然道。 闻言,中州极恶榜的黑魔瞪了他一眼,“要死你自己去死,我可不想葬身于此。” 见两人又要掐架,西域的度厄站出来劝架,“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离开吧。” “这沧州城虽然有法阵庇护,却抵挡不住堕落之王,若是被发现,只怕我们都要葬身于此。” 闻言,众人皆是点了点头,可话虽如此,杀界的通道已然关闭,他们又去哪里寻找出路呢? “都怪那修罗,没事装什么比呢,他倒好,自己躲清闲去了,让咱们在这等死。” “楼中的那些老家伙也真是,竟还真的认为,那修罗能与堕落之王匹敌了?” “混沌体再强,又如何能跨越天堑,与圣人抗衡?” 想到这里,那黑魔的脸上便是露出些许恼怒,对于那尚未谋面的修罗,心里生出几分怨怼。 “桀桀桀” “你们藏的倒是够深啊!” 就在这时,一道阴鸷的笑声从城外传来,接着,血色的天穹开始变得昏暗下来,无尽的阴风在天际间呼啸。 下一刻,在那昏黑的天际下,出现了一道黑袍人影,脚踏虚空站定。 在他身后,无尽的阴云在汇聚,凝成巨大的魔影,似真似幻,恐怖的圣境威压涤荡天穹,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面容无比惨白,不见半点血色,双眸漆黑,没有眼白,脖颈的肌肤上有漆黑的纹路攀爬,看上去无比狰狞。 他一出现,偌大的沧州城便被那恐怖的圣人威压笼罩,骇人的气势让人战栗,忍不住想要叩拜。 “堕落之王!” 看着城外天际驻足的黑袍人影,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如此恐怖的威势,赫然达到了圣境。 没想到,他们躲避在这偏居一隅之地,最终,还是被找到了。 第440章 突破!尊者八重天 “杀界的局势,越来越乱了。” 废墟中,韩柔望着远处如火烧云一样的血色天际,黛眉皱起,美眸中闪烁着几分担忧。 身旁,怜月闻言,俏脸也带着几分肃穆。 沉吟一瞬,怜月看向韩柔,“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 韩柔闻言,眉梢泛起狐疑,旋即回头望来,“不对劲?” 点了点头,怜月道,“杀界出现这么大的动荡,血衣楼却没有半点反应。” “楼主应该不会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甚至说,如今的局面,她或许早有预料。” 记得当时,花宁刚刚回到忘忧城,在七杀殿时黑玫瑰所说的那些话。 “或许,楼主从一开始的目的,便不是为了抓捕这些囚徒。” “那个被献祭的女孩,身中堕落血毒,需要诞生不久的杀界石才能化解。” “而花宁若想救人,那就必须重新凝聚一颗杀界石。” 而杀界石诞生的条件,花宁曾经跟她提及过,那便是以数以百万的性命为引才能形成。 黑玫瑰此举,便是在逼着花宁杀人,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听到怜月的分析,韩柔的黛眉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倏地,她似是想明白了什么,美眸顿时大睁,“堕落遗族献祭需要无数的鲜血浇灌。” “而想要解除那个女孩体内的堕落血毒,同样需要鲜血汇聚的杀界石。” “这两件事,好像并不冲突吧?” “只不过,杀人者,从楼主预想的花宁,变成了如今的堕落遗族。” 听完韩柔所说,怜月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因为她感觉这背后,似乎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可诸多线索都摆在眼前,她却完全理不出头绪,根本无从下手。 回眸看向废墟深处的山洞,韩柔轻声呢喃,“或许,只有那家伙知道这背后的隐秘。” 怜月闻言,目光也是看向那片山洞,“那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 “砰!” 两人猜测分析局势之际,忽然,那废墟深处传来一声响动。 接着,整座废墟轰然炸开,无穷的金光在虚空中盛放,一股浩瀚到无法言说的气息在席卷。 “这色胚的灵力底蕴,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看着废墟中沐浴金光,身后显化金色汪洋的少年身影,韩柔的美眸有些失神,显然是被震惊到了。 当初,在景阳冈时她也曾见过花宁身后显化的金色汪洋,可却无法与眼前相比。 身旁,怜月感受着花宁周身弥漫的磅礴气息,俏脸也是带着几分惊容。 若她感知不错,花宁如今的境界,应该处于尊者八重天,比自己低了一筹。 可他周身所弥漫的威压,却是比自己强大了太多太多,面对他,甚至比圣者来的还要具有压迫感。 失神之后,怜月的心中又涌出几分震惊。 这才过去不到一天时间,花宁的修为便从尊者五重天直接抬升至了八重天。 一日之间突破三重天境界,如此进度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收敛周身金光,花宁轻吐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一日时间,他翻阅了整整数千本仕女图,又炼化了无数灵晶,丹药,这才将境界提升至此。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混沌体提升境界所需要的灵力,还是让他感到吃惊。 若非有驴哥在,想要将混沌体的修为提升至此,只怕掏空大明的国库都是不够。 真不知道那些前辈,其他的混沌体是怎么熬到大成的。 【这叼毛的混沌体有点离谱啊,怎么跟他娘的无底洞一样。】 【我记得,就算是当初的天帝,在这般境界时,突破境界所需要的灵力也没有这般恐怖吧。】 【这吊毛真不会再次打破桎梏,登临绝巅,成为第二位天帝吧?】 不过,这混沌体突破境界所消耗的灵力恐怖,但所带来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如今的花宁,体内充盈的灵力几乎达到了顶峰,金色的汪洋无边无际,恐怖的灵力底蕴纵使面对圣者,也不再有任何畏惧。 他自信,以自己如今的战力,就算遇到真正的圣者,估计也有把握战而胜之。 见花宁缓步而来,韩柔旋即迎了上去,“突破了?” 点了点头,花宁抬眸望向远处无垠的地平线,“突破了。” “也是时候,有个了结了。” 说完,花宁看着面前两女,“走吧,我先把你们送回去。” 韩柔闻言,开口便要拒绝,可一旁的怜月却是突然道,“堕落之王突袭沧州城,血衣楼的杀手已有半数罹难。” 抬眸望去,此刻的怜月手中正握着一枚传讯玉简,打量着其中内容,黛眉紧蹙。 说完,两人的目光皆是看向花宁。 五大地域的杀手此刻都聚集于沧州城,那几位榜首战力虽然出众,但恐怕也非堕落之王的敌手。 而眼下,唯一能够与其抗衡的,或许只有眼前的花宁了。 见两人目光望来,花宁洒然一笑,“正好,就先拿他开刀。” 说完,花宁便是纵身跃起,身形化为一抹流光直奔沧州城而去。 身后,两女见状,都是松了口气。 虽然花宁外表看着平易近人,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才清楚,这个家伙,骨子里都透着冷漠,对旁人的生死没有半分在乎。 若他拒绝,两人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花宁没有任何义务搭救他们。 但那些人中,却有不少与她们关系不错,若是眼睁睁看着她们罹难而袖手旁观,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念至此,两人也不再犹豫,纵身跃起后,同样化为一抹流光,朝沧州城的方向而去。 ...... 忘忧城 “滴答” “滴答” 此时的忘忧城,全然没有了花宁来时的繁华,放眼望去满目破败,高耸的建筑,富丽堂皇的楼宇,此刻都变成了无垠废墟。 曾经喧闹的街道,如今已血流成河,不见半个人影,所剩的,只有散落一地的断臂残骸,尸首都不见了。 这座一日前还空前繁华,被无数大恶之徒视为天堂的忘忧城,此刻,却变成了一座死城。 废墟之上,高屋建瓴间,一袭黑色长裙勾勒着曼妙身躯的黑玫瑰迎风站定,沐浴在无尽的血腥中。 望着眼前满目破败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好戏...即将开场了。” 第441章 恐怖的堕落之王 “天罡剑诀” “破极!” 沧州城 血色的昏暗天际间,七八道人影踏空而行,周身汹涌着璀璨灵光。 这时,就见那孤影猛地暴喝一声,双手握剑,浩瀚的灵力自双臂汹涌进手中长剑。 嘹亮的剑吟声在天穹中响彻,下一刻,一道巨大的红色剑影便在天际间浮现,长近千米,狠狠地朝着远处的那道黑袍人影劈去。 “呵,雕虫小技。” 黑袍人见状,脸上露出淡淡的讥讽。 接着,见他拂袖一挥,无尽的黑光自天际汹涌,滚滚黑雾开始聚集,凝实成巨大的黑色骷髅。 那骷髅,大如山岳,张着血盆大口吞吐黑色煞气,恐怖的圣威在虚空间涤荡,狠狠地撞向那血色剑光。 “轰隆隆” 剑光与骷髅轰然相撞,触及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圣威席卷,血色剑影寸寸尽断,直接碾碎成漫天灵光。 去势未减,那黑色骷髅碾碎剑光后,直奔孤影而去,如渊深邃的血盆大口要将其吞没。 见状,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而沧州城中聚集的诸多杀手,脸上也是露出无尽绝望。 太强了! 差距实在太大了! 作为北原极恶榜榜首的孤影,祭出成名剑诀‘天罡剑诀’后,竟被那堕落之王轻松碾压。 这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一起出手!” 显然,邪僧等人心中也是明白,仅凭孤影一人,根本无法与堕落之王相抗衡。 当即化为流光,一同冲出,接着,各自施展强大武学,一同轰向那恐怖的骷髅头。 “万幻剑诀” “血海剑——血弑天地” “梦魇剑诀” “天罡剑诀” 面对那恐怖的骷髅,四人没有任何保留,直接祭出最强大的剑诀。 低喝声在天际间响起,四人同时出手,恐怖的剑光自虚空绽放,嘹亮的剑吟声响彻整座沧州城。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际,四道强大的剑光狠狠地劈在那骷髅之上,逐渐阻挡了它前进的脚步。 那剑光,在不断的侵蚀骷髅,想要将其泯灭、斩尽。 “呵呵,蚍蜉撼树。” 看着天际间僵持的局面,黑袍人的脸上露出讥讽,接着,五指猛地一握。 “砰” 下一刻,就见那黑色的骷髅头轰然炸开,直接震碎了四人祭出的强大剑招。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际,那恐怖的黑色余波直接将四人震飞,狠狠地撞在沧州城的废墟中,咳出大口血迹。 看着天际间被震飞的四人,众人的脸色都是变得无比难看起来,一股由衷的绝望在心底开始蔓延。 太强了! 随手打出一击,便击溃了四位极恶榜榜首的强大攻势,这还怎么打? 沧州城中,无数人的目光望向那黑袍人影,脸上浮现出苦涩与绝望的神情。 果然啊,尊者与圣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宛若鸿沟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这四人的修为,已然达到了尊者境九重天,距离圣境不远矣。 可就是这临门一脚,将无数的天骄妖孽挡在了门外,一步之遥,便是天与地的差距。 天际间,青鬼、妖兰等人看到这一幕,脸色更是写满了肃穆。 她们的修为虽不及孤影等人,但作为极恶榜上的顶尖存在,战力也是极其强大的。 可如今,眼睁睁看着他们四人的联手被黑袍人击溃后,他们甚至有些丧失了出手的勇气。 那黑袍人身上弥漫出来的圣威实在太可怕了,宛若一道天堑横在了你的身前。 面对他,他们甚至连挥剑的勇气都丧失了,这对于一个血衣楼的顶尖杀手而言,是极其耻辱的。 “咳咳” 这时,孤影、梦魇等人从废墟中冲出,踏空而来,立于天际间,嘴角咳血。 此时看去,他们周身弥漫的灵力已然变得萎靡,体内气血不断翻涌,在刚刚的一击下,受了不轻伤势。 抬眸望向对面那道黑袍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忌惮,强如他们,竟也不是其一合之将。 太强了! 只有真正交过手,才能感觉到那横在自己面前的是怎么一座天堑,面对那黑袍人,仿佛就是面对整片天地。 强大到连让你握剑的资格都丧失了! “今日纵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眼神凛冽的看着对面虚空下的黑袍人影,孤影的脸上露出几分决然,沙哑着声音嘶吼。 而在他身旁的其他三人,眼神里闪烁着同样的光泽,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许是被四人的决绝所感染,妖兰、度厄等人,也逐渐压制下了内心的恐惧,握紧手中三尺青峰,眼神中流露出坚定的决绝。 “天罡剑诀!” “万幻剑诀!” “梦魇剑诀!” ...... 下一刻,众人再度施展强大剑法,体内,仅剩不多的灵力悉数涌出,嘹亮的剑吟声响彻天穹。 飓风席卷,恐怖的剑气撕裂虚空,众人低喝间,凛冽的剑气狠狠地朝着黑袍人斩去。 “呵,就这点能耐?” “不要负隅顽抗,乖乖束手就擒吧!” 面对十人祭出的强大剑招,黑袍人脸上没有半分惧色,脸上的嘲弄愈盛。 说罢,见他拂袖一挥,惨白的大手缓缓探出,径直朝着众人抓去。 “轰隆隆” 惨白的大手凌空探出,天地间的灵气轰然暴动,凝成异象,化为一道遮天的骷髅爪印,迎上了那凛冽剑气。 轰隆声响彻,骷髅掌印与剑气轰然相撞,滚滚黑雾在天际间暴动,瞬间便将那剑气碾碎,崩成漫天灵光。 “噗嗤” 剑气崩碎,众人遭到了强烈反噬,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被余波震飞,脸色变得惨白。 “桀桀” 阴森一声冷笑,黑袍人影的骷髅爪印凌空挥下,径直朝着朝着几人笼罩过去。 沧州城中,血衣楼的众多杀手见此一幕,眼神中已经满是绝望的神采。 极恶榜最强大的几人联手,都被那黑袍人一击碾压,太绝望了。 那恐怖的圣人威势,甚至让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丧失了,双方的力量差距,实在太悬殊了,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虚空下,孤影等人看着那镇压而来的骷髅手印,眼神中也渐渐露出一抹绝望,苦笑的摇了摇头。 太强了! “如此也好,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 扭头看向身旁众人,孤影的眼神中渐渐露出决然,随后,见他脸色一狠,挥起长剑便要自裁。 纵死,他也不会自己被奴役,成为堕落遗族献祭的血食。 “呦,这天上怎么有这么大个鸡爪子在飞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道洒脱的声音从沧州城的天空上响彻,让孤影的动作都是为之一顿。 第442章 花宁到来 “呦,这天上怎么有这么大个鸡爪子在飞呢?” 洒脱的声音在天际间响起,无数人回头望去。 而青鬼、白狐等来自东荒血衣楼的杀手,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欣喜。 “刺啦”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忽然,一道凌天的剑光便从天穹间乍现,剑气萦野,纵横十四州。 嘹亮的剑吟声响彻天穹,一抹金色的剑光如长虹贯日,涤荡着一股煌煌大气的威势。 “砰” 剑吟声震天,金色的剑气与黑色的白骨爪印轰然相撞,发出一阵惊天的爆炸声。 下一刻,那剑气与爪印同时崩碎,化为漫天灵光消散于无形。 黑袍人见此一幕,眉头忍不住一皱,‘难道说,血衣楼的杀圣至此了?’ 剑光泯灭后,众人就见三道人影踏空而来,居中的是个男子,一袭白衣,面容俊朗透着几分妖异。 嘴角挂着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而在他身旁,则是两位样貌脱俗的倾城女子,一个妩媚动人,一个冷艳如霜。 此三人,自然便是花宁一行。 脚步自虚空站定,花宁负手而立,看着眼前几人,洒然一笑,“呦,来的还挺巧,都活着呢?”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愣,回神后,心下不禁有些无语。 这家伙生的一副书生模样,怎么说话满嘴匪气呢? 而且这行为举止,好似个街头混混,像个街溜子。 看到来人,青鬼顿时松了口气,但脸上却是露出几分幽怨,“您老人家还知道来啊?” 花宁耸了耸肩,“原本我是不想来的,谁让她们两个在我耳边絮叨呢?” 说完,花宁的眼神朝身旁两人示意了一下。 人群中,那天煞看到怜月,冷冽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就连精神也似乎好了许多。 心下更是暗戳戳嘀咕,“嘿嘿,看来,怜月姑娘心里还是记挂我的。” 天煞的目光好似被花宁注意到了,顿时向他看来,双手环抱,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似乎,读懂了他心中想法。 得,我就说吧,恋爱脑当不了杀手,你看,这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阁下,想必便是修罗,大明皇朝的宁王殿下吧?” 望着身前花宁,孤影缓步上前,作揖施礼。 而其他几位榜首见状,也是作揖抱拳。 虽然他们不曾见过花宁,但刚刚的那一剑,却已然表明了来人身份。 那抹剑光,绝非常人所能祭出,纵然是他们全盛时期,估计无法匹敌。 其凌厉、强大,甚至超出了这个境界的范畴,远非他们所能比拟。 而在如今的杀界中,有如此恐怖战力的年轻人,除却那位不曾谋面的修罗外,他们想不到任何人。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一抹苦笑。 原本,他们还在怀疑这位修罗的战力,可刚刚那一剑,便足以将各种质疑粉碎。 毕竟,他们众人联手都无法抵挡的白骨爪印,却被花宁一剑荡平了。 此话一出,偌大的沧州城顿时陷入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花宁身上。 “这便是传闻中的修罗吗?” “模样生的好生俊俏啊,似乎跟传闻中一点都不相符。” “这修罗,好恐怖的战力,几位榜首联手都无法抗衡的爪印,却被他一剑斩灭了。” “你们别忘了,这修罗,就是大明的宁王,东荒年轻一辈的最顶尖战力,混沌体啊。” “可对面的黑袍人是圣者啊,那修罗能与其匹敌,这战力未免太恐怖了吧。” “难道说,他的修为已经步入圣境了?” “传闻说,这位混沌体在当初大明一战中,不是伤及本源了吗?怎么还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你问我我问谁?” 笑了笑,花宁客气回礼,目光打量了一眼身前几人。 呃...怎么说呢,这些人的境界虽高,可战力比起东荒的那几个叼毛圣子,还是差了些。 同境界下一战,这些人的赢面实在不大。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血衣楼所培养的是杀手,术业有专攻嘛。 若是不论手段,生死搏杀,这些人的赢面并不小。 摆了摆手,花宁也没多说什么,“行了,剩下的交给我吧,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说罢,见他五指一招,一把黑色长剑便是出现在手,赫然便是‘愤怒之罪’。 几人见状,皆是肃穆开口,“花兄,此人的修为已步入圣者,你...” 不等他们说完,花宁便是扭头看来,“要不,你们来?” 众人沉默,莫说此时,全盛时期下联手,对上那黑袍人也没有丝毫胜算。 可花宁虽是混沌体,但修为仍旧处于尊者,哪怕战力恐怖,可越阶大战,但凡人与圣境之间的差距实在难以逾越。 这时,怜月忽然上前,美眸望着面前花宁,“我跟你一起。” 听到这话,花宁心下有些无语,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见谁都想上。 随后,花宁便是瞪了她一眼,“男人之间的战斗你掺和什么,安心养胎。” 说完,花宁还故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天煞,果然,他此话一出,天煞整个人都傻了。 像石化一样愣在原地,木讷的看着花宁,恍惚中仿佛有心碎的声音。 而其他人听到这话,脸色也有几分精彩,目光看向怜月,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当目光投向天煞时,多少带着几分同情。 怜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俏脸上露出几缕黑线,拔剑就砍,“你给我滚。” 花宁洒然一笑,旋即便是握剑踏空,望着对面虚空下的黑袍人影,“怎么样,你们的献祭仪式准备好了吗?” 黑袍人看清来人样貌后,瞳孔猛地一缩,“是你!” 花宁见状,眉梢微微一挑,“你认识我?” 黑袍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你踏马化成灰,老子都认识你!” 花宁撇了撇嘴,有些嫌弃道,“这话说的怎么跟个怨妇一样。” 花宁说完,就见那黑袍人大手一挥,直接掀开身上披着的黑袍,顿时,赤裸的上身袒露在空气中。 与其他的堕落遗族不同,眼前的黑袍人筋肉健硕,虽然肌肤惨白,但并不嶙峋。 只是有一条长长的伤疤遍及全身,从脖颈处一直延伸到了肚脐,有硬币宽,好似曾被开膛破肚。 阴鸷的眼神望着花宁,血山狞笑着开口,“现在,想起我是谁了吗?” 他身上的这道疤痕,便是当年花宁的杰作,只不过,当初的他,修为羸弱,最近才用禁忌秘法提升了境界。 花宁摩挲着下巴盯着对面人影,良久,这才徐徐开口,说出一句险些把血山气死的话来。 “呃...其实,就算你当众跳脱衣舞,我也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第443章 一剑开天门 花宁说完,血山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阴沉的可怕。 周围的虚空都随着他胸膛起伏,所涤荡出的灵力颤动,显然被花宁这话气到了。 “天公作美,今日让老子在这遇到你。” “我要把你的骨头一节一节的打断,然后,剜心挖眼,然后丢到深渊里去喂狗!” 血山拳头攥的嘎吱作响,恐怖的帝威弥漫天穹,低沉的声音带着森然杀意。 当年,花宁一人一剑,屠戮了堕落血族百万之众,他也曾是当年的参战者,本欲偷袭,却被花宁一剑剖开了胸膛。 事后,他动用了禁忌秘法才保全性命,苟延残喘,达到如今这般地步。 可谁曾想到,当年险些将他力劈,被血山当做仇敌的花宁,却连他是谁都不知。 试问,世上还有比这更加羞辱人的吗?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不只是你,这杀界里很多人都想我死,但总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你觉得呢?” 看着血山被气到颤抖的身形,花宁好似个事外之人一样,对他摆摆手,自顾自的说着。 血山闻言,脸色微微一愣,被花宁这无厘头的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踏马是什么牛马语录?前言不搭后语,驴唇不对马嘴? “兵不厌诈的道理不懂吗?” “看来,这些年除了修为,你是半点长进都没有啊。” “你脖子上顶的是颗肿瘤吗?” “还是说,当年你妈妈生你时,把人丢了,把胎盘养大了?” 血山失神间,对面虚空下的花宁忽然消失,接着,冷笑的话语声在他耳边响彻。 下一刻,一股凛冽的寒意狠辣袭来,嘹亮的剑吟声震耳欲聋。 听到这话,血山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狗贼,你还是一点人事不干啊。” 豁然回身,血山猛地拍出一掌,阴森的掌印化为白骨,狠狠地朝着花宁拍去。 “轰隆隆” 剑光与掌印相接,轰然炸裂,下一刻,花宁便已出现在血山身后,凛冽的寒光直奔他的脖颈而去。 “小道尔!” 低喝一声,血山猛地探出五指,惨白的爪印好似利刃,直接扣住了花宁的长剑。 “不好!” 可当他的爪印抓住那把黑色长剑后,血山的脸色顿时一变,一股极端的愤怒充斥在他内心,让他的情绪逐渐崩溃。 慢慢的开始蚕食他的内心。 “好端端的装什么比呢?” 望着血山眼中逐渐攀爬的猩红,花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刺啦” 接着,手中长剑猛地劈出剑光,荡开血山的爪印,狠狠地劈在他的胸膛上,直接将其劈飞近千米远。 那惨白的胸膛上,一道浅浅的白痕浮现,却未曾破开他的防御。 止住倒飞的身形,血山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上浮现的白痕,旋即把目光投向花宁,嘴角挂着森然冷笑。 “呵呵,这有气无力的可不像你啊。” 沧州城中,无数人看着天际间发生的一幕,响起无数的哗然声,脸上,流露着惊骇。 这堕落之王的实力好恐怖,这防御未免有些太变态了吧。 花宁那一剑,就算是天煞等人挨上,估计瞬间就会重伤,甚至是陨落。 可那堕落之王,只是在肌肤表面留下了一层浅浅的白痕,甚至连防御都未曾破开。 花宁闻言一笑,“是吗?” “那你再试试我这一剑。” 说完,花宁双手持剑,立于身前,黑色的剑身倒映着他漠然的眼眸。 刹那间,花宁的气势陡然大变,凌厉、肃杀,好像一把绝世之剑出鞘,嘹亮的剑吟声响彻九霄。 剑吟声长鸣,整片虚空都开始变得动荡,剑未出,可那凌天的气势,却让人无不侧目。 “嗡嗡” 随着那剑势的愈发恐怖,沧州城中,无数人手中剑开始发出剑吟声,剧烈的抖动着,似乎要脱手而出。 “好恐怖的剑势!” 孤影等人看着自己手中剧烈颤抖的长剑,脸色都是忍不住一变。 人群中,韩柔感受着天地间聚集的恐怖剑势,俏脸也不禁为之动容,“这色胚的剑术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身旁怜月闻言,清冷着声音开口,“他的剑术本来就很出色,只不过,剑于他而言是杀人之器,所以,他内心有些排斥。” “若是单论剑术,恐怕就算是天枢圣子,也不见得能胜他。” 天枢圣子的剑法,在东荒的年轻一辈中,可以说无人出其右,毕竟,他可是能够借助法则的力量。 可几日前,她在花宁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力量,而且,还是比风之法则更加恐怖的修罗法则。 只不过,花宁很少从人前卖弄自己的剑术,所以,外界人根本不知,花宁的剑道造诣同样恐怖。 “一剑开天门!” 很快,花宁周身的剑势已经聚集至巅峰,嘹亮的剑吟声响彻诸天。 他手中剑,盛放着璀璨的黑金光泽,凌厉的剑气割裂的虚空都是一阵哀鸣。 随后,就见一股血红色的光芒悄然没入那剑身之中,凛冽的剑身陡然变得肃杀。 言罢,就见花宁挥剑猛地斩下,一道交织着金、黑、红三种光泽的剑光,狠狠地朝着血山斩了过去。 那明明是剑气,可落在无数人眼里,却变成了一副尸山血海的恐怖景象。 仿佛眼前,已经不再是满目废墟,而是变成了遍地尸首、血流成河的地狱,一股极致的肃杀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这是...修罗道?” 看着眼前浮现的诡异场景,孤影的脸色顿时一变,失声惊呼,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修罗道?” “难道说,眼前的那副尸山血海的场景不是假象,而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这修罗,好恐怖的天赋,未曾入圣,却已触及了修罗道。” 身旁其他人闻言,脸色也是露出惊容,有些不敢相信。 修罗道不同与其他大道,所造就的杀戮越多,力量便会愈发强大,而尸山血海的异象也非虚构,而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看着眼前浮现的尸山血海,众人的心头不由得一凛,似乎知道了修罗这个名头的由来。 这究竟要造多少杀孽,才能谱写如此恐怖的一副血腥场景? 剑气萦野,血色的天空仿佛都在这一剑下,被劈开了,云层激荡,被剑气分开一道天堑。 “森罗死印!” 血山似乎感受到了那剑光的恐怖,也不再托大,周身汹涌出无穷黑光,滚滚黑雾开始交织,凝聚成印。 在他身后,汹涌的森然黑雾纵横交错,形成了一道巨大魔影,为他加持无穷伟力。 刹那间,凌天剑光便与那漆黑的印法相撞,轰隆巨响震颤诸天,让所有人都短暂性的失聪。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此刻变得安静了下来。 第444章 肉身碾压 “砰” 剑光与骨爪轰然相撞,漫天的灵力光华于天际间绽放,崩碎,打的虚空都是一阵涤荡。 无数的废墟在此刻炸裂,崩飞。 下一刻,所有人便是惊骇的看到,血山被狠狠地劈飞了出去,数千米后才踏空驻足身形。 在他的胸口上,浮现出了一道深可及骨的血痕,黑色的血迹溢出,散发着阵阵腥臭。 而在那狰狞的伤口中,有一抹淡淡的血色光芒涌现,森然、肃杀,阻止伤口的愈合。 低头看着胸前浮现的恐怖血痕,血山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随后,见他缓缓抬头看向远处花宁,嘴角挂着狞笑,眼神中有无穷的暴虐与杀意在涌动。 “修罗道!” “好!” “很好,这样玩起来才有趣啊!” 花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吹牛比要是犯法,你早就被拉去枪毙上百回了。”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花宁心中却有些诧异。 刚刚那一剑,近乎算得上他剑术的巅峰,融合了修罗之道的剑法,圣人之下无可匹敌。 就算是当初的道天圣体,也会在这一剑下沦为亡魂。 可是,就是如此恐怖的剑术,却只是划开了血山的胸膛,只能算是轻伤。 看来,尊者与圣境之间的差距,真是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啊。 不过花宁心中却并无沮丧,最起码,现在的他,已经有了可以正面伤到圣者的战力。 剑术于他而言,并非绝杀手段。 “天呢!修罗竟然一剑劈开了堕落之王的胸膛。”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圣者啊,这修罗竟以尊者境的修为伤到了他!” “恐怖!实在太恐怖了!混沌体果真名不虚传,这战力逆天了。” “难道说,他真的能够跨越尊者与圣人之间的鸿沟,逆行伐仙?” “不知道,但能在尊者境伤及圣者,这混沌体只怕是天底下独一份。” 看着血山胸前那深可及骨的伤痕,沧州城中响起一片震惊的哗然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置信的将他望着。 天煞、孤影等人,眼神中同样有震惊涌现,这修罗的实力,俨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打破了他们心中,尊者无可匹敌圣者的固化思维,狠狠地给他们上了一课。 念至此,众人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苦涩,如今回想,之前他们对于花宁的质疑是多么可笑。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他们的存在,便是来打破规则的。 “呵呵,真以为仗着底蕴深厚,武学强大便能与圣者相抗衡了?” “今天,我便让尔等见识一下,圣人的真正力量。” 看着沧州城中响起的哗然声,血山脸上露出一抹讥讽,只觉得这群人可悲,坐井观天。 说完,见他身躯猛地一颤,无穷的黑光自他周身汹涌,胸前,那深可及骨的伤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刺啦” 接着,在那狰狞的伤口中,一抹血色光芒被生生挤压出身体,斩碎了远处的废墟。 “呼呼” 下一刻,血山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速度极快,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接着,他便出现在了花宁身后,五指握拳,狠狠地朝着他的后心轰去。 花宁眉头一皱,旋即豁然回身,五指同样握拳,迎着血山的拳头便是轰了上去。 此时的血山,给他的感觉要比之前更加危险,圣人威势弥漫下,他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在与整片天地为敌,那种压抑感让人如一座大山笼罩在心头,让人喘不过起来。 “砰” 拳印相撞,两人的身躯皆是一颤,接着,同时倒飞。 “死来!” 强行止住倒飞的身形,血山欺身跟进,五指汹涌着森然黑雾,狠狠的朝着花宁抓去。 见血山袭来,花宁的脸上露出几分古怪,“这就是你说的,让我见识一下圣境的真正力量?” 他属实没有想到,这血山所指的真正力量,便是圣境肉身。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脑回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预料的。 血山闻言,脸上露出狞笑,“死到临头还在嘴硬,你难道不知,圣者的躯体足以比肩神兵吗?” 说罢,血山的大手气势陡然再盛,宛若锋利刀剑,狠狠地抓向花宁。 可当他看到花宁嘴角勾起的淡淡弧度后,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心中涌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既然你自己想死,那我有什么理由不成全你呢?” 说完,花宁的五指再度握拳,煌煌大气的金色灵光在他周身汹涌,迎着那漆黑爪印便是轰了上去。 修为突破的他,肉身又得到了进一步滋养,哪怕是圣躯,也无法与之比拟。 “哼,蚍蜉撼树!” 血山见状,脸上讥讽神色愈浓,他只当花宁是在装神弄鬼,有何惧哉? “砰” 下一瞬,拳掌相接,金色与黑色的光芒疯狂的侵蚀着,而血山的脸色,却是在此刻,陡然大变。 反观花宁,嘴角的笑容却是愈浓,“没人告诉你,我是混沌体吗?” 说罢,花宁的拳印猛地一震,顿时就听清脆的骨裂声在天际间响起。 剧痛袭来,血山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几乎咆哮的怒吼,“你说啥子?” 可回答他的,却是花宁闪烁着璀璨金光的拳印,势大力沉,犹如一柄石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砰砰”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花宁欺身跟进,一记狠辣的膝顶直接撞在血山的腹部,将他撞成了一只大虾。 接着,花宁的右腿舒展,身形猛地翻转,狠狠地一脚踢在血山的下巴上,直接将他踢的凌空翻转数圈。 “明帝印” 双手凝结印法,金色的明帝印几乎瞬间成型,被花宁像板砖一样抡动着,狠狠地砸向血山。 “砰” 明帝印相撞,血山就像三明治一样,被两记明帝印狠狠地夹在了中间,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修罗道” 明帝印炸碎的同时,花宁手搓修罗拳印,无穷的金光开始化为血色,地狱般的场景在天穹浮现。 “砰” 拳印震天,狠狠地砸在血山的头顶,将他从天穹直接砸向地面,无数的废墟被碾碎,砸出一道巨大的深坑。 那恐怖的力量,宛若陨石坠空。 而血山,此刻就如一条死狗一样被拍进泥土里,浑身是血,满身的骨头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的。 脚踏虚空落定,花宁望着深坑中的血山,咂了咂嘴,脸上啜着一抹嘲弄。 自顾自的对着众人开口,“他一直都这么勇吗?” “他不知道我是谁吗?” 第445章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嘶” 沧州城中,无数人望着眼前一幕,一个个脸上都是露出活见鬼一样的神情,倒吸冷气声不绝于耳。 修罗...把堕落之王打死了? 无怪他们如此震惊,实在是花宁刚刚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太震撼了。 而且,是那样彪悍! 作为杀手的他们,向来奉行的准则是偷袭,可这作为极恶榜榜首的修罗,却像个野蛮人一样。 那蛮横的战斗风格,看的众人眼皮直跳,那拳头,那巴掌,若是落到他们身上,估计瞬间就会被拍成一滩烂泥。 传闻混沌体的肉身可以比肩圣躯,原本他们还不信。 可当这一幕真正发生在面前时,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了,不少人都被震惊麻了。 那可是堕落之王啊,超脱凡人之躯的圣境强者,却在近身搏杀中,被修罗揍成了死狗。 “这家伙,真是恐怖啊。” “竟然连圣人的体魄都无法与他比拟,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如此恐怖的战力,真是让人连追赶的勇气都没有。” 沧州城中,孤影等人看着废墟中的白衣身影,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心中五味杂陈。 本以为同为极恶榜榜首,他们与修罗之间的差距会在伯仲之间。 可见证了刚刚那一幕,他们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多么可笑。 可这又有何办法?莫说他们,就算是东荒的那些天骄圣子在他面前,估计也要收敛自己的傲气。 “色胚,战胜了堕落之王?” 一旁,韩柔的嘴巴张成o形,美眸中带着几分震惊,显然也是有些不可思议。 怜月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圣者超脱凡人之躯,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哪怕浑身骨骼尽断,他们仍旧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修复好伤体。” 果然,怜月说完,那废墟巨大的深坑中,血山挣扎着身子缓缓爬起,整个胸膛都是凹陷了进去。 身上有一半的骨头,都被花宁打断了。 “咔嚓” 咔嚓声不断响起,血山的周身汹涌着滚滚黑雾,那些断裂的骨骼在不断被接续,身上的血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他几乎被扭断的脖子,也在僵硬的扭动着,逐渐复原。 “呵呵” “哈哈哈” 缓缓抬头看向花宁,血山的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容,眼神里,布满了阴鸷与杀意,疯魔一样在狂笑。 “妙极!” “实在是妙极啊!” “没想到,你竟身怀混沌体,看来这次的献祭,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血山未曾想到,这修罗竟身怀传闻中的混沌体,之前被暴打的愤怒,却在此刻转化为了狂喜。 混沌体举世无双,其鲜血、血肉、乃至骨骼,都可堪比圣药,若是能将他投入祭坛,那此次献祭,便不会有任何意外。 没想到,他来此抓捕血衣楼的这些阶下囚,竟会遇到传闻中的混沌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轰隆隆” 说罢,血山的身躯缓缓腾空,无尽的黑雾自他体内汹涌,一股磅礴的圣人威势在天际间涤荡,将整座沧州城所笼罩。 有了之前的教训,血山再无任何托大,混沌体的肉身之强,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引以为傲的圣躯,在其面前竟然显得那样不堪一击。 既如此,那便以圣境浩瀚的灵力底蕴将其碾压,让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好恐怖的压迫,我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在这股力量面前,我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太可怕了,或许,也只有混沌体能在尊者境,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还能保持泰然吧。” “可就算如此,混沌体想要战胜这堕落之王,还是太艰难了。” “混沌体肉身强大,虽比肩圣躯,可修为却是无法与其相比。” “毕竟,修为踏入圣者,便可以调动天地伟力,仅凭一人的力量想要与其抗衡,实在太渺小了。” “唉,为何混沌体不趁他病要他命呢?” “如今,这堕落之王恢复过来,开始展露圣境的强大实力,混沌体想要翻盘,希望渺茫啊。” 感受着天地间涤荡的那股恐怖威压,沧州城中无数人为之变色,眼神中流露出绝望的神情。 此时那血山周身所涤荡的威压,比之前面对天煞、孤影等人时强大了太多,在那股力量面前,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如蝼蚁。 就连孤影、天煞,乃至韩柔等人,脸上也是露出肃穆。 虽然知道混沌体战力无双,但那血山带给人的压迫实在太强了,完全不是人力所能相抗的。 “呼呼” 黑色的飓风在天际间席卷,花宁亦如那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倾覆。 可纵使如此,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慌乱的情绪,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滔天魔影中的那道身形。 “今日,终于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屠圣了!” 轻声呢喃间,花宁的眼神中开始袒露高昂的战意,一抹金光在他周身绽放,随后,如燎原之火,迅速的席卷天穹。 修道至今,花宁并未第一次屠圣,可那都是凭借着各种手段,才取得了最终胜利,直白点说,便是取巧了。 可如今,他终于能够凭借自己的修为,堂堂正正的直面圣者。 哪怕他的修为不曾入圣,仍旧处于尊者境,但此时的他,内心已无半点惧色。 今日,他便要堂堂正正一战,打破凡人不可屠圣的魔咒! “轰隆隆” 想到这里,花宁的身躯猛地颤动,接着,一股金色的飓风以他为中心,席卷天穹。 昏暗的天空在此刻,被蓦然照亮,无尽的黑暗被金光驱散。 拨开云雾见天明! 下一刻,一片浩瀚无尽的汪洋从天际间绽放,浓郁的灵气好似清晨的露珠,将整片天空占据。 那浩瀚的金色海洋始一出现,弥漫在虚空下的圣境威压,开始如潮水般褪去。 片刻间,那金色的汪洋已经与黑色的飓风分庭抗礼,各自占据了半边天空。 “天呢!” “这是天池?” “混沌体的天池未免太浩瀚了吧,这哪里是池,完全就是一片海啊!” “为什么混沌体的天池是金色的,而且,充斥着无垠生机。”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混沌体能万古无双了,如此磅礴的灵力海洋,完全是永不枯竭啊。” “就算是圣者,估计也无法与其相比吧?” “太可怕了!这混沌体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竟然能与圣者相抗衡!” “难道说,混沌体已经具备与圣者正面抗衡的力量了吗?” 望着天际间浮现的金色汪洋,沧州城内响起惊天的哗然声,无数人的眼中充斥着惊骇,难以置信。 他们也曾见过天骄,知晓他们的天池、灵力底蕴远非常人可比。 但此刻,混沌体却重新给他们上了一课,帮他们重新定义了,何为天池。 “好恐怖的灵力底蕴!” 孤影、天煞等人望着眼前一幕,脸上也是涌出几分难以置信。 他们自负天赋出众,灵力底蕴不输圣子级天骄。 可眼下,看到混沌体的灵力底蕴,他们感觉自己的道心...似乎崩了,内心不由得生出一股绝望。 这还让人怎么玩? 第446章 花宁屠圣! “怎么可能!” 天际间,血山望着花宁身后显化的浩瀚金海,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花宁明明只是尊者境,哪怕身负混沌体,也不可能与圣者相抗衡! 可事实却是,花宁周身所涤荡的威压,冲散了他的圣人威势,与他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局面。 “不可能!” “装神弄鬼,看我将你打回原形!” 怒喝一声,血山脚踏虚空,周身无尽的黑雾汹涌弥漫,下一刻,化为遮天掌印,狠狠地朝着花宁镇压过去。 掌印未落,可沧州城中的废墟,却是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圣威,轰然炸裂,整片大地都是为之下沉。 “明帝印!” 望着虚空镇压而下的遮天掌印,花宁眼神中闪烁着高昂战意。 随后,见他十指翻飞,凝结印法,接着,无穷的金光在他身前显化,凝聚成巨大印法,狠狠地朝着那掌印轰了过去。 “轰隆隆” 金色的明帝印与掌印相撞,发出轰隆巨响,恐怖的力量震的虚空都是发出一阵哀鸣,剧烈动荡。 接着,那两道恐怖的印法,在沧州城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中,同时爆碎。 “怎么可能!” 看着虚空间同时泯灭的印法,血山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花宁明明只有尊者境的修为,明明尊者与圣境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怎么可能与自己匹敌? 他不相信! “时间...快要到了吧。” “陪你玩了这么久,也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抬头遥望远处天穹,花宁缓缓开口,接着,见他双手缓缓抬起,周身灵力开始暴动。 “大话!” “我不可能会输给你一个尊者境的蝼蚁!” 花宁的话宛若魔音,刺激着血山的心神,眼神中被暴虐的情绪充斥着,身形陡然冲出,再度祭出强大武学。 须臾间,一尊恐怖的骷髅陡然成型,狠狠地朝着花宁轰去。 “天道!” 面对血山的强大攻势,花宁的脸色依旧淡然,接着,五指握拳,无穷金光加持,遥遥打出。 “砰” 拳印煌煌大气,金色的光芒渲染了整片天穹,直接将那颗骷髅碾碎。 “修罗道!” “恶鬼道!” 接着,花宁同时祭出两道恐怖拳印,狠狠地轰向血山身后的魔影。 拳印开天,两大至高拳印镇压一切,须臾间,便将血山身后的漆黑魔影打崩了,直接葬灭了他与天地间的力量连接。 “畜生道!” 接着,花宁手握拳印,脚踩流光欺身掠至身前,一头金色的蛮荒凶兽自天际显化,狠狠地砸向血山。 “给我死!” 被花宁葬灭了自身与杀界的联系,血山顿时暴怒,眼神一片猩红,充斥着森然杀意。 爆喝着,他将圣境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狠狠地朝着花宁杀去,恐怖的大战在此刻,一触即发。 “轰隆隆” 轰隆声不断在天际间响彻,两人的身影快到了极致,金色与黑色不断交织,激烈碰撞。 那恐怖的余波坠落,便会有无数的废墟被瓦解,崩碎,那一缕缕气息,将大地割裂的遍布狼藉。 “天呢!混沌体真的要无敌了!” “他竟然真的能与圣者分庭抗礼,跨越了天堑,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了!” “如此恐怖的战力,就算古之大帝复生,在此境界也不过如此吧?” “跟这种妖孽生在同一个时代,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却又是一种庆幸。” “这位宁王殿下的混沌体,只怕放眼历史长河,估计也是少有人能够匹敌吧。” “诸位可别忘了,这位宁王殿下还是伤体,混沌体伤及了本源。” “天呢,若是全盛时期,这战力该多么逆天,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看着天际间爆发的恐怖大战,沧州城中响起无数的哗然声,倒吸冷气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混沌体,真的跨越了天堑,以凡人之躯逆行伐仙,与圣者展开了旷世大战。 这场战斗,将会被载入史册,成就混沌体的无双之名。 “剑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大战进入了白热化,无数的废墟被他们打崩,大地更是一片狼藉,被那恐怖的力量犁出纵深沟壑。 轰隆一声响动,花宁以天道拳印将血山轰飞,接着,祭出强大印法,直接打碎了他半边身子。 接着,花宁爆喝一声,沧州城中,剑匣猛地颤动,一把黑色长剑发出嘹亮的剑吟声,化为一抹流光冲向九天。 “刺啦” 手握三尺青峰,浩瀚的灵力疯狂的向其中灌输,接着,花宁猛地劈出一剑。 见此情形,血山的脸色顿时一变,强行止住倒飞的身形, 哪怕破碎的身躯、断臂尚未复原,仍旧交叉双臂,无穷的黑雾在身前聚集,阻挡那恐怖的剑光。 “安心去吧,很快,他们就会下去陪你了。”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血山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黑袍身影,嘴角啜着一抹冷笑。 余光环伺,血山震惊的发现,身后人影的样貌竟与花宁一般无二。 更恐怖的是,那黑袍花宁周身所散发的灵力,不比正主弱上分毫。 “轰隆隆” 不待血山有所反应,身前的黑色剑光已然袭来,重重的斩在他所凝聚的黑色双臂上。 “噗嗤” 剑光炸碎,黑色的双臂也在此刻四分五裂,寸寸尽断。 遭受反噬,血山咳出大口鲜血,可他此时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些,因为身后,还有致命的威胁。 “刺啦” 可还不等他回身迎敌,一把红色长剑便从他的后心处捅了进去,直接从身前透出。 那剑身中,弥漫着一股诡谲的气息,无尽的贪婪在他体内被释放,瞬间侵蚀了他的心脏。 剑身缓缓转动,血山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楚,只能感知到自己的生机在不断流逝。 整个人好似泄了气的皮球,渐渐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刺啦” 下一刻,花宁直接挥剑斩出一抹凌厉剑光,擦拭着血山的脖颈而过,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砰” 血痕渐渐清晰,一颗狰狞,眼神中充斥着绝望的头颅高高抛起。 接着,他体内汹涌的贪婪气息疯狂暴涨,轰然一声巨响,血山整个身躯都是炸开,爆碎成漫天血雾。 花宁拂袖一挥,金色的灵力化为火焰,将天际间散落的黑血燃烧殆尽,绝灭了他的一切生机。 收剑入鞘,花宁望着对面空荡荡的虚空,眼神中露出一抹恍惚。 他,真的屠圣了。 以往自己高不可攀的圣者,今日却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这种感觉,似乎有些不真实。 第447章 出发,堕落深渊! 混沌体...屠圣了! 望着天际间炸开的血雾,偌大的沧州城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斥着几分呆滞,木讷的看着那道白衣身影。 明明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眼前,但他们却感觉是那样的不真实。 混沌体,以凡人之躯,跨越天堑斩杀了圣境强者,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战绩。 将会为后世,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造成这种不真实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圣人带给他们的压迫实在太强了,强到他们认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可花宁就是做到了。 木讷之后,沧州城中响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花宁战胜堕落之王,不仅塑造了他的无敌形象,还救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今日若无他在,只怕这里的所有人,都将会沦为堕落遗族献祭的血食。 战至此刻,只怕所有人都不会再去怀疑修罗的强大,之前所有的质疑,都将在今日被彻底打破。 “跟这种人生在同一个时代,真是一种悲哀。” 人群中,孤影等人望着天际间的那道白衣身影,脸上都是露出苦涩的神情。 可苦涩之余,他们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畏。 与他生在同一个时代,虽然是天骄的悲哀,却是无数人的幸运。 幸运,他们能够亲眼看到如此强大之人的光辉,见证他的无敌之路。 而韩柔的脸上,却是绽放出了明艳的笑容,为花宁感到骄傲。 她知道,他一定可以,曾经的少年,正在一步一步的绽放属于他的光辉,开创属于他的时代。 这曾是她所期待的,也是坚定不移去相信的。 而身旁的怜月,望着天骄间的少年身影,眼神中闪烁的光泽有些复杂。 最终,化为无奈的叹息。 或许,她穷极一生,都无法去战胜他了。 “咳咳” 而在万众瞩目之际,天际间,花宁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然后,手捂嘴角,身体一阵晃动,掌心咳出一滩金色血液。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不小心’的将手中鲜血示于众人,以此来佐证混沌体伤及本源的事实。 “看来传言是真的,混沌体果然伤到了本源。” “天呢,有伤在身还能斩杀圣者,这究竟是多么恐怖的战力啊。” “唉,若是混沌体就此沉寂,那未来的帝路,不知要失去多少精彩。” 看到这一幕,沧州城的无数人脸上露出惋惜,有些遗憾。 韩柔见状,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这色胚,又在坑人了。” 咳血完毕,花宁五指一招,城中废墟里的剑匣掠上高空,被他背在身后。 随后,目光便是望向韩柔、怜月,“好了,人我已经送到,任务也算完成了。” “接下来的几天,哪都不要去,老老实实在这待着。” “等杀界的通道开启,便离开这里。” 说完,花宁背起剑匣,身躯化为一抹流光,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见此情形,韩柔的俏脸顿时一变,作势便与追上去,却被身旁的怜月拉住了皓腕,冲她摇了摇头。 “算了,让他去吧。” “以你我的实力,就算去了,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会让他分心。” 虽然怜月也很想跟随花宁一同前去,可经历了刚刚的大战,她已然明白,堕落深渊,不是她能去的地方。 她的实力的确不俗,可比起堕落之王,却是差了太多,一同前去,反而会让花宁分心。 摇了摇头,韩柔挣脱怜月的手臂,眼神中写满了坚定。 “色胚此行,生死未卜,前途凶险,我一定要去。” 当初,大明皇朝所爆发危机时,她便不在,以至于心中留下了遗憾。 这次,她不会在让他自己去冒险,哪怕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帮不上什么忙,但她还是想去。 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 看着韩柔眼神中流露的坚定,怜月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花宁会放弃前行的脚步,回过头去救她了。 叹了口气,怜月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韩柔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她望着。 被韩柔的目光看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怜月故作清冷道,“那家伙喜欢惹是生非,若是被人打死了,也好有个收尸的。” 说完,两人便也不再犹豫,取出地图辨别一下方向,便朝着堕落血族的圣城,堕落深渊而去。 城中,孤影几人望着两女离去的身影,彼此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唯有天煞的脸色有些落寞,那梦魇还不忘在他伤口上撒盐。 “哥们,你喜欢的人,好像要有男朋友了。” 天煞闻言,脸色顿时一黑,“哪凉快哪待着去。” “再叭叭,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郁闷间,天煞的脸上有露出几分苦笑,他喜欢怜月不假,可人家不喜欢他啊。 若是换做旁人,他或许有自信去争夺,可见识了刚刚那场恐怖大战,他已经丧失了勇气。 跟那种变态抢人,估计阎王爷都得夸他身体好。 倏地,天煞似是想起什么,“不对啊,这家伙不是成亲了吗?” “听说,还是嫁给了大夏女帝,去给人家当皇后的。” “这左拥右抱的,若是被那位女帝陛下知道,他不得城墙底下盖小被啊?” “那女帝陛下能忍?” 孤影闻言,扭头看向天煞,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你去跟那位女帝陛下打小报告啊。” “看看最后是那位宁王被收拾,还是他们小夫妻俩合起伙来收拾你?” 听到这话,天煞的脸色顿时一垮,神情变得苦哈哈,像个吃了黄莲的怨妇一样。 ...... 【你是说,那个女孩有问题?】 魂海中,驴子倚靠着菩提悟道树晒着太阳,手里捧着一本仕女图津津有味的品读着。 花宁沉吟片刻,旋即开口,“八九不离十吧。” 【那你还让她跟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变态啊?】 花宁摇了摇头,道,“过早的打草惊蛇反而会影响全局。” 【那你知道是坑,为何还要去,嫌自己命长啊?】 花宁深吸口气,若有深意道。 “非执棋者,那棋局中人,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棋子。” “有部电影中的台词说的很好,用来形容如今的局面恰如其分。” “糟糕!我成替身了?” 第448章 祭祀开启 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的杀界局势已经固化,堕落遗族,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宰。 他们不仅将逃到此地的囚徒抓捕到了堕落深渊,就连忘忧城,也没有幸免于难。 三日之期临近,无数的堕落遗族齐聚堕落深渊之外,亦如朝圣的信徒。 堕落深渊位于杀界版图的中心靠东北位置,自地图上俯瞰,恰巧是一个人形轮廓的心脏位置。 堕落深渊,好似一处神明劈开的沟壑,深不见底,鸿毛不浮,候鸟不过。 相传,这堕落深渊之下,连通着通往九幽酆都的鬼门关,是罹难者的葬土。 堕落遗族中死亡的族人,尸首都会丢进堕落深渊,籍此往生,脱离这终生囚禁他们的牢笼。 深渊纵横百万里,一望无际,宽近万米,亦如天堑般横亘在大地之上。 站在深渊外俯瞰,漆黑深邃,深不见底,阴风呼啸而过,好似万千厉鬼在嘶吼。 而圣城,便建立在堕落深渊之外,立于悬崖峭壁之上。 圣城浩大,足以比肩大明皇城,可以容纳近百万人。 天空昏暗,云层渲染着一抹血色,整体的格调透着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此时,在这堕落深渊的悬崖上,耸立着一座庞大祭坛,完全由森然的尸骨堆积,高近百米。 祭坛共九阶,整体呈现正方形轮廓,但此刻,却被殷红的血迹完全染成了血红色,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祭坛之上,放置着一口棺椁,青铜浇筑,厚重又充满着沧桑。 棺椁的四周,勾勒着神秘而狰狞的图案,凶兽神明跃然其上,似乎有种魔力,能吞噬人的心神。 而在棺椁之中,则躺着一个妙龄少女,珠圆玉润,晶莹剔透,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双手合十放置在胸前。 双眸紧闭,似乎处于沉眠之中,容貌俊美,颇有倾城之姿。 她睡得很安详,外界的嘈杂纷扰不曾打扰到她。 而在这祭坛之下,便是一座无比恢弘的广场,接近数万平方。 广场上,耸立着八根通天石柱,石柱上雕梁画栋,勾勒着神秘而诡异的图案。 石柱之间,有瑰丽的绸缎纵横交错,每条丝带绸缎上,都系着神秘的经幡,密密麻麻的经文镌刻其上。 有的幡子上,则勾勒着图案,似佛似魔,看上去透着几分诡异。 石柱之下,则站着近二十道黑袍身影,他们合十双手,置于胸前,低头呢喃着什么,好似虔诚的信徒。 而他们,周身所散发出来的灵力,无不让人为之侧目,赫然达到了圣境。 他们,便是堕落遗族的至强者,堕落之王,每个人的修为,都不比血山来的羸弱。 广场四周,则跪伏着近百位堕落遗族,手持战鼓,整齐划一的敲打着,发出轰隆声响,为这肃穆的气氛平添了几分压抑。 而在广场中央,则站着一位神秘人影,身穿瑰丽服饰,头戴花翎,有翎羽竖立。 脸上,则是一副亦鬼亦神的狰狞面具,裸露着獠牙。 身上穿的,是兽皮,下身,也是猛兽皮革所编制的裙摆,持着玉足踩在广场的石砖上。 手里,则拿着一根金色权杖,在合着广场响起的鼓点跳动。 那舞蹈,神秘而原始,鼓点与权杖的铃声一同响动,被她的玉足紧密踩踏着。 而在广场之外,则是一望无际的废墟,但此刻,却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自天穹俯瞰,黑压压的宛若一群蚂蚁,接近数十万之众。 有的身穿黑袍,有的身着白色缟素,亦如信徒,却更像邪教,低垂着头颅在祈祷着什么。 堕落血族 堕落狼族 夜叉族 万蛇族 人魔族 罗刹族 六大堕落遗族的强者悉数至此。 而在这密密麻麻的信徒中央,则分部着五座断头台。 断头台的规模,不比那广场小上分毫,居中有巨大的石柱,中间放置闸刀,足足有万斤重。 锋利的闸刀闪烁寒光,在昏暗的天际下盛放一朵朵血花。 断头台下,是一条长到望不见尽头的队伍,囚徒就像一个个刑犯被押解上来,跪地、伸头。 “咔嚓” 闸刀升起、坠落,便有一具尸首被丢下断头台。 断头台下,是一条河流,但河中流淌的却是殷红的鲜血,里面,漂浮着无尽尸首。 尸首被丢进河中,便会随着血河顺流而下,一直越过广场,然后,汇聚成血色的瀑布,坠落到堕落深渊中。 那些囚徒,脸上神情满是木讷,仿佛丢失了魂魄,根本不用驱遣,便会自行跪伏到断头台下,等待着审判。 这场祭祀,已经开始了不知多久,不知有多少人,被那闸刀砍下头颅。 随着一具具尸体被丢入堕落深渊,天空上的云朵,愈发血红,好似被鲜血浇灌过一样。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粘稠的液体让人作呕,触目惊心的场景,不知会造就多少噩梦。 许是鲜血的浇灌,侵染,每个人脚下的土地都开始变得殷红,有血色的露珠开始涌现。 “呜呜呜” 望着脚下被鲜血染红的地面,无数人昂起头颅,眼神中开始露出猩红的狂热,高声欢呼。 伴随着最后一位囚徒被断头台斩首,尸体丢入血河,广场上起舞的大祭司,身形戛然而止。 广场周围,那些敲击鼓点的人影,也在此刻停下了手中动作。 双手高举过头顶,脸上露出激动的狂热,尽情欢呼。 石柱下,那些身着黑袍的堕落之王也昂起高傲的头颅,猩红的目光望向祭坛之上的青铜棺椁。 广场中央,大祭司赤着玉足缓缓转身,手中权杖猛地一顿,铜铃哗啦作响。 随后,见她缓缓抬头望向天穹,堕落深渊上空,天际已经完全被渲染成了血色。 “午时已到,祭祀——开启!” 铜铃轰隆作响,大祭司低沉着声音开口。 下一刻,石柱下的诸位堕落之王身躯都是一颤,接着,无穷的灵光开始弥漫,汇入脚下纹路。 “嗡嗡” 黑色的灵光在不断汇聚,没入广场的纹路,地面之下,无穷的血气上涌,与黑色灵光交织,融合,汇聚在一起。 “轰隆隆” 下一刻,无穷的血色光芒自广场上冲天而起,在天穹间汇聚,最终,凝成一座巨大的法阵,于九天之上盘旋。 第449章 再战堕落之王 “轰隆隆” 血色的法阵在天际间缓缓成型,诡异的符号在法阵中徐徐转动,一股原始而充满血腥的力量笼罩在天地之间。 广场上,那八根通天石柱也在剧烈颤动。 血色的光芒浮现,石柱上的纹路好似活了过来。 “嗡嗡” 而绸缎交织的那些经幡,字迹也开始变得血红,无数的经文脱离经幡,冲上云霄,没入那阵法之中。 接着,天地间开始吟唱起低沉的梵音,宛若黄钟大吕,却不振聋发聩,反倒像是一股魔音在耳边回荡。 “阿妈咪妈咪...” 无数的血色经文冲入法阵,堕落深渊外,葬土中,跪伏的众多堕落遗族合十双手,好似虔诚的信徒,嘴里振振有词,开始诵经。 在那血色法阵的加持下,他们颂念的经文似乎有股魔力,字字珠玑,从无形开始变得有形。 那一个个拥有了实形的经文符号,开始朝着血色法阵没入。 “轰隆隆” 下一刻,血色法阵轰然颤动,一股血色的光芒直接笼罩了那座祭坛,无尽的血光映照在那座青铜棺椁上。 “嗯哼” 血光的光芒倒映,棺椁中的女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吟。 而她身上所穿的白色缟素,也在此刻开始悄然变幻,被血光逐渐渲染。 渐渐地,在她眉心处,渐渐出现了一枚血色的符号,神秘而诡谲,好似梵文,却又像龟甲的原始图刻。 “呼呼” 与此同时,在那堕落深渊中,刮起了阵阵血色飓风,阴风呼号,好似有万千厉鬼在索命。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广场上,大祭司神色肃穆,待到那枚血色符号在女子的眉心逐渐清晰时,稍稍松了口气。 “哗啦啦” 下一刻,那棺椁之下的祭坛,竟开始有无尽的鲜血涌现,如瀑布倒流,疯狂的朝着棺椁灌输。 渐渐地,那棺椁之中开始变得湿润,鲜血浸染,变得粘稠,渐渐淹没那女孩的身躯。 与此同时,在堕落深渊之外,狼藉废墟耸立的一处山巅上,有几道身影负手而立。 居中的是个女子,一袭黑色长裙,勾勒着曼妙身姿,一颦一笑都充斥着极致的魅惑。 此人,赫然便是东荒血衣楼的楼主,黑玫瑰。 而在她身旁,还有四道身影,皆是一身玄衣,面容平静的望着堕落深渊外的血腥祭祀。 几人周身,都散发着无比恐怖的力量波动,可却无人能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仿佛这里,空无一物。 这四人,与那黑玫瑰一样,赫然便是血衣楼其他分部的楼主。 就在这时,黑玫瑰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美眸中泛起一抹笑容,“好戏,要开场了。” 闻言,其他四人纷纷抬头,看向远处的地平线。 “剑开天门!” 黑玫瑰话音落下不久,天际间忽然响起一阵低吟声。 下一刻,一道凛冽的剑光自天穹乍现,快到极致,金色与血光交织着,直接撕裂了云层。 “刺啦” 嘹亮的剑吟声响彻天际,那抹剑光划破虚空而来,所过之处,天空俨然化作一副尸山血海。 这一剑,超越了尊者力量所能达到的极限,蕴含着修罗大道的剑光,直奔虚空上转动的法阵而去。 “尔敢!” 剑光乍泄,广场上,诸位堕落之王的脸色顿时一变,接着,就见有黑袍人冲天而起,怒喝出声。 下一刻,见那黑袍人嘶吼一声,周身汹涌出滚滚黑雾,祭出一道遮天掌印,直奔那抹剑光而去。 “轰隆隆” 剑光与掌印轰然相撞,恐怖的余波震得虚空一阵激荡,狼藉大地上,无数的废墟炸碎。 待漫天灵光散去,血色的天空下,出现了一道白衣身影。 那人影,身着一袭白衣,身背黑色剑匣,脸上戴着一副血红色面具。 阴风呼啸下,他站在那里,显得格外单薄。 看到对面来人,黑袍人的瞳孔微微一缩,“修罗?” 当年的那场血腥屠杀,他也有所耳闻,虽不见其人,却知道那个血色的面具。 所以,花宁出现后,他便认出了来人身份。 “修罗?怎么会是他!” 此话一出,偌大的堕落深渊外响起一片哗然声,其中有不少乃是堕落血族中人,自然知晓当年发生的惨案。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朝着天际间那道白衣身影望去,眼神中带着忌惮。 虽然如今的杀界已不复当年,规则对于他们,再无压制。 可这修罗当年造成的杀孽,在他们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直到今天,仍旧挥之不去。 往昔的尸山血海,至今还历历在目。 广场中央,大祭司的目光也是驻足在花宁身上,猩红的眼眸中有丝丝杀意涌动。 “杀了他!” 事到如今,她不会允许这场献祭有任何的纰漏,哪怕这修罗,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呵呵,还以为是当年呢?” “如今的杀界,对我们而言再无半点压制。” “而你,一个修为不过尊者境的人也敢来此,真是寿星佬上吊,嫌命长啊。” 闻言,那黑袍人的脸上顿时露出狞笑,看向花宁的目光中满是狰狞杀意。 无论当年这修罗造成了何种杀孽,但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如今的他,在自己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而且对于这所谓的修罗,他心中更是有着万般鄙夷。 让一个人类取巧,钻了空子,这是堕落血族的耻辱,就真实战力而言,这修罗,不过是个徒有虚名之辈罢了。 说完,黑袍人纵身掠出,周身汹涌着滚滚黑雾,强大的圣境威压在天际间弥漫,朝着花宁便是杀去。 一个尊者境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随手就能捏死。 “砰” 恐怖的印法被他祭出,掠至近前,狠狠地朝着花宁拍去,要将其震杀。 花宁见状,神色古井无波,眼眸中充斥着几分淡漠,周身有金光显化,祭出明帝印狠狠地朝着对面的黑袍人轰了上去。 黑袍人见状,脸上露出讥讽,“蚍蜉撼树!” “尊者境的修为也想与圣境相抗衡?” 可当印法轰然相撞,同时炸碎间,黑袍人的脸色逐渐变了。 因为他发现,花宁所祭出的印法,无论是灵力的浩瀚还是印法的强度,竟丝毫不逊色他这位堕落之王。 “废话真多!” 漫天灵光炸碎间,花宁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黑袍人身后。 接着,一记狠辣的鞭腿猛地甩出,直接抽在了黑袍人的脊背上。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将他抽飞出去,恐怖的力道在体内肆虐,气血一阵翻涌。 花宁没有给他丝毫还手的机会,脚踩行字秘,欺身跟进,金灿灿的拳头演化恐怖印法,狠狠地拍在他的身上。 “天道!” 一记印法将黑袍人轰向九天,花宁欺身再进,接着,又是轰出一记天道拳印,狠狠地砸在他的胸膛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黑袍人的身形宛若陨石,径直从天穹上坠落。 后发先至,花宁沐浴金光,于虚空间低喝一声,“天龙图——白虎!” 说罢,花宁的双手陡然幻化成猛虎利刃,死死地扣住黑袍人的身躯。 伴随着一声低喝,花宁的双臂猛地颤动,恐怖的力量随之倾泻,活活将那黑袍人的半边身子撕碎开来。 大片的黑血从天际间洒落,触目惊心。 “砰” 接着,花宁狠辣的甩出一记鞭腿,重重的踢在黑袍人的身上,将他像炮弹一样砸进废墟中。 第450章 花宁战三圣 “嘶” 望着那被花宁一脚踏下虚空的黑袍人影,偌大的废墟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所有人都是一副活见鬼的目光将花宁望着,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那修罗,不是尊者境的修为吗?何故会将圣者打的如此狼狈? 广场上,诸多堕落之王见到这一幕,猩红的瞳孔也是忍不住一缩。 这修罗,好生恐怖的战力。 明明只有尊者境的修为,却连圣者都招架不住,大意间,被他抓住机会,活活撕碎了半边身子。 广场中央,大祭司注视着天际间驻足的白衣身影,满是冷意的眼眸微微一眯。 旋即沙哑着声音开口,“混沌体!” 此话一出,无数人的目光纷纷朝她望来,“修罗是混沌体?” “若是如此,那今日这场祭祀,便可保万无一失了!” “哈哈哈,真是天公作美啊,这修罗竟是万古无双的混沌体。” “若是能将他的鲜血浇灌到祭坛中,这场祭祀,便不会再有任何意外。” 听到修罗便是混沌体的消息后,诸位堕落之王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忌惮,反而满目喜色。 混沌体啊! 那可是万古无双的强大体魄,无论血肉还是骨骼,都是宝药,比诸多圣药的功效还要强大。 若是能将他的尸身、血肉投入祭坛之中,甚至可抵十万人。 “杀了他!” 大祭司没有犹豫,直接开口。 几位堕落之王闻言,应声点头,脸上皆是露出狞笑。 下一刻,便有三人冲天而起,周身涤荡着滚滚黑雾,直奔花宁而去,势要将其活活撕碎。 远处山巅,一身玄衣的北原血衣楼楼主擎苍扭头看向黑玫瑰,“你就打算让他一个人去对付这些堕落之王?” 听到这话,其他三人的目光也是望来,脸上带着狐疑。 这混沌体虽强,可这堕落深渊中可是有十数位圣者,任由混沌体战力如何逆天,也很难活下来。 这黑玫瑰如此看中花宁,应该不会将他置身险境而不顾吧? 黑玫瑰闻言,咯咯一笑,“能者多劳嘛。” “若不置之死地而后生,小花花的修罗道,又如何能完善呢?” 听到这话,几人的瞳孔微微一缩,“修罗道?” 他们虽是血衣楼的楼主,屠戮万万人的杀圣,可他们所修之道却非修罗道。 此道,并非弑杀便能领悟,还需要出众的天赋,以及超凡的悟性。 不然,他们这些人里,为何只有黑玫瑰领悟了修罗道? 可就算是她,也是踏入圣者许久后,才慢慢摩挲到了门径。 这花宁才多大?而且修为只有尊者,便要掌握修罗道了?这悟性,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顿了顿,一旁的中州血衣楼楼主无面人沙哑开口,看向黑玫瑰,“你确定,要让这场祭祀进行下去?” “杀界的诡谲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若是让这场祭祀完成,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其他人闻言,目光也是纷纷看向黑玫瑰,虽然她并非过多透露,但以他们对杀界的了解,还是多少知道些隐秘的。 杀界融合,版图拼接,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 若是这场祭祀完成,恐怕,会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 黑玫瑰闻言,白了他们一眼,“我让你们来是帮忙的,不是给我添堵的。” “而且就算出了事,也用不着你们兜底,担心什么。”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无奈的耸了耸肩,也没有再说什么。 你厉害,自然是你说了算,我们安安静静的当个看客就好。 “轰隆隆” 天际间,花宁与三位堕落之王展开了激烈大战,金色的灵力涤荡着整片天穹。 面对三位圣境强者,花宁毫无保留,将修为催动到极致,浩瀚的金色汪洋自天穹显化,为他加持无穷战力。 这也就是混沌体,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人来,都无法与三位圣者鏖战至此。 毕竟,踏入那个境界后,便能调动天地伟力加持自身,灵力可以说是永不枯竭。 修为不达尊者,仍旧需要以天池为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 可天池再大,终归是有限度的,迟早会耗尽灵力。 这就是为何,尊者与圣人之间存在天堑,根本无法跨越的缘由。 也唯有混沌体这般,浩瀚无垠的天池,才能维持花宁与圣人鏖战,而不会出现灵力枯竭的窘境。 “修罗道!” 爆喝一声,花宁双手握拳,无穷的金光加持在拳印间,逐渐被血色的光芒所取代,狠狠地轰向对面的三位堕落之王。 有修罗道加持的花宁,六道轮回拳中,修罗拳印的力量俨然变成了最强。 拳印一出,化身修罗炼狱,造就尸山血海,纵使圣者也难以招架。 “轰隆隆” 拳印涤荡,三人直接被花宁这恐怖的拳印轰飞了出去,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身形站定虚空,几人虽未有伤势,但脸色却是阴沉。 身为堕落之王,却被花宁这样一位尊者轰飞,三人联手,一时间竟也拿他不下,这对于他们来说,是耻辱。 原本他们还在嘲笑之前那人被花宁撕碎身躯,可当真正交手后才明白了混沌体的恐怖。 浩瀚的灵力底蕴,比肩圣躯的强大肉身,都成就了混沌体的无双之名,难怪可以万古长青。 可就算如此,那又能如何! 尊者终究只是尊者,圣人的力量是无可匹敌的,他们不信,合三人之力,还拿不下眼前的混沌体。 “死来!” 说罢,三人的身躯开始迎风鼓胀,天际间涤荡的无穷黑雾开始没入他们的身躯。 接着,三道巨大无比的黑影开始拔地而起,宛若盖世。 他们亦如那巍峨挺拔的山岳,浑身萦绕着阴森黑雾,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仰天怒吼间,无数的云层被荡开,气吞山河,那恐怖的威压仿佛灭世,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第451章 明王法相,激战堕落之王 天际间,三道漆黑的身影巍然耸立,如远古时代的,吞天噬地。 居中站立的,是一道巨大魔影,高近千米,通体漆黑,生着人身。 但头颅两侧,却是生着一对牛角,亦如神话故事中的牛魔王,鼻孔大如山洞,吞吐着阵阵黑烟。 而在牛魔的左侧,是一头黑色孤狼。 四脚着地,浑身漆黑,毛发间纹路不一,好似镌刻的神秘图案。 那毛发硬如钢针,在光芒的映照下闪闪发亮,纵使利剑神兵砍在上面,也无法伤其分毫。 它的高度虽然只到人魔的腰部,但它的身躯却是长近千米。 口中裸露着两颗獠牙,宛若通天石柱,甚至连山岳都能被它一口吞下。 牛魔的右侧,则是一道血红的人影,没有皮肤,就像完全是由鲜血堆积而成。 他的身躯在不停蠕动,任何攻击落到上面,威力都会被吞噬大半,荡起层层涟漪。 他的头颅上没有面目,只有一张血盆大口裸露,就好似神话故事中提及的饕餮,很是诡异。 “那是...堕落之王的真身?” 这时,韩柔与怜月赶至了堕落深渊外,驻足立于废墟之上,望着狼藉大地上矗立的巍峨魔影,脸色无比肃穆。 “这才是堕落之王真正的力量吗?好恐怖。” 两人驻足不久,天煞、孤影、妖兰、灾祸等人也是赶到,立于废墟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三道巨大魔影,巍峨宛若山岳,上通云霄,下达九幽,虚空仿佛都承载不住他们的身躯。 他们身上所涤荡出来的圣威,比之前在沧州城见到的血山,来的还要恐怖。 仅仅是远远望着,他们便感受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在那股恐怖的圣威下,他们甚至连反抗之心都生不出来,甚至连挥剑的勇气都没有。 可虚空间站定的那道白衣身影,却敢直面那股可怕圣威,甚至勇猛的挥动拳印。 看着天际下,在堕落之王身躯映衬下渺小如蝼蚁,如汪洋中一叶扁舟的花宁,韩柔的脸上满是担忧。 虽然在沧州城中,花宁战胜了血山,可眼前却是有整整三位圣者啊。 就算花宁战力再强,终归也只是个尊者。 “不动明王真身法相!” 面对三位堕落之王的真身,花宁没有丝毫迟疑,双手凝结玄妙印法。 下一刻,他的周身开始绽放无穷金光,接着,一轮金色的圆环自他脑后缓缓涌现,将他衬托的宛若得道佛陀。 “嗡嗡” 紧接着,无穷的金光映照天穹,一尊神秘而伟岸的身躯拔地而起,充斥着琉璃金光的身影耸立天际之下。 “这是...大明的无上绝学,不动明王真身法相?” 看着废墟中拔地而起的伟岸身影,韩柔的脸上露出惊容,失声惊呼。 而身旁的其他人,脸上同样浮现着震惊神色,有些不可置信。 对于这大明的无上绝学,他们亦是有所耳闻的,相传乃是先祖明帝所创,可发挥出逆天战力。 只是传闻称,这大明的无上绝学失传已久,没想到这位宁王竟然学会了。 “轰隆隆” 有了不动明王真身法相的加持,花宁的战力再一次被拔高,鎏金的身躯绽放着无穷神辉,驱散天地间的阴霾。 下一刻,花宁大步踏出,宛若一尊巡视诸天的神王,再次与三位堕落之王展开了恐怖大战。 有了真身加持的三人,将圣境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恐怖的力量倾泻下,无数的废墟山川被打崩。 大地更是一片狼藉,恐怖的余波在大地上犁出一道道纵深沟壑,打的四分五裂。 而花宁也不甘示弱,不动明王真身法相的力量被他施展到极致,各种强大的武学信手拈来。 脑后,那一轮金灿灿的圆环,就如一口无底洞,鲸吞着天地间的灵气,为他源源不断的填充天池。 虽然速度不及踏入圣境的强者,但以混沌体的灵力底蕴,足够花宁维持到这场大战彻底落寞。 “这修罗的战力,未免太恐怖了吧。” “尊者境的修为便能力战三位堕落之王,混沌体竟恐怖如斯。” 望着废墟中爆发的恐怖大战,深渊外跪伏的众多堕落遗族,脸上都是露出惊骇,有些难以置信。 远处的山川上,几位血衣楼楼主同样在注视着这场大战,看着废墟中宛若神王般勇猛的花宁,脸上也是有惊容浮现。 “这大明,还真是捡到宝贝了。” “不过,这位混沌体的战力似乎强的有些离谱。” “史书中对于历代混沌体的大战也有所记载,可却少有人能做到他这般地步。” “单论天赋,同境界的战力,这小家伙估计能够排进前三甲。” “甚至说,他的混沌体,仅次于那位冠绝古今的天帝。” 听到几人对于花宁的评价,黑玫瑰的脸上袒露着笑容。 不过,她的心里也是有些诧异的,当初,花城告诉她时,她心中也存在顾虑,毕竟,那可是堕落之王啊。 她知道花宁的天赋出色,东荒少有人能比,可尊者与圣境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隔着天堑。 可今日一战,花宁打消了她心中的顾虑。 甚至她感觉,小花花很有可能,成为即那天帝之后,第二位证道成帝的混沌体。 至于天煞、孤影等人,此刻脸上的震惊已经逐渐麻木,他们甚至忍不住怀疑,花宁的修为是不是尊者。 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战力,实在太强了,以一敌三,没有显露丝毫下风。 哪怕这堕落之王现出真身,也无法将花宁战胜,那晶莹剔透的法身亦如神王,盖世勇猛,似乎永远不知疲倦。 今天,花宁狠狠地给他们上了一课,重新定义了尊者的极限。 只是恐怕,这个极限,向前不见古人,往后,也很难有来者了。 “轰隆隆” 而在众人震惊之际,花宁与三位堕落之王的大战进入了白热化。 花宁怒喝,轰出一记天道拳印,狠狠地砸在那血色人影的头颅上。 “砰” 拳印落定,那血色人影的头颅轰然炸开,可花宁的拳印,也被一股诡异的魔力扼住了,根本无法抽离。 “死来!” 这时,那黑色狼影猛地怒喝,接着,纵身扑来,锋利的獠牙直接咬住了花宁的手臂。 然后,像条疯狗一样疯狂的开始撕咬,势要将其扯断。 第452章 再次屠圣(祝各位高考学子金榜题名) “给我滚!” 被那漆黑狼影撕咬住手臂,花宁的身躯猛地一颤,脑后那轮圆环绽放璀璨神光。 接着,花宁的另一只大手直接扼住血人的脖颈,将它凌空抓了起来,化作一根铁棍,狠狠地抽在了黑色狼影的身上。 “砰” 血人抽飞黑色狼影,花宁大手一挥,接着,一把红色长剑激射而来,迎风暴涨,直接没入他的手中。 无穷金光没入其中,贪婪之罪发出嘹亮的剑吟声,接着,被花宁紧紧握着,直接插入血色人影的心脏。 “啊!” 剑身没入血色人影的心口,顿时见它浑身的血水开始疯狂蠕动,那张扭曲的血盆大口发出一阵凄厉惨叫。 “哗啦啦” 接着,那贪婪之罪盛放出无穷剑气,在血色人影的身体中肆虐,疯狂的吞噬着贪婪气息。 剑气萦野,那庞大的血色人影在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嗷呜” 这时,那黑色狼影开始朝花宁猛扑过来,血盆大口能吞下一座山岳,作势就要咬向花宁的头颅。 “愤怒!” 见状,花宁怒喝一声,接着,五指握拳,直接轰出一记修罗拳印,直接打在它的下巴上,将它凌空掀翻。 接着,花宁探出大手,直接给那黑色狼影来了个锁喉,扼住它的脖颈。 同时,花宁抓住凌空飞来的黑色剑影,然后,直接掰开黑色狼影的大嘴。 “刺啦” 瞅准时机,花宁手握三尺青峰,直接捅进了黑色狼影的嗓子眼。 “嗷呜!” 长剑没入咽喉,黑色狼影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双手疯狂挣动,庞大的身躯在废墟中发狂,压塌了不知多少建筑。 奈何它的前足实在太短,根本无法将那把黑色大剑拔出,只能不停的打滚,眼睁睁看着体内的力量在不断流逝。 “呼呼” “死来!” 这时,那人魔突然发难,手持一把开天斧,从身后狠狠地朝着花宁的头颅劈去。 “黑渊重戟” 花宁豁然回身,五指摊开,立时,一把黑色重戟出现在手,被他挥舞的虎虎生风,直接迎上了那庞大人魔。 “轰隆隆” 接着,双方开始爆发大战,无数的废墟被打崩,虚空长鸣,山河倾覆,恐怖的灵力余波将大地都打沉了。 战场之外,血衣楼的杀手越聚越多,此刻,看着远处废墟中爆发的恐怖大战,所有人脸上的震惊已经开始变得麻木。 可怕! 太可怕了! 本以为沧州城中的大战,已然是混沌体的极限,没想到,他还有所保留。 施展出不动明王真身法相的混沌体,再一次拔高了尊者的极限,哪怕是面对施展出真身的堕落之王,他也怡然不惧。 展现出了逆行伐仙的无上战力。 无可否认,如今的花宁,已经真正展现出了无敌之姿。 “轰隆隆” 双方战至终章,那人魔的实力在三人中算是最强,花宁手握重戟,猛地劈出一记攻势,将人魔手中的战斧震飞。 接着,将重戟猛地刺出,亦如长矛,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废墟中。 而花宁,也因此被其战斧斩断了一臂,脑后的圆环逐渐暗淡,不动明王真身法相的力量,开始逐渐褪去。 “死来!” 而就在这时,之前那被花宁撕碎半边身子的堕落之王冲天而起,宛若离膛的炮弹,狠狠地撞在了花宁的腹部。 那恐怖的力道,直接将花宁撞向天空,鎏金的身躯开始攀爬密密麻麻的裂纹。 最后,更是在无数人惊恐的眼神中,轰然爆碎。 “色胚!” 看着那被堕落之王撞向天穹的花宁,韩柔的美眸中满是担忧,心急如焚。 而其他人的脸色,也是变得难看起来,谁都不曾想到,在这最后关头,那堕落之王会出手偷袭。 “等你很久了!” 九天之上,花宁双手合十置于身前,抵在堕落之王的膝盖上,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接着,花宁的五指猛地握拳,狠狠地轰在黑袍人的膝盖上,两人的身躯同时一颤,接着,各自倒飞。 “大话!” “就凭你现在的力量,如何能与我抗衡?” 黑袍人闻言,脸上露出讥笑,可还不等他身形站定,忽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哦,是吗?” 接着,一道熟悉的冷笑声在他耳边响起,余光环伺,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黑袍人影。 且看面容,竟与花宁一般无二。 最恐怖的是,他周身所涤荡的灵力波动,竟能比拟全盛时期的花宁。 “刺啦” 不等他身形站定,黑袍花宁手握傲慢之罪,狠狠地劈出一剑,凛冽的剑光直接在他脊背上剖开一道深可及骨的血痕。 大片的黑色鲜血凌空洒落,触目惊心。 “砰” 接着,花宁的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五指握拳,璀璨的金光交织着,狠狠地打在他的下巴上,直接将他轰飞。 黑袍花宁见状,纵身跃起,抓住时机,一剑穿透他的胸膛,宽大的剑身直接将他的心脏捣碎。 剑身上绽放出黑色光芒,一股极致的傲慢气息涌入他的身躯,开始摧毁一切生机。 “砰” 下一刻,那黑袍人的双目开始充血,整个人宛若鼓胀的皮球,双目中充斥着绝望。 然后,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轰然炸开。 嘶 望着天际间炸开的身躯,偌大的废墟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神色呆滞的望着花宁。 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混沌体...再一次屠圣了! 加上那被愤怒之罪、贪婪之罪以及黑渊重戟镇压的三位堕落之王,花宁一战,废了整整四位圣者! 这是多么恐怖的战绩啊! 若说之前,在沧州城花宁屠圣,带给人们的是震惊,那此刻,完全可以堪称神迹了。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人所能做到的,就算是古之大帝复生,多半也做不到花宁这般。 以尊者境的修为跨越天堑,镇压、斩杀四位圣者,如此战绩,世人连想都不敢想。 可花宁却是做到了! 远处废墟,几位血衣楼楼主看到这一幕,也难掩心中震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花宁的战力竟然如此恐怖。 纵使他们,在花宁这般境界时,莫说屠圣,连与他们鏖战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尊者与圣境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小花花真是厉害呢。” 一旁,黑玫瑰看到废墟中发生的一幕,美眸也是透着几分诧异,脸上泛起盈盈笑意,忍不住拍手称赞。 显然,花宁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第453章 杀! “刚刚,那一闪而逝的黑袍身影,为何会与修罗生的如此相似?” “而且,就连实力,都是如出一辙。” 震惊过后,众人反应了过来,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忍不住发出疑问。 孤影闻言,眉头忍不住皱起,“应该是分身。” “可是分身的力量终归是有限度的,根本不可能做到与本尊的战力相同。” 几人闻言,眉头也是一皱,刚刚的那一幕,实在太诡异了。 这时,韩柔似是想到什么,美眸中泛起一抹光泽,“有。” “道家的无上秘术,一气化三清。” “相传,道家除却九秘之外,还有一则更强大的术法,便是一气化三清。” “此秘法,可以化生出两个与本尊一般无二的分身,不仅战力相同,而且还有自主的意念。” 众人闻言,脸上都是露出恍然,也随后,目光中又被震惊的光芒所充斥。 “一气化三清?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是啊,就连如今的道教天师,似乎都没修成。” 虽然刚刚的一幕与韩柔所说的十分契合,但未免有些太过天方夜谭了。 韩柔耸了耸肩,“大明的无上秘法,不也失传了吗?” 众人闻言,脸上露出恍然,是啊,这修罗能寻到大明的无上秘术,为何不能寻到道家的一气化三清? 可了然间,众人的心头又是泛起阵阵狐疑,这修罗,从哪弄来了这么多失传已久的秘法? 难道说,真如外界传言所讲的,那仕女图中隐藏着惊天秘密,有无上武学? 不然,这修罗如何能搜寻到如此失传的强大秘术? 念至此,几人彼此相视一眼,脸上都是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看来,此战过后,他们也该忙活一下,四处走走了。 “这家伙还真是受宠,花城连这道家的无上秘术都给了他。” 远处山巅,几位血衣楼楼主也洞悉了花宁刚刚所施展的秘法,咂咂嘴,脸上露出几分羡慕。 在他们看来,花宁所施展的一气化三清,应该得自花城之手。 毕竟,早些年,她可是走访紫微星域,好言相劝,‘借’了不少经书。 黑玫瑰闻言,摇了摇头,“这道家秘法并非花城给他的。” 几人闻言,脸上皆是露出狐疑,“不是花城给的?” 黑玫瑰白了他们一眼,“莫说花城,就算是道家中也没有此秘法的完整经文。” “我估计,这天底下会此术法的,也就只有小花花一人了。” 几人听到这里,脸上狐疑更甚,“既然道家中都不曾有完整经文,那这小子是从哪弄来的?” 黑玫瑰瞪了他们一眼,“你问我我问谁?” 倏地,黑玫瑰似是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笑容,看向几人的目光变得狡黠起来。 “没准,是从仕女图中寻到的呢。” 几人闻言,脸色顿时一愣,随后便是明白了过来,外界传闻,这混沌体钟爱此道,没准真是从里面寻到的。 想到这里,几人心中都是有些意动,但如他们这般年纪,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毕竟,一大把年纪了,若是被人骂句老不正经,这老脸可就没地放了。 身形缓缓落定,屹立废墟之中,花宁手持剑匣,重重的砸在地上。 目光,越过无数的堕落遗族,落在深渊之外的血色祭坛上。 静默良久,花宁的目光缓缓下移,漠然的眼神注视着广场中央的大祭司。 广场中央,大祭司手持禅杖,望着远处狼藉大地间的白衣身影,眉梢弯弯,露出一抹冷笑。 “混沌体果真名不虚传。” “以尊者境修为战胜四位堕落之王,你只怕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石柱下,诸位堕落之王的眼神也是落到了花宁身上,目光中闪烁着猩红杀意。 见证了之前大战的他们,此时看向花宁的目光,已然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反而将他当成了同等的存在。 现在,他们终于有些明白,为何当年的他,能造成那般恐怖的杀孽,成就修罗之名了。 花宁不答,充满淡漠的眼眸平静的注视着大祭司。 大祭司见状,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悲,“你是来救人的吧?” 花宁不答,大祭司继续开口,“你觉得,以你的修为,能够登上这座祭坛吗?” “如今,祭祀已然开启,你若是想阻止,可要尽快了。” “哦,对了。” “想必你应该听说了,这个女孩的身体里被种下了堕落血毒,需要诞生不久的杀界石才能化解。” “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能不能救人,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大祭司的眼神中露出一抹讥讽,随后,见她大手一挥,无数的堕落遗族从地上站起。 近百万万人齐刷刷的看向花宁,眼神中充斥着暴虐与残忍,嘴角袒露的笑容,宛若自地狱而来的恶鬼。 “勇士们,杀了他,我们的祭祀便能彻底完成。” “而我们被囚禁的命运,也会在今日被终结,彻底脱离这片牢笼。” “去吧,杀了他,用混沌体的鲜血,来铺就我们自由的通天之路。” 大祭司的声音宛若魔音,在近百万堕落遗族的耳边响彻,仿佛行军前的激昂陈词。 每个人的眼神,都在那充满魔力的声音下愈发鲜红,宛若杀戮机器,充斥着暴虐而血腥的狂热。 “杀!” “撕碎混沌体,铺就我们的通天之路。” 大祭司说完,无数的堕落血族便是朝着花宁扑去,那密密麻麻的人影看的人头皮发麻。 那宏大的规模,就如一场史无前例的兽潮,近百万人一同进发,整片大地都被震的剧烈晃动。 那一幕,带给人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了,莫说这数十万的堕落遗族,就算是数十万头猪。 拿刀劈砍,三天三夜也根本杀不完,哪怕仅仅站在那里,也能把人活活累死。 “砰”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朝自己冲来的堕落遗族大军,花宁的眼神中开始展露森然杀意。 接着,见他五指猛地一拍,身旁的黑色剑匣缓缓打开,傲慢与懒惰之罪出现在他手中。 傲慢之罪长一米有余,是七宗罪中最为沉重的一把剑,近一指宽,乃是重剑。 懒惰之罪狭长,好似鱼肠剑,剑身为淡蓝色,蜿蜒的剑身看上去美轮美奂。 “嗡嗡” 手持双刃,花宁身躯化为一抹流光,如冲入羊群的饿狼,展开了血腥屠杀。 他的剑术,没有任何花哨,干脆利落,完全是杀人之剑,剑光所过之处,便有数十颗头颅高高飞起。 但堕落遗族属实诡异,纵使没了头颅,身体仍旧具有活性,在向前俯冲,朝着花宁杀去。 而此时,便能看出七宗罪的可怕,被傲慢与懒惰之罪挥出的剑光,可以在刹那间剥夺堕落遗族的生机。 可以说,这七宗罪就像是专门为堕落遗族这种罪孽之人量身定做。 刹那间,风云变幻,阴风四起,花宁一人双剑,在数十万大军中,展开了血腥屠杀。 第454章 诡异的局面 “等等!” 废墟之上,孤影看着起身便要冲出的韩柔,拦住了她的脚步。 韩柔见状,黛眉微微一蹙,有些不解的将他看着。 孤影沉吟一瞬,目光直视韩柔,“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他这话一出,不仅韩柔,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朝他望了过来,“什么意思?” 孤影抬头看向远处的那座广场,视线定格在那位大祭司身上,“如果你们是她,面对修罗这样一位阻拦者,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几人闻言,眉头间都是泛起不解神色,但还是顺着他的思绪向下捋。 沉吟片刻,韩柔旋即开口,“会派出堕落之王,将其斩杀。” 其他人闻言,也都点了点头,要想保证祭祀的顺利进行,那修罗这样一位阻拦者,势必要将其除掉。 “我们都明白的道理,那大祭司会不懂吗?” “可是为何,那些堕落之王都没有出手的打算,而是让这些堕落遗族之人,来送死呢?” 他们承认,这些堕落遗族的族人战力也很不俗,但面对修罗这样一位足以匹敌圣境的人,显然是不够看的。 说好听些,这是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可若是直白点说,大祭司此举,是在让他们送死。 几人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孤影话中意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韩柔思索片刻,旋即询问,“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那大祭司也是堕落遗族,作为族中的大祭司,难道会眼睁睁看着族人送死,而全然不顾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可她还是这样做了,既然如此,那她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倏地,韩柔似是想到什么,“难道说,她想要的是杀界石?” 但随后,她又摇头否定了这种猜测,杀界石对于他们而言,是至宝。 可对于堕落遗族而言,并没有太大的作用,毕竟,如今的杀界规则,对他们已经没有了多少限制。 摇了摇头,孤影也不知那大祭司的目的,事情发展至此,已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此时的局面,已经并非他们所能掌控的了。 “管那么多作甚,还不如冲杀过去,多宰几个怪物,为死去的人报仇。” 那天煞完美继承了南陵的民风,懒得思考,五指摊开直接祭出大剑,杀气腾腾的朝着远处的堕落遗族大军冲了过去。 几人见状,脸上露出几抹无奈,“这家伙,跟野人的区别,就差一个兽皮裙了。” 说完,几人也是祭出长剑,身躯化为流光,直接冲入了大军之中,展开了血腥屠戮。 正如那天煞所说,如今的时局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掌控的范畴,与其思虑这些,倒不如多杀几个,为死去的人报仇。 随着几人的冲出,废墟中,那些陆续赶至的血衣楼杀手,也冲入了大军之中。 对于这些堕落遗族,他们心中是无比痛恨的,短短三日内,便死伤过半。 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报仇,一个个都变得悍不畏死,血腥屠戮起来。 虽然血衣楼的杀手人数与堕落遗族比起来,连个零头都不够,但他们的身法却是诡谲,让人捉摸不透。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花宁在前方开路,他每挥出一剑,就会有无数人罹难。 强大的都已经被他分尸,他们只需在后面捡漏。 “怎么了?” 废墟中,韩柔看着站在原地发呆的怜月,美眸中不由得泛起狐疑。 怜月闻言,恍惚回神,神情有些迟钝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韩柔见状,也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在这休息会儿吧。” 说罢,韩柔便是祭出长剑,跟随着众人一同冲进了那密密麻麻的大军中,开始了屠戮。 废墟中,怜月望着战场中爆发的恐怖大战,神情有些茫然,眼神中,有一抹血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恍惚回神后,她便祭出长剑,冲入了大军之中,剑光凛冽间,无数的头颅高高抛起。 而在众人与堕落遗族鏖战之际,在无人发觉之地,那被花宁以七宗罪钉在地上的三位堕落之王。 浑身血气竟开始诡异的流逝,没有被剑身所吞噬,反而悄无声息的没入了地面,为这片狼藉之地增添了几分血色。 不仅是他们,那些被花宁等一众血衣楼杀手抹杀的堕落遗族,尸身倒地后,浑身血气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须臾间,便已化为干尸,好似被什么诡谲之物吞噬了浑身血气。 广场上,石柱下,那些堕落之王望着狼藉大地间爆发的大战,眉头都是忍不住一皱。 甚至连他们,都渐渐开始看不懂这大祭司到底在干什么了。 以那修罗的战力,此举无疑是在让他们送死。 远处的废墟上,几位血衣楼楼主的脸上也是泛起狐疑,扭头看向黑玫瑰,“这是什么意思?” 黑玫瑰闻言,嘴角啜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没什么意思,献祭嘛,总得死人不是?” 几人闻言,眉头顿时一皱,“献祭的血食不是已经够了吗?” 黑玫瑰扭头看来,反问道,“谁告诉你够了?” “那大祭司亲口告诉你的?” 几人被她这话怼的哑口无言,是啊,谁告诉他们的? 可是,那法阵已然成型,祭坛也正在被鲜血所浇灌,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献祭的开始。 见几人脸上带着疑惑,黑玫瑰笑着询问,“你们觉得,这些堕落遗族制造这场献祭的目的是什么?” 四人闻言,彼此相视一眼,随后便听无面人试探性的开口,“脱离这片牢笼,还自己自由身?” 堕落遗族作为被流放的囚徒,囚禁在此的罪犯,他们最奢望的,莫过于脱离这片流放之地。 或许,这场献祭的背后,便是为了让他们冲破牢笼,得到自由吧。 黑玫瑰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他们的目的便是为了脱离这片牢笼,离开杀界。” “可是,这跟献祭有什么关系呢?献祭的目的,你们又该作何解释?” “这片牢笼存在的时间无比久远,虽然规则发生了变化,但就算是圣王至此,也无法将其打破。” 四人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你是说,这场祭祀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或者说,成就一位堕落之皇,趁机冲出这片牢笼,打破束缚?” “而这位大祭司的目的,便是以堕落遗族所有人的性命为代价,成就自己,突破修为桎梏?” 说到这里,几人的脸色都开始变得严肃起来,若真是如此,那这杀界便真的岌岌可危了。 摇了摇头,黑玫瑰随即开口,“说对了一半。” “这场献祭最终成就的人,并非这位大祭司,而是...” “那祭坛棺椁中躺着的人。” 黑玫瑰此话一出,几人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震惊,有些不可置信,好似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瑰丽故事。 第455章 棺材里躺着的人究竟是谁? 听到黑玫瑰此话,其他四人的脸色变得格外精彩,“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棺材里躺着的,是...堕落遗族?” 事前他们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那女孩是被抓来献祭的。 可如今,黑玫瑰却告诉他们,那个女孩,会是这场献祭的最终受益者,这怎能不让人吃惊。 无面人消化完黑玫瑰所透露的消息,反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那个女孩的真实身份?” 其他人闻言,目光也是朝黑玫瑰望来,事到如今,他们感觉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挖了脑干一样。 原本黑玫瑰告诉他们的是,可以借此时机,清理一下忘忧城,这种灰色地带,本身就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可若是由他们动手,所造成的杀孽实在太大,这份因果他们承受不起。 本以为事情至此便算终结,可听完黑玫瑰所言,他们才发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单单是棺材中躺着的女孩的身份,他们便感觉cpu要烧了,到现在,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黑玫瑰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帮助堕落遗族冲破束缚,摆脱杀界对他们的囚禁? 她又不是堕落遗族,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黑玫瑰扭头看着几人,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你们知道,杀界石的真正作用吗?” 几人闻言,彼此看了一眼,旋即便听擎苍开口,“摆脱杀界的规则束缚?” 点了点头,黑玫瑰道,“说对了一半。” “那你知道,杀界石为何能抵挡杀界规则对修行者的束缚吗?” 几人闻言,摇了摇头,他们很少来此杀界,对于这里的了解,并不比血衣楼的那些杀手强出多少。 倒是无面人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随后,似是想通了什么,眼神中泛起一抹精光,“难道说,杀界石可以助人磨砺出修罗法则?” 除却黑玫瑰手中的杀界石,其他楼主手里的,都是老不死所赐予的。 虽然知道这杀界石是如何诞生的,却不知它的具体作用。 而将杀界石与黑玫瑰联系起来后,他唯一所能想到的,便是修罗道。 闻言,黑玫瑰冲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也不算傻嘛。” “不过,杀界石只能助人磨砺,却不能顿悟修罗道。” “但是,杀界石是由无数鲜血浇灌而成,其中孕育的精血,是任何天材地宝都无法比拟的。” “所以说,这杀界石还有另外一个最关键的作用,便是...可以帮助他们完成献祭。” “只不过,铸造这块杀界石的鲜血,不能用人族的鲜血浇灌,而是需要堕落遗族的鲜血。”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场献祭彻底完成,然后...复苏死去的魔神。” “从而,彻底摧毁杀界!撕碎这片牢笼。” 听到这里,几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呆滞,黑玫瑰这一番说辞,把他们cpu都干烧了。 消化良久,他们这才明白,为何那大祭司会毫不顾忌这些人的性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了。 因为想要完成这场祭祀,这些堕落遗族的人,必须死。 只不过,这话无法明说,所以,她便采用了与他们相同的手法,借他人之手,来杀死这些人。 至于为何,花宁刚刚现身时,大祭司会让堕落之王出手,将其扼杀,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她...的确想要混沌体的鲜血,同时也能打消所有人的顾虑,两全其美。 倒吸一口凉气,苦行僧念叨一声罪过,随后看向黑玫瑰,“所以说,你早就与那位大祭司达成了协议?” 其他人闻言,目光也是望来。 如果黑玫瑰没有与堕落遗族有所约定,怎会出现如今一幕,那花宁,又为何来到这里? 摇了摇头,黑玫瑰道,“不是大祭司,而是...那个棺材里躺着的人。” 听到这话,无面人似乎想通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当年的那场杀孽,也是一个局?” 当年花宁屠戮百万血族,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本以为只是一场意外,但现在来看,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黑玫瑰咯咯一笑,“这个局,从来都没有落幕,只不过,延续了十年时间罢了。” “小花花那么聪明,他应该也已经猜到了。” “若是不将戏做的逼真些,他怎么会上当呢?” “不,不对,不能说是上当,应该是...明知是局,却不得不入。” “毕竟,那里面躺着的,是他所心爱的娘子哦。” 原本以为理清事情脉络的几人,听到这话,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目光纷纷看向黑玫瑰。 “心爱的娘子?他娶的不是大夏皇朝的女帝吗?” “怎么又变成棺材里躺着的人了?” 黑玫瑰环伺几人,嘴角啜着一抹淡淡的弧度,“你们,知道我东荒血衣楼的地牢最深处,也就是第九层...” “里面关押的人是谁吗?” 几人闻言,瞳孔又是一缩,“别告诉我里面关押的是那位大夏女帝?” 说完,几人都是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黑玫瑰看着几人抓耳挠腮,脑袋冒烟的模样,咯咯一笑,“的确不是那位大夏女帝,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确是小花花的娘子。” “最起码,在小花花的视角中,他所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娘子。” 几人听到这里都是一阵无语,这踏马什么跟什么啊,这女人失心疯在说胡话吧。 撇了撇嘴,几人也懒得再去想,还是等事情过后,找个明白人帮他们复盘吧。 看着几人麻木的样子,黑玫瑰盈盈一笑,“不过,小花花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呢。” “刺啦” 凛冽的剑光自虚空划过,数十颗头颅高高抛起,花宁的衣衫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 可那些堕落遗族,仍旧悍不畏死,宛若丧尸一样朝他狂奔而来,狞笑着,咆哮着要将他淹没。 战斗至此,花宁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了,他只是一遍遍的在重复着机械的动作。 挥剑,劈砍,收剑,挥剑... 而他身后,已无人影跟随,血衣楼的那些杀手虽然战力不俗,可堕落遗族实在太多了,根本杀不过来。 而且他们也没有混沌体那比肩圣人的体魄,是会累的。 他们也没有混沌体那浩瀚的灵力底蕴,如此长时间的战斗,他们的灵力不知枯竭了多少次。 “轰隆隆” 而就在这时,堕落深渊下忽然传来异动,璀璨的血光冲天而起,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天穹,阴风阵阵。 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波动在天地间涤荡,深渊之下,似乎有什么怪物要复苏了。 第456章 鬼神葬身,血海浮现 “哗啦啦” 接着,那深邃的堕落深渊竟然开始有血色涌现,深不见底的巨渊,竟然在此刻化为了一片血海。 对岸,无数的废墟开始坍塌,狼藉的大地开始下沉,目之所见俨然化为了血色的海洋。 赤红的汪洋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无数的尸骨在其中沉浮,一望无尽。 整片天穹都在那血色海洋的倒映中,犹如烧红的晚霞一样绚烂。 接着,整个杀界开始剧烈晃动,若是能纵览全局,自天穹向下俯瞰能够发现,此时的杀界版图,已然完全变幻了模样。 浩瀚的疆土俨然化为了血色,人形的轮廓愈发清晰,亦如一个沉睡之人横卧。 她的四肢在缓缓舒展,双手重叠置于胸前,好似折翼的天使。 随着整片地貌的改变,人形的轮廓愈发清晰,那凸起的山峰,就似她的骨骼,血肉。 除却她的身躯,杀界的所有疆土都在此刻,化为了无垠血海。 仿佛她整个人,便浸泡在汪洋血海中,阴风的哀嚎好似让人置身地狱,而她,则是尸海中的一员。 放眼望去,血色的海洋无比浩瀚,一望无际,无数的尸骸在其中沉浮,就像一艘艘大船在漂泊。 而整片天空,也开始变得昏暗下来,除却血光渲染的云朵,这里,俨然就是一处炼狱,仿佛自地狱冉冉升起。 而他们脚下所踩的土地,就似黄泉之中的奈何桥,孤零零的耸立着。 渐渐地,那被血色汪洋浸泡的大地,整个身躯,开始变幻模样,从土壤开始向肉身转变。 诡谲的异状让无数人脸色为之一变,在大地剧烈的晃动下稳住身躯,满目震撼的看着眼前一幕。 四周的狼藉大地,已然变成了汪洋血海,刺骨的阴风拂过脸庞,不寒而栗。 “天呢!这堕落深渊下,究竟埋葬着多少人?” “难道说,这堕落深渊下真的连通着九幽黄泉?” 站在狼藉的大地上,无数人为眼前的一幕感到震撼,尤其是那血海中沉浮的森森白骨。 庞大的,甚至比肩山岳,人类站在那尸骸面前,渺小如蝼蚁。 而那由鲜血汇聚成的汪洋,更是让无数人脸色巨变,这些鲜血,究竟从何而来? 就算是将杀界内的所有人都屠戮,也不可能造成如此恐怖的景象吧? 殊不知,眼前的汪洋血海,是无尽岁月累积而来的。 远处的废墟山巅,几位血衣楼楼主望着眼前一幕,也是难掩心中惊骇。 他们不曾想到,这堕落深渊下,竟埋葬着如此恐怖的景象,这究竟要造怎样的杀孽,才能化为如此磅礴的血海。 更让他们感觉心悸的是,脚下所踩的土地,竟然在向肉身转变,“我擦,这是要活了吗?” 倏地,无面人好似想到什么,瞳孔猛地一缩,“这难道是...鬼神葬神?” 其他几人闻言,脸上都是露出狐疑,“鬼神葬身?那是个什么玩意?” 无面人沉吟一瞬,沉重着脸色将自己所知道的讯息道了出来。 “鬼神葬身,顾名思义,便是强大的在陨落之际,将自己肢解,然后化为死物。” “沉寂悠久岁月后,吞噬血食,天地煞气、灵气,一朝得势,重临人间。” “相传,这鬼神葬身可以连通九幽,吞噬地狱中的亡灵。” “本以为这只是传闻,没想到竟是真的。” 几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目光纷纷看向黑玫瑰,“他说的是真的?” 黑玫瑰闻言,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见她这幅模样,几人顿时急的跳脚,“你这是在玩火啊。” “这魔神复苏后,若是挣脱杀界的束缚,出现在外界,不知要死多少人。” 到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黑玫瑰的目的,原来,她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帮助堕落遗族复苏这位昔年陨落的魔神。 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死去的魔神虽然不曾复苏,但仅凭如此诡谲的手段,便不是寻常人所能抗衡的。 就算是那花城,也不见得能将其镇压,一个弄不好,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被几人念叨的烦了,黑玫瑰脸上露出几分怒气,“烦不烦啊,嘴怎么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一样,絮絮叨叨没完了是吧?” 几人见状,顿时泄了气,一个个蔫了下去,暗戳戳嘀咕着,不敢再多说什么。 毕竟,眼前这女人脾气暴躁,若是真惹恼了她,保不齐会被胖揍一顿。 “啊!” 这时,狼藉大地间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废墟中,便是尸首。 无数的断臂残骸散落着,尸首分离,殷红的血迹汇聚成小溪,自脚下流淌而过。 中央,无数的尸首堆积成了一座假山,高近百米。 尸山上,花宁手持长剑而立,浑身白衣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面具的色泽愈发鲜艳,有灼热的鲜血滴答坠落。 “哈哈哈” 手持双剑,花宁身躯向后倾泻,仰望着血色的天空,仰天长啸,嘴里发出阵阵狂笑声。 此时的他,双目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嗜血、暴虐,残忍的好似一头只知杀戮的机器。 远处的尸堆中,血衣楼的诸多杀手望着尸山上仰天长啸的身影,眼神中,流露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太可怕了!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数十万,接近百万的堕落遗族,被他一人屠戮殆尽,剑锋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杀人在他手里,演变成了一种艺术。 他双脚所踩过之处,便是尸山血海,无数的骸骨在他脚下匍匐,铸就起高高的王座。 他们身为血衣楼的顶尖杀手,但此刻,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那漫天抛飞的尸首,洒落在脸上的滚烫鲜血,无不让他们作呕,这是他们生平第一次,杀人杀到想吐。 直到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修罗这个名号的由来,那是真正淌过尸山血海,活生生杀出来的。 此时的花宁,浑身所散发的戾气,让他们都不敢去直视,那股血气,实在太浓郁了。 站在尸堆上的他,就真的好像是从地狱中走来的修罗,剑锋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而韩柔,望着尸堆上发出低吼,身躯不断在颤动的少年,眼神中没有畏惧,有的,只是心疼。 直到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当初花宁跟她说的话的含义,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状若癫狂的背影,韩柔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笑容。 “现在——轮到你了!” 就在这时,尸山上驻足的花宁,周身忽然绽放出一抹极其璀璨的血光,剑锋所过之处,尸山血海的场景在虚空中浮现。 下一刻,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癫狂的笑着,满头长发迎风飞舞,挥舞长剑狠狠地朝着广场上的大祭司劈去。 第457章 你不是她 “哼!” 看着身前袭杀而来的花宁,大祭司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接着,见她猛地抬手,手中权杖一点,一股浩瀚的黑色雾气以她为圆心,向四周开始涤荡。 那黑雾所蕴含的力量,俨然达到了堕落之王的境界,恐怖的圣威开始蔓延,向四周席卷。 “刺啦” 面对那恐怖的黑色雾气,花宁手腕翻转,猛地劈出一剑,凛冽的剑光却是直接被那黑色雾气碾碎。 远处的废墟山峦上,黑玫瑰凝视着那抹崩碎的剑光,嘴角啜着弧度,“还差一点。” 说完,她的眉梢却是泛起狐疑,“不对啊,这股波动,应该圆满了才对。” “砰” 黑雾的迷雾肆虐,直接将花宁的身躯震飞,可他却向一头悍不畏死的杀戮机器,再一次冲了出去。 “找死!” 见状,大祭司的眉头微微皱起,玉足猛地一踏地面,接着,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的身形便是掠向高空,手中禅杖被她挥舞着,狠狠地砸向花宁。 眼前的混沌体虽然战力无双,足以比肩圣者,可却并不被她放在眼里。 能够成为大祭司,显然,她的实力要比其他的堕落之王更加强大。 而且这混沌体经过了一场场鏖战,就算他的灵力底蕴再浑厚,只怕也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可言。 可就在她认为胜券在握之际,忽然,花宁手中的黑色重剑骤然消失,被一把血色长剑所取代。 “嗡嗡” 血色长剑紧握在手,金色的灵力涌入其中,暗淡的剑身开始绽放璀璨光华。 接着,一股浩瀚的帝威在天际间弥漫,虽不完整,但力量也绝非寻常圣器可以比拟。 嘹亮的剑吟声响彻,花宁双手握剑,朝着大祭司狠狠劈下。 “不好!” 感受到那把血色剑影所散发的恐怖波动,大祭司的脸色顿时一变,抽身便要飞退。 可如此近的距离,就算她想要躲闪也已来不及,只能挥舞禅杖迎接。 “刺啦” 血色的光芒绽放,一道璀璨的剑弧划过优美弧线,狠狠地劈在了那禅杖上。 “咔嚓” 紧接着,喀嚓声响彻天际,大祭司手中的禅杖在诛仙剑的恐怖力量下,直接被拦腰斩断,断成两截。 剑气肆虐,在大祭司交叉的双臂上劈出一道狰狞血痕,就连她脸上的狰狞面具,也在此刻断成两瓣,散落一地。 恐怖的力道倾泻下,大祭司的身形被劈飞出数千米远,撞碎了一片废墟才堪堪稳住身形。 面具下,是一张冰冷俏脸,虽不及韩柔、怜月这般俊美,可也是少有。 只不过此刻,那张脸上却是充满阴鸷,望着双臂上浮现的血痕,眼神中充斥着凛然杀意。 “这家伙手里怎么会有帝器?” 远处山巅,几位血衣楼楼主望着花宁手中的血色长剑,脸上神情涌出几分震撼。 而狼藉大地上,血衣楼的诸多杀手,天煞、孤影等人的脸上,也是写满了震惊。 谁都不曾想到,花宁手中还有底牌,而且还是古之大帝的专属神兵,帝器。 最恐怖的是,他竟然还能动用帝器打出恐怖一击! 若是换做常人,只怕早就被抽干了身躯,变成一具干尸了。 摇了摇头,无面人沙哑开口,“应该是一把被封印的帝器。” “否则,就算那小子身怀混沌体,也绝不可能打出一击。” 话虽如此,但看到花宁动用帝器,打出了如此恐怖的一击,内心还是会遭受不少冲击。 “哒哒哒” 一剑劈飞大祭司,花宁手握诛仙剑,缓缓朝着那座祭坛而去。 满身鲜血的他,看上去宛若一尊真正的修罗,身上散发的煞气,看的人不寒而栗,不敢去直视那双血色眼眸。 甚至就连广场上的那几位堕落之王,此刻竟也生出了畏惧之心,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去阻拦。 实在是此刻的花宁,给人的感觉太可怕了,手握帝器,何人敢去缨锋? 就这样,花宁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踏上那座血色祭坛,一步一顿。 连续跨越九道石阶,花宁终于来到了那座祭坛之上,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棺椁,他的脚步竟然停了下来。 那只握剑的手,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虽然幅度不大,但延伸到诛仙剑上,却是那样明显。 终于,花宁似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缓步走到棺椁处,俯身看向内部。 那里,被殷红的鲜血灌满,血水中,有一道人影在沉浮,浑身缟素的白裙已经被浸湿成了血红色。 她静静地躺在里面,容貌颇有倾城之姿,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悲,好似陷入了沉眠。 血色的眼眸盯着棺椁中的那道身影,花宁瞳孔里的血色渐渐褪去。 良久,花宁低垂着头颅,身躯忽然开始颤抖起来,接着,昂起头颅,开始狂笑。 “哈哈哈” 祭坛上,花宁状若癫狂,那沙哑的笑声响彻九霄云外,看的无数人面露狐疑。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连声念叨三句,花宁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竟然露出一抹释怀的神情,好似卸下了沉重的负担。 随后,花宁收剑而立,掌心缓缓摊开,一枚黑红色的璀璨晶石浮现在掌心中,充斥着森然煞气与血腥。 这,便是刚刚所诞生的杀界石,是他屠戮数十万人所炼制而成的杀界石。 看着手中那枚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杀界石,花宁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 没想到,时间过去这么久,他再一次造就了一场杀孽。 没想到,同样的当,他会上第二次。 可这一次,他上当心甘情愿,因为那棺椁里躺着的人,不是她。 不是她! 哈哈哈! 释然之后,花宁心中似乎有什么枷锁被打开了,接着,一股极致的血色从他周身绽放。 尸山血海的恐怖景象,在随着他的呼吸起伏,那是修罗道,是完美无缺的修罗大道。 异象横生,尸横遍野,花宁脚下所踩的虚空,仿佛都化生成了森罗地狱。 冥冥中,似乎有一条宽广的阴森大道在他的脚下铺就。 远处山巅,黑玫瑰望着花宁身后浮现的尸山血海,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笑容。 “原来,是心结啊。” 心中释然,花宁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笑容,随后,将那枚刚刚诞生的杀界石放入了棺椁中。 为曾经的一切,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做完这些,花宁不再对这里有任何留恋,转身便朝祭坛下走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再也没有任何兴趣。 可就在花宁迈步,即将走下台阶时,忽然,那棺椁中有声音传来。 “花宁,是你吗?” 第458章 那个女孩,从来都是她 听着身后传来的话语声,花宁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缓缓转过身去。 棺椁里,那道倩影缓缓坐起,惨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红润,可仍旧带着几分病态。 眼波流转,楚楚动人,看的人心头一颤,只怕是个男子,都会为之动容,为其倾倒。 此时的她,看上去十分虚弱,倚靠在棺椁中,眼眸中有水汽荡漾,楚楚动人的看着花宁。 回眸望来,花宁望着棺椁中那道红衣身影,眼眸中泛起一阵涟漪,但神情却无太大的波动。 而在狼藉废墟中,尸山血海间,韩柔、怜月等人的目光也是在此刻望来,好奇那位与花宁曾有过一段美好时光的女孩究竟生的什么模样。 可当她们视线落定,看清棺椁中那女子的样貌后,瞳孔都是一缩,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震惊神色浮现。 “怎么会是她!” 视线落定处,那棺椁中坐着的红衣身影,面貌是那样熟悉,倾国倾城,容颜脱俗。 而让韩柔等人感到无比震惊的是,那女孩的面容,竟与夏倾城一般无二。 甚至她们都忍不住怀疑,那棺椁中的女孩,会不会就是夏倾城。 远处,废墟山巅,几位血衣楼楼主望着眼前一幕,倒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那位大夏女帝。 不过听众人言语,看他们脸上流露的震惊,他们还是明白了过来。 随后,纷纷把目光投向黑玫瑰,“这是唱的哪出啊?” 难道说,这就是黑玫瑰设的局,以大夏女帝为饵,让花宁心甘情愿的来杀界? 可这根本说不通啊,黑玫瑰之前不是说,那棺椁中躺着的女孩,是堕落遗族吗? 如今,怎么又变成大夏女帝了? 看着几人投来的狐疑目光,黑玫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可没说过,那棺椁里躺着的人就是大夏女帝。” 听到这话,擎苍忍不住反驳,“可是你刚刚还说过,那棺材里躺着的是那小子的老婆。”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没错,我们听的真真切切。” 黑玫瑰也没有反驳,只是解释道,“我只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所指的,是小花花的视角。” 听到这话,几人更是一头雾水,“这有区别吗?” 黑玫瑰点了点头,“当然有区别。” “记忆可以重叠,但人,却不是同一个人。” 黑玫瑰说完,几人的脸色顿时一黑,急的抓耳挠腮,“你能不能直接说,兜什么圈子啊。” 以前他们怎么没发现,这黑玫瑰还是个谜语人,直接把话说明白能死吗? 祭坛上,花宁望着棺椁中那张熟悉的面容,摇了摇头,“你不是她。” 女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眼角有两行清泪滑落,“是因为那个大夏女帝吗?” “可是,你曾经答应过,要照顾我的,难道这些都不作数了吗?” 花宁不答,只是静静地将她望着,眼神中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良久,花宁点了点头,“我的确说过,但我答应的人,不是你。”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样貌,与我娘子生的一般无二吗?” 听到这话,棺椁中的女子脸色微微一怔,眼眸中带着疑惑望着花宁。 “你什么意思?” 花宁缓步上前,静静地凝视着那张熟悉的脸颊,“这幅皮囊属于你,但脑海里的记忆,却并不属于你。” “所以,当日初见,她...才会不认得我。” 花宁说完,那女子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懵懂,怔怔的将他望着,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尸山血海中,韩柔等人听着花宁的言语,脸上也带着狐疑,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而一旁的怜月,却是静静驻足,眼眸清冷的望着那座祭坛,瞳孔中,闪烁着一抹不属于她的冷漠。 远处山巅,黑玫瑰听着花宁的呢喃,嘴角的笑容愈发扩大。 “看来,小花花早就已经察觉到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来呢?” “嗯...看来小花花也有拿捏不住分寸的时候,他是在担心吗?” “担心那一丁点的概率?” 一旁几人听着她这位谜语人的念叨,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这女人,说点明白话会死吗? 看着几人幽怨的眼神,黑玫瑰咯咯一笑,“你们猜,当初与小花花朝夕相处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位大夏女帝呢?” 此话一出,几人的脸色瞬间僵硬下来,变得有几分精彩。 但很快,那南陵血衣楼楼主‘大荒’便是摇了摇头,“不可能,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大夏女帝呢?” 可这话说完,他便察觉到了不对,连带着他身旁的几人,目光都带着几分惊愕的看向黑玫瑰。 “真的假的?” 黑玫瑰盈盈一笑,“当然是真的咯。” “要不然,依小花花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跟屁虫留在自己身边呢?” “他以为自己能藏住些小秘密,可花城是什么人?她会看不透小花花的心思?” “一句自认为是玩笑话的‘长大后我娶你啊’,可是能让花城记挂很久的。” 当年,花宁在外历练,与夏倾城偶遇,本以为之后不会再有交集,谁承想,两人会在忘忧城中再见。 虽然那时的夏倾城容貌已有变化,但花宁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只是,她似乎并没有认出花宁便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 之后,花宁便带着她游山玩水,年少时的欢喜,便由此而生。 但棋局,终归是要落幕的,因为她们与那个人早有约定,于是,花城便抹去了夏倾城的记忆,将她送回了大夏。 这也是为何,她并不认识花宁的缘故。 之后,她们按照原本的计划,让‘夏倾城’死在花宁面前,为这场棋局,打造了一个完美的开篇。 那个时候,花宁心中的夏倾城已经死了,而她,也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直到那晚,他与她在大明的边疆相见。 最初,花宁只是觉得,她与当年的女孩神似,并非同一个人。 哪怕如此,花宁对她还是很好,算是弥补一下自己心里的遗憾。 但随着两人的接触,花宁开始察觉到不对,因为这位女帝,与当年的女孩实在太像了。 除了...她不认得自己。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花宁开始怀疑,当年那场血祸之后的真相。 直到今日,再次见到那个被献祭的女孩,花宁彻底确信,当年死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她。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花宁的心结,终于打开了。 第459章 怜月反叛? “可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当年那个女孩,是如何复生的?” “既然当初被杀害的人不是那大夏女帝,又是谁呢?” “等等,我先问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此刻祭坛上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当年被献祭的?” 听完黑玫瑰的阐述,几人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一连串的问题丢过来,希望得到解惑。 黑玫瑰指尖抵着下巴,简单想了一下,旋即道,“你们听过不死血族吗?” 几人闻言,都是摇了摇头,倒是那大荒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不死血族?听着似乎有些耳熟。” “不死血族,不死血族...” 倏地,大荒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亮光,“杀界中被灭族的不死血族?” 几人见状,纷纷投来狐疑的目光,“细说说。” 大荒顿了顿,将自己所知道的讯息透露出来,“不死血族曾经与这些堕落遗族一样,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囚徒。” “但因为他们的体质太过特殊,有着极其恐怖的再生能力,所以被誉为不死血族。” “虽然这种能力十分恐怖,但不死血族的族人却是很少,只有区区数千人,但无一不是强者。”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其他的堕落遗族想要得到不死血族的再生能力,便对他们痛下杀手。” “将他们抓住后,便开始解剖,想要籍此获得强大的能力,可最后失败了。” “听说,还因此造就出了不少诡谲的怪物,人不人鬼不鬼的。” 听到这里,几人对这所谓的不死血族有了一个大体认知,结合黑玫瑰所言,他们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那祭坛中的女孩,是不死血族?” 黑玫瑰点了点头,“不死血族被覆灭,但还是留下了几个火种,被封印在了血衣楼地牢的第九层。” “也就是你们此刻所看到的这个女孩。” “不仅是她,还有那位大祭司,同样是不死血族的人,只不过消息隐秘,旁人不知罢了。” 顿了顿,黑玫瑰又道出一则隐秘消息,“当年的那场杀劫,除了提炼精血,另外的目的,也是为她们死去的族人报仇罢了。” “所以,她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以假死之身,来诓骗一下小花花,助他完成修罗道。” “此外,我们跟她还有一个共同的目的,便是复活这里的鬼神。” “她想摆脱这片牢笼的束缚,便不会拒绝我的条件。” 说到这里,几人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忍不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们会玩啊。” “也得亏的这小子心理素质强大,若是换做旁人,只怕早就被你们玩死了。” 这时,苦行僧却是皱着眉头开口,心中还有疑惑,“可是,这跟鬼神葬身有什么关系?” “她帮你们诓骗那小子,你们帮她复苏鬼神,成全她们,这条件未免太不平衡了吧?” 黑玫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谁说我帮她复苏鬼神,是要成全她们?” 几人闻言,一阵哑然,感觉又要长脑子了。 “死来!” 这时,祭坛下的大祭司怒喝一声,手持一根降魔杵,朝着花宁狠狠袭来。 祭坛上,花宁好似置若罔闻,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女子,“跟她们两个疯子博弈,你...可是会输的。” 说完,花宁豁然转身,一个黑色长剑出现在手,狠狠地朝着大祭司劈出一道剑光。 “砰” 剑光炸碎,花宁的身躯应声倒飞,掠下祭坛,落于众人身前。 “呼呼” 深吸口气,花宁开始运转者字秘修复自身伤体,经历了这样一场惨烈的大战,纵使他身怀混沌体,也有些吃不消。 接连不断的战斗,让他体内的灵力也逐渐见底,说到底,他的修为终归只是尊者,无法像圣人那样调动天地伟力。 韩柔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担忧,刚要上前,却见身旁忽有一道身影疾驰而过。 “噗嗤” 寒光乍现,剑气萦野,一把锋利的长剑直接插入了花宁的后心,金色的血花应声绽放。 回眸去看,怜月手握剑柄,冷冷的看着身前花宁,眼神中充斥着一股漠然。 “不好意思,你的命...是我的了。” 看着眼前陡然发生的一幕,在场的众人脸色皆是一变,不可置信的望着怜月。 谁都不曾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临阵倒戈,将矛头对准花宁。 “色胚!” 韩柔看到眼前一幕,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抽出长剑便朝怜月而去。 “哼” 冷哼一声,怜月拂袖一挥,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她体内绽放,直接将韩柔震飞出去。 青鬼见状,纵身跃出将韩柔搀扶住,担忧的询问道,“没事吧?” 擦拭着嘴角血迹,韩柔站稳身形,摇了摇头,“我没事。” 随后,她的目光便是再度看向花宁,她不明白,为什么怜月会在这个时候发难,一剑刺向花宁。 明明她的心里...她的眼神...都是那样熟悉。 远处山巅,黑玫瑰望着眼前一幕,黛眉也是不由得皱了起来,显然,这一幕的发生,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果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竟然暗中留了一手。” 身旁的其他几人见状,脸色也忍不住一变,“要不要动手?” 黑玫瑰闻言,摇了摇头,“有比我们更合适的人。” 听到这话,几人脸上泛起狐疑,但也没再多问。 “咳咳” 咳出两口鲜血,花宁身躯猛地一震,直接将那抹剑光震出心口,踉跄着身躯倒退。 者字秘运转,花宁止住体内流逝的生机,但那一剑的力量,却是超出了尊者范畴,狂暴而诡谲,不断在他的体内破坏着。 缓缓抬头,花宁望着对面的怜月,脸上出奇的竟然没有丝毫意外。 看着花宁那平静无波的眸子,怜月眉头微微一皱,“你早就猜到了?” 花宁闻言,点了点头,“你身上,有跟她一样的气息,属于这片世界。” “虽然你藏的很隐晦,就算圣者也难以察觉,可我身怀混沌体,对气息的感知格外敏锐。” “而且,你从始至终都忽略了一点。” 怜月眉头微蹙,“什么?” 花宁剧烈的咳嗽两声,身躯颤抖着,惨然一笑,“那个疯女人,其实是个左撇子。” “所以,她总是喜欢...右手拿剑。” 第460章 娘子,他们打我 怜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讥讽,“没想到,你还挺关心她。” “可是,那又如何?你最终,还是要死!” “你死了,那这场棋局,便不会再有变数,我,也再无替代者。” 说完,怜月手中长剑发出嘹亮剑吟,接着,一股超越尊者境的强大圣威在她周身涤荡、席卷。 “刺啦” 凛冽的剑气呼啸而过,朝着花宁的脖颈狠狠划去,这一剑,势要取他性命。 其他人见状,脸色顿时大变,纷纷拔出长剑,驰援花宁。 经历了一系列的大战,加上刚刚的背刺,如今的花宁再无一战之力。 这一剑若是落下,只怕花宁再无生还的可能。 “砰” 见众人袭来,怜月冷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屑,恐怖的圣境威压涤荡席卷,瞬间将众人震飞,倒地咳血。 而那抹剑光,距离花宁越来越近,眼看便要刺去他的脖颈,斩下他的头颅。 “我的夫君,也是你能动的?” 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肃杀的声音从天际间响起。 下一刻,一抹同样强大的圣威开始在天地间弥漫,刹那间,花宁身前出现了一袭红衣。 体态晶莹,丰润如玉,锦缎红衣弥漫着一股上位者的帝王气,丹凤眼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高贵。 她一出现,怜月弥漫在天地间的圣威如潮水般开始褪去,一抹赤红色的火焰如燎原之火,席卷天穹。 来人,赫然便是大夏女帝,夏倾城。 此时的她,气质相较以往发生了一些变化,气度雍容华贵,好似一头真正的高傲凤凰。 “砰” 手握三尺青峰,夏倾城挽出一朵剑花,直接荡开了怜月刺来的长剑,无尽的火光席卷,将她震飞出去。 玉足点地,夏倾城回眸望来,精致的脸庞不见任何瑕疵,美眸间的那抹清冷,在看到花宁后,瞬间消散。 化为一抹柔情,看着花宁满身是血的样子,她的脸上露出些许心疼。 “咳咳” “娘子,你来了。” 看着眼前那道倾城人儿,花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踉跄,金色的血液浸湿了他的衣襟。 随后,花宁便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开始抱怨。 “娘子,他们都打我!” “合起伙来哐哐揍我,夫君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能经得住他们那般折腾。” “呜呜,娘子要抱抱!” 其他人看到花宁这副模样,原本的担忧变成些许无奈。 没想到,这大名鼎鼎,杀人不眨眼的修罗,竟然还有这样一副面孔。 “还好吗?” 看到花宁这幅模样,夏倾城面露几分无奈,旋即上前将他搀扶着,美眸带着几分担忧。 伸手触摸着那张精致脸庞,花宁又是剧烈的咳嗽两声,旋即做出一副交代遗言的模样,“娘子啊,我恐怕命不久矣。” “临死前,我还有个愿望,你能...再亲我一口吗?” 听到此话,夏倾城心下不禁泛起狐疑,这说辞,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远处废墟中,血衣楼的诸多杀手望着那一抹红衣,无人不被其惊艳。 太美了! 这便是东荒第一美人,大夏皇朝的女帝吗? 雍容华贵,丰润如玉,宛若天上的谪仙人,寻不到半点瑕疵。 虽然见证了花宁的天赋,以及那恐怖绝伦的战力,但见此人儿,他们还是忍不住心生嫉妒。 能娶如此倾城人儿为妻,只怕真是此生无憾了。 人群前,韩柔望着花宁身畔的那一袭红衣,眼神中泛起的光泽有些复杂,嘴角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 今日,算是她与这位女帝初见,可哪怕是第一次见面,就连她都忍不住为之惊艳。 难怪那色胚会厚着脸皮‘入赘’,去上门给人家当老婆,如此倾城人儿,有谁会不想呢? 更难得的是,她在这位女帝的眼神中,看到了对他的爱慕,没有掩饰,没有任何的利益掺杂。 花宁对她的感情纯真不渝,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远处山巅,几位血衣楼楼主看着战场中出现的一抹红衣,脸上都是露出好奇。 这便是那小子的媳妇吗?还真是倾国倾城呢。 难怪他会心甘情愿的上当。 战场中,夏倾城看着怀中,随时都会噶过去的花宁,美眸中泛起一抹不忍,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 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难为情,但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风波,也算老夫老妻了。 想到这里,夏倾城便是俯身下去,朝着花宁慢慢吻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她怀中狗命已经休矣的花宁,忽然睁开双眸,眼瞳中闪烁精光,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娘子啊娘子,看来你吃的那些亏,是都白吃了,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就上当呢? 不过心中虽然这般想着,但花宁还是有些感动的。 能让这位性子素来高傲的女帝陛下放下颜面,可见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念至此,花宁心中也是释然了,娘子有这份心,自己挨的这些揍,也算值了。 接着,见花宁翻身而起,揽住那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在夏倾城又羞又怒的眼神注视下,轻轻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花宁看着眼前恶狠狠地将自己瞪着的夏倾城,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嘿嘿,娘子,你又漂亮了。” 夏倾城闻言,瞪了他一眼,胳膊微微一晃,直接捣在花宁的腰眼上,顿时疼的他呲牙咧嘴。 “整天没点正行,就知道诓我。” 不远处,血衣楼的众人看着两人当众撒狗粮,脸上都是浮现着几缕黑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是真贱啊,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不干啊。 草!早知道这么晦气,来的时候就该死路上了。 不过羞怒之后,夏倾城又打量起了身旁花宁,刚刚,她明明感觉到花宁体内的生机在不断流逝。 可为何,转眼间已经痊愈了?甚至连体内的灵力,都变得充盈了起来? 同时对此心存疑惑的,还有血衣楼的众人,以及那亲手将剑刺入花宁心口的怜月。 “这不可能!” 怜月十分笃定,刚刚那一剑,就算是混沌体,也根本不可能毫发无伤。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讥讽,“我既然早就开始怀疑你了,你觉得,我会没有任何防备吗?” 说完,花宁拂袖一挥,接着,一道黑色身影从他身旁显化,赫然与他面貌一般无二。 “一气化三清,明明有两具分身,自始至终却只有一具,你难道不觉得疑惑吗?” 听到这里,怜月的脸色阴沉下来,明白了为何花宁会安然无事。 原来,是找了个替死鬼。 化身陨落,可以借助秘法再度凝练,于花宁本尊而言,不会有任何损伤。 可她,却是因此而暴露了。 第461章 不死血族,血伽 “哼,就算有分身当替死鬼又能如何?” 冷哼一声,怜月收起长剑,旋即纵身跃起,身躯化为一抹流光,出现在广场之上。 大祭司见状,缓步上前,微微欠身对她作揖,“见过公主殿下。” 见此一幕,全场无不哗然,脸上纷纷带着震惊的狐疑神色。 这是唱的哪出啊?怜月怎么变成那堕落遗族的公主了? 不仅是血衣楼的众人,就连石柱下驻足的那些堕落之王,也是眉头深皱,不明白这大祭司的意思。 摆了摆手,怜月缓步走向祭坛,来到那座青铜棺椁前,看着面前那道倩丽身影。 伸出手缓缓抚摸着她的脸颊,“多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啊。” “只可惜,不是属于我的。” 说完,怜月拂袖一挥,棺椁中的人影缓缓飘在半空,白色素缟的长裙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 她的眼神带着茫然,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嗡嗡” 下一刻,就见那怜月娇躯微微一颤,随后,一抹血色的光芒从她体内冲出。 殷红如血,在半空蠕动着,缓缓没入那道身躯之中。 “轰隆隆” 下一刻,无穷的血色光芒从她身躯中绽放,染红了整片天穹。 接着,一股恐怖的圣威在天地间席卷,弥漫,几乎已经迈入了圣王境的门槛。 无穷的血色开始收敛,为她编织成一件血色衣裙,看上去妖异而美丽。 感受着她身上所散发的恐怖气息,广场上,那些堕落之王的脸色顿时一变,瞳孔中闪烁着骇然神色。 “你...你...你是不死血族的人?” 那股诡谲的血气波动,他们太熟悉了,强大而暴虐,蕴含着让无数人为之忌惮的恐怖力量。 可是,不死血族不是已经覆灭了吗?为何,她还活着? 而且,那大祭司为何唤她公主殿下? 难道说,她也是不死血族的人? 沐浴漫天血光缓缓落地,血伽的眼眸中闪烁着血色,嘴角,啜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此时的她,容貌已经发生了变化,鹅蛋脸,肌肤透着一股病态的白皙,鼻梁高耸,嘴唇透着一股诡异的紫色。 满头长发不再乌黑如瀑,而是被渲染成了深邃的血色。 血伽,不死血族仅存的唯一皇族血脉,完美继承了不死血族的血统,拥有不死之身。 “这个人,留着还有用。” 拂袖轻挥,血伽将怜月缓缓抱起,递给身旁的大祭司。 随后,便是回身走向棺椁,五指绽放出一抹光芒,取出了那枚黑红色泽的杀界石。 握在手中,高举过头顶,血伽透过天空昏暗的光线,打量着晶莹剔透的杀界石,嘴角啜着一抹嘲弄。 随后,她的目光便是望向广场上的诸位堕落之王,冷笑着开口。 “臣服我,或者...死!” 听到这话,诸位堕落之王的脸色顿时一变,事情至今,他们终于明白了过来。 原来,他们一直都是在给旁人做嫁衣。 “哼,就凭你二人,也妄图让我等臣服?” “做梦!” 血伽说完,便听一位堕落之王冷哼出声,接着,身形豁然暴起,直接变幻出庞大真身,朝着血伽杀去。 “不错,就凭你便想让我等臣服,痴心妄想!” 接着,又见两道黑袍身影冲天而起,直接变幻出真身,裹带着恐怖力量直奔血伽而去。 “哼,蚍蜉撼树!” 见三人联手袭来,血伽的脸上不见半点惧色,五指微微摊开,血光在她掌心中绽放。 “哗啦啦” 下一刻,就见她身后的汪洋血海涌起滔天光柱,在虚空间蠕动,渐渐化为一只血色大手,狠狠地朝着三人笼罩过去。 “砰” 那血色大手遮天蔽日,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血气,力量之强,甚至隐隐超越了圣者。 仅仅一个照面,三位堕落之王便被那只血色大手拍翻,浑身骨骼寸寸尽断。 “哗啦啦” 血海翻腾,滔滔汪洋席卷,三人的身躯瞬间被卷入汪洋,骇浪呼啸,那三道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为枯骨,漂浮在海面上。 嘶! 望着眼前一幕,偌大的废墟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广场上,那仅剩的十位堕落之王见此情形,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没有想到,这血伽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甚至可以引动这汪洋血海为己用,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抗衡的范畴。 废墟中,花宁的脸色也带着几分肃穆,显然,这血伽的实力,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臣服我,或者...去死!” 说完,血伽的双眸再度看向广场上的十位堕落之王,血色的瞳孔充斥着森然冷意。 身后,那无尽的血色汪洋掀起惊涛骇浪,恐怖的气势摄人心魄。 那十位堕落之王见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但有那三人的前车之鉴,他们最终只能做出选择。 毕竟,那血伽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委实超出了他们所能抗衡的范畴。 “参见公主殿下!” 念至此,几人单膝跪地,低下高昂的头颅,向血伽臣服。 见此,血伽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旋即便是开口,“既如此,那本座也当赐予尔等不死之身。” “成为我不死血族,最衷心的奴仆!” 说完,见那血伽拂袖一挥,身后的无垠血海掀起滔天骇浪,旋即分生出支流,不断蠕动着,好似活物。 顷刻间便是没入那些堕落之王的身躯。 “啊!” 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嘶吼,那十位堕落之王的身躯开始发生变化。 肌肤下的黑色纹路,逐渐演变成血色,猩红的眸子也开始变得暴虐。 在额头的两侧,竟还生出了诡异的犄角,好像蜗牛的两个触须,看着分外诡异。 嘴角,还挂着邪魅的笑容,逐渐化为了不死之躯。 虽拥有了不死之身,但他们却非不死族人,而是成为了被不死血脉所禁锢的奴仆,终生不得背叛。 远处山巅,几位血衣楼楼主看着眼前一幕,眉头紧皱,“我怎么感觉,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呢?” 说完,几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黑玫瑰,“这也是你计划的?” 黑玫瑰摇了摇头,“我也没想到,她会留这样一手,将自己的血脉留存在怜月身上。” 不过,那又如何?最终,还是要给旁人做嫁衣。 可她话音刚落,广场上,血伽猩红的眼眸便是朝她望来,嘴角啜着一抹嘲弄。 “你们不会以为,我真的愚蠢到唤醒鬼神,来为你们做嫁衣吧?” 第462章 好像玩砸了 玉足轻迈,脚踏虚空,黑玫瑰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了广场之上,身旁,四位血衣楼楼主联袂而至。 五人站定,那血伽身后的滔天血海渐渐归于平静。 广场上,那十位被奴役的堕落之王,看着身前五人,血腥的眼眸中闪烁着浓浓忌惮。 从他们身上,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 这五人中,虽然只有黑玫瑰的修为踏入了圣王,其他四人的修为都处于圣者。 但他们的境界,可是实打实堆积上去,在天地灵气未曾改变前便破入圣者的,绝非他们这种依靠秘法堆积境界所能比拟的。 看着祭坛上缓步走来的血伽,黑玫瑰的脸上噙着一抹笑容,“看这架势,你是准备毁约了?” 血伽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嘲弄,“毁约?我们之间的协议,也能算作约定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筹谋什么。” “以我的执念,借我之手来清理忘忧城的大恶,美其名曰是帮助我们脱离这片牢笼,可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这里所埋葬的鬼神。” “若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是打算让他,继承鬼神之力吧?” 说到这里,血伽的目光陡然一转,落到花宁身上。 听到这话,血衣楼的众多人影脸上皆是露出震撼的神情,难道说,忘忧城已经罹难了? 是啊,若是只有逃脱到杀界的大恶,根本不可能化为这样一片汪洋血海。 倒是没有什么同情,毕竟,忘忧城中所存在的,都是极恶之人,死了也算除去祸害。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竟然是血衣楼与堕落遗族之间的一场交易。 可是,鬼神又是什么? 这其中,又怎会牵扯到修罗? 莫说他们,就连花宁这位正主,此刻也是一头雾水,眼神中闪烁着些许疑惑。 他知道杀界的献祭是一个局不假,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甚至若非驴哥跟自己解释,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所谓的鬼神究竟是何物。 似是看出了花宁眼神中的疑惑,身旁的夏倾城轻声开口,“这是亲王为你准备的。” 花宁闻言,扭头看向自家娘子,“王叔给我准备的?” 点了点头,夏倾城却未过多解释什么,虽然花城对她透露了些许讯息,却并不详尽。 而且大多数都是,曾经她与花宁的往昔。 想到这里,夏倾城的美眸又多了几分柔情,看向花宁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有柔情,有爱慕,有愧疚,有依赖... 她没想到,与自己联姻的便宜夫君,竟与自己早就相识。 起初,她只觉得这位宁王殿下无赖,有些混不吝,也不明白他为何会对自己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那般好。 若是换做旁人,或许她会以为是想占自己便宜,但如花宁这般腹黑的家伙,怎会轻易便对人倾心。 直到她看到那幅画,以及花城给她讲述的那段故事,她才彻底明白。 原来,自己的便宜夫君,对自己的心意,是真的。 似是察觉到了自家娘子的目光,花宁微微一笑,拉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没有说话。 但对他们两人而言,仅仅一个眼神,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凝视着花宁的眼神,夏倾城的美眸中也有笑意浮现。 幸好是你,也刚好是你! 脑海中,驴子看着两人那勾芡的眼神,撇了撇嘴,【敢情这小夫妻俩早就认识啊。】 【亏得我还以为这小子是个舔狗呢,原来是养成系啊。】 【啧啧,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 黑玫瑰听到血伽那话,眼眸微微一眯,“看来,你是有把握掌控鬼神之力了?” 血伽闻言,冷声一笑,看向黑玫瑰的眼神带着些许讥讽,“你难道不知,这杀界中埋葬的鬼神,本就是我不死血族的至强者吗?” 听到这话,黑玫瑰的瞳孔微微一缩,‘为什么花城没有告诉我?’ 身旁,几位血衣楼楼主听到这话,眼神也是不由得一凛。 旋即看向身旁的黑玫瑰,“还在计划之中吗?” 听到这话,黑玫瑰的脸色忍不住一黑,玉手攥的嘎吱作响,真想拿凳子楔死他们。 你们觉得,这会是在计划中吗? 不远处,花宁看着黑玫瑰那副神情,心里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脸色一垮,“不会玩砸了吧?” 随后,她便扭头看向夏倾城,“王叔呢?” 他就知道这疯女人不靠谱,自己设的局竟然还玩砸了,关键时刻,还是得找王叔啊。 虽然,她看上去似乎也有些不靠谱,但是...她能打啊。 夏倾城闻言,摇了摇头,“亲王将我送到杀界后,便离开了。”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她跑了?” 玩砸了,然后你跑了,留下这烂摊子给我,有这么坑侄儿的吗? 您老人家是真嫌我死的慢啊! 随后,花宁暗中传音,对黑玫瑰询问,“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还有啥挽救的办法吗?” 黑玫瑰闻言,无奈的耸了耸肩,“计划?什么计划?” “原本的计划到这就该结束的,你替代那血伽继承鬼神之力,然后摧毁杀界,圆满结局。” “不过看眼下的情况,你似乎...好像...大概...也许...是打不过她。” “不如你说说,你有啥子计划?”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你是在玩她啊还是在玩我啊?” “能不能靠点谱?” 他的真的服了这个疯女人,明明是她设的局,如今却回过头来问自己有什么计划,我真想干你啊。 黑玫瑰似乎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佯装着咳嗽,“不慌,问题不大,姐姐我好歹是个圣王,还是能力挽狂澜的。” 可她这话刚说完,那祭坛之下的血痂,嘴角猛地一掀,随后,双臂缓缓张开。 “深渊之力——开!” 言罢,就见血痂的身影缓缓腾空,身后的汪洋血海开始涌起无尽骇浪,无穷的血气开始朝她的身躯灌输。 而她的修为,也在此刻开始无限拔高,刹那间便破入了圣王境。 接着,见她五指微微摊开,一枚黑红色的杀界石出现在手,被她轰的一声捏碎,无尽的血气汹涌而出,直接没入了天穹上方的那座血色法阵。 “轰隆隆” 下一刻,所有人脚下驻足的这片土地,开始完全化为真正的血肉之躯。 “咚咚咚” 接着,祭坛上悬空的血色法阵,轰然坠落,然后,便听如闷雷般的心跳声,响彻整片杀界。 看到眼前一幕,黑玫瑰的俏脸多了几分僵硬,语气也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 “应该...不是很慌吧?” 第463章 超凡生育? “咚咚咚” 沉闷的心跳声在天际间响彻,宛若闷雷,落在众人耳畔,透着一股无尽的压抑。 这时,那大荒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遥望那无穷的血色汪洋,“这...踏马不会是一座天池吧?” 之前,黑玫瑰曾跟他们透露,这杀界中埋葬的是一位逝去的鬼神。 而这五大疆域的版图,便是他被肢解的身躯。 如今,狼藉的废墟开始向血肉转化,让他们不禁怀疑,那浩瀚无际的血色汪洋,便是那陨落鬼神的天池。 黑玫瑰闻言,对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真聪明。” 大荒闻言,脸色黑如锅底,“聪明个鸡毛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呲着个大牙傻笑。” “能不能先想想该怎么办?” 他真是服了,看黑玫瑰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还以为她胜券在握,敢情是个莽夫啊。 谁家好人设局只设计一半?剩下的那半,你是等着让对面的人帮你完善吗? 还是准备留着,下辈子养鱼啊? 黑玫瑰见几人黑如锅底的脸色,有些心虚,但还是大大咧咧的安慰,“慌什么,不是还有花城吗?” 黑玫瑰说完,花宁的声音便是从远处悠悠传来,“别指望了,王叔跑了,已经找不到人了。” 听到这话,黑玫瑰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的神情,美眸大睁,俏脸变得无比精彩,一蹦三尺高。 “什么?” “她设的局,还没了结她就先跑了?” “有这么办事的吗?能不能靠点谱?” 身旁几人闻言,无语的看着她,“你好意思说人家不靠谱?” 花宁撇了撇嘴,“你第一天认识她啊?” 作为诸多事件的受害者,花宁对于王叔可没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有哪个好人见到自家侄儿上吊,还觉得是在荡秋千的? 有哪个好人,将自家侄儿丢进老虎的巢穴,让他喊爸爸,实验一下虎毒不食子的? 有哪个好人,将自家侄儿丢到斗兽场跟人拼命,然后自己下注对面赢,自己跑去跟人喝茶的? 你要是相信她,你这辈子估计也就到头了。 花宁能活到今天,靠的是什么?是自力更生,是时刻提防着自家王叔。 毕竟,在没有危险的时候,王叔便是最大的危险。 “地狱之门——开!” 就在这时,那虚空间沐浴血光的血伽双手陡然结印,接着,双手猛地朝虚空一划。 “哗啦啦” 下一刻,所有人便是看到,那无尽的血色汪洋向两侧分离,一道漆黑的恐怖深渊自大地间浮现。 深渊涌现,阴森的煞气扑面而来,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天穹,仿佛来到了阴森地狱。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那深渊之下,竟有无数的血色人影汹涌而来,体态迥异,宛若丧尸。 满身白骨,宛若尸骸,不见血肉,空洞的眼洞中,闪烁着阴森血光,好似悠悠火焰。 沐浴鲜血,他们的尸骸身躯上,开始有鲜血蠕动,为他们增添血肉,虽非实质,但力量却是恐怖。 那密密麻麻的身影,无边无际,就像被掀翻的蚁巢,无数的阴森鬼影从深渊之下冲了出来。 众人见状,脸色顿时大变,“难道说,这深渊之下真的连通地狱?” “等等,这些尸骸...都是死去的堕落遗族!” “天呢,这何止百万啊,他们怎么都活过来了?” 广场上,血衣楼的几位楼主看着那自深渊中涌来的血色尸骸,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原来如此!” “哪怕身死,也会被这血脉所污染,化为不死血族的奴隶,为他们而战。” “这不死血族,还真是诡异啊。” 眼前的这些血色尸骸,已然与那些堕落之王一样,变成了不死血族的奴隶。 这就是不死血族的霸道之处,只要尚有血脉存在,他们便不会覆灭。 哪怕只剩一人,也完全可以造就出一个庞大的种族,就像蚂蚁族群中的蚁后。 花宁明白过来后,有些无厘头的来了一句,“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超凡生育吧?” 随后,花宁又是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有些精彩,“等等!王叔让我继承这股力量是几个意思?” “该不会是让我也创造一个族群?” 说完,花宁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夏倾城,眼神中闪烁着几分古怪。 而夏倾城似乎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俏脸泛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重重的踩了他一脚。 “想什么呢!” 抱着脚呲牙咧嘴,花宁讪讪一笑,也不敢接茬。 这时,黑玫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花花,现在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花宁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黑,“你问我怎么办?你问我?” 提到这个花宁便是一肚子气,若非打不过,真想干她一顿。 抱怨完,花宁沉下心来,五指一摊,傲慢之罪出现在手,旋即看向黑玫瑰。 “你去杀了那个不死血族。” “那些堕落之王,便交给几位前辈了。” 对此,几人倒是没有异议,毕竟,在场的人也只有黑玫瑰的修为达到了圣王境,自然该由她去对付血伽。 闻言,黑玫瑰小嘴一噘,忍不住嘟囔一句,“以前跟花城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她打厉害的。” “姐姐这么柔弱,你忍心让我...” 听到这话,花宁的额头上满是黑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干你!” 祸是你惹出来的,现在你还抱怨起来了? 闻言,黑玫瑰的嘴噘的老高,恶狠狠地瞪了花宁一眼,“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有了娘子就把姐姐抛到脑后去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呸,渣男!” 说完,黑玫瑰狡黠一笑,五指盈盈一握,一把狭长的红色长剑出现在手,身躯化为一抹流光,直奔血伽而去。 嘻嘻,这种做完坏事就跑的感觉真好。 果然,黑玫瑰说完,夏倾城的话便是从一旁悠悠传来,带着些许吃味,“宁王殿下还真是到哪里都很有女人缘呢。” 花宁闻言,讪讪一笑,赶忙解释,“娘子你别听她瞎说,我都没提裤子。” 听到前半句,夏倾城嘴角还带着盈盈笑意,可花宁后半句一出,她嘴角的笑容就变得危险起来。 “哦?是吗?” 第464章 再见红毛怪物 随着汪洋的涌动,越来越多的血色怪物开始上岸,阴森的尖叫着,狰狞可怖。 森白的尸骸被蠕动的鲜血包裹着,看上去无比邪异,就似从地狱里攀爬出来的恶鬼。 “轰隆隆” 四位血衣楼楼主彼此相视一眼,随后,纵身跃起,直接杀向那十位堕落之王。 虽然这些堕落之王的修为是用秘法堆积上去的,不比他们强大。 可如今,有了这些不死血脉的加持,他们俨然化身成了不知疼痛的怪物,战力有了巨大提升。 他们却拥有不死之身,哪怕被扭断了头颅,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幻化身躯。 想要将其斩杀,就必须摧枯拉朽的将其抹杀,然后,彻底粉碎他们的身躯。 “这怎么打?” 废墟中,血衣楼的数千名杀手望着远处呼啸而来的狰狞怪物,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眼神中,流露着几抹绝望。 太多了! 那些自深渊爬上来的怪物实在太多了,比之那些被斩杀的堕落遗族,多了数倍。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而他们只有数千人,这场战斗,看不到丁点的胜算。 只怕一个照面,他们便会被那些血色的怪物撕碎。 被那猩红的眼眸盯上,他们感觉头皮发麻,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如坐针毡! “吼吼” 那无数的血色怪物朝这边疯狂涌来,狞笑着,尖叫着,猩红的眸子中涌动着森然杀意,让人如坠地狱。 身旁,夏倾城手握三尺青峰,肃穆而立,娇躯微微一颤,磅礴的圣威在她周身涤荡,席卷而出。 看着夏倾城那副准备决战的架势,花宁上前两步拉住她的皓腕,“还不到拼命的时候。” 说完,花宁手腕上空间镯光芒一闪,下一刻,三个漆黑的罐子出现在手,被他静静地托着。 这三个黑色陶罐,赫然便是他从那处诡谲秘境得来,本想着实力强大些再去研究。 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不知为何,看着花宁手里的那三个陶罐,夏倾城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其中隐藏着滔天巨恶。 “既然要玩,那不如,就玩大一点。” 说完,花宁双手托着陶罐,猛地向前一抛,接着,屈指弹出一道剑气,那三个漆黑陶罐应声炸开。 “砰” 伴随着陶罐凌空炸开,一股至极邪恶的力量在虚空中绽放。 接着,诡谲的阴风呼啸而过,整片虚空的温度似乎都在此刻,骤降下来,让人如坠冰窖。 待那一抹血色逐渐清晰,所有人便是看到,在那狼藉的废墟大地上,赫然出现了三道狰狞身影。 相比那些血色怪物,它们并不高大,只有两米出头的模样,可它们身上所散发的煞气,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它们身上,长满了红色的毛发,近两指长,身体看上去无比诡异。 好像直立,却又像整个身子趴伏在地面上,整体看上去就像一节节身体拼凑在一起的。 更诡异的是,那红毛怪物竟然生着四五张脸,头颅上一面,胸前一面,脊背上一面,甚至两条大腿上还生着一副面孔。 那面孔看着有些阴森,惨白惨白的不见任何血色,嘴里裸露着两颗獠牙。 而且看样貌,好像都是女子,那一张张诡异狰狞的面孔,就好像...是把头颅硬塞上去的。 看着那三只体态极其扭曲的红毛身影,夏倾城黛眉一蹙,“这是什么怪物?” 哪怕她的修为达到了圣境,但面对那三只怪物,心里也是忍不住有些毛毛的。 摇了摇头,花宁解释道,“我也不清楚,是从一处遗迹中寻到的。” 虽然这般解释,但花宁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这些怪物,很可能是人为造就的。 哪怕有红色的长毛覆盖着,但花宁还是能够隐约看到那些缝合的纹路。 这些怪物,极有可能是肢解的尸身重新拼凑起来的,否则,不会有如此浓重的煞气与怨念。 而在他身后,血衣楼的那些杀手看着三只怪物,脸上纷纷露出惊恐神色。 “天呢,这是什么怪物?” “好可怕,我感觉它们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那怨毒的眼神,究竟遭遇了什么,看一眼,只怕三年都睡不好觉。” 而那几位与堕落之王大战的楼主,此刻也注意到了这边呼啸的阴森寒气,看向那红毛怪物的目光也有几分凝重。 “如此大凶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应该是尸身缝合后形成的怪物,可能够形成如此深重怨念的,还是头一次见。” “如此煞气、怨念,莫不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吧?” 虽然他们修为精深,但那三头怪物仍旧给他们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明明在它们身上察觉不到任何的修为波动,可就是让人感觉如坐针毡。 废墟中,花宁缓步上前,点指那三道红毛怪物,“这些血色尸骸,便交给你们了。” 可花宁声音落下许久,身前的那三只怪物都不见任何动静,顿时,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朝他望来。 那质疑的眼神似乎在问,‘别告诉我们,这三个怪物不听你的。’ 花宁见状,脸上也是露出几分尴尬,‘这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我记得,人家数码宝贝都是丢出个圈圈圆圆的,然后就有神兽替他们打架。 怎么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呢? 身旁,夏倾城看着花宁那副窘迫模样,晶莹额头上露出一抹无奈。 她就知道,这家伙要是不出点洋相,才是怪事了。 无奈,花宁只能在心中求援,“驴哥,有啥办法吗?” 【我有啥子办法?】 懒洋洋的躺在魂海中,驴子怡然自得的看着小人书,浑然不顾花宁的死活。 花宁不信邪,继续追问,“就是...有没有咒语什么的,能让这些怪物听话的?” “就像御兽那样,我看画本故事中都写的有模有样啊。” 驴子盘腿想了下,旋即教给了花宁几句咒语。 得到咒语,花宁便是恢复了那份自信模样,掐腰背手上前。 接着,猛扎马步,气沉丹田,低喝一声,“阿拉索丽拉嘿——” “阿拉索力索力拉嘿——” 花宁念完咒语,那三头红毛怪物终于有了反应,只不过...是奔着花宁来的。 那咒语好似召唤术,三头红毛怪物缓缓转过身来,充满怨毒与狠厉的眸子将他望着。 然后...震天的嘶吼一声,疯狂的朝他冲了过来。 见状,花宁的脸色顿时一黑,抓住夏倾城的皓腕,撒丫子就跑。 “这踏马两句咒语是什么意思?” 驴子歪头想了一下道,【好像是...‘你过来啊’。】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黑如锅底,“贼驴,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去你大爷的吧!” 而血衣楼的一众杀手见状,脸色也顿时大变,什么都顾不上,撒丫子便是狂奔,簇拥的人群一哄而散。 嘴里,也都在骂骂咧咧,脸色黑如锅底。 “我真是服了!” “没办法掌控你放出来做什么?这不是给自己挖棺材坑吗?” “我算是明白了,就算不被敌人杀死,也早晚得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太踏马坑爹了!能不能靠点谱啊?” 第465章 僵尸?邪祟? “吼吼” 不过,在追逐了花宁等人不久后,那些自深渊中攀爬上来的怪物,竟直接冲向了那三只红毛怪,疯狂的撕咬着对方。 似乎,它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对这些深渊怪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于是,那三只红毛怪物便停下追逐花宁的脚步,开始与那些血色怪物展开厮杀。 那红毛怪物虽然身躯娇小,但力量却是极其恐怖,凶威滔天,四五张面孔都能伸展獠牙,啃食那血色怪物的血肉。 那场景,就好像吸人阳气的女鬼一样,直接将那些深渊怪物身上蠕动的鲜血吞没。 接着,连带着那森白的骨骼都是一同塞到嘴里,开始疯狂的咀嚼起来。 獠牙与骨骼摩擦的嘎吱声回荡在众人耳畔,让人不由得耸起一阵鸡皮疙瘩。 更诡异的是,那些怪物身上的红毛被撕扯,出现伤势后,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复原,恐怖的修复力让人惊骇。 她们阴森的笑着,浑身的红色毛发随风起舞,獠牙裸露的嘴里,黑色液体与鲜血混合着,慢慢滴落。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有数万具深渊尸骸被红毛怪活活吃掉了。 它们亦如那神话故事中的饕餮,吞食一切,体内宛若存在黑洞,鲸吞天地。 数以万计的深渊尸骸下肚,三只红毛怪物却没有丝毫吃饱的预兆,反而更加疯狂的开始掠夺,吸食鲜血,鲸吞尸骸。 尸骸身上蠕动的鲜血,似乎对它们是大补之物。 仅仅三只红毛怪物,便将数百万的深渊尸骸拦在了那里,哪怕有漏网之鱼,也会被它们拖拽着塞回嘴里。 无数人望着眼前一幕,都是满脸的骇然,眼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天呢!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太可怕了吧!它们是饕餮吗?这么能吃!” “这难道是修罗所培养的秘密武器?还好咱们没有得罪他,不然,只怕所有人都被吃掉,也塞不满它的肚子。” “应该不是,你们没看到,刚刚就连修罗都被它们追着狂奔吗?” 他们明明在那红毛怪物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灵力波动,可它们却能阻挡百万尸骸。 明明没有任何的力量波动,可它们,却如史前怪物一样可怕,仿佛能吃掉整片天地。 远处,几位与堕落之王大战的楼主看到这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失声道。 “这些红毛怪物,难道是...用不死血族的尸身创造的?” 那三头红毛怪物除了浑身散发的煞气,还有一股与不死血族相同的气息。 之前,那股气息被森然的煞气所掩盖,可吞噬了那些血色尸骸后,它们身上的那股血气便汹涌了出来。 哪怕身躯被那血色尸骸抓住伤痕,也能在瞬间复原,那恐怖的修复速度堪称逆天。 除却不死血族的纯正血统,他们想不出还有何种怪物能与之相比。 不! 从那些怪物修复伤体的速度来看,甚至已经超越了不死血族。 战场之外,花宁的眼眸中也充斥着些许诧异,他没想到,自己随手从诡谲遗迹里带出来的东西,竟然如此恐怖。 “驴哥,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是怪物,是邪祟。】 闻言,花宁脸上露出狐疑,“邪祟?” 【嗯,这些怪物,虽然是被人为制造的,但因为死后怨念深重,所以,魂通九幽。】 【它们没有任何灵力,却比原始凶兽还要强大,原因便在于,它们的力量来自地狱。】 【是最为纯粹的煞气!】 【若是用通俗的话来讲,这些怪物,就类似于你上辈子电影里看到的...僵尸。】 【只不过,它们比电影里演绎的更加可怕,是真正的邪祟。】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变得精彩起来,感觉这个世界愈发荒谬了。 “僵尸?你确定你没喝多?”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地狱?” 魂海中,驴子捧着一本仕女图津津有味的品读着,【当然有,不然人死了,魂魄去哪?】 【只不过,现实所存在的地狱,与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罢了。】 【魂魄入酆都,也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只不过,阴间与阳间存在壁垒,寻常人根本无法得见。】 花宁了然,可随后,心中却又泛起狐疑,“可是,那淫魔又怎会与不死血族联系在一起?” 事实论证,那三只红毛怪物很可能是由不死血族的身躯所创造的。 可是,那淫魔只是一个画画的,创造这些怪物的目的是什么呢? 【可能,你之前去到的那个遗迹,不是那个淫魔的隐居之所,毕竟,这世上会画画的,也不只他一个。】 驴子一语点醒梦中人,花宁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可随后,花宁的眼神又变得古怪起来,“你这么了解,你不会也画过吧?” 【呸,本座岂是那种低俗之人?】 花宁:“那你手里捧着的是什么?” 【这叫糟粕,俗话说得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这是帮世人承受罪孽。】 “轰隆隆” 远处,黑玫瑰与血伽的大战已经进入白热化,圣王境的大战远非常人可以想象。 两人从废墟,战至血海,掀起无数的惊涛骇浪。 黑玫瑰虽然有时不太靠谱,但战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哪怕血伽的境界破入圣王,也无奈她何。 甚至被她所祭出的修罗大道,打的节节败退,浑身崩开了不少血痕。 而另外一片战场,几位血衣楼楼主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他们的战力却是无比恐怖。 哪怕那十位堕落之王加持了不死之身,却被四人死死地压制着,恐怖的破坏力甚至连不死之身都来不及修复。 不过,在那血海之下,涌上来的血色尸骸越来越多,而且实力也逐渐变得强大。 甚至有不少尸骸,有着足以匹敌圣境的强大实力。 虽然无法杀死那三只红毛怪物,却冲破了她们的防御,如一头头恐怖的丧尸,朝着花宁这边冲来。 密密麻麻的血色尸骸宛若蝗虫过境,如决堤之坝呼啸而过的洪水,朝着众人汹涌而来。 望着那乌泱泱的血色人影,血衣楼的众人顿时感觉头皮发麻,眼神中,逐渐有恐惧的神色开始蔓延。 人群前,花宁五指摊开,贪婪之罪出现在手,脸上神情也逐渐变得肃穆。 面对如此浩瀚的血色尸骸,纵然是他,心中也渐渐没了底,莫说杀,哪怕是看,也根本望不到尽头。 “窝草,这是捅了死人窝吗?怎么这么多怪物?” 而就在花宁欲要冲出,与血色尸骸决战时,忽然,天穹间响起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 下一刻,就见数十道黑袍人影出现,为首的十数人修为都破入了圣境。 衣袍猎猎间,浩荡的圣威席卷天穹,数十人同时出手,凝练出强大印法,狠狠地拍向那些血色尸骸。 看到那些黑袍人影,血衣楼的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大喜之色。 这些穷凶榜上的家伙,终于赶到了。 第466章 我好像看到我太奶了 “这才多久不见,这么拉了?” 虚空凛冽,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来,落在花宁身旁,话音不无调侃道。 来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血衣楼的无相。 看到来人,花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腰子让人噶了吗?怎么现在才来?” 他之前便在疑惑,连楼主都露面了,为何这些家伙不知所踪。 无相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没办法,尊者大人有所吩咐,不得不照办啊。” 花宁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狐疑,“王叔?她人呢?” 无相摇了摇头,“不知道,尊主撂下句话就走了。” 花宁无语,旋即询问无相,“那她让你们干什么去了?” 王叔不会无缘无故差遣这些家伙,既然这么晚才来,指定是有什么要事。 提及此事,无相的脸上便有几分膈应。 随后,见他空间镯光芒闪烁,五指随即摊开,一罐漆黑的泥浆出现在手,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臭味。 那味道,怎么形容呢? 就像一只被穿了一年的臭袜子,然后丢到粪坑里浸泡三个月,然后又用老太太的裹脚布包了半年的味道。 花宁从来没有闻过如此臭的味道,刺鼻的味道灌入鼻腔,险些让他把三岁喝的奶都吐出来。 一阵干呕过后,花宁直接屏蔽五感,逃一般的远离那个陶罐,骂骂咧咧的开口,“这踏马是什么玩意?” 无相咧嘴一笑,“你小子也有害怕的时候。” “这是尸泥,尊主让我们寻找的物件。”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狐疑,“尸泥?” 顾名思义,尸泥就是尸体腐烂后所形成的泥状物,这种东西的存在有时间限制。 时间太短,尸泥腐烂的并不充分,时间太长,尸泥便会渐渐腐烂。 那陶罐中的尸泥,发酵的时间刚刚好,漆黑却带着一股墨绿色,只是味道,能让天上的仙子都忍不住爆粗口。 无相看着手里的陶罐,胃里也是忍不住一阵翻腾。 这些东西,他挖了不知多少坟墓才凑齐一坛子,虽然挖掘的期间屏蔽了感官,但那触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那绝对算得上一场视觉盛宴,估计,他得一年吃不下饭去了。 花宁看着罐子里黑乎乎、却泛着墨绿色的尸泥,忍不住询问,“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无相闻言,咧嘴一笑,看向花宁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怀好意,“通灵用的。” 听到这话,花宁有些无语,“通灵?我还做法呢。” 无相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没错,一个意思,而且做法的人,就是你。”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愣,刚要询问,却见无相的身形已然消失。 下一刻,他便踏空而行,出现在血海上空,“哼,已死之躯,就不要出来作祟了。” 说完,他便在花宁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把手塞进了那个坛子。 然后,极具视觉冲击的抓起一把尸泥,撒化肥一样直接洒进了身前的血色海洋中。 不仅是他,那数十道黑袍人影,此刻都将手伸进了坛子,有模有样的开始挥洒尸泥。 “呕!” “yue!” 尽管相隔甚远,但那股味道实在是太够劲了,‘芬芳四溢’,血衣楼的无数人开始趴在地上干呕,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虽然花宁与夏倾城提前屏蔽了感官,但那一幕,对视觉的冲击同样不小,胃里也是一阵翻涌。 而且在花宁看来,那些人挥洒尸泥的动作,像极了前世,有些站街泼妇打架,抓起地上狗*互相扔的场面。 实在是太刺激了! “啊!” 尸泥洒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黑色的尸泥坠空后,落在那汪洋血海中,竟升起了阵阵黑色烟雾。 尸泥如雨点坠落,好似榴炮弹,在血色尸骸中炸开,响起无数凄惨的叫声。 那场景,就如火遇见了水,无数尸骸身上的血光被浇灭,升腾起阵阵黑雾。 惨叫着,挣扎着,它们匍匐在地上,慢慢的重新化为枯骨,再没有了半点邪性。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那接近百万的血色尸骸,便被尸泥肃清殆尽,只留满地的枯骨。 而那血色深渊外,也被尸泥勾勒出了一道屏障,任何触及尸泥的血色尸骸,都会在顷刻间化为满地枯骨。 “我去,这玩意这么管用吗?” 这时,无面人注意到了无相手中的黑色尸泥,顿时生出好奇。 当即抓过来打量过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仿佛看到了他太奶在冲他招手。 “嘿,乖孙,快到太奶怀里来。” 几乎下意识的举动,无脸人抓起那陶罐就要扔,却被无相一把抢了回去。 “我*你大爷的!” “这踏马是什么玩意?老子上千年的鼻炎,一下子就给我治好了!” “刚刚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升华了,似乎,还看到了我太奶在冲我招手。” 好半晌,无脸人回过神来,看着无相怀里抱着的陶罐,大嘴一咧便像个泼妇一样开始谩骂。 他本身五感便几乎丧失,所以才被唤作无面人,没想到,他这老毛病竟然会在今日被治愈了。 “别骂娘了,赶紧过来宰了这几个家伙!” 这时,远处的大荒冲无面人开口。 定睛看去,那废墟中,已有三位堕落之王被他制住,死死地捆绑在石柱上,疯狂的挣动着。 听到这话,无面人当即答应一声,刚要冲出去,却忽然看向了无相手里的陶罐。 接着,就见他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笑容,直接冲过去抢夺过来,“拿来吧你!” 随后,无面人脚步踏空,瞬间来到那石柱间,脸上啜着阴险笑容,缓步朝那三位堕落之王靠近。 “别笑了,这又不是娘们。” 看着无面人脸上的阴险笑容,大荒的脸色忍不住一黑,大声嚷嚷的提醒道。 他话音刚落,那无面人近乎瞬移般的出现在他身前,有样学样,抵抗着心里膈应,直接将手伸进了陶罐中。 然后,舀出一大块尸泥,直接怼到了那三位堕落之王张开的大嘴里。 几乎刹那间,大荒跟堕落之王的身躯同时,发疯一样的抖动,不知是谁爆了句粗口,“窝草!” “你踏马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竟然徒手抓屎!” 第467章 娘子,你还要我吗? 石柱顶部,大荒瑟瑟发抖的抱着柱子,看着下面给堕落之王喂‘屎’的无面人,满脸写着害怕。 太踏马的吓人了! 我觉得,咱们作为体面人,不能...最起码不应该... 大荒看着石柱下的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那堕落之王,都被他喂的叫妈妈了,就连身上的血光都变得暗淡,甚至是消失了。 可见那‘屎’的威力之大。 那味道,他八百年不洗脚都比不上那个味道冲,太刺激了。 此时的三位堕落之王,整个人的灵魂都升华了,原先还在反抗,剧烈挣扎。 可眼下,整个人都翻白眼了,脸上的神情呆滞、痴傻,已经完全麻了。 再看那无面人,似乎对此事乐此不疲,解决完这三个,他又抱着坛子朝着剩下的堕落之王而去。 先让擎苍两人将堕落之王制服,然后,他再兴冲冲的跑上去给人家喂屎。 很快,广场的石柱上便又多了两个人。 擎苍跟苦行僧也抱着柱子瑟瑟发抖,一脸惊恐的看着下面喂屎的无面人。 他们见过喂饭、喂水的,这踏马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看到给人喂屎的。 关键是,你好歹拿个勺子啊,你踏马徒手抓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啊? 很快,无面人便将十位堕落之王尽数‘翔’服了,抱着陶罐站在那里,呲着大牙嘎嘎傻乐,脸上尽是满足。 石柱上,大荒三人看着他那副模样,满脸惊恐,“完了,这家伙疯了!” “轰隆隆” 两边的战场悉数落幕,唯有血海中,黑玫瑰还在与血伽大战,那恐怖的力量余波震的虚空涤荡,汪洋中,掀起无边骇浪。 看着岸上落下帷幕的战斗,血伽的脸色有些阴沉。 “差不多得了,再打下去也怪累的。” 酥胸起伏,黑玫瑰脚踏血海,手握三尺青峰,望着对面血伽,有商有量道。 众人闻言,脸上都是露出几缕黑线,有些无语。 您老人家当这是什么?过家家啊,打累了还能歇会儿? “既然人都齐了,那你们,便全部都去死吧!” 血色的眼眸环视过在场的所有人,血伽的瞳孔中杀意凛然。 下一刻,见她身躯一颤,身形豁然涌起,双臂凌空缓缓张开。 脚下血海,涌起惊涛骇浪,大地间,那颗跳动的心脏愈发激昂,好似闷雷,透着无尽压抑。 紧接着,血伽的脸上露出疯狂笑意,整个身躯开始盛放无尽血光,一条条裂痕从她身躯间迸发,密密麻麻。 “哗啦啦” 下一刻,无尽的血光自天际间洒落,殷红而滚烫,她的身躯,血肉混着骸骨,一同没入了脚下的血色汪洋,朝着那片堕落深渊坠去。 “哗啦啦” 紧接着,所有人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晃动,那由废墟向血肉转变的身躯,终于在此刻,彻底完成。 而那巨大的深渊裂缝,也在此刻开始缓缓愈合。 从上天俯瞰,这片深渊就像是那鬼神躯体上的一道伤疤,此刻正在复原。 “扑簌簌” 那如闷雷响动的心脏,跳动的愈发紧密,接着,在极北之地,两道通天巨柱般的光束照亮天穹。 “那是...眼睛?” 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顿时便听有人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天呢!” “这究竟是多么庞大的身躯,才能射出如此恐怖的光束?” “难道说,我们脚踩所踩的这片土地,是一个人的身躯?” “你眼睛让屁股给坐住了?现在才发现。” 随着那股恐怖气息的复苏,整座杀界都开始崩坏,变得支离破碎。 天穹上,不断有虚空泯灭,血色与黑暗交织的天空,阴晴幻灭,无尽的阴风在天地间呼啸。 这时,无相等众多黑袍人急速掠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抱着一个陶罐。 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乌泱泱的人群一哄而散,嘴里不断的骂骂咧咧着。 数十人在刹那间,将花宁团团围住,居中的无相,一脸奸诈笑容的盯着面前花宁。 被数十人围拢,花宁的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脚步下意识的倒退,“你想干哈?” 无相闻言,贱兮兮的一笑,“这可怪不得我们,这是尊主大人吩咐的。” “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贼,大家能不能活,就看你的了。”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的狐疑更甚,被他这无厘头的言语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可还不等花宁询问具体缘由,黑玫瑰便直接出现在他身后,来了个背刺,瞬间将花宁降服、制住。 脸上,啜着一抹笑容,“为了大家的幸福,就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小花花你了。” 花宁闻言,小小的脑袋里充斥着大大的问号。 想要挣脱,奈何那黑玫瑰的力气实在太大,哪怕有混沌体的加持,也逃脱不了拥有圣王境修为的她的魔爪。 无奈,花宁只能像自家娘子投去求救般的目光。 可夏倾城好似没有看到,美眸移向旁处,见死不救。 见状,花宁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刚要说些什么,却见无相直接将手伸进陶罐,抓起一把尸泥就朝他脸上怼了过来。 “窝草!” 见这情形,花宁脸色瞬间被吓得惨白,大呼一声国粹,疯狂的挣扎。 那恐怖的力量哪怕是黑玫瑰,也险些被他挣脱。 “嘿嘿,你小子最好乖乖听话,不要反抗。” “毕竟,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无相乐此不疲,好像个变态,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不断的从陶罐里抓出尸泥往花宁脸上糊。 而其他人,道一声抱歉后,也开始对花宁上下其手。 虽然嘴上说着得罪,但看他们麻利的动作,似乎早有预谋,都藏不住笑了。 而血衣楼的那些人,看到被尸泥糊满全身的花宁,都站在远处瑟瑟发抖。 不是怕,而是...憋的。 他们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情况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虽然花宁的处境看上去无比凄惨,但他们就是忍不住想笑,呃...其实你知道,我这个人天生乐观。 今天我的牙似乎格外热,我想拿出来晾晾。 他们属实没有想到,杀人不眨眼的修罗,竟然也会有这样凄惨的一天。 不久,花宁已经被尸泥糊满了全身,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满眼的生无可恋。 完了!我不干净了! 似是想到什么,花宁希冀的看向自家娘子,那眼神,似乎在询问,‘娘子,我脏了,你还会要我吗?’ 夏倾城看着花宁那副凄惨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一个无厘头的想法。 ‘掉进茅坑的男朋友,还能要吗?’ 沉吟一瞬,夏倾城上前两步,又往后退了三步,对着花宁安慰道,“没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朕的帝后。” 花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旋即起身向前凑去,撅起嘴对自家娘子央求,“那你亲我一口。” 夏倾城闻言,脸色顿时一僵,随后,竟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点了点头,“那你闭上眼。” 花宁乖乖照做,慢慢闭上了眼,可等待良久,依旧没有半点触感。 当他睁开眼眸时,却看到自家娘子轻轻抬脚,直接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直接将花宁丢进了深渊之中。 “等你洗香香后,我再亲你。” 第468章 完了!到鬼门关了 “真的可行吗?” 深渊之外,夏倾城望着那被自己踹下深渊的花宁,俏脸上露出几分不忍,有些担忧道。 黑玫瑰闻言,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毕竟,主意是花城出的。”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黛眉微微一蹙,若是计划不成功,那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到夏倾城美眸中泛起的担忧,黑玫瑰盈盈一笑,“放心了,小花花好歹是她侄儿,怎么会坑他呢?” 原本还有几分相信的夏倾城,听到这话后,心里顿时没了底。 你要不说这话,我或许还能相信,毕竟,自家夫君可是被他那王叔坑了太多次了。 黑玫瑰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靠不住,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安慰。 “轰隆隆” 随着花宁的身形消失在深渊中,那无尽的血海开始翻涌,阴森的深渊在此刻,缓缓愈合。 就像人身躯上的伤疤,被缝合一样。 紧接着,整片杀界开始破碎,天穹阴晴幻灭,就好像被打碎的镜子,整片大地开始剧烈晃动。 下一刻,所有人脚下所踩的大地开始倾斜,极北之地,那两道通天的光束愈发璀璨。 浩瀚的血色海洋在此刻,开始回流,朝着鬼神的身躯涌入。 “咚咚咚” 沉闷的心跳声愈发激烈,好似擂鼓,响彻天际,却又好似一柄大锤,重重的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口。 紧接着,整座大地似乎开始急速下沉,无数的阴风呼啸而过,让人如坠地狱。 “呼呼” 杀界破碎,远处的祭坛下,大祭司纵身跃起,准备带着怜月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见状,无相便欲冲出,却被夏倾城拦了下来,“还是我去吧。” 闻言,无相看了一眼黑玫瑰,见她点头,便不再执着。 “呜呜” 下一刻,便是见夏倾城玉足踏出,一袭红袍随风起舞,赤红色的火光在她周身闪耀,席卷诸天。 圣境的强大威势在天地间回荡,伴随着一声凤凰长鸣,夏倾城的身影腾空而起。 在她身后,是一只巨大的赤红凤凰,栩栩如生,看着并非虚妄死物,反倒像是活的。 须臾间,夏倾城便已追上那不死血族的大祭司,接着,两人在破碎的天穹下展开了激烈大战。 “这大夏女帝的身上,为何会有如此纯正的真凤气息?” “那真凤,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好恐怖的威压,这大夏女帝的实力,未免太恐怖了吧?” 望着天穹中振翅翱翔的高傲真凤,血衣楼的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惊骇,眼神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而那北原血衣楼的孤影、妖兰等人, 脸色更是无比肃穆。 他们本身便是妖兽一族,对这种血脉的感知最为敏锐,此刻,他们可以无比笃定,那大夏女帝身上的真凤气息,绝对是最为纯正的。 那种上位者的压制,来源于血脉的最深处,根本做不得假。 可是,一个人族的身上,为何会有如此浓郁的妖族气息? 黑玫瑰的目光同样注视着那头高傲真凤,沉吟片刻后,有些诧异道,“是...侍神?” 听到这话,血衣楼的诸多杀手脸上露出狐疑,反倒是其他几位楼主,以及孤影等大妖的脸上,露出几分惊容。 侍神,是一种极其特殊的主奴关系,基本只会发生在妖兽与人族身上。 昔年,有不擅修行者,创造出了一种独特秘法,可与妖兽缔结侍神关系,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 这种缔结侍神的方式,与御兽有些类似,但却更加霸道。 御兽,往往都是驱遣活物为自己而战,虽然有特殊的秘法掌控妖兽,但也有一定的风险会遭到妖兽噬主。 而缔结侍神,却完全没有了这种隐患,因为侍神所缔结的,是死物。 在妖兽陨落之际,囚禁其灵,抹除所有灵智,保留最原始的意识。 然后,将妖兽之灵与自己缔结契约,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 当初,真凤被花城斩杀后,保留了它的原始真灵,后,在夏倾城淬炼精血时,缔结了侍神契约。 缔结后的真凤之灵,没有了任何意识,没有性别,没有灵智,只保留了真灵的强大力量。 因为这种霸道而残忍的缔结方式,所以,侍神被所有的妖兽一族所抵制。 故而,此道渐渐没落,直至消失在大众视野。 没想到,竟在今日再次见到,而且缔结侍神的,还是妖兽一族中的至高王者,真凤。 有侍神加持的夏倾城,战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纵然是老一辈的强者,估计也远非她的敌手。 “刺啦”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凤凰长鸣,夏倾城一剑枭去大祭司的头颅,葬灭其性命。 玉足轻踏虚空,夏倾城稳稳地接住怜月,看着怀中人儿,美眸泛起一阵涟漪。 “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还要我给你收拾。” 远处人群中,韩柔看着怀抱怜月走来的夏倾城,美眸中的神色带着些许复杂。 难怪那色胚会喜欢她,这位倾城人儿,真的很优秀呢。 天赋、容貌、性格皆是上上乘,若她是个男儿,估计也会为其倾倒吧。 或许,也只有这般人儿,才能站在那色胚身旁,为他挡下面前的所有敌人。 看着怀抱怜月而来的夏倾城,黑玫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小花花还真是个渣男呢。” “轰隆隆” 就在这时,杀界的天穹彻底破灭,血色的天空骤然漆黑,无尽的阴风呼啸而来,让人如坠地狱。 “呼呼” 凛冽的阴风在天际间呼啸,黑玫瑰黛眉一蹙,拂袖一挥卷起所有人,直接朝破碎的杀界外而去。 “咔嚓” “哗啦啦” 前脚刚走,他们所处的虚空便开始破碎,凛冽的阴风呼啸而过,泯灭一切。 随着距离渐行渐远,终于,他们看到了那鬼神的全貌。 她太高大了! 她真的宛若一尊,屹立星空之下。 上抵天穹,下达九幽,整个杀界似乎都无法容纳她的身躯。 身躯横亘在虚空中,她在渐渐复苏,周身涤荡着无比恐怖的气息,远远超过了圣王境。 她的眸子开合,便如昼夜交替,那崩碎的虚空,根本无法撼动她分毫。 她站起来了! 双脚探入无垠黑暗,仿佛踩进了九幽,头颅高昂,凝视着黑暗中的闪烁繁星。 她若是探出手,似乎便能触及那漫天星辰。 那是个女子,通体丰润如玉,衣不蔽体,可无人能看到她的身躯。 在她的肌肤之外,朦胧上了一层血色光华,好似雾霭,隔绝了任何的窥探。 那一双眼眸,似有万千星河倒映,眼波流转,便是千载悠悠岁月。 那张面孔,晶莹无暇,玲珑剔透,无比俊美,一头银色长发垂落在肩,似银河倒挂。 可是,她的眼神很空洞,纵有星河倒映,却透着无尽茫然。 “轰隆隆” 而就在这时,黑玫瑰的脚步戛然而止,望着身前的无垠黑暗,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因为她...迷路了。 不,不是迷路,而是,那尊鬼神葬灭了杀界,破坏了虚空,被裹带着坠入无尽黑暗,来到了一片诡谲之地。 原本,近在咫尺的忘忧城,早已消失在虚空中,围绕她的,变成了一片昏暗天地。 有光,却看不真切,周围的虚空都有呼啸的阴风刮过,寒冷刺骨,昏暗的虚空雾茫茫的。 下一刻,她豁然回眸,一座庞大到无边无际的门户出现在面前,墨绿色的光芒倒映在瞳孔中,透着一股说不尽的阴森。 而当黑玫瑰看到那磅礴浩瀚门户上镌刻的三个大字后,她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完了,到鬼门关了!” 第469章 花宁死了? “回来了?” “今儿个怎么这么快啊?” 随着黑玫瑰停下脚步,一道道人影从乾坤袖中脱离而出,狐疑的询问。 可当众人站定身形,脚踩在坚实地面,回头看到那巍峨磅礴的墨绿色门户后,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窝草!” “我眼睛没瞎吧?我怎么看到鬼门关了?” “不对,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我活的好好的,怎么能看到鬼门关呢?” “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呢?” “这...该不会真是地府鬼门关吧?” 一瞬间,人群中炸开了锅,所有人望着那磅礴门户上镌刻的三个大字,整个人都傻了。 刚开始,还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或者打开的方式不对。 可当他们看到,那冗长的队伍从自己眼前走过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 窝草!真踏马是地府。 难道说,我已经死了? 一时间,无数人的目光看向黑玫瑰,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问号。 对此,黑玫瑰也是有些无语,她明明就是按照虚空指引的方向,走的回忘忧城的路,怎么就跑到这鬼门关来了? 这片天地,已豁然大变了样貌。 周围雾茫茫的,一片阴森,天穹很高,遥不可及,没有任何的星辰点缀,有的,只是血色与昏黑交织的阴暗天穹。 大雾之外,似乎是一座座楼宇,迥异的建筑风格与外界有很大区别。 它们悬挂于天穹上,好似倒映下来的海市蜃楼。 远处的雾霭中,还有血色的长河倒映,好似无垠火海。 远处,宛若一片葬土,绵延不见尽头,阴森森的,给人的感觉无比诡异。 而那尊巍峨的鬼神却是不见了踪影,似乎,之前所看到的一切,皆变成了虚妄。 鬼门关无比浩大,高数千米,不,不对,这只是具象化的形容,因为眼前的鬼门关根本没有具体的高度做定义。 每个人所看到的鬼门关,都不尽相同。 有的人眼里,它不过数百米,可在有的人眼里,它却有近万米高,左右延伸不见尽头。 它的门户,好似桥梁,被一根根通天石柱拱卫着,雕梁画栋,雕琢着数不尽的图腾。 这里的天地一片昏暗,处处透着阴森,它横亘在那里,仿佛阴阳两界的分界线。 鬼门关之后,一片虚无,鬼门关之外,是无尽的昏暗,虽有微光,却仿佛有朦胧的雾气笼罩着。 大雾茫茫,黄泉路迢迢。 而在鬼门关之外,依稀可见人影,来去匆匆。 天空雾蒙蒙的,周围更是一片阴森,路上,人影稀疏。 那不远处,有人影满头发丝如蓬蒿凌乱,衣衫褴褛,形如乞丐,手脚上都戴着铁链枷锁。 身后,跟着个青面獠牙的魁梧身影,个头两米有余,尖锐的牙齿似剑齿虎从嘴里裸露出来。 四肢健硕,虽有人形,却异于常人,就似画本故事中提到的鬼怪,两眼大如铜铃,冒着悠悠蓝火。 “快走,莫要耽搁了时间。” “啪”“啪” 冷笑一声,那青面獠牙鬼扬起手里的鞭子抽在那叫嚷的人影身上,抽的他痛哭哀嚎,身体都涣散了几分,似要透明。 大雾朦胧中,鬼门关外有无数条小路,绵延不知尽头,始于大雾,终于大雾,鬼差押着幽魂在迷雾中缓缓出现。 道路上,尽是人影,三五米便有鬼差押解,像受刑的犯人,手脚有铁链束缚。 有身着华服的达官显贵,有身形枯槁的瘦弱烟鬼,有男人,有女人,有直立行走者,有双腿瘫痪,匍匐地上被鬼差拖拽者。 有僧人,有道士,有样貌迥异不似人者,有头蒙黑布,手缚背后驱赶者,累累幽魂不知凡几。 被鬼差押解着,迈入鬼门关,消失在茫茫大雾中。 “呦,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怎么还排着队上门呢?” “又不是观光旅游团,怎么还扎堆呢?” 这时,有空手而归的鬼差看到了众人,呲着獠牙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但也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便晃悠悠着身子步入了鬼门关。 望着消失在鬼门关中的鬼差,大荒呲着牙花子嚷嚷,“这算哪门子事啊。” 夏倾城的美眸环顾四周,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茫茫大雾外,无垠虚空中的那道巨大身影。 “会不会,跟她有关呢?” 黑玫瑰凑近过来,跟夏倾城贴贴,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闻言,其他几位楼主都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这时,无相也从一旁走了过来,托着下巴沉思,“这鬼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得活人。” “或许,正是她身上的某种力量,打开了通往地府的门户,让我们来到了这里。” 黑玫瑰闻言,眼眸泛起精光,打了个响指,十分赞同道,“没错,我觉得也是这样。” 众人无语。 黑玫瑰讪讪,吐了吐小舌头。 这时,无面人接过话茬,“或许,只有那小子掌控了鬼神之力,咱们便能回去了。” 闻言,苦行僧提出疑问,“关键是,那小子现在...在哪呢?”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也都露出疑惑,是啊,花宁在哪呢? 想了片刻,无相试探性的开口,“尊主说,想要继承鬼神之力,便要去往一片诡谲之地。” “之前,那不死血族的公主身躯破碎后,坠落进了深渊,花宁也被踹了下去。” “按照道理说,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在鬼神的躯体内。” 黑玫瑰闻言,再度投来赞许的目光,刚要开口,却被几人瞪了回去,只能投来一个幽怨的眼神。 这时,又有一位黑袍人开口,补充道,“尊主还说,继承鬼神之力的方式,有些类似侍神。” 众人闻言,脸上纷纷露出诧异,“侍神?” 随后,大家都是把目光投向夏倾城,毕竟,在这里对侍神最为了解的,应该是她了。 而听到这话的夏倾城,黛眉却是皱了起来,因为当初她缔结侍神契约时,意识并不在真凤体内。 而是...在真灵所处的那片空间。 看杀界中埋葬的鬼神,早已陨落久远岁月,她的真灵,应该不在身躯内。 结合如今她们身处的诡谲虚空,倏地,夏倾城想到了一个大胆猜测,猛地回身,看向身后那座巍峨磅礴的鬼门关。 “花宁,在这里面!”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惊容,不敢置信道,“修罗...已经死了?” 黑玫瑰闻言,直接给了那说话之人一脚,“能不能盼小花花点好?” “他死了,多少人都守活寡?” 夏倾城:??? 这时,无相似乎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原来,那些尸泥真是通灵用的!” 尸泥,集阴煞,可庇护人的身躯不坠黄泉,而灵魂,可入地府。 活人身上带有阳气,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进入地府。 只有将尸泥裹在身上,然后颂念往生轮回,才有可能进入地府。 花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让他们将尸泥糊在花宁身上。 第470章 花宁又对人鲁莽了 “哎呀,窝草!” “杀人了!” “有没有管管啊!有人杀鬼了!” 就在这时,鬼门关中忽然跑出来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好似被狗撵了一样。 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念叨,只是那姿势,看着有些像老嫂子。 来人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个头挺高,一米七左右,面色透白,看上去像是死了好久。 身子瘦弱,眼眶凹陷,一头长发被发簪盘起,手里还攥着一个白手绢,上面绣着鸳鸯。 乍一看上去,俨然如那青楼里的老鸨,唯一的区别是,他是个男的,胸前的飞机场一片平坦。 见这边人多,那老鸨便扭捏着身子跑了过来,一把便抓住了无相,挤眉弄眼,搔首弄姿。 “这位小哥模样生的倒是俊俏,有没有兴趣来玩会儿啊?” 见这模样,血衣楼的众人脸上都露出古怪,呲着大牙在那嘎嘎笑了起来。 无相脸色一黑,瞪了他们一眼,赶忙抽出手来,“下次,下次吧。” 咱虽说也去勾栏听过曲,但听的都是素的,可不占荤腥。 那些体态丰腴的姑娘咱都不碰,更别提你这老嫂子了。 而且,你这手凉的跟被人噶了腰子一样,比冰块都冷,我怕冻住。 那老鸨见状,以手帕掩面,佯装着咳嗽一声,扭捏着身子对众人言语,“咳咳,习惯了。” “莫要见怪哈。” 说完,老鸨这才想起正事,脸上的扭捏变成惊恐,开始跟众人哭诉。 “里面有个疯子,在欺负女人呢。” “哎呀呀,打的那叫一个惨啊,她一个人的叫喊声,比咱们青楼所有姑娘加起来都撕心裂肺。” “看你们这架势,应该是跟他一块来的吧?”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几分狐疑。 倒是夏倾城反应了过来,旋即取出一幅画像,示于老鸨面前,“你看,是不是这个人?” 老鸨打量过去,仔细瞧了两眼,赶忙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他在青楼对我们姑娘动粗了,哎呀,别提多鲁莽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色都是露出几分古怪,‘这修罗...真是荤腥不忌啊,连女鬼都不放过。’ 还对人家粗鲁。 甚至连老鸨都跑出来告状了,这修罗,可真是个‘性禽’中人呐。 见众人的目光纷纷朝自己望来,夏倾城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羞怒的同时又有些无语。 这家伙,真是不出点洋相,浑身就像有蚂蚁在爬。 而这时,韩柔却是走上前来,望着面前的夏倾城猜测道,“他说的姑娘,会不会就是那不死血族的公主?” 众人闻言,眼眸微微一凛,脸上露出恍然神色。 是啊,那修罗是与血伽一同坠落深渊的,既然花宁在这,那想必她应该也在。 毕竟,两人所为的,都是继承鬼神之力。 若是如此推测,花宁对那姑娘粗鲁,也是合情合理的。 无相看着身前老鸨,沙哑开口,“那你来找我们的目的是?” 老鸨挥舞着手帕轻轻拍了一下无相,“当然是让你们把他带走啊!” “那个莽夫在我们那里,对姑娘粗鲁,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听到这话,大荒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们地府里也有青楼吗?” 老鸨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地府里又不都是和尚,有买自然有卖啊。” “而且我们这里跟阳间没什么区别,就是冷些罢了。” “但死人哪里有热乎的,所以也就没什么差别了。” 众人闻言,脸上纷纷露出诧异,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地府的讯息,不免有些新奇。 而随后,黑玫瑰又是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活人,能进地府?” 之前的花宁,因为鬼神的缘故,加上尸泥,所以才能魂归地府。 可眼下,她们既没有尸泥,又失去了鬼神这条路径,如何进去地府? 老鸨白了她一眼,“当然能进啊,从这走进去不就好了?”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都带着狐疑,就这么简单? 可接下来老鸨的话,却是让在场的无数人脸色一变。 “只不过进入容易,想活着出来,恐怕就难了。” 几人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地府,哪里是这么好进的。 古语有言,阴阳相隔,这并非只是一句空话。 可这时,夏倾城又是想到什么,俏脸猛地一变,“那花宁?” 众人闻言,也都是反应过来,花宁可是个大活人,尸泥可以庇护他进入地府,但却没人说过,他还能出来。 或者说,出来后的他,还是他吗? 老鸨挥了挥手帕,旋即解释道,“所以我才来找你们,把他带走啊。” 黑玫瑰黛眉微微一皱,“我们这些阳间人进去自身都难保,如何将人带走?” 几人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活人进地府自身都难保,谈何救人? 老鸨嘿嘿一笑,目光环视过在场众人,“你们,谁是那小子喜欢的人?” 听到这话,众人一头雾水,不明就里,这跟救人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疑惑,但众人的目光还是看向了人群前夏倾城,毕竟,这位可是那修罗明媒正娶的夫人。 不对,这位女帝才是夫君才对。 没有迟疑,夏倾城缓步上前,“你待如何?” 老鸨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女帝,忍不住赞叹,纵使他见过无数黄泉路上的过客,还是忍不住被其惊艳。 真漂亮啊,比自家青楼的那些姑娘,可要漂亮多了。 难怪那小子不为美色所动,抡起巴掌就打,对姑娘们粗鲁呢。 敢情是金窝藏娇,有如此国色天香的一位娘子啊。 老鸨打量着夏倾城,嘿嘿一笑,“你可要确定好,那小子是否喜欢你。” “而且,你心里也是爱慕他的。” “否则,这一去,你可就回不来了。” 夏倾城闻言,毫无犹疑的点了点头,与花宁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他们对彼此的心意,毋须言辞表达。 见这位女帝如此作态,在场的众人心下不由得一叹,忍不住嫉妒起了花宁。 也不知道那家伙上辈子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竟能这位倾国倾城的女帝陛下死心塌地,忠贞不渝。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人群中,韩柔看着夏倾城眼眸中的坚定,神情有些复杂。 第471章 那个人,跟阎王爷干过架! 老鸨见夏倾城如此坚定,笑了笑,旋即从袖子里掏出一捆红色绳索,将一端系在夏倾城的手腕上。 “这是宿命锁,你这端有两个纽扣,一个系在你的手上,另一个,需系在你那莽撞的夫君手上。” “这宿命锁上的牌子,是黄泉路上用作标记的物件,每隔三千三百三十三米,你需在地上插一个。” “系在你手腕上的这端,是移动的,而这端,需要系在一个靠谱之人的身上,等在门外。” 宿命锁,一种地府的禁忌物件,是古老的秘法。 相爱之人终会遭遇生离死别,阴阳相隔,这宿命锁,便是由此而诞生。 只不过与凡尘的定义所不同,这宿命锁,可将陨落之人的灵魂带离地府。 而且只有真心相爱之人才能灵验,否则,心不诚,两人将会永堕落地府。 听到这里,黑玫瑰似乎明白了什么,“花城这个女人的心真是如海底针啊!” “估计多少年前她就在筹谋此事,难怪她会那么好心给小花花找老婆呢。” “介娘们可不像什么好人呐!” 而其他几位楼主听到这里,也有些明白过来,心中不禁佩服尊主的手段。 或许,对于今天的这一幕,她早就有所预料,跨越十年时间筹谋。 这份心思,属实让人难测啊。 点了点头,夏倾城将老鸨的话铭记于心,可随后,她心中又泛起疑惑,‘他,为何要帮助自己?帮助花宁?’ 不待夏倾城开口,黑玫瑰便是将她心中疑问道了出来,“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老鸨闻言,回头冲她一笑,“你们...有别的选择吗?” 不等黑玫瑰后续的话出口,老鸨又是开口,“骗你们对我有好处吗?” “若不赶紧将那个瘟神送走,只怕我的青楼都得被你那莽撞夫君给我拆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别想太多。” 听到最后一句话,黑玫瑰的美眸微微一凛,试探性的开口,“是花城?” 怎料,黑玫瑰此话一出,那老鸨的脸色瞬间变了,赶忙挥挥手绢示意她闭嘴。 “嘘!” “这个名字在这里是禁忌,不能提,不然,可是要倒大霉的。” 老鸨这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兴趣,那黑玫瑰更是凑近过来,冲他挑了挑眉梢,“来,细说说。” 对她的循循善诱,老鸨可谓守口如瓶,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终于,最后松了点口,做贼一样四处打量着,小声嘀咕道,“那个人,作过孽。” “听说,她划了生死簿,还跟阎王爷干了一架。” “那个人可凶可凶了,要不是她威胁说要neng死我,拆了我的铺子,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谁愿意干啊。”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色逐渐变得精彩起来,不少人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蛤蟆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跟阎王爷干架?这未免也太生猛了吧! 还划生死簿,这不是猴哥才能干的事吗? 尊主未免太离谱了吧? 人家都是跟阎王爷有关系,尊者她老人家可倒好,直接跟阎王爷干架。 挥了挥手绢,老鸨旋即开口,“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去不去看你自己。” 闻言,夏倾城回眸看向黑玫瑰,见她点头,夏倾城便不再犹豫。 既然亲王跟阎王爷还有这层关系,那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至于将宿命锁系在谁的手上,夏倾城一时间竟有些迟疑起来。 按照道理而言,首选者自然是圣王境的黑玫瑰,可那老鸨也说了,最好找个靠谱的人。 虽然夏倾城跟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从之前的种种反应来看,这位血衣楼的楼主,似乎...不怎么靠谱。 而黑玫瑰似乎看出了夏倾城的心思,老脸顿时一红,有些气急败坏道,“我很靠谱的好吧!” 她这话说完,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朝她望来,尤其是其他几位楼主,全都是一副信你个鬼的眼神。 你靠谱,母猪都能上树了! 你要是靠谱,我们能到这鬼门关来吗? 你要是靠谱,用得着反过来被人算计吗? 被几人的目光鄙夷着,黑玫瑰似乎也有些底气不足,两根手指绕着圈圈,“最起码,大部分时候...我还是靠谱的...吧。” 这时,韩柔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美眸定睛看着夏倾城,“我来吧。” 听到这话,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望来,在两人身上来回环视。 眼神带着几分耐人寻味,这关系,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夏倾城闻言,美眸也是打量着眼前人影,嗯...很漂亮。 从她出现后,便感觉一直有一道目光注视着她,没有敌意,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种感觉,她很熟悉,却无法去言说什么,只能将这笔账算在花宁头上。 洒然一笑,夏倾城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便缓步上前,将宿命锁的另外一端系在她的手腕上。 美眸凝视着眼前人儿,韩柔轻声开口,“把他安全带回来,我相信你。” 夏倾城轻点颔首,“她是我的夫君,我自然会将他安全的带回来。” 说完,夏倾城便是跟着老鸨朝鬼门关而去。 迷雾茫茫,大雾四起,很快,便淹没了两人的身影。 可鬼门关外,血衣楼的众人却是不淡定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韩柔,眼神里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这气氛,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刚刚的场面,怎么越看越像修罗场啊。 而且看那位女帝的眼神,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正宫娘娘对侧妃的一种...宣誓主权? 倒也没那么明显、霸道,但在这些人眼里,似乎就是这么回事。 黑玫瑰看着眼前一幕,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有趣,真是有趣。” “小花花的桃花劫还真是让人觉得好玩呢。” ...... 大雾茫茫,鬼门关后,是一片崭新又完全未知的世界。 跨过门户,夏倾城的第一感觉便是阴冷,那种冷,不是极寒之地的交迫,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意义上的战栗。 门户之后,是一条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的小路,青石铺就,石桥遍布。 小路旁,是汹涌宽广的大河,滔滔不绝,奔流不息,宛若一片无垠大海。 河水浑浊,汩汩的冒着白雾,隐约可见有骸骨遍布,时而还能听到有凄厉的嘶吼声。 看到那昏黄的河水,夏倾城的美眸微微一缩,“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黄泉?” 身旁老鸨挥了挥手帕,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像你们这种第一次来的人,都是这幅模样。” 夏倾城无言,谁家好人三天两头往地府跑啊。 沿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老鸨倒是显得很热情,跟夏倾城介绍着地府的各个景点。 那熟络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导游,让夏倾城有些无奈。 而老鸨倒是看的很开,笑容满面的对她说道,“早晚都得来,先熟悉一下,省得以后迷路。” 夏倾城无语,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青石板路上,是长长的幽魂队伍,各式模样的鬼差提着铁链在押解,始于大雾,终于石桥。 走在路上,夏倾城时常可以听到凄厉的嘶吼声,雾霭中,有刀山在惩罚罪恶,有火海在洗涤污垢。 远远看去,透过阴森雾霭,似乎可以看到,一座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红色海洋在虚空沉浮。 猩红的海水好似岩浆流淌,坠入浑浊河水腾起漫天白雾。 另一边,阴森诡谲,仿佛有一座巍峨山巅自雾霭中矗立,只是那堆砌的并非岩石,而是一把把凌厉刀锋,山脚下,尸骨遍地,说不出的恐惧。 走了不知多久,老鸨终于带着夏倾城来到了一座浩瀚望不到边际的城池之外。 说是城池,但看着更像一座集市。 集市很大,当如一座王城,比忘忧城还要庞大数倍之多,规模空前浩大。 建筑古老,高屋建瓴,道路间灯火通明,街道两旁挂着灯笼,闪着悠悠绿光。 “谁能想到,在这阳间之外,地府之内,竟然也似人间那般灯火通明。” 站外街头,夏倾城眺望眼前古巷幽深的集市,有些动容。 地府,并非尽为世人心中所想那般,遍地炼狱,十八层地狱,只是消磨世人罪业之地,至于地府究竟有多大,只怕没人能够说清。 古人曾有疑问:王城之人如海,岂得俱无罪乎,而不入地狱也? 答曰:得王城者,是业轻之人,不合入地狱,候有生关,则随分高下,各得受生。 王城便为集市,这里的人,罪业很轻,不该入地狱,在此等待机会,根据他们的业力高低,转世脱胎。 而那些自十八层地狱中消尽罪业之人,会去轮回转世,而罪孽深重者,则会永堕地狱,剥夺了轮回资格。 “呔!” “女人,你给我站住,若是再跑,信不信我干你!”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集市中传来,落入夏倾城耳畔。 ps:大章,求一波礼物,活不起了呀,555 第472章 跟鬼差套个近乎 三个时辰前 睁开惺忪的睡眼,花宁缓缓坐起身,茫然的望着眼前一切。 然后,他的瞳孔一点点睁大,脸色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窝草!” “这踏马是...地府?” 望着眼前那汩汩泉涌,冒着阵阵白雾,还到处充斥着尸骸的黄泉,花宁腾的一声坐了起来。 只见天空灰蒙蒙的,到处透着一股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露珠,似乎还有一股植物腐烂的味道。 这里很大,大到超出了花宁的想象,这里,完全就像是与世隔绝,而独立存在的世界。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天空是昏暗的,一望无际,他好似站在了汪洋里的一座孤岛上,苦海无岸,茫茫不见尽头。 高耸的山峰,直插云霄,没错,这里也有云层,也有天穹。 苦海彼岸,似有无数的葬土陵园横亘,埋葬着无数逝去的。 火海、刀山,巨大的牛头在昏暗的天穹中闪烁,眸子大如磨盘,闪烁着阴森绿光。 巨大的马面宛若异象,在天穹中嘶吼着,咆哮着,那低沉入耳的声波,如鼓槌重重的敲击在胸口上,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压抑。 放眼望去,那贫瘠的大地上,似有无数的熔岩在流淌,宛若人间炼狱,灼热的火光消弭着地府的阴冷。 那缥缈、而雾气蒙蒙的云层中,似乎有无数的楼宇耸立,亦如神话故事中所讲述的,森罗大殿。 恍惚中,似乎还有狰狞的鬼怪抬着尸骸,丢进火海,溅起大片熔岩。 “让让,让让,别挡着路。” 这时,花宁忽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去看,一个高大威猛的狰狞身影押解着幽魂从身旁走过。 那是一条长长的队伍,自迷雾中而来,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 “啪” 冷不丁的,花宁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嘴巴,火辣辣的,疼的他呲牙咧嘴。 “不是梦?” 洞悉了眼前一幕并非幻觉后,花宁的脸上渐渐涌出黑线,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的开口。 “计划可以接地气,但是...踏马的也不能接地府吧!” “无缘无故把我送到这来算怎么回事?嫌我死的慢?” 冷静下来后,花宁开始在心中询问,“驴哥,这是地府吗?” 【dei,这股死人味,的确就是地府了。】 听到这话,花宁的眉梢泛起几分好奇,“你来过?” 魂海里,驴子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那必须的嘛。】 【本座是什么人,上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以前还跟阎王爷一桌喝过酒呢。】 对于这话,花宁显然是不信的,这贼驴的嘴里没多少实话。 若这贼驴真跟阎王爷关系好,又怎么落到如今地步,躲在他的身体里冒充叼毛系统。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真的来到地府了。 想了一下,花宁在心中询问,“驴哥,进来了,该怎么出去?” 他无缘无故死掉算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被自家娘子踹进深渊后,摔死的? 不应该啊,自己好歹也是混沌体,有这么不经摔吗? 驴子翻了个白眼,【你见过死人还能出去的吗?】 花宁满脑袋黑线,“关键我也不是死人啊!” 果然,这驴子靠不太住,看来,还是得自己想办法离开才行。 没有贸然行动,花宁往路边上靠了靠,不耽搁人家走路,万一哪个鬼差空着手回来,再把自己抓去充数,那乐子可就大了。 随后,花宁开始分析当下局势。 首先,便是他身上的气息,跟那些鬼差押解的魂魄不同,那些家伙浑身死人味,冰冰凉凉。 而自己,虽然外表看着也像个灵魂体,但更像是用冰块包住的火。 究其缘由,应该是那些尸泥在作祟,王叔既然让人去寻这些尸泥,这些,应该在她的计划之中。 那鬼神的身躯虽然已经复苏,但死去久远岁月,灵魂早已归入酆都。 王叔让自己继承鬼神之力,却又将他送到这里来,定是有她的理由。 如今,自己的肉身坠入深渊,应该在那鬼神体内。 而想要继承鬼神之力,或许,首先要找到她陨落的魂魄。 可是...那鬼神死去多年,应该早就投胎转世了吧? 这时,驴子的声音从花宁的脑海中响起,【酆都中有王城,那里盘踞着一些特殊人群。】 【得王城者,是业轻之人,不合入地狱,候有生关,则随分高下,各得受生。】 【有些罪业轻的人,或者不愿投胎的人,大多数都会聚集在那里。】 【你那王叔既然选择让你继承鬼神之力,多半,她的魂魄并没有转世投胎。】 听到这话,花宁的眼眸微微一亮,没想到,这驴子还会拽几句文言文。 那段话出自《子不语——掠剩使》,子不语怪力乱神,没想到,书中记载的竟是真的。 低头看着自己有些虚幻的身躯,花宁忍不住询问,“我若是去那王城,会不会被发现?” 【有尸泥傍身,你现在应该算是活死人,一般人发现不了。】 【就算发现了又能如何?顶多也就是放到油锅里炸一炸,丢到火海里涮一涮。】 闻言,花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放心,没人发现的。】 【而且我若是没有猜测,那个女的应该也到这里来了,要是让她捷足先登,你大概率就完犊子了。】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一僵,“是啊,那个小娘皮应该也来了。” 不管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既然来都来了,还裹什么小脚啊。 这里这么多的女鬼,可得好好过一把眼福,毕竟,那些穷酸书生可是没少幻想。 念至此,花宁便起身厚着脸皮混进了鬼差的队伍,想着跟它们走应该能抵达王城。 沿途,像个话痨一样跟那些鬼差,以及被押解的幽魂聊天。 “哥们看着眼生啊,不是本地人吧?” 那大腹便便的富家老爷听到这话,脸色忍不住一黑,“谁踏马是地府本地人啊?” “鬼差大哥,你这脖子上挂着的是什么物件?看着还精美,出个价呗?” “道爷,看您这贼眉鼠眼的模样,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啊。” “您问什么故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喜欢倒腾些精美物件。” “哎呦呦,哥们,你这是把嘴当烟筒了吧?肺都快熏成炭了,怎么死的呀?” “呦,姑娘生的好生俊俏啊,不过你这腿上怎么这么多红点啊,该不会是得了花柳病吧。” “啧啧啧,可惜了,还想着听你弹曲听呢。” “哥们,你怎么不说话啊,是因为被人砍了头吗?” “姑娘,敢问芳龄几何,是否婚配啊?” “还没婚配?啧啧,那真是可惜了,年纪这么小就死了。” ...... 花宁就跟个话痨一样,掺和在鬼差的队伍里,逮谁跟谁聊天,甚至就连幻化出本体的狗,都能唠上两句。 而他这幅自来熟的架势,也很快吸引了不少鬼差的注意,“这谁抓回来的?赶紧带走。” “这嘴怎么这么碎呢,跟个老太太的棉裤腰一样。” 花宁那社恐的架势,就连诸多鬼差也有些招架不住,当即黑着脸嚷嚷,赶紧把人带走。 “哎,这位大哥别这么见外啊,我就跟你说少喝酱油,你看,脸都黑了。” “法克!老子天生就是皮肤黑,什踏马酱油喝多了!” “呦,洋文,还是吃过西餐的,不过这发音也不标准啊。” 花宁絮絮叨叨的模样让那黑脸鬼差气的脸都绿了,骂骂咧咧,拿起身后背着的棍子就要抽他。 而这时,花宁絮叨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熟人,一个只在书本中见过的人。 “窝草!” “白无常?” 第473章 白无常 “见过无常大人!” 花宁愣神的刹那,青石板路上,众多鬼差纷纷跪倒在地,恭敬施礼。 而那些被押解的幽魂,则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茫然了片刻,也跟着跪伏下来。 迷雾茫茫,雨水滴答,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随后,众人便是见那茫茫大雾中,走过来一道白衣身影,体态修长,头戴高高毡帽。 手里,还捧着一根白色的翎羽大棒,面容白皙,嘴唇殷红如血,样貌倒是有几分俊俏。 而他头上顶着的毡帽上,有黑色笔墨书写的四个大字,‘一见生财’。 倒是与神话故事中记载的无常形象颇为相似。 只是,他脚上邋遢的那双人字拖,与他整个人的气质格格不入。 而且不知为什么,花宁看他第一眼,便觉得这无常大人,仿佛与自己是...同道中人。 “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拂袖一挥,白无常并未理会众人,继续让鬼差押解着那些幽魂赶路。 而他自己,则趿拉着人字拖走到花宁身旁,好奇的将他打量着,眼里泛着精光。 “活的?” 鼻尖在花宁身上轻轻嗅了一下,白无常眉梢微微上挑,有些诧异。 这里,可是好久没有见到活人了。 回过神来,花宁看着眼前的白无常,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带着些许兴奋。 “无常老爷,你是来接我的吗?” 对于这位在话本故事中出场极为频繁的白无常,花宁心里可是好奇的紧。 只不过,在很多俗世的话本小说中,许多作者为了满足读者的心理诉求,将这位白无常刻画成了女子形象。 其实,稍微正经点的故事中,黑白无常都是男子,而且还是极为要好的兄弟。 白无常原名谢必安,黑无常原名范无救。 白无常摇了摇头,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脸怎么这么大呢,还想我亲自来接你?” “我只是闻到了这边有活人味,所以过来瞧瞧。” 花宁闻言,眼里闪烁几缕精光。 果然,这白无常一开口,便知道他也是个叼毛,旋即试探性的询问,“除了我,还有活人来过吗?” 点了点头,白无常悠悠开口,“你那位王叔来过。”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恍然,“果然。” 不过,白无常接下来的话,却是让花宁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往后悄悄挪动两步,随时准备跑路。 “你王叔在这里可是名人,算是地府的头号通缉犯。” “不仅划了阎君的生死簿,还跟他打了一架,这场面,多少年没有见到过了。”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其实,我跟那个人并不太熟,也没什么关系。” “王叔也不过是挂名而已,我跟她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我觉得,你们不能以偏概全,她干的架,不能算在我头上吧?” 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当初,在大夏皇朝的帝都花灯节上,那书院的知命拿着王叔的欠条让自己还账。 如今,她被当成地府的通缉犯,自己撒丫子跑路了,把我留在这抵债。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白无常看着花宁那副模样,脸上竟露出几分贱兮兮的笑容,玩心大起,“王叔的账,不算在你头上算在谁头上?” 说着,白无常便从屁股后面掏出一根铁链,直接就套在了花宁脖子上。 “谁的账咱先不管,既然来了,那小爷我当尽尽地主之谊。” “什么油锅啊,刀山啊,火海啊,先带你涮两圈。” 见铁链栓到脖子上,花宁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惨兮兮道,“这种小事还是不麻烦无常老爷了,毕竟您也挺忙的。” 白无常咧嘴一笑,“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我这人一天天的闲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正好今日碰到你,便丢到油锅里炸炸,也好给自己打打牙祭。” 说完,白无常拽着铁链便要将花宁带走。 对此,花宁可谓是宁死不屈,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青石板路上的石墩,说什么都不肯跟他走。 这吊毛一看就没安好心,若是真跟他走了,估计自己得被扒层皮。 白无常见状,眼珠滴溜溜一转,旋即回过头来,“不去也行,但你得留下点买路财。” 花宁闻言,脸色忍不住一黑,咬着后槽牙开口,“地府也讲人情世故吗?” 白无常一笑,点了点头,“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人情世故。” “这地府跟阳间也没什么差别,大家都是要生活的嘛。” 花宁撇了撇嘴,瘫坐在地上,两手开始往怀里摸索,随后抹出几个铜板,递给面前的白无常。 “诺,我身上就这点家当了。” 毕竟,灵魂体的他,空间镯无法打开,自然也取不出其中的金银秀软。 白无常看着花宁递来的两个铜板,脸色忍不住一黑,“你踏马打发要饭的呢!” 现在地府通货膨胀,这仨瓜俩枣的,就算是乞丐看了也嫌弃,更别说他一个无常了。 似是想到什么,白无常的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旋即拂袖一挥,花宁手腕上的空间镯顿时有了真实形体。 做完这些,白无常也不说话,就站在原地环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花宁。 异状出现,花宁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空间镯,有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白无常,脑门上渐渐浮现出几缕黑线。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草!(一种植物)” 这踏马跟明着抢有什么区别? 白无常似是看出了花宁心中郁闷,摇了摇手指,一本正经道,“非也非也。” “一个是你自愿给我的,一个是我自己抢的,这怎么能一样呢?” “大家都是斯文人,怎么能干强盗的营生呢?” 听到这话,花宁脸色更黑了几分,“你管这叫斯文?” 这踏马跟自己将剑递到别人手里,然后再正当防卫有什么区别?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花宁还是乖乖从空间镯里取出上万灵晶递给白无常。 可他却没有接,嘴角反而啜着几分笑容,盯着花宁的空间镯,眉梢时不时的跳动两下,对花宁暗示。 花宁见状,面泛狐疑,随后,在空间镯中开始翻找,一连取出数十个宝贝,那白无常都直摇头。 直到他从空间镯里摸索出一本仕女图,白无常的脸上才露出笑容,递给花宁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看着白无常脸上露出的笑容,花宁的脸色逐渐变得精彩起来,这踏马也行? 我怎么感觉这东西,越来越不像禁书,反而像是...流通的货币呢? 刑! 你是真刑啊! 难怪第一眼看到你,便有种同道中人的感觉,原来你踏马喜欢这玩意! 第474章 孩子,喝碗孟婆汤吧 搜刮了不少花宁的‘财产’,白无常便趿拉着人字拖,带着花宁闲逛,“你是来找人的吧?” 花宁倒也没有隐瞒,大致将事情说了一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听完花宁所言,白无常回头望了他一眼,“鬼神?” 花宁点了点头,但其实他心里对那所谓的鬼神也不太了解,不明白为何王叔会要自己继承鬼神之力。 白无常笑了笑,道,“她要的,不是你继承鬼神之力,而是,摆脱大道对你的压制。” 花宁眉头微微一皱,“大道的压制?” 白无常继续开口,“混沌体万古无双,诞生于混沌之中,不受大道管辖。” “大道有灵,不允许超越它的力量存在,所以,混沌体自诞生以来,便会对其进行压制。” “现在或许你感受不到,但当你的修为达到圣境后,修行会变得举步维艰。” 花宁闻言,眉头依旧皱着,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白无常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怎么跟个愣头青一样,一问三不知呢。 但看在仕女图的份上,还是跟他解释了一遍,“想要摆脱大道对混沌体的压制,也并非全无办法。” “亦如地府、证道成帝者、黑暗禁区...都不在大道的管辖范围内。” “如今的世界,大帝不见,黑暗禁区的力量又太过诡谲。” “所以,想要摆脱大道对你的压制,只有地府这条路还走得通。” 顿了顿,白无常继续开口,“世间道法三千,脱离大道掌控的路就那么几条。” “修罗道,便是其一,隶属地府,不在大道的管辖范围内。” “你口中提及的鬼神之力,其实是地府的阴煞之气聚集而成。” “将其与混沌体融合,大道便无法再对你施加禁锢。” 白无常的话对于花宁来说,有些超出认知范围,毕竟,如今的他连圣境都不曾踏入,谈何道法? 甚至他连地府在修仙界中所扮演的角色,都没有搞清,大道与地府,究竟谁的层次更高? 白无常看着花宁那一脸茫然的模样,眼神透着几分嫌弃,也懒得再跟他叭叭。 花宁脸皮倒是很厚,跟白无常套着近乎,“白哥,小弟难得来一趟,给我介绍一下地府的各个景点呗。” 听到花宁对自己的称呼,白无常瞪了他一眼,这吊毛,比自己还不要脸。 而且,看向花宁的眼神中也透着几分古怪。 将地府的刑罚之地称作景点的,只怕这吊毛是天底下头一个。 不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白无常还是大致给他介绍了一遍,“地府,乃魂归往生之地,与古籍记载的有诸多相通之处。” “人死后,会来到城隍或者土地庙报备,旋即接引魂魄,带回地府。” “跨过鬼门关,便是你如今所看到的,两旁的河水名为忘川。” “此刻,你脚下所踩的,便是黄泉路,黄泉路一步一故,不可回首。” “走过黄泉路,便将抵达奈何桥,那里有孟婆,会给过路的行人分发孟婆汤。” “奈何桥后,便是望乡台,台上有块石头,名曰‘三生石’,可映照人的前世今生。” “望乡台后便是迷魂殿,走到这里刚好七天,也就是俗世所言的‘头七’。” “喝下迷魂汤前,可眷恋阳间故人,喝下迷魂汤后,便是真正的天人永隔。” “在这里,孟婆汤才会发挥作用,会被消除前世的所有记忆。” “迷魂殿后,便是酆都城,来到这里的人,会根据俗世罪孽,接受十殿阎罗的审判,洗涤所有的因果报应。” “阎罗殿与十八层地狱相通,期间,会根据人所犯下的罪孽,去往不同的地狱接受审判,进行赎罪。” “洗涤罪孽者,亦或俗世并无罪业者,会继续前行,抵达幽冥界,那里,是幽魂所生活的地方。” “活人有阳寿,逝者有阴寿,阴寿过完,才能踏上回轮台,转世投胎。” 听着白无常的叙述,花宁脸上的神色愈发古怪,忍不住询问,“这不会是你从画本故事中看来的吧?” 因为他发现,白无常所说的这些,跟他曾经在故事中看到的,如出一辙。 白无常闻言,回过头来,看着花宁的神情带着几许玩味,“你才发现啊?” 花宁闻言,脸色变得有几分精彩,随后,额头上露出几缕黑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草!(一种植物)” 之后,白无常便带着花宁走过忘川河,奈何桥。 奈何桥是一座很老旧的石桥,桥这边栽种着垂柳,翠绿的枝丫与昏暗的天空格格不入。 桥下,有很多幽魂在排队,被鬼差押解着,慢慢卸下身上的枷锁。 石桥下放着一口大锅,很大,估计能炖下三头牛,有齐腰高,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近距离瞧去,那锅中水,色泽丹青,翠绿盎然,可盛到瓢里,却又澄澈如泉,透明见底,古怪极了。 锅沿旁,有位老婆婆,慈眉善目,穿着粗布麻衣,见人过来,便会笑着用瓢舀一碗汤递过去,看着他们安心饮下。 一滴生泪,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五寸相思泪...... 孟婆汤,以八泪为引,历久方成,异香可通九霄,凡鬼引之,前世皆可忘。 这老婆婆便是黄泉路上的送汤人,孟婆,锅中,是以八泪为引酿制的孟婆汤,路上行鬼,饮一碗,便可忘记前世苦痛。 见到两人到来,孟婆笑着点了点头,浑浊的目光在花宁身上环伺许久,最后,嘴里蹦出来一句话让花宁哑口无言。 “孩子,渴了吧,婆婆给你也舀一碗。”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窘迫,“下次,下次吧。” 说完,花宁凑到白无常身边小声嘀咕,“这孟婆在这干这么久,有编制吗?” “这么多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打工人也不能干一辈子吧?” 白无常闻言,脸色微微一愣,随后便伸手指向那汤锅旁的孟婆,“你自己看。” 花宁狐疑,顺着白无常手指的方向望去,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因为他看到,那孟婆在每舀一勺汤汁前,都会自己先尝一口,然后浇灌给桥下的柳树。 见味道正好,这才拿起另外一个汤勺给人盛好孟婆汤。 看到这里,花宁终于明白过来。 本以为是待遇好,没想到,是八字硬啊,难怪当了一辈子打工人,每天上班还都乐呵呵的。 之后,白无常又带着花宁走过奈何桥,绕过迷魂殿。 沿途,也见识到了地狱残酷的刑法,不少鬼差晃悠悠的将人丢到油锅里,拿着老长老长的筷子在里面搅拌。 那凄厉的惨叫声,听的人头皮发麻,比死了亲爹还难过。 火海里,也有‘熟人’在游泳,岸边上,不少鬼差聚在一起推牌九,乐此不疲。 第475章 给老祖块立碑吧 “阳间人烧的纸钱,这边真能收到?” 漫步在地府中,花宁倏地想到一个问题,看向身旁的白无常。 白无常点了点头,老神在在道,“那是自然。” “只不过,阳间烧的纸钱,不会直接送到阴间人手里。” “而是需要经过地府供养阁,然后进行统计,再进行发放。” 听到这话,花宁脑洞大开,一个大胆的猜测从他心中萌生,“那阳间的财帛,是不是也是阴间人烧过去的?” 花宁这话倒是把白无常问的微微一愣,‘窝草?我怎么没想到呢?’ 但很快,他便摇了摇头,“就算有所关系,那也只能算是财运,而非真实的金银财帛。” 看着白无常那副神情,花宁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不知道啊?” “啧啧啧,就这还在地府当差呢,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听到这话,白无常泛白的脸色感觉有些挂不住,掏出铁链便要拴在花宁的脖子上。 “狗叫什么!我问你你在狗叫什么?” 见这无常大人急了,花宁赶忙笑着开口,“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 说完,花宁的眼珠滴溜溜一转,旋即看到不远处有不少孤零零的坟头,朝着白无常询问,“这阴间也能死人?” 白无常双手抱胸,瞪了他一眼道,“你是耳朵里塞毛驴了吗?” “之前不是说过嘛,阳间人有阳寿,阴间人也有阴寿。” “阴寿过完,便要转世投胎,也就意味着在地府的世界里死去了,所以,有些人会给自己立个坟冢。” 听到这里,花宁愈发好奇,“里面又没埋人,立个鸡毛的坟冢啊。”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花宁还是忍不住走到那片陵墓前,左一圈,右一圈,最后,直接动手开始刨坑。 白无常见他这副架势,忍不住询问,“你干鸡毛呢?” 花宁头也不回,只是卖力的挖坑,嘟囔着回了一句,“我给自己立个衣冠冢。” 白无常闻言,脸上露出一连串的问号,??? “你脑袋让床头柜撞傻了吧?” 花宁也不理他,只是自顾的开始刨坑,很快,一个脸盆大的土坑便出现了。 “我是给自己立碑好呢,还是给...老祖立块碑好呢?” 老祖:???我踏马真是服了!这种好事你能第一个想到我。 踌躇不定,花宁扭头看向白无常,“给自己立碑,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吗?” 白无常闻言,斜着眸子瞪了他一眼,“能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无非就是坟被人刨了。” 听到这里,花宁放心下来,从空间镯里取出一件老祖的破烂衣裳埋进土里,然后填坑,在地上鼓起一个小土包。 随后,花宁又弄了块破烂石碑,镌刻上老祖的名字。 一切准备就绪后,花宁便从空间镯里取出了一本仕女图,放在老祖的坟前烧。 “若是猜测成真,老祖没准真能收到这仕女图。” 老祖:我踏马可谢谢你八辈祖宗啊。 一旁,白无常看到花宁那副架势,一时间也不免失神,多少年了,多少年他没有遇到过这种奇葩了。 ...... 终于,在地府的各个景点逛了一大圈后,两人来到了幽冥界,也就是俗世称呼为王城的地界。 王城很大,大的看不到尽头,但一眼望去,给人的感觉又像集市,好似村落古镇。 街道上,人影络绎不绝,脸上都挂着笑容,只是看着阴森森的,相比外界少了些生气。 路边的灯笼是白色的,里面闪烁着悠悠绿光,看上去格外渗人。 侧身看向花宁,白无常道,“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去吧。” 花宁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进去耍耍?” “那不是有青楼嘛,我请客,走啊。”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花宁也是摸透了这白无常的性格,交谈的语气松快了许多。 怎么说呢,吊毛用来形容他,都算是一种赞美,这家伙蔫坏蔫坏的,可不像什么好人呐。 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可背地里却喜欢犯贱,而且还是个闷骚。 摇了摇头,白无常一本正经道,“阴间人不插手阳间事,这是规矩。” “凡事讲求因果,还是你自己去处理吧。” 点了点头,花宁也不强求,毕竟这家伙在地府里也算是名人,跟自己去逛青楼若是被认出来,那多丢人啊。 似是想到什么,花宁看向白无常询问道,“这王城中,能动手吗?” 毕竟,他此来可是为了继承鬼神之力,没准还会碰到那个血伽,大打出手可不是什么新鲜事。 而且他发现了,这地府并没有限制他的修为,虽然只有灵魂躯体,但修为还在。 白无常闻言,想了一下,“一般情况下是不能的。” 听到这话,花宁便知道事情是有转机的,当即挑了挑眉梢,“但也有非一般的情况对吧?” 白无常微微一笑,“不错。” “持鬼差之令,可去王城中抓人,若遇反抗,自然可以动手。” 毕竟,生活在王城中的,有很多都是修行者,鬼差执行公务,难免会遇到阻碍。 花宁闻言,微微一愣,他不是鬼差,去哪里弄鬼差令牌呢? 白无常似乎明白他的心思,五指微微一摊,一枚温润如玉的令牌出现在手。 花宁见状,顿时露出喜色,道一声感谢,伸手就要接过那枚令牌,却被白无常躲了过去。 白无常挑了挑眉梢,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的弧度道,“想要也可以,拿东西来换。”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愣,不过看到白无常那一脸奸诈笑容后顿时明白了过来。 “擦,这狗贼,趁火打劫啊!”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旋即见他空间镯光芒一闪,成堆成堆的仕女图便出现在脚下,“都是你的了。” 看着地上那近千本仕女图,白无常看向花宁的目光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这家伙...是个淫魔吧,哪个好人随身带着这么多仕女图? 佯装着咳嗽一声,白无常十分‘勉强’的将那些仕女图收下,露出难为情的神色。 “俗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些赃物,便由我来帮你销毁吧。” “至于阳间事,自然该由你们阳间人出手。” 说完,白无常随手将令牌丢在地上,然后,装模作样的开始嘀咕起来。 “哎呀,我的东西哪去了?” “该不会是丢在卧房里了吧,不行,得去找找。” 说完,白无常便急匆匆的朝远处走去,那睁着眼说瞎话的演技,把花宁看的都是一愣一愣的。 俯身拾起令牌,花宁咂了咂嘴,忍不住赞叹道,“还是你们阴间人会玩啊。” “玩的东西都是这么阴间。” 这让花宁想起了他的一位故人。 也不知道老祖现在咋样了,吃的好吗?穿的多吗?睡得香吗? 最重要的是...还有书看吗? 不知道自己烧给他的书,能不能收到。 等花宁走后,白无常又折返了回来,望着花宁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我可没说那是块令牌,出了事,可不能赖我。” 第476章 换一批 将令牌攥在手里,花宁看向那座古镇村落一样的王城,大踏步向前走去。 可没走两步,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若是他寻到那鬼神之灵,她不跟自己走怎么办?’ ‘或者说,她跟那个不死血族的人走了?’ 但很快,花宁脸上便是露出一抹狞笑,“不跟我走?那就来硬的,若是敢反抗,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说完,花宁便像个土匪一样,兴冲冲的朝王城跑去,然后...一头扎进了青楼,扯开嗓子便是吆喝。 “把你们这最漂亮的女鬼给我喊上来,爷有的是钱!” 花宁一嗓子嗷嚎出来,整条街道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朝他望来。 这...是哪里来的土匪啊? 逛青楼明明是一件很隐晦,适合晚上做的事,这年轻人怎么大白天就站在门口吆喝? 按理说,花点钱是没错,可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家里没夫人吗? 还不差钱,不差钱怎么了? 不差钱,不差钱...能不能带我一个?最近老婆管的严。 花宁刚吆喝完,却看到了青楼门前高挂的匾额上的大字,瞧清字迹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窝草!这踏马连锁店都开到地府了?” 原因无他,只因那牌匾上镌刻的三个大字,赫然便是‘花花楼’。 花宁吆喝完不久,便有一老鸨迎出门来,高高瘦瘦,脸上好像刮了一层腻子。 胸前的飞机场花宁一眼看去,便断定这是个男人,只是作态有些像老嫂子,挥舞着手帕搔首弄姿。 “哎呦,这是哪里来的小帅哥啊,大白天的就往我们这跑。” 花宁摆摆手,直接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灵晶丢给他,“小爷我是来听曲的,把你们这‘活’最好的姑娘给我叫上来。” 说完,花宁便晃悠悠的朝着青楼而去,身后,老嫂子熟络的跟他介绍着。 迈步进门,这花花楼的陈列装饰倒是与阳间有些区别,烛火摇曳,泛着的都是悠悠绿光。 雕梁画栋,墙壁上张贴的壁画,也非仕女图那样露骨,反而透着几分附庸风雅。 内部的空间很大,共有三层,中央镂空,中置平台,每层中都设有雅间。 在册的姑娘约有近千人,花宁刚一落座,老鸨便拿过花名册递给他,让他自己挑选姑娘。 花宁轻车熟路,翻看着手里的花名册,时不时的咂咂嘴,“这个不行,太瘦。” “这个也不行,太胖。” “这个也不行,都能停十几架飞机了。” “这个太矮,还没我鞋垫高呢。” “这个太高,够不着。” “这个...怎么看着这么小呢?你们这还雇童工吗?” 一本花名册翻看下来,没一个能让花宁满意的,撇了撇嘴,直接把花名册丢给老鸨。 “换一批!” 听到这话,老鸨的脸色变得有些错愕,“换一批?” 这还是他在这当老嫂子以来,头一次听到,翻看着手里的花名册,老鸨忍不住嘀咕,‘这姑娘生的都很俊俏啊,哪里不行了?’ 花宁倚靠着案台,慵懒的瘫坐着,“有没有...不是人的?” 老鸨听到这话,看向花宁的目光变得格外精彩起来,‘敢情,您好这口啊。’ 沉吟着思绪想了一瞬,老鸨试探性道,“妖族行吗?” 花宁身子往前一靠,嘴角啜着一抹笑容,“我想玩点刺激的,变态的更好。”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鸨听到这话,神情有些茫然,看向花宁的眼神愈发古怪,‘看着人模人样的,敢情是个变态啊。’ “您能说的再细致点吗?”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神情佯装着一抹愤怒,“干了这么多年这个行当,怎么就一点眼力见没有呢?” “比如,监狱?囚犯?被流放的堕落族群?” 之前,他听那血伽说过,鬼神原本便是不死血族中人,既如此,那从这个方向下手,想来是很容易找到的。 至于为何会来青楼,试问,有什么地方,会比这里的消息更加灵通吗? 而且他听白无常说,他寻找的那个鬼神,便在这王城之中,始终未曾转世投胎。 老鸨闻言,神色微微一怔,“堕落族群?囚犯?” 半晌后,老鸨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恍然,“我懂了。” “公子莫急,我这就去喊人过来。” 看着老鸨急匆匆离开的身影,花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孺子可教也。 不多时,老鸨便带着三五姑娘走进了雅间,站成一排,眼神带着几分期待的看向花宁。 “公子,可还满意?” 案台后,花宁看着眼前出现的三五人影,拾起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慢慢开始爬满黑线。 “我刚刚是没跟你说明白吗?” “我踏马要的是囚犯,不是穿着囚服,你搁这跟我玩cosy呢?” 此时,站在雅间中的三五人影,身上皆是穿着白色的囚服,胸前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囚’字,显得格外醒目。 尤其是看到老鸨那一脸‘我很机智’的神情,花宁便想拿起鞋垫子狠狠抽在他那张熊脸上。 “掌柜的,给我找两个男模跳个舞。”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吆喝声,听声音,似乎还有几分熟悉。 听到动静,花宁撇了撇嘴,“还掌柜的,你当这里是茶馆啊。” “张嘴就要男模,要不要点脸啊,大白天的也不嫌害臊。” 花宁此话一出,面前的几分纷纷朝他投来古怪的目光,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不是也大白天的来找姑娘吗? 而且,还点名要找囚犯,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变态了。 被她们古怪的眼神盯着,花宁的老脸也忍不住一红,“你们懂个六啊。” 说完,花宁起身便要离开,既然这青楼打听不到,那就去别的地方看看。 可他刚走出雅间,便看到了一抹熟悉身影,一袭红袍,眉宇间带着丝丝戾气。 四目相对,两人的脸色皆是一怔,“是你?” 来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那不死血族的公主,血伽。 而她来此,显然也是为了继承鬼神之力,只不过她比花宁得到的讯息更多,几乎可以肯定,那鬼神的真灵,就在这家青楼里。 看到血伽,花宁下意识的便要跑路,毕竟,眼前这女人可是有圣王境修为。 可当神识外放,发现血伽的修为只有圣境后,花宁的脸上开始露出狞笑。 “呵呵,小娘皮,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说完,花宁抄起身旁的板凳,呜呜渣渣的便朝血伽冲了过去,上手就要干她。 第477章 不服就干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血伽看到花宁,脸色也是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但她也没太多废话,随手抓起身旁的一张桌子,便朝花宁走了过去。 “砰” 桌子、凳子相撞,轰然炸裂,接着,两人大打出手。 虽然修为没有被禁锢,但地府中似乎有股诡谲的力量,极大的减弱了战斗的破坏力。 原本,花宁一拳可轰塌山岳的印法,在这里,却只能打碎一块花岗岩,甚至还能感觉到痛楚。 青楼里,两人大打出手,破坏力被压制后,两人宛若武侠小说里的人物,开始撕吧。 “小娘皮,可让我逮住你了。” 欺身跟进,花宁一把抓住血伽的手腕,然后,猛地一个过肩摔将她撂倒。 血伽也不甘示弱,双腿猛地一扳,花宁的身体整个栽倒,摔了个狗吃屎。 “砰” 接着,两人同时翻身而起,各自祭出拳印,双拳相撞,破坏力倒是没见多少。 可却都抱着拳头呲牙咧嘴,大口的吹着仙气。 花宁还好,毕竟有混沌体加持,可那血伽,拳头直接被打骨折了,剧烈的痛楚让她脸色忍不住一变。 花宁见状,顿时变得兴奋起来,眼睛里闪烁精光,一个大跳,直接将血伽扑倒,骑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是白天,但青楼里还是有些客人在的,听到这边动静,赶忙凑过来看热闹。 “窝草!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六啊,大白天的就玩的这么刺激。” “年轻人玩的就是花,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干,一点都不避讳人。” “不过,看两人的架势,怎么有点激烈呢?” “这都骑在身上了,能不激烈嘛,你看,衣服都快撕扯没了。” “啧啧啧,这小伙子有前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霸王硬上弓,实乃吾辈楷模啊。”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看热闹,你一言我一语的竟开始了点评。 甚至有人还投来了羡慕的目光,觉得这血伽的身段真是不错,瞧瞧那大长腿,瞧瞧那s型的曲线。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两人的大战愈发激烈,到最后,甚至已经开始抱着在地上打起了滚。 “你松开我!” “你先松开我!”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于是乎,原本激烈的战况逐渐演变成了两个泼妇在打架,互相薅着对方的头发在地上打滚。 两人都没有留手,下手那叫一个狠,扯的对面直呲牙花子,面色都变得扭曲了。 一个翻身,血伽直接反过来骑到了花宁身上,可刚要有所动作,她忽然感觉到一抹异样。 脸颊瞬间变得绯红,瞳孔中充斥着杀人般的目光。 “你给我滚!” “拿开你那肮脏的东西,顶到我了!” 花宁闻言,理不直气也壮道,“你放屁,你瘦的跟飞机场一样,谁稀的顶你。” 说着,花宁的腰部猛地向上一挺,直接将血伽掀翻,然后,拾起地上的一个罐子便扣到了她的脑袋上。 接着,花宁起身挣脱,抓住血伽的手腕,直接一个过肩摔将她掀翻,重重的砸在一张桌子上。 周围人看着愈发激烈的战斗,连连惊呼。 “好家伙,现在的年轻人都玩的这么刺激吗?” “插花就插花,怎么还能打的这么激烈呢?” “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在单纯的打架呢?” “擦,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这么漂亮的女人都舍得下手。” “你可拉到吧,这才叫真男人,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哦?是吗?那你能先把手从姑娘的腿上拿开吗?” “那不行!毕竟,我是用刀的。” 接着,花宁一个大跳,直接骑到血伽身上,然后,双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开始用力摇晃。 “小娘皮,你再蹦跶啊。” “嘚瑟啊,你不是很能打吗?就这?” 花宁此时可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打算,毕竟,这女人可是真会要他命的。 “你给我滚!” 血伽似乎也被打急眼了,摸索着抡起一块板砖便朝花宁的脑袋抡去。 可却被花宁躲开,扑了个空。 花宁顺势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猛地用力,直接将那块板砖砸在了她的头上,陶罐应声碎裂。 陶罐炸裂,血伽的额头上有鲜血流淌,顺着脸颊滑落到嘴角。 这时,那老嫂子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挥舞着手帕在那吆喝,“哎呀呀,你们不要再打了。” “再打下去,我这铺子就要被拆了。” 他不说还好,越说,两人打的越起劲,楼阁里的不少物件都被砸碎了,破破烂烂的好像拆迁一样。 老嫂子见劝说无用,便急匆匆的出门了,而花宁跟血伽的大战,还在持续,愈演愈烈。 两人,开始祭出强大武学,在楼宇间大战,屋内的陈列好像纸糊的,不断炸碎。 花宁身怀混沌体,战力强大,可那血伽,却拥有不死之身,多重的伤势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复原。 “这...该不会是小两口闹别扭,男的来逛青楼,被老婆抓住了吧?” “你见谁家小两口打架这么惨烈的?那女的都被打出血了。” “是啊,你见谁小两口打架,拿转头往脑袋上招呼的?” “就是就是,谁家男人逛青楼被老婆抓住,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跟人干架的?” “呃...我刚刚好像听到,那女人是来找男模的。” “我擦,玩的这么刺激!” “男的来找姑娘,女的来找男模,这小两口真是绝了。” “难怪打的这么激烈呢,原来是互相抓包啊,啧啧啧,果然还是年轻人会玩。” 随着两人的大战愈发激烈,楼宇中围观的众人,对原因的猜测愈发离谱。 若是给他们个键盘,没准现在已经出书了。 “砰” 金灿灿的明帝印抡动,花宁直接将血伽拍飞,撞碎楼宇,抛飞到大街上。 欺身跟进,花宁没有给血伽任何机会,双手再度结印,狠狠地朝着她镇压过去。 嘴里,还不停的嚷嚷,“呔!” “女人哪里跑,再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说完,花宁手握明帝印,狠狠地轰在血伽身上,直接将她镇压,恐怖的力量让她的身躯不断破碎。 刚要起身恢复伤势,却见花宁凌空坠落,一屁股坐在她的身上,直接掐住了她脖子。 虽然战况看着十分激烈,但此时两人的动作,实属引人遐想。 周围的看客又开始众说纷纭,准备出书了。 祭出一根金色绳子,花宁直接将血伽五花大绑,熟悉的手法,熟悉的动作,就连被绑的人,都是熟人。 毕竟,当初的血伽,灵魂可是寄宿在怜月体内的。 第478章 娘子,你怎么来了? “窝草!” “这小伙子有点东西啊,这捆绑的手法我只在仕女图中看到过。” “秀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不行,我得学学,等回去后,也跟姑娘们试试。” 看着街上被花宁五花大绑的血伽,不少人的脸上纷纷露出惊色,这手法,属实是有些...变态。 让人浮想联翩。 大街上,花宁将血伽五花大绑,骑在她的身上,气焰十分嚣张。 “跑!让你再跑!” “不是找男模吗?再去找啊,怎么不找了?” “真是长能耐了,还找男模,一个不够还找俩,你怎么不上天呢?” 这充满歧义的话落在众人耳畔,更加坚定了他们要‘出书’的打算。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小两口。” “男的来青楼找姑娘,女的来青楼找男模,刚巧,两人撞到一块了。” “那也不能打架啊,而且就算打,回家去打不好吗?” “这男人下手可是真狠,都把自家老婆打出血了,还五花大绑的捆起来了,真不是个东西。” “这说的是什么话,男人找姑娘有错,难道这女人找男模就没错吗?” “依我看,这俩人都不是啥好东西。” “至于打架...跟咱们有鸡毛关系?当个热闹看不就好了。” “就是就是,打女人的男人没出息,打不过女人的男人更没出息。” “哎,兄台此言差矣,真男人,就该全力以赴,这样才算是尊重。” “呦,这还有个纯爷们,你咋不回家跟你老婆干仗呢?” “哈哈哈,你看他瘦的跟烧鸡一样,回家找他那母老虎,不得被一屁股坐死啊。” 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血痂,街上的不少看客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有的站在公平方面说这两人都不是东西,有的站在道德方面谴责花宁打女人... 但却没有一人上前,毕竟,这跟自己有鸡毛关系呢? 当当键盘侠还行,可若是动手,抱歉,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路人,你跟我计较什么呢? 这时,老鸨从远处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着自己家被折腾的破破烂烂的房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挥舞着手帕,声音满含哭腔道,“哎呦呦,你个天杀的、挨千刀的呀,怎么把俺家的房子都给拆了。” 而在老鸨身后,还有一袭红衣,看着人群中央那骑在血伽身上的花宁,美眸泛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这里,发生了什么?” 缓步上前,夏倾城对围观群众的一位姑娘询问。 那女子闻言,侧过身来,顿时便被眼前人惊艳,心下不禁赞叹,‘好美的姑娘。’ 随后,她便将众说纷纭后堆积出来的‘小说’讲给夏倾城听。 “这男人来青楼找姑娘,刚巧遇到了自家老婆来这里找男模。” “两人撞见后,便开始大打出手。” “这男的下手也真是狠,打的他老婆连连哀嚎,你瞅瞅,脑袋都打出血来了。” 听完那女子的讲述,夏倾城晶莹额头上露出一抹无奈。 虽然她知道这是人们杜撰的,但还是忍不住想暴打花宁一顿。 这家伙真是惹祸精,不出点洋相好像浑身难受。 “呀,娘子你怎么来了?” 而这时,花宁刚好注意到了人群外的夏倾城,脸上露出一抹诧异,笑嘻嘻的再那跟她挥手。 听到花宁这一嗓子,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夏倾城望来,瞬间,那一袭红衣开始变得备受瞩目。 只不过,那备受瞩目中,眼神却透着古怪。 “这也是那渣男的娘子?好生漂亮啊。” “这狗贼也太不是人了吧,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来青楼?” “你这就不懂了吧,细粮吃多了,就想找点粗粮尝尝。” “哦?兄台看来深谙此道啊。” “滚一边去,我老婆可是在这呢,你别瞎咧咧。” “这又一位娘子找来,这渣男,该求饶了吧?毕竟,这么漂亮的娘子,谁舍得下手啊。” “不一定,这男人眉宇带煞,一看就是常杀人,没准经常在家打自己老婆。” “呸,真不是个东西。” 花宁若是知道自己无缘无故,便被扣了一顶渣男、变态,喜欢殴打老婆的帽子,估计会抄起板凳干他们。 这踏马都是哪跟哪啊,老子抓个杀人如麻的女人,你们便杜撰出了一本小说? ...... 花花楼中,花宁与夏倾城相对而坐,品尝着地府的茶水。 给自家娘子的杯中添了些茶水,花宁笑问道,“娘子,你怎么到这来了?” 夏倾城美眸白了他一眼,“我怕你死在这没人收尸。” 说完,夏倾城便解下宿命锁的另一端红绳,系在花宁的手腕上。 看着手腕上的红绳,花宁脸上泛起狐疑,“这是什么?” 不等夏倾城开口,老鸨便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解释道,“这叫宿命锁,只有心爱之人才能系在手腕上。” “这姑娘,可是冒着永堕地府的风险,来接你回去的。” “有这么爱你的娘子,你就偷着乐吧。” 此时的老鸨,对待花宁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刮了一层腻子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毕竟,花宁可是赔偿了他的所有损失,还赠送了一整条矿脉,这哪里是灾星啊,这简直是财神爷啊。 虽然,这些钱是花宁从血伽身上搜到的。 但有句老话不是说了嘛,礼到了就行,至于是谁送的,花的谁的钱,无所吊谓。 听到这话,花宁的心里有些小感动,厚着脸皮朝夏倾城凑了过去,“娘子贴贴。” 夏倾城有些嫌弃的推开他,正经的询问道,“寻到鬼神的魂魄了吗?” 摇了摇头,花宁道,“没有。” “这王城浩大,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就在这时,楼宇内忽然响起一阵骚动,接着,数十位鬼差带着刀枪棍棒闯了进来,青面獠牙。 随后,就见为首的一位鬼差大踏步向前,为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血伽解开了束缚。 欠身作揖,那鬼差拱手作揖,神色带着几分恭敬道,“您就是乌师大人的后裔,血伽公主吧?” 摆脱束缚,血伽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鬼差,“为什么现在才来?” 那鬼差见状,身子又向下弯了几分,抱歉道,“途中有些事耽搁了,还望公主见谅。” 挥了挥手,血伽缓步走向花宁,猩红的眸子将他望着,眼神中充斥着森然杀意。 “这个人!” “擅闯地府,在王城中寻衅滋事,给我拿下!” 第479章 真贱啊,自己老婆都坑 血伽的声音在楼宇中回荡,无数道目光纷纷朝这边投来,脸上带着几分诧异。 “乌师?就是那个负责轮回台审核的乌师大人?” “看不出来啊,这被暴打的女子,竟还有这样的背景。” “那乌师虽然官职不大,但却负责审核轮回台的相关事宜,很多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的。” “这下,那‘家暴男’估计要倒霉了。” 看着鬼差对血伽的恭敬模样,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惊呼,没想到,这血伽竟还有这层关系。 “等等!她刚才说什么?活人?” “那‘家暴男’难道说,是个活的?” “不可能啊,活的怎么能到这地府来呢?” “不过仔细闻闻,他身上似乎真有一股活人味。” “而且他身上的温度,似乎比咱们高很多,感觉像个火炉一样。” “竟真是个活的。” “这要是被鬼差抓住,可是个不小的罪过,毕竟,偷渡地府可是要接受酷刑的。” 当血伽道出花宁的活人身份后,众人的脸上都是露出震惊神色,他们没想到,这花宁竟是个活的。 虽然他身上的活人味被什么东西掩盖了,但若是仔细分辨,还是能够察觉到些许端倪的。 阴间人的身体是没有温度的,冰冰凉凉,但花宁的身体却像个火炉一样,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灼热了几分。 血伽说完,数十位鬼差一拥而上,挥舞着棍棒便要将花宁拿下。 见状,夏倾城的黛眉微微一蹙,作势便要拔剑,却被身旁的花宁拦住了。 望着数十位聚拢过来的鬼差,花宁缓缓起身,指向血伽,“活人,不止我一个,她也是。” “为何,你们不抓她呢?” 花宁此话一出,血伽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冷笑,“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痴傻。” “有时候,自身的实力是一部分,背景,同样不可或缺。” 她真没想到,花宁会问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还是说,他的内心过于天真了呢? 花宁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围拢过来的鬼差,“看来,上面有人便能为所欲为了?” 鬼差闻言,冷笑一声,“若是你上面有人,你也可以为所欲为。” 闻言,花宁点了点头,心下便是了然。 没想到,就连地府这种地方,都要讲究关系户,果然,有人的地方,便免不了人情世故。 念至此,花宁暗中传音对老鸨询问,“这地府里,谁的官职最大?” 老鸨被他这话问的微微一愣,“谁的官职最大,我也不清楚。” 诸如他这般存在,在地府里不过是最底层的一撮。 莫说五方鬼帝、十殿阎罗,就连判官、无常,都是他高不可攀的强大存在。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忍不住一愣,心里渐渐开始没底,“那无常跟那什么轮回台审核人员,谁大?” 老鸨闻言,直截了当道,“当然是无常大人了,他们可是直接归阎王管辖的。” “不过...” 听到这话,花宁顿时放下心来,不等老鸨说完,就见他直接掏出了无常的令牌。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花宁便掏出了那枚晶莹剔透的令牌,示于众人面前。 突然间的举动让众多鬼差都是停下了脚步,纷纷看向花宁手里的物件。 就当花宁认为,这些鬼差见到那令牌会跪地俯首,大呼惶恐之际,却见自己手里的令牌,忽然变成了一个白花花的...... 肚兜! 没错,就是肚兜,而且上面还绣着鸳鸯,被花宁高高举着,格外扎眼。 看着花宁手里高举的肚兜,众人的脸色纷纷变得古怪起来,“这家伙...该不会是个淫魔吧。” “拿着肚兜给鬼差看,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这是新的魅惑之术?拿出肚兜来祈求鬼差饶恕自己?” 而众多鬼差看到这一幕,脸色却是黑了几分,这厮,竟敢当众羞辱他们! 这是在说他们都是腌臜之辈,无耻淫徒吗? “窝草!” 而花宁,此刻也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肚兜,脸色变得格外精彩,大呼一声国粹。 旋即他便想起了之前,那白无常脸上的笑容,额头上爬满黑线。 “擦,狗贼,你踏马阴我!” “贼子看打!” 不由分说,那鬼差抄起棍子便朝花宁打来,青面獠牙的架势甚是骇人。 “去你大爷的!” 花宁也不惯着他,抄起地上的板凳便朝他招呼,狠狠地抡在他的脑袋上。 接着,花宁抬腿又是一脚,直接将那鬼差掀翻,拉着夏倾城便朝青楼外跑去。 身后,众多鬼差挥舞着棍棒在追赶,而血伽,竟然也暂时放弃了寻找鬼神之灵,从青楼里冲了出来。 很快,花宁便带着夏倾城冲出了王城,而身后追赶的鬼差也是越来越多。 从最开始的几十人,渐渐变成数百人,挥舞着棍棒呜呜渣渣。 夏倾城就这样被花宁拉着,眉梢却带着疑惑,“你不还手吗?” 这些鬼差虽然有些实力,但显然不是花宁的对手,为何要被他们追着跑呢? 花宁摇了摇头,“王城里面不能动手。” 夏倾城疑惑的看着他,“那你之前在干什么?” 花宁汗颜,有些无语道,“我让一个狗贼给坑了。” “他说手持鬼差令牌便能在王城动手,可怎料,我掏出来后一看,竟然是肚兜。” 夏倾城仍旧不解,“但你已经打了呀,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听到这话,花宁的脚步逐渐放慢下来,“是啊,人都已经打了,现在跑,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夏倾城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自家的夫君越来越傻了呢? 可随后,花宁又是摇了摇头,“可是...我只是个分身啊,花宁,他在青楼呢。”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微微一凛,目光有些哑然的将他望着,“所以说?” 花宁嘿嘿一笑,看向夏倾城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说...这些鬼差就只能...交给娘子你了。” 花宁说完,夏倾城便是明白了过来,晶莹额头上露出几缕黑线,玉手紧紧攥着,银牙咬的吱吱作响。 我就知道,这个贱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蠢事,敢情,又是在给人挖坑。 连自家娘子都坑,你是真刑啊! 第480章 鬼神恶念 花花楼 花宁站在二楼雅间,望着那些被自家娘子‘吸引’走的众多鬼差,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娘子这么能打,应该不会有事吧。” 说完,花宁便是转身看向案台后静坐的那道倩丽身影,笑着开口,“姑娘,可愿跟我走?” 目光落定,雅间中有一曼妙身影静坐,衣着素雅,淡青色的长裙勾勒着。 一袭如瀑的青丝散落在肩头,静静的坐在那里煮茶。 闻听话语,她慢慢抬起头来,看向花宁,但却什么都无法捕捉到,因为她......是个瞎子。 那双眼眸,微微泛白,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雾霭,无法视物。 面容明艳动人,可那双眼,却赋予了那张脸庞一种缺憾的美。 她坐在那里,十分恬淡,似乎任何外物都不能为她所动。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青羽摇了摇头,“曾经,我的双手沾染了太多鲜血。” “所以,我自毁双目,留在这里洗涤自身罪孽,不愿再看人世间的杀戮。” 花宁闻言,摇了摇头,“可人生下来,便要卷入各种勾心斗角之中。” “人,亦是猛兽,理当遵循大自然的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姑娘自毁双目,不觉得是在自欺欺人吗?” “既然你选择留在这里,为何又要将肉身留在世间?” “那副身躯上,所造就的杀戮,似乎并不少。” 青羽闻言,俏脸微微一怔,旋即又是露出笑容,“你觉得对人而言,重要的是灵魂还是躯体?” 花宁耸了耸肩,“灵魂出轨跟肉体出轨,有什么太多的分别吗?” “绿帽子可从来不分深绿还是浅绿。” 花宁这话倒是让青羽有些怔然,一时间竟无法反驳,是啊,绿帽子还分深绿浅绿吗? 顿了顿,花宁再度开口,“姑娘既无心红尘俗世,为何会留在这王城的青楼之中?” “置身风尘地,却说无心红尘事,姑娘这话可是自相矛盾了。” 说好听些,这是自相矛盾,说直白点,那便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青羽闻言,美眸微微一怔,‘是啊,既不想过问红尘,又何必置身这青楼之中?’ 尽管她如话本小说中所讲,卖艺不卖身,可这又岂能说是脱离红尘呢? 黛眉微蹙,青羽的心绪出现波动,‘不,这不是我的本意,而是...有人在影响我。’ 可影响我的...又是谁呢? 看着眼前陷入怔然的青羽,花宁的嘴角微微一勾,凑到她的耳畔轻声呢喃,“姑娘想必还是处子之身吧?” “善念让你远离杀戮,摆脱红尘,可你心中执念,却像是打不开的枷锁。” “姑娘留在此处,难道心中就没有一丁点的想法,想要邂逅一个让你倾心的男人?” 听到这话,青羽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渲染着淡淡的红晕,她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的内心深处,的确是有那么一丝希冀存在。 踌躇良久,青羽还是摇了摇头,“对于红尘事,我已再无眷恋,公子就不必再多费口舌了。” 花宁闻言,嘴角啜起一抹笑容,缓步上前,“我没跟你商量。” 青羽抬眸望来,一双灰白的眼眸盯着花宁,“公子这是要与我动手吗?” 花宁点了点头,“动手倒不至于,我只是想......杀了你!” 说完,花宁的身形便从原地消失,一把红色长剑出现在手,径直从青羽的脖颈上划过。 “噗嗤” 剑吟声响起,可那青羽的脖颈上,却无半点血光浮现,只有一颗头颅高高抛起。 看着眼前那颗高高抛起的头颅,花宁的脸上露出一抹恍然,“果然如此。” 而他话音刚落,异变突生,周围的时空似乎都发生了扭曲,宛若镜子般开始破碎。 下一刻,周围的景象豁然大变,原本雅致的楼宇,此刻豁然大变了模样。 火海翻涌,刀山耸立,忘川河在大地间流淌,无数的尸骸堆积在脚下,化为一片厄土。 远处,熔岩翻滚,大地一片赤红,高耸的陵墓好似埋葬着万千。 斗转星移,时空变幻,下一刻,两人的身形自此定格。 望着周遭陡然变幻的景象,花宁的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强! 这究竟是什么诡谲的手段,竟能扭曲时空,将躯体变幻至此。 对面虚空下,青羽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花宁。 此时的她,与之前楼宇中见到时,判若两人,周身的气质陡然大变。 原本的一袭青衣变幻成了如今的血色衣袍,满头如瀑的青丝也变成了血红色,眼眸猩红,充斥着无尽肃杀。 虽然无法感知她的境界,但她带给花宁的危机感,却比那血伽强的太多太多。 沉吟一瞬,花宁在心中询问,“驴哥,现在怎么办?” 毕竟,刚刚的主意便是驴子给他出的。 魂海中,驴子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躺着,听到这话,当即答道,【怎么办?干她啊。】 【征服了她,你便能继承鬼神之力。】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后,额头上露出几缕黑线,“这踏马就是你说的办法?” 原本以为这贼驴会有什么妥善的解决办法,没想到,是踏马简单粗暴。 驴子闻言答道,【这鬼神寄宿王城,早已分化出了善恶两面。】 【善念虽然和蔼可亲,却没有任何力量可言,恶念虽然奸诈,但却拥有至强的鬼神之力。】 【你把善念杀了,自然就要面对恶念,打的过,鬼神之力便是你的。】 听到这里,花宁恨不得将那头贼驴拉出来暴打一顿,果然,这狗贼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青羽之所以会置身青楼,便是这恶念作祟,善恶并存,才是魂之归所。 泯灭善念,所见到的,自然就是心底最纯粹的恶。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鬼神之力近在眼前,他总不能放弃吧。 也并非一定要获得这鬼神之力,花宁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输而已! “来吧!” 说完,花宁身躯猛地一颤,无穷金光自周身闪耀,脚掌猛地踏地,熔岩龟裂,他的身躯直冲天际。 “砰” 五指握拳,花宁通体璀璨,拳印宛若一尊灼灼烈日,狠狠地砸向那鬼神恶念。 可他显然低估了鬼神恶念的可怕,这恐怖绝伦的拳印,被她探出的五指轻飘飘便抵挡了下来。 “哼” 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鬼神恶念五指猛地一点,花宁的身躯顿时宛若离膛的炮弹,重重的撞向地面,砸出一道深坑。 “咳咳” 啐了口泥土,花宁再度冲出,五指凌空结印,“丈六金身!” 言罢,他的身躯开始绽放无穷金光,通体宛若鎏金浇筑,好似得道佛陀,脑后浮现出一轮金色圆环。 佛光普照大地,地府加持在他身上的朦胧规则在逐渐被驱散,花宁的实力骤然抬升,如一轮璀璨烈日。 “天道!” 怒喝一声,花宁手捏天道印法,狠狠地轰向鬼神恶念,璀璨的金光将地府的昏暗天穹都照耀的骤亮。 面对花宁轰来的天道拳印,鬼神恶念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一抹兴致,纤细的五指同样握拳,朝着花宁打去。 “轰隆隆” 双拳相接,血色与金色光华彼此交织,照亮了整片天穹。 “砰” 下一刻,花宁的身形剧烈一颤,接着,狠狠地抛飞出去。 而对面,鬼神恶念也是被花宁震退了半步。 一击而退,花宁面对鬼神恶念,处于绝对的下风。 可反观花宁脸上,却不见半分颓然,金色的眼眸中反而充斥着高昂战意,再度祭出强大战法,狠狠地朝着鬼神恶念杀去。 第481章 恐怖的鬼神恶念 “我擦!” “这女人强的有点离谱啊!” 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花宁的身体直接被打飞出去,金色的丈六金身胸前,被烙下了一个血色手印,久久无法消弭。 身形自虚空站定,花宁低头望着胸前的血色手印,压制下体内翻涌的气血,面色有些凝重。 眼前的女人,战力甚至比血伽、以及那些堕落之王来的更强,几乎超出了花宁所能抗衡的范畴。 【那女人是鬼神的恶念化身,吸收了太多的地府阴煞之气,实力自然强大。】 【而且如这般存在,早已踏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哪怕是最基础的武学在她手里,也能发挥出极强的战力。】 【修行到后期,境界间的差距其实算不得什么,更注重的是对大道的领悟。】 驴子的声音在花宁的脑海中响起,为他解释着那女人强大的缘由。 目光落定,在虚空的不远处,鬼神恶念负手而立,一头黑发长发凌空飞舞,周身弥漫着璀璨血光。 眼眸,煞气凛冽,甚是骇人。 听完驴子的解释,花宁心头凛然,这番话语,王叔也对他说过。 只不过那时的他修为太过羸弱,无法参悟,直到修为距圣境不远矣,才慢慢领悟。 “呼呼” 深吸口气,花宁散去丈六金身,五指微微一招,一把长剑出现在手。 “既然如此,那就来试试,谁更狠吧!” 说完,花宁的眼眸瞬间被狰狞的血丝爬满,下一刻,一条血色大道在他脚下浮现。 “哗啦啦” 紧接着,一股尸山血海的场景在他眼前浮现,遍地尸骸,他脚下所踩之地,全都化为了森罗地狱。 璀璨的金光骤然闪耀,在此刻,渐渐被血色光芒所侵染,一股极致的肃杀笼罩大地。 “修罗道!” 低喝一声,花宁的满头长发也开始被血色所渲染,眼眸猩红,一股极致的暴虐与肃杀充斥天地。 此刻的花宁,好似真的化身成了一位嗜血修罗,变成了来自地狱的恐怖恶鬼。 虽然他的修为没有达到圣境,无法彻底掌控修罗道,但对此道浸淫多年的他,早已有了自己的感悟。 “刺啦” 没有任何的术法加持,花宁只是平静的挥剑,顿时,一抹血色圆弧划破天穹,直奔鬼神恶念而去。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却加持了修罗道。 剑光所过之处,一片尸山血海,恐怖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丧失了。 “修罗道?” 望着天际间呼啸而来的血色剑光,鬼神恶念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动容。 接着,见她五指探出,直接朝着那抹剑光抓去。 “噗嗤” 剑光凛冽,直接划破了鬼神恶念的掌心,带出一片血花。 “刺啦” 脚步踏空,花宁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已出现在鬼神恶念身后,狠辣的剑光直奔她的脖颈而去。 “哼” 冷哼一声,鬼神恶念豁然转身,双手自虚空间缓缓拉长,顿时,一杆血色长矛出现在手,陡然凝实,朝着花宁的剑光狠狠地刺去。 长矛出现间,一股同样璀璨的血光在天际间浮现,尸山血海的场面在虚空中缓缓铺开。 花宁见状,血色的眼眸微微一凛,沙哑着声音开口,“修罗道!” 不错,此刻在鬼神恶念脚下所铺展开的血色画卷,与花宁的气息如出一辙,赫然也是修罗道。 “不动明王真身法相!” 花宁神色肃穆,脸庞却不见任何惧色,当即低喝一声,一尊琉璃身躯自他身后显化,与自身相融,他的境界陡然攀升。 原本,花宁与鬼神恶念的修为便相差甚远,有了明王法相的加持,两人的修为开始被无限拉近。 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狠狠地朝着鬼神恶念斩去。 “轰隆隆” 嗜血而肃杀的修罗道在天际间涌现,两人展开了激烈厮杀。 剑气萦野,长矛震天,两人战至癫狂,无数的血痕从他们身上浮现。 可那狰狞的伤势,却在须臾间复原,一位,身怀不死之身,一位,身怀道家无上秘术,者字秘。 那恐怖的修复力堪称打不死的小强! “啧啧啧,小叼毛还真有几分本事,竟能与鬼神恶念拼成这幅模样。” 奈何桥上,白无常悠闲的嗑着瓜子,看着远处熔岩大地上爆发的大战,脸上带着几分诧异。 闻言,身旁的青楼老鸨笑着开口,“无常大人慧眼如炬,这人可是混沌体,端的是厉害。” 摇了摇头,白无常道,“混沌体虽然罕见,但历史中也是出了不少。” “可最后能够登顶成帝的,也仅天帝一人而已。” “体质,从来不是决定一个人最终高度的关键因素,还要看他自身的悟性及毅力。” 老鸨呵呵一笑,“那无常大人觉得这家伙,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白无常咂了咂嘴,“我觉得...这叼毛太贱,以后可能会被人打死。” 老鸨闻言,微微一愣,“无常大人觉得他走不远?” 摇了摇头,白无常道,“恰恰相反,这家伙,虽然看着有些无赖,像个市井痞子,但骨子里却有一股傲气。” “没准,未来会再出现一位天帝呢。” 听到这话,老鸨脸上露出惊容,没想到,这无常大人对花宁的评价这么高。 顿了顿,老鸨又是开口,“大人,那不死血族的公主正带人在围剿那小子的娘子,咱们该...?” 摆了摆手,白无常道,“不急,现在人还是太少。” “老头子这些年对地府疏于管教,让地府渐生腐败,视规则于无物。” “接受贿赂,沆瀣一气,人情世故,是该清理一下了。” 花宁:???你有脸说别人? 老鸨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您是打算...?” 白无常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与鬼神恶念激战的花宁。 “放出风去。” “就说咱们地府来了个贵客,乃是鼎鼎大名的混沌体,想必那些人会很感兴趣。” “顺便再告诉他们,那姑娘身上,有侍神真凤,估计会有不少人去寻她麻烦。” 听到这话,老鸨的心里顿时一惊,无常大人这是来玩波大的啊。 毕竟,地府里关系鱼龙混杂,谁跟谁还没点沾亲带故的,有的,甚至连自家生前的狗,都想在地府里安排个行当,吃上一口皇粮。 白无常虽然权利很大,但那些老狐狸一个个阴险狡诈,做事从来不会留下把柄。 就算是他,一时间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既然白的不行,那就来黑的,规则之外的黑暗手段,有时候反而更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脸上露出一抹迟疑,老鸨遂问道,“若是上边怪罪下来...?” 白无常扭头看了他一眼,旋即又看了看花宁,“有那位在,谁敢寻他麻烦?” “出了什么事,直接往那小子身上甩就行啊,反正,他后边有人。” “就算是老爷子,估计也拿他没办法。” 老鸨闻言,顿时放下心来,施施然告辞一声,便匆匆办差去了。 第482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轰隆隆”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花宁与鬼神恶念同时倒飞,大片的鲜血从天穹中洒落,坠落熔岩,蒸发成血雾。 在这地府,虽是灵魂躯体,却被这里的规则演化的无比真实。 “呼呼” 身形自虚空站定,花宁大口喘着粗气,脑后的圆环都被打的残破,破败不堪。 体内气血止不住的翻涌,浑身是血,遍体伤痕,哪怕有者字秘加持,修复的速度也比不上身躯破坏的速度。 随着大战的时间推移,明王法相的力量也在逐渐退却,可对面的鬼神恶念,丝毫没有落败的迹象。 这一战,算是花宁觉醒混沌体以来,打的最艰难的一战,哪怕倾尽手段,也无奈那鬼神恶念分毫。 不是他不强,而是那鬼神恶念实在太可怕了,丈六金身、不动明王真身法相都被打崩了。 甚至连修罗道,都无奈她何。 深吸口气,花宁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修为的差距是硬伤啊。” 不过,面对倾尽手段的花宁,那鬼神恶念也没好到哪里去,肉身也被打崩了数次,满身伤痕。 哪怕拥有不死之身,面对混沌体的恐怖肉身,也难以抗衡。 如今的两人,几乎都到了强弩之末,谁的意志力更强,最后,便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望着对面一身血袍的鬼神恶念,花宁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深吸口气,花宁呢喃自语,“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说完,花宁脚踩行字秘,直接化为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际间,刹那出现在鬼神恶念的身后。 鬼神恶念见状,冷哼一声,刚要回身轰出一道拳印,却被花宁一把从身后抱住了。 那双臂,宛若铁钳,死死地将她禁锢着,根本无法挣脱,然后,两个人同时从高空坠向地面。 “砰” 砰的一声响动,两人坠空,在熔岩地面上砸出一道大坑。 被花宁的双臂死死地环住腰肢,鬼神恶念眉头大皱,脸上顿时露出怒意。 紧接着,就见她猛地抬起右臂,朝着花宁的脑袋狠狠捣去。 花宁见状,身子猛地下弯,整个脑袋贴在她的后背上,然后,张嘴便咬了上去。 “嘶” 剧烈的痛楚从后背袭来,鬼神恶念眉头大皱,奋力挣扎,企图挣脱花宁的双臂束缚。 花宁见状,也顾不得什么,双手用力,死死地将她禁锢。 而双腿,则拧成麻花状,限制住鬼神恶念的挣扎。 “嗯哼” 慌乱中,花宁仿佛碰到了什么,怀中的人影顿时停止了挣扎。 身体好似触电般,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她脸上的森然杀意便被冲淡了些,有挣扎的神色浮现。 不过这种挣扎仅仅持续了一瞬,鬼神恶念又开始疯狂攻击花宁,甚至都开始下嘴了。 “窝草!” 那张嘴咬在花宁的手臂上,顿时疼的他呲牙咧嘴,大呼一声国粹。 下意识的反应,让他双手一紧。 刹那间,怀中的鬼神恶念身躯又是一颤,眼神中的血色淡化了几分,神情挣扎。 可紧接着,那凛然的杀意再度占据上风,又是一口咬在了花宁的手臂上。 “窝草!要死了!” 一声凄惨的嚎叫,花宁再度用力,那身躯,又是一僵。 ...... 就这样,两人原本激烈的大战,完全换了一副情形继续。 两个人抱着在熔岩的地面上打滚,时不时便能听到花宁凄惨的嚎叫声。 “嗡嗡” 终于,在经过了不知多少回合的‘战斗’后,那鬼神恶念眼神中的狠决杀意被冲淡,脸庞上带着几分茫然。 那一身红袍缓缓褪去,变成了一袭青衣,那满头血色长发,也在此刻变成了如瀑青丝。 恶念退散,善念重新归于理智。 看着眼前人影的杀意褪去,恶念褪去,花宁像摊烂泥一样躺在地上,松开了她的腰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终于,结束了啊!” 躺在地面上,花宁仰望地府的昏暗天空,汗流浃背,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一战,他可谓倾其所有。 而他身前,青羽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察觉到异样,俏脸顿时掠上一抹绯红。 接着,她又伸手摸索到了花宁,还有那破烂衣裳,顿时让她慌了神,“你...” “我...我们...?” 难道说,自己的恶念刚刚跟他...? 看着眼前有些慌乱的青羽,花宁强撑着身体坐起,喘了口粗气道,“姑娘,你可真厉害啊。” “我估计,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双腿直打颤。” 花宁不解释还好,越解释,青羽心里的猜测便愈发笃定。 天呢!我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等等,听他这样一说,我好像...也站不起来了,而且还有种火辣辣的疼。 想到这里,青羽的脸庞红的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事已至此,生米煮成熟饭,她总得对人家负责不是? 只能磕磕绊绊的询问道,“对不起啊...那你,现在还好吗?” “刚刚是我不好,太...太鲁莽了,对不起。” 青羽知道自己恶念的存在,但每次恶念出现做过什么,她都一无所知,就好像失忆了一样。 花宁闻言,脸色有些怔然,“鲁莽?” 不过转念想想,刚刚她那副模样,的确挺鲁莽的。 但随后,他便摆了摆手,自己跟一个女人计较什么。 “没事,以后别这么鲁莽就好了。” 听到这话,青羽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心里一团乱麻,“还有下次啊?” 长舒了口气,花宁抖了抖身上泥土起身,将青羽从地上搀起,笑着开口,“现在,能跟我走了吗?” 经历了刚刚一场恶战,他觉得应该征服那鬼神恶念了,虽然过程有些不堪入目,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青羽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挣扎,思筹良久,叹了口气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事情已经变成这幅模样,我也...只能跟你走了。” 说话时,那青羽还纠结的扯着自己的衣角,似乎经过了诸多的内心挣扎。 她为善念,内心质朴,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子,更未曾经历过这般场景,故而露出这般作态。 身旁,花宁听到这话,疑惑的挠了挠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唱的哪出啊?’ 但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她愿意跟自己走,那这趟地府之行,也算圆满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那老鸨却从远处跑了过来,边跑边挥舞着手帕吆喝,急匆匆的样子像被狗撵了一样。 “大事不好了,你家娘子被人欺负了!” 听到这话,花宁的眼神中顿时有戾气浮现,森然的杀意陡然大盛。 而一旁,青羽听到这话,却是狐疑的看了一眼花宁,‘他都有娘子了?’ 第483章 调皮的女帝 王城之外 忘川河畔,阴冷的埋骨之地,有无数人影聚集,青面獠牙,面目狰狞。 清一色的都是地府鬼差,有的高大如巨猿,有的瘦弱如柴鸡,手里都挥舞着棍棒,朝中间聚拢。 人数约莫数万,来自地府的不同辖区,有人族、有妖族、有堕落遗族...... 地府之大,远远超出了世人的想象,这里,是一座独立的世界,是堪比阳间庞大的世界。 哪怕整个紫微星域与地府相比,也只是沧海一粟,渺小到忽略不计。 眼前所看到的,只是地府的冰山一角,地府,就像无数小世界拼凑起来的阴间。 层层递进,等级森严,这个世界太庞大了,每天陨落的人、妖、兽何其繁多。 故而,每一片星域,每一片世界所对应的地府,都不尽相同。 他们所管辖的,是星域范围内的魂魄、阴灵,如此秩序,才能保证如此庞大的阴间不出现混乱。 十殿阎罗并非地府的最高统御,但哪怕如此,他们所管辖的地府世界,仍旧多到吓人。 单就眼前的地府世界而言,便要比紫微星域来的更加庞大,哪怕在地府当值的鬼差,穷其一生也不知其终点在何方。 而想要维持地府秩序的正常运转,鬼差,何止千亿,数量多到生死簿都装不下。 如此,也便导致了一些漏洞级的问题存在,许多孤魂野鬼飘到地府,混入鬼差群中,获得了野路子的编制。 总而言之,地府的势力无比混杂,哪怕只是一个小官,手下甚至都有数十万的鬼差在册。 据悉,他们所处的地府,便是十殿阎罗之一的‘转轮王’管辖。(作者杜撰,切勿当真,莫要上升到现实高度。) 而神话故事中提及的阎王爷,便是十殿阎罗中的‘阎罗王’。 转轮王之下,还有判官(崔府君)、钟馗、无常、孟婆...... 其下,便是各个细分职位的官员,林林总总不知凡几。 而此刻,聚集在此的众多鬼差,大部分都是曾经的孤魂野鬼,被地府的官员安排了差事,方便自己谋私。 这些鬼差,除却真正的大人物外,只听命于那位官员,直白点说,这些,便是他们私自圈养的打手。 肮脏、见不得光的事,不只是阳间,阴间同样存在,而且手段之阴暗,是很多人无法想象的。 小官职每年所图谋的利润,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受贿是这里明目张胆的‘潜规则’。 有权有势者,甚至能轻而易举的取代其他人的名额,代为转世成人。 而将原主,一脚踹进畜生道,如此例子不胜枚举,多到根本数不清。 此刻,这些鬼差围拢在葬土之内,狞笑的看着的居中的那道人儿。 甚至不少鬼差看向夏倾城的目光,还带着些许污秽,奸淫掳掠可不止会发生在阳间,阴间更是随处可见。 毕竟,那些鬼差在带人回地府的途中,发生些什么,有谁能知晓? 鬼差中央,血伽望着那抹红衣倩影,嘴角啜着一抹冷笑,“呵呵,真是个漂亮的可人儿啊。” “这么好看的脸蛋,若是被划烂了,不知道那个贱人还会不会喜欢你呢?” 说完,血伽的脸色陡然凛冽下来,大手一挥,数万的鬼差狞笑着冲夏倾城冲去,阴森的力量呼啸着,要将其淹没。 “刺啦” 剑吟声响起,夏倾城手握三尺青峰,凌空划出一道剑光,恐怖的剑气瞬间撕裂了数十具鬼差的身躯。 断臂残肢在天际间横飞,大片的血肉散落一地。 可对于这一战果,夏倾城却是黛眉紧蹙,因为她发现,自身的力量被削弱了。 不! 不能说是削弱,而是...这地府的规则,不允许造成太大的破坏。 这一剑,若是放到平常,只怕顷刻间便能荡平这些鬼差。 可如今,剑光凛冽间,却只有数百位鬼差丧命,这地府对力量的限制,有些超乎她的预料。 但哪怕如此,夏倾城仍旧如一头高傲的凤凰,手握三尺青峰冲入人群,展开屠杀。 作为大夏皇朝的女帝,年轻一辈的顶尖天骄,哪怕一人一剑,面对这数万鬼差,她又有何惧? 远处,血伽望着人群中厮杀的夏倾城,美眸中闪烁着几分戾气。 或许是受怜月的影响,亦或是那份记忆的缘由,也可能是对当年所设之局的耿介,她心中,对这夏倾城有一股莫名的恨意。 那种感觉就像,她亲手抢走了自己心爱的东西一样。 哪怕明知自己对花宁没有任何爱意,但她心中就是有一股恨。 所以,她很想亲手杀了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别想得到。 等等! 倏地,血伽反应了过来,看着人群中孤零零的身影,她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糟了!是分身!” 刚刚,花宁被鬼差抓走时,她便感觉哪里不对,但出于对夏倾城的恨意,她心中反而有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可眼下,她却反应了过来。 以那家伙的战力,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鬼差抓住? 而且,这夏倾城也并未极力阻止,只是象征性的与鬼差打斗一番便罢手了,这显然是极其反常的。 “该死!” 想明白过来后,血伽的脸上顿时露出怒意,可眼下,想要回去寻找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念至此,血伽的眼神中便开始流露血腥戾气,看向夏倾城的目光满是杀意。 “既然你把自己的妻子丢出来当诱饵,那我就让你明白一下,什么叫做一生的悔恨!” 说完,血伽五指微微一招,一把长剑便是出现在手。 下一刻,她的身躯化为一抹流光,速度快若鬼魅,直接出现在战场,凛冽的剑光乍泄,直奔夏倾城的后心而去。 “哼” 夏倾城感知到身后袭来的威胁,手中三尺青峰陡然变幻,挽出一朵剑花,豁然回身,直接荡开了血伽刺来的长剑。 “呵呵,大夏女帝?手段也不过如此嘛。” 可紧接着,血伽的身影忽然消失,紧接着,冷笑的声音便从夏倾城身后响起。 下一瞬,狠辣的剑光再度刺出,誓要取其性命。 “噗嗤” 可当剑光落下后,夏倾城的身影陡然消散,那一剑落空,直接刺在了那一抹残影上。 “行字秘?” 剑光刺破残影,血伽的眼眸猛地一缩,失声道。 寄宿在怜月身体里,她自然知道,这行字秘除却道家人外,只有花宁可以掌握。 没想到,那个贱人竟把如此不世秘法教给了她。 想到这里,血伽的心中杀意愈盛,一股无名的嫉妒、怒火涌上心头,占据了她的心神。 而身后,夏倾城那带着几分冷笑的话语落入耳畔,却是险些让血伽当场爆炸。 “跟随在我家夫君身边这么久,他不会连这行字秘都没教给你吧?” “啧啧,真是可怜呢!” “不像我,夫君可是手把手教的我呢。” 第484章 百鬼夜行 夏倾城这话一出,就好像点燃了火药桶的导火索,血伽整个人都要炸了。 “你给我死!” 血伽怒极,眼神中充斥着森然杀意,那瞳孔里的熊熊怒火近乎化为实质,挥舞着长剑,狠狠地朝着夏倾城劈去。 看到这一幕,夏倾城的嘴角泛起一抹弧度,“就这?这就破防了?”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拿了,反而会成为自己的累赘。” 玉足轻点,夏倾城躲过血伽袭来的狠辣剑光,嘴角噙着一抹嘲弄。 接着,见她手腕翻转,三尺青峰挽出一朵剑花,直接抵挡下血伽的攻势。 真凤之力运转,一股绚烂的火光在她娇躯间蔓延,恐怖的力量灌入手中长剑,划过一道弧线,直接将血伽劈飞出去。 “噗嗤” 那凛冽的剑光划过,直接在血伽的手臂上擦出一道深可及骨的血痕,但很快,便被她的不死身躯修复。 可她的脸色,却是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那充满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将夏倾城活吃了。 “呦,还需要靠自己的血脉才能修复伤势呀。” “不像我,有夫君给的秘法。” 看着血伽阴沉的脸色,夏倾城继续开口,添油加醋,甚至还故意当着她的面演示了一下者字秘。 此话一出,血伽的眼神都要吃人了,尽管她极力遏制自己的情绪,但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是无法掩盖她内心的杀意。 “把她给我生擒活捉,我要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血伽怒极,近乎咆哮的对着那众多鬼差吩咐。 众人闻言,一拥而上,挥舞着刀枪剑戟便朝夏倾城杀去。 夏倾城俏脸不变,手握三尺青峰开始与那些鬼差厮杀,尽管剑势的威力被地府压制了,但仍旧难掩其锋芒。 半刻钟的时间过去,那数万鬼差已然成为了她剑下亡魂。 葬土中,尸骸遍布,血流成河,无数的断臂残肢散落一地,看上去触目惊心。 而夏倾城手握长剑,站在森然的尸堆中,酥胸起伏,脸颊上有汗珠滑落,显然,此战对她也是有不小的消耗。 “去死吧!” 就在这时,血伽再度袭来,身如鬼魅,趁她病,要她命,狠辣的剑光直奔夏倾城的心口。 黛眉微微一蹙,夏倾城豁然回身,封剑格挡,却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剑震退了数步。 血伽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欺身跟进,手中长剑弥漫着血色光华,势要取其性命。 夏倾城俏脸不见惧色,娇躯微微轻颤,侍神真凤汹涌而出,在她身后显化,振翅长鸣。 而她在与鬼差大战中所损耗的灵力,也在急速恢复着。 “呜啊” 接着,一声真凤长鸣,那血色的真凤振动双翼,无尽的火焰自天穹涤荡,朝着血伽汹涌,将葬土化为无垠火海。 “该死的畜生,给我滚!” 被滔滔烈火阻挡,血伽的脸色充满阴鸷,怒喝出声,直接挥出一道剑光杀向真凤。 可当那剑光击中真凤时,却没有给它造成任何伤势,反而被俯冲而来的真凤扑倒,两只利爪直接抓住她手中长剑,拖着在地上滑行。 “轰隆隆” 拖行数十米后,血伽直接舍弃长剑,自地上翻身而起,双手结印凝成印法,狠狠地朝着真凤轰去。 “噗嗤” 可就在那印法即将轰中真凤时,它的身躯陡然化为无尽火焰,于天际间消散。 “刺啦” 下一刻,一抹倩影接着火光的掩盖,直接掠至身前,手中三尺青峰闪烁着凛冽寒光,直接刺入了血伽的身躯。 五指探出,夏倾城的玉手猛地拍在血伽腹部,恐怖的力道瞬间将她震飞出去,重重的坠落在地面上,砸出一道大坑。 看着深坑中挣扎起身的血伽,夏倾城嘲讽技能点满,嘴角啜着一抹弧度,“就这?” 那眼神中,充斥着蔑视、讥讽,以及那清冷却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的神情。 血伽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因为某种缘故,她对夏倾城有着一股极端的恨意,这天下,她输给谁都可以,唯独不能输给她。 “呵呵,我不死血族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也不是谁人都能欺辱的。” “你一个小小的人族圣者,便在这里口出妄言,是否太不把我不死血族放在眼里了?”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夏倾城抬眸望去,就见一麻衣老者从不远处而来。 在他身后,还有浩浩荡荡的数万鬼差,样貌各异,青面獠牙,端的是狰狞。 有的,脖子上只剩半个脑袋,血呼啦差的十分骇人。 有的,舌头猩红从嘴里探出来,都能伸到地上了。 有的,没有了胳膊,被削成了人棍,有的,披头散发,看不清样貌,好像电影里的贞子。 有的,躯体僵硬,走路蹦蹦跳跳,像极了画本故事里的僵尸。 还有个头不高,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童男童女,手里打着白色灯笼,脸蛋煞白,却涂着醒目的腮红。 有的,四肢扭曲,被折叠成了诡异的形状,整个脑袋挂在了胸前,看着十分可怖。 ...... 这些,哪里像是鬼差,俨然一副百鬼夜行的诡异景象。 这些,大多数都是枉死的孤魂野鬼,生性凶恶,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浑身弥漫着阴森煞气。 他们,生前大多是奸诈、邪恶之辈,死后不入轮回,化为孤魂野鬼,害人性命。 而那为首的麻衣老者,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阴鸷,被他的目光盯着,极其不舒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的个头不高,背上鼓起一个大包,好似驼峰,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乱如蓬蒿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 嘴里裸露的是一口黄牙,眼神浑浊,却闪烁着骇人凶光。 此人,便是不死血族在这地府当差的乌师,负责审核亡灵轮回,少有人敢惹。 “呵呵,现在的世道,真是不知者无畏,小小年纪竟敢在这地府撒野。” 这时,远处的葬土中又有人缓步走来,是个高瘦男子,面容枯槁,好像个大烟鬼,眼眶深深的往里凹陷,乍一看,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猥琐。 胡烟鬼,地府中负责审讯亡灵的一个小官,但因手段狠辣,诸多鬼差对他都是无比惧怕。 而在他身后,同样有数万的狰狞鬼怪汹涌而来,亦如那乌师身后的恶鬼,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孤魂野鬼。 “呵呵,老夫听说,咱们地府来了一位混沌体?” “这可得好好招呼招呼,老夫在这地府待了许久岁月,倒是能借这幅皮囊好生投个胎。” 那胡烟鬼站定后,远处又有人影走来,是个肥头大耳的老者,满面油光,看着像个笑面虎,想来是捞了不少油水。 笑皮鬼,地府中负责审核地狱刑罚的官职,因其阳奉阴违的笑面虎风格,故而被称笑皮鬼。 “呵呵,听说,这女子身上有侍神真凤?” “看来老天真是不枉我这些年辛苦,若是能得此真灵,老夫或许也能再去阳间耍耍,纵横一世。” 而与那笑皮鬼联袂而至的,是个不到一米的黝黑男子,浑身毛发极其旺盛,宛若个尚未开化的野人。 黑毛鬼,地府之中,负责审核押回地府魂魄的官吏,他们身后能有如此多的孤魂野鬼,多半的功劳都是拜他所赐。 而在两鬼身后,各自簇拥着数万野鬼,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端的是恐怖。 此刻,众多鬼怪的目光纷纷落在夏倾城身上,眼神中凶光袒露,阴森森的笑着。 第485章 女帝的危机 四位鬼官,近十万孤魂野鬼。 望着眼前一幕,纵使夏倾城这般心性,俏脸也忍不住多了几分肃穆。 从那几位鬼官身上,她察觉到了一股威胁,若猜的不错,他们的修为,应该也达到了圣境。 而那些孤魂野鬼,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其中却也有不少大恶,凶威滔天。 “哈哈哈!” 望着葬土中数以万计的恶鬼,血伽的脸上露出畅快大笑,看向夏倾城的眼神满是狰狞。 快步上前,血伽来到乌师身旁,微微施礼,“晚辈血伽,见过乌师。” 虽然她的修为与乌师持平,同为圣境,但眼前之人的辈分却比自己要高。 而且身在地府,求人办事,自然不能再摆她的公主架子。 乌师摆了摆手,并未拘礼,沙哑着声音询问道,“这,便是你说的阳间人?” 血伽点了点头,“不仅是她,还有一个贱人,便是之前与您提及的人族混沌体。” “我不死血族沦落至此,多半都是拜他们所赐,您一定不要放过他们。” “甚至,那个贱人还觊觎我不死血族的鬼神之力,此刻,只怕已经寻到那位前辈了。” 说到这里,血伽的脸上便有几分阴鸷,心里暗骂一句该死的东西。 若非花宁,只怕她早已寻到那位先祖,继承了鬼神之力,哪里还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想到这里,她想活剐了花宁的心都有了。 乌师闻言,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说完,他那阴鸷的眼神便是看向夏倾城,忍不住舔舐了一下猩红的舌头,“好美的人儿。” “若是能留在身边侍奉老夫,实乃人生一件快哉事。” “等等!” “这股气息...好纯正的真凤血脉,此女莫非是真凤一族中人?” 想到这里,乌师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若是如此,那要动这位女子,只怕会有些麻烦。 毕竟,真凤一族的那些家伙,在地府中可是无人敢招惹。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抓了他们族人,只怕这老命难保。 不过很快,他便摇了摇头,“不,不是真凤一族,应该是炼化了真凤的血脉。” “本质上,应该还是人族。” 想到这里,乌师顿时放心下来,既不是真凤一族,那他便无须再忌惮这些。 “呵呵,既然欺我不死血族,那便将你留在此处侍奉老夫千年,当做赔偿吧。” 说完,乌师挥了挥手,顿时,就见他身后聚集的数万百鬼,乌泱泱的朝着夏倾城涌去,狞笑着,癫狂着,那架势仿佛要她撕碎一样。 “呵呵,如此倾城人儿,可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吞了。” “老规矩,谁抓到,便是谁的。” 见此情形,其他三鬼也都坐不住了,纷纷开口,身后无数的恶鬼呼啸而出,直扑夏倾城。 不提她体内的侍神真凤,单单是这倾城的容貌,便足以让他们癫狂,怎会如此拱手让人。 乌师闻言,冷哼一声,却也没说什么,转而将阴鸷的眼神投向一旁的血痂。 相比那夏倾城,其实,他对这位不死血族的公主更感兴趣。 在这地府当差已经不知多久岁月,他体内的不死血脉早已稀薄,若是能得到她的身子,自己的血脉定会焕发新生。 而自身的力量,也会更上一层楼。 至于血伽,则全然不知乌师心中筹谋,此时的她,目光全都落在了夏倾城身上。 看着她逐渐被孤魂野鬼所淹没的身形,血伽的脸上浮现出了狰狞笑意,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浩荡的鬼怪群中,夏倾城手握三尺青峰,不断的挥出剑光,屠杀着那无数恶鬼。 可取得的效果却并不大。 眼前的这些孤魂野鬼,比之前的那些狰狞鬼影更加强大,而且诡谲。 有不少鬼怪,他们根本没有形体,剑光劈落后,竟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躯,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杀伤。 还有的狰狞鬼怪,他们的能力更是诡谲,哪怕你砍下了他们的头颅,仍旧无法杀死他们。 甚至有的还在抱着自己的头厮杀,嘴里发出阴森森的尖叫,很是诡谲。 半刻钟的时间过去,夏倾城才杀了近千只鬼怪,对比接近十万的庞大数字,无异于九牛一毛。 而她的灵力,也在大战中迅速消耗着,哪怕有侍神真凤帮她补充灵力,仍旧赶不上损耗的速度。 因为她手中剑根本不能停下,必须要时刻挥动,否则,她便会被那数以万计的孤魂野鬼所淹没。 到那时,下场可想而知。 远处,白无常静静地站在忘川河畔,负手而立,望着葬土中爆发的大战,神色古井无波。 而身旁,老鸨的眉头却是皱着,有些不忍,“大人,不帮忙吗?” 没有回答,白无常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葬土,“实力不错,可惜,对付地府里的孤魂野鬼却不合适。” 老鸨闻言,面露狐疑,“大人的意思是?” 白无常沉吟一瞬,旋即开口,“地府属阴,要对付这些孤魂野鬼,最有用的便是至刚至阳的力量。” “除此之外,修罗道、恶鬼道也对这些恶鬼有着致命威胁。” “只可惜,这位姑娘,一个都不具备。” 白无常的话听的老鸨一头雾水,但思索片刻,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恍然。 这位姑娘不具备,可是...有人具备啊。 那个莽夫身怀混沌体,自身灵力便是至刚至阳,而且还身负修罗道。 难怪无常大人会借那莽撞人之手来肃清混乱,凭此条件,整个地府似乎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可看着那逐渐被恶鬼淹没的夏倾城,老鸨脸上露出一抹不忍,“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白无常闻言,眉头也是微微一皱,这四位官吏手下圈养的恶鬼,也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等等吧,若是他们四人中有人坐不住了,我便动手。” 他的确想借助花宁之手肃清一下混乱,但前提是不能伤及无辜,而眼下的情形,似乎,有些脱离掌控了。 恶鬼群外,那几位官吏看着葬土中发生的乱战,彼此相视一眼,眉头皆是微微皱起。 那女子的实力,有些超乎他们的预料,大战至此,竟还拿她不下。 若是继续下去,只怕会引来大人物的关注,到那时,就算是他们,也免不了被责罚。 想到这里,几人都是点了点头,随后,大步踏出,浑身散发出一股阴森煞气,荡开无数恶鬼,直奔夏倾城而去。 “呵呵,小娘子,乖乖束手就擒吧。” 阴森的冷笑声在葬土中回荡,那与恶鬼激战的夏倾城听到耳边响起的阴冷笑声,俏脸微微一变。 第486章 玩,也该有个限度 “刺啦” 阴冷的笑声在身后传来,夏倾城俏脸微微一变,豁然回身,封剑格挡。 “砰” 下一刻,一只白皙的爪印便是轰在了剑身上,恐怖的力量震得她双手都是一阵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还不等她身形站定,身后,便是有狠辣的劲风袭来,笑皮鬼阴森森的冷笑着,探出大手,直奔夏倾城的后心而去。 而其身侧,黑毛鬼与胡烟鬼自左右袭来,争分夺秒,周身涤荡着阴森鬼气,要将其一举擒下。 见此情形,忘川河畔的白无常叹了口气,“计划要泡汤了吗?” 下一刻,他脚步便欲踏出,跨过忘川河施以援手。 可就在这时,一道好似闷雷般的声音在葬土内炸响。 “一群杂碎,你们是都活腻歪了吧!” 那声音之中满含暴怒,好似雷霆在天际间炸响,振聋发聩,鼓动着众人的耳膜。 “砰” 下一刻,一道金色身影便如九天之外坠落的陨石,轰的一声砸在了葬土之中。 金色的身影坠落,在葬土中砸出一道大坑,四位鬼差官吏直接被震飞出去。 而那璀璨的金光,好似灼热的太阳,周围被波及的恶鬼,被金光映照后,嘴里发出凄厉哀嚎。 连逃跑都来不及,便被金光蒸发成了一片虚无。 四位鬼差官吏止住倒退的身形,皱着眉头看向那处深坑。 待金光缓缓散去,一道白衣身影便是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一袭白衣,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 但他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戾气,以及森然杀意。 低头看着怀中人儿,花宁眼神中的杀意与戾气渐渐散去,转而化为了无尽的愧疚。 本以为些许鬼差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一大堆牵扯。 若是他来的晚些,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花宁的心中涌出深深地自责,凝视着怀中人儿,“娘子,对不起。” 他发誓,此后,无论发生什么,身在何处,他都不会再丢下她。 若是因此而发生什么意外,只怕他会抱憾终生。 夏倾城看着花宁眼神中涌现的自责,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怪罪他的意思,反而笑着询问,“得手了吗?” 点了点头,花宁道,“侥幸成功了。” 环住夏倾城的腰肢,将她轻轻放到地上,花宁旋即回头,目光越过忘川河,透过无尽迷雾望着对岸的白衣身影。 眼神中,有无尽的冷意浮现。 “玩,也是要有限度的。” “对我设局,无所谓,但不要牵扯到她。” “不然...信不信我掀了你这地府?” 这白无常无论如何捉弄他,花宁都无所谓,但此刻,却牵扯到了夏倾城,这无疑是触碰到了花宁的逆鳞。 白无常闻言,眼神中也是流露出一抹歉意,旋即拱手微微作揖,表达自己的歉意。 此事,的确是他疏忽了。 没有再去理会白无常,花宁旋即把目光看向身前葬土中聚集的无数恶鬼,眼神中,涌现出森森戾气。 “你就是那人族的混沌体?” 望着花宁,乌师缓步上前,沙哑着声音询问。 而其他三鬼的目光也是纷纷望来,尽管有尸泥的遮掩,但刚刚那一瞬,他们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旺盛血气。 面对他,就好似在面对一轮灼灼烈日,他浑身弥漫的金光,让他们感觉十分难受。 闻听此话,花宁的眼中露出无尽冷意,“我是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爹!” 乌师闻言,脸色逐渐冷冽下来,阴鸷的眼眸中闪烁着森然杀意。 “哼,黄口小儿,竟敢擅闯地府。” “今日,便将你拿下,忍受一下地府的十八般酷刑。” 花宁狞声一笑,当即怒骂,“我去你大爷的!” “老子就算擅闯尼玛,也轮不到你这种杂碎在这里狗叫。” 说完,花宁的身躯便是化为一抹流光,无穷的金光自他周身倒映,将他衬托的好似一轮灼灼烈日。 下一刻,花宁便如一头猛虎闯入了羊群,金灿灿的拳印宛若石碾,砸在那些恶鬼身上,直接打成了血沫。 甚至,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他拳印上闪烁的金光轰成了渣滓。 作为地府的阴灵,煞气凝聚的亡魂,最是惧怕至刚至阳的力量。 而混沌体的金色灵力,煌煌大气,刚巧是这些恶鬼的克星。 战至癫狂,花宁一拳便能轰死大片,无数的恶鬼在他的拳印下炸碎,根本不是其一合之将。 尽管被地府的规则所压制,但有混沌体加持的花宁,仍旧勇猛的无可阻挡。 论及修为而言,夏倾城自然要比花宁更强,可她的灵力对这些恶鬼所能造成的伤害委实有限。 而花宁,沐浴金光,煌煌大气,死死地克制着那些恶鬼,在那股金光的映照下,他们的力量甚至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砰砰砰” 恶鬼群中,花宁宛若一尊神王,以双拳开路,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有数万的恶鬼丧命在他的拳印之下。 面对如此勇猛的花宁,那些恶鬼心中开始萌生恐惧之心,一时间竟无人再敢上前。 被金光克制,力量发挥不出三成,这还怎么打?上去完全就是送死啊。 “一群废物!” 乌师看着身前那些退却的恶鬼,眼神中露出几分阴鸷,怒骂一声,直接掐死了面前的一只长舌妇。 众多恶鬼见状,皆是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做声。 随后,那乌师便是拄着拐杖上前,与其他几人相视一眼。 三鬼见状,皆是点头,随后各自迈步而出,“真以为仗着混沌体便能在这地府横行霸道?” “告诉你,你还没这个资格!” 说完,四人同时出手,周身汹涌滚滚黑雾,身后,有庞大的阴森恶灵显化,面目狰狞,宛若骷髅恶鬼。 下一刻,四人便如鬼魅般闪身来到花宁面前,五指探出,漆黑的指甲宛若利刃,直奔花宁的双眼抓去。 四人从四个方位袭来,浑身裹带着呼啸阴风,耳边,能听到厉鬼在嘶吼,要一击取花宁性命。 “就凭你们这四个臭鱼烂虾,也想拦我?” 面对四人狠辣袭来的恐怖攻势,花宁冷笑一声,脸上不见分毫惧色。 接着,见他双手探出,直接抓住了身前两鬼刺来的利刃。 下一刻,他的身躯猛地腾空,翻转一周,躲过身下两鬼的偷袭,脚掌猛地一踏,直接将那利爪踩在脚下。 “你们...也配动我家娘子?” 低喝一声,花宁的身躯绽放无穷金光,双手猛地一握,恐怖的气力在双臂间迸发,生生将身前恶鬼的利爪掰断。 接着,双脚用力一踏,整个地面都是开裂,那两鬼的臂膀,生生被花宁踩碎,嘴里发出凄惨的哀嚎声。 第487章 魔神降世,摧枯拉朽 “砰” 拳印轰出,双脚前踢,四只恶鬼直接被花宁轰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面上,轰出一道大坑。 拂袖一挥,花宁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四只恶鬼,脸上充斥着轻蔑。 “就这?” “也有脸在地府当差?” “我要是你们,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听到这话,那从深坑中起身的四只恶鬼官吏,脸色变得无比阴翳,眼神中的森然杀意恨不得能将花宁活吞了。 “嗡嗡” 滚滚雾气汹涌,阴森的煞气弥漫,四鬼的伤势在慢慢复原,但脸色却是无比难看。 多少年! 多少年他们不曾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了。 被一个如此年轻的毛头小子暴揍,而且还是一个活人,这要是传扬出去,他们的老脸该往哪放? 日后,还如此在这地府中立足? 地府浩大,如他们这般小官小吏不知凡几,哪怕如此,下面仍旧有无数人在盯着他们的位置。 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只怕头顶上的乌纱帽难保。 以他们对待下面那些鬼差的态度来看,若是他们倒台,只怕迎接他们的结局,会比死了更惨。 所以,他们绝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今日,这混沌体,无论如何...都得死! 耶稣来了也留不住! 念至此,四只鬼官的眼神中皆是露出狠决之色,接着,就见他们的身躯开始变得鼓胀,迎风暴涨。 须臾间便有近千米高,面目狰狞,头顶乌纱,宛若厉鬼张开了血盆大口。 他们四个,便如撑破天穹的妖魔,浑身弥漫着阴森黑雾,猩红的眸子宛若血月在天穹高挂。 “呼呼” 下一刻,他们竟探出大手,径直朝着葬土中的那些孤魂野鬼抓去,掌心一握便是数千只鬼怪。 然后,直接将他们攥在掌心,丢进嘴里,残忍的咀嚼起来。 那血盆大口中,有骨骼的摩擦声,还有凄厉的哀嚎声,他们绝望的被那血盆大口吞没,爆碎成黑雾。 葬土中,剩余的孤魂野鬼见状,脸上纷纷露出惊恐神色。 可却无一人逃跑,因为他们的性命早已掌握在了那四位鬼官手里,任由他们逃到天涯海角,都难逃一死。 唯一所能做的,便是绝望的看着那只大手将自己笼罩,然后,慢慢被那如深渊一样的血盆大口所吞没。 须臾间,数以万计的恶鬼便被四只鬼官所吞噬,而他们的力量,也得到了进一步壮大。 整个人似乎都鼓胀了一圈,浑身黑雾弥漫,阴森而恐怖,被那血色的眼眸看上一眼,似乎便能吓死孩童。 “吼吼” 阴森的嘶吼一声,四只鬼官俯身看向花宁,猩红的眸子中充满暴虐与残忍。 然后,大踏步朝这边走来,宛若擎天巨柱般的大腿豁然抬起,整片天空似乎都随之阴暗了下来。 接着,硕大的脚掌狠狠地朝着花宁踩了下去。 花宁脚踩流光,宛若长虹,在四只鬼官之间来回穿梭,任由他们如何踩踏,都无法伤到花宁分毫。 四只鬼官见状,顿时心生怒意,接着,便将矛头对准了夏倾城,同时抬脚,狠狠地朝她踩去。 “你们是在找死!” 见此情形,花宁的脸色顿时冷冽了下来,原本还想戏耍他们一番的心思在此刻,荡然无存。 下一刻,就见花宁纵身跃起,身形直接冲上天穹。 接着,双臂缓缓张开,无穷的血色在他周身盛放。 “吼吼” 下一刻,一道如神如魔的血色身影便在他身后的天穹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浑身沐浴血光,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宛若佛陀。 但她周身弥漫的无穷血光,却在告诉世人,她非佛,而是魔。 刹那间,无穷的血光笼罩大地,那弥漫着葬土中的阴森鬼雾瞬间被泯灭。 就连虚空,都在她周身涤荡的骇然威势下战栗,忍不住发出哀鸣。 “轰隆隆” 下一刻,那道血色魔影径直探出大手,如擎天之柱,直接将那黑毛鬼的鬼身抓在手里。 “砰” 血色大手猛地用力,那鬼影直接被捏爆,血色笼罩,鬼雾聚集,化为一颗黑色珠子,被她一口吞入腹中。 忘川河对岸,白无常看着天际间涌现的血色魔影,陷入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该死!” “该死!” “他怎么可能继承鬼神之力!” 望着天穹上显化的血色身影,血伽的脸色无比难看,歇斯底里的在那咆哮,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一把攥爆黑毛鬼,其他三只鬼官的脸上纷纷露出恐惧神色。 不知为何,面对那恐怖的血色魔影,他们内心竟生出了一股由衷的心悸。 二话不说,三只鬼官径直朝远处狂奔,身背魔影的花宁,俨然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了。 “哼” 可花宁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冷哼一声,身后的血色魔影再度挥出拳印,直接将三只鬼官打爆。 在凄惨的绝望声中,他们化为了三颗黑色珠子,被那血色魔影吞入腹中。 见败局已定,血伽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但此刻,失去强援的她,绝对不是花宁敌手。 思虑片刻,她转身便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再找他慢慢算账。 可还不等她逃离此地,便被身前的一袭红衣拦住了去路。 手握三尺青峰,嘴角,啜着一抹嘲弄,赫然便是夏倾城。 “现在才想走,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而且,你似乎...还有东西未曾还给我吧?” 血伽闻言,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抽出长剑便要与其大战。 可这时,花宁却从一旁走了过来,双手环抱,戏谑的看着血伽,“跑啊,继续跑啊。” “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血伽望着眼前花宁,眼神中弥漫着无尽怒气,还有森然杀意。 都是他! 若不是他,自己怎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若不是他,继承鬼神之力的,便会是自己。 到那时,还有何人能够阻拦她的脚步! “砰” 而在血伽失神之际,花宁的身形忽然从原地消失,血伽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的便封剑格挡。 可花宁此时的气力超出了她的想象,这一拳,直接将她手中长剑崩断,然后,重重的轰在了她的小腹上。 伴随着一声咔嚓响动,血伽的修为瞬间被废,整个人宛若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 “噗嗤” 哇的一声,大口鲜血从她嘴里喷涌出来,整个人匍匐在地上,满头长发凌乱的披散着。 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笑容,状若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 “为什么?” “为什么到最后,一切都是给人图做嫁衣?” 歇斯底里的咆哮着,血伽怨毒的目光盯着眼前花宁,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选择他?” “我才是不死血族的正统,我体内,才流淌着真正的不死血脉!” 很显然,血伽这话并非在质问花宁,而是,选择了他的...鬼神。 沉寂良久,却无人回答,就在血伽惨然笑着,几近绝望之际,忽然,一道弱弱的声音从葬土中响起。 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因为我对他...鲁莽了。” 第488章 宿命锁断了 那弱弱的话语声在葬土中回荡,让三人都是愣在了原地。 血伽:你对他鲁莽了? 花宁:她对我鲁莽了?呃...若是非要这样说,似乎也对。 夏倾城:她对你鲁莽了? 夏倾城的眼神盯着花宁,有狐疑,有询问。 你不是去跟鬼神打架了吗?为何,她却说她对你鲁莽了? 这个鲁莽,是字面意思,还是...我理解的那层意思? 花宁见自家娘子曲解了其中意思,旋即小声跟她解释,“打架嘛,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 “那个时候她的意识不清醒,难免下手重了些。” “好在夫君的身板挺得住,没被她的鲁莽伤到。” 说着,花宁还拍着胸脯保证。 看他一脸认真的架势,夏倾城暂且相信了下来,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 好像是,那个人的语气有些怪,似乎,她说的鲁莽,跟花宁指的鲁莽,不是一回事。 “咳咳” 又是两口鲜血涌出,血伽身形踉跄,但脸上却是露出狞笑,“呵呵,就算这场棋局我输了,你们...” “也别想好过!” “看看你们自己的手上吧!” 血伽说完,两人的眉头微微一皱,旋即低头看去。 只见夏倾城的皓腕上还系着那根红绳,可花宁手腕上的,却是莫名断掉了。 甚至连他,都没有注意到,这宿命锁是何时,从何处断掉的? 看到这一幕,夏倾城的俏脸微微一变,这宿命锁,可是她将花宁带出地府的唯一途径。 眼下,这宿命锁断裂,岂不是说,花宁永远都出不去了? 想到这里,夏倾城不假思索,挥起长剑便要斩断自己的宿命锁。 若是花宁永堕地府,那她,也不会苟活。 可当剑光即将斩在那宿命锁上时,花宁却是抓住她的皓腕,将其拦阻了下来。 旋即笑着摇了摇头,“这么漂亮的娘子,我可不忍心让你留在这阴冷的地府之中。” 而对于夏倾城那番举动,花宁的心里不免有些感动,自己这傻媳妇可真是傻的可以。 但他喜欢! 随后,花宁便是扭头,朝着忘川河的对岸吆喝了一嗓子,“别看戏了。” 夏倾城见状,俏脸狐疑,顺着花宁的目光望去,只瞧见了一片茫茫迷雾。 正当她狐疑,想要询问之际,却见茫茫大雾中出现了一道白衣身影。 头戴高帽,手持翎羽大棒,笑着走了过来。 “这是...白无常?” 看到眼前来人,夏倾城的美眸微微一缩,有些不可置信。 花宁点了点头,旋即解释道,“之前在王城,就是这叼毛坑的我。” 不知是在人前装模作样,还是刻意掩饰自己的本性,此时的白无常,罕见的露出了一副正经作态。 “姑娘放心,我自会有办法送你家夫君离去。” 听到这话,夏倾城迟疑的看了一眼花宁,见他点头,这才稍稍安心。 毕竟,地府的无常大人应该不会骗人的吧。 应该...不会吧? 说完,白无常便是看向对面的血伽,缓步上前,手中的翎羽大棒轻轻的敲在她的额头上。 “嗡嗡” 下一刻,便见一抹温热光华飘然而出,缓缓飘入夏倾城的眉心。 尽管以他们如今对彼此的倾慕,那段记忆是否存在,都无伤大雅。 但若是能补全那段失去的记忆,他们之间的感情,才算真的圆满。 接着,一段往昔的记忆涌上心头,夏倾城的眼神变得有几分茫然。 随后,瞳孔渐渐变得清亮,扭头看向身旁花宁,那刹那风情看的花宁都是心头一阵荡漾。 若非此刻有外人在场,只怕他都忍不住天为被、地为床了。 虽然花城之前已经将她与花宁的往昔点滴告诉她,但旁观者与亲身经历者所感受到的东西,截然不同。 她没想到,自己还曾与花宁,有过那样一段往事。 可就在花宁准备迎接自家娘子爱的抱抱时,却见夏倾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随后,那只晶莹玉手便是伸到了他的腰间,然后,用力一拧。 “原来,你以前都是这样欺负我的!” 剧痛袭来,花宁疼的呲牙咧嘴,连连求饶,“谁让你那个时候那么调皮捣蛋的。” 夏倾城闻言,黛眉微微上挑,玉手间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说什么?” “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腰间的痛楚让花宁老脸憋得通红,连连求饶,张牙舞爪的样子好似身上长了痱子。 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夏倾城这才松手,递给花宁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哗啦啦” 随后,白无常便将一根铁链系到了血伽身上,鬼神复苏时,她以身献祭,已经算是陨落。 本以为最后可以凭借鬼神之躯复苏,没想到,中途却被花宁截胡,以‘她对我鲁莽’为借口,获得了鬼神之力。 做完这些,白无常便是看向对面的夏倾城,“姑娘可以先回去,我与你家夫君还有些事相商。” “待事情处理完毕,我会亲自送他离开。” 这次,不仅夏倾城脸上露出狐疑,就连花宁的眼神中也闪过几分疑惑。 同时,心中又有警惕浮现。 依照他对这吊毛的了解,找自己肯定没好事。 但想了一下,花宁还是决定让夏倾城先行离开,毕竟,这宿命锁是有时间限制的。 若是时间一过,那她想要离开这里,估计又会遭遇诸多波折。 “娘子,你先回帝都等我吧。” “等我跟这叼...这位无常大人把事情处理完,便回帝都寻你。” 夏倾城闻言,美眸闪烁着几分迟疑,但其中因由,她又不好去过问,只能对他叮嘱。 “那你自己小心些。” “我在帝都等你。” 笑着点了点头,花宁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旋即便让老鸨送她离开。 等夏倾城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大雾中,花宁这才扭头看向白无常,“说吧,什么事?” 怎料,夏倾城刚一走远,白无常便恢复了那叼毛作态,呲着牙冲花宁咧嘴一笑,“当然是好事了。” 见状,花宁的脸上露出一缕黑线,果然,这家伙就是个纯纯叼毛,完全就是看人下菜碟。 “放屁,你不坑老子我就算烧高香了,能有个鸡毛好事。” “啧啧” 白无常啧了一句,念叨一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反正,你要是不答应,就在这等死吧。” “除了我,可没人送你出去。” 花宁闻言,脸色顿时一黑,抡起巴掌就要抽他。 “擦,你个狗贼敢威胁我!” 第489章 白无常的邀请 “啥玩意?你让我在地府当差?” 雅致楼宇中,花宁听到白无常这话,腾的一声从蒲团上蹦了起来,两眼瞪大如铜铃。 白无常看着他咋咋呼呼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嚷嚷个鸡毛啊。” “当个鬼差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花宁闻言,顿时急了,“什么叫而已啊。” “你自己瞅瞅,在这地府当差的有一个活的吗?” “难不成为了在这阴森森的地方当差,我还得先噶了?” 白无常摇了摇头,“谁说活人不能当鬼差的。” “而且我又不是让你跟那些人一样,去各个地方抓捕魂魄。” “只是个挂名的鬼差而已,不用干活,还能拿俸禄。” 听到‘不用干活还能拿钱’,花宁眼里顿时闪过一缕精光,重新坐了下来。 一扫脸上阴翳,笑嘻嘻的盯着白无常,“来,细说说。” 花宁这收放自如的架势,看的白无常脸色都是一愣,旋即,那白皙的脸上都是挂出几缕黑线。 果然,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贱人! 不过他也懒得计较这些,而是继续开口,“你知道阴兵借道吗?” 花宁闻言,点了点头,“当然知道,话本故事中写过不少。” 他记得,前世的很多叼毛网文作者都喜欢写这个,以此来提高自己烂俗小说的逼格。 白无常继续询问,“那你知道,阴兵借道是做什么吗?” 花宁摇了摇头,阴兵借道倒是听过,但具体是去做什么,话本小说里众说纷纭,难有确切定论。 歪头想了一下,花宁试探性道,“干仗?” 白无常打了个响指,笃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干仗!” “地府之大,远远超出了世人想象,而阴兵的规模,更是达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数字。” 花宁撇了撇嘴,觉得这厮是在吹牛比,“地府要真像你说的这么牛比,还有人敢跟你们干仗?” 白无常闻言,当即点头,“裤裆里着火,当然了!” “这个世界的恢弘与复杂,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而能与地府比肩的存在,亦不在少数。” 听到这里,花宁的眼眸微微一凝,‘足以比肩地府的存在?’ 结合话本小说,花宁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天庭?” “你别告诉我,天庭真的存在!” 虽然花宁早就对此有所猜测,但却无人能为他证实,直到亲临地府,他的世界观开始慢慢被扩大。 白无常再度点头,肯定了花宁的猜测,“不仅存在,还很强大!” 花宁摇了摇头,找到了一个bug,“不对。” “地府是亡灵归所,若是真与天庭开战,上面不知,但地府的人肯定是越打越多。” “如此,地府怎么可能会出现人手不够的问题?” 白无常闻言,摇了摇头,“地府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且我让你当鬼差,也并非一定要你加入阴兵参战,而...” 说到这里,白无常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神有些闪躲,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而花宁听到这话,腾的一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就知道你个狗贼没安好心,合着是在这等我呢!” 白无常佯装着咳嗽一声,旋即解释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又没真的让你去。” “而且阴兵都是地府的亡灵,你一个活人就算加入进去,又有鸡毛用呢?” 听到这话,花宁狐疑的盯着他,虽然道理如此,但他总感觉这叼毛在给他挖坑。 白无常循循善诱,继续开口,“而且你所继承的鬼神之力,严格意义上来说,并非鬼,亦非神。” 花宁眉梢微微一挑,“那是什么?” 白无常道,“是魔!” “修罗道所走的,本身就是造就无尽杀孽,而最早掌控修罗道的,便是魔。” “魔道与其他大道所不同,人、鬼、妖等等所指的皆是种族,而魔,却是指的一类人。” “无论是人还是妖,皆能入魔,而掌控修罗道,便是踏入魔道的起始。” “正是因为修罗道修行之艰难,所以,世间的魔寥寥无几。” “世人口中所念叨的魔,不过是一些穷凶极恶之辈罢了,根本无法称之为魔。” 花宁闻言,眼神微微一凛,这番话,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在他的认知中,魔,往往是邪恶的代名词,是滔天大恶,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但白无常所言,却是纠正了他的认知,在他的赘述中,魔,是纯粹的,是极致的杀戮,要与恶所区别。 而这,也是花宁踏入忘忧城后,一直所坚持的,杀人可以,但不能滥杀无辜,握剑者,要有原则。 这,也是他能踏上修罗道的关键。 警惕的瞪了白无常一眼,花宁开口,“你与我说这些作甚?” 白无常耸了耸肩,“这片地府呢,有一处魔窟,非常适合掌握修罗道的人感悟。” “若是你答应在地府当个差,我便破例,让你进去溜达溜达,如何?” 花宁狐疑的看着他,“你会有这么好心?” 白无常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这偌大的地府,谁不知道我是个老好人?” 摇了摇头,花宁却是不信,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这叼毛跟自己一样,满嘴跑火车,信他才有鬼了。 见花宁不信,白无常啧了一声,旋即开口,“你应该能感觉到,你的修罗道并不强大吧?” “华而不实,空有气势,但对战力的加持却是极其有限。” 花宁眼眸微微一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叼毛倒是有几分眼力见。 不过...跟你有鸡毛关系? 白无常懒得理他,自顾自开口,“修道,修的是道,而不是单纯的气势。” “道,是什么呢?这个问题很深刻。” “道,这个....” “还是让她跟你说吧。” 憋了半天,白无常也没说出个鸭子鸡,但架子却端的很正,看的花宁满脑门黑线,恨不得动手干他。 你踏马不知道你搁这装什么呢? 你这话说的,就跟说了句话一样,跟庄周带净化有什么区别? 可还不等花宁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她耳畔响起,慵懒的身子腾的一下就坐直了。 “小花花,想我了没?” 第490章 何谓道?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花宁慵懒的身子顿时坐直了起来,余光一瞥,一抹红衣便是出现在目光中。 身姿曼妙,容貌倾城,一颦一笑都是那样让人为之倾倒。 花宁见到来人,赶忙起身,笑着打招呼,“王叔,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目光落定,来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大明的东亲王,花城。 白无常见到来人,纵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旋即起身见礼。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连阎王爷都敢动手的狠人啊。 盈盈一笑,花城看着眼前花宁,纤细的五指在他脸庞上划过,“小花花最近瘦了呢。” “是不是身边的女孩太多,身子骨遭不住了呀?” 花宁闻言,讪讪一笑,“王叔这话说的,咱可是正经人。” 花城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正不正经谁又知道呢?” 花宁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看着面前的自家王叔询问道,“王叔此来所为何事啊?” 自家这位王叔,杀界事发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这都临了了又过来,不会又有什么幺蛾子吧? 花城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身形暴露在空气中,看的花宁眼睛都直了。 瞪了他一眼,花城旋即开口,“我要走了。” 花宁闻言,狐疑的看着自家王叔,“要走了?去哪啊?” 花城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到花宁面前,抓住他的手。 花宁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娇羞般的笑容,像个大姑娘一样扭捏道,“哎呀王叔,还有外人在呢。” 一旁,白无常看到这般场面,脸色开始变得精彩起来,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滴溜溜打转。 ‘他们...他们...不是叔侄吗?这是唱哪出啊?’ ‘不对,那叼毛之前说不是亲的!’ ‘我的天呢,这关系好乱啊!’ 本以为这叼毛有两把刷子,没想到,吃的是软饭啊,而且...还是自家人的。 花城听到这话,俏脸微微一愣,旋即美眸轻轻一转,嘴角泛起狡黠,玉手放在小腹上。 “怕什么,王叔不是都有小宝宝了嘛,还害什么羞啊。” 白无常听到这话,嘴巴张大到都能塞下一个蛤蟆了,脸色愈发精彩。 反观花宁,却是有些招架不住,赶忙制止了自家王叔,“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王叔别当真嘛。” 自己那点名声,可架不住王叔嚯嚯,这女人,可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 面带狡黠,花城投给花宁一个胜利者的眼神,旋即,便是拉着他一步踏出。 “轰隆隆” 下一刻,就见周遭的时空开始扭曲,斗转星移,无数的葬土废墟在眸中流转,急速倒退。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花宁感觉自己都要承受不住那股时空扭曲的力量,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眼前,时空宛若逆流的长河,他好似站在了时空隧道中,如一个苦海的争渡者。 他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旦夕间便已脱离了地府,昏暗的天穹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广袤无际的东荒大地,高耸的山巅,滔滔不绝的江河,此刻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无数的景象在他眼前恍惚而过,如幻灯片在放映。 而他,还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上升,刹那间便撕裂了云层,一飞冲天。 接着,他便被花城带着,突破了大地的束缚,来到了紫薇大地之外,看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浩瀚星空。 站在璀璨的星空下,花宁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广袤宇宙,满天繁星在闪烁,绚烂而美丽。 宇宙深邃浩瀚,站在星空之下,花宁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样渺小。 回眸去望,紫微星域就漂浮在宇宙中,那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巅,此刻却宛若蝼蚁般渺小。 那满天的繁星在闪烁,多到数之不尽,哪怕是花宁,也不禁刹那间的失神。 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脱离地面,穿过无尽云层,站在云端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当有一天他真正看到了,不禁有些茫然。 那一颗颗横亘在天地之间的行星,实在太大了。 哪怕相隔无垠虚空,仍旧能够感受到它的磅礴,若是坠落,只怕整片东荒都要沉默。 诸如这般繁星,实在太多了,有的死气沉沉,有的生机盎然。 置身浩瀚的星空下,花宁终于体会到了诗中意境,‘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相比这茫茫宇宙,他太微不足道了,哪怕是云端之下的紫微星域,在此刻也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哪怕他一拳可裂山岳,拥有不俗的修为,但在此刻,却萌生出了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身旁,花城望着眼前那茫茫宇宙,俏脸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天地灵气复苏,紫薇星域的禁制也已经破除,修为达圣境者,皆可脱离星域,开启时空旅行。” 身旁花宁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狐疑,“圣者?” 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圣境,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时空旅行未免有些托大吧? 摇了摇头,花城没有解释,“等你离开地府后,便会明白。” 随后,花城的美眸极目远眺,似能穿透浩瀚宇宙,“这世界,比你想象的要更大。” “紫微星域弹丸之地,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离开,踏上征程,追逐帝路。” “茫茫宇宙,强大者不知凡几,纵使你身怀混沌体,也难以无敌。” 花宁点了点头,他从来都没有因为混沌体的存在便志得意满。 修行者,要时刻谨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花城沉吟片刻,又是说道,“我原本,是让你淬炼鬼神躯体之精血,来壮大自身体魄。” “不曾想,你最终竟得到了混沌体。” “不过也无所谓,那鬼神的力量,可以帮你摆脱大道的遏制,不受修行桎梏的约束。” “她的力量,来自远古,蒙天地庇佑,大道不会降下罪罚。” 听到这话,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没想到,那鬼神的力量竟来自远古。 难道说,她是王族? 没有过多解释,花城侧身看向花宁,“你如今的修为距圣境不远矣,应该能够感悟到大道的存在了吧?” 花宁点了点头,“可以,但...有些模糊,很朦胧,好像抓不住。” 正如那白无常所言,花宁虽踏上修罗道,但究竟何为‘道’,他仍旧一知半解。 花城沉吟一瞬,旋即开口,“道,说直白点,就是你要走的路,但准确的来说,更像是一种信念。” 花宁狐疑,“信念?” 花城点了点头,“修罗道,修的是杀戮,要想真正的掌控它,心中便要有造就万千杀劫的信念。” “信念,是纯粹的,踏入修罗道,你便要摒弃所有杂念,心里只有杀戮,如此,才能真正发挥它的力量。” “但修道者需切记,不要让道掌控你,而是你去掌控他。” “道,是修行者的奴仆,而非主人,倘若主仆关系弄混,便会误入歧途。” 听到这里,花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于道,逐渐有了一个轮廓。 花城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其实跟武学很像,但却有所区别。” “武学,都是站在道的基础上所开创的,只有掌握了道,武学的力量才能被发挥到极致。” “简单点说,道就像是一个buff,它能让你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道,天生便已存在,修行者需要去感悟,然后,获得它的力量。” 花宁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自家王叔,有些好奇,“王叔,那你修的是什么道?” 花城闻言,嘴角啜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大道三千,尽在我手。” “握剑,既是剑仙,持枪,既是枪仙,提刀,便是刀仙...” 说完,就见花城并指如剑,轻轻的在虚空中一划。 “刺啦” 下一刻,一道恐怖的剑气从她掌心迸发,须臾间暴涨,充斥着整片星空。 “轰隆隆” 剑气消弭于无形,下一刻,远处的一颗枯竭行星,轰然爆碎,直接被那缕恐怖的剑气一分为二。 看着远处像豆腐一样被切开的行星,花宁的脸色逐渐变得僵硬起来,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两眼瞪的宛若铜铃。 这一刻,他对于强大重新有了定义。 他知道自家王叔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可是行星啊,旁人莫说一剑劈开,就算是打碎上面的一座山头,都足以跟旁人吹嘘了。 可眼下,花城轻飘飘的一剑,便将整颗行星劈开了,如此恐怖的力量,甚至能比肩古之大帝了吧。 第491章 我,等你啊 看着星空下炸碎的行星,花宁咽了口唾沫,僵硬的扭过头去看着自家王叔。 “王叔,你跟我透个底,你的修为,是不是快触及帝境了?” 莫说圣王,就算是王族的那些大圣,也不可能做到王叔这般地步啊。 如此力量,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花城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大帝,要做到这片星空下无敌。” “当你有一天,战胜了这片星空下的所有对手,那个时候,你才有资格问鼎大帝。” 花宁咂了咂嘴,心神有些恍惚,他实在想不到,以王叔的战力,这星空下还有何人会是她的敌手。 倏地,花宁想起了紫微星域的中州葬土,那个地方的诡谲,就连王叔都很忌惮。 眺望无垠星空,花城继续开口,“大道三千,每条大道中,都有古往今来所有强者所留下的痕迹。” “只有战胜他们,超越他们,你的道法才会精进。” “当然,也可以凭借自身的感悟去精进道法,但这种方式需要的时间太过漫长,不如战斗来的迅速。” 说完,就见花城玉足轻轻一踏虚空,接着,一条宛若时空长河的道路便在她脚下浮现。 那条路,无比璀璨,却又雾气朦胧,就好似来自远古,充斥着一股莽苍与厚重。 它像是虚妄,却又像真实存在的,宛若一条通天之路,自历史长河的上游而来,绵延向迷雾茫茫的未来。 而在那条宽阔无比的大道上,似有无数人影在前行,也有人,永远的留在了原地,无法前行,宛若雕塑,见证一位位后来者去超越他们。 那些,便是‘道’路上的先贤,是‘道’路上的争渡者,只有不断的战斗,不断的前行,才能触及尽头。 哪怕那条路看似虚妄,人影更是虚无缥缈,但他们带给花宁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而花城却告诉他,那些人的修为,只是圣者,更是直接颠覆了花宁对圣境的认知。 毫无疑问,若是这条路上,哪怕是最后的一个人,也能轻易碾压杀界中的堕落之王。 只有触摸大道,才能真正算是一位圣者,而战力,更是有着天壤之别,完全无法比拟。 拂袖一挥,时空场合的大道徐徐消散,花城转身看向花宁。 “强者,不重修为,而是自身的信念,它是支撑着你在帝路中走下去的关键。” 看着自家王叔罕见的正经神色,花宁眉头忍不住一皱,感觉像是交代遗言。 “王叔,你要去哪?” 花城闻言,耸了耸肩,“在这里待的烦了,出去走走。” 花宁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乎不信她所说,“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险是不是?” “那我跟你一块走!” 花城闻言,俏脸微微一愣,没想到花宁会这样说。 莞尔一笑,花城挑了挑眉梢,“你不要你家娘子了?” “打算跟王叔私奔?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正经的想法?” “咦”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露出几缕黑线,这都是哪跟哪啊。 摇了摇头,花城轻声开口,“你呢,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等着帝路开启。” 花宁眉头一皱,“是因为我的实力太弱了吗?” 花城再度摇头,“我有我的事情要做,而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做。” “并非你的实力缘故,就算你的修为达到了大圣,也于事无补。” 但花宁的眼神却很坚定,再度询问,“若是大帝呢?” 花城闻言,俏脸微微一愣。 看着她那副神情,花宁心里已然明白,眼神里闪烁的光芒更加坚定。 这一世,我一定会证道成帝。 哪怕背着混沌体不可成帝的魔咒,哪怕古往今来,只有一位天帝证道,他也不会退却。 就算未来的帝路有无数强敌,他也不会倒下,他要成为那个唯一。 真正做到,星空下无敌! 因为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让人难受。 虽然王叔没有说什么,但花宁心里却是明白,她所要面对的是很多人无法想象的。 甚至于,只有大帝境的强者,才有资格替她挡下一切。 以前,他只是想做一个闲散王爷,随缘修行,因为在他身前,有一个强大的人。 可如今,那个曾经为他遮风挡雨的人,都有了危险,这让他心中萌生了一种信念。 一个从来不该属于他,但却坚定无比的信念。 他要变强! 强大到超越王叔,超越这片星空下的所有强者,甚至超越古往今来的所有...大帝! 要么不做,要么,便做那个最强大的人。 他要强大到,傲视古往今来的所有人,强大到可以保护王叔,然后...让她给我唱征服。 咳咳...跑题了。 看着花宁眼神中无比坚定的信念,花城的俏脸微微一愣,旋即展颜一笑,“那我,等你啊!” ...... 忘川河畔,白无常正抓着一条腿在河里洗洗涮涮,那人影整个身子都没入了水面之下,咕噜咕噜的冒泡。 而他,则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抓住那条腿,使劲的摇晃。 “嗡嗡” 这时,花宁的灵魂身躯在忘川河畔显化,白无常见状,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呦,这么快就完事了?” “你这身子骨得抓把枸杞补补啊。”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明白了什么,黑着脸骂骂咧咧,“想踏马什么呢!” “那可是我王叔,王叔知道吗?” 白无常大嘴一咧,呲着牙笑道,“没事,反正又不是亲的。” 迈步来到近前,花宁看着白无常洗洗涮涮的举动,有些狐疑,“你在做什么?” 白无常嫌弃的撇了撇嘴,“不是从哪蹦出来一具尸体,臭气熏天的,我拿到河里涮涮。” 花宁狐疑,“尸体?” “哗啦啦” 随后,就见白无常抓住那‘尸体’的脚踝,将人从河里提溜了上来,像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接着,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去,随后,各自的脸色都是变得有些精彩。 白无常诧异,指着地上那具‘尸体’看向花宁,“嘿,这叼毛长得跟你还挺像。” 花宁闻言,脸色顿时一黑,拳头攥的嘎吱作响,咬着后槽牙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具‘尸体’,就是我呢?” 白无常一愣,盯着那尸体看了两眼,又把目光落到花宁身上,旋即便是明白过来。 随后,他便佯装着咳嗽一声,“咳咳,那个我还有事,你先忙。” 说完,扭头就跑,甩开膀子便是狂奔。 身后,花宁抓着‘尸体’的脚踝,然后猛地一掷,直接把白无常砸的人仰马翻。 “哎呦窝草!” 第492章 白无常又犯贱 “诺,这里就是那座魔窟遗迹了。” 昏暗的天穹下,白无常指着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山岳开口。 放眼望去,在那黑漆漆的阴云下,有一片血与乱所交织的葬土,大地是一片血色,地上散落着无数骸骨。 庞大的高数百米,矮小的不过齐腰,有人形,有妖兽,还有不可名状的黑色骸骨。 这片黑色与血色所充斥的葬土十分广袤,有数百里,浩瀚无垠,目之所及一片血色。 那座山,宛若一座魔山,高数千丈,耸入云端看不到尽头。 山峰漆黑,却有鲜血泼墨,如滚滚熔岩自山体间流淌。 置身葬土,望着那座巍峨的黑色山峰,花宁的脸色带着几分肃穆。 身未临近,他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杀气扑面而来,耳边,似有滔天魔物在怒吼。 那座山,似乎有股魔力,不自觉的便能影响人的心神。 花宁只是盯着那座魔山看了片刻,他的眼眸便是有淡淡的血色浮现,一股莫名的杀意在他内心翻涌。 躁动不安,让他忍不住想要挥剑屠戮,好似只有鲜血,才能抚平心里的那股杀念。 恍惚中,他的眼前有尸山血海的画卷开始涌现,血流成河,骸骨遍布无垠大地。 那是真正的尸山血海,纵使花宁见惯了杀戮,手下亡魂无数,在那副血色的景象前,也不禁为之战栗。 “吼吼” 耳边涤荡的魔音,更是如滚滚闷雷,振聋发聩,直击他的内心,让他的躯体都是忍不住一颤。 恍惚回神,花宁按捺下心中杀意,血色的眼眸恢复平静,但看向那魔山的眼眸,却是生出了几分肃穆。 好恐怖的杀念! 那里面,仿佛藏着一头滔天的恶魔,嗜血肃杀,视人命如草芥,魔王一怒,尸横遍野。 没有言语,花宁在白无常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向魔山,相比那巍峨高耸的山岳而言,他的身躯显得是那样渺小。 踏入葬土,无尽的杀念汹涌而来,冲击着花宁的心神。 这片天地间,蕴含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那种压迫,并非修为境界所带来的,而是一股直击内心的压力。 天地,都被那血色所笼罩,为眼瞳蒙上了一层血色迷雾。 随着距离那座魔山越来越近,花宁感觉自己的身体愈发沉重,那恐怖的压迫,好似一座大山落在了他的肩头。 那股压迫,纵使混沌体的强大体魄也倍感吃力,每迈出一步,都好似掏空了所有的力气。 随着脚步的深入,弥漫在周遭虚空的血色愈发浓郁,威压,也是成倍暴增。 换做任何一位圣者来此,只怕都已经被那股力量压垮,粉碎一切想要接近魔山的人。 纵使花宁身怀混沌体,走到这里,浑身骨骼也被压的嘎吱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动。 “嗡嗡” 一步踏出,花宁的双眸渐渐开始变得猩红,身躯一颤,血色的光华开始在他周身涤荡。 修罗杀意弥漫在他周身,为他抵御着那股恐怖威压。 许是修罗道的力量使然,血色光芒出现的那一刻,花宁身上的威压逐渐减轻。 尽管他的修罗道十分羸弱,但却给了花宁可以前行的力量。 修罗杀意的存在,就好似一个通往魔山的通行证,只有领悟此道者,才有资格前行。 否则,便会在那血色的威压下,被碾碎成一团烂泥。 “呼呼” 终于,在花宁艰难的走了一个时辰后,他抵达了魔山脚下。 脚步至此,哪怕花宁身怀修罗道,仍旧无法再抵御那股恐怖的压迫,浑身骨骼嘎吱作响,双脚,已经深深陷入了泥沼中。 甚至连他的双眸,也已经有两行血泪流淌,挂在脸庞上,看着有些狰狞恐怖。 能够来到这,完全是凭借着混沌体强大的肉身,期间,他的躯体浮现出了无数血痕,几乎抵达了崩碎的边缘。 但花宁却是运转者字秘,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生生走到了这里。 这座魔山的禁制,根本不是他这种初窥修罗道的人所能抗衡的,哪怕在此道浸淫多年者,也不敢来此。 因为一个弄不好,便会被那股滔天的修罗杀念粉碎。 葬土之外,白无常看着魔山脚下浑身是血的花宁,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动容。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毅力。” 虽然花宁身怀混沌体,但他对于修罗道的感悟实在太过浅显,但这也不怪他,毕竟,他的修为连圣者都不曾踏入。 所以,在此之前,就算是白无常,也不认为花宁会走到魔山脚下,因为那里的修罗杀念实在是太盛了。 就算是浸淫修罗道多年的杀圣,恐怕也很难走到魔山脚下。 可花宁却是做到了,尽管有些惨烈,但他,却做到了杀圣都无法做到的事。 自这魔山出现以来,只怕花宁,是唯一一个,凭借着尊者境修为便抵达那里的人。 魔山脚下,有九道石阶,石阶尽头是一扇血色门户,没有任何的图案点缀,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血色。 “咳咳” 啐了一口血沫,花宁艰难前行,将双腿从泥沼中拔出来,踉跄着走上台阶。 “嗡嗡” 而就在他脚步踏上石阶的刹那,这天地间加持在他身上的恐怖威压骤然消散。 大口喘着粗气,花宁屈膝盘坐在石阶上,运转者字秘开始疗伤,身躯上,那恐怖狰狞的血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魔山之中隐藏着什么,花宁不知,或许,会有莫大的危机。 所以,在踏入魔山之前,花宁必须将自身的状态调整至巅峰。 葬土外,白无常看着花宁盘膝打坐的身形,眼神中不禁露出几分赞许。 “这叼毛,心思倒是缜密。” 一个时辰后,花宁身上的血痕悉数不见,伤势尽数痊愈。 而自身的状态,也被调整到了巅峰。 从石阶上起身,花宁深吸口气,随后,便是迈步踏上九层石阶,来到那扇血色的门户前。 很安静,天际间呼啸的阴风,似乎在此刻,戛然而止,整片天地都变得寂静下来。 “轰隆隆” 下一刻,花宁便是迈步上前,用力推开那扇血色门户。 依旧安静,没有任何的危机涌现,这让花宁心中不禁泛起狐疑。 “这么安静?不应该啊。” 说完,花宁便从空间镯中取出两块灵晶,抬手就朝里面丢了过去。 “哐当” “哐当” 哐当两声响动,然后,再无声响传来,依旧不见任何危险。 可越是这样,花宁心里便愈发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的妖魔,估计想引诱我进去,然后准备neng死我。” 想到这里,花宁开始全副武装,催动飞仙圣衣,又取出贪婪之罪握在手里,靠着墙根蹑手蹑脚的朝里面走去。 葬土外,原本还在夸赞花宁心思缜密的白无常,看到他这幅模样,脸色忍不住一黑。 “你踏马多大的脸啊,还暗算你。”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怕死呢!” 黑着脸说完,白无常的身形便是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悄无声息的来到花宁身后。 看着他躲在门外狗狗祟祟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奸笑,然后,抬腿便是一脚。 “进去吧你!” 接着,花宁便被一脚踹在屁股上,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激射出去,哐当一声落地。 随后,骂骂咧咧声响便从里面传来,“我*你大爷!” “啊!我命休矣!” 第493章 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啊!” “我命休矣!” 听到血色大殿中传来的惨叫声,白无常的脸色微微一怔,心下泛起狐疑,‘难道说,里面真的有什么危险?’ 这魔山横亘在此久远岁月,但他从未进去过,故而不知里面藏着什么。 想到这里,白无常蹑手蹑脚的凑上前去,探着脑袋狐疑的向里面望去。 可还不等他看清里面物什,便被迎面而来的臭脚丫子踹在了脸上。 然后,整个人倒飞出去,哐当哐当几声响动,像皮球一样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屁股朝天,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门户旁,花宁呲着一口大牙贱兮兮的笑着,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让你个叼毛阴我!” “这下,大马趴了吧?” 白无常听到身后动静,双手撑着地面起身,啐了口泥巴,脸色黑如锅底。 可刚要破口大骂,他便看到了一团血色阴影,那是两个红彤彤、类似灯笼的物件,就挂在花宁身后的黑暗中。 它出现的悄无声息,甚至连花宁都没察觉到它的存在,依旧掐着腰在门口嘚瑟,呲着牙嘎嘎傻乐。 “小子,你...有什么遗言吗?” “比如,你家娘子需不需要我帮你照顾?” 站定身形,白无常咽了口唾沫,一脸认真的对着花宁询问。 花宁听到这话,脸色忍不住一黑,“哪凉快哪呆着去,你怎么不说把你娘子给我照顾两天呢?” 可这话说完,花宁便察觉到了不对,因为白无常那个叼毛,目光所注视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确切的说,而是他的...身后。 念头闪过,花宁顿时察觉到了什么,后背耸起一阵鸡皮疙瘩,寒毛倒竖。 他的后脖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吹气,凉飕飕的。 完了,一语成谶,真踏马遇到大个的了! 咽了口唾沫,花宁没有妄动,脚步,悄无声息的朝门外挪动,双手,紧紧地攥着贪婪之罪。 “刺啦” 下一刻,花宁的身形豁然暴起,手握贪婪之罪,狠狠地朝着身后劈出一道剑光。 “呼呼” 可那血色鬼影的动作极快,在他挥剑的刹那,便出现在他身后。 然后...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花宁的屁股上,将他踢进了魔山大殿中。 “哐当” 还不等白无常听他交代遗言,那血色的门户便已轰然关闭。 葬土中,白无常看着那被一脚踹进大殿的花宁,咽了口唾沫。 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话来,“叼毛,放心去吧,你家娘子我帮你照顾。” 说完,白无常便转身离开了葬土,边走,嘴里边嘟囔,“这叼毛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事先给自己挖坟立碑,这下,真派上用场了。” “唉,看在你送我仕女图的份上,我便去你坟前,给你烧点纸吧。” ...... “砰” 大殿中,花宁的身形凌空抛飞,撞在大殿的一根石柱上,随后,滑落在地。 可几乎刹那间,花宁腾空而起,脚踩行字秘,避开了那鬼魅身影的利爪。 “刺啦” 接着,右手猛地挥出,直接劈出一道凌厉剑光。 “砰” 剑光宛若月牙,在半空划过一道血色剑弧,却被那鬼魅身影躲避开来,重重的劈在了大殿之上。 “簌簌” 下一刻,这昏暗的大殿忽然齐刷刷亮起灯盏,闪烁着血红的光芒照亮整座大殿。 随后,一座无比恢弘的殿宇便是出现在目光下。 殿宇浩大,有近万平方,四周有石柱耸立,上接穹顶,下抵青石。 殿宇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屹立的,是一座座高大石像,有数百米。 浑身血红,宛若,双眸大睁好似怒目金刚。 有的,手持双剑,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炯炯有神的双眸蕴含无尽杀气,宛若活的一样。 有的,手握一根血色长枪,体态巍峨高大,宛若,那锐利的锋芒仿佛要刺破天穹。 有的,则身披袈裟,合十双手,俨然一副悲天悯人相,可他脚下所踩的累累尸骨,却在诉说着他的杀孽。 有的,手持降魔杵,单脚站定,好似佛门金刚,但浑身所散发的凛然杀气,却更像是一位嗜血暴虐的魔神。 ...... 偌大的殿宇中,共有六尊石像,通体如血,巍峨耸立,花宁站在他们脚下,渺小如蝼蚁。 他们明明是石像,是死物,可身上所散发的杀气,却让人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那嗜血暴虐的眼眸,给人的感觉便是,他们仿佛是活的。 当真宛若一尊尊力战诸天的魔神,一怒,而尸横遍野。 可此时的花宁,显然没心思去管这大殿中的石像,他的目光,都在那被血光驱散的黑暗中,那道诡谲怪物上。 血光映照大殿,所有的事物逐渐清晰,花宁也渐渐看清了那个怪物的样貌。 可当那怪物的模样倒映在眼眸中后,花宁的瞳孔却是忍不住一缩。 因为那怪物他并不陌生,赫然便是杀界中,他所见到的红毛怪物。 而且就连气息,都无比相似,故而花宁推断,眼前的红毛怪物,很可能是在那片遗迹逃脱的。 毕竟,当时的竹屋中,是有四个陶罐的,除却自己带走的三个,还有一个早已破碎。 而眼前这只,极有可能便是当初,在竹屋外将自己扑倒的那只红毛怪物。 “该死,这鬼东西怎么跑到这来了?” 盯着不远处匍匐在地,满眼凶光的红毛怪物,花宁的脸色微微一变。 杀界之战中,花宁已然见识到了这红毛怪物的诡谲与可怕,哪怕堕落之王都远不是其对手。 据他所知,这些诡谲的红毛怪物乃是由不死血族的身躯创造而成,融合了地府的煞气,端的是恐怖。 “桀桀” 不等花宁继续思索,那红毛怪物已经朝他扑了过来,扭曲而诡异的身体上,有五六张面孔浮现。 阴森诡谲,仿佛都是女子,被长长的红毛遮住了脸庞,只有带着黑血的獠牙裸露。 “姐姐?姐姐你大爷啊!” 那怪物飞扑过来,花宁身子一弯,整个身体后仰,猛地挥起贪婪之罪,朝它的身体便是划去。 准备给它来个滑铲! “桀桀” 可那红毛怪物实在诡谲,凌空腾起的身形在半空戛然而止,然后,猛地下坠。 阴森森的冷笑声响起,那红毛怪物直接扑向花宁,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朝着他的下半身咬去。 “窝草!” “打架归打架,吃棒棒糖可不行!” 见此情形,花宁当即爆一声粗口,脸色瞬间绿了起来,直接拿贪婪之罪挡住了下半身。 第494章 诅咒!全身长满红毛 “砰” 贪婪之罪挡住下半身,直接抽在那红毛怪物脸上。 接着,花宁一个驴打滚,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怪物的脸上。 抓住空档,花宁翻身而起,赶忙与其拉开距离。 好家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若是真被这红毛怪物得逞,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没了。 自家娘子还在家里等着呢,可不能交代在这了。 这时,驴子的声音从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嫌弃,【行不行啊,怎么这么拉胯呢?】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几缕黑线,“you can you up(你行你上),no can no 哔哔(不行就别叭叭)。” 这红毛怪物的力量实在诡谲,寻常的圣者根本就不是其对手,一个照面估计就成了它下酒菜。 【修罗道克制一切邪祟,直接干它啊。】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一顿,有些狐疑,‘既然这红毛怪惧怕修罗道,为何会来到这座魔山之中?’ 但眼下,他也没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相信驴子,身躯涌动,无穷的血光在他周身绽放。 下一刻,尸山血海的恐怖场景便在他眼前浮现,笼罩整座大殿。 “嗡嗡” 修罗道的力量涌入贪婪之罪,让原本暗淡的剑身变得无比鲜艳,有血色的剑弧在上面涌动,宛若雷霆。 而对面,那红毛怪物的阴森眼眸却是盯着花宁周身弥漫的血色,眼神中,并没有看到任何的畏惧。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贪婪? “给爷死!” 恐怖的剑势在大殿中积聚,花宁脚掌猛地一踏地面,暴喝出声。 下一刻,见他双手握剑,身躯翻折,宛若一张被拉开的大弓,然后,朝着那红毛怪物狠狠劈下。 “刺啦” 血色的剑光凛冽,在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直接劈在了那红毛怪物的...呃...这个...上巴。 “嘎吱” “嘎吱” 可当那恐怖的剑光落下后,非但没有给那红毛怪物造成任何杀伤,反而,被它将剑光直接咬在了嘴里。 嘎嘣几声脆响,那血色剑光直接被红毛怪物当成的脆脆鲨,咀嚼一番后直接吞入了腹中。 紧接着,那红毛怪物身上的毛发愈发鲜艳,几张惨白的脸上,袒露着狞笑,好似看待鲜美的猎物。 猩红的眼眸中,涌动着掩饰不住的贪婪。 花宁:??? 看到眼前一幕,花宁小小的脑袋里充斥着大大的问号。 然后,脸色一黑,骂骂咧咧的在心中质问,“贼驴,你不是说修罗道克制一切邪祟吗?” “这踏马算怎么回事?” 浩瀚的汪洋金海中,驴子优哉游哉的游着泳,不时还会露出脑袋吐个泡泡。 听到花宁质问,驴子甩了甩耳朵,慢悠悠说道,【不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闻言,花宁的脸色顿时一黑,“你大爷!” 真是信了你个狗贼的邪! 弥漫着修罗道的剑光祭出后,非但没有对那红毛怪物造成伤害,反而让它的力量变得更强了几分。 这踏马哪是克制啊,分明就是给人送养料的。 深吸口气,花宁按捺下想把驴子薅出来打死的冲动,开始思筹对策。 可就在这时,青羽的声音从他脑海中响起,“修罗道克制一些邪祟没错,可...她们,却不在此列。”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应该算是活死人。”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一怔,“活死人?” 青羽点了点头,“她们的灵魂已经陨落,但肉身,却仍旧具有活性。” “既然她们不曾受这大殿的杀念影响,自然也不会被修罗道所克制。” 说话间,青羽的语气带着几分低沉,因为她认出了那红毛怪物的真身。 虽然她早就脱离了不死血族,但她身上,终归还是流淌着那一族的鲜血。 从这方面而言,她们,也算是自己的后人。 尽管她对不死血族早已没了情感,但看到她们被人炼制成这种怪物,心里难免有几分神伤。 “哗啦啦” 随后,就见花宁身旁出现了一抹青衣,身躯虚幻,但目之所及仍旧可以看到。 轻声一叹,青羽屈指弹出一道血色灵光,直奔那红毛怪物而去。 “吼吼” 红毛怪物虽看不到青羽,却能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靠近,本能的便要闪避。 可就在这时,它的体内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气机,浑身血脉仿佛被点燃了,开始沸腾。 一时间,红毛怪物的身形僵硬在了原地,四五张面孔扭曲着,浮现出极其诡异的神情。 有人哭,有人笑,阴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让人毛骨悚然。 “啵” 刹那间,那抹血色灵光没入了红毛怪物的眉心,顿时,它的身形僵在了原地。 “啊!” 紧接着,那四五张面孔同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袒露着獠牙的嘴中有黑色的液体流淌,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红毛怪物扭曲的身形,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着,将那一幅幅面孔在身躯上剥离。 “刺啦” 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黑如墨汁的液体喷涌,洒落一地,散发着浓浓恶臭。 一张惨白的脸被活生生从红毛怪物的躯体上剥离,连带着那颗头颅一起的,还有半幅身躯,以及一条臂膀。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又一张面孔从红毛怪物的身躯上被撕扯了下来,大片的黑色液体散落一地。 “刺啦” “刺啦” “啊!” “桀桀” 阴森的笑声夹杂着凄惨的吼叫,响彻整座大殿,半刻钟过去,那红毛怪物的身躯被完全撕扯开来。 地上,漆黑的液体散落一地,刺鼻的恶臭让人作呕。 而半空中漂浮的,是五具残躯。 每副残躯上,都有一颗头颅,可她们的身体,却没有一人是完全的。 有的,失去了四肢,只剩孤零零的躯干。 有的,则被削成了人棍。 有的,头颅下黏连的只剩四肢... 她们就像一个个零件,被拼凑起来,变成了那样一个红毛怪物。 看着眼前漂浮的残躯,花宁的眉头忍不住一皱。 纵使他这般心性之人,此刻,内心也泛起波澜,这当真是好狠的手段。 使诡谲之法,行阴损之事,将活人的躯体打碎,然后重新拼接,这已然超出了人性的范畴。 可让花宁感到狐疑的是,这些红毛从何而来? 青羽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一叹,道,“这是一种诅咒。” “受到诅咒之人,便会全身长满红毛,宿命不祥。” 第495章 魔道传承? 花宁眉头微微一皱,“诅咒?” 青羽点了点头,“这是上天对我不死血族的一种诅咒,晚年时,会浑身长满红毛。” “这种诅咒无法剔除,生来便存在于血脉之中。” 听到这话,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没有想到,这诅咒竟是针对不死血族而设。 “死亡,对她们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轻声一叹,青羽拂袖一挥,眼前的五具残破尸身缓缓破碎。 她们的身体在燃烧,满身的红毛被火焰所包裹着,惨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随着火焰的慢慢灼烧,她们身上的红毛逐渐消弭,恢复了原本的面目。 她们沐浴火光,惨然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释然,解脱,感激,然后,被火焰所吞没,化为了满地灰烬。 看着地上散落的灰烬,花宁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怅然,扭头看向青羽,“就没什么办法可以化解吗?” 青羽闻言,摇了摇头,“只要还是不死血族的族人,便无法躲避诅咒。” “除非,放弃自身血脉,泯然众人。” 那诅咒,仿佛与生俱来,被融入到了血脉之中,只有剥离不死血族的血脉,或许,才能摆脱这种诅咒。 叹了口气,花宁摇了摇头,“或许灭族,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杀界之中,仅存的不死血族便只剩血伽与大祭司,如今,两人都已陨落,自然也就不用再忍受诅咒。 可身旁的青羽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杀界所存在的,不过是不死血族中一支被关押的囚徒。” “她们的血脉,甚至都算不上纯正。” “而真正的不死血族,空前强盛,在那茫茫宇宙,拥有一整颗生命古星,虽不及紫薇星域庞大,但族人却是数以亿计。” 听到这话,花宁忍不住动容。 若是如此,以他对不死血族所做的一切,日后,保不齐会爆发什么冲突。 没有多说什么,青羽娇躯莹莹一颤,便是没入花宁的身躯。 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不死血族中人,对其中之事,所知并不多。 收剑入鞘,花宁开始打量眼前这座恢弘殿宇。 殿宇浩大,好似掏空了整座魔山的内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 广场中央,横亘着六座雕像,不,不对,应该是九座。 因为有三座雕像已经破碎,化为了满地的废墟。 缓步来到石像下,花宁抬头仰望,神情不禁动容,“好恐怖的杀气。” 尽管面前所横亘的是雕像,但花宁却感觉,他们仿佛都是活的。 那红色的身躯,仿佛是用鲜血所染红的。 目光远去,花宁忽然看到,在那大殿的首位,有一个王座,由累累白骨铸造而成、 那王座很大,足足有数十米高,上面同样有一尊石像,与其他雕塑相比,显得并不高大,反而有些娇小。 可她身上所散发的杀气,却让花宁感觉一阵心惊,哪怕其他六尊石像加起来,都远不及她一人。 那是个女子,而且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子,样貌与常人无异,一头血色长发披散在肩。 那张脸庞却是极其古怪,半边黑色,半边白色,截然不同的神情出现在同一张脸庞上。 左边,嗜血残忍,宛若一尊滔天魔头,右边,笑容宛若春风,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相。 那个人给花宁的感觉,与其他雕像截然不同,她坐在上面,栩栩如生,仿佛是活的,就在那里看着你。 她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宛若一位君主,俯瞰着芸芸众生。 那股杀气,是花宁前所未见的,她仿佛曾葬灭一方世界,屠戮万亿生灵。 她就似一尊真正的杀神,一尊真正的盖世妖魔,明明是石像,但花宁盯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炸开了。 【擦,怎么又看到这个疯女人了!】 就在这时,花宁的脑海中忽然响起驴子的声音,骂骂咧咧,无语的同时,似乎还有几分忌惮。 花宁闻言,眉梢泛起狐疑,“你认识?” 摇了摇头,驴子当即否认,【不认识,谁会认识这种灾星啊。】 花宁无语,“你要不先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驴子沉吟了一瞬,旋即说道,【那女人...是个疯子,你最好离她远点。】 听到这里,花宁对王座上的人影身份愈发好奇,他很想知道,能让这贼驴都害怕的人,究竟是何身份。 但驴子的口风很紧,任由花宁如何威胁,它半个字都不透露。 【不过,那疯女人虽然杀人如麻,但她的传承却是极好的。】 【你若是能得到,对修罗道会有极大的助益。】 【不过,危险也很大,一个弄不好,容易把自己变成精神病。】 闻言,花宁狐疑的皱了皱眉头,“传承?” 驴子点了点头,【这座大殿中的石像,乃是一些强大的魔头,他们在修罗之道的造诣,世间少有人能比拟。】 【那三尊碎裂的石像,传承已经被人带走,如今还剩六座。】 听到这话,花宁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座魔山宫殿,是传承地。 而那些魔头的传承,便藏在这石像之中。 见花宁欲要上前,驴子旋即提醒道,【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别着急做决定。】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机会都没有第二次。】 听到这话,花宁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六尊石像。 石像没有名姓,花宁亦不知其来历过往,驴子或许知道,但那叼毛却没有透露,只是让他自己做选择。 毫无疑问,这宫殿里的六座石像都很强大,尽管不知其过往,但花宁觉得,他们的境界,很可能达到了大圣境。 否则,不可能仅凭一尊石像,便能弥漫出如此恐怖的杀意。 走到手持双剑的石像身前,花宁驻足一瞬,摇了摇头。 随后,他又来到手握长枪的雕塑面前,仔细端详片刻,又迈步离开。 降魔杵的石像前,花宁围绕它转了三圈, 良久也是摇了摇头。 六尊石像前,他都仔细的端详着,感受着他们身上所散发的森然杀气。 毫无疑问,都很强大,放到外界,绝对是威震一方的超然巨擘。 可花宁却总觉得,其中好像差了点什么,到底是差了点什么呢?他也说不上来。 但就是觉得,他们似乎并不适合自己。 茫然中,花宁将目光投向了那高高的王座,视线落定在那道宛若君王之人的身上。 呃...我觉得,她很适合我。 似是感知到了花宁的想法,青羽的话音从脑海中响起。 “你那是看中人家传承了吗?我看,你是馋人家身子吧。” 第496章 一双腿 听到这话,花宁的老脸忍不住一红,赶忙反驳,“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我怎会是那种人!” 青羽轻哼一声,悠悠开口,“那谁知道呢?” 不等花宁开口,驴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确定要选她?】 花宁闻言,陷入沉默,良久之后,点了点头。 她样貌生的好看只是原因之一,关键的是,花宁感觉其他魔像似乎都差了点什么。 好像是一口气,也好像是一种纯粹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而且一眼看去,那王座之上的人影,俨然比其他人更强,仿佛并非同等的存在。 花宁之前许下夙愿,要么不做,要么,便做那最强。 既然眼前有最强大的,自己为何要退而求其次,选择那些与自己并不契合的石像传承呢? 自己答应过王叔,要做这片星空下的最强者,那这传承,他也要最强大的。 想到这里,花宁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下来。 随后,他便开口询问,“如何才能获得她的魔道传承?” 驴子摇了摇头,【不知道。】 闻言,花宁的脸色变得有几分精彩,“不知道?” 你之前都说认识她了,现在你告诉我,不知道怎么获得她的传承? 驴子旋即坦言道,【若是其他石像,我倒是知晓获得传承之法。】 【可这个疯女人从来不按套路出牌,我也不晓得。】 听到这里,花宁的脸色垮了下来,很是无语。 刚要开口,却听驴子的话又从脑海中响起,【不过...】 【那疯女人喜欢刺激的,估计她留下的传承,也并非寻常办法能够获得。】 【你试试另辟蹊径,玩点刺激的,看能不能获得传承。】 闻言,花宁的脸上露出无语,“刺激的?” “难不成要我当众在这给她跳脱衣舞啊?” 怎料,花宁这话说完,那王座上的石像,忽然出现一阵颤动,那魔影的嘴角,似乎向上掀了几分,仿佛在回应他。 见此情形,花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爆了一句粗口,“草(一种植物)!” 脑海中,驴子也是一阵无言,【果然,这女人玩的还是这么变态!】 随后,它便怂恿花宁,【既然找到门路了,那就快脱吧。】 花宁闻言,脸色黑如锅底,“脱你大爷啊!” “我可是要脸面的人好吧!” 驴子,【哦?是吗?没看出来啊。】 青羽赞同的点了点头,+1。 花宁无语! 脱是当然不能脱的,毕竟,自己也是有节操的人,被一个陌生女人看光了,那以后若是见了面,多尴尬。 万一再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那自己......也只能在心里默默谴责她。 眼珠滴溜溜一转,花宁计上心头。 既然脱衣服不行,那就...看点动图? 想到这里,花宁脸上露出一抹奸诈笑容,随后,便迈步朝那高高的王座而去。 王座很高,花宁纵身一跃,跳上王座的扶手,然后,慢悠悠的从空间镯里取出一卷仕女图。 装潢精美,用料考究,这可是当初他突破尊者境时,所用的那副上榜的典藏版。 灵力汹涌,花宁慢慢将灵力注入画卷,随后,栩栩如生的画面开始浮现。 双手一摊,花宁将那副仕女图展开,高高举着,示于石像眼前。 可半天过去,仍旧没有一点动静,这让花宁的心忍不住一沉,难道说,非得自己出卖色相吗? 可随后,当他抬头看去时,眼前的那尊石像,鼻孔中竟然有鲜血流淌了出来,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看到这一幕,花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心下无语。 ‘你这么喜欢看,倒是给点反应啊,哪怕吱一声也行啊。’ 害得我以为白白举了半天。 不过无语之际,花宁心里也是乐开了花,暗戳戳嘀咕,‘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随着经历的离谱事件越来越多,花宁觉得,这仕女图快成为流通货币了,比灵晶来的都管用。 而当画卷中的内容进行到一半时,花宁双手猛地一合,直接将仕女图收了起来。 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始跟石像讨价还价,“想继续看也可以,把传承给我。” 说完,花宁还一脸傲娇的盯着那尊石像,似乎在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 “砰” 可下一刻,一股滔天的杀气便从石像中迸发而出,化为一只大脚,直接将花宁踹飞了出去。 “哐当” 一连打了好几个滚,花宁这才停了下来,摔了个人仰马翻,屁股朝天头朝下。 而脑海中,驴子悠悠的话语声随之响起,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敢威胁她的,你小子只怕是这天底下头一个。】 【你很勇哦。】 花宁啐了口泥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黑着脸嚷嚷,“开个玩笑,怎么还急了呢?” 而他话音刚落,忽然,冷笑却充斥着一抹玩味的声音从大殿中响起。 “让你慢点的时候,你怎么还动呢?” 听到这话,花宁猛地回头,目光瞬间落在那座石像上,眼神直勾勾的将她盯着。 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王座上的石像,竟然在此刻,慢慢活了过来。 无尽的血气在王座上汹涌,它们在慢慢汇聚,最终,凝成了一道人影。 不过,那血气汹涌到最后,突然像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最后,竟只出现了一双修长的玉腿。 呃...的确只有一双腿,很长,甚至比很多人的命都长,肌肤白皙,晶莹剔透,丰润如玉。 仅凭这一双修长的大腿,便足以让人脑补出一个曼妙身影。 但可惜的是,只有那一双腿,但幸运的是,只有那一双腿。 那双修长的玉腿出现后,偌大的殿宇都变得安静了下来,气氛微妙,似乎有些...尴尬。 而且,看着还有几分诡异。 这...是唱的哪出啊? 空气凝固间,王座上的那道身影...哦对,应该是王座上的那双修长玉腿,忽然出声。 没错,那双修长的玉腿,说话了! “要不...过来摸摸?” 第497章 多了个师尊 “这...不好吧?” “还是改日吧!” 听着那双修长玉腿所散发的声响,花宁旋即做出一副扭捏状,像个害羞的大姑娘一样。 “改日?” “你说的改日,指的是改天呢,还是...嗯哼?” 那修长的玉腿听到花宁这话,戏谑着出声,循循善诱,极富人性化的说道。 花宁闻言,佯装着几分正经的咳嗽一声,“姑娘这话说的,在下可是正经人。” 玉腿对此嗤之以鼻,“你见哪个正经人随身携带这种小人书的?” 听到这话,花宁一本正经的反驳,“姑娘此言差矣,带刀的一定就是屠夫吗?” “也有可能...是个抢劫犯。” “姑娘可莫要以物取人。” 玉腿闻言,沉默了半晌,‘不得不说,你是真会举例子,会举就多举点。’ 等等! 举?咦,我在想什么? 不过,花宁这般...臭不要脸,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很符合当她的传承者。 毕竟,修魔道者,时常会被误认为妖人、喜欢屠戮的刽子手。 若是嘴皮子不利索,脸皮不厚,没有一手颠倒黑白的本事,很容易...就被人打死。 而且,这花宁模样生的也很是俊俏,看着赏心悦目。 当自己的传承人,没准日后还能占点便宜也说不定呢? 师尊vs徒儿,单是想想就让人...很开心呢。 哇偶,好刺激啊! 我可真是个变态呢! 可那又怎么办呢?你们,都打不过我呢! 花宁不知,他的一番作态落在那双修长玉腿眼中,已经自行脑补出了一段‘旷日持久’的佳话。 甚至内容,比小人书中演绎的,更加劲爆。 若是花宁知晓她脑补的内容,只怕会扭头就跑,这传承,不要也罢。 毕竟,一个大魔头再加上一个变态的身份,想想就让人...腰疼呢。 沉吟片刻,就听那王座上的修长玉腿开口,很是豪迈的翘着二郎腿。 “想要姐姐的传承也可以,但日后,你可要喊我师尊。” 花宁闻言,简单想了一下便是点头,‘反正自己也没个正儿八经的师傅,现在认一个,说不定日后还能罩着自己。’ “好,我答应。” 那双玉腿见花宁答应,轻轻一颤,似乎有些高兴。 随后,她便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要求。 “刚刚你给师尊我看那会动的小人书时,我感觉自身的修为都在澎湃,似乎有破境的迹象。” “由此可见,这仕女图,可以助师尊修行,所以,作为姐姐我的衣钵传承者,日后,你需帮师尊多寻些画本。” “可否?” 听到这话,花宁愣在原地,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窝草!” “这也行?” 这仕女图不会日后真成硬通货吧?还能不能再离谱点? 脸色错愕间,花宁心里又泛起狐疑,“这话,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他记得,当初老祖给他要仕女图时,似乎也是用的这种借口。 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从别人口中,听到这种要求。 而且,还是一个即将成为自己师尊的女魔头,她的口味,未免也太重了些吧。 拿不定主意,花宁在心下开口,询问驴子。 “这女魔头,一直这么变态吗?” 驴子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她比你想象的还要变态!】 她的变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听到这话,花宁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那这传承,我还要不要了?” 驴子耳朵一晃,当即开口,【要,为什么不要?】 反正日后被变态虐待的是你,又不是我。 想了片刻,花宁便接纳了驴子的建议,冲着那双玉腿点了点头,“好,我答应。” “不过,你的真身并不在此,我该怎么把仕女图...给你呢?” 这又不是阴阳两界,难不成搜刮到仕女图后,给她烧过去不成? 王座上,那修长的玉腿思索片刻,旋即语气有些似笑非笑道。 “要不,你把姐姐的腿带走?” “这样,姐姐想看的时候,随时都能看了呀。” 花宁闻言,脸色忍不住一黑,我一个大男人,整天扛着两条腿算怎么回事? 那画风,多诡异啊,两条腿空荡荡,晃晃悠悠的,不得吓死人啊。 看到花宁的脸色,那双玉足从王座上飘了下来,在花宁眼前晃悠,循循善诱。 “怎么,姐姐的腿不好看吗?” 花宁有些无语,好看是好看,但只有两条腿属实是太诡异了。 要不...你再努努力,把下半身凑整齐? 那双玉腿似是看出了花宁心中所想,咯咯一笑,“不可以瑟瑟哦。” “我可是你师尊,小徒弟不能...最起码不应该...” 调戏完花宁,那双玉腿便是重回王座,轻轻翘动着。 “这样吧,你先帮师尊搜集着,等姐姐我什么时候腾出空来,就去寻你。” “如何呀?” 花宁闻言,当即点了点头,这样,可要比整天扛着两条腿晃晃悠悠的好上太多。 见花宁答应,那双玉足发出满意的笑声,“嘻嘻,多少年了,本座也终于有弟子了。” 听到这话,花宁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感觉自己,好像上了贼船一样。 但还不等他开口,王座之上,那双玉腿便已消散,下一刻,一座石像重新出现在那里。 就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嗡嗡” 下一刻,那王座上的石像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连同整座大殿,都开始剧烈晃动。 紧接着,一抹璀璨的血光从那石像中迸发,直接没入了花宁的眉心。 须臾片刻,花宁的额头上,便是出现了一枚血色符号,鹌鹑蛋大小,像是月牙。 但四周却是勾勒着精美、蜿蜒的曲线,透着几分妖异。 伸手去触摸,冰冰凉凉,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嗤嗤” 但下一刻,花宁的眼眸瞬间被血色的光芒所占据,一片猩红,一股极致的暴虐疯狂涌现。 而他眉心处的血色符号,也在绽放血光。 体内,那修罗道的力量不受控制的开始涌现,刹那间,充斥了整座大殿。 第498章 沾花惹草的无奈 “轰隆隆” 无穷的血光在大殿中绽放,花宁的身形腾空而起,屹立在大殿之内。 他的双眸,一片血色,充满了暴虐与杀戮。 眉心间勾勒的那抹月牙印记,看上去无比妖异,一束束血色的光芒在映照着,充斥在大殿的各个角落。 须臾间,花宁的满头长发逐渐被渲染成血色,无风自动。 在他身后,有无尽的杀戮景象在涌现,尸山血海,血流成河,阴晴幻灭。 “侍神——现!” 下一刻,只听花宁沙哑的低吼一声,接着,在他身后的虚空中,便有一尊血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是个女子,长发飘飘,体态修长,高近十米左右,通体弥漫着璀璨血光。 只是,那身影看上去有些虚幻,并不真实。 与此同时,地府之外。 无垠的黑暗中 一尊庞大的躯体屹立虚空下,高大如山,上通玄天,下抵九幽。 周围不断破灭的虚空,似乎根本承受不住她的身躯,不断在崩塌,重组。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好似陷入了无尽的沉眠,没有任何动作。 “嗡嗡” 而就在这时,她似乎受到了某种契机的牵引召唤,庞大的身躯轻轻颤抖着。 下一刻,她的眼眸豁然睁开,两道血色的光束涌入黑暗,好似汪洋之中的灯塔,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她这是要活了?” 鬼门关外,血衣楼的众人正在与过往的鬼差聊天,谈天说地,忽然看到远处黑暗中的异动,脸上顿时露出惊容。 黑玫瑰等人见此异状,也纷纷把目光投向远处破碎的黑暗虚空,瞳孔微微一缩。 一旁,韩柔看到那复苏的鬼神,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欣喜,“难道说,色胚他成功了?” 而其身旁的怜月、孤影等人,脸上也是露出震惊神色,这鬼神的力量,好生恐怖。 可还不等众人有过多猜测,远处,破碎的黑暗虚空中,那屹立的鬼神虚影,直接消失在了天地间。 而随着她身形的消失,破碎的虚空开始重组,然后,逐渐愈合。 片刻后,那熟悉的坐标便出现在众人目光下,赫然便是通往忘忧城的道路。 见此情形,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喜色,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哗啦啦” 而就在这时,韩柔手腕上的宿命锁忽然传来一声响动,众人见状,纷纷投去目光。 难道说,是修罗回来了? 念至此,众人的目光纷纷朝着鬼门关望去,静静地等待着。 “嗡嗡” 拨开迷雾,门户显化,泛起一阵涟漪,随后,便见一袭红衣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下。 来人,赫然便是夏倾城。 可在她身旁,却是空无一人,根本没有花宁的身影。 “怎么就你自己?色胚呢?” “小花花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难道说,你没有在里面寻到他?” 见门户后只有夏倾城一人走来,韩柔、黑玫瑰、怜月纷纷上前,黛眉微微皱着,赶忙询问道。 夏倾城闻言,并未作答,只是古怪的看着眼前三人。 这是...几个意思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花宁是我夫君呢? 你们这般模样,倒让我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许是觉得有些失态,韩柔跟怜月都是解释了一声,“我只是怕他死在里面没人收尸。” 至于黑玫瑰倒是显得无所谓,笑吟吟的盯着夏倾城,“没事,我可以做小。”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了不少人吃瓜的目光,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夏倾城旋即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白无常与他有事情商量,待此间事了,便会送他出来。”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但随后,脸上又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原来,话本故事真的没有骗人,黑白无常真的存在啊。” “而且地府,似乎还与故事中描述的极为相似,太神奇了。” “唉,真是遗憾啊,真想亲眼看看地府中,是怎样一番景象。” “不着急,等你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你给爷爬,我还想长生呢,可没想死。” “没想到,活人有阳寿,死者还有阴寿,真是稀奇啊。” 不过在好奇之余,众人心里也不免有些震惊,没想到,花宁竟真的继承了鬼神之力。 “唉,混沌体得此鬼神之力,这天下之下,还有谁会是其敌手?” “是啊,跟这种人生在同一个时代,真的是一种悲哀。” “修罗道!没想到这混沌体最终所走的,竟是修罗道。” “此道强大绝伦,远非寻常道法可以比拟,得此机缘,混沌体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不远处,孤影、天煞等人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彼此相视一眼,都是叹了口气。 原本,他们与花宁之间的差距便足够庞大,如今,他又继承了鬼神之力,还踏上了修罗道。 他们之间的差距,再一次被拉大,甚至已经大到,让他们连追赶的勇气都没了。 尤其是天煞,原本他还对花宁与怜月关系愤愤不平,可经历了杀界一事,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怜月始终不曾理会自己的心意,因为那个家伙,真的很优秀啊。 而且很强,强大到骄傲如他,都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听到花宁无恙,黑玫瑰便是放心下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走吧,都别在杵着了。” 闻言,众人也都点了点头,既然白无常答应送花宁离开,自然不会食言。 毕竟,作为家喻户晓的无常大人,应该是不会骗人的。 韩柔解下手腕的宿命锁,回眸朝鬼门关望了一眼,恍惚良久。 而这时,怜月从一旁走了过来,美眸同样注视着那座雄伟的鬼门关,轻声对她询问。 “你准备去哪?” 韩柔闻言,俏脸微微失神,‘准备去哪?’她也不知道。 怜月见她面露茫然,旋即开口,“要不,你跟我走?” 韩柔闻言,扭头看向怜月,嘴角泛起一抹狡黠,“我可不喜欢女人。” 怜月听到这话,俏脸微微一愣,旋即白了她一眼,“我是想邀请你,与我一同去魔鬼域。” 闻言,韩柔的俏脸微微一凝,眼神中露出几分肃穆,“魔鬼域?” 魔鬼域她曾听说过,是血衣楼所探寻的一处古老遗迹,论规模,甚至比杀界来的还要恐怖。 传闻,只有杀圣,以及顶尖天骄才能进去历练,因为那里太过危险,死亡率奇高,所以,一直被奉为禁地。 而且听说,魔鬼域似乎并不存在于紫薇星域,而是在域外。 但若是能活着从那里走出来,实力都会有质的飞跃。 韩柔不曾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怜月,“你为何要去那里?” 怜月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那一袭红衣。 韩柔见状,顿时了然,嘴角旋即露出一抹笑容,“好,那我也去。” 说完,她亦是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夏倾城。 她要让花宁知道,未来,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 夏倾城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回眸望来,看着她们眼神中闪烁的光泽,心中涌出几分无奈。 就知道到处沾花惹草,到最后,反倒给我拉起了仇恨。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 毕竟,她也不曾想到,当初以为随意捡到的沙砾,最终竟成了一块璞玉。 那家伙若是知道,估计心里都得乐疯了吧。 花宁:娘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只是牙齿有些热,想拿出来晾晾。 第499章 悲催的驴子 “轰隆隆” 大殿之内,花宁沐浴血光,沉浮在半空,双臂缓缓舒展,紧闭着双眸。 而他身后,那鬼神虚影在缓缓凝实,逐渐演化成血肉之躯。 那是个女子,血红色的长发迎风飞舞,双手如同花宁,缓缓展开,好似一尊血色天使。 她的双眸一片赤红,充满了暴虐与杀戮,她的样貌,赫然与青羽一般无二。 只是她周身所散发的气势,却是如同之前与花宁大战的血色人影,宛若一尊盖世魔头。 “嗡嗡” 血光弥漫,花宁眉心间的月牙愈发璀璨,无数的血腥场景在大殿中浮现。 渐渐地,花宁身后的那道曼妙身躯,气息逐渐与他所同化,宛若浑然一体,相辅相成。 随后,一枚庞大的血色符号在两人之间浮现,神秘而诡异,看着,好似一种原始的契约。 那女子,双臂舒展,无穷的血光自她娇躯间绽放,疯狂的朝着花宁体内汹涌。 侍神反哺,下一刻,花宁周身所弥漫的气息蓦然暴涨,他的修为开始迅速破境。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花宁的身躯猛地颤动,无穷的金色血气汹涌而出,弥漫整座大殿。 金色的血气与血色的杀气交织着,花宁的修为,直接从尊者境七重天,跨越到了九重天境界。 杀气汹涌,金血涤荡,花宁体内,无数的神藏开始轰鸣,吟唱玄妙梵音。 可任由那血气如何汹涌,花宁的境界壁垒,都没有任何松动,圣境的桎梏宛若天堑,将无数天骄挡在了门外。 渐渐地,花宁周身汹涌的旺盛血气开始内敛,他的修为,最终定格在了尊者境九重天。 只差一步,便可突破桎梏,迈入圣境,超脱凡人之躯。 “哗啦啦” 紧接着,花宁眉心间的血色月牙绽放璀璨光华,无数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只感觉脑袋生疼。 “啊!” 一声低沉的嘶吼,花宁的双眸豁然大睁,那血色月牙中所蕴含的无尽杀戮气息,让他的理智逐渐被吞没、丧失。 如今充斥脑海的,只有无尽的杀戮。 “嗡嗡” 而就在花宁的理智逐渐被杀意所吞没的同时,一抹金色的光芒从他魂海中涤荡,以花宁为圆心,向四周的虚空涤荡。 梵音响彻,金光渲染天穹,魂海中,菩提悟道树摇曳枝丫,涤荡出阵阵神光,消弭了花宁心中的杀念。 那完全被血色所占据的眼眸,在此刻,逐渐恢复清明。 “哗啦啦” 伴随着无尽的血光开始内敛,花宁身后虚空所屹立的血色身影,也缓缓消散,没入他的身躯。 眼神恢复清明,花宁的眉头却是大皱,心中不禁有些后怕。 他没想到,那王座之人的传承竟如此恐怖,那月牙印记中的杀念,险些连他的神智都给吞没。 修道至今,花宁自认意志坚定,可刚刚,还是被那股恐怖的杀念吞没了心神。 那股杀念,不知要造就多少杀戮才能淬炼而成,那么女人,莫不是个疯子,整日以杀人为乐吧? 意识沉浸,花宁整理着那月牙印记所记载的传承,心中不由得一惊。 这魔道传承,好生霸道! 其中,有许多武学完全就是自虐,乃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其中,还记载了一部名为《天魔引》的强大功法,哪怕比之帝经也不遑多让。 不过,花宁已有《混沌经》,自然不会再去修行别的功法。 不过,这其中所记载的《天魔大手印》却颇为适合他,霸道、刚猛。 只是此法需要以修罗道为引,否则,非但无法发挥出此般武学的威力,反而会活活将自己震死。 而她传承中所讲述的,精进修罗道的办法更是极端,与花城所讲述的办法并无二致。 直白点来说那便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以修罗杀意为契机,打开岁月长河,沿着那条路前行,见人就干。 岁月长河中所遗留的印记,都是此道强者,留有修罗意志,战败他们,便能汲取修罗杀意,增进自身道法。 【哎呦窝草,怎么多了个大活人啊!】 就在这时,花宁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驴子的惊叫声。 花宁闻言,眉梢泛起狐疑,随后,意识沉入魂海,顿时就见驴子人立而起,眼睛瞪得溜圆,惊恐的看着对面那道人影。 目光落定,在那金色的菩提悟道树下,悬挂着一行秋千,此刻,在那秋千上,落座着一道倩影。 青衣加身,青丝如瀑,嘴角啜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眸,闪烁着些许好奇,打量着那头驴子。 “没想到,你这魂海里,物种还挺多样性呀。” 那荡秋千的,自然便是青羽,此时的她,双眸已然无损,明眸皓齿,似有星辰流转,水汪汪的。 看着眼前青羽,花宁脸上也是露出一抹诧异,没想到,这青羽的灵魂竟出现在了自己的魂海中。 看来,自己继承的鬼神之力,倒是与自家娘子的侍神有所不同。 因为她,不仅有完整的肉身,还有健全的灵魂。 耸了耸肩,花宁随口胡诌道,“闲来无事,养头驴逗乐。” 驴子闻言,两只耳朵顿时支棱的笔直,凶神恶煞的瞪着花宁,【叼毛,注意你的措辞!】 目光从驴子身上移开,青羽打量着眼前那棵金灿灿的大树,眸中有星光流转。 “若我猜的不错,这...应该就是西域的不死神树,菩提悟道树吧?” 点了点头,花宁也未曾隐瞒。 毕竟,继承鬼神之力后的他,与青羽缔结了侍神契约,可以完全相信彼此。 得到花宁的肯定,青羽眼中流露出诧异,“看来,你身上还藏着挺多秘密的。”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架势,一旁的驴子顿时不干了,呲着一口大牙嚷嚷。 【抗议!】 【本座坚决抗议!】 【这里是本座的地盘,怎么能让一个女子住进来呢?太不方便了。】 花宁闻言,斜着眼睛瞥了它一眼,拽出一副二五八万的架势。 “抗议?” “好啊,楼下锅炉房缺个保安,你明天去那报道吧。” “或者说,等出去后,我就把你卖给街头卖驴肉的,省的你整天在这嚷嚷。” 花宁说完,青羽展颜一笑,旋即举手,“我同意!” 随后,那魂海中的菩提悟道树竟也伸出枝丫,好似在举手赞同花宁的提议。 毕竟,这贼驴整天躺在这里,都快把它身上的叶子吃光了。 驴子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不忿的神情,人模驴样,呲着一口大牙便要去咬花宁,却被菩提悟道树一根枝丫抽在屁股上。 【狗贼!】 【叼毛!】 【见色忘义,你那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花宁闻言,竟是直接点头承认了下来,“男人本色嘛。” “要不这样吧,你们三个打一架,谁输了,就把谁卖到驴肉铺去,如何?” 青羽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我同意。” 随后,菩提悟道树也是举起枝丫表示赞同。 唯独驴子举双手双脚反对,毕竟,看眼下情形,那棵破树显然是跟那女人站一边的,若是打起来,保不齐自己会吃亏。 眼珠滴溜溜一转,花宁计上心头,指着驴子背后嚷嚷,“呦,王叔您怎么进来了?” 驴子见状,下意识回头,可脑袋转到一半,它便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刚要回身,眼前却是一片漆黑,花宁直接将一个麻袋扣在了驴子的脑袋上。 然后...... “哎呦窝草!” “别打脸,本座还指望着这张甩脸去撩母驴呢!” 第500章 忘川河里的婴儿 “我真是信了那个狗贼的邪!” 浑浊的河水中,花宁乘着一艘小船,像个船夫一样在奋力划桨。 额头上,满是黑线,在那骂骂咧咧。 远处河畔,白无常挥舞着一本仕女图在给花宁告别。 只是脸上神情,没有半点别离的忧伤,反而带着几分奸诈笑容。 原本,花宁以为这狗贼会将自己送出鬼门关,怎料,他踏马给了自己一艘船,让自己顺流而下,划着出去。 说是抵达忘川尽头,便能离开地府。 原因也很简单粗暴,‘谁让你是个活的呢?而且还有肉身。’ 每每回想起白无常说那话时的神情,花宁就恨不得掏出鞋垫子糊在他脸上。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顺便也逛逛这地府,瞧瞧沿途的景色。” 双手交叉,花宁身子一仰,直接躺到了小船里,仰望昏暗的天穹。 “摇啊摇,十五摇过出风就是外婆桥——” “花斑斑,留在爱你的路——” “你说可怜世间万物,没有四块五的妞——” ...... 小船里,花宁轻声哼唱,神情有些恍惚。 无论是他所经历的一切,还是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都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王叔说,紫微星域的禁制已经打开,未来,圣者便能跨越星空,进行时空旅行。 未来,他会不会回到蓝星? 那里,是否还如当年一般? 恍惚回神,花宁轻声询问,“驴哥,你去过其他星域吗?” 【快滚,别跟老子说话,看见你就烦。】 花宁说完,便得到了驴子的回答,骂骂咧咧,似乎有些不忿。 目光落进魂海,驴子的脸色黑如锅底,显然,之前被蹂躏了不轻。 不过,大部分都是菩提悟道树动的手,花宁跟青羽只是在一旁拉偏架。 哪怕如此,那驴子身上仍旧不见有任何伤痕,除了它本身皮糙肉厚外,悟道树下手显然也是分轻重的。 只是为自己出出气,倒也没想过真将它吊起来用小皮鞭抽打。 花宁闻言一笑,“别这么小气嘛,等回去后,给你摘几片叶子泡茶。” 驴子听到这话,气性倒是小了些,翘着二郎腿品读仕女图。 【去过。】 闻言,花宁的眼眸微微一亮,“那你都去过哪啊?” 茫茫宇宙何其浩瀚,纵使花宁遍读了大明的藏经阁,对外面世界仍旧所知有限。 他很想知道,除了蓝星、紫薇之外,还有多少生命星球。 驴子显然不想搭理他,随意敷衍了一句便草草了事。 见这叼毛不与自己说,花宁又将目光转向青羽,“你去过别的生命古星吗?” 秋千上,青羽晃悠着修长的双腿,歪头想了想,“去过,但并不多。” “据我所知,北斗七星似乎是生命古星,都有人族的脚印遍布。” 花宁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北斗七星?” 北斗七星分摇光、玉衡、开阳、天枢、天权、天璇、天玑 不知东荒的圣地,与北斗七星是否存在联系。 恍惚回神,花宁仰望地府的昏暗天穹,“王叔,会去哪呢?” 转眼间,三日时间过去 花宁,依旧在黄泉之中漂浮,顺流而下。 “我脑子让驴踢了吧,怎么能相信那个狗贼呢?” 看着周围愈发昏暗的光线,花宁的脸上满是黑线。 记得当时,白无常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告诉他,顺流而下便能离开地府。 可踏马这都三天了,都漂到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还没出去。 “嗡嗡” 就在这时,花宁的空间镯中忽然飞出一枚传讯玉简,拂袖一挥,便有几行小字在眼前浮现。 【九尾妖狐...矛盾...望救...】 看着玉简中浮现的内容,花宁的眉头微微一皱,“这...踏马是用猪蹄子写的吗?比我家娘子写字还难看。” “而且,这传讯的是个结巴吗?怎么说话还断断续续的。” 收起玉简,花宁从小船中坐起,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倩丽身影。 付宁雪,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青丘女帝的传承者。 眉头微微一皱,花宁自语呢喃,“矛盾?望救?” “难道说,九尾妖狐遭遇危机了?” 曾经,在青丘祖罐的秘境中,花宁答应过青丘女帝,若他日,青丘一族有难,希望他能伸出援手。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或许,这就是因果吧。” 轻声叹了口气,花宁喃喃自语。 提到因果,他倏地想起一句洗脑魔音,‘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虽然他不太想插手九尾妖狐一族的事,但谁让他当初受人恩惠,还得了青丘女帝的祖罐呢? “算了,去看看吧。” 说完,花宁便欲躺下小憩,忽然,他的余光瞟到了一个物什。 远远看去,那好似个红色包裹,漂在水面上。 “呜——呜——呜——” “啊——啊——啊——” 随后,凄婉而诡异的歌声忽然在这河面上响起,灌入耳蜗,让人耸起一阵鸡皮疙瘩。 那歌声,虚无缥缈,宛若幽灵无法捕捉。 花宁眉头一皱,纵身而起,五指微微一招,贪婪之罪便是出现在手,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周身,汹涌着血红色的光芒,修罗之力浮现,泯灭一切邪祟。 可等了许久,仍旧不见诡异浮现,但那歌声,依旧飘荡在河面上,莹莹入耳。 “这是,,,婴儿?” 倏地,花宁回眸,发现自己的小船来到了一片诡谲之地,四周的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的红色物什。 那红色的物件并不大,只有三指长,隐约可见其中包裹着什么,好似婴儿。 那红色的物件,就像是包裹,将那些婴儿紧紧地怀抱着,不让它们沉入水下。 那红色包裹,从最开始的一个,渐渐变得繁多,漂浮在河面上,一望无际,甚至将小船包围住了。 “死婴?” 灵魂力感知下,花宁赫然发现,这些婴儿竟没有任何的生命体征,都是死物。 “没想到,传闻竟是真的。” 就在这时,花宁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青羽的声音。 花宁眉头一皱,“什么传闻?” 青羽轻轻一叹,旋即询问,“你知道...女儿国吗?” 花宁微微一愣,“女儿国?” 那不是《西游记》中的故事吗?跟这些婴儿有什么关系? 莫非,这世上真的有女儿国存在? 这时,驴子插话了,【女儿国,顾名思义,便是只有女子的国度。】 【女儿国中有一条河,名为子母河,喝了子母河的水,便能诞下婴儿。】 【可你,知道为什么,喝了子母河的水,就只能诞下女婴吗?】 花宁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甚至在今日之前,他都未曾想过,这世上,竟真的存在这样的国度。 沉默一瞬,青羽又是开口,“因为子母河中,都是忘川河所流过的女婴魂。” 听到这话,花宁的瞳孔猛地一缩,倏地看向小船旁的那些婴儿。 “难道说...?” 青羽点了点头,“自古以来,世人喜男厌女,所以,很多女婴要么被溺亡、赐死,变成为了孤魂。” “冥王怜悯,让那些女婴魂魄流入忘川,化为子母河,如此,便形成了女儿国。” 第501章 重见天日 “终于...重见天日了!” 一处原始的山谷中,花宁乘坐小船站直身子,望着天穹中洒落的阳光,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此时看去,小船已经千疮百孔,打了不少补丁,船体受损,还有战斗的痕迹。 地府之中,花宁遭遇了不少恶灵袭击,基本每天不是在战斗,便是在战斗的路上。 期间,还要拿出钉锤敲打,不让小船漏水,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凄凉。 从地府出发,直至今日,花宁漂流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每天除了与恶灵战斗,修补小船外,便是谩骂白无常用以打发时间。 要不是那个狗贼,自己怎么可能变得像个野人一样。 不过好在,他终于出来了。 纵身跳下小船,花宁脚踏在山谷的陆地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此时看去,花宁亦如那茹毛饮血的野人,胡须已有半指长,头发也是蓬乱宛若杂草,还沾染了不少血迹。 环视四周山谷,花宁定睛打量着,有些陌生,“这是...什么地界?” 摇了摇头,花宁暂时也懒得去管,脚步一迈便在山林间飞奔,身形如灵猿般辗转腾挪。 “熊熊” 不多时,花宁便在山林中架起篝火,各种作料一一摆列成排,开始了烧烤。 虽然修为到他这般地步,早已能够辟谷,但花宁仍旧保留着凡人的习惯,偶尔打打牙祭。 时间不长,那篝火架上的野猪便散发出了香喷喷的味道,引得花宁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叫出声。 “刺啦” 没有犹豫,花宁握住匕首便从野猪身上斩下一条大腿,双手抱着大快朵颐,吃的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话说,这山林中的野兽倒是不少。” 花宁以前也喜欢打猎,但想要狩猎到这样一头野猪,得寻找不少时间。 可眼下的这片山林,却到处都是,根本不用寻找,几乎遍地都是猛兽。 这倒是与他以前打猎的山林有些不同。 酒足饭饱,花宁熄灭篝火,然后,一头跳入远处山涧,干净利落的脱掉身上衣服,开始洗香香。 之前,白无常虽提着他在忘川河中涮了涮,但那尸泥的味道仍旧存在。 加上这些天的奔波,他身上的味道估计能熏死一头野猪了。 “扑通扑通” 山涧中,花宁宛若游鱼,在水中欢腾,时间虽近寒冬,但这山涧下却是一处温泉,泡的他懒洋洋的。 一番洗刷过后,花宁竟是靠着一块岸边岩石沉沉睡了过去。 就这样,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花宁猛地被一阵尖叫声惊醒。 “啊!” “这里怎么会有人啊!还是个男人。” “怕不是淫贼吧!” “来人呐,抓淫贼了!” 尖叫声顿时将花宁从梦中惊醒,下意识扑腾了两下,跟着呓语,“淫贼?哪里有淫贼?” 目光落定后,花宁便看到身前的温泉中,不知何时多了个女子,肤白貌美大长腿。 温泉汹涌的热气中,可以看到水面上露着一个脑袋,双手抱胸,警惕的看着花宁。 那张脸颇为漂亮,虽不及韩柔、怜月之辈,但也是少见,青丝如瀑,眼波流转,水汪汪的大眼中流露着些许害怕。 可那双眸子中,却又有一股天然的魅惑,非故意做作,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见她眼神有些害怕的望着自己,花宁恍惚回神,伸手指了指自己,“姑娘,你说的淫贼不会是我吧?” 见花宁说话了,清雪脸上的害怕又多了几分,下意识的倒退两步,“你不要过来啊。” 花宁无语,旋即解释道,“姑娘,是我先来的好吧。” “本来我在这睡的好好的,却被你一嗓子嗷嚎醒了,怎么到头来,我反倒成了淫贼呢?” “而且,我似乎也没对你做什么吧?” 清雪听完花宁的解释,眼神里的害怕并没有淡去多少,涉世未深的她,哪里遭遇过这般景象。 “那...那...那你站在那里别动。” 情绪有些紧张,清雪说话都带着几分结巴,磕磕绊绊。 说完,她便慢慢向后退去,来到温泉岸边,想要起身去穿衣服。 可眼下,她有面临着一个窘境,就是...她该怎么上去呢? 若是这样直接跳上河岸,那岂不是要被他看光了? 想到这里,清雪的脸上露出一抹绯红,旋即抬眸看向花宁,“你...你...你先上去。” 花宁似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旋即耸了耸肩。 “我也没穿衣服。” “我要是就这样光溜溜的上岸,岂不是也要被你看光了?” 清雪闻言,脸色更红了几分,羞愧的想要将头埋进温泉里。 但随后,她还是磕磕绊绊的开口,“那...那我转过身去,我不看。” 花宁莞尔一笑,“你说不看就不看啊?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清雪听到这话,似乎有些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几个分贝,跟他争辩,“我说不看,就一定不会看的!” “我从来都不撒谎的。” 许是被花宁的质疑气到了,清雪甚至都忘记自己还光着身子,竟直接松开了抱胸的手臂。 白花花的东西呈现于眼前,花宁的眼睛都快看直了,赶忙闭上眼,念叨一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清雪察觉到花宁异样,俏脸泛起狐疑,低头一瞧,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啊!” 接着,她双手环抱胸前,整个人都缩到水面之下,似乎这样,就能抹去刚刚发生的尴尬一幕。 见她脑袋都被水面淹没,花宁无奈一笑,旋即纵身一跃,直接跳出温泉。 并指如刀,剃掉胡须,以发簪束起长发,拂袖一挥,一身白衣加身,端的是俊朗与洒脱。 纵身跃上一块岩石落座,花宁冲着温泉吆喝了一声,“姑娘,该你了。” 听到动静,清雪慢慢从水面之下探出脑袋,刚好瞧见了岩石上端坐的花宁,刹那间,美眸不由得一阵失神。 好俊朗的男子! 刚刚在温泉中,他满脸胡须,发丝凌乱,像个流浪的乞丐,不曾想,模样生的竟这般俊俏。 花宁见状,微微一笑,“我知道我长得帅,可姑娘也不用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吧。” 清雪闻言,俏脸微微一怔,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低下头去,只觉得脸颊发烫。 心下不由得暗自嘀咕,‘我这是怎么了?长得帅难道就能忽视他淫贼的身份吗?’ 可是,他长得真的很帅哎! 第502章 三首蛟 花宁看着她那副羞红脸的模样,不禁莞尔,“姑娘,你喊了大半天,怎么也不见有人来啊。” 清雪闻言,俏脸微微一愣,‘是啊,自己喊了大半天,怎么没人过来呢?’ 来时,同伴们说是去采摘些花瓣,可这都去了好久了,怎么不见人回来呢? 难道说,她们遇到危险了? 想到这里,清雪的俏脸微微一变,纵身便欲跃起,跳出温泉。 可那岩石上,花宁正将她瞧着,若是就这样出去,岂不被他看光了。 花宁看出了她的窘境,洒然一笑,“放心,我可是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的。” “我转过身去,不会偷看的。” 说完,花宁便当真转了过去,背对着温泉。 清雪见状,俏脸不禁泛起狐疑,‘他真会不会偷看?’ 但眼下,同伴们不知所踪,很可能遭遇了危险,清雪也顾不了这么多,作势便要纵身跃出温泉。 可就在她即将起身时,岩石上的花宁忽然回身,吓得她立马又缩到温泉中,美眸有些嗔怒的将他盯着。 花宁讪讪一笑,“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问问,这里,是什么地界?” 可在清雪看来,这淫贼就是想以此为借口,想占自己便宜,当即胡诌道,“这里是西域!”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一愣,“西域?怎么能跑到西域来了呢?” “该死的狗贼,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不过随后,花宁似是又想到什么,狐疑的看着温泉中的清雪,“不对啊,西域乃百教盛行地,僧人遍布,怎么会有姑娘呢?” 可随后,花宁便看到了清雪有些气恼的目光,讪讪一笑,“抱歉抱歉。” “你先穿衣服吧。” 说完,花宁便是转过身去。 见花宁回过身去,清雪却没有妄动,美眸盈盈一转,捡起一块石头丢在水面上,故意制造动静。 可看岩石上的花宁,却是没有半点动作,十分信守承诺,静静地坐在那里。 见状,清雪稍稍松了口气,随后便是起身,要上岸穿衣。 可就在这时,岩石上的花宁却是转过身来,“姑娘穿衣服倒是挺快。” 可当他目光落定时,只看到一具白花花的躯体,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看着眼前一幕,花宁咽了下口水,旋即回过神来,赶忙回过头去,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呃...我说不赖我,姑娘你信吗?” “刚刚听到动静,我以为姑娘已经离开了温泉,谁能想到......” “你...应该不会杀人灭口,对吧?” 岸边,清雪的脸颊一片绯红,热的发烫,银牙咬的嘎吱作响,看向花宁的眼神有羞又怒。 心里,都要抓狂了。 啊啊啊啊 我为什么要扔那块石头! 压制下心中气恼,清雪拂袖一挥,动作无比麻利的穿好衣服,只是发丝有些湿漉漉的,看上去有股异样的诱惑。 “姑娘这次,穿好衣服了吗?” 没有回身,花宁坐在岩石上,小声询问。 清雪不答,只是用羞恼的目光盯着花宁,酥胸起伏,似乎被气的不轻。 旋即,她转身便走,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那些同伴,然后再来找这个淫贼算账。 可还不等她走出多远,忽然,山林间便传来了一阵簌簌响动,有十数道气息在飞速靠近。 下一刻,便有冷笑声从山林中响起,“呵呵,小美人,让哥几个乐呵乐呵呗。” 话音落罢,山林间便出现了十数道身影,没有遮掩真容,都以真面目示人。 而他们周身所弥漫的灵力波动甚是不俗,七八位皇道极境,三位自在境,为首的更是一位尊者五重天的强者。 看到山林周围簇拥过来的众人,清雪的脸色微微一变,空间镯光芒闪烁,一把三尺青峰便是出现在手。 黛眉蹙起,清雪低沉着声音询问,“你们...是三首蛟一族的人?” 闻言,为首的老者笑着开口,“呵呵,你倒是有几分见识。” “不过,见识再多也无用,谁让你们九尾妖狐一族不识抬举,敢拒婚我家圣子呢?” 清雪冷哼一声,“哼,我家圣女天赋超然,乃是女帝钦定的传承者。” “就凭你家圣子,也配与我九尾妖狐一族联姻?痴人说梦。” 那三首蛟一族的圣子,放眼整个北原的年轻一辈,都算得上是顶尖天骄,天赋出众。 只是,要比灵祁等人大出一辈,算是上一代的天骄。 而三首蛟一族,在北原也是赫赫有名的强大族群,原本两大家族联姻,也算得上一桩美谈。 可那三首蛟一族的圣子,却是个水性杨花之人,御女无数,风流之名人尽皆知。 在青丘祖罐未曾现世前,九尾妖狐一族处于半归隐的状态,而随着凤鸣山一战的落幕,九尾妖狐逐步现世。 而那三首蛟一族的圣子,只见了自家圣女一眼,便就此沦陷,甚至还曾放出豪言,此生非她不娶。 不仅如此,那三首蛟圣子,还威胁整个北原的年轻一辈,若是谁敢对其有任何念头,就不要怪他翻脸不认人。 为此,那灵祁还曾与其爆发过一场大战。 前者的天赋虽好,可终归资历尚浅,败下阵来,如此,更是奠定了那三首蛟一族圣子的凶名。 怎料,三首蛟的疯狂追求,却被付宁雪一言否定,直接拒绝了这场联姻,弄得整个三首蛟一族折损了颜面。 于是,两大族群之间产生了嫌隙。 虽然付宁雪得到了女帝传承,但终究资历尚浅,族中有不少长老并不信服她。 原本想着借助这次联姻,壮大九尾妖狐一族的实力,没想到,却被付宁雪直接否决了。 如此,导致族中内部出现了不少反对的声音。 但据人猜测,两大家族的高层,似乎正在商洽,促成这场联姻。 而此举的代价,便是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付宁雪,下落不明,有人说,她已经被族中的大人物囚禁起来了。 “找死!” 被清雪这般折辱,众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怒意,当即便听为首之人低喝,随后,众人一拥而上,将清雪团团围住。 面对三首蛟一族的众人,清雪的脸色有些肃穆,她的修为初入自在境,纵然天赋出色,但也绝非这些人的对手。 可就算不敌,她也不会委曲求全,遭受这些人的毒手,大不了便是一死! 而就在众人即将动手之际,远处的花宁忽然开口。 “一群长着脚的爬虫,还敢妄称自己是蛟,你们这脸皮也真够厚的。” “十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姑娘,可真不嫌害臊啊。” 第503章 杀人,是一种艺术 看着山林中将清雪围拢的十数人影,花宁嘴角噙着一抹嘲弄。 他没想到,自地府出来后,竟来到了北原,甚至还被九尾妖狐一族的人当成了淫贼。 不得不说,命运真的很奇妙。 不过也好,正巧省了他跨越疆域赶赴北原,既然来了,倒是该去九尾妖狐一族走一遭。 听到动静,三首蛟一族的众人将目光投向花宁,眉头忍不住一皱,低声怒喝,“你是何人?” “竟敢管我三首蛟一族的闲事,真是寿星佬上吊,嫌自己命太长了啊。” 为首的老者看到花宁,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冷笑。 原本以为是什么隐世高人,没想到,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既然遇到了,就一并杀了,省的像个大嘴婆一样,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败坏了他三首蛟一族的名声。 清雪见花宁缓步走来,黛眉忍不住一皱,“此事与你无关,快离开这里。” 花宁虽是有嫌疑的‘淫贼’,但他却与此事无关,若是因为自己而牵连他,丢了性命,心里会有所愧疚。 她虽涉世未深,却也懂得恩怨分明,自己可以因为他占了自己的便宜,去打他一顿,甚至要了他的性命。 但却不能因为‘占便宜’之外的事去牵连他。 花宁闻言,脸上不禁露出诧异。 没想到,被自己占了便宜,这姑娘还为自己着想,不禁让他心里萌生了几分好感。 想到这里,花宁微微一笑,“我与你九尾妖狐一族也算有些渊源,应该不算事外之人。” 听到这话,清雪又冲他使了个眼色,又气又恼,‘这人脑子是有毛病吗?’ 眼下,这里可是有不少高手,甚至还有一位尊者,就算是北原的年轻天骄至此,估计也很难全身而退。 这淫贼,看着便是一副人畜无害的书生模样,周身,更是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留下来只会白白送命。 “呵呵,就算想跑,谅你也没那个本事。” “动手!” “先杀了他,然后再好好享用一下这小娘子。” 看着两人那般架势,为首的老者冷笑一声,旋即大手一挥,十数道人影齐刷刷掠出,直奔花宁而去。 周身,弥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面带狞笑,似乎已经看到了他跪地求饶的模样。 反观花宁,就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神情没有丝毫变幻,嘴角反而还噙着一抹微笑。 “命都快没了还在这里装酷!” “我帮你阻挡他们片刻,你快跑。” 就在刀斧即将加身之际,清雪忽然出现在花宁面前,手握三尺青峰,帮他挡下那强大攻势。 “砰” 强大的力道涤荡开来,清雪的身形倒退出去,虎口发麻,有鲜血溢出,俏脸上写满了肃穆。 可当她回眸去看时,花宁仍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逃跑的迹象。 见此情形,清雪心里有了几分怒气,‘这家伙是被吓傻了吗?怎么连跑都不会了。’ 可还不等她开口斥责,身前的十数道人影已然袭来,周身涤荡着恐怖灵力,各自祭出法器,狠狠地朝着清雪袭来。 “呼呼” 清雪见状,深吸口气,眼眸中随即露出几分决然神色。 “飞雪剑诀!” 低喝一声,汹涌的灵力从她娇躯间汹涌,疯狂的朝着手中长剑灌输。 “刺啦” 刹那间,剑气凝结,偌大的山林空气开始变得冷冽下来,温度骤降。 下一刻,清雪脚步前踏,直接挥出一道凌厉剑光,沿途所过之处,山林被附着上一层冰晶。 身后,花宁看着清雪劈出的剑光,笑着点了点头,“气势不错,只不过...力量差了些。” 一语成谶,那清雪挥出的剑光气势虽然磅礴,但威力却是欠缺火候。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清雪的剑光被众人联手破除,接着,手持刀兵狠辣的朝她杀来。 见此情形,清雪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看来,今日她要栽在这里了。 不! 不仅是她,自己的那些同伴,估计也遭遇了他们的毒手。 一想到这里,清雪的眸中便涌出几分杀意,真的很想杀了他们,为那些姐妹报仇。 可是...以自己的修为,大抵是做不到了。 想到这里,清雪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随后,眼神中袒露决然,五指握紧长剑,猛地一划,便朝自己的脖颈抹去。 她之前便说过,纵死,也不会让这些恶心的家伙玷污自己。 “年纪轻轻的怎么总想着死呢?” 而就在长剑即将划过她的玉颈时,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旋即便听啪的一声,她手中长剑直接被花宁以指尖弹开。 回眸去望,花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嘴角含笑,没有丝毫危机来临的畏惧。 这让清雪心中不由得泛起狐疑,难道...这个淫贼脑子真不好用,不怕死的吗? “作为刚刚无意中占你便宜的回报,我就帮你杀了他们,如何?” 没有理会清雪的狐疑目光,花宁脚步一迈,直接抓住了她的皓腕。 下意识的反应,清雪的娇躯莹莹一颤,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靠的这么近。 “找死的东西!” 不待清雪反抗,那十数道人影已然杀来,脸上挂着狰狞,衣袍凛冽,汹涌着磅礴灵力。 “剑,讲究快、准、狠,过于追求气势,反而会折损剑术的威力,变得华而不实。” “杀人,是一门艺术。” 说着,花宁双手并拢,轻轻一抵清雪的皓腕,直接挡住身前袭来的刀兵。 接着,花宁双指下压,清雪的手腕顺势拉下,然后,猛地上挑,直接荡飞了身前那人的大刀。 手腕顺势一划,三尺青峰直接擦着那人的脖颈划过,随后,一颗头颅高高抛起。 看着眼前那被瞬间抹杀的人影,清雪的美眸不由得睁大,小嘴长大,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她从来没有觉得,杀人,是这样简单的事。 她的手腕被花宁操控着,感觉十分轻盈,最基础的剑招用起来,活灵活现,宛若笔墨书法,轻松而写意。 一切浑然天成,仿佛一个将杀人,融入到本能的杀手。 看到这里,清雪的心中不禁泛起狐疑,‘难道说,这个淫贼是个高手?’ 还是说,是个行走江湖的采花贼? 害怕被人打死,所以才练就了一身本事? 第504章 骨头专挑硬的啃 “刺啦” 伴随着一道凛冽剑气迸发,又是一颗头颅高高抛起。 再看地上,已经躺着七八具尸首,无一人,能从花宁手中走过一招。 看着地上被削去头颅的尸体,清雪眼眸大睁,嘴巴半张,俏脸上写着几分不可思议。 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反抗! 死者:???你确定我没有反抗? 对面,三首蛟一族剩余的几人看着地上尸首,脸色不由得一变。 尤其是为首的老者,看向花宁的目光充满阴鸷。 他没想到,花宁这样一个看似人畜无害,浑身书生气的少年,竟是这般恐怖。 数位皇道极境、自在境强者在他手里,甚至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尽管他周身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无法窥探其境界,但从其剑法来看,绝对是个妖孽。 可是,如他这般妖孽,自己又怎会不认识? 倏地,老者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下失声道,‘难道说,是其他疆域的天骄?’ ‘莫非,这家伙也是为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而来?’ 花宁看着几人阴沉的脸色,洒然一笑,“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采花,不怕自己被当成花采了?” 闻言,为首的老者沉吟片刻,旋即上前一步,“小子,这是我三首蛟与九尾妖狐一族的事,劝你不要插手。” “不然...就算你有几分天赋,下场仍旧会很惨。” 暂时看不出花宁的深浅,那老者只能搬出三首蛟的大名,希望花宁知难而退。 毕竟,三首蛟一族在北原,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族,就算是东荒的圣地,也要让他们三分。 花宁孤家寡人,就算天赋再好,若是得罪了他三首蛟一族,怕是很难活着走出北原。 清雪闻言,黛眉微微一皱,回眸看向花宁,眼眸里闪烁着几分黯然。 他能在这般年纪拥有如此战力,想必也是一方天骄,可他这孤家寡人,没有护卫相伴,估计背后没什么大的势力、宗门做后盾。 这三首蛟一族,在北原也算是巨擘,少有人敢招惹,花宁就算出众,估计,也不会为了她,去得罪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毕竟,他们萍水相逢,尽管占了自己些便宜,但跟得罪整个三首蛟一族比起来,却是根本不值一提。 哪怕花宁现在扭头就走,她心里也不会有任何怪罪,毕竟,他已经帮自己杀了七八位三首蛟的强者,纵死,也算值得了。 花宁自然不知清雪心中在想什么,只是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盯着对面为首的老者。 “哦,是吗?” “可是我这个人就喜欢挑硬骨头啃,软柿子捏起来,属实没什么成就感。” “要不,把你们家圣子喊过来,看我...能不能打死他?” “哦,不对!” “我正巧还缺个坐骑,听说,你们三首蛟一族也会飞?” 花宁说完,山林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不仅是三首蛟一族的强者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将他盯着,就连清雪也是回眸望来,瞳孔中闪烁着几分诧异。 这家伙,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啊? 还把三首蛟一族的圣子喊来,你真以为自己是盖世圣体啊,要知道,就连颇负盛名的灵祁可是都败了。 听完花宁所言,为首的长老脸上顿时露出讥讽,冷哼一声。 “哼,就凭你也妄图挑战我家圣子?” “哪怕你也有天赋,在我家圣子面前也是显得不够看。” “莫说你,就算是那东荒的混沌体又如何?哪怕是他,也不见得能胜过我家圣子。” 花宁这狂妄的言辞落在耳畔,属实贻笑大方,看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摇了摇头,花宁脸上露出一抹失望,“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去死吧。” 说完,花宁五指微微握拢,抓住清雪的皓腕,紧接着,一股雄浑磅礴的灵力疯狂的朝着那三尺青峰灌输。 而作为纽带的清雪,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灵力,俏脸忍不住一变。 好恐怖的灵力! 煌煌大气,浩瀚无垠,纵使她颇有见识,却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磅礴的灵力。 没想到,这淫贼的灵力如此雄浑,难怪采花这么多年都没被人打死,原来还真有两把刷子。 “哼,狂妄!” “老夫好歹也是尊者五重天的强者,还能怕了你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冷哼一声,为首的老者身躯一颤,尊者境的磅礴灵力在他周身汹涌。 下一刻,见他双手变幻法印,须臾间,一记足以夷平山岳的恐怖印法在虚空间凝实,狠狠地朝着花宁镇压过来。 一旁,原本被花宁高明剑术所唬住的其他几人,见到老者出手,顿时放下心来,脸上重新露出自信笑容。 老者好歹也是尊者五重天的高手,放到外界,足以开宗立派,哪怕是在三首蛟一族中,实力也是颇为不俗的。 那花宁就算有些门道,剑术高明,估计也不会是老者的对手。 一时间,几人脸上顿时露出畅快神色,仿佛已经看到花宁被印法活活碾成肉饼的惨状了。 “刺啦” 可面对老者如此恐怖的印法,花宁仍旧没有祭出任何强大剑招,只是轻轻抬起清雪的手腕,然后,猛地朝那大印一划。 “哼,狂妄的东西!” 见花宁如此托大,老者脸上顿时露出冷笑。 就算是诸多天骄妖孽,也不敢如此托大,这小子,真是愚蠢至极啊。 可紧接着,他脸上的笑容却是戛然而止,逐渐变得僵硬,然后,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轻盈的剑气划过虚空,看上去没有任何威势可言。 但当那剑光与印法相撞后,大印却宛若豆腐一样,不堪一击,刹那间便被剑气瓦解,轻松撕裂。 “砰” 大印炸碎,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然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轰然炸开。 “不好!” “快跑!” 花宁随手挥出一剑,便将他辛苦凝聚的大印泯灭,由此说明,他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见那剑光袭来,老者的脸色顿时大变,扭头便跑。 身旁几人见状,也是慌不择路,撒丫子便是狂奔,脸上流露的惊恐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与猖狂。 “噗嗤” 可他们速度再快,也不及剑光凛冽,伴随着一声噗嗤响动,四五颗头颅高高抛起,血流如注。 死时,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想不明白,为何如他这般年纪的人,实力竟会这般恐怖。 随手一剑泯灭自己的强大攻势,就算是许多妖孽天骄,怕是都做不到吧。 第505章 你也是来迎娶公主的?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排列的无头尸体,清雪的眼神有些恍惚。 都死了? 尸体摆在眼前,她却有些难以置信,尤其是刚刚所发生的一幕。 一位尊者五重天的强者,全力祭出的强大印法,竟被随手一剑泯灭。 如此恐怖的实力,就算是灵祁估计也做不到吧? 或许,只有如三首蛟圣子那般战力,才能如此轻松的斩杀尊者五重天的强者。 难道说,自己身后的那个小淫贼,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回神后,清雪忽然发现,自己还靠在花宁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就连手腕都还被他抓着。 俏脸忍不住一红,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子靠的这么近。 花宁感受着怀中娇躯的颤动,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一笑,便是松开了她的手腕。 旋即出声解释道,“事出从权,我可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 闻言,清雪红着脸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实力这么强,直接出手不就好了,干嘛还抓人家的手呀?’ 花宁自是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只见他拂袖一挥,提取出老者的记忆,眸中露出几分诧异,“还活着?” 清雪闻言,眸中顿时泛起精光,“她们还活着?” 花宁点了点头,“原本他们是打算将你们一网打尽后再动手的,没想到,最后却出了意外。” 清雪脸上泛起欣喜,“那我们快去找她们吧。” 花宁见她这副模样,莞尔一笑,“你就不怕我是淫贼,把你跟你们小姐妹一网打尽?” 清雪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看着花宁脸上浮现的笑容,想起了小白兔与大灰狼的故事。 脚步,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两步。 但随后,她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的。” 花宁闻言,眸中露出诧异,双手环抱,忍不住询问,“为什么?” 清雪下巴微微一扬,露出雪白玉颈,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直觉。”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山林深处而去,蹦蹦跳跳,有些雀跃,心情好似不错。 随后,便听她悠悠的话语声从远处传来,“而且,以你的实力,就算想做点什么,我们也反抗不了呀。” “所以,只能认命咯。” 花宁闻言,无奈的耸了耸肩,“唉,本王就是如此的和善,想被人当成坏蛋都难啊。” “实乃爱民如子的好典范啊。” 说完,他便迈步跟了上去。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都是要去九尾妖狐一族的,正好让这些小姑娘们引路,也省的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不久,两人便在山林深处的一处废弃山洞寻到了被关押的小姐妹。 见来人是清雪,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喜色,眼神里的恐惧也逐渐散去。 为了防止她们逃跑,三首蛟族的一行还专门派了个人看守,并且封住了她们的修为。 虽然那守卫也有自在境修为,但在花宁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 很快,便将其余六人解救了出来。 虽然她们身上沾染了不少泥土,但衣衫还算整洁,并不凌乱,想来是没有遭到毒手。 “清雪,这是谁呀,好帅哦。” “是呀是呀,这小帅哥是你从哪里勾搭到的?快给我们说说。” “得空了我们也去蹲点,说不定,也能带回去一个呢?” 摆脱束缚后,几个女孩便围着清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声音悦耳,像是百灵鸟。 听到她们那些让人羞耻的话,清雪的脸颊不由得红了几分,羞臊的白了她们一眼。 什么叫勾搭啊,多难听啊。 我们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 呃...我在想什么? 甩掉脑海里的跳脱思维,清雪给自己的小姐妹介绍,“这位是...你叫什么名字呀?” 可刚要开口,清雪却是卡壳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花宁的名姓,从温泉出来后,便一直淫贼淫贼的叫着。 虽然大致算是事实,但花宁如今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那样去喊,多少有些不礼貌了。 微微一笑,花宁旋即开口,“你们好,我叫...‘花满楼’。” 清雪闻言,俏脸微微一怔,“花满楼?好...古怪的名字。” 而且还姓花,倒是有些生僻。 其他小姐妹听到后,眼里却是泛起星光,“花满楼?好酷的名字啊。” 随后,清雪便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当然,其中自然忽略了一些细节。 比如,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期间,又经历了怎样的尴尬事情。 听完清雪的讲述,几位女孩看向花宁的眼神更是直冒星星。 “那三首蛟一族的老者可是尊者五重天的强者,公子你竟能一剑杀之,好生厉害呀。” “哇,又帅又能打,清雪,你这是捡到宝了呀。” “快跟我们说说,你有没有把你的香囊送给他,你要不送,我可送了啊。” “不知公子家住何方,年岁几何,是否婚配啊?” 清雪说完,她们几个便围着花宁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那架势,俨然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对此,花宁心里有些无奈,不由得苦笑一声。 看来坊间传言并不虚假,这九尾妖狐一族中人,天生自带一股魅惑,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虽然她们身上还沾染着泥渍,但那股气质却无法掩盖。 加上本身便是妖族,发育的要比同龄的人族更加丰满,属实让人心生旖旎。 花宁摇了摇头,旋即看向清雪,“你们是九尾妖狐一族的人?” 清雪点了点头,“是的。” 花宁洒然一笑,“正巧,我正准备要去九尾妖狐一族,却不认路,不知姑娘们可否带我一程?” 他这话说完,周围叽叽喳喳的几个女孩瞬间安静下来,黛眉都是一蹙,目光有些不善的看着花宁。 看着几人突然转变的态度,花宁脸上露出狐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自己又不是去杀人放火,不必这样一副神情吧? 甚至就连清雪,黛眉也是蹙起,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警惕。 沉吟片刻,清雪便是开口,语气相较之前冷了几分,“你...也是想趁人之危,迎娶公主的吗?” 花宁闻言,脸上疑惑更甚,“迎娶公主?趁人之危?” “这是哪跟哪啊?” 第506章 比武招亲,再娶个媳妇? 看着花宁一脸疑惑的样子,清雪心下泛起嘀咕,“难道说,自己误会他了?” 沉吟片刻,清雪便是询问,“那你去我九尾妖狐一族,是做什么的?” 其他几位女孩闻言,也纷纷朝他投来目光。 花宁耸了耸肩,旋即说道,“来看一位故人。” 几人闻言,脸上露出疑惑,“故人?” 花宁也没隐瞒,直接说道,“就是你们的那位公主,付宁雪。” 听到这话,几人的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呵,还说不是为我们公主而来的。’ 看着几人变幻的脸色,花宁的眉头微微一皱,“几个意思?” 我好心来帮忙,还帮出怨言来了是吧? 若非你们族中有人传讯,自己又欠青丘女帝一个恩情,真当小爷愿来呢? 清雪似乎看出了花宁的不悦,当即开口,“抱歉,实在是我族中出了些问题,所以,她们才对公子抱有如此大的戒心。” “我为刚刚的话对公子说声抱歉,实在不好意思。” 花宁摆了摆手,也懒得跟她们计较,“直接说吧,出了什么问题?” 自己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受气的,早点解决完这里的事,还了人情,回家抱着娘子睡觉不香吗? 其他女孩看着花宁脸上的不悦,似乎也意识到是自己错怪他了,赶忙致歉。 且不论花宁去九尾妖狐一族究竟出于什么目的,最起码,他救了自己的性命。 “公子,抱歉。” 清雪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大致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事情是这样...” “三首蛟一族的圣子倾慕我家公主,遂登门提亲,却被我家公主直接拒绝了。” “奈何那三首蛟圣子死缠烂打,直接放出豪言,谁若敢对我家公主有意,便是与三首蛟一族为敌。” “为此,他还与灵祁大战了一场,将其击败。” “公主虽然得到了女帝传承,但族中却是有不少长老并不信服她,尤其是在婚约一事上。” “加上之前凤鸣山一战时,她将女帝的极道帝兵借给了大明,弄得族中长老对她颇有怨言。” “为此,公主与族中长老大吵了一架,最后,甚至大打出手。” “公主尽管天赋出众,还得到了女帝传承,但终究年纪太小,最终不敌,被族中长老囚禁。” “而之后,经过族中长老的一致决议,决定为公主比武招亲。” 听到这里,花宁的眉头忍不住一皱,“比武招亲?” 清雪点了点头,“原本按照族中长老的意思,是想要强制与三首蛟一族联姻的。” “不过,公主在族中也有些支持者,对此,坚决反对。” “若是直接与三首蛟一族联姻,会显得九尾妖狐一族懦弱不堪,对声名造成影响,甚至会影响女帝在北原所有妖族心中的形象。” “所以,经过族中诸位长老的商议,决定进行比武招亲,为公主挑选道侣。” “但对我偏向公主派系的族人而言,自然是不想她被迫联姻的。” “可消息放出后,很多地域的年轻天骄纷纷簇拥而来,想在比武招亲中拔得头筹,迎娶公主。” “所以,我们对于这些趁人之危的人内心是极其厌恶的。” 听到这里,花宁终于明白了过来,敢情是这么回事。 可洞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花宁却是不干了,‘这踏马算怎么回事?’ 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抢媳妇的,我家里已经有一个了,我不想再多一个,到时候修罗场,我这狗头只怕会被娘子拧下来。 而且,这剧情...怎么踏马听着有些耳熟呢? 我记得当初,在大夏帝都便曾上演过这样一幕,自家娘子可是为此盘问了自己好久。 要是再来一遭,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想到这里,花宁觉得还是不去了,若是什么危机...什么困难,自己或许还能帮个忙,可抢亲算怎么回事? 以前还能靠着混沌体的身份坑蒙拐骗,可现在,谁人不知他便是混沌体。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看着花宁脸上不断变幻的各色神情,一旁的清雪心下泛起狐疑,‘这位公子,是得羊癫疯了吗?’ 清雪打量着眼前花宁,有些好奇道,“公子既是来找我家公主的,那你们的关系是...?” 闻言,其他几位女孩的目光也是纷纷望来,这位公子生的俊俏,莫非与自家公主是...那种关系? 花宁听到这话,赶忙摆手,“别想太多,我就是路过,所以过来看看,跟你们家公主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你们公主婚事在即,那我也不便打扰,就此别过,告辞。” 说完,花宁扭头就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帮忙打架可以,但...抢媳妇不行! 见花宁态度忽然转变,扭头便走,没有丝毫留恋,几位女孩脸上都是泛起狐疑。 他不是自家公主的朋友吗?前脚说来寻她有事,怎么现在扭头便走呢? 而且看他这架势,的确不像是来抢亲的。 对于其他天骄而言,比武招亲趋之若鹜,可对于花宁来说,怎么像...如避蛇蝎呢? 倏地,清雪看着花宁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似是想起了什么。 “他...不会就是公主请来的救兵吧?” 闻言,身旁的几位女孩纷纷将目光朝她望来,“公主请的救兵?” 清雪点了点头,“我记得,公主在被囚禁前,似乎让人发出过一枚传讯玉简。” “说是东荒的一位朋友,可以助她度过此次困境,只是不知名姓,也不知是谁。” “但看眼前这位公子,并非北原中人,不是妖族,而且来我九尾妖狐一族也并非比武招亲,却又认识我族公主。” “据我所知,公主在东荒认识的朋友似乎就那几位,南陵蛮王体、东荒神体、天玑圣女...” 其他几位女孩听到这话,也是低头沉思起来,“可是,这些人天赋虽然出色,但终归要比三首蛟族的圣子低了一辈。” “哪怕他们前来,估计,也没什么把握可以赢下这场比试吧。” 清雪闻言,点了点头,“是啊,这些人虽然天赋出色,但修为与三首蛟圣子比起来,还是差些火候。” 而就在这时,其中一位女孩忽然想到了什么,美眸睁大,小嘴大张,“除了他们,还有一个人。” 其他人闻言,目光纷纷朝她望来,“谁?” 清雪经她提醒,也是想到了什么,失声道,“你说的是...混沌体?” 其他几位听到这话,美眸也是不由得睁大起来,‘是啊,她们怎么把那位给忘了。’ 当初凤鸣山一战,混沌体与自家公主同时进入了女帝秘境,获得了传承。 甚至就连女帝的极道帝兵,青丘祖罐,都暂借给了大明,这也是引发九尾妖狐一族内部矛盾的一大原因。 “难道说...他就是东荒的混沌体?” 而这时,不远处的花宁却是停下了脚步,重新折返了回来。 “那个,我觉得...娶媳妇这件事不太靠谱。” “不过,既然来了...若不过去瞧瞧,又显得没有礼数。” “要不,你们去问问你们家长老,比武招亲若是赢了,能不能不娶?” 付宁雪与族中长老闹掰,其中有他大明的原因,若非祖罐,或许,付宁雪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自己若是就此离开,的确有些不近人情了。 不过...帮忙归帮忙,再娶个媳妇什么的,要不,你们去问问我家娘子? 她若是同意,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几位女孩听到这话,看向花宁的眼神变得有几分古怪起来。 比武招亲赢了,却不娶,这是何种道理? 第507章 看门狗 山林中,几个女孩簇拥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气氛倒是融洽。 身后,花宁缓步跟着,打量着四周环境。 难怪这山林中会有这么多飞禽走兽,原来是北原的地界,风景秀丽,景色宜人。 等以后空闲下来,倒是可以带娘子来这里小住。 身旁,清雪好奇的打量着身旁花宁,美眸眨啊眨,心下不由得泛起嘀咕。 ‘这混沌体,貌似与传闻中的不太相符啊。’ 混沌体举世无双,肉身不朽,不应该五大三粗的嘛,怎么看着倒像是个文弱书生? 沉吟片刻,清雪忍不住询问,“公子想必便是大明的宁王殿下吧?” 花宁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过一山野匹夫,哪里能跟那位英姿勃发,器宇轩昂的宁王殿下想比?” 花宁说完,脑海中,驴子顿时一脸鄙夷,【这叼毛脸皮是真厚,夸起自己来是一点都不带脸红的。】 清雪闻言,眉梢不由得一挑,“公子真不是大明的宁王?” 摇了摇头,花宁矢口否认,“不是,我虽姓花,却非大明皇室中人。” “我与你家公主,也不过是在东荒的遗迹中偶然遇到的,也算是相识。” “不久前,听闻她遭遇麻烦,便想着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混沌体的名头太大,摇光圣地一行,他已然成为了王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尽管王叔与那位王族大圣有过约定,圣王之上不会有人对他出手。 但如今,王叔已然离开了紫微星域,保不齐那些王族的家伙会有什么心思,还是低调些为好。 清雪听到这话,俏脸泛起狐疑,‘难道说,公主的传讯玉简所送的消息,并非是给混沌体的?’ 随后,她转念一想,觉得似乎也是合理。 毕竟,当初在大明一战,混沌体与圣者鏖战,本源受损,之后又与宿敌道天圣体爆发大战,无法再出手。 就算将他请来,估计也于事无补。 不过,她身旁的花满楼虽然实力不俗,但看样貌,年纪似乎与她差不多大,会是那三首蛟一族圣子的对手吗? 毕竟,就连灵祁都败下阵来了。 而且此次比武招亲,想趁人之危者不在少数,据她所知,还有数位不逊色于那三首蛟圣子的妖孽会来。 花宁看着她蹙起的眉头,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却未曾过多解释。 虽然那些所谓的圣子,比灵祁、东荒神体等人要高出一辈,但对于花宁而言,却构不成什么威胁。 如今的他,圣境之下已无敌手,哪怕是圣者,他也不惧。 至于该以什么身份登台,花宁也早已想好了对策,毕竟,混沌体的金色天池实在太过惹眼。 混沌体的图腾可演化任何体质的图腾为己用,既然修罗道初具雏形,那便...借用一下冥王体的名头吧。 毕竟,这天下之大,出现两个冥王体,也不会有人觉得匪夷所思。 离开山林后,几人脚踏虚空,无尽的山川美景在脚下急速后退,云层高耸,在天际间穿梭。 “花兄是剑修?” 站在花宁的剑身上,御空飞行,清雪眸中闪烁着讶异,不禁询问。 其他女孩闻言,也纷纷把目光朝花宁望来,脸上闪烁着几分好奇。 对于剑修,很多人心中是有光环加持的,一人一剑,纵横江湖,端的是潇洒。 花宁点了点头,“略懂些皮毛。” 清雪对此却是不信,只当他是在自谦。 毕竟,从之前花宁轻松斩杀三首蛟一族的强者来看,他的剑道造诣,绝非常人可比。 剑光疾驰,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九尾妖狐一族的方向而去,渐行渐远。 北原,是不逊色于东荒的庞大地域,这里,到处都是高耸的山林,芳草翠绿,一片生机盎然。 北原,是妖兽的天堂,他们就是北原当之无愧的霸主。 北原与东荒有别,只划分了三大疆域,分别为古龙域、金凰域与麒麟域。 这三大疆域所代表的,是三大疆域的绝对主宰,也是北原当之无愧的霸主。 太虚古龙、赤血金凰、玉麒麟,这三大妖族乃是北原当之无愧的巨无霸,传承了久远岁月。 而在这三尊巨无霸之下,有着无数的妖兽族群,妖兽与人族不同,有着严苛的血脉论。 血脉越强,想要诞生子嗣便愈发艰难,所以,北原那三尊巨无霸,人数相比其他妖兽族群,人数可谓少的可怜。 但他们的战力,却是足以横扫无数妖兽族群,有得必有失,便是如此。 三大霸主之下,实力强大的妖兽族群也不在少数,第二梯队亦有近双手之数。 例如,青面蛟龙族、三足金乌族、三首蛟族、青鸾族、九尾妖狐一族、黑金朱厌族、金翅大鹏族、光明白虎族... 这些,都是闻名北原的强大族群,虽不及那三尊巨无霸来的超然,但实力也是极其可怕的。 其中,诞生了不少年轻天骄,拥有妖孽般的天赋,乃是北原响当当的人物。 而九尾妖狐一族,便位于玉麒麟一族的统御之下,作为北原的绝对霸主,他们极少插手其他族群的事务。 若非灭族之患,他们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操那些闲心。 而九尾妖狐一族的所在,便位于一处秘境之中,如同杀界般的存在,乃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自凤鸣山一役过后,九尾妖狐一族已然全面出世,秘境之外数千里的疆域,全部归他们所管辖。 秘境外有座古老城池,名为青丘城,历经悠久岁月,建立于群山之中,足以容纳数百万人,规模浩大。 没有在城中过多逗留,清雪几人便带着花宁,直接走向后山,来到了秘境的入口。 秘境浩大,入口建立在一座山巅之上,门前便是一座恢弘广场,足以容纳数万人。 此刻,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影,多半都是青年才俊,估计是来比武招亲的。 不过,他们为何不进去呢? 摇了摇头,花宁跟随清雪几人朝门口走去。 入口内有人员把守,不过看样貌,却非九尾妖狐一族中人,竟然隶属三首蛟一族。 见清雪几人到来,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客气。 毕竟,这几人他们是认识的,跟那些不识抬举的长老一样,反对这桩婚事,自然不可能给她们好脸色看。 就在他们想要打开秘境入口时,却看到了几人身后的花宁,眉头忍不住一皱,停下了手上动作。 当即便听一人冷声开口,目光不善的盯着花宁,“这是九尾妖狐一族的秘境,外人不得入内。” 第508章 你脖子上顶的是颗肿瘤吗? 见两人拦阻,清雪的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冷声道,“哼,这里不是你们三首蛟一族的地盘,轮得到你在这多管闲事吗?” 其他几位女孩脸上也是露出不悦神情,若非花宁,她们只怕此刻已经命丧三首蛟一族众人之手。 他们竟还反客为主,将这里当成了他们家的地盘,真是欺人太甚。 对面人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讥讽,“呵呵,轮不轮的到我们,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说完,他的目光便是看向面前花宁,冷笑开口,“小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若是不想死,就赶紧滚蛋。” 花宁闻言,不怒反笑,嘴角啜着一抹淡淡的讥讽,“真是晦气啊,大白天的就在这听到了狗叫。” 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不进去了,原来...是被看门狗拦住了啊。 那两人闻言,顿时大怒,“你说什么?” “真是好大的狗胆!” 说完,两人便是出手,挥舞着刀剑便朝花宁打去,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 “啪” 可还不等他们的刀剑落到花宁身上,便听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接着,两颗脑袋直接被抽飞了出去,像西瓜一样被拍的稀烂。 嫌弃的擦了擦手上血迹,花宁摇着头低语,“看来,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让外族人在这里看大门,也不知道你们九尾妖狐一族的老家伙,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清雪几人闻言,俏脸也有几分难看。 她们离开时,此处看守的还是她们的族人,没想到,转眼间就变成了三首蛟一族的人。 那些老家伙的脖子上顶的是肿瘤吗? 花宁微微一笑,倒是没太过在意,“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也很容易理解。” “无非,就是不想让人参加这场比武招亲,想将他们拒之门外。” “可那些家伙的脑子似乎不太好使,派这样两个酒囊饭袋,若是遇到有些背景的,敢拦路吗?” “说直白点,无非就是欺负些像我这种没权没势的人罢了。” 清雪听完,上前对花宁表示歉意。 他是来帮助自家公主摆脱困境的,可还没登门,便被拦在了外面,这实非待客之道。 花宁摆了摆手,并未在意,“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碟罢了,见的多了。” 而这边异动,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毕竟,倾慕九尾妖狐一族公主的人不在少数。 不少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天骄,此刻都被拦在了门外。 虽然那两人的实力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但其身后站着的,却是三首蛟一族这样的庞然大物,少有人敢惹。 所以,当看到花宁直接一巴掌将那两人拍死后,不少人的脸上纷纷露出惊容。 “这人是谁啊,好生霸道!” “那可是三首蛟一族的人,他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他们的报复吗?” “难道说,他身后有什么强大的背景?” “看着也不像啊,若是真有什么背景,身边又怎会没有护卫随从?” “而且看他这幅模样,倒像是个书生,莫非,是东荒书院的人?” “应该不是,看他刚刚出手,显然肉身的造诣不俗,书院虽也锤炼体魄,却也没到这般地步。” “唉,还是年轻啊,喜欢冲动,一巴掌下去自己是爽了,却得罪了整个三首蛟一族。” “只怕,会遭到他们的强烈报复啊。” 看着花宁一巴掌将那两人拍死,周围簇拥的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有的拍手叫好,好似出了一口恶气,有的,则摇头表示惋惜,觉得花宁会遭到三首蛟一族的报复。 果然,众人的议论声还未落罢,秘境的门户泛起一道涟漪,随后,便从里面走来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两位老者,左边那人身躯有些佝偻,须发皆白,拄着一根拐杖,蛇瞳般的竖眼倒映着光泽,有些阴鸷,让人看上去不太舒服。 王蛇,三首蛟一族的长老,实力处于尊者境七重天,修为出众。 右边那人是个老妪,看上去年纪也是颇大,但身体还算挺拔。 崔花,九尾妖狐一族的长老,年纪上千岁,属于族中赞同联姻一派之人,修为处于尊者六重天。 两人身后,则是跟着不少护卫,有三首蛟一族的人,亦有九尾妖狐的族人。 见到地上躺着的两具无头尸体,王蛇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阴沉,阴鸷的眸子看向花宁,“他二人是你杀的?” 身旁的崔花虽未说些什么,但目光却是在清雪等人的身上环伺,见她们竟全然无恙,眸子闪过几分诧异。 看到三首蛟一族的强者兴师问罪,秘境外簇拥的众人,皆是一叹,“唉,这年轻人估计得遭殃了。” “是啊,那王蛇可是出了名的霸道,而且实力强劲,这少年若是落到他的手里,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花宁闻言,目光上下打量了王蛇一眼,淡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王蛇见状,脸色不由得一愣,旋即便是露出冷笑,“好,很好。” “多少年不曾遇到过如你这般富有勇气的年轻人了。” “你可知他们乃我三首蛟一族之人?” 花宁点了点头,“知道啊,若非三首蛟一族的人,我估计还懒得打死他们。” “我说,你们这些长腿的爬虫脸皮可是真的够厚,跑到别人家的家门口当狗,也不嫌害臊。” 说完,花宁又是看向一旁的崔花,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你就是这九尾妖狐一族的长老?” “正好我想问问,你脖子上顶的是颗肿瘤吗?还是说,当初你妈生你的时候,把人扔了,然后把胎盘养大了?” “让别人家的狗给自己看门,亏你想得出来,怎么,这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花宁说完,偌大的秘境外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是一副活见鬼的目光将花宁望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竟然有这么大的口气,这也太生猛了吧。 不仅讥讽了三首蛟一族的强者,甚至就连九尾妖狐一族的长老,都被他一顿臭骂,没有给他们丝毫颜面。 甚至就连一旁的清雪几人,美眸中也是露出几分诧异。 显然没有想到,这花宁竟如此不给他们颜面,指着鼻子一顿臭骂。 两人好歹也是活了上千年的前辈,被花宁这样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那场面,属实有些生猛。 第509章 就这,也配当长老? “你说什么?” 被花宁指着鼻子谩骂,那崔花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怒声喝问。 花宁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呵,连耳朵都聋了,还舔着脸当长老。” “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花宁说完,那崔花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指着花宁的手指都被气的哆嗦起来。 多少年了,多少年她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谩骂了。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花宁这样一个小辈如此谩骂,委实让她怒火中烧。 至于广场上簇拥的众人,看向花宁的目光有些目瞪口呆,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窝草!这是哪里来的少年,未免也太生猛了吧!” “指着两位尊者境长老的鼻子谩骂,就算是灵祁那般天骄,只怕也不敢吧。” “哼,我倒是觉得此人过于张扬,如此得罪两位前辈,估计下场会很惨。” “去你大爷的,自己是怂比,还见不得别人好,你这种人才是最该死的。” 花宁说完,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将他盯着。 其中有不少人,暗自猜测花宁的身份,如他这般,登门挑衅,身后估计有什么庞大背景。 而且看这衣着,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弟子,虽有些书生气,可骂起人来,却活像个土匪。 要不说还是你们读书人骂人难听呢! “你找死!” 不等两位长老开口,那身后簇拥的九尾妖狐、三首蛟一族的护卫便是出手了,近二十人将花宁团团围住。 脸上弥漫着森然杀意,周身汹涌灵光,旋即一同出手,直奔花宁而来。 其中大部分修为都在皇道极境,自在境的也有数位。 能够如此修为,绝非一般护卫,已然算得上高手。 “真是走到哪,都能遇到些不知死活的蠢货。” 见众人捏着狠辣招式袭来,花宁摇了摇头,眼神中掠过一抹失望,脸色逐渐冷冽下来。 “刺啦” 言罢,花宁并指如剑,接着,猛地朝身前一划。 伴随着一声刺啦声响,无数的鲜血随之喷涌,滚烫的血液散落一地,看上去触目惊心。 剑光泯灭,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死寂。 那近二十位高手,尽数丧命,都被那凛冽的剑气撕裂了身躯,活生生力劈了。 众人看着眼前一幕,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有些骇然的看向花宁。 好恐怖的实力! 一剑葬灭近二十位高手,却不曾袒露任何灵力,这花宁的修为,估计已经迈入尊者了。 念至此,众人更加笃定心中猜测,这花宁,很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天骄妖孽。 否则,不可能在这般年纪便拥有如此强大的修为。 对面,王蛇与崔花看到这一幕,瞳孔也是不由得一缩。 显然不曾想到,花宁竟有这般实力。 而且看他这衣着打扮,很可能也是某位世家公子,否则,他怎会面对三首蛟、九尾妖狐这样的一方霸主,脸色不见丝毫惧色? 沉吟片刻,王蛇阴沉着脸色喝问,“你到底是何人?” 花宁闻言,冷声一笑,“又是看人下菜碟。” “你大可以放心,我无门无派,身后也没有任何的世家支持,就是一个山野之人,你也毋须忌惮。” 花宁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再度陷入哗然,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将他盯着。 “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无门无派竟敢如此挑衅两大妖族。”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没有世家支持,在这般年纪有如此修为,这人的天赋有些恐怖啊。” “哼,我看是愚蠢至极,没有任何背景却敢挑衅两大妖族,无异于是在找死。” “说好听些是勇气可嘉,说难听些,这就是在自寻死路。” 听到这话,王蛇与崔花相视一眼,心下不由得泛起疑惑,‘这家伙,真是一个乡野匹夫?’ 但眼下,王蛇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就算这花宁有些背景,又能如何? 他三首蛟一族有何惧哉? 念至此,就见他与崔花各自向前踏出一步,佝偻的身躯变得挺拔,尊者境的浩瀚灵力自周身汹涌。 涤荡出恐怖威压朝花宁笼罩过去,他们要让这小子知道,得罪他们的代价。 “轰隆隆” 那强大的威压笼罩在广场上,众人都是感受到一阵压迫,脸色不由得一变。 而一旁的清雪几人,黛眉也是紧皱着,想要上前拦阻,却被那股强大的威压震开了。 这花宁是她们请来的,若是在这里被那两人杀了,她们该如何去面见公主。 虽然花宁颇有手段,但那王蛇可是尊者七重天的强者,比灵祁都要高出一筹。 “就这?” 可面对两人周身释放的强大威压,花宁的脸上不见丝毫变化,身形挺拔如松,全然不受影响。 嘴角,反而啜着一抹淡淡的嘲弄,看向两人的目光充满讥讽。 “就这也配被称尊者?” “让你们瞧瞧,什么......才叫威压!” 说完,花宁拂袖轻轻一挥,下一刻,一股无法言明的恐怖气势瞬间自他周身涤荡。 那股气势,一往无前,充斥着霸道与肃杀,宛若一座大山沉重,给了两人当头一棒,瞬间落在他们身上。 “噗通” 在那股威压下,两人连半个呼吸都没有坚持住,几乎瞬间,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膝盖压碎了。 而他们周身所弥漫的气势,在花宁那股气息面前,宛若纸糊的,不堪一击,摧枯拉朽便被撕裂了。 恐怖的威压震得他们气血不断翻涌,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脚下青石板。 满头白发凌乱披散,看上去无比凄惨,宛若乞丐,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而广场之上,众人看到眼前一幕,完全就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满眼充斥着难以置信。 花宁周身所涤荡的威压只针对王蛇二人,气息没有丝毫外溢,所以,旁人根本感受不到。不知其恐怖。 故而,在众人眼里,花宁只是拂袖一挥,那两位尊者境的强者,便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口咳血。 “天呢!我看到了什么?” “轻轻一挥,两位尊者境的高手便如遭雷击,倒地咳血。” “太恐怖了,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仅凭威压便让两位强者跪倒在地,他的修为不会踏入圣境了吧。” 而不远处的清雪几人,看到眼前一幕,俏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 这位救兵的实力,似乎比她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两位尊者境的长老在他手中,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仅是威压便将二者镇压到底。 如此实力,就算比之那三首蛟圣子,也不遑多让吧。 “走吧。” 拂袖一挥,花宁直接废掉两人修为,像死狗一样踢开,然后,便迈步朝九尾妖狐一族的秘境而去。 徒留无数人原地凌乱。 第510章 青花婆婆 九尾妖狐一族的秘境乃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据传,是当初,青丘女帝以大法力扭曲时空塑造而成。 内部空间极大,就似一座超然独立的岛屿,四面环海,群山围绕,鸟语花香,堪称一片世外桃源。 天空雾气缭绕,云蒸霞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香,湿漉漉的。 岛屿之下有一座巨大的法阵,名曰聚灵阵,可吞纳方圆数百里的灵气为己用。 在这片秘境中修行,可谓事半功倍,天地间充斥的灵气,比外界充盈了太多。 “环境倒是不错,结庐而居,怡然自得。” 打量这九尾妖狐一族的秘境,花宁不禁赞叹。 大明帝都中虽同样有法阵聚集天地间的灵气,但比之这位女帝所留下的手段,倒是差了些。 身旁,清雪闻言开口为他解释。 “原本,这秘境之中的灵气并没有这般充裕,但天地灵气复苏后,聚灵阵才开始运转。” 灵气复苏前,天地灵力贫瘠,哪怕是聚灵阵运转,也无法聚拢天地间的灵气,反而还不及损耗。 花宁点了点头,他对此颇有感触。 自离开地府,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他便感受到了,天地间的灵气比他步入杀界时,充盈了许多。 修行者破境,变得更加容易,往日无法打破的境界桎梏,如今都开始松动。 未来的几年内,紫微星域的修行者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境界突破。 甚至连往日无比稀少的圣者,都会变得不再罕见,这并非天赋使然,而是天地间的规则发生了变化。 灵力贫瘠,天地间的法则也不健全。 如今,天地灵气复苏,大道完善,修行者破境会变得更加容易。 可对于花宁而言,这却非什么好事,因为踏出地府的那一刻,他便深切感受到了大道对自己的压制。 天地灵气未曾复苏前,他只有隐隐有所感应,但来的并不明显。 但如今,法则健全,大道完善,天地加持在花宁身上的压制,变得更加可怕,无时无刻,都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 到现在,他终于明白,王叔为何会让自己继承鬼神之力。 侍神加身,就仿佛在他与大道之间蒙上了一层隔阂,为他抵消了那股天地压制。 鬼神的力量来自远古,被天地大道所认可,尽管无法完全消除天地对混沌体的压制,但却极大的削弱了大道的窥视。 不过花宁有种预感,在未来的某一天,这鬼神之力对天机的蒙蔽会消失。 而他,需要自己去抗衡这天地大道对他的压制。 对此,花宁心中并没有太多畏惧,或许到那时,他已经拥有了足以匹敌成道者的无上战力。 纵使面对大道,他又有何惧哉? 如今,驴子对他的加持已经开始变得有限,只能助他摆脱灵气限制,增进修为。 修为破入圣境,武学对修行者的重要性会削减,对天地大道的感悟,才是对战力最好的加持。 未来的路,最重要的还是需要依靠自己。 群山环绕间,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大多都是妖族。 有九尾妖狐的族人,也有其他来此参加比武招亲者,相比往常,这九尾妖狐一族倒是热闹了许多。 清雪想了一下,回眸看向花宁,“花公子暂时就在客房住下吧。” “关于营救公主的事,咱们还应从长计议。” 花宁闻言,倒是没有异议,“好。” 如今的他,算是孤家寡人一个,大明虽强,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战力虽强,却还没有到独自一人便可抗衡九尾妖狐一族的地步。 很快,清雪便带着花宁来到了一处山间楼阁,这里是九尾妖狐一族招待客人的别苑,有许多闲置的院落。 沉吟片刻,清雪忽然开口,“公子若是无事,可否见一下我族中长老?” 花宁闻言,眉梢微微一挑,旋即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他如今孤家寡人,想要施以援手,颇有难度,若是能有九尾妖狐一族中人相助,倒是会简单许多。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清雪所谓的长老,是否可靠。 清雪似是看出了花宁的顾虑,旋即说道,“花公子尽可放心,青花婆婆是从小看着公主长大,算是自己人。” “只可惜,她在族中话语权不大,所以,才未能阻拦此次的比武招亲。” 说道这里,清雪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眸中也有几分无奈。 点了点头,花宁道,“如此便好。” 叮嘱了花宁几句,清雪便起身离开。 不多时,院落的大门便被推开,清雪折返回来,只是身旁还多了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妪。 个子不高,头发却已花白,被发簪束着,有些驼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慈眉善目,第一眼便给人一种亲切感,就像一个平常人家的老婆婆。 青花婆婆,九尾妖狐一族中,青脉的话事长老之一,不久前才突破圣境,算是族中的老人了。 青丘一族共分四脉,分别是青脉、红脉、蓝脉以及九尾一脉。 除却九尾一脉,其他三脉都是按照尾巴的颜色进行区分的。 妖兽一族注重血统,九尾妖狐,血脉最为纯正者可生九尾,按照血脉的精纯度以此类推。 青丘一族中,只有付宁雪的血脉最为纯正,达到了九尾。 而其他长老,最多也不过七尾,八位都难以见到。 故而,九尾一脉中,只有付宁雪一人,其他三脉,唯有青脉是站在她那边的,但势力却是最弱。 红脉与蓝脉的话语权最重,势力在青丘一族中也是最为强大,此次比武招亲,便是他们提议的。 九尾妖狐一族中有长老院,族长之位空置多年,族中大小事务唯大长老之名所尊。 大长老之下,便是八位长老,青脉只有一人,红、蓝两脉占据了六个席位,付宁雪也在其中占据一席。 族中大小事宜,都由长老院商议决定,采用投票制。 因大长老迂腐顽固,恪守陈规,所以,九尾妖狐一族的诸多事务,基本都是红、蓝两脉说了算。 迈步进门,青花婆婆打量了花宁一眼,眸子不由得一怔,以她的修为,竟看不出这少年的深浅。 拐杖轻点地面,青花婆婆笑着开口,“多谢这位小友救了清雪她们,老身在此道谢了。” 花宁摇了摇头,并未居功,“前辈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青花婆婆笑了笑,目光随即看向花宁,“小友若不嫌弃,可否陪老身过两招?”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而下一刻,青花婆婆的身形却是骤然消失在原地,年迈的身子行动起来却是极快,眨眼间便已出现在花宁身后。 手中拐杖直奔花宁而去。 第511章 要你让你家娘子通融一下? 一旁,清雪看到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脸上顿时露出惊容,嘴巴不由得张大起来。 她没想到,青花婆婆会突然对花宁出手。 虽然她心里知道,青花婆婆这是想试探一下花宁的身手,但也没必要亲自动手吧。 毕竟,她可是迈入圣境的强者。 “呼呼” 感受着身后袭来的劲风,花宁脸色不变,脚踩泛起灵光,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那速度快的,甚至连青花婆婆都未曾反应过来。 下一刻,花宁的身形已然出现在青花婆婆身后,并指如剑,轻轻抵在她的脖颈处。 “好快的速度!” 感受着花宁指尖的凛冽剑气,青花婆婆的脸色忍不住一变。 而院落一旁,清雪的眸中不由得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向花宁的目光充斥着难以置信。 花宁...赢了? 尽管没有任何的灵力交锋,但仅仅是这短暂的交手,也能看出些许端倪。 那花宁所展现出来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她的认知。 北原的妖兽一族中,赤血金凰与金翅大鹏都以速度见长,可尽管是他们,怕是也没有花宁这般可怕的速度吧。 “承让了。” 收指站定,花宁微微抱拳,冲青花婆婆一笑。 “小友的实力,真是出乎老身的意料啊。” 回过身来,青花婆婆也是欠身还礼,浑浊的目光中却是闪烁着精光,显然也是被花宁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震撼到了。 “若是老身猜的不错,小友刚刚的身法,应该是道家的‘行’字秘吧?” 青花婆婆看的出来,花宁并非妖族中人,但速度却能比肩金翅大鹏、赤血金凰。 她所能想到的,唯有道家行字秘。 花宁点了点头,也未曾否认。 一旁的清雪听到这话,美眸不由得睁大,“你是...道家的人?” 花宁摇了摇头,并未作答,只是看向对面的青花婆婆,“不知前辈可否详述一下事情因由?” 青花婆婆点了点头,旋即与花宁在院中落座。 清雪见状,赶忙上前斟茶,美眸时不时的看向花宁,对于他,她的心里可是愈发好奇起来。 拄着拐杖轻叹口气,青花婆婆脸上露出一抹自嘲,“唉,都怪老身没什么本事,让公主受苦了。” 说着,她有些好奇的盯着对面花宁,“不知小友与宁雪的关系是?” 花宁笑了笑,旋即开口,“我与付姑娘萍水相逢,算是偶然相识的。” 青花婆婆闻言,眉头不由得一皱,“萍水相逢?” “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清雪听到这话,俏脸微微一变,“难道婆婆也没有什么办法吗?” 青花婆婆叹了口气,“丫头你也知道,咱们青脉在青丘一族中,并没有多少话语权。” “这比武招亲一事,已成定局,就算我们再如何反对,都于事无补。” 花宁拾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面前的青花婆婆,“可否将人救出来呢?” 青花婆婆摇了摇头,“公主此刻被关押在禁地之中,那里有族中强者把守,根本就没办法硬闯。” 莫说是她,就算是整个青脉的人加起来,都不可能将人从里面救出来。 花宁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无奈,“若是如此,那就只剩那一条路可走了。” 青花婆婆听到这话,扭头看向花宁,脸上带着些许认真,“公子可愿迎娶我家公主?” 虽然她才刚刚见过花宁,却觉得此人并非奸诈之徒。 能在这般年纪有如此成就,身后,必定有不俗背景。 加上他与公主早就相识,又是其请来的救兵,若是两人结成姻缘,自然最好不过。 她实力虽然有限,但看人的眼光却是极好,这花宁与自家公主,倒是颇为般配。 花宁闻言,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你们得去问问我家娘子。” 清华婆婆听到这话,脸色不由一怔,‘娘子?他莫非已经成婚了?’ 想到这里,青花婆婆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遗憾。 虽然花宁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的这番话,但已经从侧面说明,他是拒绝的。 青花婆婆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几分落寞,“难道,真的就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花宁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旋即笑了笑,“前辈也莫要悲观嘛,说不定,此次比武招亲,会出现什么青年才俊也说不定呢?” “最后再赢下比试,与你家公主喜结连理,岂不是一桩美谈?” 青花婆婆听到这里,不由得露出苦笑,“哪有这么容易。” “且不说有没有所谓的青年才俊被那丫头看上,就算看上了,估计也无法赢下那场比试。” 花宁闻言,眉梢微微一挑,露出几分诧异,“那三首蛟一族的圣子,真有这般强大?” 青花婆婆点了点头,“那三首蛟一族的圣子人品虽然不端,但天赋却是极其出色的。” “纵观整个北原,在同境中能胜过他的也没有多少。” “而且他还算是上一代的天骄,修为要比灵祁等人高出一筹。” 青花婆婆说完,一旁的清雪随即接过话茬,“不仅如此,我还听说,那三首蛟一族的圣子,似乎已经...” “突破到圣境了!” “他的天赋本就出色,可越阶战斗,修为突破圣境后,战力更是远超同境界强者。” “甚至还有人说,他已经触及到了五行之中水泽大道,战力更是直线拔高。” 虽然她对那三首蛟一族的圣子百般看不上眼,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强大。 放眼整个北原,除却那三大妖族霸主的圣子,有何人敢说能胜他? 虽然此次比武招亲有不少天骄慕名而来,但相比那位三首蛟圣子,还是差了些火候。 这名义上的比武招亲,其实在很多人看来,结局已经注定,九尾妖狐一族,注定是要与三首蛟一族联姻的。 “这样啊...” 听完两人的解释,花宁心里对于那位三首蛟圣子有了一个模糊轮廓。 修为突破圣境,还触摸到了道法门槛,这般人物的确非寻常圣者可以比拟。 看着花宁失神的模样,青花婆婆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尽管从刚刚的出手来看,花宁的实力绝非寻常天骄可以比拟,但多半也不是那三首蛟圣子的敌手。 可是,除了他,自己也想不出有任何人能做其对手了。 当即便听她开口,试探性的询问花宁,“要不,公子你问一下你家娘子,可否...通融一下?” 青花婆婆此话一出,不仅身旁的清雪感到不可思议,就连面前的花宁,也是一脸的错愕。 窝草! 这也行? 第512章 再见灵祁 青花婆婆走后,清雪却是留了下来,左看看,右瞧瞧的打量着花宁,对他感到愈发好奇。 “你真的不是大明的那位宁王?” 虽然她未曾见过那大明的宁王,但却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 传闻称他身怀诸多无上秘术,其中,便有这道家的行字秘。 加上刚刚他与青花婆婆的交手,这让清雪心中愈发感到怀疑。 年轻一辈中,能有此战力者屈指可数,而像他这般年纪的,除了那位混沌体,她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传闻,摇光圣地那一战,混沌体与道天圣体这两位宿敌,展开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决战。 而花宁的修为不曾迈入圣境,却能在招数的对决中胜过青花婆婆,除了那位混沌体外,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何人可以做到。 唯一让她不确定的是,那位混沌体,似乎不是用剑者。 而眼前的花宁,在剑道上的造诣却是让无数年轻望尘莫及。 花宁耸了耸肩,“我听说,那位混沌体在大战中伤及了本源,已经无法再与人争斗了。” 清雪认同般的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有所狐疑,“可是...” “外界人都称,那位大明的宁王腹黑,说不定这是他放出来的假消息呢?” “毕竟,当初在摇光圣地,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可是让无数前辈大能都感到震撼的。” 听到清雪这样夸赞自己,花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外界传言不能尽信。” “我与那大明宁王也算有过一面之缘,端的是相貌堂堂,作风淳朴,英俊潇洒,与人为善。” 托着下巴思索片刻,清雪似是又想到什么,看向花宁的美眸泛着精光,“那你是不是东荒的天枢圣子?” “我听说,他也是个剑修,而且拜师在缥缈剑圣门下,剑法通神,乃是东荒剑修的第一人啊。” 摇了摇头,花宁再度否认,“那个酒蒙子剑法的确不错。” 见花宁接连否认,清雪眼神里露出几抹失望,刚要起身告辞离开,忽然,就听外面有嘈杂的动静传来。 “蛟战天,你给我滚出来!” 接着,一道滚滚的怒喝声便是响彻天际,宛若闷雷,在秘境之中炸响。 下一刻,便有两道疾驰的身影划破长空,一红一青,裹带着浩瀚灵力,弥漫着强大压迫。 听到那怒喝声,清雪俏脸顿时露出喜色,“是灵祁公子。” “还有...青面蛟龙一族的龙辰公子。” 说完,清雪便直接丢下花宁,小跑着出门去。 院落里,花宁看着天空中疾驰的两道身影,脸上露出一抹讶异,没想到,竟又在这里见面了。 上次分别,还是在凤鸣山。 这两人虽是妖族,但性格却是不错,虽然那灵祁遭遇过花宁的黑手,但却并没有什么过节。 灵祁:你踏马打的我,你跟我说没有过节? 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花宁拂袖起身,迈步朝院落外而去。 若是今日能直接宰了那三首蛟圣子,倒也不必等到比武招亲了。 如此,自己也能尽早解决完这里的麻烦,回家抱着娘子热炕头了。 ...... “蛟战天,你给我滚出来!” 秘境上空,灵祁手持一杆长枪,周身燃烧着熊熊火光,杀气腾腾,一双眸子中满是怒火。 蛟战天,便是三首蛟一族的圣子,取名战天,可见三首蛟一族对他所觊觎的厚望。 灵祁之前与蛟战天一战,被他以圣境的强大修为战败,如今,伤势痊愈,修为再做突破,便直接来此,想要与其再战一番。 他倾慕付宁雪不假,但若是她不喜欢自己,能遇良人,自己也会送上真挚的祝福。 可那蛟战天是什么东西? 一个登徒浪子,比那位大明宁王玩的还花,御女无数,活脱脱是个败类。 花宁:人言否? 让付宁雪与他结为道侣,这不活脱脱的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而在灵祁身旁,还有一道魁梧壮硕的身影,浑身筋肉鼓胀,宛若蚺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体魄不比那蛮王体逊色分毫。 此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当初在凤鸣山遇见的,青面蛟龙一族的天骄,龙辰。 虽同为蛟龙一族,但两大族群之间的关系却并不融洽,反而时常爆发摩擦。 那灵祁作为他的兄弟,被人欺负了,他自然得来帮着找回场子。 随着灵祁的一声爆喝,秘境中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朝这边聚焦,狐疑,却又议论纷纷。 “你们两个跑这么快,是赶着去投胎吗?” 就在这时,远处又有两道身影袭来,没好气的开口,有些气喘吁吁。 待人影站定,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望去,看清样貌后,不禁为之惊艳,赞叹一声好漂亮的女子。 来人是两位女子,身段窈窕,体态丰腴,一举一动都有倾城姿色,看的不少男子神魂颠倒。 左手边的青衣女子也不陌生,赫然便是当初,被花宁看人下菜碟的青鸾族天骄,孙雨薇。 而在她身旁,还有位红衣女子,样貌也不比她差了多少,只是气质有些高傲,好似一头待人征服的凤凰。 灵珊,三足金乌一族的年轻天骄,是灵祁的胞妹。 此次前来,自然是为自家哥哥助阵,想要抢回嫂子的。 “难道说,那个家伙不在这里?” 见灵祁喊了半天都没人应答,龙辰不禁狐疑,瓮声开口。 灵祁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明天便是比武招亲的日子,依照那个家伙的性格,不应该会缺席才对。 顿了顿,龙辰再度开口,看向身旁灵祁,“那家伙,真有你说的那么强?” 灵祁的天赋以及战力他是知道的,就算不敌,也能安然退去。 可直到他看见,被纱布包裹的像粽子,躺在床上养伤的灵祁后,才明白了那家伙的恐怖。 灵祁闻言,点了点头,虽然他打心里瞧不上那蛟战天,但他的实力却是可怕。 哪怕两人处于相同境界,胜负也是难分。 撇了撇嘴,龙辰的脸色有些肃穆,并非他们不强,而是那蛟战天,算是他们上一代的妖孽。 虚长几岁可不是白吃的那些大米,如此天赋就算放到一头猪身上,也早就成精了,何况是蛟战天呢? 自他们与王族进行过那场和谈后,两人都在闭关,修为也是在飞速提升,如今,已经来到了尊者境七重天。 可纵使如此,也无法跨越天堑,与圣者鏖战,更何况,那蛟战天的天赋并不逊色他们。 哪怕两人联手,在龙辰看来,这场大战仍旧输多胜少,圣境与尊者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尽管他们如今已经具备了可以与寻常圣者交手的资格,但对上蛟战天,仍旧是毫无胜算。 看着两人紧皱的眉头,孙雨薇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美眸中泛起一抹精光。 “你们打不过,说不定有人能打的过啊。” “东荒的那个色胚这么能打,说不定能战胜那蛟战天呢?” 三人闻言,目光纷纷朝她看来,相视一眼,眸中皆是狐疑。 随后,龙辰率先反应过来,“你说的是...花宁?” 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孙雨薇开口道,“对啊。” “当初人族与王族大战,他不是强势击败道天圣体,生生扭转了败局吗?” “而且,听许多大能巨擘分析,两人的那场战斗,近乎打破了圣境的壁垒,足以与圣者相抗。” “若是将他喊来,说不定能把那蛟战天揍趴下呢?” 灵祁与龙辰闻言,相视一眼,显然,当初的那场惊世大战,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可不等他们开口,一旁的灵珊却是说话了,美眸打量着孙雨薇,似笑非笑道。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从凤鸣山回来,我便时常听你念叨,小浪蹄子该不会是...思春了吧?” 第513章 掩饰身份 听到灵珊此话,孙雨薇的脸颊顿时一红,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在凤鸣山凤巢之中所看到的一幕。 彼时的她虽然意识模糊,但却还是能感知到外物,当时的情景,就如刀刻斧凿一样印在了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每次一想到那副情形,她的脸颊便忍不住泛红,纯洁如她,哪里见过那般场面。 见孙雨薇脸红,灵珊似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嘴角一勾便是道,“呦呦呦,小浪蹄子还知道脸红啊。” “不过,我可是听说,人家可是成了亲的,你莫不是想嫁过去做小?” 被灵珊这一番言语说的,孙雨薇又羞又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在胡说什么!” 灵珊咯咯一笑,又是添油加醋道,“呦呦呦,说到你心坎里了吧。” 一旁,灵祁两人看着她们打闹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旋即便听龙辰瓮声开口,“就算是那家伙,多半也非蛟战天的对手。” “东荒那边不曾有消息传来,想必那个家伙也未曾突破至圣境。” “圣境之下皆蝼蚁,可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就算那家伙身怀混沌体,战力无双,想要跨越圣境天堑,战败蛟战天,希望实在渺茫。” 灵祁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蛟战天的战力,绝非寻常圣者可以相比。 但那又如何! 他既然来了,便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桩联姻促成,哪怕战死,他也不会让蛟战天的阴谋得逞。 美眸滴溜溜一转,灵珊似是想到什么,看向自家哥哥,“要不...哥,你带着嫂子私奔吧。” 孙雨薇闻言,眉梢也是一挑,觉得这计策可行。 龙辰听到这话,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当这九尾妖狐一族的长老是吃干饭的?” “想要从他们手里抢人,比战败蛟战天还要艰难,怎么带人私奔?” “而且看如今的形势,只怕看守的不仅仅只有九尾妖狐一族的人。” 两女闻言,脸色都露出几分肃穆,若是如此,倒是有些难办了。 毫无头绪,孙雨薇不禁发起了牢骚,“哎呀,怎么这么麻烦呀。” “那色胚也真是的,拿了人家的帝器却不援手,果然是渣男,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付宁雪被囚禁,在族中不得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当初将青丘祖罐借给了大明。 依照那些老家伙欺软怕硬的性格,自是不敢去找花城,于是,便只能将责任归咎到付宁雪身上。 而且当初花城不是说过,要庇护九尾妖狐一族吗?可为何,事到如今也不见有人来呢? 龙辰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大明庇护的是九尾妖狐一族,而非单纯指的是付宁雪。” “此次比武招亲,说白了就是内部争斗,就算是大明,也很难出手干预。” “而且大明不久前刚刚经历了战乱,有损元气,估计也不想得罪三首蛟一族吧。” 听到这话,几人都是沉默不语。 “灵祁公子,龙辰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有声音传来,几人的目光随之望去。 脚踏虚空,几人身形缓缓落定,望着眼前来人,笑着打了声招呼,“原来是清雪姑娘啊。” 不错,来人自然就是刚从花宁院落中跑出来的清雪。 看灵祁几人熟络的模样,显然是与她认识的,毕竟,这清雪的天赋也是极其出色的,与付宁雪关系甚好。 笑着点了点头,清雪旋即解释,“灵祁公子是为了我家公主来的?” 灵祁也不做作,当即点头。 “只可惜,蛟战天不在。” 听到这个名讳,清雪的脸色也是露出几分肃穆,强如灵祁都败了,其强大可见一斑。 清雪看着身前几人,眼神里闪烁着希冀神色,“灵祁公子,你们可有办法?” 几人相视一眼,旋即都是摇了摇头,比武招亲在即,纵使是他们,也没办法更改。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战胜蛟战天,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可是...他们能做到吗? 见两人摇头,清雪眼神里的希冀逐渐暗淡,不由得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没什么办法吗? “这比武招亲,似乎也没有规定,招亲之人不能参赛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有声音响起,几人循声望去,就见一袭白衣的花宁缓步而来。 手摇一把折扇,看上去十分骚包。 看到来人,灵祁、龙辰几人的脸上顿时露出狐疑,‘此人...是谁?’ 无怪他们不认得眼前花宁,而是他...并未以真面目示人。 自地府的忘川河出来后,他便动用手段改变了容貌,虽依旧俊朗,但却非他本来的面目。 看着几人脸上的疑惑神情,清雪旋即迈步上前,给他们介绍。 “这位,是公主请来的救兵,‘花满楼’公子,是个剑修,可厉害了。” 灵祁与龙辰相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狐疑,‘花满楼?好古怪的名字。’ 而且还姓花,莫非,是大明皇族中人? 似是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清雪旋即解释道,“花公子只是一介散修,偶然与公主相识,并非大明皇室中人。” 待花宁临近,灵祁与龙辰的眼眸皆是一眯,‘这个人...很强!’ 至于一旁的孙雨薇,美眸则是在花宁身上环伺,心下不禁泛起狐疑,‘这家伙的骚包模样,怎么...有些眼熟呢?’ 而她身旁的灵珊,却是未曾开口,只是上下打量着花宁,心中有着与灵祁两人相同的看法。 这个人,很强。 灵祁见状,缓步上前,礼貌性的笑了一声,“既是宁雪姑娘的朋友,自然也算是我们的朋友。” “只是不知,花兄来自何处?应该并非我北原中人吧?” 在清雪的介绍中,花宁是一位剑修,可灵祁却不曾在他身上感受到丝毫的凌厉剑气,这真是咄咄怪事。 除非,这‘花满楼’的剑道造诣足以比肩天枢圣子,剑气内敛,尽藏锋芒。 花宁微微一笑,“在下来自东荒。” 闻言,灵祁两人的眼眸微微一眯,“东荒?” 东荒之地他们并不陌生,可如花宁这般天赋出众之人,应该并非寂寂无名之辈。 可为何,他们不曾听过其名讳呢? 第514章 我去学剑了,别想我 院落中,花宁斟茶自饮,捧着一本仕女图在观摩。 忽然,他空间镯中飞出一枚玉简,随后化为一抹灵光,在他眼前的虚空中缓缓铺开,有字迹浮现。 看到那枚玉简,花宁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因为那玉简的落款处,赫然便是夏倾城。 “是娘子的玉简。” 可当他看到玉简中的内容后,脸上却是露出诧异。 ‘你自地府归来后,先回大明吧,我去东海学剑,得空再去临幸你,勿念——夏倾城。’ 拂袖一挥,散去身前字迹,花宁的脸色有些怔然,“娘子去东海学剑了?” 眼眸微微一凛,花宁喃喃自语,“东海?难道是...青衫剑圣?” 夏倾城如今的修为已步入圣者,在剑道上的造诣颇为不俗,而有资格教导她的,天下间寥寥无几。 而能与东海联系起来,他所能想到的,只有青衫剑圣。 眼眸微微一眯,花宁低声呢喃,“难道是王叔?” 自家娘子的决定有些突然,而且据他所知,大夏与东海瀛洲,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 倒是自家王叔,似乎与青衫剑圣关系不错,若是她当引荐人,青衫剑圣想必不会拒绝。 想到这里,花宁呜呼哀嚎一声,整个人向后仰了过去,像个怨妇似的嘟囔,“完了,又要独守空房了!” 可随后,花宁的身子又是腾的一声弹了起来,目光坚定,摇了摇头,“不行,等此间事了得去趟东海。” 这话说完,花宁脑海中便有声音响起,“呦,没想到咱们宁王殿下还是个老婆奴呢。” 魂海中,青羽在菩提树下荡着秋千,嘴角噙着盈盈笑意,不无调侃道。 说完,一旁的驴子又是接茬,【这叼毛纯纯就是馋人家身子,这叫什么?这叫下贱!】 花宁听到这话,脸上不见丝毫气恼,反而就坡下驴,“我承认,我就是馋我家娘子的身子。” “不像驴哥你,连母驴的味都没闻过吧。” 驴子,【我@你大爷!】 ...... 三日前 大夏帝都 御书房中,夏倾城靠着暖炉在批阅奏折,院落中,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身上披着一件红色貂裘,虽然臃肿,却无法掩盖她的倾城容貌。 如她这般修士,早已寒暑不侵,不为外物所动。 但凛冬已至,外面飘起鹅毛大雪,她还是习惯性的点上了暖炉,披上了貂裘。 修士,既要修身,亦要修心,生在这片天地下,自当感受冷暖。 奏折批完,夏倾城落笔,玉手抵在下巴上望着院落里飘起的鹅毛大雪,恍惚失神。 “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为何还没有回来?”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数日,却依旧不见花宁踪迹,不禁让她心中生出几分担忧。 可地府虚无缥缈,纵使她想去寻找,却也没有任何门路。 “呦,想小花花呢?” 就在夏倾城怅然失神之际,忽然,御书房中有熟悉的声音响彻。 寒风吹过,下一刻,御书房的蒲团上便出现了一袭红衣,围着暖炉在那烤手手。 美眸轻轻眨动,带着盈盈笑意,望着案台后的夏倾城。 看到来人,夏倾城的美眸露出几分诧异,“亲王?” 来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大明的镇东亲王,花城。 花城吹了吹小手,扫去身上雪花,慵懒的躺在蒲团上,“放心吧,小花花没事。” 听到这话,夏倾城稍稍安心,既然亲王说他没事,那他想来便不会有事。 嗯,应该...不会有事...吧? 剥开果盘中的荔枝,花城自顾自的吃着,美眸看向对面的夏倾城,“我要走了。” 夏倾城闻言,黛眉微微一蹙,“要走了?” 点了点头,花城继续开口,“要出趟远门,估计会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夏倾城沉默,她与这位大明亲王的接触虽然不长,却是了解她的秉性,而她今日所来,想必是有事要交代自己。 沉吟片刻,夏倾城便是开口,“不知亲王有何事吩咐?” “或者,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述给他?” 闻言,花城嘴角勾起一抹盈盈笑意,“看来我的眼光很不错,给小花花挑了个很好的老婆。” 顿了顿,花城再度开口,“未来的不久,帝路便会开启,你觉得,你现在的实力如何?” 夏倾城闻言,陷入沉默,“尚可,却有不足。” 她作为大夏皇朝的女帝,修为踏入圣境的强者,天赋不比圣子级人物逊色分毫。 可这却是相对的,若是与花宁比起来,同境界下,她没有任何胜算。 花城点了点头,“那帝路开启,你会与他一起上路吗?” 夏倾城作为大夏的女帝,还有无数的子民需要庇护,若是踏上帝路,自然要舍弃他们。 这是一个抉择。 夏倾城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会。” 她虽是大夏女帝,却也是花宁的‘夫君’。 大夏失去她,还有老祖可以庇护万千子民,可花宁若是失去她,帝路,或许会变得更加艰难。 当然,这也不是全部为了花宁,还有她自己。 抛却大夏女帝的身份,她也是一位天赋出众的圣子级人物。 帝路争锋,会有无数的不世天骄涌现,骄傲如她,怎会错过这旷古盛世。 她也想见识见识,那帝路之上,究竟会涌现出何等妖孽,这片星域之外,又会是怎样一副壮阔的天地? 花城沉吟片刻,旋即又问,“那你觉得,小花花战力如何?” 夏倾城思索片刻,便是回答道,“很强,同境之中,甚至足以比肩古之大帝。” 此话,并未因为花宁是她夫君而夸大其词,而是见证过他每场战斗所得出来的结论。 花城点了点头,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微笑,“可我若是告诉你,就算强如小花花,也可能战死在路上...” “这帝路,你还会去吗?”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瞳孔微微一缩,并非惧怕,而是震惊。 花宁的强大她深有体会,可花城此刻却说,强大如他,都有可能在帝路的争锋中战死。 那帝路上的妖孽,该是多么可怕? 花城拂袖起身,缓步走在门前,玉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这一世,是前所未有的黄金大世。” “帝路争锋者,不仅仅有当世的天骄,还有...古人,那些曾经无敌一世,而被封印到这一世的古人。” “他们每个人在同境的战力,都不逊色古之大帝,他们的每个境界,都被雕琢的完美无瑕。” “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路上,纵使大帝复生,在这一世追逐帝路,多半,也会陨落在途中。” 听到这话,纵使夏倾城心里有所准备,但还是忍不住震惊。 古人?无敌一世? 诸如这般人物,不应该早就证道成帝了吗?为何会封印到这一世? 似是看出了夏倾城心中疑惑,花城拂袖一挥,漫天雪花开始汇聚,堆积成雪人模样。 “因为这一世,证道成帝者,可成仙!” 第515章 比武招亲开幕 听到成仙二字,夏倾城黛眉紧蹙,“成仙?” 成仙,这是多么虚无缥缈的论调,强如古之大帝,也无法成仙,与天地同寿。 故而,成仙在世人眼里,只是一个虚无缥缈,被人们杜撰出来,前行的一个动力罢了。 可如今,花城却告诉她,成仙并非虚妄,而成仙者,便在这一大世。 摇了摇头,花城并未过多解释,未来,她也只窥探到了一角,其中变数太多,谁又能说的清呢? 转过身来,花城的美眸凝视着夏倾城,“帝路的艰难,你已然知晓。” “如今的你,修为入圣,战力出众,可想要与他一同追逐帝路,却是不够。” “未来,他的身边需要有人扶持,你...懂吗?” 帝路争锋,她所能做的有限,花宁虽强,但独木难支,他的身边需要有人相伴,哪怕,是帮他收尸。 夏倾城点了点头,“亲王想要我做什么?” 花城拂袖一挥,一枚青色的令牌凌空飞出,落在夏倾城手中。 “这是东海瀛洲的亲传弟子令牌,你拿着它,去寻青衫剑圣。” “我已经与他打过招呼,未来的一段时间,由他来教授你剑术。” 美眸凝视着手中令牌,夏倾城有些诧异,她没想到,花城竟会将青衫剑圣的亲传弟子令牌给她。 剑圣,偌大的紫微星域只有五位,不知有多少剑修想在他们门下学习剑道。 曾经,夏倾城也是其中之一。 据她所知,青衫剑圣的亲传弟子只有三位,如今,每一位都已是一方雄踞一方的巨擘。 说完,花城缓步走向院落,任由那漫天大雪落在她的身上,“好美的雪,透着丝丝凉意。” “只可惜,我却感受不到它的温度。” 下一刻,花城的身形便在院落中缓缓消散,回眸一笑,万物失掉了颜色。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小花花便交给你了。” “我相信,你能照顾好他。” ...... 转眼间,已是比武招亲的日子。 北原,九尾妖狐一族秘境,聚集了无数的青年才俊,天骄妖孽。 能够来到这里的,无一不是背景雄厚,天赋出众之辈,哪怕是颇有天资,却是一介平民散修,甚至连拿到入场券的资格都没有。 秘境浩大,居中是一座辉煌广场,首位,正对秘境入口之地,屹立着一尊巍峨雕像。 那雕像高数千米,秘境之中无一座山巅可以超越她的高度。 那人影,温文尔雅,面容俊美,一身典雅着装,身上背着一个药篓,看上去就似一位山间的药童。 可就是这样一尊看似平凡的雕像,却深受北原无数妖族的敬畏。 原因无他,只是这雕像所勾勒的,乃是北原的妖帝,证道成帝的无上存在,青丘女帝。 此时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聚集了无数人影,有妖族,亦有人族,但前者的数量却是占到了接近八成。 毕竟,这里是北原,是无数大妖的天堂。 在那广场之上,青丘女帝的雕像之下,是一座高耸的石台,有不少大人物落座,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假寐。 席位接近双手之数,有整整十二位,能在此落座者,无一不是妖族的巨擘,跺跺脚,北原都能颤三颤的人物。 居中落座的,是个青衣老者,年纪很大,一身朴麻衣,身形瘦弱,看上去就像是田间农忙的小老头。 可在场多半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原因无他,只因这位,便是九尾妖狐一族的大长老,终南山。 虽然他气息内敛,没有带给人半点威压,可他却是修为踏入圣王境的恐怖存在。 而在他左右两侧,便是两个中年男子,倚靠在长椅上假寐,老神在在。 左边的男子体型高瘦,一身白衣,神情带着几分傲慢。 红楼,九尾妖狐一族,红脉的掌舵者。 而右边的矮胖男子,则是蓝脉的掌舵人,名曰蓝旗。 除了这两人,还有几位需要注意。 那红楼身旁,一脸阴鸷的魁梧男子,便是三首蛟一族的长老,蛟蛇。 一身黑袍,目光在广场中来回环伺,碧绿色的蛇瞳看的人很不舒服,有种如坐针毡的惊悚感。 除了三首蛟一族的长老,其他几大妖族,也有大人物到来。 青面蛟龙一族、三足金乌一族、青鸾一族、黑金朱厌一族 只不过,作为九尾妖狐一族,四脉之一的青脉掌舵者,却是坐到了席位的最末端。 由此可见,她们在九尾妖狐一族中的话语权有多么无足轻重。 那是个女子,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模样,体态丰腴,面容姣好,是为宫装美妇。 女子名曰青叶,是青脉的掌舵人,可此时,她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 对于比武招亲一事,她原本是极力反对的,毕竟,付宁雪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自然不想她嫁给登徒浪子。 奈何青脉在九尾妖狐一族中没有太大的话语权,而大长老又是个迂腐顽固,这让她心中很是恼火。 如今,她只盼着有什么奇迹发生,有人能击败蛟战天,同时又能得到宁雪的青睐。 可想到这里,她脸上却是露出一抹自嘲,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听说,宁雪那丫头还找来了救兵,青花婆婆似乎已经见过了,说是不错。 可不错,又能改变什么呢? 旁人或许不知,但她作为青脉的掌舵者,如何不知道,今日的比武招亲,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尽管来了不少年轻天骄,实力也是极其出众,但在她看来,却无一人能胜过那蛟战天。 并非她对那些人没有信心,而是那蛟战天的实力,实在太强了。 让人根本看不到丁点希望。 广场上,人影攒动,各大妖族之间泾渭分明,林林总总的粗略估计下,约莫有近百妖族。 而人数,更是接近数万之众,可见这位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影响力之大。 毕竟,这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不仅自身天赋出众,容貌,更是在云霄美女排行榜上高居前列。 若是能抱得美人归,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不仅如此,这九尾妖狐一族,还有青丘女帝所留下的帝器,尽管如今被东荒的大明借走,但终有一天是要还回来的。 若是能与其联姻,家族的地位、力量都会有质的飞跃,甚至可以比肩北原的三大霸主,形成四分天下的局面。 不谈美人,单单是这青丘祖罐,便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泾渭分明的阵营之中,不少年轻一辈的天骄跃跃欲试,幻想着迎娶白富美。 三足金乌一族中,几位长老安抚着灵祁的情绪,让他冷静,万事不要冲动。 而青面蛟龙一族的长老,则在苦口婆心的劝说龙辰,让他上去争一争,万一能娶回家,可就赚了。 对此,龙辰却是白了他们一眼,一句话怼的他们哑口无言。 “朋友妻不可欺,抢朋友老婆这种事若是干了,是要遭雷劈的。” 除了灵祁、龙辰,黑金朱厌一族的天骄也是到场了。 定睛去看,呃...怎么说呢?你是不是大老黑假扮的? 身死铁塔,浑身黝黑,还长着黑白相间的毛发,额头上挂着一撮红毛,样貌让人忍俊不禁。 朱天,黑金朱厌一族的天骄妖孽,实力比之灵祁、龙辰都不遑多让,而他的肉身更是恐怖,气力甚至可以开天。 据说,三岁时便能举起十万斤巨石,端的是恐怖。 至于花宁,因为无门无派,所以,便坐到了九尾妖狐一族的阵营中,与清雪...嗑起了瓜子,丝毫没有大战将至的紧迫感。 “哈哈哈,一群土鸡瓦狗,也妄图与我争夺道侣,真是不知死活!” 就在这时,广场的上空忽有闷雷般的声音炸响,如雷贯耳,振聋发聩。 下一刻,一道低沉的蛟龙嘶吼声在秘境中响彻,风声凛冽,恐怖的威压席卷天地,让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话音落罢,一道魁梧的身形便是出现在了广场中央,负手而立,身似铁塔,满脸写着桀骜与张狂。 第516章 蛟战天 视线落定,在那广场中央,赫然矗立着一道魁梧身影。 一身黑色长袍,高近两米有余,负手而立,双眉黑粗,面庞还算俊朗,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 那双眼眸,充满了侵略性,碧绿色的蛇瞳扫视过在场众人,无一人敢与他对视,脸上皆是露出惧色,低下头去。 此人,便是三首蛟一族的天骄圣子,北原极富盛名的妖孽,蛟战天。 看到来人,灵祁、龙辰等人的目光纷纷朝他望去,眼眸微眯,脸上充满了肃穆。 这家伙,似乎比之前更加强大了。 “这就是三首蛟一族的天骄,蛟战天吗?” “好恐怖的气势,面对他,我甚至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天呢,这就是年轻一辈的巅峰人物吗?太可怕了。” “如此实力,就算比之那三大霸主的妖孽,也不遑多让吧。” “这股气势,难道他已经超脱凡人之躯,踏入圣者了吗?” 蛟战天刚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引得无数人为之哗然。 在场的众人也算是北原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不乏年轻一辈的天骄妖孽,一生少有败绩。 可如今,面对蛟战天,他们甚至连与他战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完全被那股气势吓到了。 甚至连许多妖族的长老,望着蛟战天的身影,脸上也是写满肃穆。 强如他们,面对这位三首蛟一族的妖孽,竟也生出了落败之心,忍不住念叨一声恐怖。 广场之上,长老席中,诸多妖族的大能目光也都落在那蛟战天身上。 纵使他们族中圣子天赋出众,同境中少有敌手,可若是对上这蛟战天,估计也是输多胜少。 而三首蛟一族的长老,蛟蛇,却是一脸的得意,眼神里闪烁的傲慢愈盛,似乎很享受广场上投来的艳羡目光。 这蛟战天可是他三首蛟一族的骄傲,被誉为数千年来天赋最出众者,甚至有算命的称,他未来可成帝。 虽然今日也来了不少妖族的天骄、妖孽,但在他看来,没有一人会是蛟战天的对手。 最终,与九尾妖狐一族联姻的,只能是他们。 青脉之中,花宁悠闲的嗑着瓜子,全然没有大战将至的紧迫感,反而跟身旁的那些女孩有说有笑。 嘴里不时蹦出几个段子,逗得她们花枝招展,前仰后合。 人群前,青花婆婆看着花宁那副悠闲模样,心下不禁狐疑,‘公主找来的这位救兵,真的靠谱吗?’ 如他这般模样,情况只有两种,要么,是有绝对的把握取胜,要么,就是已经知晓不敌,开始摆烂了。 虽然她与花宁只见过一面,但看他似乎并非后者,可若是前者,那他的实力该有多么恐怖? 有此疑问的,不仅是她,清雪心下想的也是这般,‘这人怎么心这么大呢?’ 搬着小板凳凑近过去,清雪有些担心的询问道,“花公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花宁闻言,不曾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场中的那道桀骜身影。 呃...怎么说呢,土鸡瓦狗尔 不过样子还是要装装,走个过场的。 沉吟片刻后,花宁便是一脸严肃的开口,“嗯...此子天赋近妖,哪怕放在整个紫微星域,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想要胜他,只怕很难。” 听到这话,清雪的眉头顿时纠结在一起,“那该怎么办呀?” 这花宁可是公子亲自招揽来的救兵,若是他也打不过那蛟战天,公主岂不是要嫁给那个登徒浪子了? 这可不行! 得想个办法,可是,该想什么办法呢? 哎,有了,可以给他下药啊! 可是,强如他那般存在,寻常的毒药又怎会对他起作用? 一时间,清雪没了头绪,像只无助的小鹿在乱撞。 广场中央,蛟战天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视线也仅仅在龙辰、灵祁以及朱天身上短暂的停留了片刻。 在这里,能够让他看过眼的,也只有这三人了。 当然,也仅仅只是看过眼,以这些人的战力,根本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至于其他人... 呵呵,我不是针对是谁,我只是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长老席中,蛟蛇看着场中的自家天骄,笑着看向九尾妖狐一族的大长老,缓缓开口。 “南山兄,我看这场比试,似乎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吧?” 在他看来,蛟战天仅仅是往那里一站,这场比试的结局就已注定。 其他人,甚至连登台的资格都没有。 蛟蛇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沸腾,不少人都怒不可遏。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 “这是将我等视若无物啊!” “真以为一个蛟战天便能无敌了吗?当初,我妖族与王族和谈时,怎么不见他出来应战呢?” “没错,欺软怕硬的东西,真以为仗着自己有些修为便能为所欲为了吗?” “he tui!真让人恶心。” “你这么牛比,你怎么不去跟龙虚圣、金凰道他们打啊?一巴掌不把你屎拍出来都算你拉的干净。” 偌大的广场陷入沸腾,不少妖族的天骄、长老脸上都是露出怒色。 这三首蛟一族,未免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当初,妖族与王族进行疆域争夺时,这三首蛟一族虽然参加了,却没有一人出战。 那蛟战天,更是以闭关为由,龟缩在族中不出。 若非太虚古龙、赤血金凰、玉麒麟这三大霸主出手,只怕北原会有大半疆域被掠夺。 那时不见这蛟战天站出来应敌,如今却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属实让人觉得恶心。 听到广场中响起的漫天骂声,蛟战天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阴沉。 当初,族中长老为了保护他,让他待在族中闭关,未能参与那场大战。 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如今,却被众人当成了谩骂的由头。 身躯一颤,恐怖的威压席卷整座广场,低声怒喝,“你们找死!” 威压落定,无数人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宛若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脸色不由得一变。 “呵呵,怎么,这是戳到你的痛处了?” “欺软怕硬之徒,莫非还想堵住旁人的嘴不成?” 威压漫天,这是,灵祁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族中的几位长老生拉硬拽都不曾拉住他,身形踏空,直接出现在广场之上。 ps:测试的结果出来了,很拉胯,应该不久之后就会完结。 第517章 灵祁vs蛟战天 “灵祁公子,狠狠地揍他,让这叼毛在这装大耳朵驴。” “连踏马王族都不敢面对,你搁这装尼玛呢!” “纯纯牛马,也就这点本事,在窝里横了,面对真正厉害的,只怕比兔子跑的都快。” 见灵祁登台,偌大的广场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声,那场面甚是热烈,风评与蛟战天俨然是两个极端。 毕竟,当初妖族与王族的争端,灵祁可是参战了的,虽然最后以平局收场,且战斗惨烈。 但他,却值得所有北原妖族年轻一辈的尊敬。 “肃静!” 眼看着场面愈演愈烈,长老席上,九尾妖狐一族的大长老终南山站起身来,不苟言笑的维持着秩序。 说完,他便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蛟蛇,“你的提议不符合规矩,老夫无法认同。” 对此,蛟蛇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因为他本身就没指望着这老顽固能答应。 之所以那样说,无非就是想宣示一下主权,让其他人知难而退罢了。 至于那‘懦夫’、‘欺软怕硬’的头衔,他也不怒,毕竟,活着,便是最大的赢家。 就算你天赋再出色,可半路夭折,最终也只不过是一抔黄土,被世人逐渐淡忘。 说完,终南山的视线重新落回到广场上,众人肃静后,他便是开口。 “此次比武招亲的规则很简单,年纪三十岁以下者,皆可参与此次擂台赛。” “凡是到场者,皆可上台,谁能站到最后,便是此次比武招亲的赢家,与我九尾妖狐一族联姻。” “每场擂台赛之间,有一炷香的时间恢复灵力,期间所需要的灵石,皆由我九尾妖狐一族提供。” 台下,原本对此规则不感兴趣的花宁,听到可以提供灵石后,顿时来了兴致。 既然你这么热情,那我...也不好再客气了。 至于这一炷香的时间恢复灵力,自然是为了避免车轮战的发生。 毕竟,就算修为再强,灵力的底蕴也无法维持接连的战斗,当然,修为达到圣境者的消耗,要比尊者低出太多。 “既然你二人已然登台,那这第一场,便由你们二人对垒吧。” 沉吟片刻,大长老再度开口,简单粗暴的宣布了这场比武招亲的开幕。 广场上,蛟战天望着对面灵祁,脸上带着几分冷笑,“看来,你是一点没长记性啊。” 灵祁闻言,冷哼一声,“哼,不过是仗着年纪的缘故先行一步,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若是修为同境,就你这种酒囊饭袋,信不信屎都给你打出来?” 蛟战天听到这话,面露讥讽,“呵呵,世人只会记得胜利者,没有人会在意过程。” “付宁雪我娶定了,我说的,无论谁来了,都休想将她抢走。” 灵祁冷哼一声,不再与他多说废话,五指微微一招,一把赤红色长枪便是出现在手。 身躯颤动,熊熊火光在他周身汹涌,尊者境的恐怖灵力在他周身释放,引得虚空都是一阵颤动。 “赤炎枪诀!” 低喝一声,灵祁双手紧握长枪,身形宛若箭矢激射出去,直接施展杀招。 “哼,就这点能耐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冷讪一声,蛟战天身形在原地站定,只是从身后探出右手,磅礴的灵力在五指间汹涌。 “哗啦啦”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便是爬满他的手掌,坚若精钢,迎着灵祁的火焰长枪便是拍了过去。 “刺啦” 五指撼动长枪,擦出大片火花,在空中盛放,极其绚烂。 “砰” 五指轻轻一弹,恐怖的力道直接崩飞了灵祁的长枪,险些脱手。 “枪出如龙!” 五指猛地一握,抓住险些脱手的长枪,灵祁再度祭出强大武学,熊熊火光化为火焰长龙,狠狠地朝着蛟战天攻去。 “砰” 蛟战天面带讥讽,再度探出五指,欺身跟进。 随后,竟然是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扼住了那火焰巨龙的咽喉。 “砰” 五指猛地用力,那足以威胁到圣者的恐怖火龙,竟是直接被蛟战天徒手捏爆了。 “神凰一击!” 面色肃穆,灵祁再度祭出强大法决,整个人仿佛与长枪融为一体,化为一只神凰,狠狠地朝着蛟战天杀去。 对此,蛟战天神情仍旧不变,还是以单手应敌,轻松便招架住了那恐怖的神凰。 “轰隆隆” 接着,只见那蛟战天五指缓缓握拳,然后,轰的一声打在长枪上,直接将灵祁震飞出去。 恐怖的力道涤荡下,直接震裂了他的虎口,险些被一拳轰飞出战台。 身形站定,灵祁压制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看着被震裂的虎口,脸上充斥着肃穆。 虽然他比上次大战,修为有了提升,可这蛟战天的实力,同样比之前变得更加恐怖了。 但...那又如何! 今日,纵然是死,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付宁雪嫁给这种败类。 “嗡嗡” 拂袖一挥,灵祁收起长枪,接着,双手开始变幻玄妙印法。 随着他手中印法的不断变幻,周身的火焰开始变得狂暴,躁动不安。 “金乌秘术——星火燎原” 下一刻,灵祁的身形腾空而起,手中印法陡然凝固。 而在他身后的虚空中,却是幻化出了一片无垠火海,几乎笼罩了整座广场。 “轰隆隆” 下一刻,那汹涌的火海开始躁动,火焰汹涌,不断蠕动,慢慢汇聚,演化为一颗颗火球,璀璨的光芒闪烁着,好似烈日。 接着,就见灵祁手掐法决,身后虚空中幻化的金色火球开始坠空,宛若一颗颗陨石,狠狠地朝着蛟战天砸去。 每一颗火球所蕴含的力量,都极其恐怖,哪怕是九重天的尊者挨上,只怕也会在顷刻间重伤。 广场之外,众人看着那一颗颗坠空的火球,脸上纷纷露出惊容,为那恐怖的力量感到骇然。 同时,不少人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希冀。 他们希望,灵祁能战胜蛟战天,将他狠狠地暴揍一顿,治治他吹牛比的毛病。 但尽管不少人心中都是这般希冀,但很多明眼人却是看得出来,凭借这金乌秘术想要战胜蛟战天,希望十分渺茫。 其实不少人心里都明白,若非蛟战天抱着猫捉老鼠的戏谑心态,凭两人间的实力差距,只怕此刻,那灵祁已经败了。 第518章 金乌真身 “呵呵,就这点本事,还妄图染指公主,不自量力。” 广场上,蛟战天负手而立,望着天际间坠空的无数火球,脸上露出淡淡的讥讽。 言罢,见他猛地一脚踏出,衣袍猎猎,恐怖的帝威在此刻,骤然盛放,在他身前筑起一道坚实的灵力屏障。 “轰隆隆” 下一刻,那无数坠空的火球扑簌簌掉落,宛若陨石,托着长长的尾翼狠狠地撞在那灵力光幕上。 霎时间,风云变幻,无数的火星四溅,恐怖的撞击震得整座广场都是一阵轰鸣,剧烈抖动。 漫天的火光将两人的身形所淹没。 “天呢!那蛟战天的修为竟真的破入圣境了。” “太恐怖了,除却三大霸主外,这蛟战天只怕是年轻一辈中,第一个突破圣境的天骄吧。” “原本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竟是真的。” “唉,原本以为灵祁会有些胜算,可眼下看来,翻盘无望了。” “难道说,这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真要嫁给这登徒浪子了吗?” 感受着蛟战天周身涤荡出来的恐怖圣威,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哗然声,无数人的眼中充斥着惊骇,难以置信。 之前他们只是听过传闻,如今,亲眼所见,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踏入圣境,那便超脱了凡人之躯,与尊者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天堑。 就算那灵祁天赋再妖孽,估计也不是蛟战天的对手。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色都是变得有些难看,心里,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霾。 青脉之中,花宁翘着二郎腿在悠闲地嗑着瓜子,感受着广场上涤荡出来的那股圣威,眸中也有几分诧异。 果然,诸如这般妖孽,修为破入圣境后,战力的确要比寻常的圣者更加强大。 单论这股气势,蛟战天便要比他在杀界,乃至地府中碰到的圣者更加强大。 这灵祁落败,几乎不会有任何意外。 只是他有些好奇,为何,那三大霸主不曾有人前来? 哪怕彼此之间有所约定,但若是能与九尾妖狐一族联姻,可是能得到帝兵加持的。 纵使超然如那三大霸主,估计,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的爆炸声,最后一颗陨石般的火球坠落,偌大的广场被烟尘笼罩。 可当漫天的灵光散去后,让无数人哗然的一幕在广场之中浮现。 只见那蛟战天,完好无损的站在台上,身前的灵力光幕,仅仅被轰出了些许痕迹,却没有半点破损的迹象。 “嘶” 这一幕出现后,偌大的广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那灵祁虽非圣境,但施展此秘术,已然足以威胁到那个境界的存在。 可眼下,他所施展出来的金乌秘术,非但没有伤到蛟战天,甚至连他随手凝聚出来的灵力光幕,都不曾打破。 广场上,金乌一族的诸多长老见状,脸色也都是一变。 自上次大战过后,灵祁的实力已然有所提升,可却仍旧无法威胁到蛟战天。 双方的实力差距,未免也太过悬殊了。 念至此,几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一抹黯然,看来,此次联姻要与他们无关了。 长老席上,众多长老的脸上也都露出诧异神情,显然不曾想到,这蛟战天的实力竟强到了这一步。 反观蛟蛇的脸上,则布满了得意与傲慢,显然,对于蛟战天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是非常认可的。 “呵呵,就这?” 灵光散尽,蛟战天拂袖散去灵力光幕,看着广场对面站定的灵祁,脸上嘲弄神色愈浓。 灵祁不答,但眼神中却是充斥着无尽肃穆,胸膛起伏,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气血。 尊者不比圣境,金乌秘术施展后,对他体内的灵力也有不小损耗。 可哪怕如此,仍旧无法撼动那蛟战天分毫,正如众人心中所想,这场战斗,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了。 但想要让他就此放弃,不可能!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付宁雪嫁给这种败类,他做不到! 念至此,灵祁的眼神中涌现出几分戾气,随后,见他身形踏空,躯体猛地一颤。 “熊熊” 紧接着,无穷的火光在天际间盛放,亦如星火燎原,渲染了整片天穹。 “呜啊” 一声嘹亮的长鸣在天际间响彻, 下一刻,无数人便是看到,在那熊熊火光中,有一头金乌浴火现世。 它的身躯并不庞大,只有十几米高,但周身弥漫的火焰却比熔岩还要灼热。 它一出现,整片天地都在急速升温,绚烂的天空被无穷的火光所弥漫,变成了一片无垠火海。 灵祁本身便是妖族,妖兽,战力最强大的形态便是本体,只有幻化出本体,它们的战力才能发挥到最大。 变幻成人的形态,是因修行体系的缘故,只有人类样貌,进境才能最大化。 如今,灵祁幻化出本体,势必要与蛟战天殊死一搏。 “熊熊” 一声嘹亮长鸣,金乌张开大嘴,无穷的火焰随之喷涌,宛若一条火焰大河,朝着蛟战天涌去,要将其淹没。 金乌,浴火而生,乃是烈日的象征,可控天下万火,端的是厉害。 “哼,就算你血脉返祖,变成真正的金乌,今日也要给我败落。” 望着天际间振翅翱翔的金乌,蛟战天满头长发飞舞,张扬桀骜。 怒喝间,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接着,五指掐起法决,滚滚灵力在他掌心间汹涌。 “蛟龙印” 下一刻,蛟战天手中法印凝结,然后,猛地朝天际间汹涌的火海轰去。 “轰隆隆” 黑色的大印应声飞出,托着长长的尾翼,宛若一挂黑色通天河,与那火焰光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 灵祁虽幻化出了金乌本体,但双方却是有着硬实力的差距。 几乎一个照面,那黑色的印法便是击溃了那火河,大片的水蒸气挥发向天穹,直接将那漫天的火焰浇灭。 不待灵祁有所动作,下一刻,蛟战天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闷雷般的龙吟声响彻天穹。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虚空间,屹立于金乌身后。 五指缓缓握拢,然后,狠狠地轰出一记黑色拳印,直接砸在了金乌的脊背上。 “呜啊” 伴随着一声长鸣,金乌那庞大的身形宛若断线的风筝,轰然一声坠落,狠狠地砸在了广场上。 第519章 群殴? 虚空上,蛟战天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周身汹涌着恐怖的圣威。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广场上那道金乌,眼神里充斥着难以掩饰的轻蔑。 “呵呵,不堪一击。” 说完,就见他五指猛地握拢,天地间的玄妙伟力在他掌心中汹涌,凝结成强大印法。 然后,狠狠地朝着广场上的金乌镇压过去。 刹那间,一道巨大的印法便是成型,宛若一只遮天大手,将整座广场笼罩。 那印法上所涤荡的威势,看的在场的诸多长老眼皮都是一跳。 这一击若是落下,那灵祁就算不死,估计也得脱层皮。 蛟战天这是要痛下杀手啊! “尔敢!” 见此情形,金乌一族的长老猛地高喝,作势便要出手,却被早就有所准备的三首蛟一族拦了下来。 “怎么,堂堂金乌一族还输不起了?” “既然站上了这座高台,便要有赴死的觉悟。” “你们在这北原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莫要失了风度。” 广场中,三首蛟一族的长老负手而立,看着面前欲要出手的金乌长老,冷笑着出声。 闻言,金乌族的长老眉头大皱,拳头攥的嘎吱作响,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出手。 是啊,他堂堂金乌一族,什么时候输不起了? 灵祁既然敢站上高台,便已带着赴死的决心,作为族中长老,虽然他们心中不忍,但...尊重他的选择。 他也要让众人知道,他金乌一族,没有孬种。 不远处,花宁看着重新落座的金乌族长老,眉梢一挑,不由得露出几分诧异。 看来,这金乌一族的人,倒是些明事理,辨是非的人。 随后,他又将目光看向三首蛟一族的长老,目光变得有几分耐人寻味。 希望待会,他们家圣子快被打死的时候,他们也能有这种觉悟。 人群中,龙辰看着天际间即将落下的大印,脸色凝重,眉头皱的极深,拳头已经被攥的嘎吱作响。 而就在这时,一道轻飘飘的话语声在他脑海中响彻,让他的脸色为之一怔。 “那九尾妖狐一族的老头,似乎没说过,不能群殴吧?” 龙辰听到这话,目光顿时朝花宁望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求证,似乎在说,‘你确定这样能行?’ 花宁耸了耸肩,“死马当活马医呗。” “规则是那老头自己提出来的,既然他这么迂腐,想来不会多说什么。” “放心动手,打嘴炮这种事,我帮你来。” 听到这话,龙辰心里顿时放下心来,随后,趁着自家长老一个不注意,身形猛地冲出,宛若一头人形暴龙,直接掠上了战台。 “龙战于野!” 双脚猛地踏地,龙辰周身开始汹涌璀璨灵光,青色的鳞片开始遍布全身。 接着,见他猛地爆喝一声,双臂鼓胀,一枚青色的大印在他身前凝聚,双手扛鼎,狠狠地朝着天际间坠落的印法轰去。 “轰隆隆” 须臾间,两道大印轰然相撞,恐怖的音爆声响彻天际,震耳欲聋,漫天的灵光炸碎,将整座战台淹没。 “咳咳” 蹬蹬倒退两步,龙辰咳出两口鲜血,捂着胸膛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面色有些肃穆。 登台前,他便知晓这蛟战天的恐怖,可当真正交手后,发现他的强大,还是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果然,尊者与圣境之间的天堑,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身形落定,蛟战天立于广场之上,负手而立,看着对面突然登台的龙辰,脸上却是没有任何恼怒。 反而带着些许讥讽。 “怎么,一个人不敌,这是打算联手了?” 身旁,灵祁散去本体,化为人躯起身,擦拭了一下嘴角血迹,看着对面的蛟战天。 显然,这家伙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龙辰侧身看来,皱着眉头询问,“还好吗?” 摇了摇头,灵祁道,“没事,还死不了。” 而这时,看到战台上出现的龙辰,长老席中,蛟蛇却是皱起了眉头,看向居中坐定的大长老。 大长老见状,眉头也是一皱,旋即起身,“无关人员退下战台。” 战台上,龙辰眉头微微一皱,刚要开口,却听人群中有声音传来,“长老此言差矣。” “这叫合理利用规则,怎么能算是无关人员呢?” “敢问,您老人家之前有说过,不能群殴吗?” 循声望去,只见在那青脉之中,花宁像个站街的老嫂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在那跟九尾妖狐一族的长老掰扯。 听到这话,终南山的脸色微微一怔,呃...似乎说的是这个理。 可是,一v一不是所有人都默认的规矩吗? 花宁摆了摆手,“是不是,您看您自己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您瞅瞅,像蛟公子这般,英明神武,英姿伟岸,风流倜傥,战力出众的妖孽人物,一个人怎么够他打的呢?” “只有力战群雄,才能体现出这位蛟公子的强大。” “这位三首蛟一族的长老,您觉得是不是这么个理?” 说完,花宁又把目光转向三首蛟一族的长老,一顿彩虹屁吹得那叫一个精彩。 原本还在为此事心存芥蒂的蛟蛇,听到花宁这一顿吹捧,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在理,在理!” “依照战天的天赋以及战力,就算是这两人一拥而上,又有何惧?” 甚至就连广场上的蛟战天,也不自觉的点头,觉得花宁此话在理。 单打独斗如何能体现出他的强大,唯有以一人之力独战群雄,才能当得起妖孽之名。 念至此,他的脸上当即露出笑容,投给花宁一个赞许的目光,‘果然,我没看错你,说话就是好听。’ 不过...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谁?咱俩是不是没见过? 而三首蛟一族,那些在此观摩大战者,此刻也纷纷点头表示附和。 唯有力战群雄,才能体现出他们圣子的强大,以他圣境的战力,又何惧之有? 这叫什么?这就叫捧杀! 见当事人以及三首蛟一族的众人都没有异议,终南山也开始犹豫起来。 依照花宁所言,自是没错,毕竟,是他自己制定的规则不严谨。 简单思索之后,大长老便是开口,“既然双方都没有异议,那这场战斗,便继续吧。” 见这老头上套,花宁嘴角当即勾起一抹笑容,折扇一合,旋即回身面向在场的所有人。 “来,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既然这位蛟公子这么能打,那咱们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这样,在场的所有人,凡是年纪三十岁以下者,统统下场,一起来领教一下这位蛟公子的高招。” 花宁这话说完,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神情有些呆滞。 窝草! 这踏马也行? 第520章 破口大骂 “窝草!这踏马也行?” 花宁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充斥着几分呆滞,茫然的将他看着。 今天到场的,怎么说也有数万人,低于三十岁的接近七成。 倘若真的一拥而上,就算是蛟战天,估计也会被打出屎来。 尽管步入圣境后,战斗的胜利已经不能用数量来取胜,可老话不是说的好嘛,量变引发质变。 在场的诸多年轻天骄,虽然修为不及蛟战天,但天赋出众,力量也是不俗。 果然,花宁此话说完,广场上的蛟战天,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拳头攥的嘎吱作响。 恨不得一拳将花宁捶死! 之前,他还觉得这叼毛怎么看怎么顺眼,可此时再看,这叼毛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挖坑啊。 这踏马上万人一拥而上,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淹死。 长老席上,蛟蛇的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原来,这狗贼是在打这种算盘,亏得自己之前还想着提拔他一下。 草!(一种植物) 而其他妖族的长老,却是都在强憋着笑意,我们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眼前的情形,便是让他们忍不住的那种。 他们属实没有想到,花宁会上演这样一出。 本以为只是打算让两人联手,他倒好,只是撺掇上万人一起,这不摆明了想要弄死蛟战天嘛。 不过,这种做法虽然不道德,且不提倡,但他们怎么感觉...这么过瘾呢? 人群中,孙雨薇看着花宁那煽风点火的架势,俏脸不由得泛起狐疑。 这种犯贱的作风,她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 而灵珊也被花宁这一手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虽然很贱,但是...就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嘴角上扬。 至于清雪,则一脸呆滞的看着花宁,俏脸泛起红晕,有些羞臊,搬着小凳子挪到一旁。 太丢人了! 从小乖巧如她,哪里见过花宁这般...不要脸...呃,不对,这叫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事风格。 这也太贱了吧。 至于花宁,却是对于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好似全然没有看到,没有觉得丝毫脸红,反而一脸的淡然。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眼神中泛着狐疑。 “这人谁啊?怎么没见过呢?” “我啷个晓得,似乎不是咱北原的人。” “肯定的,咱北原民风淳朴,与人为善,怎么会出这种人才呢?” “不过,该说不说,这哥们的点子是真离谱啊,但又让人没法反驳什么。” “有些古怪,我怎么看不透他的修为呢?难道是个麻瓜?” “他为何会在九尾妖狐一族的阵营中,难道说,是赘婿?” 一时间,无数人对于语出惊人的花宁,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曾见过他,只当是某个嫁入九尾妖狐一族的赘婿。 “胡闹!” 这时,长老席上的终南山看不过去了,站起身来,猛地一拍桌子,怒喝花宁的行径。 “这里是比武招亲现场,不是你家门口的菜市场。”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你踏马还知道这是比武招亲的现场啊。” “被招亲的人呢?当事人都不在场,你一个半截入土的老梆子在这凑什么热闹?” “这比武招亲是为谁举办的?是谁让举办的?” “囚禁自己的族人来讨好外族,怎么,就这么喜欢给别人当狗吗?” “废物,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对于这迂腐顽固的老梆子,花宁没打算给他半点好脸,朗声谩骂。 花宁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是一副活见鬼的目光将他望着。 窝草! 这是谁家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指着九尾妖狐一族大长老的鼻子骂,多少年不曾见过这么勇的人了。 作为圣王境的大长老,就算是各个妖族的族长,都要给他几分薄面,让其三分。 这花宁倒好,直接破口大骂,没有给他留丝毫颜面。 不仅在场的众人没有想到,就连清雪、青花婆婆这般知晓内情者,脸色都是不由得一变。 她们没想到,看似满身书生气的花宁,骂起人来竟这般难听。 而且,花宁的性格看着‘温文尔雅’,怎么此刻,情绪忽然就失控了呢? 甚至就连灵祁、龙辰两人,此刻的目光也都朝花宁望了过来。 呃...这哥们这么生猛吗? 尤其是龙辰,之前花宁告诉他,打嘴炮的事交给他,但看此刻情形,哪里是嘴炮啊,这完全就是纯粹的骂人啊。 这哥们,名义上是救兵,不会...是专门来这过嘴瘾的吧? 听完花宁的谩骂,大长老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怒目而视,盯着花宁。 沉默了半天,就在所有人以为,大长老会对花宁出手,将他擒下时,他却忽然开口了。 “你...说得对!” 此话一出,不仅在场的所有人懵了,就连花宁,脸上也是写满了问号。 ??? 这不对吧?按照剧情来讲,你不应该动手将我擒下吗? 然后,我拼死反抗,千呼万唤,最终打脸所有人。 所有人疑惑之际,那大长老又是开口了。 “可是,这是族中所有长老的决定,我就算作为大长老,也无法改变。” “不过,有句话你说的不错,作为此次比武招亲之人,理应在场。” “这点,作为大长老我还是能够抉择的。” 说完,他便扭头看向族中人,“去把公主请来。” 大长老做完这些,重新落座到席位上,花宁却是懵圈了。 ??? 你这么明事理,倒是显得我有些不识抬举了,这样,弄得我很尴尬哎。 要不,咱俩过两招? 第521章 强大的蛟战天 “死来!” 战斗继续,得到双方允许后,龙辰与灵祁一同迎战,手捏强大印法朝着蛟战天轰去。 “哼,土鸡瓦狗!” 面对着身前狠辣袭来的两人,蛟战天神情没有丝毫变幻,冷哼一声,脚步猛地前踏。 风声鹤唳,强大的圣威在广场中弥漫,接着,见他五指握拳,直接迎上了两人。 “砰” 拳掌交汇,三人的身形皆是一颤,随后,龙辰与灵祁直接倒飞出去,体内气血一阵汹涌,难以压制。 “青龙印!” “金乌衔日!” 脚步猛地一踏,两人同时止住倒飞的身形,接着,各自施展强大印法,再度朝着蛟战天杀去。 一金一青两大印法在天际间凝实,无比浩大,几乎笼罩了整座广场,宛若遮天大手,狠狠地朝着蛟战天镇压而下。 在那恐怖的印法下,蛟战天的身形显得异常渺小,可他周身所散发的强大圣威,却让无数人为之侧目。 “哼!” 蛟战天见状,冷哼一声,接着,身躯猛地一颤,滚滚灵气汹涌到他的双臂之上。 “蛟龙破天拳!” 暴喝一声,蛟战天双手猛地握拢,双臂在滚滚灵力的灌输下,逐渐变成了漆黑墨色。 然后,身形猛地踏空,狠狠地迎向了那两道遮天大印。 “轰隆隆” 就这样,完全不成比例的印法在天际间轰然相撞。 轰隆声响彻,震慑寰宇,下一刻,那龙辰与灵祁所凝练的强大印法,竟被蛟战天一双铁拳生生崩碎了。 土崩瓦解,漫天散落无数的灵力光点。 “嘶” 望着蛟战天摧枯拉朽的身形,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哗然声震天。 在场的不少妖族长老,面色也都带着肃穆与凝重。 那灵祁与龙辰所凝聚出来的强大印法,就连他们也要郑重以待,否则,稍有不慎便会被重创。 可那蛟战天,却是没有丝毫畏惧,迎难而上,凭借一双拳印,直接将那两道强大的印法生生轰碎了。 如此战力,纵然是放在圣境中,也少有人能匹敌。 而广场上诸多年轻一辈的强者,看到这一幕,心中骇然,却有几分惋惜。 这蛟战天的为人他们虽然不喜,但实力却是没的说,如此战力,除却三大霸主的妖孽外,有谁敢说能胜? “咳咳” 身形倒退,站定广场之上,龙辰与灵祁的嘴角都有鲜血溢出,体内气血翻涌,难以自抑。 两人相视一眼,都是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凝重,这蛟战天的实力,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纵使两人联手,也无法匹敌。 “俺也来!” 就在两人打算幻化出本体,与其殊死一搏时,忽然,广场外的人群中冲出一道黑影。 接着,轰然一声,宛若炮弹般砸在了广场上,虎背熊腰,彪形大汉。 待目光落定,看清来人后,赫然便是黑金朱厌一族的妖孽,朱天。 身形站定后,朱天抬头看向对面的蛟战天,瓮声开口,“俺对这比武招亲也没啥兴趣,付姑娘大抵也是看不上俺。” “俺之所以上来,就是想跟你打一场。” “俺承认,单打独斗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打算跟他们联手,以你圣境的修为,应该没问题吧?” 听到这话,蛟战天双手负于身后,脸上露出几分桀骜,“可。” 长老席上,三首蛟一族的长老蛟蛇见此情形,眉头不由得一皱,几番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都未曾开口。 一来是相信自家圣子的战力,二来,便是那朱天无心招亲之事,对他们无碍。 既然自家圣子都点头同意了,那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 至于长老席位中央的终南山,见此情形,脸色却是有些不太好看。 这踏马算什么?大杂烩吗? 若是这三人联手,真的把蛟战天胜了,那这场联姻算谁的? 这不是胡闹吗? 想到这里,他便是要起身斥责,可他刚要有所动作,就见人群中的花宁撂下瓜子,作势欲要起身再跟他理论。 见这情形,终南山的脸色黑了几分,几番挣扎竟都没能起身,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真不知道,这青脉从哪里找来这样一个愣头青,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而且说话活像个土匪。 他好歹也是这九尾妖狐一族的大长老,那兔崽子却不给他半点颜面,张口便骂。 虽然他有些迂腐,默守陈规,但好歹也是要脸面的人。 若是此番再起身争论,保不齐又要被那愣头青一顿臭骂,关键是他说的还很有道理,自己也没办法争辩。 那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人有劲使不出。 想到这里,终南山最终还是没有起身,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不再搭理。 花宁见他又坐了下去,脸色不由得一愣,旋即摇头笑了笑,重新抓起瓜子嗑了起来。 这老头,也不算顽固的厉害嘛,起码...知道丢人啊。 而两人的举动则被青脉的众人看在眼里,不由得面面相觑,看向花宁的眼神透着几分古怪。 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竟然把大长老骂的都不敢说话了。 而孙雨薇、灵珊也是注意到了这边异状,不由得看向花宁,尤其是前者,愈发觉得他有些熟悉。 长老席上,红脉与蓝脉的掌舵者看到这一幕,眉头却是皱了起来,看向花宁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善。 “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红楼心中发问。 蓝旗摇了摇头,“不知道,以前没有见过。” “既然身在青脉,想必是他们找来的人。” 顿了顿,蓝旗又是开口,“无伤大雅,看模样不过一个穷酸书生,能成什么气候。” 红楼闻言,点了点头。 这花宁看着虽是陌生,却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什么灵力波动,估计只是个来看热闹的。 至于青脉的掌舵者青叶,眸子时不时的就会看向花宁,对于这位敢当众谩骂大长老的‘愣头青’,她心里也有些好奇。 她很想知道,宁雪丫头找来的这个救兵,到底是何方神圣。 之前当众谩骂大长老时,不见他脸上有丝毫惧色,难道他就不怕大长老对他出手吗? 莫非,他身后有什么让九尾妖狐一族都要忌惮的强大势力? 让他在面对这位圣王境的大长老时,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想到这里,青叶的眸中渐渐生出了几分希冀,若是如此,那今日的比武招亲,没准会出现变数。 第522章 三人联手 “轰隆隆” 大战再度开启,灵祁、龙辰、朱天三人联手,硬撼蛟战天。 恐怖的拳印轰然相撞,蛟战天的身形第一次出现颤动,那恐怖的气力纵然是他,也无法完全硬撼,被震退三步。 得机得势,三人再度出手,周身汹涌着浩瀚灵力,自三个方位朝着蛟战天杀去。 “哼,三人联手又如何,本圣子仍旧不惧!” 望着身前狠辣袭来的三人,蛟战天冷哼一声,接着,双脚猛地踏地。 龙吟声阵阵,他的周身开始汹涌黑色灵气,空气泛起涟漪,湿漉漉的,宛若初晨的朝露。 接着,见他龙行虎步,脚掌猛地踏出,硬撼三人的拳掌,恐怖的闷哼声响起,龙辰与灵祁顿时倒飞出去。 随后,蛟战天豁然回身,双拳同时轰出,狠狠地迎向朱天。 “砰” 双拳相撞,恐怖的气浪在空气中涤荡,宛若碧波涟漪,一层盖过一层。 拳印相触的刹那,两人的身形都是一颤,接着,各自倒飞。 蛟战天退后一步。 朱天倒退十步开外。 显然,这一击硬撼,蛟战天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不过,那朱天虽然倒退了数十步,但的他身躯却无任何伤痕,浑身筋肉鼓胀,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气血。 单论肉身而言,就算是龙辰,也不及他恐怖,力气更是强大,可开山、裂石。 那蛟战天若非修为达到圣境,只怕在刚刚的硬撼中,也难以占据上风。 “金乌真身!” “蛟龙真身!” “朱厌真身!” 压制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三人相视一眼,随后,同时暴喝,身躯在广场上骤然放大。 漫天灵光闪耀,虚空间,一头璀璨的金乌缓缓出现,沐浴无尽火光,振翅长鸣。 那漫天的青色光芒中,一头浑身布满青色鳞片的蛟龙,乘风而行,腾云驾雾,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在天际间盘旋。 广场上,一尊高数十米的黑色朱厌拔地而起,体型魁梧宛若一尊金刚,浑身布满了黑色毛发。 额前,则生着一撮红毛,在霸道的同时又有几分滑稽,嘴角中有两颗獠牙裸露,宛若剑齿虎。 “吼吼” 身形拔地而起,朱天双臂捶打着胸膛,发出阵阵嘶吼,震耳欲聋,足以让百兽臣服。 三人幻化出真身后,联袂朝蛟战天杀去。 朱天为主攻手,双臂宛若擎天巨柱,拳头紧握,狠狠地朝着蛟战天砸去。 蛟战天眉头一皱,身形横移,躲过朱天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可还不等他身形站定,龙辰便是乘风而来,龙尾狠狠地抽下,重重的拍在了蛟战天的身上,直接将他抽飞了出去。 “呜啊” 金乌一声长鸣,震动双翼,速度极快宛若长虹,直接出现在蛟战天身后。 两只锋利的利爪探出,直接在他身后抓下大片血肉,殷红的鲜血洒落天际,看上去无比凄惨。 “吼吼” 抓住空档,朱天大踏步而来,脚步迈动下,震的广场都是一阵动荡。 蛟战天身形落定间,朱天双手握拳,然后,狠狠地朝他抡下,生生将广场都是砸的开裂。 而蛟战天整个人,都被镶嵌了进去。 “哗” 望着广场上爆发的激烈大战,周围的人群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声。 那些看蛟战天不顺眼的年轻一辈,此刻都是发出了惊天的欢呼声。 脸上,流露着无比畅快的神情。 孙雨薇,灵珊两人的脸上,也是露出微笑。 九尾妖狐一族,青脉的众人脸上也是露出喜色,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那清雪更是开心的手舞足蹈,欢呼雀跃,仿佛灵祁三人已经取得了这场胜利一样。 “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 扭头看来,清雪见花宁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不禁狐疑。 花宁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圣者可不是泥巴捏的,若是这点伤势便能战胜,圣者也就不会那般超然了。” 清雪闻言一愣,不明就里,‘都快揍成一滩烂泥了,还能继续打?’ 长老席上,蛟蛇看着广场上欢呼的人群,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若是以为这样便能打败战天,你们未免也太不把圣境放在眼里了。” 果然,蛟蛇此话说完,那广场被砸出的深坑中,便有人影缓缓起身。 此时的蛟战天,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满头发丝沾染着泥土,有些凌乱。 衣衫也是在刚刚的大战中,出现了破损,满身泥泞,嘴角也有血迹溢出。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沮丧,反而在笑,笑的有些癫狂。 但眼神中,却也充斥着掩饰不住的愤怒,以及猩红的杀意。 “呵呵,多少年了,不曾这般狼狈过了。” “虽然你们三个距离做我的对手还有很大差距,但也算,能让我稍稍提起些兴趣了。” “接下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圣境的真正力量!” 说完,蛟战天的周围开始刮起黑色飓风,宛若龙卷,水汽涤荡,鲸吞天地间的灵气。 下一刻,他脊背上被灵祁撕下的大片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须臾间便已完好如初。 而他此刻,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了认真神色,脚步一迈,圣境的修为开始毫无保留的释放。 “轰隆隆” 天地间,以他为中心,刮起了黑色的灵力风暴,衣袍猎猎,风起云涌,整片天穹都在此刻暗淡下来。 而那股圣威弥漫在天地间,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宛若一座大山,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场的诸多老牌圣者感受着那股灵力威势,脸色都是不由得一变。 这蛟战天踏入圣境不久,但灵力的底蕴却比他们来的还要恐怖,果然,天赋所带来的差距,是靠努力所无法弥补的。 而年轻一辈的诸多天骄,在那股强大的威压下,满目震惊。 显然他们不曾想到,认真起来的蛟战天,竟如此恐怖,单凭这股气势,他们连站在他面前的勇气都丧失了。 战台上,龙辰三人感受着蛟战天周身所涤荡的恐怖威压,眼眸中也是布满了凝重。 还不等他们回身,蛟战天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那恐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太多太多。 甚至连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接着,蛟战天那冷笑的声音便在天际间响彻。 “既然玩够了,那你们...也该去死了!” 话音落罢,蛟战天的身形直接出现在龙辰身后,双手探出,直接抱住了那条粗壮龙尾。 “呼呼” 接着,恐怖的巨力在他手臂中倾泻,任由龙辰如何扭动身躯,都无法挣脱。 下一刻,他便感觉天旋地转。 那蛟战天抓住他的龙尾,然后,双臂猛地甩动,庞大身体不受控制,被抡动着狠狠地抽在了灵祁幻化的金乌真身上。 第523章 落败!还有谁? “砰” 龙辰与灵祁相撞,身体猛地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广场上,鳞片跟羽毛交织在一起,崩飞的到处都是。 “吼吼” 朱天见状,猛地嘶吼一声,双臂捶打着胸膛便是朝蛟战天挥舞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呼呼” 风声呼啸,蛟战天这次没有丝毫闪避,反而探出大手,生生抵住了朱天的庞大拳印。 “土鸡瓦狗” 冷声一笑,蛟战天缓缓转动手臂,那朱天好似擎天巨柱般的臂膀,生生被他扭转到变形,发出一声痛苦哀嚎。 “轰隆隆” 接着,蛟战天的五指猛地用力,朱天庞大的身躯生生被他提了起来。 抓着他的手臂猛地朝地上抡动。 砰的一声巨响,朱天直接被砸在了广场上,沉重的身躯震的广场都是一阵剧烈颤动。 “呼呼” 这时,龙辰与灵祁袭来,驰援朱天。 “吼吼” 青色的水柱与赤红的火焰在天际间弥漫,化为龙影与金乌,朝着蛟战天席卷而去。 “哼” 蛟战天冷哼一声,浑然不惧,五指摊开,掌心间有黑色的旋涡凝聚,猛地朝前一探。 黑色的恶水自天际间汹涌,与蛟龙、金乌相撞,大片的水汽被蒸发。 须臾间,那赤红色的火焰便被黑色恶水所浇灭,青色光柱与黑色河流相撞,瞬间被侵染,变成了如墨般的黑色。 “哗啦啦” 下一刻,蛟战天手中印法陡然变幻,强大的圣威随之弥漫,狠狠地拍在龙辰与灵祁身上。 “噗嗤” 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两人直接被那黑色大印镇压,与朱天一般,躺在了广场上,身受重伤。 身形落定,蛟战天负手而立,望着对面深坑中的庞大身躯,嘴角带着几分不屑。 “嘶” 战斗落幕,广场上响起无数倒吸冷气声,所有人看向蛟战天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以及不可置信。 太强大了! 强如灵祁三人联手,都被蛟战天一人战败,这便是圣境的力量吗? 这根本不可力敌! 尊者与圣境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原本还想登台一试,迎娶公主的不少年轻天骄,此刻却都哑火了,无一人再敢冒头。 三位年轻一辈的天骄联手都败了,这还怎么打? 他们若是上去,不得让人当盘菜切了啊。 青脉之中,不少人的脸色都是有些难看。 虽然对于这一幕,早就有所预料,但当真正发生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尤其是清雪,原本还有几分希冀的神色,荡然无存,小脸苦兮兮,都快要哭出来了。 当她扭头看到花宁还在跟人有说有笑时,心里的委屈更盛了,“你怎么还有心思笑啊?” 花宁耸了耸肩,“我要不笑,你就真该哭了。” 清雪瘪了瘪嘴,“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花宁摆了摆手,“着什么急啊,好戏才刚开始呢。” 清雪狐疑的看着他,“那灵祁、龙辰三人联手都败了,哪还有好戏啊?” 连他们三位都落败了,还有谁能遏制蛟战天? 这场联姻,似乎已成定局。 长老席上,其他妖族的长老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自家天骄输了,自然也就与这场联姻无缘了。 但堂堂正正的战斗,而且还是联手,就算输了,他们也无话可说,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至于蛟蛇,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甚至都能看到嗓子眼了,喜形于色,想掩饰内心的高兴都做不到。 甚至已经开始提前庆祝,拱手跟其他人客套。 “哪里哪里,战天侥幸得胜,怎敢言无敌。” “客气客气,你家公子的天赋也是很出色的,有空可以多跟战天交流交流。” 除了蛟蛇,红楼与蓝旗的脸上也有笑容浮现。 毕竟,此次联姻便是他们一手促成的,三首蛟一族若能与九尾妖狐一族顺利联姻,那他们所能拿到的好处,可是很丰厚的。 至于青叶,脸色与青脉的众人一眼,都不太好看。 但与此同时,她看向花宁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狐疑。 这公主搬来的救兵怎么还不动手啊?这蛟战天已经战败了三人,若再不出手,这桩婚事便要板上钉钉了。 很快,青面蛟龙、金乌一族、黑金朱厌一族便派人将重伤的圣子抬下了战台,炼化丹药助他们疗伤。 时间不长,三人的伤势减轻了许多,但体内灵力却是所剩无几。 毕竟,修为只有尊者的他们,灵力不可能像圣者那样肆意挥霍。 灵祁醒转后,作势就欲冲上战台再战,却被族中长老摁回了座椅上,语重心长的劝解。 “我知道你喜欢那丫头,可就算你现在冲上去又能做什么?” “除却陨落一途,没有第二种结局,这样做值得吗?” “现在的你,当务之急是好好养伤,然后,尽快将修为提升到圣境。” “到时,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与他再战,便不会再像今日这般无力。” 灵祁的天赋并不比蛟战天逊色多少,同境相战,他们相信自家圣子并不一定会输。 灵祁闻言,眉头深皱,一拳砸碎身旁的巨石,“可等到那个时候,就算胜了,还有什么意义?” 众人沉默,是啊,就算到那个时候,他战胜了蛟战天,还有什么意义? 心爱的姑娘已经嫁人,一切尘埃落定,什么都晚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这句话虽不太符合当下意境,但道理却是一样,错过的东西日后就算再如何弥补,都无法挽回。 “还有人吗?” 广场上,蛟战天负手而立,脸上写满了桀骜,目光环视在场的所有人。 但最终,却无一人开口,见证了之前的大战,此时的他们,甚至连与其对视的勇气都没了。 蛟蛇见状,脸上笑容又盛了几分,作势便要起身,向大长老提议,敲定联姻一事。 可紧接着,这片天地便响起了一阵冷笑声,吸引了在场无数人的目光望去。 “一条小小的四脚蛇也敢在这里猖狂,真是大言不惭。” “当初人族与我王族大战时,怎么不见你的踪迹呢?” “欺软怕硬的懦夫罢了!” 第524章 三眼神族 “欺软怕硬的懦夫罢了!” 充满讥讽的话音在天际间响彻,下一刻,在秘境的山巅之上,忽然出现了数十道身影。 “呼呼” 风声凛冽,下一刻,那数十道身影便是出现在广场之上,体态迥异,周身弥漫着强横的威压。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 看身形,与人类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在他的眉心处,生着一枚竖眼,漆黑如墨,看上去分外诡异。 在他身旁,是一位高瘦的老者,一身黑袍,静默而立,但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波动,却是让无数人为之侧目。 不仅是那年轻男子,身旁的老者以及他身后的众人,眉心处都生着一枚竖眼,看上去分外迥异。 看到来人,广场上众人的瞳孔都是一缩,失声惊呼,“三眼神族!” “王族怎么会来到这里?” 眼前一行,赫然便是三眼神族,隶属王族一脉,曾经,在妖族与人族的和谈中,展现出了强大实力。 而为首的男子,便是三眼神族的年轻王者,杨擎。 杨擎望着战台上的蛟战天,脸上袒露着几分轻蔑,但他并未说话,只是躬身朝着青丘女帝的石像遥遥一拜。 而在他身后,三眼神族的众人也都躬身作揖,对着那座石像施礼。 尽管这位青丘女帝非他王族,隶属妖族,但对于强者,他们是敬重的。 ‘遇帝不拜,轮回之中无你名。’ 这是王族之中流传的一句古语,被无数人奉为真言。 做完这些,杨擎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蛟战天身上,嘴角噙着几分嘲弄。 “人族、王族之争的那天,我并不在,所以心中有些遗憾。” “今日能在这里遇到妖族的诸位,也算是一种幸运。” “你的实力勉强看得过去,不如,我陪你过两招?” 说完,杨擎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一步跨出,斗转星移,他的身形瞬间出现在战台上,负手而立,打量着眼前人影。 望着眼前来人,蛟战天的瞳孔微微一缩。 从杨擎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压迫感,若他猜的不错,这家伙的修为,应该已经踏入圣境了。 不过,不等蛟战天开口,长老席上的蛟蛇却是先坐不住了,起身怒喝。 “这是九尾妖狐一族的比武招亲,王族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此次比武的邀请名单中,可没有你。” 作为三首蛟一族的长老,蛟蛇自然看的出来,这杨擎的实力,要比灵祁、龙辰之辈强出太多。 与蛟战天一样,都踏入了圣境。 王族手段诡谲,更有先天符文加持,若是双方爆发大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眼看事情已成定局,他怎么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走? 见状,红楼与蓝旗也是出声附和,“不错,我九尾妖狐一族中人,绝不可能嫁给外族。” 他们作为九尾妖狐一族的长老,也能感知到那杨擎的可怕,若是他真的战胜了蛟战天,那这场精心策划的联姻可就泡汤了。 若是最后真让九尾妖狐与王族联姻,别说好处,只怕他们还要背负无尽骂名。 这是他们不想看到,也无法容忍的。 甚至就连广场上的诸多看客,妖族的众人也纷纷开口抵制,斥责他们没有参加比武招亲的资格。 当初,王族与妖族争夺疆域,不知有多少前辈、天骄死在他们手里。 如今,这些家伙竟还有脸来这里参加比武招亲。 虽然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嫁给蛟战天让他们难以接受,但也要比让王族染指来的好。 杨擎闻言,神色不变,脸上反而带着淡淡的笑容,将目光投向长老席上的终南山。 “大长老似乎没有说过,王族不能参加此次比武招亲吧?” 闻言,终南山的脸色一沉,沉默良久后点了点头。 他的确未曾说过,王族不可参加这场比试,但那是他从未想过,王族竟然会来参加这场比武招亲。 见终南山点头,蛟蛇有些急了,“大长老,事情都到这般地步了,你还守什么规矩啊。” 嘴上这样说着,但他心里已经痛骂了这老家伙上百遍了。 ‘你踏马脑子能不能转点弯,里面装的都是奥利给吗?’ 他却是忘记了,若非大长老迂腐顽固,恪守陈规,又何来的今日比武招亲? 红楼与蓝旗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纷纷开口,对大长老劝谏,“蛟蛇兄说的对,这个时候大长老您便不要再恪守规矩了。” “三首蛟一族乃我妖族,同宗同源,就算公主再不喜,也不会让血脉外流。” “但若是嫁到王族,那您可就是我九尾妖狐一族的罪人了。” 终南山闻言,脸色愈发肃穆,沉默半晌冷声开口,“规矩就是规矩,怎能更改。” “虽然老夫也不想公主嫁到王族,但事情既成定局,若是朝令夕改,我九尾妖狐日后还如何在北原立足?” “而且,你们怎么认为,蛟战天一定会输?” 听到这话,蛟蛇快被气笑了,心里又是谩骂了几遍老顽固,拳头都被他攥的嘎吱作响。 而红楼、蓝旗两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显然,他们也是低估了这大长老的迂腐。 可眼下情形又能怎么办? 虽然长老院采取投票制,可以否决大长老的决定,但那需要时间召开大会的,眼下哪里还来得及。 大长老的话音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哗然,不少人纷纷在心中谩骂,说他迂腐顽固。 跟王族这种人讲什么江湖道义,直接驱逐出秘境不好吗? 而青脉的众人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虽然她们都很厌恶蛟战天,但公主嫁给他,总归要比嫁到王族更好吧。 尽管双方还未分胜负,但依照她们对王族的了解,那杨擎,绝非好相与之辈。 清雪小脸苦兮兮,都快哭出来了,扭头看向花宁,求救般的开口,“花公子,现在怎么办啊?” 花宁耸了耸肩,脸上仍旧没有太多担忧,“怎么办?凉拌呗。” 清雪看到花宁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又气又恼,这公主请来的救兵到底靠不靠谱啊,好似全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一样。 “多谢大长老。” 微微欠身朝大长老施礼,杨擎面带微笑,旋即看向对面的蛟战天。 “其实,我对你的兴趣并不是很大,此次出门,原是打算找龙虚圣、金凰道切磋一下的。” “能在同境之战中击败我王族天骄,想必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蛟战天闻言,冷哼一声,“哼,大言不惭。” “今天,就让我先把你撕碎,来弥补当日未能参战的遗憾吧。” 说完,蛟战天身躯颤动,恐怖的圣威自他周身席卷,龙行虎步,身若鬼魅直奔杨擎而去。 五指握拢,裹带着磅礴圣威的漆黑拳印狠狠地朝着他的头颅砸去。 第525章 强大的杨擎 杨擎见状,脸上神情不见丝毫变化,微微一笑,旋即探出五指。 “砰” 拳掌相接,无边的气浪自战台上涤荡,蔓延,蛟战天的含怒一击,被杨擎轻松招架。 “嘶” 看到眼前一幕,广场上瞬间响起无数倒吸冷气声,眼神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好强!” 蛟战天的修为已然达到圣境,之前,灵祁合三人之力都无法将其撼动,被强势击败。 这一拳,裹带的圣威比之前更加强横,足以重伤一位圣境强者。 可眼下,却被杨擎轻松招架,甚至连身形都不曾晃动半分。 长老席上,蛟蛇的脸色有些难看,果然,他的预感成真了,这王族的天骄,修为同样踏入了圣境。 “这有气无力的,还怎么迎娶公主啊。” 嘴角啜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杨擎讥讽出声。 说罢,将他五指微微握拳,狠狠地打在了蛟战天的拳头上。 “砰” 拳印相撞,恐怖的气浪迭荡,蛟战天直接被轰飞数十米。 “呼呼” 还不等他身形站定,身后忽然有劲风袭来,杨擎的身形宛若鬼魅,后发先至,瞬移般的出现在他身后。 又是一记狠辣拳印,狠狠地朝着蛟战天的后心轰去。 蛟战天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强行止住身形,豁然回身,掌心演化法诀,黑色的磅礴水纹涤荡,狠狠地迎了上去。 “砰” 又是一击蛮横碰撞,蛟战天的身形再度倒飞,而杨擎,负手而立,平静的站在战台上,不见半点伤痕。 “就这?” “要不...给你一个时辰恢复一下?” 望着对面站定的身形,杨擎嘴角啜起嘲弄,言语不无讥讽。 “大言不惭!” 蛟战天眼中盛怒,身躯猛地一颤,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涤荡,宛若一道道碧水波纹,使得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蛟龙出海!” 怒喝一声,蛟战天双手快速结印,下一刻,一条黑色的蛟龙在虚空中凝实,嘶吼着阵阵龙吟,朝杨擎狠狠地撞去。 杨擎见状,脚步微微前踏,随后,探出右手,银色的符文开始在他臂膀间闪耀。 那些符文,原始而瑰丽,浑然天成,如银蛇般舞动,光泽闪耀,涤荡出恐怖神威。 “嗡嗡” 没有任何的法诀凝实,只见杨擎缓缓探出五指,掌心中有一抹银色光华浮现,如九天神光照耀在那黑色蛟龙身上。 银光加身,那黑色蛟龙顿时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随后,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须臾间,就变成了一条小蛇的模样,蠕动着朝杨擎袭来。 “啵” 屈指一弹,射出一道银光,那道小蛇轰然爆碎,炸成漫天光点。 见此一幕,蛟战天的瞳孔猛地一缩,自己以圣境修为施展出的强大术法,就这么被破掉了? 而广场上,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响起漫天哗然。 唯有那些妖族的长老,盯着那一抹银光若有所思,面目有些凝重。 青脉之中,花宁的目光也在此刻投来,望着杨擎手臂上闪烁的银光,眸中泛起一抹诧异。 “这股力量...是弱化?” 虽然那一抹银光所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但却能无限削弱武学的威力,这能力,属实是有些变态。 这符文的能力,倒是与冥王体的异象之力有些类似。 冥王体图腾之力,审判,可削弱领域内的一切武学威力,倒是与这三眼神族的符文力量有异曲同工之妙。 “蛟龙战天!” 蛟战天不信邪,旋即再度施展强大武学,又是一条漆黑蛟龙现世,狠狠地朝着杨擎杀去。 “嗡嗡” 杨擎神色不变,故技重施,掌心中银光绽放,熟悉的一幕再度上演。 这足以重创圣境强者的武学,在杨擎面前却是没有了丝毫威胁,抬手间便被破掉。 “斩龙戟!” 两番试探,蛟战天也逐渐明白了那杨擎掌心符文的秘密,当即召唤出一把黑色大戟,挥舞着朝他杀了过去。 “兵器吗?” 望着对面手持大戟杀来的蛟战天,杨擎嘴角一勾,随后,臂膀间符文闪烁,幻化出一副手套,戴在他的双手上。 “砰” 战戟杀至,杨擎探出大手,直接抵住了那黑色大戟的蛮横攻势,五指握拳,直接将战戟震飞。 “死来!” 蛟战天怒喝,身形腾空而起,双手紧握战戟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朝着杨擎劈下。 “砰” 杨擎神色不变,仍旧以双手应敌,在大戟与符文手套触及的瞬间,磅礴的圣威瞬间被消弭大半。 这符文,可以削弱一切灵力所演化出来的技法,除非以力破之,否则,战斗起来便会处处受限。 “砰砰砰” 接着,双方展开激战,以神兵相互攻伐,须臾间便已交手上百招。 那恐怖的圣威在神兵中倾泻,打的战台都是一阵剧烈晃动,无数的砂石被崩飞。 余波激荡,任何一缕都足以重创尊者。 但战斗至此,蛟战天的脸色却是愈发难看,因为他无论以何种霸道的战法攻伐,都能被杨擎轻松招架。 那符文幻化的手套,卸去了神兵的大半威力,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看他闲庭信步的模样,好似并非在战斗,而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眼前的场面,像极了之前,蛟战天对战灵祁时的情形,只不过此刻,角色却是调转了过来。 “砰” 抓住空档,杨擎欺身跟进,五指荡开黑色大戟,一拳重重的砸在了蛟战天的胸膛上。 拳印落定,蛟战天的身形宛若断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体内气血止不住的翻涌,嘴角溢出一口鲜血。 符文缓缓消散,杨擎负手而立,望着对面咳血的蛟战天,脸上露出一抹失望。 摇了摇头,杨擎开口,“果然,你连让我提起兴趣的资格都没有。” “空有一身圣境修为,战力,委实有些拉胯。” 说实话,在大战之前,他还隐隐有几分期待,但战斗过后,怎么说呢...蛟战天给他的感觉...一般。 蛟战天闻言,眼中满是盛怒,他修道至今,何曾被这样羞辱过? 一般?什么一般?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谁都不一般!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今日便成全你!” 收起黑色大戟,蛟战天拭去嘴角血迹,缓缓站定,猩红的眸子中有愤怒的戾气涌现。 下一刻,他的身形缓缓腾空,身躯颤动间,无穷的黑色灵力在他周身涤荡,刮起海浪旋涡。 “恶水之道——现!” 接着,只听蛟战天爆喝一声,周身汹涌的黑色灵气化为一股股海浪,在他身后涌现。 那黑色的河水亦如汪洋大海,涤荡汹涌,掀起阵阵骇浪,笼罩了整座广场,好似水漫金山。 一股腥臭的气味弥漫天际,恶水之道的雏形,在他脚下缓缓浮现。 而他周身所弥漫的圣威,在此刻,赫然暴涨。 第526章 蛟战天落败! “轰隆隆” 黑色的汪洋在天际间澎湃,浩浩荡荡,水漫金山,高度甚至比肩山峰。 黑水汹涌,散发着阵阵恶臭,漆黑如墨,无比粘稠,但看着却让人由衷的心悸。 恶水之道,鸿毛不浮,候鸟不过,乃是五行之中,水之法则所孕育出来的大道。 此道的力量来自于自身恶念,贞洁之身无法修炼,否则,肾水上行,反害其身。 恶水之道可污染他人灵力,使得战力大幅度削减。 若是被这黑色恶水所淹没,纵使圣者也难以挣脱,会被腐蚀一身修为,化为枯骨。 修行此道者,自身灵力也会被恶水所同化,性格也会受到影响。 被此道同化的灵力,自然也会带上恶水的特性,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蛟战天修为入圣,可恶水之道却还不曾真正入门,只是初窥门径。 但纵使如此,这恶水之道对他的战力也是有极大加持。 青脉之中,花宁看着蛟战天身后显化的黑色恶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叼毛,想来御女无数啊。” 依照蛟战天的天赋,初入圣境很难便参悟恶水之道,想必,他是走了捷径,让肾气下行,所以才初窥门径。 而这,也是他所修炼的恶水之道散发出腥臭味的缘故。 道本无形无相,恶水之道自然也是如此。 倏地,花宁似是明白了什么,等等! 恶水...恶水...这恶水之道,是怎么来的?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正经呢? 而广场上的众人看到蛟战天身后显化的黑色恶水,脸上神情各有精彩。 “窝草,这狗贼糟践了多少姑娘,这味道太踏马臭了吧。” “窝草,这13有毒!” “我现在有点改变主意了,我觉得,付姑娘还是出家吧,谁都别嫁了。” “这狗贼是整天住在青楼里吗?这恶水之道的名声都让他给糟践了。” “这踏马是泰迪转世吧,真是日了狗了。” “这叼毛玩的真花啊,把这玩意当修炼了,跟那个看小人书的混沌体有何区别?” “哎,兄台此言差矣,那混沌体人家只是看看,又没真的提枪上马,顶多只能算个闷骚。” “不错,跟这淫贼比起来,那混沌体已经算是纯洁、善良之辈了。” 本来听着众人谩骂蛟战天,吃瓜吃的津津有味的花宁,忽然听到他们提起自己,脸色不由得一黑。 你踏马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你家夸人要不要不这么阴间? 别人出圈都是因为长得漂亮,或者天赋出众,我踏马这是靠仕女图出圈了吗? 虽然那话听着是在夸赞自己,但花宁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手里的瓜子似乎都不香了。 灵祁、龙辰、朱天三人见状,脸上涌出几分肃穆。 他们不曾想到,之前的战斗,蛟战天还留有底牌,竟然窥探到了恶水之道的门径。 长老席中,蛟蛇听着众人的诋毁,只是冷哼一声,“过程不重要,世人只认定结果。” 广场上,杨擎看着蛟战天身后汹涌的黑色恶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兴致,有了些许兴趣。 “虽然方式让人鄙夷,但也算有些本事。” “既如此,那就让我来见识见识,你这恶水之道有何玄妙。” 天际间,蛟战天沐浴汹涌恶水,眼神里闪烁着森森戾气,旋即爆喝,“死来!” 说罢,就见他双臂猛地高抬,身后的恶水掀起惊涛骇浪,化为一只遮天大手,狠狠地朝着杨擎镇压而下。 那黑色大手,笼罩了整座广场,天空仿佛都在此刻暗淡下来。 那恐怖的力量威势,看的在场的不少圣境长老都是眼皮直跳,心中生出骇然。 广场上,杨擎负手而立,身躯在那黑色大手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渺小,亦如汪洋大海的扁舟,随时都会倾覆。 掌印未落,广场战台都是剧烈颤抖,无数的砂石飞溅。 终于,在那漆黑大手即将落下之际,杨擎动了。 只见他右手探出,整条臂膀都开始发光,璀璨的银色纹路密密麻麻,占据了他的整体手臂。 接着,就见他手臂的银色纹路开始蠕动,不停变幻,最终,化为一杆银色长矛。 “嗖” 杨擎右手高抬,接着,猛地将手中长矛掷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绚烂弧线。 “嗡嗡” 银色的长矛掷出后,迎风暴涨,须臾间便有近百米长,宛若擎天巨柱,瞬间洞穿了那黑色的遮天大手。 “砰” 黑色的巨掌被长矛洞穿,瞬间四分五裂,在天际间爆碎。 而那长矛去势未减,在虚空中疾驰,锋利的矛尖撕裂长空,狠狠地朝着蛟战天刺去。 蛟战天见状,脸色不由得一变,他没想到,这杨擎的实力如此可怕,哪怕祭出恶水之道,仍旧被他轻松破掉。 长矛将至,蛟战天的身躯猛地开始鼓胀,下一刻,一阵惊天的龙吟声在天地间响起。 下一刻,一条黑色的蛟龙乘风而起,黑色的身躯上附着着密密麻麻的鳞片,狰狞而可怖。 而在他的身躯上,则生着三颗头颅,看上去威风凛凛。 “吼吼” 震天的龙吟声响彻,三首蛟的身躯在天际间蠕动,直接冲进了黑色恶水,龙尾甩动,直接抽在那锋利的银色长矛上。 “刺啦” 可蛟战天还是低估了那银色长矛的恐怖,势大力沉的一击只是稍稍让它偏移了方向。 而龙尾,却是被那长矛擦中,崩飞了无数鳞片,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及骨的伤痕。 “噗通” 哀嚎一声,蛟战天的身形直接没入那黑色恶水,庞大的身躯在其中翻腾,深可及骨的伤痕在慢慢被修复。 掌心微微一招,那银色长矛化为符文跳动。 杨擎看着黑色汪洋中涌动的蛟战天,脸上露出淡淡的讥讽,“以为藏到里面,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说完,杨擎的双手开始在虚空变幻,双臂的符文同时闪耀,他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展露他的修为。 “轰隆隆” 漫天的银光璀璨涌现,一股比蛟战天更加具有压迫感的强大圣威在天际间弥漫。 “嗡嗡” 符文玄妙,银光显化,杨擎的双手飞速变幻,须臾间,一抹月牙便是在他双手之间缓缓凝实。 “嗖” 月牙美轮美奂,散发着晶莹银光,但它上面所散发的恐怖波动,却是看的无数人眼皮直跳。 许多圣境的长老看着那轮月牙,脸色无比肃穆,若是朝着自己祭来,只怕他们根本挡不住。 “哼,我有恶水庇护,就算你战力强大又能奈我何?” 这时,天际间的黑色恶水中传来蛟战天的声音,冷笑中带着些许讥讽。 杨擎闻言,嘴角微微一勾,“是吗?” 说完,就见杨擎缓缓闭上双眸,浑身弥漫的银光却开始大绽,缓缓地朝着他的眉心涌去。 “刺啦” 下一刻,所有人便是看到,杨擎眉心处紧闭的竖眼,竟在此刻缓缓睁开,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汹涌在所有人的心头。 还不待众人有所反应,一道璀璨的银色光束直接在那竖眼之中射出。 银光乍泄,宛若一道凌天剑气,瞬间将天际间的恶水汪洋从中间劈开,蒸发了大片。 其中翻涌躲藏的蛟战天,身形随之暴露,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惊骇,一股强烈的死亡威胁涌上心头。 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一抹银色的月牙便是撕裂长空袭来,在他硕大的眼眸中骤然放大。 那一瞬间,惊恐、畏惧占据了他的瞳孔,疯狂的挣扎想要逃离,可那月牙却是将他锁定,根本无法逃脱。 “噗嗤”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蛟战天那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月牙斩断,从中间一分为二,大片的鲜血从天际间洒落。 第527章 休战协议 “砰” 伴随着那具庞大的蛟龙身形坠地,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广场的战台上,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修为踏入圣境的蛟战天就这样败了? 不久前,他可是刚刚战败灵祁三人的联手,如今,却被杨擎如此摧枯拉朽的击败了。 这让他们内心感觉有些不真实! 因为自始至终,杨擎都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任由蛟战天的攻势如何强大,都无奈他何。 尤其是那银色的先天符文,实在太诡谲了,竟然连蛟战天的恶水之道都被轻松破解了。 这倒并非此道孱弱,而是蛟战天初窥门径,根本无法掌控此道的力量。 “竖子!” “你竟敢伤我家圣子!” 长老席上,蛟蛇看着战台上断成两截的蛟战天,怒不可遏,一个纵身直接冲上战台。 先是给蛟战天服下疗伤圣药,命人将他抬下战台养伤后,便是直面杨擎,低声怒喝。 杨擎负手而立,嘴角啜着一抹冷笑将他望着,“怎么,三首蛟一族的人都是这么输不起吗?” “之前他战败那三位时,也不见那些长老站出来找场子,怎么,觉得你三首蛟一族了不起?” “要不,我再陪你过两招?” 相比那蛟战天,眼前的蛟蛇倒是能让他提起些兴趣,这长老的修为倒是要比那废物圣子强出不少。 至于场外众人,虽然对王族深恶痛绝,但此刻,也是对三首蛟一族的做法感到不齿。 听到杨擎此话,蛟蛇的脸色阴沉如水,阴鸷的目光死死将他盯着,那眼神恨不得将他活吃了。 那蛟战天战败灵祁三人后,事情几乎已成定局,没想到,竟会半路杀出个王族,将到嘴的鸭子截胡。 莫说是他,估计换做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蛟战天落败,也就意味着三首蛟一族与此次联姻彻底无关。 他许久的筹谋毁于一旦,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这让他如何能够容忍? “你找死!” 被一个小辈如此挑衅,蛟蛇心中怒极,气的胸膛一阵起伏,灵力开始不受控制的外溢,杀气腾腾。 “这里是比武招亲的地方,不是你家的菜市场。”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即将大打出手之际,长老席上的终南山开口低喝,制止了两人的战斗。 蛟蛇闻言,冷哼一声便是松开了紧攥的拳头,随后,回过身来朝红楼、蓝旗两人使了个眼色。 两人见状,相视一眼,随后便是起身,谏言大长老。 “大长老,我觉得这场战斗本身就是个笑话,根本做不得数。” “我妖族与王族乃是不世之敌,怎能让吾族公主嫁到外族呢?” 蓝旗闻言,也是附和的点了点头,“是啊大长老,我妖族的纯净血脉,怎能让王族污染。” “依我看,就应该废除那王族人的参赛资格,然后从剩余的天骄中选择良婿。” 大长老闻言,眉头微微一蹙,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其中干系。 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怎能收的回来? 如若毁约,言而无信,那他九尾妖狐一族,还如何在北原立足。 红楼似是看出大长老心中顾虑,当即便是开口,“我妖族与王族乃生死大敌,就算毁约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甚至还会认为,大长老您神勇果决,不受王族的神威裹挟,对咱们九尾妖狐一族的声名百利而无一害啊。” 见大长老默不作声,红楼当即对蓝旗使了个眼色,后者见状顿时会意,旋即便是起身。 “来人呐,把这些王族的家伙给我轰出去。” “我九尾妖狐一族,不欢迎这些狼子野心之辈。” 说完,见他大手一挥,浩浩荡荡的数千人影便是蜂拥而至,将王族的一行人团团围住,手持战戈,神色不善。 广场上,众人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神情都是露出几分紧张。 谁都不曾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一幕,若是真打起来,只怕不好收场啊。 王族中,那黑袍人影见此一幕,眼神低垂,神色变得有几分不善,作势便要出手。 可随后,战台之上的杨擎却是对他递来了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的动作。 下一刻,杨擎的目光便是投向长老席的终南山,笑着开口,“大长老此举,是要撕毁休战协议吗?” 杨擎此话一出,终南山的眸子微微一缩。 而广场上簇拥的诸多妖族,脸色也是不由得一变,呼吸开始变得有几分急促。 只有花宁对此一脸茫然,不明就里,“休战协议?” 闻言,清雪点了点头,出声解释道,“妖族与王族的那场大战十分惨烈,死了不少大能巨擘。” “为此,妖族与王族定下了休战协议,圣王及其以上强者不可出手。” “百年内,双方不可再发生大规模的争斗,(年轻一辈的争锋不在此列)。” “若是有谁违反约定,休战协议便会被撕毁,率先违反者,将会遭到双方的一致打击。” 听到这里,花宁明白了过来,洞悉了这所谓的休战协议是个什么物件。 就类似于当初,自家王叔于那位王族大圣的约定,只不过没有这般正式。 不过对于这种协议,花宁却是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所谓的协议,根本不会维持百年的和平。 一旦王族的实力恢复,那这休战协议便成了一张废纸,没有任何的约束作用。 当然,妖族的那些大人物自是明白这般道理,王族想借此时机恢复力量,他们妖族,又何曾不是在等年轻一辈成长。 休战协议的作用,无非就是给双方争取时间,就像是一场军备竞赛。 最终,谁的拳头硬,谁便有资格单方面撕毁这纸协议。 可哪怕双方明知协议的存在并无实质性意义,却没人敢去撕毁它,最起码,在如今的时节,不会有人去触这个霉头。 蛟蛇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哼,就你这区区几十人,也想打破休战协议?真是小二妄言。” 杨擎听到这话,也不气恼,只是回身望来,似笑非笑的盯着蛟蛇,“既如此,那你不妨来试试?” 蛟蛇眼眸微微一眯,阴鸷的眼眸盯着杨擎,眼神里闪烁着森森杀意。 良久,他却都不曾出手,因为他不敢赌。 三首蛟一族虽然实力强大,底蕴深厚,但若是跟整个王族比起来,无疑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若是真的因为此事,打破了休战协议,不仅王族不会放过他们,就连北原所有的妖族,都会拿他们开刀。 见蛟蛇没有任何动作,杨擎脸上露出一抹失望,叹了口气,“唉,真没意思。” 说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终南山身上,“大长老如此聪明,可莫要被人当枪使啊。” 终南山闻言,脸色肃穆,盯着那蛟蛇看了一眼,旋即将视线投向将王族围拢的数千人上。 “都退下。” 众人闻言,犹豫了一瞬便是收起战戈,退离了广场。 身旁,红楼与蓝旗见状,脸色皆是有些阴沉,但却都不曾开口。 那蛟蛇怕,他们心中更怕,不敢去赌,若是真的因此打破了休战协议,那他们的命可就不保了。 三首蛟一族许诺的宝物虽好,可他们也得有命去拿啊。 杨擎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旋即拱手对终南山作揖,“多谢。” 第528章 再见付宁雪 随后,杨擎便是转过身去,目光环视在场的众多妖族人影,笑着开口。 “诸位,还有谁想上台与我一战的?” 听到这话,偌大的广场却是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默默的低下头去,不敢与其对视。 就连踏入圣境的蛟战天都败了,他们上去除了出丑,还能做什么? 莫说他们这些年轻一辈,就算是诸多妖族的长老,看向那杨擎的目光都带着的几分凝重。 倘若他们登上战台,结局多半也是输多胜少。 强如他们,竟发觉有些看不透那杨擎的修为。 与蛟战天一战,他自始至终都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让人根本摸不透他的真正战力究竟几何。 长老席上,蛟蛇重新落座,脸色阴沉有些难看,显然,到嘴的鸭子飞了,这让他心中十分恼火。 至于红楼、蓝旗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选择了闭嘴。 事情已成定局,无论他们再说些什么,都无法改变,与其如此,倒不如作壁上观。 与王族联姻,除却身背骂名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论及底蕴,这三眼神族可要比那三首蛟一族强了太多。 广场下,灵祁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眉头深皱,拳头攥的嘎吱作响。 可最后,却只能无力松开,自嘲的苦笑,就算他心中再怒,又有何用呢? 当面对真正的强敌时,他才发现,自己是那样的羸弱,甚至连自己心爱的姑娘都保护不了。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对他来说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折磨。 此行过后,他便打算回去闭关,一天不入圣,他便不会出关。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身旁,龙辰、灵珊等人看到灵祁痛苦的神情,却不知该作何安慰,最终,只能无奈一叹。 良久,偌大的广场都是一片寂静,无人登台,无人言语,此事,似乎已然在此刻落下帷幕。 长老席上,青叶黛眉蹙起,目光落向青脉之中的花宁,脸上泛着狐疑。 这家伙,到底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救人的,怎么就知道调戏姑娘呢? 难不成,他跟那蛟战天是一路人? 青脉之中,清雪也是回眸望来,看着花宁仍旧一脸淡定,忍不住开口,“花公子,你还不上去吗?” 若非花宁是公主请来的救兵,她真的忍不住怀疑,这家伙是来这里看热闹的。 花宁闻言,耸了耸肩,“着什么急啊,你们公主不是还没来呢嘛。” 清雪黛眉一蹙,面带狐疑,“公主?” 不等她继续询问,花宁便是冲不远处的天空努了努嘴,“诺,这不是来了嘛。” 循着花宁的目光望去,众人就见在那天际间,有一抹白衣倩影款款而来。 脚踏虚空而行,丝带漫天,空灵恬静,那副景象宛若天上的谪仙人临尘。 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她的身上,无论见过亦或是只闻其名者,在此刻,都无不为之惊艳。 太美了! 她玉足轻点虚空,宛若脚踩碧波,荡起层层涟漪,一身白色长裙勾勒着她的曼妙身姿。 满头青丝披散在肩,为她的清纯平添了几分慵懒,一张面容不施粉黛,却仍具倾城之姿,足以颠倒众生。 明眸皓齿,生着一双看谁都极富神情的桃花眼眸,天然具有一种魅惑,让人流连神往。 “天呢!这就是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吗?太美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何出众如灵祁,都会为她倾倒了。” “看到她,我才明白,为何这世上会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这让人如何把持的住?” “如此倾城的容颜,只怕比之那云霄榜首的大夏女帝,也不遑多让吧?” “这就是我梦中的女神啊,她几乎满足了我对谪仙人的一切幻想。” 付宁雪出现的刹那,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沸腾,无数的青年才俊发出返祖般的叫声,仿佛来到了马戏团。 而被她容颜所惊艳的,不仅仅是年轻一辈的天骄,就连诸多长老、大能,都不仅为之惊叹。 他们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人儿。 难怪这北原的无数年轻人将她奉为女神,被无数人所追求。 广场上,灵祁看到踏空而来的付宁雪,眼神里流露着难以掩饰的爱慕。 身旁,灵珊看到自家哥哥那副不值钱的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幅不值钱的样情有可原,骄傲如她,都不得不承认这付宁雪的绝美容颜。 一旁的龙辰,心中虽无爱慕,但还是忍不住被她所惊艳。 而孙雨薇,脸上也是如灵祁那样挂着不值钱的笑容,呵呵傻笑,不知情的甚至以为那是她老婆。 广场外,复苏醒转的蛟战天看到那一抹白衣倩影,腾的一声便从担架上坐了起来,眼神里流露着掩饰不住的贪婪。 他修道至此,也算御女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绝美的人儿,哪怕是她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跟她相比,自己曾经抱上床的那些,无疑都变成了庸脂俗粉,完全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蛟战天的眼神里充满阴鸷,看向杨擎的目光中,充满了森然杀意。 “该死!” “该死!” 若非是他,自己已然成为了九尾妖狐一族的驸马,而那道曼妙倩影,也会成为自己的老婆。 一想到这里,蛟战天心里的怒火便难以自抑,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发誓,日后一定要宰了他,将付宁雪搞到手。 如此绝美的人儿,只能属于他。 青脉之中,花宁也在打量这位故人,看到她有些变化的容貌,眼神里闪过几分诧异。 如今的付宁雪,容貌相比当初有了些许变化,晶莹无暇,面容好似上天雕琢的玉石,美的有些不真实。 相比之前,她的气质也是发生了些变化,就似一朵恬静圣洁的雪莲增添了几分妖异的魅惑。 但这种魅惑落在她的身上,却没有半点违和,反而更加衬托出了她的唯美。 战台上,杨擎也是被那道身形所吸引,刹那间的失神。 来此之前,他只是听闻这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生的俊美,却不曾想,竟是这般的惊为天人。 王族之中也有倾城人儿,但比较之下,却仍旧不及她来的惊艳。 玉足点地,付宁雪拂袖而立,清冷的眸子望着对面杨擎。 “久闻王族大名,今日,奴家讨教几招不知可否?” 第529章 付宁雪的境界 听到付宁雪此话,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她望来,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是女主准备亲自下场了吗? 这种比武招亲虽然听说过,但还是头一次见到。 “付姑娘虽然天赋出众,得到了青丘女帝的传承,但终归根基尚浅。” “连那蛟战天都败了,付姑娘就算天赋再好,只怕也是不敌吧。” “就是啊,如此谪仙人,若是被那家伙毛手毛脚的,再受个伤,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 “哥们,人家没准都要联姻了,又不是你老婆,你搁这瞎操什么闲心。” “那我也心疼啊。” “行,真行,沸羊羊见了你都得递根烟。” 广场上响起一阵哗然,无数人纷纷议论,为付宁雪的决定感到震惊。 战台上,杨擎的脸上也是有些诧异,旋即笑了笑,“美人相邀,怎能不应允。” 随后,见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付宁雪也不跟他客气,拂袖轻轻一挥,汹涌的灵力自她周身弥漫,青色的灵光宛若旋涡,涤荡出一股强横威压。 青色的灵光看似轻柔,却如罡风般凛冽,虚空都被割裂的发出阵阵哀鸣。 “这股波动,是...半圣?” 感受着那股青色灵光所涤荡出来的威压,在场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忍不住失声惊呼。 九尾妖狐一族的诸多长老、族人见状,脸上也是露出惊容,他们记得,付宁雪被关押之前,修为不过尊者五重天。 时间这才过去多久,她的修为便突破到了半圣,如此进境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大长老终南山的脸色也是一怔,没想到这付宁雪的天赋如此上佳,难道说,她已经完全掌控了女帝留下的遗泽? 想到这里,终南山的心中不禁有些懊悔,若是他强硬一些,没有恪守陈规,迂腐顽固,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也不会将自家的天骄,当做交易的筹码,未来,或许会再出一位足以比肩女帝的无上存在。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付宁雪的虽然踏入了半圣,天赋出众,但在他看来,仍旧不敌那王族的年轻王者。 而且她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过他们一眼,显然,对于族中的这些人,她心里是有怨言的。 至于红楼、蓝旗的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他们打压青脉多年,若是她在族中掌握了话语权,那他们两人不可能再有好果子吃。 “没想到,付姑娘的天赋如此出众。” 感受着付宁雪周身汹涌的灵力,杨擎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 付宁雪闻言,俏脸清冷,古井无波,“阁下谬赞了。” 说完,见她拂袖一挥,青色的灵力罡风化为万千箭矢,狠狠地朝着杨擎刺去。 “嗡嗡” 杨擎神色不变,五指摊开后,臂膀上的银色符文闪烁,在身前凝实成一道屏障。 顿时,无数的青色箭矢袭来,狠狠地撞在那银色屏障上,发出阵阵轰鸣,却始终不见其破碎。 付宁雪见状,俏脸微微一凝,显然,这杨擎的实力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以她如今的半圣修为,寻常的圣者根本不是她的敌手,可这杨擎却能轻松接下她的攻势。 王族的先天符文,还真是可怕。 “破晓!” 轻叱一声,付宁雪玉足踏空,青色的罡风在她手中汇聚,慢慢凝实成一把长弓。 玉指轻拉,无尽的灵光在她手中汇聚,化为一抹剑矢,朝着杨擎狠狠洞穿过去。 “嗤嗤” 青色的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托着长长尾翼,重重的撞在那银色屏障上。 箭矢不断在破碎,却也在一点点的蚕食那银色屏障,慢慢的开始有裂纹浮现。 “砰” 终于,在箭矢彻底崩碎的刹那,杨擎身前的银色盾牌轰然爆裂,化为漫天碎片。 “不错的力量。” 看着眼前破碎的屏障,杨擎脸上露出诧异,没想到,这连蛟战天都不曾破开的符文,此刻竟在付宁雪射出的箭矢下崩碎了。 “不过,这还不够。” 付宁雪闻言,脸上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弯弓搭箭,又是一道凌厉箭矢飞速的朝着杨擎射去。 “嗡嗡” 银色的符文在五指间显化,慢慢汇聚成一副拳套。 下一刻,杨擎的身形爆射而出,双手握拳,狠狠地朝着那青色箭矢砸去。 “砰” 拳印与箭矢相撞,发出一声惊天的爆炸声,银光绽放,青色的箭矢直接被杨擎以拳印崩碎。 身躯一颤,杨擎的身形陡然加速,直接在原地消失,直奔天际间的付宁雪而去。 望着身前袭来的身影,付宁雪黛眉微微一蹙,拂袖一挥,青色大弓散去,指尖灵光闪烁,一副青色的手套出现在她手中。 “砰” 身形不退,付宁雪五指摊开,直接迎上了杨擎的霸道拳印。 可就在拳掌相触的刹那,杨擎拳印上的力量被卸去大半。 那种感觉,并非银色符文的那些弱化,而是以一种阴柔的力量卸去了力道。 眼眸微微一眯,杨擎便是洞悉,问题,应该出在那双手套上。 “卸力虽然玄妙,但终归是外物,既是外物,自然有它所能承受的极限。” 低喝一声,杨擎的双臂开始闪烁璀璨银光,无数的符文跳动、闪烁,开山裂石的力量在他的双臂中弥漫,让他的双臂都鼓胀了一圈。 接着,他再度凝实拳印,朝着对面虚空下的付宁雪打去。 那拳印所充斥的力道,甚至带起了阵阵音爆声,聚集了大片气团,看的人心惊肉跳。 付宁雪俏脸露出肃穆,没有打算硬碰硬,玉足轻点,侧身横移拉开距离。 “付姑娘的速度倒是不错,只可惜,比之圣境还是差了些。” 付宁雪身形刚一落定,杨擎的声音便在她耳畔响起,硕大的拳印上银光跳动,充斥着极其狂暴的恐怖力量。 拳印临近,付宁雪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将浩瀚的灵力灌输到手套之中,迎上了那银光拳印。 “砰” 拳掌相接,青色的手套卸去了两成力道便开始破碎,随后,更是直接被那股银光倾泻的力量直接撕成了碎片。 付宁雪见状,双手凝结印法,幻化成一枚玄妙盾牌挡在身前。 “轰隆隆” 杨擎的拳印去势未减,重重的砸在了盾牌上,银光乍泄,盾牌四分五裂。 付宁雪受到波及,身形向天际间抛飞,虽然只受了些轻伤,但体内的气血却是止不住的翻涌。 她的修为突破半圣不久,境界尚不稳固,气血翻涌间,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而这一幕落在众人的视线下,顿时引来了无数谩骂声。 “狗贼,你踏马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要不要脸啊,这么漂亮的姑娘都下得去手,你还是人吗?” “孽畜,等你被人打死了,我指定去你坟头上蹦迪。” 对于广场上响起的谩骂声,杨擎充耳不闻,只是含笑的望着对面付宁雪,“付姑娘若是认输,在下也是很懂得怜香惜玉的。” 付宁雪的天赋十分出色,若是同境相战,他也难言胜负。 但...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付宁雪闻言,不曾开口,但看她清冷而坚定的眼神,赫然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 她的路,她的道侣,都只能自己选择,不需要别人操心,也不需要别人替她选择。 今日纵然死在这里,她也绝不会委身于人,变成交易的筹码。 念至此,就见她掌心一招,一把三尺青峰出现在手,娇躯间再度有浩瀚的灵力浮现。 只是相比刚刚,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然。 “唉,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喜欢寻死觅活呢?这花花世界难道就不值得你们留恋吗?” 就在付宁雪准备与杨擎再战之际,广场上忽然响起一道无奈的声音。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循声望去,就见花宁嗑着瓜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ps:家人们,求波礼物啊! 第530章 喜欢的姑娘要有男朋友了 循声望去,众人就见一袭白衣的花宁缓步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把瓜子,边嗑嘴里边碎碎念。 临了还很有素质的将瓜子皮塞到了蛟战天的手里。 蛟战天:???你是真没见过h社会啊! “这人谁啊?瞧着不像本地人啊。” “这不是刚刚蛊惑大家一拥而上的那个叼毛嘛,他这时候站出来充什么大瓣蒜?” “这家伙应该不是咱们妖族吧,闻着身上还有人味呢。” 见花宁缓步走向战台,众人的目光也是纷纷落在他的身上,狐疑开口。 灵祁、龙辰等人的目光也在此刻看来,了解内情的他们,自然知道这是付宁雪所搬来的救兵。 可是...看付宁雪眉梢挂着的疑惑,怎么感觉这两个人,并不认识呢? 而且见证了几场大战,他们对于这王族杨擎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哪怕他们的修为突破至圣境,与杨擎一战,胜负也是难料。 看眼前花宁,修为应该还未入圣吧? 就算他这个时候站出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长老席上,心情本就郁闷的蛟蛇看到花宁,挥了挥手,“哪里来的匹夫,给我叉出去。” 闻言,三首蛟一族的人躬声应是,当真拿着叉子要去擒拿花宁。 “呼呼” 但下一刻,花宁却是忽然从他们眼前消失了,好似人间蒸发一样。 接着,他的身形便是瞬移般的出现在了战台上,撑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就这些臭鱼烂虾的就别拿出来丢人了。” 看到眼前一幕,蛟蛇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这花宁的速度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而其他长老见状,眼眸也是微微一眯,“看来,还会有热闹看啊。” 至于场外众人,看到花宁那鬼魅如瞬移般的速度,不由得失声惊呼,“好快的速度。” 就连灵祁、龙辰等人,眼眸也是凛然,看来,他们有些低估了这位救兵的实力。 青脉之中,诸多女孩见此情形,俏脸上也是露出惊容,小嘴张大,有些诧异。 这还是刚刚陪她们嗑瓜子,侃大山的那个人吗?怎么感觉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就连对花宁有些了解的清雪,此刻的美眸也是泛起惊诧,眼神里逐渐泯灭的希冀,又重新燃了起来。 没准,公主搬来的这个混不吝的救兵,真能扭转败局呢? 虽然不知这底气来自哪里,但她总感觉,花宁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自信,不由得让人心安。 战台对面,杨擎望着忽然登台的花宁,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神情。 至于付宁雪,则是有些狐疑的打量着眼前来人,印象中,她似乎没见过这人吧? 颔首轻点,付宁雪轻声询问,“阁下是?” 花宁倒不意外,毕竟,此时的他乃是易容,这付宁雪认不出也是正常。 可若不犯点贱,耍点宝,他就感觉浑身难受,当即冲付宁雪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 “付姑娘可真是健忘啊,还是说,你们女人都是这般负心薄幸之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此话一出,付宁雪的俏脸不由得一怔,美眸仔细打量着眼前人影,虽然有些熟悉,但确信自己不曾见过。 只是...这贱兮兮的语气,倒像是她认识的某个人。 而花宁这话落在广场中,却是瞬间炸开了锅。 “窝草!他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谁提裤子?提谁的裤子?” “难道说,这两人是...那种关系?” “丢雷老母,都别拦着我,我要去跟那个狗贼拼命,竟敢玷污我心爱的女神。” “叔可忍,婶婶不能忍啊,我要neng死他。” “兄台莫急,你看,公主的神情带着狐疑,似乎并不认识那个家伙。” “依我看,那叼毛就是自导自演,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草!真贱啊,你是真该死啊。” “等等!葡萄酸?难道那个狗贼尝过了?” “哇呀呀,受不了了,我要去跟他拼命!” 一时间,民怨沸腾,呜呼哀嚎,不少将付宁雪视为女神的年轻天骄,此刻要杀了花宁的心都有了。 虽然知道这是一句调侃,但...还是忍不了想要弄死他。 人群外,灵祁几人相视一眼,旋即便听孙雨薇开口,“这人好贱啊!” 几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龙辰随即说道,“而且...风格跟东荒的某个人很像。” 说到这里,龙辰狐疑的看了灵祁一眼,“不会真是他吧?” 灵祁缄默,有些拿捏不准,摇了摇头道,“不清楚,但这种犯贱的作风,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不过,他自从与道天圣体一战后,不是失踪了吗?难道说,来我北原了?” 龙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那个叼毛的行踪谁能知道。 虽然面容迥异,但付宁雪却是愈发觉得眼前人影便是那位故人,旋即暗中传音,“花宁?” 花宁洒然一笑,旋即回应道,“呦,没想到公主还记得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见花宁承认,付宁雪的美眸中顿时掠上一抹喜色,“你怎么来了?” 花宁无语,“不是你发的传讯玉简,说九尾妖狐一族有难,让我过来帮忙的嘛。” 付宁雪闻言,俏脸泛起狐疑,“玉简?” 她记得,她未曾给花宁发送传讯玉简啊,难道说,是族中小姐妹干的? 自己的侍女,小结巴? 应该就是了,毕竟,被关押的这些天,她的很多东西都在闺房,其中,便有与花宁联系的传讯玉简。 摆了摆手,花宁也懒得计较这些,旋即上前从付宁雪手中接过那把三尺青峰,随手甩了两下。 “啧啧,我说大长老,看你九尾妖狐一族这装潢修缮,也不像穷酸样啊,怎么给自家公主配了这样一把破剑呢?” “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这种破剑拿出去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还是说,这大部分钱财,都被人给贪污了?” 抱怨完大长老,花宁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视了一眼红楼与蓝旗,这两个叼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两人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只是冷哼一声,并非说些什么。 因为,这叼毛...猜的很对。 大长老闻言,脸皮忍不住抽了抽,吹胡子瞪眼,看向花宁的目光带着几分恼怒。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又不是我不想给她配件神兵,是人家自己不要啊。 而且,她手里拿的已经算是半圣器了,品相十分不错,放到外界都是抢破头的利器,你管这叫破剑? 怎么,你家里有矿啊! 抱怨完,花宁便是扭头看向身旁的付宁雪,“行了,别在这杵着了,下去陪你的小姐妹嗑瓜子吧,这叼毛交给我了。” 付宁雪闻言,黛眉微微一蹙,俏脸泛起担忧,“你行吗?” 在她的感知中,花宁的修为尚未踏入圣境,纵然身怀混沌体,多半也是不敌那杨擎。 摆了摆手,花宁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男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说不行。” 付宁雪闻言,俏脸泛起一抹红晕,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在凤鸣山凤巢中看到的旖旎场景,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这幽怨的眼神落在众人眼里,瞬间炸开了锅,无数谩骂声纷至沓来,唾骂花宁狗贼。 而龙辰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古怪,忍不住打趣身旁的灵祁,“我怎么觉得,你喜欢的姑娘要有男朋友了呢?” 第531章 冥王体? 付宁雪下台后,偌大的战台上只剩花宁与杨擎两人。 眸子上下打量了花宁一眼,杨擎的脸上露出几分饶有兴致的神情。 “虽然你的修为不曾踏入圣境,但似乎,比他们两个更强。” 在他的感知中,花宁的修为仍旧处于尊者,但他带来的压迫感,却是比付宁雪、蛟战天更加强大。 花宁闻言,微微一笑,“会说话就多说点,我爱听。” 杨擎脸色一愣,呃...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这么...幽默的人,倒是让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打了个哈欠,花宁手握三尺青峰,挽出一朵剑花,“快点打吧,打完了,我好回去搂着老婆热炕头。” 花宁这话本身并无歧义,可落在众人耳畔却是变了味。 “草!这叼毛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这还没赢呢,就盘算好了迎娶公主。” “这叼毛绝对不是咱北原的人,咱北原怎么会出这种臭不要脸的人呢?” “he tui!下贱!” 花宁听着那漫天的谩骂声,一脸狐疑,满脑袋问号。 我回家搂自己的老婆,跟你们有鸡毛关系? 杨擎负手而立,旋即伸出右手,“剑修倒是少见,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花宁伸了个懒腰,随后,右手颤动长剑,十分随意的挥出一道剑光。 “刺啦” 黑色的剑气划过长空,速度极快,没有任何的花哨,直奔杨擎的头颅而去。 “就这?还以为多狠呢。” 见花宁如此随意,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 可那剑光落在杨擎眼里,却是截然不同,没有任何迟疑,臂膀间银色符文闪烁,化为屏障抵挡那黑色剑光。 “砰” 剑光落定,黑色的灵光肆虐,杨擎的银色屏障瞬间瓦解,支离破碎,化为了漫天灵光。 广场上,那些耻笑的众人脸上笑容在此刻陡然凝固,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花宁。 活见鬼一样! 蛟战天凝练强大武学都未曾破开的银光屏障,就这样被花宁随手祭出的剑光破掉了? 这...踏马是托吧! 还能不能再假一点? 灵祁、龙辰等人见状,瞳孔都是一缩,显然,那一抹剑光的凌冽,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三首蛟一族中,蛟战天看着战台上破碎的银光屏障,脸色阴沉,拳头攥的嘎吱作响。 “这怎么可能!” 只有真正激战过,才能感受到那银色符文的强大,他圣境的修为都不曾将其破开。 眼下,花宁随手祭出的一抹剑光就将其崩碎了? 你踏马要演,也演的认真点好吧? 倒是长老席上的终南山,看出了些许端倪,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花宁。 “剑势?可未免强的有点离谱吧?” 青脉之中,付宁雪看着眼前一幕,眸中也是泛起诧异。 这家伙,似乎比当初变得更强了。 银光破碎,杨擎五指紧握,银色的符文再度闪烁,重重的砸在那抹黑色剑气上,将其崩碎。 而他自己,也被那剑光的强大力道震退数步,手臂隐隐有些发麻。 卸去强大的力道,杨擎活动着手腕,抬头看向对面花宁,“你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一些。” 花宁耸了耸肩,“但是你,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弱。” 杨擎闻言,瞳孔微微一缩,不怒反笑,多少年了,他还是头一次听人说他太弱。 而且,还是出自一个修为比他羸弱之人的口中。 “好,很好。” 说罢,就见杨擎身上银光流转,衣袍随之舞动,圣境的强大修为在此刻,彻底展露。 璀璨的银光在此刻,弥漫了整座战台,恐怖的圣境威压引得虚空都是一阵长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尽管身在战台之外,众人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大山压在心头,呼吸沉重,气血翻涌。 那股压迫,比之前蛟战天来的更加恐怖。 他们尚且如此,真不知道在那战台之上的花宁,究竟承受了何等威压。 目光落定处,花宁手握长剑而立,脸上神情不见丝毫变化,任由那恐怖的威压落在他的身上,都难以撼动他分毫。 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气魄。 “嗡嗡” 银光变幻,符文闪烁,一副明晃晃的圈套出现在他双手之上,银色的光芒跳动,宛若雷弧。 “砰” 下一刻,杨擎的身形爆射而出,动若雷霆,速度极快,手捏恐怖拳印狠狠地朝着花宁轰去。 花宁见状,神情仍旧不见丝毫慌乱,身躯微微颤动,浩瀚的黑色灵力在他周身显化,将周围虚空都渲染成了如墨的黑色。 霎时间,风云变色,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在战台上,寒风凛冽,刺入骨髓。 “刺啦” 手臂高抬,花宁猛地挥出一道剑光,重重的劈向杨擎。 “砰” 拳印与剑光碰撞,那是银光与黑暗的交织,炸碎成无数灵光。 欺身跟进,杨擎手握拳印,宛若下山的猛虎,再度朝着花宁杀来。 花宁单手持剑,闲庭信步,与杨擎开始了激战,黑暗与银光不断在虚空中碰撞,崩飞炸碎着无数灵光。 强大的圣威涤荡,杨擎气势如虹,不断的祭出拳印,那狂暴的攻势看的人眼皮直跳。 不过,任由那杨擎的攻势如何猛烈,花宁总是能以长剑轻松招架,银色的雷弧竟无法压制那黑色灵光。 圣境的银色灵光,竟无法压制尊者境的黑色剑光,这未免有些骇人听闻了。 “这股气息...难道是冥王体?” 这时,又妖族大能看出了些许端倪,面露惊诧,失声惊呼。 “什么?冥王体?” “冥王体不是在东炎皇朝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我听传闻说,东炎皇朝的冥王体不是一个呆萌小萝莉吗?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叼毛?” “我啷个晓得!”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今大世争锋,出现两个冥王体应该不足为奇吧?” “不过,就算真的是冥王体,尊者境的灵力也不可能与王族的圣者相抗衡吧?” 听到大能这话,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哗然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震惊,开始猜测花宁的身份。 可洞悉了花宁的体质后,众人心下又泛起狐疑。 冥王体与东荒神体这些异类体质齐名,虽然战力强大,但却做不到以尊者的灵力与圣境相抗衡。 青脉之中,付宁雪的美眸也是涌现着几分诧异,花宁明明是混沌体,为何如今却演变成了冥王体? 包括灵祁、龙辰等人,据他们所知,如今的紫微星域,好像只有齐瑶一位冥王体,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们当然不知,因为这冥王体的灵力,乃是花宁以混沌体图腾中的冥王异象幻化而来。 只是徒具其形,灵力的本质仍旧属于混沌体,否则,他尊者境的修为,又如何能够与圣境相抗衡呢? “刺啦” 就在这时,异变横生,花宁手中长剑忽然被夹杂上一抹血色,猛地挥出一道剑光。 身前,杨擎见状,眉头微微一蹙,双臂交叉进行格挡。 可当那剑光中的血色在他眼中绽放时,他的脸色却是一变。 “砰” 下一刻,他银色拳套的弱化之力似乎失效了,进而被那凌厉的剑光瞬间崩碎,直接撕扯成了漫天光点,消弭在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身前的花宁忽然消失,接着,便是有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同样的话奉还给你,符文的承受力,也是有限度的。” 说罢,花宁再度挥出一抹剑光,直接撕裂了杨擎的衣衫,在他后背划出一道狰狞血痕,重重的将他劈飞出去。 ps:啊啊啊,这破书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写了呀,要疯了!!! 第532章 一指撼雷印 “刺啦” 剑光凛冽,大片的鲜血在战台上洒落,杨擎的身形宛若断线的风筝,瞬间被劈飞了出去。 右手持剑,花宁静静的屹立在战台上,并未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因为以他如今的战力,根本不需要这样去做,或许说,这杨擎都不足让他忌惮。 “咳咳” 轻咳几声,杨擎站直身形,望着自己破碎衣衫上浸染的血迹,脸上不见丝毫怒意。 反而带着笑容。 “刺啦” 撕扯掉上衣,露出健硕的筋骨,杨擎周身银光闪烁,背后,那醒目的血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过片刻,就已完好如初。 抬眸打量着对面花宁,杨擎的眼神中充斥着欣喜,以及高昂的战意。 “你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啊。” 没想到,花宁尊者境的修为,战力竟是如此恐怖,甚至足以伤到圣境的他。 尤其是刚刚的那一瞬,他竟发觉自己的符文失效了,似乎被什么力量封印了一样。 若他猜的不错,应该就是那一闪而逝的红光。 修为强横如他,在面对那抹红光时,都感受到一股由衷的心悸。 恍惚中,一幅尸山血海的画卷在他面前缓缓涌现,森然而肃杀。 但可惜,那一抹红光消失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都没有来得及看清,那到底是一股什么力量。 “你的剑势,似乎比其他剑修的强大许多。” 王族虽修先天符文,但对于人族所开创的诸多武学,也是颇有了解。 其中,便有剑道,所以,他知晓剑势的存在也并不奇怪。 花宁耸了耸肩,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或许,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杨擎闻言,脸上笑容有些凝固,但很快又是开口。 “能在这遇到如你这般强大的剑修,也算不虚此行了。” “虽然你的修为不曾入圣,但已经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花宁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道,“你怎么跟个老妈妈一样,啰里吧嗦的。” 杨擎闻言,脸色逐渐变得冷冽下来,随后,见他双臂缓缓摊开,浑身都开始闪烁银色的雷弧。 那符文,璀璨而闪耀,在身躯上浮现,透着一股原始与神秘,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沧桑气息。 “嗤嗤” 下一刻,银光符文闪烁,杨擎的双臂缓缓向两侧拉伸,一方璀璨的大印凌空凝实。 “今日,便让我见识一下剑修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说罢,杨擎腾空的身躯猛地下沉,手中大印凌空放大,须臾间便有磨盘方寸。 手托那方银色大印,杨擎宛若坠空的流星,狠狠地朝着花宁砸落。 “就这啊?还以为多狠呢。” 见杨擎手持大印袭来,花宁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抹失望。 随后,见他单手持剑,没有丝毫闪避,直接刺出长剑,准备硬抗杨擎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狂妄!” 杨擎低喝一声,手中大印的银色雷弧更加璀璨,狠狠地朝着花宁砸去。 “砰” 大印落定,银色的雷弧随之闪烁,重重的砸在了花宁长剑之上。 “砰” 大印落定,无数的银光开始闪烁,倾泻撼天之力,最终,花宁手中长剑不堪重负,崩碎炸碎,断成无数截。 见状,花宁撇了撇嘴,忍不住抱怨,“你看,我就说是破烂吧,你们还不信。” 大长老闻言,脸色一黑,吹胡子瞪眼。 崩碎长剑,杨擎携大印轰然下沉,径直朝着花宁镇压下去。 “给你个鸟窝你还真下蛋了。” 见状,花宁冷笑一声,随后,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直接探出两根手指,径直迎上了那方恐怖大印。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他不会以为自己的肉身比半圣器还要坚硬吧?” 就在所有人以为,花宁会被这恐怖大印压成血沫时,却是赫然发现... 这足以开山裂石,倾覆山海的一击,却是连花宁的身躯都不曾撼动。 他的双指依旧坚挺,没有半分的弯折,引得无数女人脸颊绯红,浮想联翩,男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看到这一幕,广场上随即响起一片惊天的哗然声。 “窝草!这家伙还是人吗?” “就是啊,如此恐怖的一击,所蕴含的力量足以崩碎山岳,根本不可能硬接下来。” “我的天哪,这究竟是多么变态的肉身,才能接下来。” “哪怕换做一位圣者,拥有超脱凡俗的体魄,硬抗这一击只怕也要重伤吧。” “就算是肉身无双的混沌体只怕也做不到吧!”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气力才能生生扛住这一击?” 看着战天上未曾被撼动分毫的花宁,无数人的脸上的写满了震惊,满眼的不可置信。 因为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长老席上,众人眼里的震惊不比其他人少了多少,看向花宁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怪物。 人群之中,灵祁、龙辰几人相视一眼,心中逐渐笃定了猜测。 在他们的认知里,除却那个变态之外,应该不会有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一旁的朱天俨然一副受精的模样,眼眸瞪大如铜铃,“好恐怖的肉身。” 他自认肉身强大,不逊色那蛮王体,可战台之上若是换做他,根本不可能硬接下来。 不远处,那蛟战天的眼神无比阴鸷,满眼都是愤怒与嫉妒,“这怎么可能!” 花宁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呼,五指微微摊开,旋即握拳,直接将头顶上的那方大印轰飞。 “嗤嗤” 银光闪烁,虚空下,杨擎止住倒飞的身形,双手一颤,散去大印。 随后,见他双手飞速变幻,整幅身躯都开始绽放璀璨雷弧。 “神雷撼天掌!” 几乎瞬间,一道璀璨的银光巨掌在天际间成型,闪烁着璀璨雷弧,笼罩了整座广场,狠狠地朝着花宁镇压过去。 那股波动,看的在场的无数妖族长老都是眼皮直跳。 这巨掌的威力,几乎超越了他们所能抗衡的极限,若是换做他们,顷刻间怕是便会重伤、乃是殒命。 而其他人同样感受到了这巨掌的恐怖,脸色开始变得肃穆,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最可怕的是,那巨掌上所闪烁的银光,裹带着极其诡谲的弱化之力,无论任何武学与其碰撞,都会被削弱大半的威力。 任何人与他大战,先天便处于绝对的劣势。 巨掌之下,花宁宛若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倾覆。 而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之际,花宁只是平静的仰头,看向天穹之上的杨擎。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剑修。” 说罢,花宁脚掌轻轻一踏,天地间的所有风波似乎都在这一刻平息了。 当他睁开眼眸的刹那,一副血腥的尸山血海画卷,在所有人的眼前缓缓扑开,让无数人的脸色骤然大变。 第533章 道心好像崩了 “叮” 随着花宁脚尖轻点,整片天穹仿佛都在此刻安静了下来,风波定,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眼前,都浮现出了一抹尸山血海的场景,整片世界的格调都被渲染成了血色。 沉闷、压抑! 天际间坠落的恐怖大手,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在此刻被冻结,唯一的彩色是花宁。 只见他缓缓抬头,深邃的眸子变幻成了一抹血色,猩红而充斥着无尽的暴虐。 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尸山血海,他就似那自地狱归来的修罗,脸上神情古井无波。 随后,就见他缓缓抬起右手,双指并立,朝着天际间的巨大手掌轻轻一点。 “砰” 下一刻,那遮天巨掌好似遭受了无与伦比的恐怖冲击,在瞬间土崩瓦解。 无数的银光在天际间崩碎,一抹血色光芒将它从中间洞穿,神秘的符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伴随着巨掌的崩溃,天际间浮现的血色开始如潮水般褪去,凝固的时间再度流转。 所有人脸上冻结的神情也在此刻,开始恢复,神色各异。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轰隆巨响,天际间镇压的银色巨掌骤然崩碎,无数人的脸上开始涌现浓浓惊骇。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我感觉刚刚那一刻,我仿佛与时空脱节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似乎还看到了一副尸山血海的恐怖场景,吓得我魂都快飞了。” “太诡异了,我甚至都没看清那家伙有什么动作,那遮天巨掌便崩溃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望着天际间崩溃的遮天巨掌,广场上瞬间响起一阵惊天的哗然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花宁,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就连许多妖族的大能,脸色也是写满了肃穆,因为刚刚那一刻,他们的感觉与其他人并无不同。 人群中,灵祁、龙辰几人的脸色也是充斥着凝重,强如他们都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 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那杨擎所凝结出来的恐怖攻势,便被瞬间瓦解了。 青脉中,付宁雪的黛眉也是微微蹙起,刚刚那一瞬,她恍惚间看到花宁动了。 但也只是一瞬间,之后,她便如同旁人一样,与周围的时空脱节了,并未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首蛟一族中,蛟战天的双眸死死地盯着花宁,眼神里充满阴鸷,“这怎么可能!” 那杨擎所祭炼出的印法,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接的下来。 那花宁修为还不曾入圣,何德何能可以接的住如此恐怖的攻势。 甚至,还动用了某种诡谲手段,生生破灭了杨擎的恐怖大印,这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 就连长老席上的蛟蛇,此刻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这修为只有尊者境的花宁,竟是能生生抗衡住杨擎的恐怖攻势。 之前他的轻蔑放到此时再看,就像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两相比较之下,蛟战天似乎显得一无是处。 而在场唯一看清刚刚局势的,便是长老席首位的大长老,终南山。 此时的他,脸色充满肃穆,盯着花宁的身形眼神里有些不可置信。 刚刚发生的一幕,他尽收眼底,也看清了花宁是如何破灭那杨擎恐怖印法的。 可他却是不知,那究竟是怎样的力量,竟能让尊者境的他,跨越天堑,瓦解圣境妖孽的可怕攻势。 那股力量,十分诡谲、可怕,无关修为,纵然是他,在面对那股血色的力量时,仍旧感受到一股由衷的心悸。 在他的认知里,似乎没有一种力量可以达到这一步。 似是想到什么,大长老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下失声,“难道是...魔气?” 魔,乃滔天大恶,指的是纯粹的魔修,掌修罗之力,主宰人世间的杀生沉浮。 可魔修实在太过罕见,紫微星域已经有多少年不曾见过了,以至于连大长老这般存在都难以确定。 “咳咳” 大印崩碎,杨擎得到反噬,一口鲜血咳了出来,站定虚空的身形有些踉跄。 抬眸望着战台上负手而立的花宁,他的眼神中再无半点轻视,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与旁人不同,三眼神族天生竖眼,可破灭一切虚妄。 刚刚的那一瞬,他的身体虽与时空脱节了,但却看清了所发生的一切。 花宁身上所弥漫的那股血色,让他感到由衷的心悸,没来由的生出一种,他根本无法战胜的错觉。 那看似温文尔雅的青年身体里,似乎埋葬着一尊滔天魔头,若是苏醒,只怕会生灵涂炭。 最糟糕的是,面对花宁,他竟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退避之心,那个人,似乎根本就无法战胜。 这般念头在心里萌生无疑是致命的,等同于他的道心出现了问题,这对于有志追逐帝路的他来说,是一种噩耗。 他的道心,似乎有些崩了。 念至此,杨擎的脸上闪过几分狠厉神情,扫去心底的恐惧,眼神逐步变得坚定。 不战而退此乃大忌,纵使今日他落败,也要比心生畏惧而退却,好上无数倍。 “天眼——开!” 想到这里,杨擎的脸上露出几分决然,随后,只听他爆喝一声,浑身暗淡的符文再度闪耀璀璨银光。 无数的符文闪耀,宛若活物在他身上游走,疯狂的朝着他的眉心汇聚。 双眸紧闭,下一刻,就见杨擎眉心处的竖眼缓缓睁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笼罩在天地之间。 那璀璨的银色在天际间闪耀,将虚空衬托的都无比暗淡,九天之上的烈日似乎都失去了它原有的光辉。 那股气息始一弥漫,在场的无数人都变得心惊肉跳,只觉得浑身针扎一样的刺痛。 不少人紧忙闭上双眸,不敢去看那璀璨银光,否则,怕是会引得双目失明,此生难以痊愈。 战台上,花宁被那股银色神光所笼罩,神情古井无波,只是眸中泛着几分诧异。 在那银色的神光之下,世间万物似乎都被套上了一层枷锁,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开始变得晦涩。 哪怕是祭出强大武学,威力也会在这股神光的映照下大大削弱。 那种感觉,有些类似于东荒神体的‘皓月’图腾,凡是踏入领域范围内的一切事物,力量都会得到禁锢削弱。 只不过,这银色神光所带来的削弱感更加强大,纵然是圣者也会在它的笼罩下变得束手束脚。 “神眼——裂天!” 下一刻,只听杨擎爆喝一声,眉心处的竖眼银光大盛,璀璨到极致的银色光束宛若擎天巨柱,狠狠地朝着花宁射来。 神光所过一地,一片狼藉,就连坚固的战台在神光之下都像纸糊的,瞬间便被撕裂,在战台上犁出一道纵深沟壑。 感受着神光所迸发出来的恐怖力量,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灵祁、付宁雪等人眉头大皱。 显然都不曾想到,这杨擎最后所祭出的底牌,竟如此强大,不知道花宁能否接的下来。 这神眼光束的威力,已然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哪怕修为突破圣境,这一击,他们多半也无法抗衡。 第534章 赢了就该商量婚事了 神光之下,万物寂灭,就连长老席上的诸多大人物,此刻的脸色都是无比肃穆。 那杨擎所祭出的恐怖神光,就算是他们多半也难以接下,那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战台上,花宁万众瞩目,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没有人再去关注联姻本身,而是在紧张的看着两位天骄对垒。 这场战斗,甚至比当初妖族与王族大战时来的还要激烈。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大口喘气,死死地盯着花宁,想看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叼毛,能否绝地翻盘。 生灵的本性便是同情弱者,很显然,在那神光之下,花宁便是名义上的弱者。 他们希望花宁能够得胜,挫败王族的锐气,同时,这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也就不会嫁到外族去了。 战台上,花宁望着九天之上倾泻的银色神光,神情终于出现了几分动容。 这神光的威力的确强大,甚至足以威胁到他。 但也仅仅...只是威胁。 随后,就见花宁双手缓缓张开,一汪浩瀚的黑色冥海在他身后显化,阴森的冷风在天际间呼啸。 “轰隆隆” 下一刻,一尊漆黑的神像在他身后显化,高悬冥海之上,宛若一尊盖世冥王。 “这便是冥王体的图腾吗?” “好恐怖的灵力底蕴,难怪能跟踏入圣境的杨擎打的有来有回。” “这是冥王法相吗?怎么感觉阴森森的,仿佛来自地狱一样。” “不过,就算是祭出冥王图腾,多半也是不敌吧?” 看着花宁身后显化的冥王体图腾,广场上陷入哗然,不少人的面色都是凝重。 这冥王体的图腾虽然强大,但看力量波动,似乎与那银月神光相差甚远。 若是小萝莉在此,看到眼前一幕,只怕会萌生疑惑,‘为何,他的冥王图腾跟俺的不一样呢?’ 这...当然不是冥王体的图腾,那尊黑色冥王虚影,乃是花宁以魔神幻化而来的。 单凭冥王体的图腾并不足以抗衡那神光,毕竟,修为的差距是硬伤。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花宁还不想暴露魔修的身份罢了,正如他那便宜师尊说的,魔修的名声并不好。 “正巧,就来试试那位便宜师尊的本事到底靠不靠谱。” 念至此,花宁双手凝结印法,黑色的双眸中渐渐攀爬上血色。 身后,那黑色的冥王身躯,也被附着上了一层血色阴霾,宛若披上了一层薄纱。 “修罗寂灭指!” 轻声呢喃间,花宁一指点出,身后那黑色汪洋掀起骇浪,冥王虚影豁然探出大手,直接祭出一指。 “嗤嗤” 指尖祭出,顿时,一道黑色的灭世光束在天际间迸发,宛若擎天巨柱,狠狠地朝着那银色神光撞了上去。 “砰” 一黑一银两道光束在天际间轰然相撞,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大音希声,让无数人双耳短暂性的失聪。 那璀璨的光芒迸发,让人根本睁不开眼,恐怖的余波在天际间肆虐,崩碎了无数建筑。 哪怕是一点余波的光束,都足以让在场的无数人殒命。 大长老见状,拂袖一挥,直接筑起一道灵力屏障,将所有的余波涤荡在外。 天际间,两道光束轰然碰撞,互相侵蚀,涤荡着恐怖余威。 花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轻打了个响指。 “砰” 刹那间,隐藏在黑色光束之中的修罗之力轰然爆发,血色的光芒随之绽放,瞬间瓦解了那银色神光。 “噗嗤” 血色光芒迸发,银色的光束顷刻间从中间被撕裂,无数的远古符文被剥离,瓦解,被修罗之力撕成了碎片。 “砰” 血光绽放,重重的轰在杨擎的胸膛上,身形宛若断线的风筝,大口咳血,直接抛飞到战台之外。 轰然一声,杨擎身形落地,在广场上砸出一道大坑,衣衫染血,灵力萎靡,赫然已经重伤,再无一战之力。 王族众人见状,赶忙上前将杨擎从深坑中托起,喂他吞服疗伤圣药。 为首的黑袍人没有言语,只是将目光投向战台上的花宁,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而广场之上,却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脸上的神情有些凝固,似乎始料未及。 就这么...赢了? 好像,有点太简单,太草率了吧? 紧接着,广场上便是响起一阵惊天的欢呼声,无数人面色潮红,神情激动,心绪激荡难以平复。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因为什么而高兴,但就是高兴。 或许,是因为花宁战胜了王族,让他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又或许,是演绎了这样一场精彩的大战,而一饱眼福而感到喜悦。 灵祁、龙辰等人看到战局落下帷幕,脸上也是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庆幸之余,几人脸上却是露出复杂神情,看向花宁的目光充斥着一股无力。 太强了! 那个家伙真的太强了! 以尊者境修为跨越圣境,强势击败杨擎,这战力莫说追赶,甚至看着都让他们内心有些绝望。 本以为这段时间的苦修跟他拉近了距离,没想到,他们与那家伙的距离,似乎渐行渐远了。 孙雨薇看着战台上的花宁,美眸里也是闪烁着震撼,虽然她觉得那家伙是个色胚,但却不妨碍他的强大。 而一旁的灵珊,在几人的解释下也洞悉了花宁的身份,此刻,脸上也是有惊容浮现。 百闻不如一见,世人都传混沌体举世无双,她原本还有些不服、怀疑。 可今日,见证了这场战斗,她逐渐明白了那家伙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名气,都誉为所有天骄证道路上的一座大山了。 付宁雪看着战台上的花宁,悄悄松了口气,但美眸中却也有惊诧浮现。 没想到当日凤鸣山一别,这家伙已经变得这么可怕了。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压他一头,但看眼下情形,还是要努力啊。 青脉此时也是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不少年轻的姑娘相拥而泣,叽叽喳喳的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而清雪的脸上也是挂满喜色,盯着战台上的人影,小脸红扑扑的。 她没想到,自己洗个澡碰到的‘流氓’,竟然如此强大,甚至连蛟战天都无法战胜的王族妖孽,都被他击败了。 心头泛起涟漪,想到之前的窘迫情形,她的脸颊还是忍不住泛红。 蛟战天此刻的脸色却是难看,满眼的不可置信,若是杨擎胜了,没准还有转圜的余地,毕竟他是王族。 可如今,那个半路杀出的叼毛赢了,那岂不是自己一点机会都没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杀意腾腾,恨不得冲上台去将花宁扒皮抽筋。 长老席上,蛟蛇的脸色同样难看,拳头攥的嘎吱作响,眼神阴鸷。 花宁得胜,预示着他三首蛟一族半点机会都没了。 可花宁是堂堂正正赢得,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至于其他长老,脸上神情倒是没有太多变化,不喜不悲。 虽然他们未曾能与九尾妖狐一族联姻,但好在,三首蛟一族的筹谋也泡汤了,这趟过来,就当是看个热闹吧。 战台上,花宁拂袖散去周身灵光,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终于完事了,这下,可以安心走了。” 说完,花宁便要走下战台,而这时,长老席上的终南山忽然开口,将他喊住了。 “这位小哥莫走,既然这场比武是你最终胜了,那接下来...” “便商议一下,你与我族公主的成婚事宜吧。” 第535章 不成也得成! 听到这话,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安静,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 赢的人,可是会迎娶公主的。 草,那踏马还高兴个鸡毛啊! 心中的女神都要被娶走了,还搁这呲着大牙傻乐呢,都给我哭。 “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真该死啊,好好的一朵鲜花怎么就让这叼毛给摘了呢?” “不过,公主嫁给这家伙,总归要比嫁给蛟战天、还有那王族人来的要好。” “是啊,虽然不是咱妖族,但起码是个人,勉强能够接受。” 一阵哗然过后,众人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最起码,这花宁的样貌还算俊朗,看得过去。 当然了,以他的恐怖天赋,若是娶了这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也不算插在牛粪上。 三首蛟一族中,众多族人的脸色都是有些难看,那蛟战天的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本来大好的局面,都被这两个狗贼搅和了,你们是真该死啊,就不知道死在半路上吗? 长老席中,蛟蛇的脸色也是阴鸷,但却无话可说,毕竟,是自家圣子技不如人。 连那杨擎都败了,蛟战天若是再去挑战,只会更加折损三首蛟一族的颜面。 人群中,灵珊轻声一叹,“到嘴的嫂子要跟人跑了。” 灵祁闻言,扭头瞪了她一眼,灵珊丝毫不惧,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 孙雨薇则是一脸幽怨,像个怨妇似的望着战台上的花宁,小声嘀咕,“渣男。” 至于龙辰,则是摸了摸脑袋,狐疑的开口,“这家伙不是有老婆吗?还能再娶一个?” 孙雨薇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道,“这些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龙辰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说,若这家伙再娶个老婆,那位大夏女帝不会休了他?”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人家小两口的事他们哪里知道。 青脉之中,清雪看着自家公主,搬着小板凳凑上前去,脸上挂着盈盈笑容。 “公主呀,你是不是早就看上那位花公子了?” 付宁雪闻言,俏脸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清雪玉颈扬起,理所当然道,“要不然,怎么会将他搬来当救兵呢?” 付宁雪有些无奈,那传讯玉简不是她发出去的,这救兵,也不是自己搬来的呀。 不过看清雪那一脸八卦的模样,付宁雪觉得就算是解释了,她多半也不会信。 摇了摇头,付宁雪解释道,“这门亲事他不会答应的。” 清雪闻言,脸上泛起狐疑,“为什么?” “咱们公主哪里配不上他了?容貌、身材、天赋、家室,都是上上之选,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付宁雪耸了耸香肩,“因为,她的娘子更优秀啊。” 听到这话,清雪脸上的狐疑更甚,他的娘子比自家公主还要优秀?这世上有这种人吗? 战台上,欲要下台的花宁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回头朝大长老看去。 笑了笑,旋即便听他开口,“那个...大长老啊,咱能不能商量一下。” “这比武招亲呢,我的确是赢了,但是...这婚事咱能不能不作数啊?” 花宁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他望来,脸上袒露着一副活见鬼的神情。 啥玩意?赢了不娶公主? 你脑子没坏吧? 那可是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啊,你的眼睛是瞎了吗?看不到她多美吗? 若是成了九尾妖狐一族的驸马,好处可是多多啊,未来,还有帝器护道。 在场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迎娶公主都没机会呢,你都赢了说不娶?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人群中,灵祁与龙辰都是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而孙雨薇跟灵珊,美眸却是泛起诧异。 而蛟战天的脸上却是露出狂喜,既然他不娶,那我可以娶啊。 这么说,我的机会又来了? 而在场众多妖族的大人物听到花宁这话,脸色也是微微一愣,显然不明白他为何会放弃。 你难道是和尚吗?不近女色? 不应该啊,之前还看到你跟那些姑娘们有说有笑的,怎么这时候变得圣贤起来了? 难道说,是刚刚结束,进入了圣贤模式? 长老席上,大长老听到这话,眉头却是一皱,“比武招亲胜了却不迎娶公主,这是何种道理?” “你当这里是你家门口的菜市场,过家家,还能讨价还价的吗?” “我九尾妖狐虽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却也曾出过证道的存在,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既然参赛了,就要守我九尾妖狐一族的规矩,我族公主,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大长老虽然表面上看似在佯装生气,但心里却是充满喜悦。 他没想到,这一场比武招亲还让他九尾妖狐一族捡到宝了。 那蛟战天与杨擎虽然天赋也很出众,但与这花宁比起来,却是相差甚远。 冥王体加上那神秘而强大的手段,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这般人物与自家公主甚是般配。 未来的帝路,还能携手相伴而行,若是再生个一儿半女的,九尾妖狐一族复兴指日可待。 这样一位乘龙快婿,就算他再迂腐顽固,也不可能将其放过。 所以这亲,必须要成! 今天就算是押送,也要让这两人洞房! 一切等生米煮成熟饭,什么就都好办了。 第536章 这婚必须要成 见大长老态度如此强硬,花宁一时间有些傻眼,‘啥意思?这还能硬逼着成亲?’ 佯装着咳嗽两声,花宁旋即开口,“其实,我来这九尾妖狐一族是受人所托,救个场的。” “我跟你家公主算是朋友,不想看到你们将姻缘当成交易的筹码,嫁给她自己不喜欢的人。”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想嫁公主也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啊。” 大长老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吾族公主不愿意?” 顿了顿,大长老又是开口,“刚刚你说,与吾族公主早就相识?” “如此那就更好了,知根知底,日后相处起来,关系肯定会十分融洽。” 花宁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有几分精彩,‘你是不是搁这给我装大瓣蒜呢?就捡自己想听的听?’ 其他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见这情形,花宁也不装了,直接摊牌,“其实,我已经成亲了,没办法再迎娶你家公主。” 此话一出,偌大的秘境瞬间陷入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斥着几分不可置信,将花宁盯着。 “草!这狗贼都成亲了还来这里参加比武招亲。” “你脸怎么这么大呢?一个老婆不够,这是还想再带一个回去啊?” “没错,看你身板瘦的跟柴火鸡一样,俩老婆遭得住吗?” 一时间,广场上响起了无数的愤懑声,许多年轻人看向花宁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善。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理智的,毕竟,他都说了,是公主请他来救场,而非他自愿来抢亲的。 可这话落到九尾妖狐一族之中,便没有那么容易让人接受了。 啥意思,这是打算让他们公主做小? 我们九尾妖狐一族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族,让我们公主去做小,这像话吗? 长老席上,九尾妖狐一族的几位长老听到这话,眉头都是皱了起来。 成亲了? 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这时,付宁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缓步踏上战台,立于花宁身畔,美眸看向首位的大长老。 “我的婚姻自然该由我自己做主,旁人无权干涉。” “他是我请来的,目的,也并非参加这场比武招亲,那这结果,自然也做不得数。” 大长老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一皱,“此事,需要长老院诸位长老投票决定,你们无法做主。” 听到这里,花宁顿时气笑了,‘啥意思?自己的婚姻大事还做不了主了?’ 付宁雪闻言,扭头看向花宁,递给他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好似在说,‘你看,我帮你求情了,但不管用啊。’ 虽然她的眼神透露着无奈,但不知为何,花宁却从她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恼怒与气愤。 反而有几分幸灾乐祸。 心下当即泛起狐疑,“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演我呢?” 付宁雪闻言,眸中闪过几分狡黠,盈盈一笑道,“怎么会,您可是大明的宁王殿下啊,小女子哪敢呢。” 很快,一场简单的长老会议便是展开,除却付宁雪的弃权票之外,其他所有长老都是一致同意。 青脉的掌舵者,自然是同意,那青叶,越看花宁越觉得顺眼,那和善的眼神俨然是在看待一位准女婿。 甚至就连一贯喜欢唱反调的红楼与蓝旗,都投出了赞成票。 毕竟,三首蛟一族已经没了希望,他们也不想与王族联姻,迫于大长老的压力,只能选择站队。 结果一出,全场瞬间陷入哗然,所有人投向花宁的眼神,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嫉妒。 “这踏马也行?” “不是,这九尾妖狐一族的长老都疯了吧?那叼毛可是有老婆的。” “这些老家伙怎么想的?让一族公主嫁给人家做小?失心疯了吧。” “我的女神啊,怎么就落到这狗贼手里了呢?” 呜呼哀嚎的声音传遍整座广场,年轻一辈的不少青年才俊,捶胸顿足,恨不得以头抢地。 人群中,龙辰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身旁灵祁,“哥们,你喜欢的姑娘就要嫁人了。” 灵祁闻言,脸色忍不住一黑,“信不信我当场撞死给你看?”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在他伤口上撒盐。 一旁的孙雨薇见状,小嘴瘪了瘪,轻声唾弃一句,“渣男!” 不过,震惊归震惊,几人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那家伙,真的会这样乖乖就范吗?’ 据他们所知,那家伙跟大夏女帝的感情甚好,虽然吊儿郎当,像个混不吝的地痞,但似乎是个专一的恋爱脑。 不过,如今的付宁雪相比那位大夏女帝,似乎也并不逊色多少。 容貌、身材、气质、天赋、背景都是上乘,那叼毛真的会不动心? 哪怕退一步讲,就算花宁真的选择放弃,那大长老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那家伙的战力的确强大,天赋近妖,但也不可能是大长老的对手。 孤家寡人的他,大长老若是真的用强,那小子多半会遭殃,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就算想反悔,只怕也来不及了。 至于其他妖族的众多大人物,心里则是明白九尾妖狐打的算盘。 这花宁虽是人族,但天赋却是恐怖,能以尊者境的修为战胜圣境的王族妖孽。 如此天赋,只怕比之那三大霸主的圣子都是不遑多让。 如此一位乘龙快婿,他们怎么可能就此放过? 可明白归明白,羡慕归羡慕,又有何办法呢?他们族中虽有适龄女子,但跟这位公主比起来,却是完全失掉了颜色。 见众长老一致赞同,大长老的脸上露出笑容,旋即有些阴险的看向花宁,“你还有何话说?” 花宁无语,脸上露出几缕黑线,‘有何话说?我想说的多了,问题是你听吗?’ 就在这时,那蛟战天忽然起身,拱了拱手对众长老开口。 “大长老,此子乃是人族,而且看他这模样,想必只是一位散修,身后并无强大宗族。” “尽管天赋出众,但对于如今的九尾妖狐一族而言,却是并无太多助益。” “而且此子已然成亲,若是再迎娶公主,不仅会遭人非议,而且还会让公主遭受委屈。” “所以,在下认为,这桩婚事实在不妥,门不当户不对。” “让公主与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成婚,实在有失体统,哪怕入赘,也会让九尾妖狐一族蒙羞。” 蛟战天此话一出,广场逐渐变得安静,诸多长老也都陷入沉默。 虽然蛟战天此话有失偏颇,但也并非全无道理,一介散修天赋再好,对目前的九尾妖狐一族来说,也并无太大助益。 见诸位长老沉默,蛟战天顿时朝花宁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可当他看到花宁那一脸感激的神情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踏马那是什么眼神? 蛟战天此话,让花宁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紧忙朝他投去感激的神情,若非场合不合适,他真想过去给他两个爱吃的嘴巴子表示感谢了。 兄弟,你会说话就多说点,我爱听。 第537章 身份暴露? 见蛟战天帮自己说话,花宁赶忙在一旁添油加醋。 “是啊,大长老,这叼毛说的对啊。” “您看我就是一介散修,背后也没什么强大势力,跟您九尾妖狐一族完全是门户当户不对啊。” “倘若付姑娘真的嫁给了我,那岂不是要天天跟着我吃糠咽菜,多委屈啊。” “您九尾妖狐一族在这北原声名显赫,偌大的家族最是注重颜面,若是让我娶了付姑娘,这成何体统啊。” 大长老闻言,捋了一把胡须便是开口,“非也非也。” “你背后没有强大的势力作为支撑,却能在这般年纪将修为提升至此,可见天赋之恐怖。” “若是与吾族公主成婚,有九尾妖狐一族做后盾,给予你丰厚的修炼资源,日后,你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老夫并非迂腐之人,修行一道,讲究天赋,看重实力。” “如你这般天赋,哪怕未来只你一人,便是一方豪门,何来的门不当户不对?” 大长老此话一出,广场中再度响起漫天的哗然声。 这次,不仅仅是诸多年轻一辈,就连许多妖族的大能,长老,看向终南山的目光都变得错愕起来。 我耳朵是瞎了吗?这老头说自己不迂腐?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作为九尾妖狐一族的大长老,终南山最是看重颜面,与族中声誉,联姻之事更是慎重再慎重。 若是之前,让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嫁给一个无名散修,想来绝无可能。 但此刻,他却执意促成这场联姻,那急切的架势,好似生怕自家公主嫁不出去似的。 不过他这般作态,诸多妖族的大人物也都能理解,诸如花宁这般天赋的妖孽,势必会引得无数大势力的争抢。 宗族虽大,但年轻一辈才是宗族的未来,只有不断的注入新鲜血液,才能让宗族长久屹立。 这也是为何,许多强大的宗族,每天都会招收天赋出众的弟子的缘故。 人群中,蛟战天听到这话,脸色黑如锅底,拳头更是攥的嘎吱作响。 看向大长老的目光,充满了阴鸷。 老匹夫,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合着我刚刚的话都白说了,全都被你当成耳旁风了。 战台上,花宁听着大长老自述自己并不迂腐的话语,脸上神情愈发精彩。 求救般的看向身旁的付宁雪,可她却是将目光移向旁处,似乎全然不曾看到。 那神情,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 看到这里,花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这女人是不是成心想看自己笑话,挖坑让他去跳啊? 见这女人指望不上,花宁又是看向长老席上的终南山,佯装着咳嗽一声便是开口。 “那个,我家娘子还在家里等我呢,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有空,我请诸位喝茶。” “再会,再会,不用送了。” 说完,花宁脚底抹油便准备开溜。 身在北原,孤家寡人,若是那老头真的迂腐顽固,给他来个霸王硬上弓,那乐子可就大了。 广场上,众人看着花宁准备开溜的架势,脸上的神情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他们没看错吧? 九尾妖狐都已经让步至此了,这家伙还不买账,怎么,你家娘子是天仙吗?连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都看不上。 一个散修,能跟九尾妖狐一族联姻,这是前世修来的福气,这叼毛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你可知道,多少人想娶都没这个机会呢,你就这么放弃了? 哥们,你是不是...不行啊? 人群中,蛟战天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冷笑。 “果然,穷乡僻壤来的家伙,都是这般上不了台面。” “野猪,又吃过什么细糠呢?” “估计,与你成亲的娘子,也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野村姑。” 此话一出,纷纷引来了不少人的附和,果然,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听到这话,花宁下台的步伐戛然而止,冷冽的眸子看向人群前的蛟战天,脸上有森森戾气浮现。 蛟战天见状,脸上嘲弄的神色愈浓,“怎么,我说错了吗?” 话音刚落,花宁的身形骤然间从原地消失,凛冽的寒气逼近,蛟战天的脸色顿时大变。 不等他有所反应,花宁已然出现在他身前,五指探出,直接扼住了他的脖颈,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给你个鸟窝你就下蛋,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花宁半点都瞧不上眼,甚至还比不上那三眼神族的杨擎。 侮辱我家娘子,你也配? “怎么,你三首蛟一族很强吗?” “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就能灭了你们?” 五指微微握拢,花宁猛地轰出一拳,直接砸在蛟战天的胸膛上,骨骼碎裂声随之响起,重重的抛飞出去。 “竖子,安敢放肆!” 见自家圣子被打,长老席上的蛟蛇顿时大怒,怒喝一声,随即高高跃起,浩瀚的圣威在他周身涤荡。 旋即探出大手,狠狠地朝着花宁镇压过来。 这一击,他动用了全力,眼神里杀意凛冽,竟是要取花宁性命。 只要杀了他,那这场比武招亲便失去了胜利者,那他三首蛟一族,便还有机会。 灵祁、付宁雪等人见状,脸色顿时一变,失声惊呼,“小心!” 那蛟蛇作为三首蛟一族的老牌圣者,实力比杨擎来的还要恐怖,这一击,只怕会要了花宁性命。 “老梆子,我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见蛟蛇袭来,花宁凛冽的眼神中有森然的杀意浮现,低声呢喃。 言罢,就见花宁五指微微一招,立时,就见一把血红色长剑出现在手。 浩瀚的灵力汹涌,灌入剑身,暗淡的长剑顿时绽放出如血般的殷红,一声嘹亮的剑吟响彻天穹。 “刺啦” 右手抬起,花宁手握诛仙剑,朝着身前袭来的蛟蛇猛地挥出一道血色剑光。 “哼,小道尔!” 蛟蛇见状,脸上露出几分冷笑,周身涤荡的圣威又盛了几分,狠狠地杀向花宁。 可当那抹血色剑光临近,与他探出的大手接触的刹那,蛟蛇的脸色骤然大变,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惊骇。 “这是...帝威?” “你怎会有帝器!” 惊叫间,蛟蛇便欲抽身飞退,可那剑光实在太快,根本已经来不及。 刹那间,那血色的剑光便在他惊恐的眼神中逐渐放大,直直的划过他的脖颈,擦出一道血痕。 “砰” 一颗布满惊恐的头颅高高抛起,接着,弥漫在天际间的圣威戛然而止,然后,就见那蛟蛇的身形轰的一声炸开,爆碎成了漫天血雾。 死寂! 偌大的广场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置信的望着花宁。 三首蛟一族的长老,实力比杨擎还要恐怖的老牌圣境强者,就这样...草率的陨落了? 远处,杨擎望着花宁手持的红色长剑,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沉声道。 “莫非,你便是东荒的那位混沌体?” 第538章 在下花宁 杨擎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花宁身上,一脸吃瓜相的想要求证。 刚刚发生的一幕实在太过震撼,花宁只此一剑,便将三首蛟一族的长老枭首。 而他所凭借的,便是手中所握的那把红色长剑。 虽然只是刹那光景,但不少人还是听到了蛟蛇临死前的惊叫,若没听错,他喊的应该是‘帝威’? 也就是说,花宁手中所持的那把红色长剑,是帝器? 据他们所知,除却紫薇星域的诸多不朽道统,唯一一位身怀帝器的,似乎便是大明皇朝的那位宁王。 也就是闻名东荒的混沌体。 传闻称,他手中的神秘帝器,就是亦如花宁如今所手持的一把红色长剑。 而在场的诸多妖族大能、长老,听到这话顿时坐不住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目光死死地盯着花宁手里的那把红色长剑。 那可是帝器啊,乃是证道称帝的无上存在才能炼制的极道帝兵。 纵观偌大的北原,帝器也只有三大霸主族中才有,在场的无数人,可是从未见过帝器的真容。 不过,他们眼神里的贪婪也仅仅存在了一瞬,便消散殆尽。 没有一人敢上前抢夺,哪怕明知花宁修为还不达圣境。 原因也很简单,自然是他身后所站着的庞然大物,大明皇朝,那可是足以与三大霸主所比肩的存在。 而大明,更是有一位,跺跺脚让紫薇星域都会为之颤抖的恐怖存在。 莫说他们,就连太虚古龙一族的老龙皇见到她,都不敢大口喘气。 去抢他的帝器,那是纯纯的寿星佬上吊,嫌自己命长了。 与此同时,众多妖族大能的心思开始变得活络起来,投向九尾妖狐一族的目光中满是艳羡。 这些家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让混沌体成为他们的驸马。 如此一来,便算是与大明皇朝捆绑到了一起,九尾妖狐一族想不强盛都难。 而且还有青丘祖罐做媒,这婚事怎么看都是板上钉钉啊。 想到这里,不少大人物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终南山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行啊,老狐狸,没想到你还留了这样一手。 先是用祖罐送出人情,然后,再假借比武招亲之名让混沌体做你们的乘龙快婿,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刑! 真刑! 以后谁要再说你迂腐顽固,老子打死都不信。 长老席上,终南山却是一脸茫然,对于那些老家伙投来的目光,他是满心的无辜。 我要说这些都是巧合,你们信吗? 末尾的青叶听到这话,神情也不禁为之动容,看向花宁的目光充满错愕。 ‘没想到,宁雪那丫头找来的帮手,竟是大明的混沌体。’ 难怪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想到这里,青叶看向花宁的目光真是愈发顺眼起来。 而青脉的众人洞悉花宁的身份后,不少人的脸上也纷纷露出惊容,满眼的不可置信。 大明的混沌体,成为她们公主的驸马了?这也泰裤辣吧。 人群前,清雪盯着花宁的身影,嘴巴长大半晌都没有合上,美眸也是浮现着几许震惊。 她没想到,之前的猜测竟然成真了,那个在温泉中偶遇的流氓,竟真是大明的宁王。 这感觉,似乎有些不太真实。 见身份被戳穿,花宁也懒得装了,周身泛起灵光,变回了原本的面容。 望着战台上那熟悉的面孔,灵祁、龙辰等人轻声一叹,“真的是他。” 拂袖一挥,花宁收起诛仙剑,叹了口气看向长老席上的终南山,旋即微微施礼。 “晚辈花宁,见过九尾妖狐的诸位前辈。” 终南山见状,也是拱了拱手表示还礼。 虽然这花宁的实力算不得强大,可他背后的势力却是泱泱大明,值得他们郑重相待。 不仅是他,九尾妖狐的其他长老,甚至连红楼、蓝旗都是起身还礼,一扫脸上阴霾。 虽然九尾妖狐一族与三首蛟的联姻失败,让他们损失了原先许诺的好处,有些心痛。 但若是能与大明联姻,那所能得到的,可要比三首蛟一族强的太多了。 毕竟,那大明可是能与妖族三大霸主平起平坐的存在,更是有花城这样一尊大佛坐镇。 若是联姻,那九尾妖狐一族,日后便能在北原横着走了,甚至连妖族的三大霸主也不敢给他们脸色看。 倏地,他们脑海中也是灵光乍现,难道说,这都是大长老事先安排好的? 以青丘祖罐作饵,让大明欠他们人情,然后借比武招亲之事,将混沌体绑在他们九尾妖狐一族的战船上? 想到这里,两人心中对大长老五体投地,不由得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世人都说大长老迂腐,真是小儿之见,幼子之识。 大长老看着两人投来的目光,脸上疑惑更甚,‘我踏马什么都没做啊!’ 至于三首蛟一族的众人,原本还打算寻花宁的麻烦,可当他亮明身份后,所有人都偃旗息鼓了。 甚至就连那从昏迷中苏醒的蛟战天,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他三首蛟一族是很强大,但也要看跟谁比,若是他们当真去寻这花宁的麻烦。 只怕等不到明日,大明会师入北原,便能一夜间荡平整个三首蛟一族。 蛟战天此时的脸上,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之前他还在嘲讽,说花宁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可如今,人家亮明身份,却是大明的宁王。 而他身后的背景,更是连三首蛟一族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这一把掌扇在脸上,真是火辣辣的疼。 感受着所有人对自己肃然起敬的目光,花宁耸了耸肩,面露几分无奈。 果然啊,世人都是喜欢看人下菜碟的。 叹了口气,花宁便是将目光看向大长老,“既然话都说开了,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在下已经成婚,娘子呢,想必诸位也都听说过。” “我家那位呢,脾气不太好,若是知道我想再娶个老婆,只怕狗命难保。” “所以,诸位前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恕晚辈不能从命。” 花宁此话一出,偌大的天际再度响起哗然声,不少人纷纷投来嫉妒、愤懑的目光。 花宁若是不说,他们险些忘了,这叼毛的娘子,可是云霄美女排行榜榜首的大夏女帝,倾城绝艳。 而且天赋出众,又是一国之君,哪怕比之这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怪这叼毛会不心动,原来是金屋藏娇。 青脉之中,清雪终于明白为何,之前自家公主会说,他的娘子更加优秀了。 试问这天下,有几人能与那位女帝相比呢? 说完,花宁便是迈步径直朝战台下走去,见这情形,九尾妖狐一族的众多长老顿时坐不住了。 如此一位乘龙快婿,他们怎可能就这样放过。 那可是混沌体啊,那可是大明未来的正统君主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首位的大长老,‘您还等什么呢,这个时候不迂腐,还打算什么时候迂腐啊?’ 那青叶,更是一个劲的冲付宁雪使眼色,‘丫头,你倒是说句话啊。’ 不等他们开口,大长老便是表态,冷哼一声道,“阁下身后虽站着大明,却也不能这般无视我九尾妖狐一族的规矩吧?” “你要想走,可以,不过...” “青丘祖罐乃是我族帝器,若是你能将其归还,那老夫便破例,解除这个婚约。” 第539章 嗯,你们这的墙挺结实 大长老此话,自然是有他心中盘算的。 据他所知,那青丘祖罐在花城手中,而她行踪不定,想要寻她拿回祖罐,只怕难度不小。 表面上,他是在给花宁机会,但真实的目的,仍旧是想让他当这个驸马。 哪怕退一步讲,花城若是真的将祖罐还给了九尾妖狐一族,那花宁自是无法再当这个驸马。 但他们也收回了女帝的帝器,两相比较之下,他们都不亏。 大长老此话一出,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花宁望来,等待他的抉择。 长老席上,九尾妖狐一族的众人此刻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目不转睛的盯着花宁。 战台上,花宁的脚步缓缓停滞,随即转过身来望着战台上的大长老,无奈一叹。 “付姑娘这般貌美,又不是嫁不出去,诸位瞎操什么闲心呢?” “人家都说了,对比武招亲一事,并不认同,你们跟着瞎起什么哄呢?” “这是人家的终身大事,你们说了也不算,就别跟着掺和了。” “您老要是觉得我说不明白,那我让我王叔来跟你说。” 说完,花宁便是取出一枚玉简,装模作样的握在手里,在众人眼前晃了晃,作势就要捏碎。 可他这话说完,等了好久,也不见大长老阻止,只是静静地将他望着。 而其他妖族的众多长老、大能,乃至广场上簇拥的无数人影,则是一脸期待的将他盯着。 那期盼的眼神似乎在说,你快捏啊。 我们真的很想见见,那位大明的绝代人物,连老龙皇都是惧怕的花城,究竟生的什么模样。 看着众人脸上的神情,花宁满脑袋问号,??? 你们是不是没挨过打? 你们是真没见过h社会啊!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王叔是什么好人? 可时间过去很久,花宁仍旧没有捏碎手里的玉简,因为他知道,就算捏碎了也不会见到王叔。 因为她此刻,已然离开了紫微星域,甚至连他,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咳咳,那个,我王叔最近比较忙,就不打扰她了。” 佯装着咳嗽一声,花宁便是收起了那枚玉简。 众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缕失望神情,原本还想见识一下那位风华绝代的人物呢,看来是没戏了。 “嗖” 可就在所有人为之遗憾时,战台上的花宁忽然消失在原地,浑身沐浴金光,将行字秘催动到极致,飞一般的朝着秘境之外狂奔。 那恐怖的速度宛若坠空的流星,宛若长虹,让无数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刹那光景,花宁便已掠出千米,秘境的出口已然近在咫尺。 只要逃出秘境,那这比武招亲便跟我无关了,海宽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可就在他即将冲出秘境的出口,重获自由之际,忽然,一道恐怖的灵力光幕从天而降,直接将出口封死。 那灵力光幕无比厚重,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道纹,十分神秘。 更恐怖的是,那光幕上所散发的灵力波动,赫然超越了圣境。 不用想也知道,是大长老出手了。 眼看着洞口被封死,花宁脸色一垮,接着,就见他周身金光大绽,璀璨的光芒将整座秘境都照耀的无比耀眼。 “天道!” 爆喝一声,花宁五指握拳,旺盛的血气直冲霄汉,撼动天地的伟力在他臂膀中倾泻,将他的拳印渲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轰隆隆” 下一刻,花宁的拳印猛地轰出,宛若疾风骤雨,狠狠地轰在了那光幕之上。 “砰” 震天的轰隆声响彻,那厚重的灵力光幕被打的一阵晃动,无数的灵光崩碎。 那撼动天地的伟力随之倾泻,整座秘境宛若地震,剧烈的颤抖。 恐怖的一幕落在众人眼里,看的神魂皆冒,眼皮直跳,脸上写满了骇然。 “这踏马还是人吗!” 此刻的花宁,宛若一尊盖世神王,拳出,寂灭,那恐怖的力量打的整个秘境都是出现了剧烈晃动。 不少老一辈的强者见状,脸色也是充满骇然,这得是多么恐怖的气力,混沌体的肉身,似乎强的有些变态。 这一拳要是他们挨上,只怕整个身体都得炸开。 那杨擎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是变得无比肃穆,这一拳若是放到之前的大战中,只怕顷刻间他就会落败。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混沌体的强大。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待天地间的烟尘散去,那堵在秘境出口的灵力光幕被打出了一片凹陷,崩飞了无数灵光。 却仍旧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灵光弥漫,那光幕,须臾间便完好如初。 见光幕被修复,花宁佯装着咳嗽一声,背着手走了回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咳咳,我其实是想测试一下你们这的防御。” “不错,你们九尾妖狐一族的秘境倒是挺结实,嗯...挺好。” 众人见状,脸上都是露出几缕黑线,这家伙...脸皮是水泥做的吗? 逃跑不成,却反过来说是测试人家的防御,你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堪称一绝啊。 战台上,付宁雪看着眼前局势,黛眉微微一蹙,“大长老,此事与他无关,何必为难?” “宁王殿下有心爱之人,您这样强迫,倒是显得我们九尾妖狐一族有些咄咄逼人了。” “我又不是嫁不出去,难不成还非他不可吗?” 前面的两句话,付宁雪倒是在阐述事实,帮花宁求情。 可后面那句,却是听的众人有些耐人寻味,这话,怎么感觉有些怨气呢? 不过想想也是,花宁此番举动,名义上是抗拒比武招亲的结果,但事实上,却是变相的拒绝了付宁雪。 虽然花宁做的并没有错,但当众拒婚,还是让付宁雪心里有些小郁闷的。 怎么,我长得很丑吗?竟让宁王殿下生出这般抗拒之心? 不娶就不娶,搞的我好像真的想嫁一样。 呃...再问一遍,真的不娶吗? ps:最近在看一本书,呃...挺好看,都不想码字了。 顺便说一下,新书已经在写了... 第540章 空手套白狼 听着付宁雪这带着几分幽怨的话语,花宁的脸色也是有几分窘迫,但却不好多说什么。 虽然这姑娘生的也很漂亮,但...我有娘子了呀。 若是再娶一个,娘子同不同意先放到一边,我觉得,老祖可能会把我打死。 但是,看大长老的那副架势,尽管付宁雪开口了,他也没有任何松口的迹象。 这老头,还真是迂腐顽固啊。 若是他不答应,只怕今日,是出不去这个门了。 微微思索一瞬,花宁试探性的开口,“要不,此事暂且搁置,日后再说?” “等我回去以后,跟我家娘子商量商量?” 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那个老头,然后伺机逃跑。 只要出了这秘境,便是海宽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就算这老头想抓他,也是两眼一抹黑,指定找不着人了。 可花宁的这点花花肠子,大长老如何看不透,当即冷笑一声。 “空手套白狼的事,老夫可不会上当。” “你今日出了我族秘境,偌大的紫微星域,老夫去哪找人?” 且不说花宁的狡诈腹黑,找不着人不说,一旦他回到了大明,再想要去要人,那可就难了。 所以,今日若不将生米煮成熟饭,他是绝对不会放花宁走的。 至于自家公主的意见...无所吊谓了,若是她在族中真的有话语权,又怎么会关起来,举行这场比武招亲呢? 虽然他迂腐顽固,但这眼力还是有的,他如何看不出来。 自家公主对这小子,可是跟旁人不一样的。 这不能算是强迫,这只能算是...强扭个瓜尝尝。 大长老的顽固也是有些出乎付宁雪的预料,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长老仍旧没有改变主意。 本来她还打算让其他长老劝劝,可看他们那热切的眼神,恨不得立刻让他们两个入洞房。 甚至她还没有开口,其他的长老都开始反过来劝她了。 “丫头啊,这小伙子人不错,天赋好,家世也好,模样生的也是俊俏,与你甚是般配啊。” “是啊,我第一眼看到这小伙子,便觉得他是人中龙凤,咱们也不算吃亏。” “再说了,现在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论容貌、天赋,你也不比那大夏女帝逊色嘛。” 听着耳畔响起的叽叽喳喳的劝解声,付宁雪的俏脸不由得失神。 她怎么感觉自己也上了贼船呢? 听她们的话,好像自己嫁不出去,非他不可一样。 狐疑的眼神看着身旁花宁,付宁雪有些不解,这家伙是给她们灌什么迷魂汤了,怎么都这么执着呢? 沉吟片刻,付宁雪又是开口,“我与宁王殿下只是萍水相逢,算是朋友关系。” “并非诸位长老心中想的那般,这次比武招亲,便到此为止吧。” 事到如今,她已然明白了花宁的心意,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她也不想因此,让九尾妖狐一族与大明的关系变的僵硬,闹得不愉快。 花宁好心来此相帮,却被族中长老刁难,强行而为,只怕会适得其反,招来他的怨恨。 诸位长老闻言,彼此相视一眼,随后都是叹了口气,看来,联姻之事要告吹了。 若那花宁只是一介散修,或许他们可以逼迫其与族中公主成婚。 可偏偏,他是大明的宁王,就算是九尾妖狐一族,也不敢用强,否则,只会为自己找来祸端。 首位上,大长老却是默不出声,不知是妥协了,还是在思筹留下花宁的办法。 见此情形,偌大的广场再度陷入哗然,不少年轻一辈的脸上都是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不是,凭什么啊,这叼毛有什么好的,这些人上赶着让自家公主嫁给他。” “就是啊,不就是天赋好点,长得帅点,家室好点,他还有什么啊?” “这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虽然不及那大夏女帝,但也是伯仲之间吧,这叼毛就能忍得住不动心?” “这叼毛上辈子做了什么,这辈子有这么大的艳福,他凭什么啊?” “凭他是混沌体,凭他是大明的宁王,凭他的护道者是花城。” 此话一出,之前还在愤愤不平的众人顿时哑然,像是被炮弹塞到了咽喉里,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是啊,混沌体、大明宁王、护道者是花城,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让人敬畏。 可这叼毛却是像集邮一样,统统揽在了自己身上。 这让你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轰隆隆” 就在这时,见那长老席上的大长老拂袖一挥,秘境出口的屏障轰然散去。 见此情形,刚刚寂静下去的人群再度陷入哗然。 虽然大长老没有说些什么,但他此举,无疑是做出了他的选择。 众多年轻一辈见状,脸上纷纷露出喜色,这么说,自己还有机会了? 那蛟战天阴鸷的眼神里也是有希冀的神色涌现,看向付宁雪的眼神中充斥着贪婪。 如此完美的女人,只能是属于我的。 而那些大能、长老,脸上也是露出相同的神情,但目光却是落在了花宁身上。 如此一位乘龙快婿,倒是可以想个办法弄到手。 人群中,一位老者悄悄地走到孙雨薇身旁,暗戳戳的嘀咕道,“丫头啊,你觉得那家伙如何?” 孙雨薇闻言,下意识的开口,“天赋不错,样貌生的也是俊俏,但是...” 那老者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那就好,那就好。” 孙雨薇俏脸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反应了过来,羞怒的瞪了那老者一眼。 “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这种色胚。” 一旁,相同的一幕也发生在灵珊身上,不过,还不等那老者开口,却被灵祁那恶狠狠地眼神吓得将话咽了回去。 战台上,花宁望着缓缓打开的秘境出口,旋即对大长老抱了抱拳,“多谢。” 说完,他便是侧身看向面前的付宁雪,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她那清冷的眸子,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只能轻声道一句,“保重。” 说完,花宁纵身一跃,身形宛若长虹便朝秘境的出口疾驰而去。 “哐当” 可他身形腾空,还没来得及纵身跃出,便一屁股蹲跌回到了战台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众人见状,纷纷投来狐疑的目光,咋回事?不是告辞吗?怎么光告不辞呢? 难道说,这叼毛改主意,要准备再娶个老婆了? 就连身旁的付宁雪,俏脸也是掠上几分狐疑,不解的盯着花宁。 捂着摔成两瓣的屁股起身,花宁呲牙咧嘴,脸上挂着几缕黑线望向大长老。 “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能反悔呢?” 大长老闻言,脸色一黑,吹胡子瞪眼,“不是老夫做的。” 花宁不信,在场众人里,能如此不动声色将他一巴掌拍回来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当然是我呀。”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天际间响起,如山间清爽的风拂过脸庞,让人浑身舒泰。 可人们的目光环视整个秘境,也没寻到声音的出处,脸上不由得泛起疑惑神情。 而就在这时,有人似是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一幕,瞳孔大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指着秘境中那座高耸的石像,失声惊呼。 “是...是...是女帝!” 第541章 再见青丘女帝 此话一出,偌大的秘境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那尊巍峨的石像望去。 “嗡嗡” 清爽的山风在秘境中拂过,那座巍峨而瑰丽的雕像,竟然在此刻,散发出了氤氲光华。 霎时间,一股无法言明的气势开始在天地间弥漫,没有任何的威压,但似乎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 风起云涌,无数的氤氲灵光在天际间绽放,最终,凝实成了一道虚幻的翠绿色身躯。 那身影,风姿绰约,身形曼妙,虽无法得见真容,但世人看到的第一眼,脑海中便是有词汇浮现。 风华绝代! 那氤氲的虚幻身影沉浮在天地之间,时空似乎在这一刻都定格了,风波息止,万籁俱寂。 那道身影,明明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但给人的感觉却足以撼动天地。 她就站在那里,便给世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纵使天塌地陷,她亦亘古不灭。 看到天际间浮现的那一抹身影,偌大的秘境中,无数人纷纷跪地叩首,脸上,写满了虔诚的尊崇。 尤其是九尾妖狐一族的众人,上至大长老,下至杂役弟子,望着那道尊崇倩影,眼神里,是几近疯狂的狂热。 那可是九尾妖狐一族的无上强者,昔日星空下无敌的证道存在,是北原,无数人所敬仰的青丘女帝啊。 昔年,在她证道的岁月,整个紫微星域都以他们为尊,彼时的青丘一族,达到了空前的繁荣。 如今,再见女帝,他们心里如何能不激动。 而其他妖族的长老、弟子,脸上也是充满尊崇与敬畏。 青丘女帝虽是九尾妖狐一族中人,可当年在她的统御下,北原的妖兽一族,无比强盛。 对于这位惊才绝艳的女帝,北原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充斥着极度尊敬。 “拜见青丘女帝!” 战台上,花宁望着天际间浮现的那一抹倩影,也是合十双手,恭敬地作揖。 不曾想,昔日一别,今日竟又在这里见到了这位青丘女帝。 拂袖一挥,秘境之中跪伏的众多人影都是起身。 青丘女帝不见真容,可她似乎在打量这座昔日她所创造的秘境,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缅怀。 随后,女帝的目光便是望向战台上的花宁,清冷一笑,“你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花宁闻言,脸上泛起几分狐疑,随后,似是想到什么,“女帝指的是...那一抹生机?” 记得当初,在祖罐显化的神秘空间中,青丘女帝曾赠与自己一抹福泽,说是可助他化解厄难。 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用上。 青丘女帝颔首轻点,那不可得见的面容上,美眸有些诧异,似是一眼洞穿了花宁。 之前她所预料到的危难,便是大明的困厄,不曾想,花宁竟安然度过了。 “你与道家倒是颇有缘分。” 花宁闻言,心头不由得一凛,暗道一声可怕。 不愧是昔日登顶成帝的绝世人物,只一眼便洞穿了他的所有秘密。 两人平淡无奇的对话落在众人耳畔,却像是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盯着花宁。 这家伙,竟得到了女帝的福泽,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生机?难道说,混沌体的本源大伤,已经被女帝医好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混沌体不是言称,在大明与王族的大战中,伤到了本源嘛。” “可之前他与道天圣体大战,又至今日的争斗,哪里像个有病之人。” “原来如此,伤及本源可是致命的,就算是大圣也束手无策,原来是女帝的福泽。” 听完两人的对话,众人心头的疑惑逐渐被解开,原本他们还在疑惑,为何这混沌体不见分毫伤势。 原来是被女帝的福泽医治好了。 旁人或许没有这般手段,但青丘女帝却是可以。 她不仅是昔年证道的无上存在,更是一位医者,当初,被她在鬼门关拉回来的强者不知凡几。 无论多么恐怖的伤势,只要有一口气在,经女帝之手,皆可痊愈,这才是真正的生死人肉白骨。 看着人们‘恍然大悟’的神情,花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他也懒得去解释,如此正好,省得还要我自己去编造借口,顺便也多了一张底牌。 沉吟片刻,青丘女帝忽然开口,似笑非笑的盯着花宁。 “我族公主不漂亮吗?”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怔,旋即尴尬一笑,挠了挠头,“付姑娘容貌倾城,自是漂亮。” 女帝又问,“那与你家娘子,谁漂亮?” 听到这话,花宁瞬间感到头皮发麻,脸色垮台,‘不是吧,又来?’ 这种送命题自己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这让我怎么回答啊。 您堂堂一位女帝,怎么还喜欢八卦呢? 而广场上的众多人影,都是幸灾乐祸的看向花宁,满脸的吃瓜相,不少人的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叼毛!玩脱了吧,让你再嘚瑟啊。 甚至就连一旁的付宁雪,也是朝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美眸眼波流转,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花宁脸色窘迫,一脸的无奈,“您堂堂一位女帝怎么还这么八卦呢?” 女帝闻言,轻嗯一声,吓得花宁赶忙改口,讪讪的解释道,“都漂亮,都漂亮。” “切!” 花宁说完,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鄙夷声,显然,人们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女帝莞尔,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战台上的付宁雪。 “九尾妖狐一族,日后由你执掌,可愿?” 女帝此话一出,整个秘境瞬间沸腾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不可置信的看向付宁雪。 甚至就连九尾妖狐一族的众人,目光也是齐刷刷望来,女帝这是钦点继承者吗? 倒是大长老对此,并无太多意外,付宁雪的天赋极其出色,族长之位迟早都是她的。 自己原本是想等她修为再强些,便扶持她上位,没想到,此刻却被女帝一语钦定。 与此同时,大长老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复杂,女帝此举,无疑是在言明,对他执掌的青丘一族并不满意。 对此,大长老没有任何言语反驳,他一生最敬重的便是青丘女帝,对于她的决议,自己无条件信服。 付宁雪闻言,美眸微微一怔,不由得看向了身旁花宁。 见他疯狂朝自己点头,付宁雪便是答应了下来,“弟子愿意。” 青丘女帝颔首,对于这位继承者甚是满意,旋即又叮嘱了大长老许多事宜,后者一一应下,恭敬的聆听。 “先祖放心,以后,我会尽心辅佐公主。” 点了点头,青丘女帝又把目光看向战台上的花宁,思虑片刻,便是开口,“这桩婚事,我已认可,你若不服气,便让明帝来找我。” “或者说,让你那位王叔来亦可。” 听到这话,全场瞬间沸腾了,所有人看向花宁的目光充满了嫉妒与难以置信。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青丘女帝已经认可了花宁,点名让他当九尾妖狐一族的驸马。 这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耀啊! 而九尾妖狐一族的众人,尤其是大长老,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藏不住,根本藏不住。 而花宁的脸色却是一垮,心中诽腹,‘您堂堂女帝,怎么能欺负人呢?’ 不过,不等他开口,青丘女帝又是出声,“我只是认可了这桩婚事,至于你二人是否会喜结良缘,青丘一族无人干预。” “我,亦不会强迫你。” 听到这里,花宁顿时松了口气,只要您老人家别强扭瓜便好。 可随后,青丘女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过,日后,若你踏上帝路征程,需带她一同离开。” “这是硬性条件,若你不同意,那我便只好以大欺小,强扭瓜了。” ps:不想写,根本不想写啊...... 第542章 道法三千,却无一道为我而开 三日后 随着九尾妖狐一族比武招亲的落幕,诸多大妖在此小住后便是纷纷散去,原本喧闹的秘境倏地一下变得冷清起来。 不过招亲的热度却没有因此而削减,消息好似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的传遍了北原的各大妖族。 “什么?你说谁赢了?” “混沌体?那个叼毛不是东荒的人嘛,怎么跑到咱们北原来抢人了。” “就是啊,他不是有老婆嘛,而且还是云霄美女榜首的大夏女帝。” “这狗贼真贱啊,这是要把美女榜上的人儿一网打尽啊,这叼毛以为自己是在集邮吗?” “不过,我听说,那叼毛竟以尊者境的修为,战胜了圣者境的王族妖孽。” “蛟战天知道吧?那叼毛的实力足够可怕了,却败在了那王族天骄的手里。” “嘶!以下伐上,跨越天堑战败圣者,这混沌体强的有点离谱啊。” 若是换做寻常的圣者,他们还不会这般意外,毕竟,混沌体声名在外,能跨越天堑,虽然震撼,但也能让人接受。 但诸如蛟战天、杨擎这般妖孽,本身的天赋就极其出众,亦是可以下伐上的强大存在。 同境界想要战胜他们,都有极大难度,更别提跨越天堑,以下伐上了。 “等等!那个叼毛不是伤及本源了吗?怎么还这么强?” “是啊,之前有传闻称,那叼毛在大明一战中,伤到了混沌体本源,无法再出手。” “当初与道天圣体的一战,被不少人誉为绝响,再也见不到如此恐怖的大战了。” “这个狗贼,真踏马是满嘴跑火车,一句实话都没有啊。” 许多人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但很快,便有‘蒙鼓人’站出来解释,说是混沌体的伤势得到了青丘女帝的医治,已然痊愈了。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呢!青丘女帝现身了?” “我好恨!为何我不曾赶赴九尾妖狐一族,目睹女帝的无上风姿。” “那可是昔日风华绝代的女帝啊,若是能聆听她的仙音,此生都无憾了。” “那叼毛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竟能得女帝医治。” 青丘女帝在北原无数人心中的份量是无法言说的,她的存在,就宛若一座丰碑。 曾亲手撕碎妖族难成帝的谣言,从一只小狐狸,做到了整片星空下无敌。 是北原所有人心目中所敬畏的神明。 得知青丘女帝现身的消息后,无数大妖捶胸顿足,悔不当初,痛恨自己为何不曾赶赴九尾妖狐秘境。 有此想法的,不仅仅是诸多年轻一辈,就连许多土埋半截的大人物,心中也是有些遗憾。 修为越强,到了后期修道便愈发艰难,若是能聆听女帝教诲,足以胜过他们千年苦修。 而北原的其他天骄,注意力多数都在花宁身上。 对于这位名满东荒的混沌体,他们心里倒是有些好奇。 听说,是个性禽中人,要不,寻点画本去认识一下? 而九尾妖狐一族的大权,也彻底从长老院转移到了付宁雪这位新任族长手中。 失去了公主,九尾妖狐便只剩三脉,而她坐上族长之位后,也是废除了许多迂腐陈规,资源的分配也开始变得公正。 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打压而去为难红、蓝两脉,这倒是让红楼与蓝旗两人感觉有些挂不住脸面。 而做完这些后,付宁雪便将族中的诸多事务交由了大长老,而她自己,则...跟着花宁跑了。 对此,九尾妖狐的诸多长老非但没有异议,反而巴不得她赶紧离开。 那情景,看的付宁雪都是有些无语,我怎么感觉,你们巴不得我这位新晋族长赶快嫁出去一样。 对此,付宁雪也是很无奈,因为此刻,在他们的心里,花宁便是青丘女帝所认定的人,就算她是族长,也无法改变他们的观点。 御空舟上,花宁落座在案台后品茶,望着对面那道绝美倩影,脸上透着几分无奈。 “付姑娘,我答应了女帝的条件,征战帝路时带着你,可你现在就跟我跑了算怎么回事?” “若是让旁人知道,还以为我把你拐走了呢。” 付宁雪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难道不是吗?” 花宁脸色一黑,旋即纠正道,“是你自己非要跟我走的,可不是我拐的你。” 付宁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品着茶,美眸凝视着御空舟下飞驰而过的山川。 顿了顿,付宁雪似是想到什么,眸中泛着好奇,看向对面花宁,“宁王殿下想好入圣后所要走的路了吗?” 如今的花宁,修为已经达到了尊者境九重天,距离圣境仅一步之遥。 同境界中,入道者的战力会被直线拔高,只有踏入大道门槛,才能算是一位真正的圣者。 花宁虽身怀混沌体,战力无双,可若想做到之前大战的摧枯拉朽,却是困难至极。 付宁雪有理由怀疑,花宁,已经先一步入道。 可见识如她,却看不出花宁所修的是何道,于此,有两种原因。 其一,是花宁所修的道法极强,无比玄妙,其二,便是他隐藏的太深,连她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花宁耸了耸肩,“混沌体不被大道认可,就算我想走,人家也得让我走啊。” 这话倒是属实,若非那魔神的存在,花宁根本无法修成修罗道,混沌体不被大道所容。 世间道法三千,却无一条是为他所开。 付宁雪闻言,黛眉微微一蹙,若是如此,倒有些棘手了。 花宁若无法修道,仅凭混沌体的战力,绝对无法在帝路之中走出多远。 话锋一转,花宁看着对面的付宁雪,笑着开口,“付姑娘所走的,应该是青丘之道吧?” 从之前付宁雪与杨擎的战斗中,他隐约捕捉到了一缕道痕,玄妙而神秘,若他猜的不错,应该便是青丘女帝所开创的青丘之道。 每位成就大帝的无上存在,都是惊才绝艳之辈,都曾开创出属于自己的大道,为后人开路。 这也是为何,那些不朽道统能够存在久远岁月的缘由。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些不朽道统的传承者,自身的起点便要比散修更高。 这也是为何,花宁对于画本故事中那些‘屌丝逆袭’的鸡汤文嗤之以鼻的缘故。 旁人悠久的岁月积累,是你仅凭天赋便能弥补的吗?不过都是些loser的意淫罢了。 正如曾经听过的一句毒鸡汤文,‘人家三代人的努力,凭什么败给你十年寒窗’,虽然扎心,但却是无法否定的事实。 世家,道统的底蕴是很多人无法想象的,他们有着极其完善的修行培养体系,有大能、巨擘做他们的老师,教导修行。 在如此环境下所成长的人,纵使天赋再拉胯,也不是散修所能企及的。 付宁雪闻言,点了点头,未曾隐瞒,“先祖的青丘之道极其玄妙,算是道法中最适合我修行的。” 花宁了然,但还是提醒一句,“青丘之道的尽头乃是青丘女帝,姑娘莫要过于沉溺。” “适时抽身,才能得见帝路。” 付宁雪颔首,花宁说的道理他自然是懂。 旁人的道法再好,也不属于自己,青丘女帝的大道可以让她的修行路畅通无阻,但也为她套上了一层枷锁。 后期若不能跳出道法桎梏,便会被其约束,此生再无法证道。 付宁雪是聪明人,花宁无需过多解释,亦如大明之中,也有明帝所留的道法,花宁亦曾观摩。 但他只是从中借鉴,却不会踏上那条路。 纵使他如今所走的修罗道,也只是感悟其中力量,而不会被其约束。 他想要做的,是一件极其疯狂,近乎不可能成功的事。 那便是学习帝者,在大道三千之外,独创一道,逆世而行。 “嗡嗡” 就在花宁沉浸在美好的意淫中时,忽然,他的空间镯中飞出了一枚玉简,旋即,空中便是有整洁的字迹浮现。 几乎是条件反射,花宁对传讯玉简已经有了阴影,因为每次看到这个东西,都会有麻烦上身。 目光落定处,花宁的脸上泛起几分狐疑,“这是...书院的落款?” 第543章 房间不隔音 “不是,怎么都可着我一个人嚯嚯呢?” 甲板上,花宁望着眼前消失的玉简文字,脸上露出几缕黑线,忍不住嚷嚷道。 付宁雪美眸望来,俏脸上泛着几分狐疑,“怎么了?” 花宁撇了撇嘴,“一群老学究说有大事,让我去书院一趟,说是王叔吩咐过的。” “这下,只能跟你一道去了。” 付宁雪原本的目的地便是书院,只是沿途顺路,便与花宁同乘一艘御空舟。 付宁雪美眸轻轻眨动,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宁王殿下不去找女帝陛下了?” 花宁撇了撇嘴,“等去书院一趟后再去找我家娘子吧。” “现在就算去了,估计她也没空搭理我。” 自家娘子现在跟着清风剑圣学剑,自己就算去了,多半也是独守空房。 想到这里,花宁双手交叉,直直的躺了下去,生无可恋。 “想我堂堂大明的宁王,竟也有独守空房的一天。” 身旁,付宁雪看着花宁有些失落的模样,眸中却是泛起狐疑。 这位大明的宁王看着一副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模样,对待感情竟是这般专一。 倒是让人好生羡慕那位女帝陛下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七日时间很快过去,花宁与付宁雪乘坐御空舟,连续的空间跳跃,终于抵达了东荒境内。 想来,再有三日时间,应该便能抵达中域了。 如今的紫微星域,天地灵气复苏,越来越多的强者开始涌现,武道空前繁荣,井喷式的迸发。 而天地的规则也在趋近完善,亦如花城所言,紫薇星域的禁制已被破除。 失去了天地规则的限制,世人渐渐发现,自己的力量似乎变得更加强大了。 原本,一位天池境的修为,可以引动灵力劈开磨盘已然算是不俗。 可如今,却能一拳轰塌一座假山。 禁制破除后,世间的修士似乎都变得比以前更强了,圣者搬山天海不再是空谈,真实上演。 境界的桎梏也变得不再如之前那般坚固,开始变得更加容易冲破。 紫微星域的整体战力,似乎上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除此之外,更加轰动的消息开始在紫微星域传播,圣人,可脱离束缚,踏足星空了。 如此消息一经传播,迅速的席卷整个星域,当然,也只是在圣境的层次传播,修为羸弱者根本没有资格接触。 这般消息在圣境层次中,宛若一个重磅炸弹,让无数人振奋,因为他们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原本的紫微星域就像一座牢笼,任你手段通天,都无法脱离这片星域的束缚,穷其一生都会被禁锢在这里。 虽然书中曾有记载,在这天地之外,还有更加广袤的星空,却从未有人见过。 如今,他们终于可以站在星空下,仰望那浩瀚无际的广袤宇宙,不久的将来,星空旅行将不再是空谈。 他们很想去域外看看,除却紫薇之外,还有多少的生命古星。 在那不曾探索的未知星空下,究竟还有多少不世强者。 而紫薇星域的禁制破除,似乎也在预示着不久的将来,会有大事发生。 山雨欲来风满楼,如今的平静,或许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安宁吧。 而王族,似乎明白这代表了什么,于是乎,诸多王族的天骄,年轻王者纷纷出世,开始在世间行走。 他们并未暴露自己的行踪,却也未曾霸道张扬,只是在世间行走,与人族的年轻天骄切磋。 天骄大战,争斗将起,偌大的紫薇星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有人败,有人胜,帝路的争锋似乎在这一刻,慢慢拉开了一角序幕。 东荒神体、冥王体、蛮王体、太阴神体、太阳神体... 无数的妖孽开始出世,诸位强者开始争锋,切磋,与王族的年轻王者爆发大战。 双方的老一辈强者都无人干预,似乎这场战斗,已然成为了彼此的默许。 甚至还有王族的不世妖孽,直接隔空喊话混沌体,“什么狗屁混沌体,有胆的便出来一战!” 结果便是,被东荒的神体狠狠暴揍了一顿,夹着尾巴逃窜,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事,花宁懒得去管,此时,他正从房间里出来,恰巧看到了甲板上的付宁雪。 见花宁走来,付宁雪的俏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几分慌乱,赶忙藏起手中物件,生怕被他看到似的。 花宁见状,心中不由得哑然失笑,径直来到案台前落座,抿了口茶水,盯着对面人儿,似笑非笑道。 “看多了不少,容易伤身。” 付宁雪闻言,静静地坐好,慌乱又不失淡然的撩了一下额前发丝,装作一副不懂的模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见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花宁莞尔,“那你脸红什么?” 付宁雪俏脸微微一愣,眼神肉眼可见的慌乱,将目光移向旁处,“谁脸红了,我才没脸红。” 嘴上这样说着,但手却不老实,将一本装潢精致的小人书藏到了玉足下。 花宁见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数日前,他一副正人君子样的坐在甲板上看书,增进修为,付宁雪便好奇的凑了过来。 不看不要紧,当她看到画本中的旖旎画面后,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嗔怒的瞪了一眼花宁便跑回了房间。 这也不怪她好奇,实在是花宁那副光明正大的模样太迷惑人了。 试问,有谁会像他这样,堂而皇之的看呢?一度让她认为是什么武学秘籍。 怎料,竟是那种污秽之物。 本以为此事到此便算完结,谁知,有一天夜里,他见付宁雪的房间中灯还亮着,便想问问缘由。 怎料,还不等他敲门,便听到了仕女图里的熟悉声音。 而且剧情似乎还不陌生,好像是...家教老师上门。 自那天开始,付宁雪便很少出门,整天待在房间里‘苦修’,而花宁房间里的仕女图,却是在一本本的丢失。 询问缘由,付宁雪敷衍的解释说,“可能,是这御空舟质量太差,夜里进小偷了吧。” 对此,花宁认同般的点了点头,旋即说出一句让付宁雪脸颊通红,花容失色的话来。 “是啊,这御空舟的质量的确不太好,夜里,这房间不隔音啊。” ps:那个狗作者一天就更三章,这够谁看的,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第544章 书院开坛 “听说了没?夫子要开坛授课了。” “废话,我又不聋,当然听说了。” “不知道这次开坛授课的是哪位夫子。” “估计,不是桃林书院就是京华书院,毕竟,这四年一届的授课讲坛便是他们轮流替换。” “你懂个鸡毛啊!消息闭塞了吧。” “这次的书院授课,开坛的乃是逐鹿书院的那位。” “真的假的?三丈夫子?那可是整座紫微星域的巨擘啊,多少年没有见过他的行踪了。” “我有个姑妈的妹夫的小姨子的干闺女的舅舅在书院的食堂做饭,这消息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假?” 紫微星域有五位绝顶,一佛一蛮一夫子,北原大妖中州剑。 其中的夫子,指的便是逐鹿书院的三丈夫子,这位,堪称人族的活化石,乃是行走的秘术宝典。 三丈夫子在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乃是集此道之大成者。 古之大帝太过遥远,在天下读书人心中,这位三丈夫子,才是真正活着的神明。 只是这位三丈夫子很少于人间露面,书院的授课往往也是其他两位夫子开坛。 没想到,此次书院的授课,主讲人竟是这位世间的绝顶之一。 “若是能听到三丈夫子授课,只怕此生无憾了。” 感慨之余,无数人开始朝着东荒中域而去,诸多圣地、皇朝,也纷纷派人率队前往。 不论散修,亦或是显赫宗族,都纷纷派遣优秀的弟子前往,圣子、圣女亦然。 甚至就连许多老一辈的强者,也纷纷动身。 毕竟,在无大帝现世的境况下,这五位绝顶便代表了紫薇星域的巅峰战力。 若是能得他们指点一二,不说修为大有进境,也能解答自己修行路途上的诸多坎坷。 不仅仅是东荒,南陵、北原乃至西域、中州,都有无数的天骄在赶赴书院。 一时间,东荒中域变得人声鼎沸,万人空巷,甚至不少年轻天骄已经开始切磋起来。 书院的开坛授课不仅仅是答疑解惑,更是无数年轻天骄扬名立万的一次盛会。 盛会之上开设文斗与武斗,供年轻一辈的天骄切磋、战斗,借机向书院的夫子求教。 书院的开坛对于许多散修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机缘,修行路上的许多不通之处,都会得到解惑。 对于没有深厚背景,一路需要自己摸爬滚打的散修来说,书院的开坛足以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 如此无私的举动,从而也造就了书院在紫微星域举足轻重的地位,任何人,任何势力都要礼让他们三分。 御空舟上,花宁慵懒的躺在蒲团中,津津有味的品读着手中仕女图。 对面,是一袭青衣的付宁雪,正襟危坐,品着茶水,但神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美眸,不时的会看向桌下,扫上几眼便要抬头打量花宁,那副做贼心虚的神情好似生怕被他看到一样。 余光将付宁雪的举动尽收眼底,花宁心中莞尔,没想到,堂堂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现任族长,也会有这样一副面孔。 想看,却又怕被发现,做贼心虚的模样还有几分可爱。 拾起桌上茶杯轻抿了一口,花宁笑着开口,“想看就看嘛,我又不会说出去。” 付宁雪闻言,紧忙将事先从桌下拉回来,一本正经的开始品茶,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奴家可没宁王殿下的爱好。” 说着,她还不忘白了花宁一眼。 这家伙的脸皮究竟是怎么练到这么厚的,那种让人遐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画本,他竟如此堂而皇之的品鉴。 好看是好看,但...好歹收敛一下啊,而且他竟然能做到脸不红气不喘。 难道说,他已经对这个免疫了?为何自己看的时候,感觉整个脸都在发烫,就连耳垂都是红红的。 还是说,亲身实践过的人,已经对这些纸上谈兵的东西不感兴趣了? 可若是如此,他为何还看呢? 坊间传闻,花宁的诸多强大秘法皆由仕女图而来,可她这些天也看了不少,却没发现有什么玄妙啊。 除了,涨了不少姿势以外。 花宁摇了摇头,笑着看向对面的付宁雪。 “青丘女帝之前不是说了嘛,修行者,要念头通达,一切遵从自己的本心。” “如此,修行一途才能畅行无阻,问道巅峰。” 付宁雪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宁王殿下这歪理邪说的本事还真是少有人能比。” 青丘女帝的确是说过,但所指的也不是这方面啊,花宁明明就是曲解了其中意思。 若是被女帝知道,只怕会跨越时间长河,将他一脚踹下船去。 花宁也没计较这些,合上画本后起身伸了个懒腰,“终于,快要到了啊。” 自北原启程后,御空舟连续跳跃时空法阵,虽然这里的房间睡得不错,但整日飘在天上,脚不沾地,还是有些疲累。 付宁雪闻言,也是起身来到围栏处,自天空俯瞰,东荒中域之景尽收眼底。 扭头看向花宁,付宁雪美眸泛着好奇,“宁王殿下有什么想要询问夫子的吗?” 来此之前,她便已经得到消息,此次书院的开坛乃是三丈夫子授课,无数的天骄都是慕名而来,想要答疑解惑。 她很好奇,花宁心里,会有什么样的困惑。 花宁闻言,扭头冲她一笑,“我想问问,我这辈子会娶多少个老婆。” 付宁雪听到这话,俏脸微微一愣,娇嗔的白了她一眼,这家伙,真是一点正行都没有。 不过...她心里倒是对这个问题也充满了好奇。 俯身在围栏之上,花宁望着中域大地上飞逝的山川美景,眼神有些恍惚。 他的确有问题想问,但并非关于自身,他想知道,王叔去哪了。 自地府归来后,他便失去了与王叔的联系,虽然知道她战力无双,但花宁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如她那般存在,此去行踪,只怕父皇也不知晓,故而,花宁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夫子身上。 至于他自身的问题,花宁已然知晓。 他最大的问题,便是所学太杂,虽然都很强大,却让他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没来由的,花宁想起了之前,在花花楼遇到的那个和尚,‘道法三千,除却一外,其他并无不同。’ 此话的解释颇为深奥,有两种不同的理解。 在花宁看来,王叔所走的,应该是三千道,每一条路,她都接近巅峰。 握剑,既是剑仙,握刀,既是刀仙。 但花宁却并不适合此道,混沌体被大道遏制,乃原因之一。 其次,便是花宁有种感觉,哪怕他脚踩三千大道,也无法做到星空之下无敌。 既如此,那便不如将自身所有的道法整合,熔炼一炉,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王叔曾说,道,更像是一种信念,恍惚中,花宁似是抓住了一缕契机,口中呢喃自语。 “此道,当为无敌!” “轰隆隆” 花宁这话说完,忽然,万里晴空的天穹上骤然降下一道璀璨雷霆,如银蛇乍现,直接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一旁,付宁雪见状,俏脸顿时露出惊容,想都没想便是横移出去,眼睁睁看着那银色的雷光轰在了花宁的头顶上。 第545章 长安城 “呼呼” 一口白烟从嘴里冒了出来,花宁的头发被雷劈的像扫帚,整个都竖了起来,白皙的脸庞黑乎乎的,好像刚挖煤回来一样。 “噗嗤” 身旁,付宁雪看到他那副模样,掩嘴轻笑,虽然觉得不合时宜,但真的很想笑。 随后,便是上前关切的询问,“你...还好吧?” 说完,付宁雪便是仰头看了一眼天穹,万里无云,一片晴空,“好端端的怎么就打雷了呢?” 随后,她狐疑的看了一眼身旁花宁,“你刚刚,是不是发誓了?” 话本小说里都说了,若是渣男发誓的时候,尽量离他远点,不然,容易殃及自己。 看这晴空万里的模样,加上那雷光好似长了眼睛一样径直劈向花宁,付宁雪愈发笃定心里的猜测。 “贼老天,你大爷的,有种劈死我。” 吐了口仙气,花宁将头发捋直,仰头看天,黑着脸骂骂咧咧。 “轰隆隆” 可他这话说完,晴空万里的天穹上又是雷声大作,云层之中似乎有雷霆在酝酿。 几乎同时,花宁与付宁雪闪身飞退,身形站定后,付宁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对面花宁,“我说是条件反射,你信吗?” 花宁闻言,脸色一黑,心中暗自诽腹,‘呵,女人,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还是我家娘子好,大难临头也没有独自飞。’ 女帝:你松开我的大腿看我跑不跑。 【哈哈哈,小贼,遭雷劈了吧。】 这时,花宁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驴子幸灾乐祸的声音。 花宁脸色一黑,骂骂咧咧道,“怎么回事?” 不等驴子开口,青羽便是说道,“无敌的信念是一种禁忌,凡是有此想法,踏出一条无敌路的人,都会被大道所不容。” “当然,这并非绝对,而是你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撑起此番信念,所以才会遭雷劈。” 驴子随即接过话茬,【古之大帝成道路上,皆心怀无敌信念,但却很少遭雷劈。】 【除却他们本身强大的实力外,另外的原因是,他们的道法走的不是无敌路,亦如那青丘女帝的青丘之道。】 【但你刚刚所思所虑,却是纯粹的无敌路,不劈你才怪。】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黑如锅底,“擦,这贼老天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不过随后,花宁心中又是冒出疑问,“大道真的有意识吗?” 思索片刻,驴子便是解释道,【大道有灵,但意识却很朦胧,只会遵从本能行事。】 【你刚刚所想的无敌路,就仿佛是在挑战它的权威,哪怕只是一个念头,大道也要将你抹杀。】 花宁了然,嘴里骂骂咧咧,“早晚把你给掀了。” ...... 终于,在翌日的傍晚,花宁两人乘御空舟抵达了书院,城中的景象用人山人海、万人空巷来形容似乎都显得无力。 那场面,丝毫不比当初人族与王族和谈时的场景差了多少。 三大书院位于东荒中域的古镇之中,古城历史悠久,名曰长安,长安城大,足以媲美三座大明帝都。 而京华、逐鹿与桃林三大书院,便坐落在长安城中,彼此相望。 长安城与其他城池不同,这里,充满了历史的文化底蕴,青石板上都雕琢着岁月的痕迹。 时值寒冬腊月,城中环绕的河水却不曾结冰,岸边花灯点缀,愚人泛舟,在嬉戏游玩。 长安城与其他城池所不同的,还有街道两旁的商铺。 在武道昌盛的紫微星域,城池之中的铺子售卖的多半是药草、兽皮、兽精等有助修行的物件。 可在这长安城中,最多的却是书店,鳞次栉比,琳琅满目。 纵使一处开在巷尾角落的书店,也可能成列着传世的古籍,有数千年的岁月历史。 长安城中的气氛与旁处不同,毗邻书院,这里的风气以文人为重,附庸风雅。 若是不能吟诵两首诗词,都不好意思上街,更遑论猜灯谜,与心仪的姑娘游船了。 这里的生活节奏与外界相比,要慢上许多,人们的脸上也没有太多疲累,都在洋溢着儒雅的笑容。 甚至就连这里的青楼,姑娘们所唱的,也是从书院里流传出来的诗词。 词牌名都透着风雅,卖弄风骚。 若是口出污秽,粗鄙不堪之人,甚至连青楼的门楣都无法踏足,规矩怪的很。 楼中舞女多数也是卖艺不卖身的,甚至有的闺中小姐,都喜欢来此听曲唱词。 漫步走在长安街上,花宁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很是风骚。 但看他一脸的书生气,加上儒雅的着装,倒是与这长安城十分契合。 望着街上舞文弄墨,卖弄风骚的行人,花宁不由得感慨,“这长安城的风气,倒是与大明甚是相似。” “子民安康,都是这般的能歌善舞。” 同时,心里还不忘补充一句,‘茂茂,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长安城啊。’ 听到前半句,付宁雪还有些诧异,心泛狐疑,可当后半句出口,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俊男靓女走在大街上,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论其他,单凭花宁与付宁雪这卖相,不说冠绝长安城,那也是少有。 漫步走到一处小摊前,付宁雪驻足,看着一个舞文弄墨的书生挥斥方遒,在宣纸上作诗。 两只袖口挽的很高,嘴里还叼着两根毛笔,嘴上黑漆漆的,沾着不少墨汁,看上去有些豪放。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看完那书生所写诗作,付宁雪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花宁。 若她记得不错,这诗,应该是当初花宁在大夏花灯节上所做的吧。 花宁见状,脸上不由得泛起笑容,骚包的摇了摇手中折扇,“有品,甚是有品。” 可当他看到那书生在诗词上的落款后,顿时笑不出来了。 只见那书生大手一挥,直接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拿着诗作起身,笑呵呵的跟周围人开价。 “此乃本人新创的一首诗作,世间绝无仅有。” “童叟无欺,保证珍品,一口价,十万灵晶,有想要的家人们赶紧入手啊。” “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第546章 付宁雪的小心机 付宁雪看着身前那书生拿着花宁的诗招摇撞骗,不由得回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想看看,花宁这个显眼包会出什么洋相。 果然,花宁此刻眼珠正滴溜溜的打转,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眼神里精光乍现,仿佛计上心头。 刑,玩花活是吧? 想到这里,花宁便是将目光落在那摊位上堆积的众多图书上。 旋即便是见他缓步上前,摇着折扇十分骚包的拾起一本,“呦,哥们,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这画工,很精湛嘛。” 花宁的语调很高,加上脸上露出的夸张神情,顿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画工术法在这长安城中是最不值得为人所称颂的,可看花宁这副神情,说明此人的画工的确了得。 不少人纷纷凑上前来,“我瞧瞧。” 花宁让开一个身位,拂袖轻轻一挥,在众人视线的盲区下将所有的画作掉包。 然后,将自己手里捧着的画作摊开,示于人前。 五指轻轻一点,灵力便是汇入其中,顿时,旖旎的声音开始响起,被花宁无限放大,回荡在长安城的上空之中。 画本中的人物在不停变幻,搔首弄姿,端的是刺激,看的人血脉喷张。 不错,此刻花宁手里捧着,示于人前的画作,正是他掉包的仕女图。 “窝草!” “哥们,没想到你竟然是干这个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牛逼啊,在这长安城的大街上卖这种东西,哥们,你可真是天底下头一份啊。” “你是真没挨过打啊,若是让书院的人知道你当街售卖这种东西,你怕是得被扒光了游街啊。” 旖旎的声音回荡在长安街头,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朝这边看来。 脸上,都是一副活见鬼的神情。 紧接着,便是一片哗然声,无数人朝这边蜂拥,忍不住对那卖画的书生竖起大拇指。 人群中央,那书生一脸懵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窝草?我什么时候画过这玩意?” 长安城虽然文人风气盛行,但这种禁书也不能公开售卖啊,会被冠以侮辱圣贤之名。 后果严重的,甚至要被浸猪笼啊。 书生不信邪,扒拉开人群走到自己的书摊上,拾起一本画作便是翻开。 然后,他体内的灵力便不受控制的朝着画作中涌去。 一连翻了数本,书生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了,脸色呆滞,满心的窝草。 这踏马是谁干的! 而那些被他翻开的画本,因为注入了灵力,无数旖旎的画面映入眼帘,听取啊声一片。 那些画本似乎是被人动了手脚,根本合不上,旖旎的声音回荡在长安城上,愈演愈烈。 当然了,花宁自是不能放过这种煽风点火的机会,旋即便是露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哇呀呀” “你可真是咱们读书人的败类啊,如此粗鄙不堪之物,你竟当街售卖。” “你这是对我们书院的挑衅吗?” “还是说,你根本没有把夫子放在眼里?公开跟天下读书人唱反调?” “夫子开坛授课在即,你却在街上售卖这种低俗之物,敢问你是何居心?” “说,你是不是王族派来的卧底?” “什么?你说是他们要挟你的?一派胡言。” “天呢,你竟然是王族伪装的,这还了得,你是要把我们在场的人都铲除吗?” 说到兴起时,花宁躲在拥挤的人群中,随手掏出一个红色果子就呼在了自己脸上,顿时,殷红的‘血迹’四处飞溅。 “啊呀呀,王族杀人了!” “救命啊,见我揭穿他的身份,他开始对我粗鲁,动手要打死我。” “哎呀我滴妈呀,这日子没法过了,有没有人管啊。” 花宁这一番信口胡诌下来,在场的众多读书人都是信以为真,直接将那书生抓了起来。 那卖画的反抗,书生们便开始动手,你一拳,我一脚,打的书生呱呱跑。 卖画的扑倒在地,想着趁乱逃离,却被人抓住脚踝扯了回去,然后又是一顿痛扁。 而花宁这位始作俑者,却是悄悄地遛出了人群,洗掉脸上的‘鲜血’,坐看书生们动粗。 “还是文化人骂人难听啊。” 双手环抱,花宁站在一旁看戏。 身旁,付宁雪看着眼前一幕,没好气的白了花宁一眼,她真想不明白,这家伙哪里来的这么多整人手段。 一手偷梁换柱,外加信口开河,便是让那摊主被揍的直喊妈妈。 “走吧,去书院。” 看了一会儿,花宁逐渐失去了兴致,便是摆摆手对付宁雪说道。 后者闻言,点了点头,可还不等两人走出几步,那簇拥的人群却是逐渐散开。 当视线落定时,花宁的脸色忍不住一黑,“草(一种植物),书呢?” 此时的摊主被揍的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哀嚎,可他摊位上的那些仕女图,却是被一抢而空,早已不见了踪迹。 围观的众人彼此之间环视着,心虚的摸了摸鼻尖,随后,都是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看到这里,花宁的脸色变得格外精彩,“刑,真刑啊,浑水摸鱼是让你们玩明白了。” 他没想到,这群看着人畜无害,仗义出手的书生们,竟然趁乱,把所有的仕女图都揣进了自己兜里。 余光一瞥,付宁雪的神情也有几分不自然,花宁见状,脸色更黑了几分。 “别告诉我,你也趁乱抢了几本。” 付宁雪视线飘忽,不敢直视花宁,随即悠悠开口,“我说,是它们自己跑到我口袋里的,你信吗?” 花宁脸色一黑,“你觉得我信吗?” 合着这场大乱斗我成了那个大冤种? 付宁雪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随后便是迈着轻快的小碎步离开,开始在这长安街上闲逛,似乎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身后,花宁望着付宁雪离开的背影,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还是说,原本的清纯、恬静才是她佯装出来的。 而她背地里,则跟自己一样,是个性禽中人? 毕竟,有哪家的公主喜欢偷偷藏小人书的。 第547章 清月轩门前挽联 距离夫子开坛还有几日时间,花宁也不着急赶去书院,反正身在长安,距书院不远矣。 索性便带着付宁雪在长安城中闲逛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不是在杀人,便是在杀人的路上,让花宁的精神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 难得忙里偷闲,在这长安城慢热的节奏中,倒是也能舒缓一下心中疲倦。 长安城最具文人风骨,随处可见的书生气,就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宣纸的特有气味。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长安城中开始变得热闹起来,高高的红灯笼挂在街头巷尾,仿佛过年。 夫子开坛的消息已经放出,紫薇星域的无数天骄慕名而来,陆续抵达了长安。 有的人,是为解答心中疑惑,有的人,则是想瞻仰这位绝顶的风骨。 书院的开坛并非单一,而是三大书院联合举办,届时,会有无数门徒齐聚,或切磋,或学习。 望着身前手捏糖人,对各种事物都充满好奇的付宁雪,花宁哑然失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堂堂公主露出这副小女孩的作态。 一瞬间,花宁不由得恍惚失神,这种喧闹愉悦的气氛,娘子应该会很喜欢吧。 也不知道她在东海瀛洲过的怎么样了,小别胜新婚,还真有几分想念。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今个儿店铺开张,凡是进店的客官统统享受打折优惠。” “才子佳人且留步,这风月之地尚缺一副门联,不知哪位有兴趣,上来一试。” “若是能被我家花魁选中,可是能进闺阁,一睹其芳容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热闹的吆喝声,只见一家青楼刚刚开业,门前簇拥了不少人影。 老鸨此刻正站在门前,挥舞着手绢搔首弄姿,呼喊过路的才子佳人为开张的青楼题两笔门联。 “清月轩,倒是个附庸风雅的名字。” “这是新开的吗?” “这老板会做生意啊,在这个时候开一家青楼,绝对能赚的盆满钵满。” “我听说,这清月轩的花魁可是云霄美女榜上的佳人,只是不知是谁。” “真的假的?若是如此,那倒是得花两个钱进去瞧瞧了。” “收起你那副痴汉笑容,这长安城的青楼可不像其他地方,大多数人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听到门口老鸨的喊话,顿时便有不少人簇拥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而不远处的花宁两人闻听动静,也是上前准备凑个热闹。 摇了摇折扇,花宁看着青楼上的匾额,喃喃自语,“清月轩,倒是个好名字。” “比什么花花楼可好听多了。” 身旁,付宁雪盯了花宁一眼,“怎么,宁王殿下有兴趣?” 自大夏花灯节一行后,花宁便被不少人冠以了诗仙之名,其所颂诗作,更是被无数人争相传颂。 甚至就连书院的夫子都忍不住赞叹。 以至于这么久以来,少有人再敢作诗,花宁的诗集一出,所有人的诗词都变得食之无味了。 摇了摇头,花宁道,“没什么兴趣。” 付宁雪美眸泛起诧异,这种露脸的事,这位宁王殿下会不感兴趣? 果然,花宁后面的话,让付宁雪意识到是她想多了。 摇了摇折扇,花宁脸上泛起笑容,“对门联不感兴趣,但那位花魁,倒是可以见见的。” 付宁雪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怕女帝陛下知道?” 花宁摆了摆手,“我家娘子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善解人衣,怎会计较这些小事。” 付宁雪闻言,美眸中泛起莫名光泽,“哦?是吗?” “那为何,宁王殿下会拒婚呢?” 显然,付宁雪还在为之前被当众拒婚的事耿耿于怀。 虽然她心胸宽广,但毕竟也是个女孩,哪怕事出有因,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幽怨的。 花宁佯装空耳,转移话题,“付姑娘有何建议?” 付宁雪见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宁王殿下诗仙下凡,何故还会问我一个小女子?” 两人谈话间,已经有不少书生纷纷上前,开始卖弄自己的文采。 当然了,他们也不想亲眼目睹那花魁芳容,只是想为这清月轩出一份力。 真的,我说的句句属实,你那怀疑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很快,便有十几位才子做出了门联,不说关联不大吧,只能说是屁点联系没有。 辞藻堆砌,狗屁不通,路过的大黄听了,估计都要撒泡尿表示自己的鄙夷。 “什么破玩意,这还拿出来显摆,想女人想疯了吧。” 就在这时,有书生打扮的四五人影扒拉开人群,径直走了过来,嘴里嚷嚷着,脸上满是嫌弃。 随后,就见一白衣男子走了出来,与花宁一样骚包,手摇折扇,架子端的很高,那下巴恨不得杵到天上去。 见到来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乱,不少人都将他认了出来,纷纷惊呼。 “这人不是京华书院的大才子,顾川吗?” “顾川?你说的是,那位三岁作诗,六岁饱读诗书,自己作赋的顾川?” “没错,就是他。” “我听说,他后来拜入了一位无距门下,作出了不少经典篇章。” “没错没错,这顾川不仅才华出众,精神力的造诣也是极其强大,乃是少有的天才。” “看他这胸有成竹的架势,估计最后被请进花魁闺房的,非他莫属了。” 顾川似乎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脸上洋溢着傲慢、得意的神情。 作为闻名长安的才子,顾川从小便是无数光环加身。 家世显赫,相貌堂堂,才气斐然,让他成为了长安城中,无数才女心仪的对象。 可他所奉行的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自诩风流雅士。 我只是姑娘们的搬运工,从不插隔夜花。 那老鸨似乎也认出了顾川,热情的打着招呼。 随后,见她挥了挥手绢,门前两块竖匾上便是有红布垂落,苍劲有力的字迹跃然其上。 老鸨笑了笑,便是对众人解释道,“这幅门联来自‘小诗仙’花公子的诗作。” “算是我们清月轩作为备用之选,若是在场的诸位能够作出比这更好的,便能成为我们花魁的入幕之宾。” 老鸨说完,众人的目光都是齐刷刷朝那红绸望去,赫然就见两行诗句跃然其上。 “今宵风月知谁共,声咽琵琶槽上凤。” 看到这幅挽联,在场的不少才子纷纷露出赞叹神色,这诗句对仗工整,最关键的是,与这风月之地不谋而合。 能写出如此契合的诗句,那大明的宁王,看来是没少去逛青楼啊。 花宁闻言,脸色忍不住一黑,他没想到,自己过来凑个热闹,还能把瓜吃到自己身上。 我的声名啊,又踏马碎了一地。 虽然诗作被人当成挽联赞颂,可也要分什么地方吧,挂到青楼门前,真是越想越觉得别扭。 而就在这时,人群前的顾川忽然冷笑着开口,“呵,就这还妄称诗仙之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第548章 风月诗 顾川此话一出,偌大的清月轩门前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朝他望去。 这厮,真是好大的口气! 顾川的名气很大自是不假,三岁作诗,六岁作赋,的确当得起天才之名。 可他却不将小诗仙放在眼里,那可是一夜作诗百首,就连苦玄知命都对他无比推崇的人。 这顾川纵使有些名气,也不足以与小诗仙相提并论啊。 这家伙的口气还真是大,竟将这诗词门联贬低的一文不值。 对于众人的质疑,顾川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看来,那小诗仙之名根本就是妄言。 那诗集他也曾看过,不说首首都是经典,但大部分诗句都是足以名传千古的。 但花宁一夜之间将其作出,而且每首诗的意境都各不相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在心中断定,那花宁的小诗仙之名,不过是浪得。 而那些诗词,决计也是他从某处抄来的。 不仅是他,就连书院的很多人心中都怀有这般质疑。 众人闻言,心头也是一凛,顾川这话,也并非都是妄言,一夜成诗百首,的确是个神迹,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尤其是每首诗的意境,所歌颂的都不尽相同,这很难让人不去怀疑。 旁人或许没有这种感觉,但长安城作为文人风骨的自留地,人们对于诗词的鉴赏能力还是很高的。 花宁此举,的确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当然,也有理性之人,对此表示鄙夷。 呵呵,自己做不到便觉得别人也不可能做到吗?我看,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门前的老鸨见气氛有些紧张,旋即便是笑着开口,“顾公子若是能作出比这首诗词更经典的佳作,我清月轩日后定将您奉为座上宾。” 众人听到这话,目光也是再度朝顾川望来,期待他有何诗作,能比得上小诗仙这诗词门联。 见众人目光纷纷望来,顾川冷声一笑,“呵呵,在下的确有首诗词,自诩不比这欺世盗名之辈差了。” “笔来,墨来!” 随后,只见顾川大手一挥,身旁便是有人赶忙递上笔墨。 卷起袖口,顾川大手一挥,提笔沾墨,随后便是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风月诗” “风起兮,云滚滚。相思月上梢,晓来谁沾红尘气。” “半弯月,孤影依稀映一人。广寒冷,衣裳薄。月娥独守扮玉兔,垂泪欲诉谁人与。” “玉笛声声调,郎何在?” 大手一挥,顾川在宣纸上落款,挥毫写下自己的大名。 随后,一脸傲然的收起笔墨,似乎是在等待众人的喝彩。 挥毫落笔后,众人纷纷凑上前来,盯着宣纸上的诗词,脸上纷纷露出惊容。 “好诗,真是好诗啊。” “此诗已风月为题,诉说红尘,当真算得上是精品啊。” “甚好,甚好啊,此首诗词比之门联上的分毫不让,甚至尤有胜之啊。” “没想到,这顾大才子竟有如此诗才,甚至不比小诗仙的诗集来的差啊。” “风月诗,好名字,题目与诗词呼应,妙哉,妙哉啊。” 长安城的文人鉴赏能力一流,就算是街边小贩也能吟诵两首经典,自然看得出顾川这首诗词的精妙。 一时间,无数人为之称赞,纵然比之小诗仙的诗集也不遑多让,的确算得上精品。 清月轩门前,老鸨看着宣纸上苍劲有力的字迹,也不禁为之动容。 显然,她不曾想到,这顾川竟能作出如此诗句。 人群外,付宁雪的美眸也是泛起诧异,才情如她,自然看得出这首诗词的精妙。 那顾川看着盛气凌人,桀骜傲慢,不曾想,还真有几分真才实学。 反倒是她身旁的花宁,脸色忍不住一黑,嘴里骂骂咧咧,“草(一种植物),这叼毛真踏马不要脸,拿别人的诗当成自己的。” 李白、苏轼...“你还有脸说别人?” 顾川的那首诗,与他一样,都是抄袭借鉴,风月诗,乃是一位古人所作,却让这个狗贼偷盗过来了。 不过,唾弃之余,花宁心中却也泛起狐疑。 这诗,明明是蓝星的一位古人所作,这顾川为何会撰写? 难道说,他去过蓝星? 摇了摇头,花宁随即否认了这种猜测。 虽然紫微星域的禁制已经破除,强者可开启星空旅行,但这顾川的实力只能算是勉强,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可这首诗,的确是古人所作,莫非,他跟自己一样,也是魂穿而来? 应该不是。 若是如此,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这首诗,是顾川从别人那里抄来的。 而能跨越星空,抵达蓝星观摩古人诗词的,整个书院花宁能够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夫子,世间五位绝顶之一的三丈夫子。 也只有如他那般实力,才有可能跨越星空,抵达大洋彼岸。 若是如此,那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的那些诗,是抄的了吧。 可他为什么没有揭穿自己呢? 难道说,是害怕王叔揍他? 思来想去,花宁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般缘由。 摇了摇头,花宁也懒得再去管他,自己能抄,凭什么就不允许别人去抄了。 “走吧,去书院。” 说完,花宁对付宁雪招呼一声,便是扭头走出人群。 付宁雪闻言,俏脸微微一愣,这不像这位宁王殿下的风格啊。 他不是一向喜欢出风头的吗?这种露脸的事,他不上去讲两句? 那家伙都要踩到你头上了,你就不生气? 花宁摆了摆手,“咱们都是斯文人,打打杀杀的有失体统,是何样子。” 付宁雪听到这话,脸颊一阵失神,她是不是耳朵坏了?她听到了什么? 这话从花宁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一个青楼妓女从良一样,天方夜谭。 之前你杀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付宁雪忍不住又问,“你不想见那花魁了?” 花宁挥了挥折扇,“什么话,什么话这是,本王是那种人吗?” “我家娘子不比那花魁漂亮?” “本王身边有你,不胜过那花魁千百倍?” 付宁雪闻言,俏脸微微一红,没想到,这宁王殿下还挺会安慰人,多说点,我爱听。 而就在两人即将走出人群时,忽然,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几分熟悉。 “兔崽子,你真是好大的狗胆,连夫子的诗都敢偷。” “看我扇你的熊脸!” “dai!哪里跑!” 第549章 跟我孙女认识一下 听到声音,花宁不由得回头,顿时,就见一风风火火的老头怒气冲冲杀进了人群。 接着,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抡起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直接抽在了顾川脸上,让他原地转了三圈,险些螺旋升天。 顾川作为书院有名的大才子,从小养尊处优,哪里享受过这般待遇。 一个大逼斗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耳光抽在脸上,火辣辣的,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回神后,他的脸上顿时充满怒气,抡起巴掌作势就要抽回去。 可当巴掌举起后,他看清了眼前来人,高高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啪” 然后,直接一巴掌抽在了身边的仆从脸上。 仆从:??? 首先,我没惹你们任何人,其次,我更没惹你们任何人。 “原来是苦玄知命,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巴掌抽下去,顾川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连忙赔笑。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惊容,“天呢,这就是集天下之诗道大家的苦玄知命吗?” 目光落定处,苦玄知命一身粗布麻衫,个头不算很高,显得有些佝偻。 乍一看去,就像是田间农忙的小老头,若是给他一把锄头,几乎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若是丢到人群里,只怕任何人都不会将他与诗词这种风雅之事联想到一起。 苦玄知命怒目圆睁,瞪着面前的顾川,抡圆了巴掌就欲再打,但最终还是收敛了脾气。 “谁给你的狗胆,竟敢拿夫子的诗出来招摇撞骗。” “怎么,你是皮痒了,想要老夫帮你松松筋骨吗?” 顾川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垮,紧忙解释道,“冤枉啊,我不知道这首诗是夫子的。” “我只是在书院散步时候在地上捡到的。” 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下不来台,但顾川却只能吐露实情。 毕竟,眼前的这位脾气可是出了名的火爆,旁人或许只是吓唬,但他却是真打的。 刚刚那一巴掌抡下来,他险些看到他的太奶。 顾川此话一出,寂静的人群顿时变得沸沸扬扬,不少人开始朝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呸!欺世盗名的叼毛,真不要脸。” “还以为这诗是你自己作的,没想到是抄的,你是真贱啊。” “本来以为是什么大才子,没想到,竟是这般不堪。” “拿别人的诗出来装逼,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一时间,顾川从刚刚的众星捧月,变成了千夫所指,无数人纷纷对其破口大骂。 顾川对此,虽然心中满是愤怒,却又不敢多说什么,毕竟,那诗的确是他抄的。 只是他没想到,那诗,竟是夫子的,狗东西,又踏马给老子挖坑。 而人群之外,花宁听着那些谩骂顾川的话语,脸色有几分不自然,摸了摸鼻梢,没有搭话。 虽然我没有什么证据,但我总感觉,你们是在骂我。 每句话听着都想是在谩骂顾川,但每一句,花宁都觉得是在针对他。 “呀,兔崽子你怎么跑这来了!” 就在花宁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时,忽然,那人群中的苦玄知命猛地嗷嚎一嗓子。 接着,一个箭步冲出人群,直接拉住了花宁,脸上堆积的笑容与之前谩骂顾川时的愤怒截然相反。 “呃...闲来无事,所以就来书院溜达溜达。” 被苦玄知命抓住,花宁就算想跑,也为时已晚,只能笑着解释道。 “兔崽子,就你也配跟人家比,提鞋都不配,还舔着脸拿别人的诗当成自己的。” 拉着花宁的手,苦玄知命又是忍不住回头对顾川谩骂了一声。 花宁闻言,摸了摸鼻尖,心里忍不住嘀咕,‘这老头不会已经知道了吧,搁这指桑骂槐呢?’ 苦玄知命此话一出,寂静的人群再度响起惊天的哗然声,看向花宁的目光充满了兴奋与仰慕。 “天呢,这就是一夜作诗百首,被誉为小诗仙的大明宁王吗?” “太开心了,我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 “他的诗我可是首首背诵,读完以后感觉整个人的境界都升华了。” “没错没错,我枕头下到现在还放着一部诗集,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吟诵两首。” “其中,我最喜欢那首《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这意境,这豪气,属实让人自叹不如啊。” “是啊,能作出这种诗作的,估计也只有混沌体这种妖孽了,年轻一辈独领风骚。” 当得知花宁的身份后,不少人都是坐不住了,看向花宁的目光满是小星星。 甚至有的人,还拿着纸笔上前,想要他签名呢。 那激动的场面,甚至让不少人都忽略了他身边的付宁雪。 或许,在这些书生眼里,美人根本比不过这位诗仙吧。 人群外,顾川看着被人群簇拥的花宁,眼神里充满阴鸷,拳头被攥的嘎吱作响。 “欺世盗名之徒,早晚要你身败名裂。” 经过一番与粉丝的亲切互动,花宁终于被苦玄知命拉着离开了人群。 挣脱后,花宁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享受到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怎么样,被人追捧的感觉不错吧?” 一旁的付宁雪盈盈一笑,忍不住打趣。 花宁闻言,耸了耸肩,“若是都换成漂亮姑娘,感觉会更好。” 听到这话,付宁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日后,等见到女帝,给她打个小报告,估计你就笑不出来了。 而身旁的苦玄知命,则像个导游一样,亲切的给花宁介绍着长安城的各个景点。 那熟络、慈祥的模样,若是被书院的人看到,只怕会惊掉一地下巴。 这跟我们认识的,是一个人吗? 在书院,苦玄知命可是不苟言笑,十分严苛的,哪里见过他这般和蔼慈祥的一面。 倏地,苦玄知命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花宁,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既然来了,正巧,去跟我孙女见个面。” 对于花宁,他是越看越喜欢,巴不得将自己的孙女许配给他。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顿时一垮,心道,‘不是吧,又来?’ “前辈,您也知道,我早就成婚了,是有老婆的人。” 苦玄知命毫不在意,摆了摆手便是道,“你一个年轻人怎么比我老头子还迂腐。” “男人嘛,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 “跟你说,我家孙女可是漂亮的很,保证你见了喜欢。” 说完,苦玄知命便是拉着花宁朝书院走去,急匆匆的模样恨不得让他们原地成亲。 身后,付宁雪站在原地一脸凌乱。 不是,您好歹问问我吧,我跟他也有婚约的! 第550章 三丈夫子 逐鹿书院坐落于长安城的东部边陲,说是书院,却好似身处园林之中。 书院很大,甚至足以比肩大明皇宫,内部的陈列古香古色,还有一片宽广的湖泊。 门庭并不大,不过三米宽,四米高,都是采用檀木制作,上有挽联,笔画苍劲有力。 听说,是三丈夫子亲自提笔撰写的。 走过门庭,便是一处幽静的小路,随处可见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见到苦玄知命都是恭敬的施礼。 作为书院中地位仅次于夫子的知命,苦玄知命的威望是很高的。 不过当看到他身旁跟着的花宁后,众人不由得好奇起来。 “这人是谁啊?竟能与苦玄知命有说有笑。” “不知道,没见过,看着有些眼生。” “说不定是苦玄知命从哪里挖来的才子,看着温文尔雅,应该是个斯文人。” “嗯,一眼看去就觉得很儒雅随和。” “他身边的那个女孩是谁啊,好漂亮啊。” “是啊,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人,这般倾城容貌,纵使在云霄榜单上也该名列前茅吧?” “是啊,就算跟桃林书院的大师姐相比,都毫不逊色,甚至尤有胜之。” 倏地,有人似是想起什么,“这人,不会是苦玄知命为自家孙女寻找的道侣吧?” “呃...应该不会吧?” “若真是如此,那...倒是有些同情他了,毕竟,谁不知道苦玄知命的孙女...” “嘘,小点声,若是让苦玄知命听到,小心把你丢到湖里去喂鱼。” 穿过幽静小路,便是一处芬芳园林,修缮的十分精美,每天都有人自发修剪。 走在园林中,可以听到郎朗的读书声,不少人在研读经典古籍,看的十分投入。 也有人在饮酒作诗,赏花作对,毫无头绪者急的抓耳挠腮,甚至快把头发薅秃了。 走在路上,苦玄知命满脸亲切的拉着花宁的手,跟他介绍书院的各个景点,同时,还不忘夸赞自家孙女。 “我给你说啊,我家孙女可是了不得。” “不仅才情出众,就连样貌也是万里挑一,就算比之你身边的这位姑娘,也逊色不了多少。” 听到这话,花宁心里倒是有了几分兴趣,爱人之心人皆有之,看看,起码也是赏心悦目。 倒是一旁的付宁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向苦玄知命的眼神有些古怪。 她若是记得没错,这位苦玄知命的孙女得有三十多了吧,还没有嫁出去。 而且听人说,这位苦玄知命的孙女长相很有特点,而他也没少为其在书院物色道侣,却没有一对能成的。 隐约中,付宁雪已经能够大致猜到了结果,却没有提醒花宁。 哼,让你拒婚,待会看你怎么收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诗句一出,这天下,只怕再无吟诵月圆之夜的诗句。” 就在这时,对面忽然走来一位年轻男人,身着长衫,闲庭信步,脸上啜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见到来人,湖畔旁落座的不少书生脸上纷纷露出恭敬神色,赶忙起身作揖。 甚至就连苦玄知命也停下脚步,合十双手,施了一礼。 “见过夫子。” 花宁与付宁雪见状,神情都是不由得动容,诧异的看着迎面走来的年轻男子。 他,便是逐鹿书院的三丈夫子,紫薇星域的五位绝顶之一吗? 为何会这般年轻?似乎,与花宁相仿。 但却无人真的这般以为,这位三丈夫子的真实年纪,只怕会大的吓人。 而且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力量波动,就好像一个普通人。 但若是细查可以发现,他站在那里,恍若空无一物,任何神识都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有样学样,花宁与付宁雪也是欠身施礼,虽素未谋面,但对于这位世间的决定之一,心中还有敬重的。 摆了摆手,三丈夫子轻声道,“不用多礼。” 随后,他的目光便是落到了花宁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似乎能将他一眼望穿。 “修罗道、剑道、拳法、‘道’法,佛法...” “你学的东西还挺杂,却又都窥探到了门径。” 虽然心中有所准备,但当他真正看透花宁脚踩的诸多道法后,脸上不由得露出诧异。 不过想到花宁与花城的关系,他也便释然了。 花宁闻言,眸子不由得一缩,心中暗道,‘不愧是世间的绝顶,竟一眼能看出道法跟脚。’ 而身旁的付宁雪俏脸露出惊容,有些震惊的看着花宁。 她没想到,这家伙竟涉猎如此多的道法,而且能让夫子点名的,花宁的造诣绝对远超常人理解。 念至此,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挫败感。 青丘女帝的玄妙之道她浸淫许久,也不过初窥门径,知晓其中难度。 可花宁,却是身怀数道,而且每一道都有了很深造诣,这让她生出一股无力感。 难怪就连青丘女帝那般惊才绝艳之辈,对他都如此看重。 世人皆以为,花宁的强大不过是仗着混沌体的超然,殊不知,他自身的天赋同样可怕。 甚至就连修罗道这种世间罕见的道法,他都有所涉猎。 一旁的苦玄知命也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花宁。 本以为他对这家伙已经足够看中,没想到,还有出乎了他的预料。 嗯...如此人物当自己的孙女婿,属实脸上有光。 “晚辈有一事,想请教夫子。” 沉吟片刻,花宁再度作揖,求教面前的三丈夫子。 夫子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你是想问花城对吧?” 点了点头,花宁大方承认。 王叔此去,他真的很担心,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王叔的眼神里流露出那种神情。 以前的她,张扬、自负,对于任何事情都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可那天,她眼神里流露的神情,是花宁从未见过的,所以,他很担心。 夫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你跟我来。” 说完,夫子便是扭头朝书房而去,可不等他走出几步,苦玄知命却是开口了。 “师兄,我还要带他去跟我孙女见个面的。” 夫子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众人,在他们看不到的情况下,脸色一黑,无声的谩骂几句,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 随后,便是转过身来,冲着几人微微一笑,“我有些事要与他说,你...明白吗?” 虽然夫子的脸色依旧带笑,但苦玄知命还是从他眼神里看到了谩骂,夹杂着诸多威胁。 好似在说,“你给我滚!” 苦玄知命见状,赶忙赔笑,“师兄您先忙,等有空了我再来找他。” 说完,苦玄知命不敢再有片刻停留,撒丫子便跑,那急匆匆的模样好像被狗撵了一样。 身后,花宁与付宁雪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神里的疑惑。 夫子笑了笑,旋即说道,“我这师弟有些顽皮,喜怒无常,不用在意。” 说完,他的目光便是看向付宁雪,“这书院的藏经阁倒是有些关于青丘之道的记载,姑娘可以去看看。” 付宁雪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明白过来,施施然行了一礼,便朝藏经阁走去。 而夫子,则带着花宁走向了书房。 第551章 花城的去向 书房里,花宁与夫子相对而坐,案台上,茶水汩汩,散发着阵阵沁香。 提壶斟茶,夫子笑望着对面花宁,“你可知,我唤你来书院有何事?” 花宁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之前,他在北原接到玉简传讯,只提到是王叔留下的叮嘱。 夫子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你可知,大道三千所谓何?” 花宁沉思片刻,“王叔说,大道像是一种信念。” 对于大道,花宁的理解朦胧、模糊,尽管得王叔解惑,却仍旧没有太多清晰的认知。 当然,这与他如今的修为脱不开关系,道法,自古以来都是踏入圣境后才能去揣摩的。 夫子笑了笑,“她说的倒也不错。” “大道三千,所指的并非是这世上有三千大道。” “灵宝玄妙,为万物之尊,天启玄瑞,灵应自然,今三天盩运,六天道行,杂法开化,当有三万六千种道,以择来者之心” “大道三千,只是人们顺应自然所演化的统称,道法的变化,终究还是因人而异。” “两个人哪怕修同一种道,也会有天壤之别,究其缘由,便是因心而择。” 花宁静静的听着,试着去解读,铭记于心。 诸如这般向世间绝顶求教的机会,可是不多,世间不知有多少人心中渴望。 夫子摆了摆手,笑着道,“这些话于你来说还是太早,拔苗助长并无好处。” “不知你想好入圣之后的道,该怎么走了吗?” 花宁想了一下,便是点了点头,“世间道法,除却一外,其他并无分别。” “要么走一道,要么,便将三千大道尽加吾身。” “混沌体不被大道所容,天然的便将后面的路堵死了,所以,我只能选择一道去走。” 夫子闻言,脸上露出诧异,“这句话,是谁跟你说的?” 花宁没有隐瞒,“是一个和尚。” 夫子了然,“原来如此。” “那你想走何道?” 如今的花宁,脚踩所踩道法十分冗杂,却又十分强大,如何选择对他而言,也是个难题。 花宁顿了顿,旋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将所修道法熔炼一炉,然后走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道。” 夫子闻言,脸色不由得动容,“你可知其中艰难?” 不得不说,花宁的想法十分大胆,其中更是有万般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身陨。 如此疯狂的想法,就算是花城也不敢轻易尝试。 花宁无奈的耸了耸肩,“我知道啊,之前我有此念头时,便遭到了雷劈。” 夫子哑然,不由得发笑,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混沌体生而强大,不被道法所容,若是再将数道熔炼一炉,走出属于自己的大道,那他未来的战力,只怕会达到一个无比可怕的地步。 甚至连大道,都会为之忌惮。 若此路走通,未必不能效仿那位盖世天帝,成为第二位混沌体证道者。 当然,前提是他真的能够做到。 收敛笑容,花宁的脸色露出几分郑重。 “王叔说,帝路即将开启,未来,我会遭遇不世大敌,他们,比我以往遇到的所有敌手都要强大。” “而王叔如今的处境未知,但能让她都为之忌惮的存在,其恐怖肯定远超我的想象。” “想要做到星空下无敌,拥有站在王叔身边的资格,我只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夫子看着花宁脸上的正色,有些诧异,看来,这大明的皇子,也不像世人说的那样纨绔嘛。 身怀混沌体这种无上体质,仍旧保持谦逊,不曾骄傲自满,这份品质的确难能可贵。 难怪连花城那般存在,都会将宝押在他的身上。 或许,未来的他,真的会超越所有人,比肩昔日的盖世天帝。 点了点头,夫子道,“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花城的本意是让我帮你寻到自己的路,但现在看来,她倒是多虑了。” 提壶帮夫子斟茶,花宁深吸口气,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请夫子告知,我王叔,她究竟去了哪里。” 夫子抿了口茶水,随后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背负着双手看向远方天空。 “她去跟人打架了。” 花宁眉头一蹙,“打架?” 夫子点了点头,“不错,跟那些禁忌人物打架。” “阻拦他们降临的脚步。” 说到这里,夫子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说来惭愧,我们几个枯活数千年岁月,最后,却要让她一个后来者去阻拦。” 可这又有何办法? 他们虽被誉为世间绝顶,但就战力而言,与花城还是差了许多。 唯有她,才能阻拦那些人降临的脚步。 千年岁月弹指一挥间,却始终没有人能迈出那一步,与她比肩。 最终,只能遗憾的看着她独自一人远行,说来还真是有几分可笑。 那一步,阻拦了不知多少人的脚步,他们自负才情无双,却都差了那样一口气。 可就是这一步,让他们与花城之间,拉开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听到这里,花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就连这世间的五位绝顶都无法抗衡。 若是如此,那王叔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夫子似是看出了花宁的担忧,摆了摆手道,“不用担心,那些存在暂时还无法降临。” “花城此去,也不过是阻拦,而非真正的大战。” 听到这里,花宁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还是生出了几分紧迫感。 他要变强,不仅仅要同境无敌,他还要踏上帝路,横扫这世间的所有敌手,做到真正的星空下无敌。 他要追逐那位盖世天帝的脚步,他要让所有的帝路追逐者,在他脚下臣服。 他要跨越世间长河,战胜古往今来的所有强者,他要有无敌的气魄,同境之下,战胜所有的帝者。 他要让所有人绝望,让你连追赶的勇气都丧失! ...... 离开书房后,花宁便被苦玄知命拉着去了他的书房,与他‘倾城绝艳’的孙女见面。 本来满心期待的花宁,踏进书房,看到那体态臃肿,满脸横肉,抓着鸡腿满脸油光的‘美女’时,吓得一个趔趄,险些跪在地上。 尤其是她用夹子音喊的一声‘geigei’,让花宁恍惚看到了白无常过来接他。 紧接着,花宁头也不回,撒丫子狂奔,哪怕苦玄知命早有准备,以言出法随的大法力,截断了花宁的所有退路。 最后,仍旧被他以修罗道生生破开了禁锢,然后,疯一般的冲出了院落。 一头扎进了书院的湖中,让自己冷静一下。 “这踏马跟如花有什么区别!” “你管这叫倾城绝艳?是我瞎了吗?” ps:最近在写新书,以后可能会不定期更新。 第552章 修罗剑道 随着夫子开坛的消息广为传播,越来越多的天骄开始向书院汇聚。 距离开坛还有三日时间,花宁一直泡在书院的藏经阁中,想要在其中寻找到一些关于天帝的蛛丝马迹。 作为唯一一位混沌体证道的盖世仁杰,他所走的路才是最值得花宁借鉴的。 可他翻遍了整个藏经阁,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天帝的任何记载。 唯有一本泛黄的古籍上有一句话的记载,‘天帝,古往今来唯一也!’ 虽然没有寻到关于天帝的记载,但花宁还是有所收获的,他发现了关于那位画道‘祖师爷’的蛛丝马迹。 其中,大部分内容记载的与他在合欢宗看到的记述相差无几。 身世、经历也都十分简略,但关于画道的讲述,却相对清晰。 其中,甚至还提到,那位画道祖师爷曾前往域外游历,外面的遭遇让他的画道有了极大精进。 书中内容,也开始变得跌宕起伏,甚至有许多理念、姿势都是无比超前的。 看到这里,花宁忍不住怀疑,这祖师爷可能不是去游历的,而是...去踏马进货的。 不过,这些记述上也没有太多关于绝品仕女图的记载,倒是让花宁有些失望。 如今的他,修为已步入尊者境九重天,距离圣者仅一步之遥。 修为达到这般境界,想要再做突破,所需要的灵气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寻常的仕女图根本起不到作用。 杯水车薪罢了。 要想继续高歌猛进,修为畅行无阻,便需要寻到孤本佳作,可那些东西的下落成谜,就算是花宁,一时间也没有任何头绪。 暂时按捺下心思,花宁开始翻阅古往今来的诸多的修行典籍,为自己未来的道铺路。 期间,遇到任何不解与疑惑之处,他便会将睡的香甜的驴子拉起来,为他答疑解惑。 而青羽作为前辈大能,在修行一途同样可以做出指点。 纵使如此,花宁依旧没有寻到任何门路,将万法熔炼一炉,难度实在太大了。 就算悟性如他,也没办法在旦夕间促成。 不过花宁也不气馁,若是真的这般容易,那此道也不会被上苍所不容了。 之后,花宁开始研习各种剑法、拳法、道法甚至佛法。 要想将所有的道法熔炼一炉,就必须揣摩出大道。 虽然他在这些道法上的造诣精深,但却尚未修成大道,如今的他,所开辟出的大道,也唯有修罗一途。 退而求其次,花宁的效率开始事半功倍。 他在驴子那里得到了无数剑谱,足以构建一座藏经阁,花哨的、简练的、重剑、轻剑、软剑...应有尽有。 如今的花宁,剑道造诣已然十分纯熟,距离凝练剑罡只差一步之遥。 盘膝打坐,花宁的意识沉浸,手握三尺青峰,在菩提悟道树下演练剑招。 动作时而笨拙,时而飘逸,剑法,时而缓慢,时而快若闪电。 他似乎,在从一个初学者向宗师过渡。 花宁的剑,很纯粹,剑招精炼,没有任何花哨,只是为杀人而生。 【这叼毛的悟性有点离谱啊。】躺在一块石头上,驴子瞪大着双眼看着树下舞剑的花宁。 青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的心智坚定,信念更是纯粹,所以学什么都快。” “看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凝练出剑罡,成为剑道宗师了。” 驴子点了点头,【这叼毛的剑道造诣似乎比宗师还要高。】 青羽颔首,“以他的剑道造诣,早就可以凝练出剑罡,只是没有契合的道法。” 一人一驴话音刚落,树下舞剑的花宁,身形戛然而止。 下一刻,他陡然睁开双眸,长剑立于身前,明晃晃的剑身倒映着他瞳孔里闪烁的血光。 “嗡嗡” 不多时,在花宁的脚下,忽然出现了一条虚无缥缈的大道,仿佛跨越时空长河而来。 在那条虚无缥缈的路上,有无数道人影,他们身形虚幻,但身上却散发着凌天的恐怖剑气。 那些,皆是剑道之上的先贤,是剑道有所成的强者。 “轰隆隆” 紧接着,无穷的杀伐之气在花宁的周身迸发,嘹亮的剑吟响彻天穹,他的满头长发完全被渲染成了血色。 “刺啦” 下一刻,只见花宁手握长剑,轻轻一挥,接着,无穷的杀戮在天际间铺开。 凛冽的剑气肆虐长空,划过无垠天穹,那条时空长河的道路上,瞬间有四五道人影炸开。 血色的剑气迸发,他们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葬灭了周身的凌天剑势。 驴子见状,眼睛又瞪大了几分,【这叼毛,把剑道与修罗道融合了?】 青羽见状,美眸中也是泛起诧异。 若是其他道法,她或许不会太过惊讶,可剑道与修罗道皆是大道,就像大树的主干。 想要将主干大道融合,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 修罗道与剑道皆主杀伐,是杀戮的代名词,每一道,都拥有着极其恐怖的杀伤力。 而眼下,花宁却将两道融合,对于战力的加持绝非一加一这么简单。 能得见时空长河,窥探故之先贤,已然说明花宁真正踏足了剑道,登堂入室。 但道法初窥门径者,根本不是先贤的一合之将,须臾间便会惨败。 毕竟,能够在时空长河中留下印记者,无一不是每个时代的强者。 可花宁,修罗剑道刚一成型,便直接崩碎了数道先贤烙印,由此可见,此剑道的恐怖。 “呼呼” 长舒口气,花宁眼神里的血色渐渐散去,望着手中长剑,恍惚失神。 他没想到,剑道与修罗道融合后,力量竟会如此可怕。 时空长河中,那些先贤的恐怖他深有体会,寻常圣者根本不是其一合之将。 可刚刚,他祭出修罗剑道,却一剑葬灭了数道人影。 如此消息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会引来东荒的大地震,这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当然,其中大部分原因还要归咎到修罗道身上。 他如今的剑道造诣不过宗师,哪怕比之那些吊车尾的先贤,或许都有所不及。 能够战胜,所依仗的还是修罗道的强横,此道加持的剑罡,绝非寻常剑罡所能比拟的。 意识缓缓退出,藏经阁中,花宁睁开了眼眸,可当他看到眼前一幕后,顿时傻眼了。 只见此时的藏经阁中一片狼藉,漫天的纸屑在飞舞,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而那些藏经阁中的书生,此刻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满脸的畏惧的将他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花宁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第553章 再见故人 很快,藏经阁的值班长老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狼藉的一幕,张嘴就要骂娘。 可看到那人是花宁后,又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不停的在心里自我安慰。 不生气,不生气,大家都是斯文人,骂骂咧咧的成何体统。 可这兔崽子把书都毁了啊!那些可都是老夫一点点拼凑起来的。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大明的都是些土匪,那个人,连夫子都打不过,不能动气。 强压住心中的骂骂咧咧,值班长老笑呵呵的将花宁从地上搀扶起来,“没伤着吧?” 见这模样,藏经阁的众多书生都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吴长老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往常,若是有书生敢在书上乱涂乱画,可是要被他骂到狗血淋头的。 这人究竟是谁啊,就连吴长老面对他的时候都没了脾气。 不过,刚刚那一幕,还是让他们感觉到心悸。 那股气息太可怕了,凶厉滔天,充满了暴虐与杀伐,他们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杀戮之气。 这个人究竟是谁,如此年轻,但实力却是恐怖到了极点。 对于吴长老这般客气的模样,花宁有些不太适应,挠了挠头。 “要不,吴长老您骂我两句?” 听到这话,吴长老心里压制的火气顿时上来了,这可是你让我骂的哈,可不能怪我。 可还不等他谩骂,花宁却是先一步开口,险些把他给噎死。 “你张不开嘴。” “要不,你打我两下?” 吴长老闻言,撸起袖子便要干他,却被花宁的又一句话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以头抢地。 “你下不去手。” “哎呀呀,吴长老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既然您这么通情达理,我就先走了。” 说完,花宁撒丫子便准备开溜,不过,看到满地狼藉的碎屑,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最终,他将当初在凤巢中搜刮的那些古籍,都赠与了书院,摆放在藏经阁中。 反正那些书放在他这里也无用,倒不如留在书院,也算是为修行一途添砖加瓦了。 当然了,花宁还在里面留了些彩蛋,将一些仕女图混杂在古籍中,摆到了书架的隐晦位置。 以此,来期待有缘人。 如此一来,吴长老心里的郁闷荡然无存,反而看向花宁的目光愈发顺眼。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区区几本书,没什么大不了的。” 花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要不...我再把那些书收回来?” 吴长老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僵,随后,佯装着空耳模样,“哎呀,这年纪大了,耳朵还不好使了。” “你说什么?还要给书院捐些古籍?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 “不知宁王殿下准备什么时候送来?若是觉得麻烦,老夫便让院中弟子自己去大明取。” 花宁脸色一黑,心中诽腹,这老头真是比他还不要脸。 ...... 迈步走出藏经阁,花宁迎面就看到了一袭白衣的付宁雪,玩笑着开口。 “付姑娘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怎么跟本王穿上了情侣装?” 花宁一身黑色长衫,金丝点缀,付宁雪则是白衣长裙,青丝勾勒,款式相同,的确有几分相像。 付宁雪闻言,白了他一眼,“宁王殿下风姿绰约,奴家怎么高攀的起呢?” 说完,她的美眸凝视花宁,“你的剑道步入宗师境了?” 刚刚,她感受到一股凌天的剑气,直冲云霄,虽然短暂,只是刹那芳华,但她还是感受到了。 而且,花宁此刻就站在她身上,从她身上,付宁雪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杀戮之气。 点了点头,花宁没有隐瞒,“侥幸。” 付宁雪纵使心有准备,但当听到花宁亲口承认时,心中还是不由得震惊。 好半晌后,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盯了他一眼,“变态。” 说完,付宁雪回归正题,“有几位故人到了,一起去见见?” 花宁闻言,微微一怔,“故人?” 想了一下,便是点头,“走吧,去瞧瞧。” 随后,花宁与付宁雪便来到了书院的一处别苑中,刚一进门,凛冽的拳风便呼啸而至,直扑花宁面门。 付宁雪美眸微微一凛,花宁神色不变,只是淡然一笑,“许久不见,大老黑怎么还学会偷袭了呢?” 说完,花宁五指微微握拳,迎着那硕大的拳印便是轰了上去。 “砰” 拳印相撞,接着,对面那道魁梧壮硕的身形瞬间倒飞了出去,沿途踩碎了无数石板,才勉强止住身形。 手臂被震得发麻,有些痉挛,失去了知觉。 而体内血气也是一阵翻涌,好半晌才平息下来。 反观花宁,半步未退,仍旧站在原地,笑望着对面被轰飞的大老黑。 “擦,你个狗贼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压制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蛮野大踏步上前,望着一袭长衫的花宁,呲着牙花子瓮声开口。 往常,他凭借蛮王体的肉身以及强大气力,还能与花宁僵硬一二。 可刚刚的碰撞,他几乎是被一边倒的碾压,无论是气力还是肉身,都败的十分彻底。 “恭喜花兄,修复了本源伤势,日后,龙归大海,只怕无人能阻挡你的脚步了。” 这时,又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笑望着花宁道。 来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东炎皇朝的二皇子,齐麟,在他身边的还是那个可爱的小萝莉。 露着两颗小虎牙,凶巴巴的盯着花宁,只是比之前见到时,好像长高了些。 除却三人外,还有不少熟面孔,东荒神体,天枢圣子、天枢圣女、天玑圣女都在其列。 见到花宁,纷纷抱拳施礼,但眼神中却带着几分肃穆与凝重。 刚刚的交手虽然短暂,但他们还是看出了端倪,这混沌体,比之前变得更强了。 这段时间,他们都在修行与大战之中度过,修为一日千里,战力有了长足进步,甚至触摸到了圣境门槛。 本以为会与花宁拉近距离,可如今看来,他们与那个家伙之间,还是有着很大差距。 第554章 娘子不在还有小妾 酒过三巡,推杯换盏,众人也都打开了话匣子,而作为东道主的逐鹿书院大师兄,鱼晚舟,不时也会挑起话题。 “花兄最近可是少在东荒走动,不知去了何处?” 提壶帮花宁斟酒,鱼晚舟笑着开口。 闻言,其他人的目光也是纷纷望来,看着花宁,有些好奇。 北原之事他们倒是听说了,比武招亲战胜王族妖孽,甚至还引动了青丘女帝的意志化身。 可在此之前,花宁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听到半点音信。 花宁笑了笑,“身有急症,四处求医,所以少在外界露面。” 对于杀界的事,他自然不会对外吐露,毕竟,血衣楼的手中,可是也曾沾染过圣地、皇朝之血的。 况且其中还牵扯到了地府,就算说出来,估计也没多少人信。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恍然,原来如此。 笑了笑,鱼晚舟便是举杯,“恭贺花兄伤势痊愈,日后,怕是无人再能阻拦你的脚步。” 其他人闻言,也是举杯,脸上神色却带着几分复杂。 花宁伤势痊愈,对他们来说有好亦有坏。 好的是,有混沌体这样一位妖孽,让他们去追赶,永远不会丧失前行的动力。 坏的是,他的战力实在太强大了,就好似一座大山横在了帝路上,实在难以跨越。 花宁笑了笑,“鱼兄过誉了,我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又是一轮杯盏相碰,诸位天骄开始盘点如今的紫薇局势。 “王族的年轻王者实力提升的很快,如今,已经有不少人突破到了圣者。” “因为人族与王族的协议,所以,王族的年轻王者开始在世间行走,探寻古迹,追寻前人步伐。”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鱼晚舟将他所知道的讯息吐露出来。 闻言,众人的脸色都是有几分肃穆,显然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沉吟片刻,齐麟便是开口。 “这些年轻王者还不是最可怕的,我听族中长辈说,王族之中,那些禁忌人物才是最逆天的。” “他们,曾是无敌一个时代的妖孽,横扫了当世的所有敌手。” “奈何天地灵气贫瘠,无法证道,所以,被封印到了这个时代。”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横扫当世所有敌手’,如此气魄绝非常人。 而他们的战力,只怕也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若是对上如此妖孽,只怕他们输多胜少。 花宁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这些事,他倒是听王叔说过。 那些禁忌人物超凡脱俗,都是纵横一个时代的人,每个人都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 强如花宁,此刻若是对上他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战胜。 那些家伙之所以被称为禁忌,是因为无论体质、修为、天赋、道法都是顶级的,就算比之同境界的古之大帝都不遑多让。 这时,天枢圣女的美眸看向花宁,“女帝陛下怎么没有来啊?” 众人闻言,也是投来诧异的目光,这小两口不是形影不离的嘛,怎么今儿个就花宁自己? 花宁耸了耸肩,“我家娘子出门了,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了。” 看到花宁那副窘迫模样,众人不禁莞尔,没想到堂堂混沌体,也有被人拿捏的时候。 摆了摆手,花宁举杯笑着开口,“娘子不在,这不是还有小妾嘛。” 众人闻言,彼此相视一眼,目光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在花宁与付宁雪的身上来回环伺。 九尾妖狐一族的事,他们可是听说了,据说,这场姻缘,就连青丘女帝都是认可了。 对面,大老黑撇了撇嘴,愤愤不平的瞪了花宁一眼,为灵祁兄弟感到惋惜。 ‘这狗贼,都有一个漂亮媳妇了,还抢别人老婆,真不要脸。’ 小萝莉齐瑶恨恨的啃着鸡腿,满脸油光,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唾弃花宁渣男。 至于付宁雪,则是狠狠地剐了花宁一眼,玉足在桌下用力的踩了他一脚,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笑闹过后,话题回归,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鱼晚舟,想要得知此次夫子开坛的讯息。 往常时候,书院开坛授课皆是桃夭亦或无为夫子,可这次,却是三丈夫子开坛。 这让他们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鱼晚舟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肃穆,“帝路即将开启,夫子是想让年轻一辈之人尽快成长。” “王族实力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帝路争霸,星空古路重新起航,未来,会涌现出无数的妖孽天骄。” “夫子有种预感,未来的不久,紫薇星域或许会有大事发生。” “所以...想将自身的道法传在人间。”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一变,听鱼晚舟的语气,他们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花宁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回想着之前与夫子的对话,大事发生,会不会跟王叔阻拦的那些恐怖存在有关? 这时,天枢圣子忽然开口,醉醺醺的眼神清醒了几分。 “长生可叹岁月,多少人想更进一步,却终究难以逆天而行。” 几人闻言,目光纷纷朝他望来,询问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天枢圣子摇了摇头,并未多言,只是闷声喝酒,情绪似乎并不高涨。 鱼晚舟似乎明白他话中意思,叹息的摇了摇头,“夫子不久后,或许会离开书院。” 说到这里,他抬头望了一眼对面的花宁,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蛮野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撇了撇嘴,直接抱起一个酒坛,瓮声开口。 “想那些作甚,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嘛。” 众人被他这莽夫气魄感染,也是笑了笑,旋即举杯对饮。 是啊,想那些作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能做的只有不断变强,踏上征途去征战帝路。 纵使折戟沉沙,死在了路上,也无怨无悔,好儿郎何惧强敌! 这是他们生来便具有的宿命。 酒过三巡,众人都是喝的醉熏,说话都开始大舌头,摇摇晃晃站不稳当。 这时,天枢圣子抱着一个酒坛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跟花宁勾肩搭背。 “小贼,你已经凝练出剑罡了吧?” 此话一出,偌大的园林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来,竖起耳朵听着,脸上有惊容浮现。 他们记得,这混沌体好像并不是剑修吧,那他何来的剑罡? 据他们所知,只有剑道登堂入室,有极深造诣者才能凝练出剑罡,同时也意味着剑道步入了宗师境。 偌大的东荒年轻一辈中,也只有天枢圣子一人,剑道登堂入室,凝练出了剑罡。 可眼下他却说,花宁也已凝练出了剑罡,这未免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花宁微醺,脸颊喝的红扑扑,大舌头的跟天枢圣子扯皮,“你放屁,我可从来没练过剑。” 听到这话,一旁的付宁雪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将扯谎融入到了骨子里,喝成这幅德行还在这忽悠人。 天枢圣子不信,抱着酒坛又灌了两口,“胡扯,咱俩来练练?” 花宁脖子一梗,“练练就练练,怕你不成?” 说着,两人竟真的握起三尺青峰,开始比划。 接着,就见两人同时出剑,可脚却开始在地上画圈,身子一阵踉跄,噗通一声,齐齐的栽进了鱼塘里。 第555章 夫子开坛,各大势力齐聚 转眼间,三日时间过去,终于到了夫子开坛的时间。 慕名而来的人影挤满了整座长安城,如此浩荡的人影,就算是书院地处浩大,也根本无法容纳。 所以,开坛之地便设在了长安城心中位置的一座祭天台上。 这座祭天台所存在的历史极其悠久,其下所设广场之浩大,足以容纳近百万人。 以往书院开坛授课便是在此,却无一次,规模达到今日这般空前浩大。 听课者,来自五湖四海,不仅仅有年轻一辈的天骄,老一辈的强者也是多如牛毛。 甚至还有的将一整个宗门的长老、弟子都搬到了这里,聆听夫子教诲。 大明、大夏、东炎三大皇朝悉数到场。 天枢、天玑、开阳圣地的弟子以及长老,也在人群之中落座,彼此之间泾渭分明。 除却东荒的势力,北原、南陵的许多大能、天骄也已抵达,那场面,空前热烈,万人空巷。 不久,花宁便带着付宁雪来到了大明阵营,见他到来,众多将士、强者纷纷起身,恭敬施礼,唤一声宁王。 摆了摆手,花宁道,“不用多礼。” 听到这边动静,在场的不少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就是大明的宁王,闻名东荒的混沌体吗?” “好年轻啊,而且看着好像个文弱书生,为何会有如此凶名。” “而且长得还挺帅。” “混沌体不是已经被废掉了吗?怎么还到这里来了?” “你家里刚通网吗?混沌体的本源伤势已经被青丘女帝医治好了。” “真的假的?青丘女帝,那位昔年证道的无上强者?” “他身边的那位绝美女子就是大夏女帝吗?真的好漂亮啊。” “应该不是吧?” “不是?那是谁?” “我啷个晓得。” 见到花宁,花明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赶忙上前,“你这叼毛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自上次摇光圣地一别,他便失去了花宁的踪迹,还以为这家伙被人打死了。 摇了摇折扇,花宁笑道,“闲来无事,到处溜达溜达,父皇可还安好?” 说到这里,花明的脸色忍不住一黑,“你还有脸说。” 花宁闻言,眉梢不由得一挑,“父皇...走了?” 明皇:你可孝死爹了。 花明黑着脸瞪了他一眼,“自从接手了这个烂摊子,父皇把朝中的诸多事务都丢给了我。” “说是提前锻炼一下我处理朝政的能力。” “我现在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父皇倒好,没事喝喝茶,溜溜鸟,闲暇时还出门打打猎。”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四这个狗贼会把东宫之位让给他了,这哪里是香饽饽啊,纯粹就是个烂摊子。 真不知道老大跟老三是怎么想的,就为了这样一个牛马位置,把狗命搭进去了。 要不,去跟阎王爷说说,让他俩回来一个? 花宁闻言,笑着安慰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父皇这也是为了你好嘛。” 花明骂骂咧咧,“你放屁,说,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一点了?” “你有混沌体,肉身抗揍,为兄就把这大任交给你吧。” 花宁笑着打起哈哈,赶忙转移话题,“介绍一下,付宁雪,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现任族长。” 他好不容易抓住二哥帮他接手这个烂摊子,可不能让他跑了,他要是撂挑子不干,那就只能...多委屈一下父皇了。 毕竟,他现在还年轻,应该也不嫌累。 要实在不行,再努努力,再生个皇子。 等等,不是还有老五嘛,说起来,他也快成年了,这种事,就应该让小年轻多历练一下啊。 花明闻言,脸色微微一怔,旋即拱手,“原来是九尾妖狐一族的公主,失敬失敬。” 如今的他,久居高位,渐渐也培养出了一种皇道气息,举止有度,也算能拿的上台面了。 付宁雪微微欠身,脸颊带笑,“见过太子殿下。” 她如今已是九尾妖狐一族的族长,此刻面对大明的储君,自然不能像对待花宁一样随意。 两人寒暄几句,花明便是一把拉过花宁,搂住他的脖子,“老实交代,你跑北原去凑什么热闹。” “我那弟妹的脾气你不知道吗?若是她知道你又带回来一个,信不信扒了你的皮。” 花宁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说不是我自愿的你信吗?” 对于这番说辞,花明自然不信,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咋,就你是香饽饽啊,人家姑娘都往你身上倒贴。” 笑着打了两句哈哈,花宁转移话题,“二哥,你最近懈怠了呀,这修为还没咱家养的鸡厉害。” 花明脸色一黑,“放屁,鸡窝都已经塌了,哪里来的鸡。” 旋即见他咧嘴一笑,“既然你这么为二哥着想,不如,你替我在大明待上几年。” “也好让二哥我出去历练历练,提升一下修为。” 花宁讪讪,一脸的抗拒,旋即开始跟朝中的一些大臣打起招呼。 “呦,阁老,您最近瘦了啊,是我二哥最近克扣你们的伙食费了吗?” “放心,等我回京后禀告父皇,让他去鸡窝住两天。” “呦,战统领,最近懈怠了啊,瞅瞅这胸脯胖的。” “殿下,我是...女子。” “哦?是吗?哈哈哈,那个...挺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祭天台广场上已经人满为患,许多势力的大能在相互寒暄,感慨岁月的流逝。 有很多隐世不见的老妖怪都露面了,与昔日老友相视一笑,眼里有道不尽的沧桑。 而诸多天骄也在交流着彼此最近的心得,约定日后把酒言欢。 “快看,夫子来了!”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喧闹的祭天台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望去。 第556章 再见桃夭夫子 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祭天台望去。 随后,就见一身长衫,体态儒雅的夫子缓步走了上去,在蒲团之上落座。 他的脸上始终带笑,儒雅随和,让人如沐春风。 在他身上,人们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压迫,他就像一位私塾中教书的先生。 “这便是人间绝顶的夫子吗?”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的灵力气息?” “夫子好年轻啊,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儒雅随和,看到夫子,我感觉躁动的心绪似乎都变得平静下来了。” “此来能得见夫子,也算此生无憾了。” 夫子刚一出现,偌大的广场便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无数人振臂呐喊,满脸的激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不仅是年轻一辈的天骄,就连许多势力的大能前辈脸上都带着敬畏。 而那些久不出世的老古董,看到夫子后,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与夫子同一时代争锋的天骄妖孽。 可如今,夫子的容貌还是那般年轻,功参造化,而他们,却垂垂老矣,血气枯败,寿元无多了。 夫子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些昔日的故人,笑着点了点头,眼里却有沧桑。 岁月无情斩天骄,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妖孽,死在了岁月这把刀下。 试问上苍,何人能与天地同寿? 到了他们这般境界,一切无需多言,仅仅一个眼神,便足以道尽一切。 夫子拱了拱手,笑着开口,“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承蒙诸位抬爱,不弃书院开坛,将道法传于后世。” “今日所讲,乃人体修行之各大秘境,以及道法武学之根由所在。” 夫子也没有过多赘述,开口便直奔主题,将修行路的诸多心得所讲述。 尽管在座的诸位有很多都是前辈大能,早已洞悉修行路的根脚,但此刻,却听的无比认真。 一千人读《哈利波特》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对于修行路的理解自然也不尽相同。 而夫子作为世间绝顶,对于道法的理解,普天之下只怕无人出其右。 纵使那些老古董听了,也有良多收获,与自身的道法相互印证,可再进一步。 夫子的话很平静,如山间清爽的风,如乡间流淌的小溪,似有股魔力,让人不自觉的便会沉浸其中。 平日里晦涩不通之处,在听完夫子的教授后,顿时变得豁然开朗。 甚至有许多卡在瓶颈者,竟当场突破了境界,满脸的欣喜,来不及巩固境界,便再度投入进去。 夫子,俨然就是一部活着的武学典籍,囊括世间万法,任何复杂的东西从他口中得到讲解后,都开始变得通俗易懂起来。 甚至就连花宁,都认真的听着夫子讲解,印证自己所走的路是否正确。 希望能够从其中,明悟自己真正的法。 倏地,花宁心中灵光乍现,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紧忙在心中询问,“驴哥,混沌体的图腾可以融合为一体吗?” 魂海中,驴子正在打盹,被花宁的一嗓子吓的打了个哆嗦,黑着脸骂骂咧咧,【我怎么知道!】 见它不知,花宁也懒得再搭理它,反而沉思其中,“若是将道法与图腾契合,然后再将图腾融为一体,不就从根本上解决了吗?” 道法之所以难以熔炼成一炉,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大道都是独立存在的。 修罗道能与剑道融合,是因为两者的属性本就契合,说是融合并不准确,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修罗道赋予了剑道属性。 两者,仍旧是独立存在的。 若是能将道法与混沌体的图腾先融合,再将混沌体的诸多图腾熔炼成一炉,如此,不就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吗? 我踏马可真是个天才! 想到这里,花宁便开始尝试将修罗道与冥王体图腾融合,因为两者属性近似,融合起来应该并不难。 而就在花宁准备动手时,忽然,一道悦耳的声音从他耳畔响起,“小友可对我书院的‘言出法随’感兴趣?” 听到这话,花宁的眸子微微一怔,睁开眸子环视一周,却不见说话之人。 顿了顿,花宁试探性的开口,“桃夭夫子?” 这个声音花宁并不陌生,当初在摇光圣地,这位‘出口成章’的桃夭夫子可是给他留下了颇深的印象。 很快,桃夭夫子的声音便是再度传来,“小家伙记性倒是挺好。” “你来书房这边找我,这里没人。” 花宁微微一愣,旋即做出一副扭捏状,腼腆的笑了笑,“这大白天的,就咱们两个人不好吧。” 桃夭夫子闻言,微微一愣,旋即没好气道,“想什么呢,我可是比你大上千岁呢。” 花宁闻言一笑,“年龄不是问题嘛。” 说完,花宁便是起身,没有再打趣这位夫子,径直朝书房走去。 好歹人家也是圣王境的强者,若是真给自己来一下,就算是混沌体也扛不住啊。 很快,花宁便只身一人来到了书房,小院幽静,竹林芬芳,屋子里,桃夭夫子一身素衣,满头青丝散落,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慵懒。 此刻正在泡茶,看上去就像个邻家姐姐。 打打嘴炮还可以,见到真人,花宁还是站在门前恭敬作揖,“晚辈花宁,见过夫子。” 桃夭夫子闻言,美眸随即望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轻轻拂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花宁拱手表示谢意,随后,便在蒲团之上落座,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夫子。 虽然眼前这位夫子的真实年纪大的吓人,但样貌还是十分俊美的,哪怕放到云霄榜上也少有人能胜过她。 桃夭夫子将茶杯推到花宁面前,瞪了他一眼,“自家的漂亮娘子还没看够吗?” 花宁讪讪一笑,“夫子温文尔雅,难免看的失神了几分。” 桃夭夫子盈盈一笑,“你倒是挺会说话。” “那我跟你家娘子,谁漂亮些?” 花宁拾起茶杯刚抿了一口,听到这话,险些被呛死,神情汗颜,有些无语。 狗作者,你踏马在干什么!信不信我干死你。 怎么碰到个漂亮姑娘就问这种要命的问题,你是不是没老婆,真没见过h社会啊。 桃夭夫子莞尔一笑,也没去为难花宁,只是平静的开口。 “你觉得,此次开坛会是一帆风顺吗?”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便是抬头看着面前的桃夭夫子,“夫子的意思是,王族会来捣乱?” 桃夭夫子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看了花宁一眼。 “如今的王族,在恢复实力,而我人族,在奋力崛起。” “书院开坛,是一个契机,夫子对于修行路的阐释,对世人会有极大影响。” “虽然这话说的有些夸大,但却是事实。” “王族,不会眼睁睁看着开坛顺利进行,虽然老一辈的强者有约定不能出手,但保不齐会有年轻王者到来。” “虽然此次开坛,来了不少年轻一辈的妖孽天骄,但王族的底蕴太深,那些禁忌人物更是可怕。” “若是让他们在开坛的比试上的战胜我人族天骄,势必会挫败锐气。” “到时,就算夫子传下的道法再精妙,最终所取得的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听到这里,花宁明白了过来,“所以,您是打算让我帮书院阻拦王族?” 桃夭夫子点了点头,盈盈一笑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阻拦禁忌人物,除了宁王殿下,还有谁能做到呢?你说是吧。” 第557章 被算计的桃夭夫子 对于桃夭夫子这般说辞,花宁却是撇了撇嘴,“我可不是你们书院的人。” “再说了,书院中也有天赋出众者,未必不能与王族一战。” 桃夭夫子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王族的年轻王者我书院自然不惧,可我担心的是那些禁忌人物。” “王族出世已经过去许久,那些禁忌人物的力量,应该也恢复差不多了。” “当然了,这只是我最坏的打算,若是王族的禁忌人物没有现身,你自然也无需出手。” 花宁闻言,微微一笑,旋即冲面前的桃夭夫子挑了挑眉梢,“要想马儿跑,总得给马儿吃草吧。” 桃夭夫子俏脸微微一黑,拳头攥的嘎吱作响。 这家伙,还没到他出力的时候呢,竟开始惦记好处了。 果然,大明的人都是一群土匪,强盗。 奈何有求于花宁,桃夭夫子拂袖一挥,一枚玉简便是出现在她手里,递给了对面花宁。 “诺,这是书院的‘言出法随’修行玉简,算是报酬。” 花宁接过玉简,手指在上面摩挲着,没有观摩,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桃夭夫子,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其实,我对书院的‘言出法随’兴趣并不大。” 听到这话,桃夭夫子的美眸微微一愣。 这言出法随之术,可是书院的镇院之宝,这家伙竟然说兴趣不大。 不过想到这家伙所修行的诸多强大术法,她也便释然了。 抬眸去看,她被花宁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盯得毛毛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靠了一下。 似是明白了什么,有些嗔怒的盯着花宁,“我可是你前辈,而且比你大好多!” “你不能...最起码不应该...” 夫子这番举动让花宁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他便明白了过来,脸色忍不住一黑。 “我可是正经人!不是色狼,你想什么呢!” 自己这风流倜傥的模样看着就那么不像好人吗?我可是正人君子,你竟然把我当成了那种人。 见是自己想错了,桃夭夫子的脸上也不禁露出几分尴尬,“咳咳,毕竟宁王殿下声名在外嘛。”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更黑了,什么叫声名在外,我的声明怎么了? 犹豫了很久,桃夭夫子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有些闪躲道,“我听说,你喜欢仕女图?” 花宁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佯装出一副正经模样,“咳咳,夫子不要误会,那其实...都是为大夏老祖以及我师尊寻找的。” 这话也没说错啊,老祖本身就爱看,而他之前遇到的便宜师尊,也喜欢看,甚至还堂而皇之的让他寻找。 自己不是仕女图的品鉴者,只是仕女图的搬运工。 娇嗔的白了花宁一眼,桃夭夫子目光环视左右,随后,身子往前凑了凑,小声开口。 “若你答应,我便送你一本仕女图。” 花宁撇了撇嘴,“我可是正人君子。” “而且我自己...我帮老祖跟师尊收集了这么多,还缺您那一本啊。” 桃夭夫子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不一样,我手里那本是从古时候流传下来的,绝非世面上可以比拟。” 听到这话,花宁顿时来了兴致,两眼放光,‘呦呵,这还真是刚困了就有人送来枕头啊。’ 没看出来,夫子您竟然是这种人。 桃夭夫子似乎也觉得此事有些羞臊,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若是你能阻拦王族的禁忌人物,让夫子顺利传法,我便将那本仕女图送给你。” 花宁沉吟片刻,又问,“若是王族的禁忌人物没有来呢?” 夫子犹豫了一下,“若没有来,那我同样会送给你。” 花宁闻言一笑,旋即伸手,“先验验货。” 桃夭夫子见状,俏脸不由得一黑,直接把烧开的茶壶放到了他的手心里,烫的花宁呲牙咧嘴。 “我堂堂书院夫子,还能骗你不成。” 花宁撇了撇嘴,不停的朝手心上吹气,忍不住嘟囔了几句,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 随后,花宁似是想到了什么,身子往前一探,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盯着桃夭夫子。 “夫子既然珍藏了这么久,想必,看过其中内容吧?” 桃夭夫子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神闪躲。 但还是十分嘴硬道,“想什么呢,我堂堂书院夫子,怎会看那种东西。” 见她这幅模样,花宁也没再深入了解,开个玩笑就够了,若是把这位惹恼了,估计自己得吃巴掌了。 说完,花宁便是起身告辞。 不等他走出书房,身后的夫子却是开口,“你不是对我书院的‘言出法随’不感兴趣吗?” 花宁闻言,随即停下脚步,笑着晃了晃手里玉简,“既然您都送我了,又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说完,花宁便是一路小跑,直接冲出了书房。 身后,桃夭夫子望着花宁离开的背影,气的牙根痒痒,黛眉都是竖了起来。 “好,很好,坑蒙拐骗都骗到我头上来了,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 第558章 不速之客,王族来袭 书院开坛时间冗长,乃七日为限。 转眼间,两日时间已经过去,聚集在长安城中的人越来越多,浩浩荡荡,此刻的长安城变得无比繁华。 夫子此次开坛,讲述了他对于修行一途的诸多心得,从人体秘境,到武学造诣。 就好像一位前辈大能逝世后,所留下的毕生传承。 可夫子授课要比那些大能所留传承精妙了太多,因为他就活生生的坐在那里。 夫子不愧乃人间绝顶,是有大气魄之人。 紫薇星域的强大势力何其繁多,彼此之间无论关系多好,都难以避免门户之见。 对宗门之中的武学、秘法看的比天大,根本不可能泄露,若是被旁人学去,只怕会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而夫子却摒弃了门户之见,将书院的诸多道法传给世人,单单是这种大气魄,便足以让他名传千古。 被后世之人所赞颂。 夫子向来秉承‘有教无类’,无论是散修,亦或是大势力的强者、妖孽,他都一视同仁,没有贵贱之分。 在这两日时间里,夫子向世人阐述了自己的道,又将万法细致的剖析,让无数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甚至有不少人,在夫子授课之际,接连做出突破,修为更上一层楼。 不仅仅是年轻一辈,就连许多老一辈的强者、大能,都从中得到了感悟,再进一步。 这仅仅是夫子传道最浅显的表现,更重要的,是对后世,以及那些今日未曾前来之人的影响。 夫子系统的归拢了如今的修行体系,讲解了其中的诸多要义,让原本繁复、冗杂的道理变得通俗易懂。 甚至夫子还将书院的启蒙功法传于世人,这种大气魄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此次开坛过后,可以预想,人族的武道会迎来一个鼎盛,夫子此举,会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让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无缘修行路的贫民,也拥有修行的资格。 人群中,花宁坐在蒲团上静静听着,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旁人或许不明白夫子此举的深远意义,可他懂。 自古以来,修行者的强大法门都掌握在世家、宗门手中,普通人想要修行,只有加入他们,从而获得机缘。 可夫子此次传道,却是打破了世家、宗门对修行一途的垄断,让有天赋者,皆可踏上修行一途。 不得不说,夫子此举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对后世,有着极深的影响。 未曾来此之前,花宁觉得此次开坛,与往日并无分别,可到此刻,花宁却是明白了夫子的真正用意。 他想要的,是一个人人平等,天下大同的世界,尽管知道无法实现,会遭遇极大的阻碍,但他仍旧在为之努力。 单凭这一点,夫子便值得所有人钦佩。 朝阳初升,天际拂晓,无数人聚集在祭天台的广场上,脸上没有任何的疲惫,反而精神奕奕。 祭天台上,三丈夫子居中端坐,桃夭与无为夫子并立两侧,作为辅佐,为世人答疑解惑。 其下,是书院的诸位知命、大儒,替夫子传授道法,同时,也在聆听夫子教诲。 “嗡嗡” 钟声敲响,又是一日的传道时间,无数人聚精会神,满脸的期待。 许多世家、宗门,则在差人抄录,将夫子的道法铭记,作为传承留给后人。 “呵呵,还真是热闹啊。”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忽然有冷笑声响起,接着,浩浩荡荡的数百位不速之客联袂而至,落定于祭天台下。 大明皇朝中,假寐的花宁睁开眸子,慵懒的舒展着身体,“这些人是街溜子吗?一天天是不是闲的啊?” 闻言,身旁的付宁雪白了他一眼,“闲不闲的我不知道,但宁王殿下能不能先把脚从我腿上拿下去?” 花宁讪讪,尴尬一笑, “不好意思哈,动作有点太大。” 付宁雪剐了他一眼,觉得这家伙就是故意的,谁家好人横着伸懒腰啊。 声音在广场之中回荡,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定,盯着那数百道不速之客,眉头都是皱了起来。 视线落定处,广场上聚集的数百道身影,赫然便是王族。 他们身形迥异,壮硕魁梧,好似一尊尊史前妖魔,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 为首的是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样貌倒是与人族并无太大差别。 左手边的男子名叫金盛,金山族的年轻王者,身高两米开外,壮硕魁梧,满头金发,浑身肌肤还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居中的男子名叫元亭,始魔族的年轻王者,是远古的嫡系兄长,身高接近三米,肌肤黝黑,比蛮野还要魁梧。 头上生有两角,乍一看去,就好似一头自蛮荒走出的史前怪兽。 而右手边的是位女子,容貌生的还算俊俏,体态修长,一身如血的红袍,满头乌黑的长发已经及腰。 禁魇族的年轻王者,黎魅,这一次的手段最是诡谲,可将人拖入梦魇,杀人于无形。 感受着三人周身所散发的灵力波动,在场的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原因无他,只因这三人的修为,都破入了圣境。 如此修为,比东荒的诸位天骄妖孽还要强出许多。 而在他们身后的数百道人影,周身也涤荡着恐怖的灵力波动,光是圣者便不下七八位。 三人相视一眼,随后,对着祭天台上的夫子微微欠身,“晚辈在此,见过夫子。” 王族一向崇尚强者,虽是异族,但这位夫子的实力就连王族的诸多大圣都不由得赞叹,他们心里自然敬重。 随后,三人的目光环视过在场众人,脸上却是露出一抹讥讽。 “夫子功参造化,将自身道法传给这群酒囊饭袋,真是暴殄天物啊。” 此话一出,祭天台的广场上无数人脸上露出盛怒,出声爆喝。 “你说什么?” “这是我人族的盛会,你们这些异族来此做什么?” “就是,赶紧滚,不然打的你连亲妈都不认识。” “你们这些臭虫也有脸在这叫嚣,忘记之前是怎么被暴打的吗?” “夫子的道法不传给我们,还踏马能传给你啊。” “赶紧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震天的谩骂声在天际间响彻,王族掠夺了无数疆土,还杀了那么多人,双方早已是死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而三人的话更像是一根导火索,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值得一提的是,在场众人的谩骂声中,就属书院的声音最大,骂的也最是难听。 要不说还是你们读书人骂人难听呢。 这让书院的诸多大儒脸色忍不住一黑,气的吹胡子瞪眼。 明明是我书院举办的盛会,在诸多人心里有光辉伟岸的形象,你们这样一骂,我书院的名声何在? 第559章 你们输了,便不要再误人子弟 最终,有书院大儒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了众人的谩骂声。 “堂堂读书人,如此谩骂,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书院中却是有人小声嘟囔,“您老人家平常不是也骂人嘛,我们这都是跟您学的。” 听到这话,那书院大儒顿时觉得挂不住脸,狠狠地瞪了让一眼,“你滚出去!” 那书生讪讪,没敢再接茬。 随后,逐鹿书院的大儒,顾山河站了出来,神色凛然,盯着王族众人道,“此乃我书院开坛,是为人族,不欢迎你们。” 元亭闻言,笑了笑,“夫子向来秉承‘有教无类’的宗旨,阁下这是要公然违背夫子的办学理念吗?” 顾山河眉头一皱,有些动怒,却又没办法说些什么。 毕竟,有教无类乃是夫子的理念宗旨,若是将这些王族驱赶,无疑是违背了书院的初衷。 可此次开坛,乃是夫子为人族传道,王族在场,那这道法还如何传授? 人族与王族的法并不相通,但王族却并非无法学习人族的道法。 若是夫子所传授之大道被王族洞悉,对人族而言绝非好事。 可夫子此次传法,乃是留于后世,就算今日王族无法得到,也会从旁处洞悉。 所以,无论阻拦还是旁观,都无法阻止王族获得人族的修行法门。 一时间,倒是让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其实,这种情况夫子早就料到了,但他却并不忌讳王族,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王族就算洞悉了人族法门,也无法走到尽头。 王族与人族多走的道并不相同,他们修先天符文,演化万法。 而人族,则是窥探人体奥秘,修行秘境,根本就没有办法殊途同归。 所以,顾山河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王族此来,不过是想挑起事端,让夫子的传法不能继续下去,延缓人族的壮大而已。 当然,夫子的道法还是值得借鉴的,对王族而言也有莫大的好处。 夫子摆了摆手,“无妨。” 元亭笑着拱了拱手,“还是夫子深明大义。” “在下今日不请自到,其实是想向书院讨教。” “自古以来,贤名有能者居之,夫子在此传授道法,是为大义。” “却不知,书院的道法究竟如何。” “若是平平无奇,传扬出去岂不是误人子弟?” “说起来,我这也是为了诸位好嘛。” 元亭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无数人的脸上写满了怒意。 “你搁这放尼玛的屁呢!连夫子都敢质疑。” “赶紧滚,少在这里装牛做马,看到你我觉得浑身恶心。” 一瞬间,无数的谩骂声再度响起,这元亭竟敢质疑夫子的道法,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也不摸摸自己头上几根毛,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对于漫天的谩骂声,元亭也不生气,只是站在广场之上继续开口。 “常言道,百无一用是书生。” “修行者,乃强装自身,修秘境,而书院的宗旨却是养一口浩然正气。” “重气,却不修身,此般道法实在不敢恭维。” “若是世上人人都养气,而忽略了自身的修行,不仅会折损寿元,甚至武道的昌盛还会衰退。” “说好听些,这是传授道法,说难听了,这不过是蛊惑人心的手段罢了。” “敢问这世上,有几人会如此好心,将自己修行了数千年的道法,毫不吝啬的传给旁人?” 元亭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是陷入怔然,眼神里开始袒露怀疑。 是啊,夫子虽是世间绝顶,但他说的话就一定对吗? 夫子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不假,可他真的能够做到,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夫子传法,的确造福了无数人,可他的道,也会成为无数人避之不开的‘毒药’。 此举,竟是与西域的佛教如此相像。 一时间,竟有不少人开始怀疑起来,觉得夫子传法乃别有用心。 当然,心存怀疑的大部分都是些毫无所获之人,看到旁人精进修为,再上一层楼,心中难免生出嫉妒。 此刻,被人一番言论蛊惑,心中难免出现动摇。 我就说夫子的道法是蛊惑人心的手段吧,你看,我修行之后非但没有助益,反而道心都不坚固了。 一时间,偌大的广场上开始骚乱,出现了不少的质疑声。 大明之中,花宁听着人群中嘈杂的质疑声,脸上露出一抹讥讽,“果然,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 这世上,总有些贱骨头,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总是拿自己那颗烂糟的自私之心去揣度旁人。 常常以为别人心怀叵测,不怀好意,一点点的外物便能扭转他的信念。 殊不知,就他们那点微末道行,连狗都不如,却总以为别人贪图他的那颗烂心。 这也是为何,花宁会觉得夫子传法极其困难的缘由。 因为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 当然,绝大多数人还是未曾被蛊惑的,坚定的认为夫子传法是造福人族的无上功德。 “没想到,王族颠倒黑白的本事如此出色。” “说你们是蛊惑人心的邪徒才最是恰当。”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自天际间划过,下一刻,鱼晚舟便是出现在了广场之上,冷笑着反驳元亭所说之话。 “嗖嗖” 下一刻,又有两道身影纵身而来,落于鱼晚舟身旁,神色冷漠的看着对面的王族。 两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桃夭书院与京华书院的白鹭与燕洵回。 “夫子传法,所传授的乃是修行路之基本,而非书院的‘浩然正气’,也不是如你所说,为了自己广招门徒。” “夫子所秉持的,乃是‘因材施教’,并非要世人去修行书院的道法。” “你口中所言,才是真正的污蔑。” 此刻,六人对峙,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元亭笑了笑,看着对面三人,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就来比比,若是你们输了,书院,便不能再于世间传法,误人子弟,如何?” 元亭此话一出,天际间瞬间陷入哗然,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定,眼神中带着几分骇然。 输了,夫子便不可在世间传法,这赌注未免也太大了吧! ps:写不动了,啊啊啊,求一波礼物 第560章 你管这叫诗词? 元亭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哗然。 而鱼晚舟三人的脸色,也都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他们天赋出众,不逊色于王族的妖孽,可这赌注实在太大,就算是他们,也不敢断然应邀。 甚至就连书院的知命、大儒,也不敢对此妄下定论。 书院的众多书生此刻,脸色也都变得肃穆起来,目光聚焦在鱼晚舟三人身上。 三人相视一眼,随后,都是把目光看向了祭天台上的夫子,想要征求他的意见。 夫子见状,脸上神情无喜无悲,始终啜着那一抹笑容。 随后,见他起身仰望天穹,轻轻拂袖,双手负于身后,眼眸中似有星河倒映。 “时间,比我预想的提前了呀。” 听到这话,身旁的桃夭与无为夫子的眼眸都是一凛,神情变得有几分肃穆。 旁人不知此话何意,但他二人却是知晓。 笑了笑,夫子将目光落到鱼晚舟三人身上,“既然王族有意讨教,岂有不成全之理。” “纵然是输了,又有何妨?这对于未来的帝路,也算是一份警醒。”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三人闻言,旋即拱手作揖,眼神里的神色开始变得坚定,“谨遵夫子教诲。” 说完,三人的目光便是投向对面的王族三人,瞳孔中有高昂的战意汹涌。 元亭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客从主便,这较量的方式便由你们来选吧。” “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我们...都奉陪到底。” 鱼晚舟三人相视一眼,也没客气,直接选择了文斗。 毕竟,眼前的三人修为可是要比他们高出数筹,已然踏入了圣境,尽管自身天赋斐然,但修为的差距还是难以弥补的。 元亭笑了笑,“好。” 书院的文斗并非世人所想的,以作诗吟赋来判定输赢,而是以精神力来做争斗。 书院者,养一口浩然正气,主修精神力。 但他们的修为也不比其他人逊色,只是比东荒圣子这般妖孽差了一筹而已。 这所谓的文斗,便是以精神力幻化出强大的意境,攻伐杀敌。 灵魂力不同于肉身的争斗,要更加凶险,因为灵魂力与意识相连,稍有不慎便会遭受重创,变成痴呆。 这也是鱼晚舟三人选择文斗的原因所在。 论修为,他们不及王族的年轻王者,可灵魂力,却并不逊色多少,如此比较,他们的胜算颇大。 大明皇朝中,付宁雪看着花宁神神叨叨,摇头晃脑背诗的模样,俏脸忍不住泛起狐疑。 “你在做什么?” 花宁也没隐瞒,“夫子刚给了我‘言出法随’的武学要义,我练练啊,没准待会用得上。” 付宁雪闻言,白了他一眼,“书院的‘言出法随’颇为精妙,你临时抱佛脚能学几成?” 每一部强大的武学都有独特的法门,需要长时间的钻研,才能学有所成。 可花宁刚刚得到‘言出法随’的要义,便试图去学会,甚至达到精深地步,这怎么可能呢? 这么短的时间,能入门已经算是天赋超然了。 花宁也没理她,继续神神叨叨的背诗,运转‘言出法随’的要义,顿时,在他魂海之中雷声大作。 只见那魂海上空沉浮的一轮金色烈日,开始绽放极其璀璨的光华,阵阵梵音在脑海中涤荡。 雷声滚滚,菩提悟道树下,睡得正香的驴子一激灵,直接被炸醒了,浑身寒毛倒竖。 【窝草!地震了?】 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驴子撒丫子便跑,直接窜到一块巨石后躲避起来。 可等了半晌,也没见下文,不禁狐疑的探出脑壳,两只耳朵支棱的笔直。 当它看清天空散发灼灼光华的烈日后,脸色忍不住一黑。 【你个天杀的叼毛,大半天的又在作什么妖!】 这时,青羽也从竹屋中走了出来,仰头看着天际间璀璨的金色烈日,美眸不禁出现动容。 “这是...帝文?” 帝文,顾名思义乃是大帝所创造的文字,只有他们才能看懂,其中蕴含了帝境强者对的道法的理解与阐述。 帝文罕见,唯有极道帝兵上才有镌刻,极其珍贵。 她没想到,花宁的魂海中竟会沉浮着一枚帝文。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就在这时,花宁的声音忽然从魂海中炸响,下一刻,无垠的天穹忽然破开一个大洞,一挂银河般的瀑布倾泻而下,直接将驴子冲了出去。 【我#你大爷!】 青羽纵身一跃,飞上菩提悟道树,看着魂海中倾泻而下的瀑布,美眸泛起诧异,“这是,言出法随?” “可是,这声势未免也太浩大了些吧。” 倏地,她美眸看向天穹,盯着那枚帝文失神,“原来如此。” 虽然她看不懂那帝文上镌刻的是什么文字,但却能感受到它所散发的波动。 这枚帝文应该可以壮大灵魂力,它的光华照耀下,花宁的灵魂力无时无刻都在增强,可以说是无敌的外挂。 花宁根本不需要修炼,他的灵魂力便能超越所有人,若她猜的不错,花宁此刻的灵魂力造诣,甚至比他的修为还要强大。 似乎,已经踏足了半圣,只差一步便能超凡入圣。 而且被这帝文洗涤过的灵魂力,格外强大,十分坚韧,就算是圣境的灵魂力也无法将其摧毁。 “呃...这言出法随,似乎比预想的还要简单啊。” 外界,花宁缓缓睁开眸子,感知着魂海中发生的一幕,脸色不由得泛起几分古怪。 身旁,付宁雪听到他这般嘀咕,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是没睡醒吗?怎么还开始说梦话了呢?’ 当然,这也能理解,毕竟,言出法随需要极高的灵魂力造诣,否则根本无法学会。 单论灵魂力造诣,他们这些妖孽天骄,怕是也不及书院的三人。 至于花宁,估计也是半斤八两,没准,他的灵魂力都是黄色的。 祭天台下,燕洵回与金盛相对而立,虽未出手,但气氛却已剑拔弩张。 作为京华书院的大师兄,燕洵回的实力不容小觑,自身修为也已经达到了尊者六重天。 而他的精神力造诣,已然达到了尊者境的巅峰,就算是东荒神体、天玑圣女这般妖孽都无法与之相比。 对面,金山族的年轻王者,金盛,实力同样强大,自身修为已然破入圣境。 虽然灵魂力稍有逊色,但也绝非寻常人所能比拟的,两人旗鼓相当,这一战,绝对会十分激烈。 “起!” 下一刻,见两人同时爆喝,身躯就地盘坐,而灵魂力却如元神出窍般,冲天而上,直接出现在广场上空。 浩荡的灵魂力在天地间弥漫,不少人都感觉精神一阵紧绷,好似有什么东西冲入了脑海,一阵眩晕。 第561章 破大防的花宁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灵魂出鞘,燕洵回虚幻的身躯在天际间凝实,下一刻,只听他大喝一声,偌大的天穹便被密密麻麻的剑气所占据。 “刺啦” 无数的剑光在天际间绽放,狠狠地朝着金盛杀去。 “满城尽带黄金甲!” 金盛冷哼一声,下一刻,口中同样高喝,璀璨的金光渲染天穹,凝实成坚实的铠甲,将他死死地包裹着。 “砰砰砰” 万千剑气自虚空涤荡,狠狠地劈向那金色铠甲,铿锵声不断响彻,震耳欲聋。 大明皇朝中,花宁听着两人吟诗对战的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这踏马...有点中二吧,怎么看着这么尬呢?” 谁家好人打架前先念句诗啊,听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且念诗就念诗,别逮着我一个人薅啊,你们书院是没诗吗? 还有,那个王族金闪闪,你是从哪蹦出来的,你五大三粗的念我写的诗,很违和知不知道? 李白、杜甫...“你在狗叫什么?我问你你在狗叫什么?” 不过,那激烈的战斗落在众人眼里,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点热血沸腾,不少人都在呐喊助威。 “轰隆隆” 伴随着最后一缕剑光乍泄,金盛所凝实的盔甲轰然溃散,崩碎成漫天光点。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紧接着,燕洵回再度开口,浩瀚的灵魂力在天地间激荡,出口成章,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在天地间弥漫。 “杀啊!” 下一刻,所有人便是震惊的看到,在那虚空之下,竟有无数道虚幻的身躯开始凝实。 犹如千军万马,浩浩荡荡,俨然将天穹化作了远古战场,呼啸凛冽,朝着金盛杀将过去。 金盛见状,随即冷哼一声,再度开口。 “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言罢,他周身涤荡的浩瀚灵魂力开始凝实,在天际间幻化成一柄巨大的紫金锤,朝着那万千人影狠狠地抡动下去。 人群中,花宁尬的直起鸡皮疙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踏马是什么啊! 你这也能叫做诗?你踏马从哪抄来的,要不你直接把我杀了吧。 “轰隆隆” 战斗还在继续,那通天的紫金锤压落,无数人影被荡平,战戟断裂,尸横遍野。 下一刻,那燕洵回同样大喝,“紫电,这玄真火焰九天悬剑惊天变!” 话音落罢,那天穹之上忽然阴云大作,疾风骤雨,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坠落,狠狠地朝着那大锤劈了过去。 人群中,尴尬的花宁此刻却是傻了眼,心中大呼,‘刑,真刑啊,打不过就加入是吧?’ 这踏马到底是谁在传播这种尬的东西? 谁教你这么出圈的?啊? 而且你念就念吧,怎么还踏马唱出来了?要不要给你颁个紫薇星域金曲奖啊? 接着,两人便是你一句,我一句,尬的花宁直撞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广场上的众人却都是脸色涨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沉浸在激动人心的大战之中。 “脚踏云中鹤,说蛟龙乍现,群雄尽摄,灵隐之中血飘落。” 战至终章,双方不断的演化情境,相互攻伐,灵魂力在急速消耗。 最终,两人同时爆喝,一条白色仙鹤与青色蛟龙在天际间显化,嘶吼着,咆哮着朝着对方冲去。 “轰隆隆” 仙鹤与蛟龙相撞,浩瀚的灵魂力在天际间乍泄,惨烈厮杀。 “吼吼”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龙吟,青色蛟龙将仙鹤撕碎,接着,就听金盛口中发出一声惨叫,灵魂力幻化的身躯遭受重创,跌入了身躯之中。 “噗嗤” 下一刻,广场之中端坐的金盛,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接着,一口鲜血便是喷了出来,头痛欲裂,整个脑海仿佛都要炸开了。 而对面,燕洵回也是缓缓睁开了双眸,眼神里是说不尽的疲累,脸色同样惨白,但状态却要比金盛好上许多。 “终于结束了,再唱下去,他们没死,我就要尬死了。” 大明皇朝中,花宁看着落下帷幕的战斗,不由得松了口气,脸上满是黑线,骂骂咧咧。 “哦哦,赢了!” 紧接着,广场之上便是想起一阵惊天的欢呼声,无数人振臂高呼,脸色潮红,写满了激动。 书院的诸多长老,脸上也都露出喜色,眼神里充满了欣慰。 可心中却也有几分狐疑,刚刚,燕洵回的‘诗作’他们怎么没听过? 不过...还挺朗朗上口的,就是...念着念着怎么就容易唱出来呢? 望着金盛惨白的脸色,王族众人的脸上并无任何沮丧,将他带下去疗伤后,元亭便是缓步上前。 负手而立,望着对面两人,“你们,谁来?” 鱼晚舟与白鹭相视一眼,随后,前者便是缓步踏出。 这元亭的修为在三人之中算是最强,灵魂力造诣应该也是了得,自然该由他出战。 没有任何废话,两人自广场之中席地而坐,随后,灵魂出窍,踏足于天穹之上。 人群中,花宁合十双手,默默祈祷,“别踏马再给我玩尬的了,再玩尬的,信不信我把你们两个都干死?” 他是真的受不了了,书院,好歹也是人人敬仰的圣地,传承着文人风骨。 你念几句诗,就算对仗不工整那也无所谓,可你踏马给我整了些什么? 亏得这些家伙不识数,听不出味道,可踏马这么多大儒、知命还在呢,信不信回去,他们抽你大嘴巴子? 可当花宁看到那些大儒欣慰的脸色后,起的直打哆嗦,这鉴赏水平是怎么当上大儒的? 靠剽窃吗?还是靠人情世故? 好在,两人一开口,便是对仗工整的诗句,让花宁安心不少,放心的喝起茶来。 可紧接着,鱼晚舟的一句‘诗词’,却是让花宁破了大防,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了付宁雪的玉腿上,然后,一脸抱歉的伸手去擦了擦。 惹得后者一阵白眼,‘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只见鱼晚舟盛气凌然,胸口似有丘壑,然后,怒喝出声。 “刀,怒斩雪翼雕;山,豪迈冲云霄!” 第562章 一胜一负 “你俩给我滚出去!” 花宁再也忍不住了,站在台子上骂骂咧咧,那架势俨然如那站街泼妇,随时都会冲上去干他们。 这踏马是书院,不是鸡窝,你俩搁这给我又唱又跳的干鸡毛呢? 书院是什么地方,那是文人风骨的自留地,品茗焚香,高雅之地。 你们书院平时都教这些吗?谁教的?站出来,看我扎不扎你! “老四,干啥这么激动啊。” 花明看着花宁那副激动模样,赶忙将他从凳子上拉扯了下来,嘴里还碎碎念道,“我觉得挺好听呢。” 花宁闻言,眼睛瞪得像铜铃,将他望着,“你耳朵什么时候瞎的?” “轰隆隆” 而在两人就此展开辩论之际,天际间,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无比激烈。 鱼晚舟与元亭的灵魂力要比其他人强上许多,浩荡的灵魂力弥漫开来,在场的众人都感觉脑海一阵压抑。 太阳穴刺痛,像是针扎一样,赶忙运转灵魂力护住神识。 而在场的诸多天骄,看着天际间激烈的大战,脸上也有几分肃穆。 鱼晚舟的修为或许不及他们,但灵魂力造诣却是可怕,尤有胜之。 就算是东荒神体、天玑圣女在那股灵魂力面前,也倍感压力。 “大风起兮云飞扬!” 这时,鱼晚舟怒喝一声,拂袖挥舞,天际间狂风大作,黑压压的好似掀起了一场沙尘暴。 “我自岿然不动!” 元亭见状,同样低喝,下一刻,以他为中心,浩瀚的灵魂力化为了一口大钟,将他紧紧地包裹其中。 “噗嗤嗤” 狂风大作,飓风宛若凌厉的刀芒撞击在大钟上,铿锵作响,恐怖的力道震得大钟嗡鸣作响,剧烈晃动。 “砰” 伴随着凛冽飓风的余威,元亭身外的大钟轰然破碎,化为无形的漫天光点。 “轰隆隆” 紧接着,两人再次祭出强大法门,各种意境随着诗句在变幻,战况空前激烈。 广场上观战的众人,无不为之心惊,忍不住感慨一句,“好恐怖的灵魂力!” 这两人的灵魂力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换做任何人上去,只怕顷刻间就会被撕碎。 灵魂力一旦遭受重创,极难痊愈,严重的甚至会变成痴呆。 所以,灵魂力的战斗最是凶险,而且灵魂力的修炼要比灵力更加艰难,甚至很多人都没有此般法门。 书院的众多大儒观摩着天际间爆发的大战,脸上神色也有肃穆。 鱼晚舟的天赋,他们自然了解,同境之中,很少有人的灵魂力能够与之比肩。 就算是圣者,灵魂力的造诣估计不及他。 而那元亭能跟他鏖战至此,丝毫不落下风,这份灵魂力的造诣委实强大。 “给爷死!” 战至终章,鱼晚舟怒喝,灵魂力所幻化的身躯化为一抹流光,好似寒光凛冽的大剑,直奔元亭而去。 “聒噪!” 元亭同样怒喝,灵魂力所幻化的身躯上,璀璨的符文在闪烁,同样宛若箭矢激射出去。 “轰隆隆” 两道身影轰然相撞,发出震天巨响,无数的灵魂力在崩溃,如天女散花坠落天际。 无数人被余波波及,只感觉头疼欲裂,失声哀嚎,好在有大能及时出手,护住在了在场的所有人,不至于被崩碎的灵魂力所波及。 “扑簌簌” 下一刻,两道破损的身影便如倒栽葱一样从天际间坠落,没入广场上盘坐的身躯。 “噗嗤” 几乎同时,两人的眼眸瞬间睁开,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脸色无比惨白,身体剧烈摇晃,显然受创不轻。 这第二场,竟是以平局收场。 将两人送下去疗伤后,第三场也是拉开序幕。 白鹭与黎魅缓步走到广场中央,随后,两人的灵魂便是破体而出,幻化出身躯耸立天穹。 “梦魇!” 黎魅拂袖轻挥,偌大的天穹瞬间变得阴沉下来,阴风的风呼啸而过。 “桀桀” 下一刻,似有万千厉鬼在天际间咆哮,黑漆漆的云层中,无数道利爪从其中伸了出来。 张牙舞爪的朝着白鹭猛扑过去。 白鹭见状,美眸不由得一凝,心头微微凛然,这黎魅的灵魂力,竟是不比那元亭逊色分毫,甚至尤有胜之。 禁魇一族,最是擅长灵魂力攻击,可将人拖入梦魇,杀人于无形,端的是诡谲。 不敢怠慢,白鹭轻声一叱,虚幻的身躯开始绽放璀璨荧光,浩瀚的灵魂力开始涤荡。 “我自横刀向天笑!” 下一刻,白鹭的头顶上方浩瀚的灵魂力开始汇聚,凝实成一把百米大刀,刀锋凛冽,狠狠地朝着那万千厉鬼斩去。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阴云中响彻,如孤魂野鬼在哀嚎,大刀落定,有无数的厉鬼殒命,当场炸开。 可那黎魅的灵魂力,有些超出众人预料,那庞大的刀锋劈落在上面,竟只是杀了些无关紧要的小鬼。 “好香啊。” 就在这时,一道鬼魅般的声音忽然从白鹭耳边响彻,让她脸色顿时一变。 豁然回身,白鹭以灵魂力化出长剑,狠狠地朝着黎魅劈去。 可在剑影落定之际,却忽然悬在了半空,四目相对,黎魅的双眸开始闪耀氤氲的紫色。 那紫色的光芒似有种魔力,倒映在白鹭的双眸中,让那长剑无法再寸进分毫。 “嗡嗡” 紫色的光芒在白鹭的瞳孔中愈发璀璨,她脸上神情无比挣扎,努力想要从那梦魇之中挣脱出来。 奈何那黎魅的手段实在诡谲,防不胜防,一不小心便着了道。 “睡吧,睡吧。” 看着白鹭眼神里充斥的挣扎,黎魅嘴角一笑,呢喃开口。 随后,她拂袖一挥,那黑压压的阴云竟是将她团团包裹,将整个人淹没了进去。 黑暗中,白鹭的意识被无数厉鬼纠缠,撕扯着,拖拽着将她拉入深渊。 广场上,众人看着眼前发生的诡异一幕,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没有想到,这黎魅的灵魂力如此可怕,而手段更是诡谲,强如桃林书院的大师姐,都在此刻中招。 书院的诸多大儒见此一幕,脸色也有些肃穆,显然,这王族的诡谲还是出乎了他们预料。 白鹭一旦被那诡谲的迷雾笼罩,胜率只怕已然渺茫。 “扑簌簌” 果然,片刻之后,天际间阴森的迷雾四散,一道破损、萎靡的身影自天际间坠落,没入了广场上的身躯。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脸上都是露出惋惜神情,果然啊,还是败了。 可等待许久,那广场之上盘坐的白鹭,竟是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仿佛,陷入了永久的沉眠。 ps:嗯...怎么说呢,这本书的确已经写不下去了,应该会找个机会完结。 第563章 阎王,我来找你要个人 “大师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看着广场中央一动不动,宛若石化的白鹭,桃林书院的众多师姐妹纷纷上前,满脸的担忧。 而广场上的众人,脸上也都露出忧虑神色,眉头皱在一起,这王族真是好诡谲的手段。 这时,黎魅却是苏醒过来,眸子睁开,扭动着腰肢朝这边走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讥讽。 “呵呵,书院的本事嘛,也就那样,真不知哪来的这么大名气。” 黎魅此话一出,书院的众人纷纷露出怒意,“你在说什么?” “分明是你用了下作手段,不然,就凭你也能战胜白鹭师姐?” “果然,你们王族就是喜欢用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无数的谩骂声涌来,怀疑黎魅动用了下作手段,但随后,便被书院的大儒呵斥住了。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我宣布,这一局,王族胜出。” 修为达到他们这一步,自然看的出来,那黎魅的确并未动用什么下作手段。 只是她的手段太过诡谲,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所以,才会被众人误以为使了阴招。 可是,白鹭为何会陷入昏迷,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呢? “年纪不大,下手挺狠呢。” 就在这时,花宁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摇着一把折扇,很是风骚道。 旁人看不出来,但他却是看的真切。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禁魇术的真谛,竟能跟地府扯到一起,那些张牙舞爪的恶灵,不是虚构的。 而是...真正的孤魂野鬼。 白鹭之前,便是被那些亡灵将灵魂拉入了地府,此刻,估计都快要到鬼门关了。 “你便是人族的混沌体?” 望着眼前缓步而来的翩翩君子,黎魅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诧异,舔了舔猩红的舌头,饶有兴致道。 摆了摆手,花宁一脸谦逊道,“虚名而已,不足挂齿。” 众人听到这话,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瞎了,这家伙也知道谦虚? 黎魅似乎对花宁的兴致很大,“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说实话,对于书院的那些家伙,她真的没有多少兴致,甚至都让她提不起兴趣。 不过,若是眼前的混沌体,她倒是有心思陪他玩玩。 摇了摇头,花宁道,“算了吧,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回头再给你撅折咯。” 这黎魅的确算得上天赋出众的妖孽,但他,却不感兴趣。 瞧瞧那胸前的飞机场,估计都能停个数百架了,属实没什么便宜可占。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释然神情。 果然啊,对味了,这才像是那叼毛该说的话,谦虚的措辞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懒得搭理她,花宁迈步径直走向白鹭,伸手搭脉,又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一旁的红叶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由得露出诧异,“你还会医术?” 花宁看了她一眼,随后,一脸淡定的说道,“不会啊。” 红叶闻言,顿时愣住了,“那你在做什么?” 花宁耸了耸肩,“那些江湖郎中不都是这样吗?摸摸手,扣扣眼珠子。” 众人听到这话一阵汗颜,不少人拳头攥的嘎吱作响,脸色黑如锅底。 而大明皇朝的众人,都是羞愧的低下头去。 果然啊,自家殿下若是不出点洋相,那就不是他了。 “这个叼毛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啊。”花明黑着脸忍不住嘟囔。 一旁,付宁雪看着花宁那神神叨叨的架势,俏脸上也是露出几分无奈。 这家伙,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没有理会众人的谩骂,花宁五指微微一摊,一枚黑色的令牌出现在他手里。 令牌漆黑如墨,上面镌刻着神秘纹路,通体弥漫着一股阴森煞气,宛若玄冰般寒冷。 这令牌,是当初在地府,白无常给他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花宁也算是地府的编外人员了。 金色的灵力没入令牌,散发着漆黑光泽,随后,令牌自花宁掌心飞出,悬于半空。 “嗡嗡” 下一刻,黑色令牌绽放出阴冷光芒,慢慢有一扇黑色的门户随之浮现。 花宁起身,一步跨入了那黑色门户,紧接着,振聋发聩的声音便是从天际间响起。 “阎王,数万年不见,今日本座来给你要个人!” 轰隆的声响在天际间响彻,清晰的落在每个人的耳畔,无数人盯着广场上出现的黑色门户,顿时傻了眼。 窝草! 阎王?要人?本座?几万年?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好大,让很多人都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声音他们自然无比熟悉,赫然便是花宁,可他这话...是对阎王爷说的? 这未免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窝草!老四牛笔啊,连下面都有人,这关系太硬了吧!” 要说此时最兴奋的,当属花明,站在人群中手舞足蹈,脸上的笑容跟菊花一样灿烂。 四弟跟阎王爷都有关系,那日后就算自己死了,也能被捞回来啊。 念至此,花明似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咧着大嘴便朝那黑色门户吆喝,“老四,把老三捞回来让他当这个牛马。” 祭天台上,书院的众多大儒,以及外围看客里的诸多大人物,看到这一幕也不禁为之动容。 地府,一个禁忌的存在,他们只在古籍之中见到过只言片语,无人能证实他们的存在。 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得到了印证,难道说,自古被奉为禁忌的地府,真的存在? 这混沌体与地府又有何关系?竟能直呼阎王爷的名讳。 祭天台上,桃夭夫子有些狐疑的打量着场中那扇黑色门户,不太确定的看向三丈夫子。 “师兄,那家伙真去地府了?” 一旁,无为夫子的目光也是望来,想得到一个印证。 三丈夫子闻言,微微一笑,随后,见他拂袖一挥,一面浩大的铜镜便是出现在了天空之下。 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是倒映在无数人的目光中。 天空雾蒙蒙的,有些阴冷,雾气腾腾,路上,有许多青面獠牙的鬼差在押解幽魂,其中一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白鹭。 随后,就见花宁大踏步走了过去,昂首挺胸,一副看不惯就干的架势。 就在众人以为,花宁会撸起袖子跟鬼差爆发一场大战,然后抢人时,却见他嘴角一咧,脸上露出笑容。 随后,径直从荷包里掏出一盒不知是什么物件的东西给鬼差递了过去,“来,哥几个抽根烟。” 第564章 又出洋相 看着画面中熟悉的人影,在场的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脸上开始爬满一缕缕黑线。 草!(一种植物) 我就知道,这狗贼又在装神弄鬼,说的牛逼轰轰,去跟阎王爷要人,可到头来,却是笑呵呵的跟鬼差套起了近乎。 “擦,我就知道这狗贼又在装神弄鬼,整的自己好像很有人脉一样。” “这狗贼要是不出点洋相,估计浑身难受。” “我真的服了,刚刚那一嗓子嗷嚎出来,还真以为他跟阎王爷有什么交情呢。” “谁说不是呢,这狗贼是真会忽悠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真是通往地府的阴间小路吗?” “那些青面獠牙的,难不成真是鬼差?还是说,是那家伙弄出来装神弄鬼吓唬人的?” 洞悉了事情来龙去脉的众人,不由得骂骂咧咧,脸色黑如锅底。 而大明皇朝的众人,也感觉有些挂不住脸面,面面相觑,羞愧的不敢抬头。 摊上这样一位殿下,真是他们的福气啊。 “那真是地府的鬼差?”花明盯着那画面中的狰狞身影,对付宁雪询问。 付宁雪闻言,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阴间雾蒙蒙的小路上,花宁熟络的跟鬼差套着近乎,有说有笑,最后,成功把白鹭的灵魂忽悠了过来。 不多时,他便带着白鹭的灵魂从地府归来,与此同时,画面也是散去。 “嗡嗡” 黑色的门户灵光闪烁,随后,花宁便是迈步从其中踏了出来,而白鹭的灵魂也是回归了身体。 “噗嗤” 灵魂入体,白鹭的双眸缓缓睁开,接着,一口鲜血便是喷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身体摇晃,随时都会栽倒,显然是受创不轻。 对面,黎魅看到醒转复苏的白鹭,瞳孔微微一缩,视线落在花宁身上。 禁魇术乃是禁魇族的古老术法,可将人的灵魂拖入地府,将人变成一具只剩肉身的空壳。 没想到,这花宁竟是能将人的灵魂从地府带回来,这未免有些耸人听闻了。 若非亲眼所见,只怕就算是她,也不敢相信。 难道说,他真的跟阎王爷有关系? 毕竟,常人连地府是否存在都心存质疑,更遑论寻到踏入地府的门径了。 “哎呀,跟阎王爷这一通游说,可给我累坏了。” 塞给白鹭一颗疗伤的丹药,花宁便是起身,收起那枚黑色令牌,在场中伸了个懒腰,嘴里还在嘟囔。 心下却是美滋滋的嘚瑟着,心想,这个比让我装的,肯定很成功。 可当花宁的目光环视四周,看着众人脸上攀爬的黑线,以及那咬牙切齿的神情后,心下不禁泛起嘀咕。、 咋回事啊?难道刚刚我那一嗓子,嗷嚎的没有气势吗? 不应该啊,这种中二的话不比之前那几个家伙唱k来的热血沸腾吗?为何是这种眼神? “那个...老四啊,你要不换个星球生活吧。” 这时,花明上前将花宁拉了回去,脸色有些尴尬道。 花宁闻言,有些狐疑,“什么意思?” 花明盯着他,“你刚刚,都干什么了?” 花宁微微一愣,旋即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当然是跟阎王爷打架,然后抢人啊。” 闻言,一旁的付宁雪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宁王殿下刚刚的谄媚模样还真是少见啊。” “没想到,您还认识鬼差。” 花宁听到这话,脸色一怔,下意识便要询问‘你怎么知道的’。 但话到嘴边却是咽了回去,瞪了她一眼,“瞎说,我刚刚,明明是在跟阎王爷干架。” 见自家四弟还在嘴硬,花明有些看不下去了,旋即便将刚刚所发生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 话音落罢,花宁的脸色开始变得精彩起来,看向祭天台上的夫子,气的牙根痒痒。 没有您这么拆台的好吧! 我好心好意去帮你们把人寻回来,您就这么在背后给我拆台的?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我说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些怪怪的,合着是亲眼目睹了。 既然这样,那干嘛不早点提醒我,还让我在那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的丢人。 “咳咳,刚刚,是跟大家开个玩笑,我看气氛有些紧张,热闹一下嘛。” 纵使花宁这般厚的脸皮,此刻也有些挂不住脸,但还是死鸭子嘴硬,在那解释着。 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骂骂咧咧,要不是夫子的大手段,只怕他们都变成了蒙鼓人。 还跟傻子一样在那欢呼鼓掌,夸赞这叼毛牛皮呢。 嘴上说的牛笔轰轰,跟阎王爷掐架,合着就是给鬼差递了根烟啊。 刑,你踏马是真刑啊! 祭天台上,桃夭夫子看着花宁出洋相的尴尬,莞尔失笑,心道,‘你也有今天,让你骗我,活该吧。’ 而蛮野、天枢圣女等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掩面叹息,这家伙,真是总能想尽各种办法出点洋相。 不过无奈之余,几人的心头却是凛然,难道说,花宁真的跟地府存在某种联系? 佯装着咳嗽一声,花宁将此事揭过去,“咳咳,那个,大家继续,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大家什么都没看见。” 听到这话,众人渐渐将目光落回到广场上,三局两胜,如今,书院与王族各胜一场,还有一场平局。 此次战斗,似乎以平局落下了帷幕。 而就在这时,元亭忽然从王族的阵营中走了出来,且看脸色,伤势似乎好转了许多。 负手立于广场上,元亭环视过在场众人,目光,最终落定在书院众人的身上。 “既然文斗以平局收场,那接下来,便由武斗来裁决胜负吧。” 元亭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眉头皆是皱起,这王族此来的三位年轻王者皆已出战,还有何人能参加武斗? 而且书院的文、武斗乃是为诸方势力的天骄切磋所设,这王族横插一脚,让这场文武相斗变了味道。 “哼,说来说去,你王族也不过就你三人,在此口出什么狂言。” 有看不过去之人此刻开口,讥讽元亭。 元亭也不恼怒,只是将目光环视过在场众人,视线在诸多年轻天骄的身上稍作停留,旋即开口。 “文斗,是以书院为界定,少了许多乐趣,那接下来的武斗,不如,就邀战在场的所有人吧。” “只要你们能胜过我王族,我们便将族中的符文秘法赠与书院。” “相反,若是你们输了,那夫子的道法,便莫要再误人子弟,作为赌注,将由我王族保管。” “如何?” 第565章 壮汉?姑娘? 元亭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赌注未免也太大了吧! 王族最大的秘密便是先天符文,那是他们的力量来源,就好比皇朝、圣地的帝经一样珍贵。 可眼下,他们却将其拿出来当做赌注,这究竟是有多么大的自信。 相反,若是书院输了,便要将夫子所留的传承交由王族保管,这无疑是要断了书院的根啊。 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他们承认,元亭三人的天赋十分出众,修为更是破入了圣境。 可眼下,他们的灵魂力却是遭遇了创伤,何来的自信有绝对把握能够取胜呢? 而且他们此次所要面对的敌手,不仅仅是书院,还有在场的诸位年轻天骄,这些家伙是失心疯了吗? 元亭此话说完,书院的众多大儒脸色也变得肃穆起来,王族这反常的举动,让他们心中难安。 见无人应答,元亭不由得失笑,“怎么,偌大的书院,偌大的东荒,是都怕了吗?”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不少人愤慨,但却没有人应答,因为这赌注实在太大了。 大明皇朝,花明的目光不由得看向身旁跟付宁雪打情骂俏的花宁,“老四,你不准备上去干他?” 尽管东荒神体、天玑圣女这些妖孽珠玉在前,但要说最让他心安的,还是这个叼毛。 毕竟,连道天圣体那种亘古体质都败在了他的手里,这世上,还有何人能胜他? 东荒神体、蛮王体这些天骄虽然同样出色,战力逆天,但终归会有变数。 花宁撇了撇嘴,“二哥,咱们都是斯文人,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花明听到这话,脸色忍不住一黑,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踏马让人蛋疼。 顿了顿,花宁又是开口,“这些王族的家伙不是傻子,既然敢用先天符文当赌注,想来是有绝对的把握。” 花明闻言,眼眸微微一凛,“你是说,你打不过他们三个?” 不应该吧,元亭三人的修为虽然破入了圣境,但这家伙不是刚在北原摧枯拉朽的击败了一个吗? 付宁雪思索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美眸微微一凛,“你说的是...王族的禁忌人物?” 听到这话,花明的脸色也是变得肃穆起来,“禁忌人物?” 如今的他,作为大明的太子,所知晓的讯息自然非常人可比,对于王族的禁忌人物也是有所了解的。 他们,无一不是逆天的妖孽,纵横一世的天骄,就算是古之大帝与他们同境一战,也未必能胜出。 每个境界,他们都淬炼到了极致。 尽管他对老四很有信心,但面对如此妖孽,他心里也是忍不住泛起嘀咕。 摇了摇头,花宁也不确定,但能让王族有如此信心的,除了那些禁忌人物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 一时间,偌大的广场陷入寂静,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东荒神体、天玑圣女等人的身上。 如今,书院的三位天骄遭受创伤,能为之出战的似乎也只有他们了。 但几人都是不曾开口,只是将目光望向书院的三位夫子,作为东道主的他们,才有赌注的话语权。 而书院的诸多大儒、知命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夫子,显然,面对如此局面,他们也拿不定主意。 王族的先天符文,对于书院来说极具研究价值,说不定能从其中寻到什么玄妙法门。 毕竟,人族的诸多武学,便是在王族符文的基础上演化而来的,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但夫子的道法同样珍贵,若是败了,便会落入王族手中,对于书院而言,是极大的损失。 对于众人的目光,三丈夫子只是微微一笑,“世间万物,凡事自有定数,顺势而为,当遵从本心。”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拱手作揖,表示受教,随后,便听一位大儒开口,“敢问夫子,我书院该由何人迎战?” 夫子想了一下,便将目光看向台下的苦玄知命,“你那孙女如何?” 苦玄知命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抹迟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可。” 其他大儒听到这话,脸上神情各异,但都没有人开口,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随后,书院的大儒便是应下了这场赌局,不过没有让东荒的各位天骄妖孽出战。 虽然他们的实力同样出众,但修为却要逊色一筹,哪怕对上王族的禁忌人物,只怕也是输多胜少。 若是惨败,没准还会影响道心,对日后的修行不利。 至于花宁嘛...就别让他上来出洋相了,省的王族贻笑大方,日后成为黑历史。 桃夭夫子见状,瘪了瘪小嘴,‘他出的洋相还少吗?’ ‘等等,难道说,我做了赔本的买卖?’ 不仅丢了书院的强大秘法,还送出了一本自己珍藏多年的仕女图。 啊啊啊,桃夭夫子要抓狂了,这才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早说我就不私下幽会...咳咳,私下跟那家伙交易了。 见书院应下了这场赌约,在场众人无不哗然,就连许多大人物的脸上也都露出震惊神色。 但随后,众人脸上的震惊便化为了好奇,想知道书院究竟会选择让谁出战。 东荒神体?蛮王体? 还是先天道体? 亦或者是那个爱出洋相的混沌体? 可到最后,书院所选派之人让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甚至就连许多书院的学生,也是一脸的震惊、错愕。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广场上响彻,不多时,就见一位心宽体胖的姑娘缓步走了过来。 呃...怎么说呢?这位姑娘跟俊美丝毫不沾边,体型甚至比蛮野来的都要魁梧。 身高接近三米,浑身筋肉无比健硕,肌肤隐隐有些泛红,脑袋上还扎着两个丸子,一边一个。 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旗袍?对,就是旗袍,那宽大的布料估计能装下七八个成年人。 手里,还攥着一根羊腿,吃的满嘴油光,看上去分外滑稽。 “这不是苦玄知命的孙女吗?她怎么来了?” 看到来人,书院的众多学生脸上都是泛起狐疑,有些诧异。 “这人谁啊?好雄壮魁梧啊,大老黑在她跟前似乎都变得娇小可爱起来了。” 而广场上簇拥的众人,看到那位身穿旗袍的姑娘,脸上都是泛起狐疑。 唯有人群中的花宁,看到来人后吓了一个哆嗦,几天前的阴影至今还历历在目。 就是这位壮汉...呸,这位姑娘,把自己好一顿暴打,若非跑得快,只怕此刻已经被她一屁股坐死了! 第566章 王族的禁忌人物 “这就是苦玄知命的孙女?” 看着花宁被吓一哆嗦的架势,付宁雪不由得好奇,询问道。 花宁点了点头,“这位壮士...这位姑娘可是性情中人。” “我那天去的时候,人家正搁家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呢。” “若非男女有别,说不定洒家还能与她结拜为兄弟。” 付宁雪的美眸打量着那位‘壮士’,也越看,黛眉蹙的越深,“这位姑娘,似乎有些不简单啊。” 从她身上,付宁雪竟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虽然无法感知其修为,但直觉告诉她,这姑娘绝对不像看上去的简单。 花宁撇了撇嘴,“这不是废话嘛,能生成这般模样的,能是简单人吗?” 当日初见,花宁便感觉到了,这苦玄知命的孙女绝非常人,她的体内好似关押着一头洪水猛兽。 甚至连他,都察觉到一股极强的威胁,若没猜错,她的修为应该已经破入圣境了。 看着自家孙女踏足广场,苦玄知命的眼神充斥着几分复杂,“小婉啊,这场战斗便由你出战吧。” 苏婉儿,是这位姑娘的本名,温文尔雅的名讳倒是与她这样貌有些违和。 苏婉儿闻言,点了点头,眉宇间闪烁着几分戾气。 鱼晚舟三人见到来人,赶忙恭敬的上前施礼,“见过师姐!” 对于这位,他们心里可是又敬又怕,每当修为踏入桎梏,难以突破时,都会与这位师姐切磋一二。 当然,效果也十分显着,基本每次都是被揍得鼻青脸肿,但桎梏也会变得松动。 对于这位师姐的身份,他们心里其实了解的也并不多,只知道,她很久之前便在书院了。 名义上,他们是书院的师兄师姐,极负盛名,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位,才是书院最强大的妖孽。 对面,王族的三人望着广场上出现的苏婉儿,瞳孔不由得一缩。 修为达到他们这般地步,直觉是无比惊人的,这苏婉儿就站在那里,却给他们带来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虽然无法感知其修为,但直觉告诉他们,此人,绝非一人可敌。 而广场上的众多看客,此刻的脸上也充斥着几分狐疑,这位壮士看着有些眼生啊,也是书院中人? 为何从来不曾见过? 圣地、皇朝之中,东荒的诸多年轻天骄望着苏婉儿的身影,脸色格外郑重。 显然,他们也是察觉到了此人的不凡,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笼罩心头。 蛮野忍不住泛起嘀咕,“我怎么感觉,这姑娘像头人形暴龙呢?” 身负蛮王体,蛮野的体魄自是无比强大,可此刻,直觉却告诉他,若是对上那位姑娘,估计会被一巴掌扇的找不着北。 齐麟闻言,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位姑娘,绝对不简单,就算是同境,估计也无人敢言胜她。” “呵呵,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个有趣的人。” 就在所有人为苏婉儿的出现感到惊诧之际,忽然,广场上响起了爽朗的大笑声。 “嗖嗖” 下一刻,一道年轻身影忽然出现在广场上,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好似瞬移。 那是个男子,一袭黑衣,负手而立,且看样貌赫然与人族无异,只是面容透着几分病态的白皙。 男子一出现,王族的三人恭敬施礼,“见过小祖。” 黑衣男子摆了摆手,旋即笑着看向祭天台上的夫子,微微欠身,“始魔族元初,见过夫子。” 夫子是有大气魄者,纵使这元初乃王族中人,也并未冷眼相待,含笑回应。 元初始一出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身上,并非相识,而是他的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自信,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自信,好像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与生俱来的自信。 那种自信,纵使泰山崩于前,仍旧面不改色,自信可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这是一个有大气魄者! 这是所有人,包括东荒的诸位天骄、大能的第一感受。 甚至就连祭天台上的大儒、知命,乃至其他两位夫子,神情都不禁动容。 这个人,是真正的盖世天骄。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元亭三人对他竟是那般恭敬,甚至还呼喊一声小祖,由此可见,此人在王族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大明皇朝中,花宁的脸上也是第一次露出严肃的神情,虽然早有预料,但此人的气魄还是有些出乎预料。 这个家伙很强,非常强,比元亭三人强出了太多,同境之中,就算是道天圣体与他相比,估计都会败落。 这是一个真正的年轻王者,那份从容的自信,花宁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 这便是王族的禁忌人物吗?果然,不愧是纵横一世的盖世妖孽。 似是察觉到了花宁的目光,元初的视线随之看来,微微颔首,露出笑意。 “想必,你就是人族的混沌体吧?” “不错,在场的人中,能看过眼的也就你们两个了,也不枉费我来此走这一遭。” 作为始魔族曾经纵横一世的无敌王者,能让元初看过眼的,实在少之又少,不曾想今日竟碰到了两个。 至于那些东荒所谓的天骄,也就那么回事,虽然天赋不错,但还不被自己放在眼里。 盯着花宁看了一瞬,元初的脸上不禁露出诧异,“你的道似乎并不完善,甚至只是初具雏形,可为何...这么强呢?” 人族混沌体之名,他自然也曾听闻,远古时期也曾出现过,战力的确惊艳,但元初却并不以为然。 可今日见到的这个混沌体,似乎比史书中记载的要厉害许多,是因为道法的缘故吗? 那苏婉儿是因为自身道法的缘故,所以强大,可这花宁的道法根本没有完善,为何会让他生出这种感觉? 众人听到这话,义愤填膺,“真是好大的口气,竟连混沌体都不放在眼里。” 而王族众人的反应却是与他们截然相反,身为王族,他们自然知道眼前这个男子的恐怖。 可他却不吝夸赞那苏婉儿跟混沌体,可见这两人的强大。 当然,大部分都未曾开口,因为他们知道,凭这元初的实力,他有资格说这句话。 嘴角泛起一抹弧度,元初的目光在花宁与苏婉儿的身上来回环伺,旋即开口,“你们两个,谁跟我打?” “还是说,一起上?我并不介意以一敌二。” 第567章 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元初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陷入哗然,震惊声此起彼伏。 “太嚣张了!此子太嚣张了!” “这是谁裤腰带没系紧把你放出来了!” “真是好大的口气,还让混沌体与书院的师姐一起出手,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你算哪根葱啊,就你那小身板,也不怕被撅折咯!” 那元初的气魄以及自信的确让不少人侧目,承认他的强大。 可眼下,此子却口出狂言,顿时让不少人心中生怒,对其破口大骂。 “废话真多!” 不等花宁开口,广场上,苏婉儿便是怒喝。 接着,见她脚掌猛地一踏,浑身鼓胀,赤红色的浩瀚灵力破体而出,圣威弥漫,五指握拳后便是朝元初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拳印虎虎生风,好似坠空的陨石,气势磅礴,狠狠地抡砸在了地上。 元初闪避,没有硬抗这恐怖的一击,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广场上,无数的碎石飞溅,石板龟裂崩塌。 那恐怖的力道,直接在地上砸出一道深坑,浩瀚的血气看的人眼皮直跳,太可怕了。 这一拳,就算是圣者挨上,只怕也得当场被砸成一滩烂泥。 “哼!” 冷哼一声,苏婉儿脚掌踏出,下一刻,她庞大的身躯骤然掠出,速度极快,只能隐约捕捉到一抹残影。 接着,见她五指再度握拳,整个身体腾空跃起,直奔元初的头颅。 “呵,当真以为怕你不成?” 面对苏婉儿这霸道恐怖的拳印,元初哼了一声,不再闪避。 随后,负于身后的五指缓缓探出,随之握拳,然后,迎着苏婉儿的霸道拳印便是轰了上去。 “轰隆隆” 双拳相撞,恐怖的劲气在广场中迸发,迭荡的气浪掀飞了无数人,盖世的圣威余波轰在身上,大口咳血。 这一拳,整座广场都是遭受到了剧震,地面似乎都下沉了半米,让无数人感到骇然。 “死来!” 苏婉儿低喝一声,五指猛地扣住元初的手腕,接着,猛地抡动臂膀,直接将他甩向天穹。 接着,苏婉儿的双膝微微弯曲,整个人宛若离膛的炮弹,骤然掠上高空,甩出一记鞭腿,狠狠地朝着元初抡去。 “砰” 元初交叉双臂,抵挡苏婉儿这恐怖的鞭腿,恐怖的力道倾泻下,他整个人都抛飞了出去。 数千米外,元初脚掌踏空,稳住身形,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脸上却是有笑容浮现。 “不错,竟能将肉身淬炼到这种地步。” 如苏婉儿这般强大的肉身,在他那个时代也是极其少见的,渐渐地让元初提起了兴趣。 “若是能将你的骨头一根根捏碎,应该会是一件美事!” 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笑意,元初的身形豁然暴起,如箭矢般急速冲了出去。 天际间,元初的周身没有任何的符文显化,完全的凭借着自身的体魄朝着苏婉儿硬撼。 “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苏婉儿轻喝一声,五指再度握拳,浩瀚的血气在天际间弥漫,与元初大战在了一起。 两人攻防一体,展开了肉身搏杀,近战的法门在他们手里被演化到了极致,寻不到任何的瑕疵。 两人身上,都是弥漫着旺盛的血气,一黑一红,渲染了整片天穹。 那拳拳到肉的激烈大战,看的人眼皮直跳,让无数人惊掉了下巴。 “这踏马还是人吗?” “如此恐怖的肉身,就算比之混沌体也毫不逊色吧。” “这旺盛的血气真是人所能具有的?这太骇然听闻了吧。” “这肉身也太变态了吧,我怎么感觉,圣者若是上去,顷刻间就会被撕碎呢?” 看着天际间爆发的恐怖大战,广场上满是哗然,震惊声此起彼伏,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两人战斗的激烈程度,超越了所有人的设想,这太可怕了。 这还是圣境吗?寻常圣境的体魄在他们面前,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 一拳足以轰穿! 圣地、皇朝之中,东荒的诸位天骄看着天际间激烈的大战,脸色也是无比肃穆。 他们设想过这两人的强大,却不曾想,会强大到这种地步,这种战力已然超出了禁锢,达到了禁忌范畴。 哪怕修为达到那一步,他们觉得,自身的战力也难以与其比肩。 这两个家伙,无论是谁,都已经算是混沌体那个层次的妖孽了。 这让他们心中生出一股挫败感,还有深深地无力。 这世上有混沌体那样一个变态就足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他的同类存在。 这两人的肉身,无论是谁,只怕都不逊色于混沌体。 这便是王族的禁忌人物吗?真是可怕啊,难怪能纵横一个时代。 王族那边,元亭三人看着那与小祖鏖战的苏婉儿,脸上也有几分震惊。 小祖是何种妖孽,他们最清楚不过。 可眼下,那书院走出来形似大汉的姑娘,竟能与其战斗的不分上下,这未免也太耸人听闻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竟能与小祖分庭抗礼。 反观书院的众多学生,嘴巴长大的都能塞下一个蛤蟆了。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苦玄知命那个嫁不出去的孙女,竟然如此恐怖,甚至与王族的禁忌人物相战,都不落下风。 鱼晚舟三人的脸上,震惊神色同样不减。 他们知道这位师姐很强,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强,看来,之前与自己切磋,她还是留手了。 如此恐怖的战力,就算是混沌体,只怕也是不及吧。 祭天台上,桃夭、无为夫子的眼中也有几分诧异,显然,这苏婉儿的战力也有些出乎预料。 对于苦玄知命的这位孙女,他们所知也并不多,只知道来历颇为神秘,具体的便知晓的不多了。 思索片刻,桃夭夫子忍不住询问,“师兄,这婉儿的来历你可知晓?” 除却苦玄知命,估计只有三丈夫子知晓其来历了,前者不愿多说,只能询问夫子了。 夫子闻言,捋了一把胡须,看向苏婉儿的眼神有几分深邃,轻叹口气便是说道。 “她其实,并非这个时代的人。” 第568章 禁忌人物带来的压迫 “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听到这话,两位夫子以及大儒,脸上纷纷露出震惊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三丈夫子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台下的苦玄知命。 苦玄知命闻言,轻声叹了口气,“这丫头,其实也算是后古时代的人。” “我也是在一处远古遗迹中发现的,当时的她,就被封在神源之中。” “只是封印的过程出现了意外,导致她的记忆出现了缺失。” “变成这副模样,也其实与她所修炼的功法有关。” 将苏婉儿从遗迹中带回来后,苦玄知命便一直在照料她,只是她丧失了曾经的许多记忆。 变成这副模样,也是因为,她的功法出现了岔子。 那遗迹之中可是有她的画像,原本的模样的确是很漂亮的。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的震惊又浓郁了几分,没想到,这苦玄知命的孙女竟还有这般来历。 这时,一旁的无为夫子开口了,脸上露出几分恍然神色。 “难怪,我看她所施展的法门,有些原始,不似近代人所修行的道法。” “什么?你说这姑娘不是现代人?” 大明皇朝中,花明与付宁雪都有些惊诧的盯着花宁,不可思议。 花宁点了点头,“你们没发现,她施展灵力的法门跟我们有很大出入吗?” “有些原始,繁琐,但力量却出奇的大。” 听花宁这般解释,两人也发现了其中端倪,花明不由得询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花宁耸了耸肩,“王叔曾经给我讲述过,人族武道的发展,修行法门会随着天地灵气的变化而发生改变。”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个时代,人族所修行的道法都有出入,目的,便是为了适应当代的灵气变化。” 付宁雪颔首,洞悉了其中缘由,不由得看向身旁花宁,“混沌体与凡体不同,那你的法门是否也与常人有所出入?” 花明听到这话,也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花宁摇了摇头,“混沌体与其他体质不同,凡人需要适应时代的变化,而混沌体,恒强。” 两人听到这话,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不过心里却是有几分羡慕。 无论何种时代,混沌体都是天地间不可或缺的主角。 “那若是天地灵气枯竭,无法满足混沌体修行所需要的灵气呢?”付宁雪忍不住询问。 花宁耸了耸肩,“那混沌体便不会出世。” 付宁雪无言,这混沌体还真是会挑时候。 “轰隆隆” 几人交谈间,天地间爆发的大战逐渐进入了白热化,两人战至癫狂。 旺盛的气血滔天,如血色的汪洋占据了整片天穹,浩荡无边。 元初与苏婉儿以极致的肉身攻伐,拳拳到肉的硬撼,恐怖的拳印落定,声音宛若擂鼓,如九天雷霆般在轰鸣。 两人的身躯已经淬炼到这个境界的极致,宛若鎏金浇筑,万年不朽。 其坚固程度,就算是一位寻常圣者的全力一击落在身上,都无法伤他们分毫。 “砰” 苏婉儿五指握拳,动若雷霆,浩荡的血气在天际间涤荡,化为磨盘大的血色拳印,狠狠地轰向元初。 元初不甘示弱,五指摊开,黑色的血气同样涤荡,化为滔天大手迎击。 “轰隆隆” 拳掌相撞,两人的攻势爆发出轰鸣巨响,恐怖的余波涤荡,崩碎成无数光点。 “砰砰砰” 紧接着,两人又是展开肉身搏杀,身体的各个关节都变成了大杀器,随便一击落定,都能泯灭十万大山。 “刺啦” 终于,战至终章,苏婉儿五指握拳,狠狠地砸在了元初的胸膛上,清脆的骨裂声随之响起。 “刺啦” 而元初,也不甘示弱,在拳印落在他胸膛上是,五指化为鹰爪,直接撕下了苏婉儿手臂上的大片血肉。 身躯剧震,两人各自倒退出数千米,脚踏虚空站定,面色冷峻的看着对面人影。 黑色的乌光闪烁,元初压制下体内翻涌的气血,错位的骨骼逐渐复原,盯着对面的苏婉儿开口。 “你也是在那个时代封印至此的人?” 经过刚刚一番激烈的交手,元初已然洞悉了苏婉儿的跟脚,正如书院众人所说,她并非这个时代的人。 “不知,我的记忆丢失了。” 摇了摇头,苏婉儿面色冷峻,对曾经的记忆已经记不起半点。 不过,不得不承认,对面的人很强。 她在书院多年,见证了无数天骄的崛起,却没有一人能与对面的人影比肩。 这元初,是第一个,与她战满上千回合而不分胜负之人。 “真的假的?这姑娘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那也就是说,她也是跟王族一样,是古时候封印至此的天骄了?” “她不会是王族吧?” “应该不会,虽然她的样貌有些迥异,但身上弥漫的气息却是我人族。” “再说了,倘若她真的是王族,书院会将其留下吗?” “不过该说不说,这姑娘的战力实在太可怕了,与东荒的诸位天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啊。” “没错,我估计,就算是放到同境界中,就算是混沌体都难以胜她。” “那王族的禁忌人物也很可怕,战斗至此却不见颓色,真是可怕啊。” 望着天际间站定的两道身影,广场上震惊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的眼里写满了惊骇。 除却那苏婉儿的身份之外,她的战力竟然如此恐怖,让无数人惊掉了下巴。 王族的众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恍然,难怪那苏婉儿能跟小祖战斗至此。 原来,她也是自古时候封印至此的,难怪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在场的诸多大能,以及皇朝、圣地的长老,脸上神色都有几分复杂。 这一世,不愧是天骄辈出的黄金盛世,出现的妖孽实在太可怕了。 往日里,一位东荒神体便足以名震数千年,少有敌手。 可现在,诸如这般天骄,在这些禁忌人物面前,却是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不是他们不强,而是那些相继出世的禁忌人物,实在太妖孽了。 这让诸多圣地、皇朝的心中生出几分紧迫感,帝路即将开启,若是自家天骄无法再进一步,只怕会被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而随着大世的降临,越来越多的禁忌人物会出世,单单是王族,禁忌人物便不止一位。 未来,所有人都会踏上征程,去追寻那个唯一,帝路争锋的惨烈可想而知。 面对天际间那道禁忌身影,在场的诸多势力中,唯一能坐得住的,也就只有大明皇朝了。 毕竟,他们有一位身怀混沌体的殿下,就算比之那些禁忌人物,也不会落太多下风。 “既然如此,那便省去这些试探吧,让我见识见识人族禁忌人族的强大。” 元初拂袖一挥,嘴角含笑望着对面的苏婉儿,眼神里闪烁精光,一股高昂的战意开始在他身躯之内迸发。 苏婉儿闻言,冷声一笑,“若是把你打死了,可莫要怪我!” 说罢,苏婉儿的身躯猛地一颤,下一刻,浩瀚的赤红色光芒在她周身弥漫。 紧接着,她身后的天穹瞬间化为了一片火海,浩荡无边。 脚下,一条无比宽广的火焰大道缓缓出现,灼热的高温让无数人面露骇然,感觉像是被丢进了熔岩火海之中。 第569章 熔岩大道vs夜幕之道 望着对面天际显化的浩瀚火海,元初的眸子微微一凛,低声呢喃,“熔岩之道。” 熔岩之道,乃火焰大道的分支,身躯所在之地,可化身无垠火海,是一切邪祟、阴诡之道的克星。 苏婉儿原本所修行的道法乃是火焰大道,只是在修行途中出了岔子,被人设计,中了熔岩剧毒,所以,走上了熔岩之路。 也正是因此,她的容貌、体态发生了巨大变化。 “好强大的道法!” 感受着天际间弥漫的灼热高温,在场的众多大能脸色微微一变,诸多年轻天骄的脸色也是露出了几分肃穆。 火焰之道乃五行之道,为天地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大道,极其强大。 虽然苏婉儿中途行岔了路,但她的道法还是无比强大的。 “竟是火焰之道。”感受着天地间弥漫的高温,花宁忍不住呢喃。 面对苏婉儿所展现的大道,元初也不再留手,眼前人影,俨然是与他同一层次的存在。 “夜幕降临!” 下一刻,只听元初呢喃一句,双手自天际间缓缓张开。 紧接着,一股深邃的黑暗光芒从他周身开始弥漫,渐渐地席卷整片天穹。 霎时间,郎朗晴空骤然变得黑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宛若油墨,无比深邃,隔绝了一切光亮。 随后,一条极其深邃的黑色大道从他脚下缓缓铺开,笼罩了整片天穹。 阴冷,诡谲,深邃。 元初站在天际间,仿佛他就是黑夜的主宰,朦胧的夜色为他披上了一层外衣。 “这是...夜幕之道?” 书院的诸多大儒以及各大势力的大能看到这一幕,脸上纷纷露出惊色。 夜幕之道乃是脱离自黑暗大道的强大道法,很难修行,寻常人连门路都无法窥探。 据说,想要修行此道,要走过无垠黑暗,品尝无尽孤独,意志不坚定者,很可能会沉沦其中,一生都会被夜幕囚困。 这元初能修成此道,可见其天赋斐然。 而这夜幕之道的力量也极其霸道,凡是夜幕笼罩之地,任何力量都会被削弱。 黑暗在天际间笼罩,广场上,石板开始渐渐风化,草木也在凋零,绝灭一切生机。 这夜幕之道,乃是元初自先天符文之中领悟而来,具有极强的力量,远古时代,不知有多少敌手死在他的道法之下。 “轰隆隆” 夜幕之道与熔岩之道碰撞,恐怖的余波似乎将虚空都撕裂了,在天际间刮起无垠飓风。 两人还未出手,其所修大道便已经开始相互杀伐。 “呼呼” 凛冽的风声在天际间呼啸,下一刻,就见苏婉儿抬手,无尽的汪洋火海开始沸腾,熔岩滚滚,席卷天穹。 “熔岩印” 接着,只听她低喝一声,沸腾的熔岩在天际间凝实,化为一方恐怖大印,狠狠地朝着元初镇压过去。 这印法,没有太多花哨,但威力,却比圣者所祭出的武学强大了太多太多。 毫不客气的说,哪怕是十位圣者祭出武学,联手应敌,也会被这方大印轻松碾压。 这便是道法的强大之处。 寻本溯源,武学本身便是站在道法的基础上所创造出来的。 有道法加持,哪怕随手打出的一击,也要比演练数百遍的武学威力更加强大。 “夜幕圣盾” 面对苏婉儿这强大的一击,元初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拂袖一挥,黑暗开始侵蚀天穹,化为一方强大的屏障。 “轰隆隆” 赤红的熔岩印法砸落,狠狠地拍在黑色光幕上,恐怖的力量冲击让整片天穹都是一阵激荡,余波弥漫,广场都在下沉。 “砰” 熔岩印法与夜幕光盾同时崩塌,瓦解,紧接着,两人再度祭出强大道法,狠狠攻伐。 “熔岩神枪!” “夜幕天刀!” ...... “熔岩巨人!” “夜幕圣使!” 脚踩大道,两人演化各种强大术法,恐怖的攻势看的人眼皮直跳,躲得远远地,无人敢靠近余波弥漫处。 那恐怖的余波在涤荡,就算是圣者上前,被波及到,只怕顷刻间也会重伤。 这便是有道法加持的优势,可以演化出各种强大的术法,而不再单单的拘泥于武学。 而且脚踩大道,自身灵气的损耗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弥补。 “这也太恐怖了吧!” “果然,修行出道法的圣者,与寻常圣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这便是禁忌人物的可怕吗?” “这两人,都将自身所修行的道法演练到了极致,莫说寻常圣者,就算是初窥门径的圣人,只怕也不是他们的一合之将。” 广场上,无数人看着天际间爆发的恐怖大战,脸上满是骇然。 这两人的战力实在太可怕了,许多势力的老祖,宗主,在他们面前甚至都接不住一招。 这对内心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而在场的诸多圣子级人物,脸色也是无比肃穆,神情凝重。 如今,他们的修为距离圣境不远矣,已经在摸索大道门路,战力有了长足进步。 可跟眼前的两人比起来,差距实在太大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邯郸学步的小儿在面对一位成年人。 与那两人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修为上的天堑,就连道法,他们也是远远不及。 帝路争锋尚未开启,他们便感受到了恐怖的压力,难怪族中长辈说,就算是混沌体那种妖孽,都无法保证可以走到尽头。 这些禁忌人物,真的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他们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大明皇朝那边。 可当他们看到,花宁那狗贼没有关注大战,反而在调戏付宁雪时,脸色都是忍不住一黑。 果然,这个狗贼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紧张。 有时候,他们都忍不住羡慕,这叼毛的从容到底是怎么练成的,靠不要脸吗? 第570章 战至终章 “轰隆隆” 天际间的战斗还在继续,而且愈演愈烈,震慑寰宇,打的日月都在此刻黯淡无光。 那漫天的火海焚山煮水,余波涤荡之处,无人不惊,无人不撼。 那漆黑的夜幕笼罩之地,好似永恒的黑暗,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逐渐沉沦。 两位盖世天骄,自古时封印至此的禁忌人物,展开了惊天战斗。 这场大战,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这一战,似乎拉开了帝路争锋的序幕,彻底揭示了大世的降临。 两位禁忌人物的战力,让无数人为之哗然,无论是年轻一辈的天骄,还是成名已久的大能,此刻的内心都受到了极大冲击。 轰隆声响彻天际,那两道禁忌人物凌空大战,强大的道法在他们脚下铺就,那是通往帝路的敲门砖。 熔岩与夜幕大道,在他们手中被展现的淋漓尽致,每个人所打出的一击,都像一道天堑,断绝了无数人争雄的信念。 帝路争锋宛若大浪淘沙,遴选出逆世的天骄。 有的人,在见证这样一场大战后,会被击碎道心。 而有的人,则会逆水行舟,籍此挖掘自身更大的潜力,奋起直追,无限拉近与禁忌人物的距离,填平那无法逾越的鸿沟。 “熔岩法相!” 这一刻,只听苏婉儿暴喝一声,紧接着,天际间滚动的猩红熔岩开始涌动。 滔天的火焰在席卷,最后化为一尊熔岩巨人,高近数千米,屹立天穹之上。 “轰隆隆” 那熔岩巨人握紧拳印,狠狠地朝着夜幕轰去。 那拳印之强大,似乎已经超越了圣境的范畴,打的虚空都是一阵崩坏,阴晴幻灭。 “夜幕法相!” 元初不甘示弱,同样低喝一声。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在天际间汇聚,宛若具有实体缓缓蠕动,片刻间,同样变幻出了一具黑暗法相。 五指探出,黑暗巨人祭出大手,狠狠地迎向那熔岩拳印。 拳掌相接,有大道的力量在其中弥漫,赤红的熔岩焚烧一切,任何大道仿佛都要在火焰之下沸腾。 而那黑暗大手,似乎能削弱世间的一切道法,熔岩拳印落定,无数的烟雾在沸腾,在蒸发。 那两道高耸的巨人好似大道的化身,那已经不再是两位禁忌人物的大战,而是演变成了熔岩与夜幕大道的碰撞。 大战愈演愈烈,两道巨人将一切手段化繁为简,手中凝聚大道,互相朝着对方攻伐。 广场上,众人聚精会神的观望着,屏住呼吸,不敢眨眼,生怕错过这场惊天的大战。 战斗至此,这已经不再是书院与王族的一场大战,反而变成了帝路竞逐者的一场争锋。 在场的诸多天骄,面色肃穆,仔细的观摩着两位禁忌人物的大战。 战斗,往往是提升境界、战力最迅速的方式,能够亲眼见证两位禁忌人物的大战,对他们而言是一场极其宝贵的财富。 这两人,未来或许会在帝路上相遇,未来,所有人终将会有一战。 无关恩怨,这是帝路追逐者的宿命,因为那条路的尽头,只能有一个人站着。 去追逐帝路尽头,那唯一的王座,任你天骄盖世,威压古今,最终,也只能有一人登顶。 大明皇朝中,花宁也在认真的看着两人战斗,借鉴其中可取之处,来完善自己的道法。 这两位都是禁忌人物,对于自己的道法,有着极深的理解,已然走到了这个境界所能达到的极限。 能够被称为禁忌人物者,每个境界都淬炼到了极致,毫无瑕疵可言,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哪怕身处同一境界,他们也有足够的资本与花宁一战。 禁忌人物的体魄同样强大,这类存在,几乎没有任何的短板,肉身、修为、灵力底蕴、道法都是最顶尖的。 不过花宁眼前却无惧色。 修到至今,他的道心无比坚固,敌手越强,越能激发他心中所渴望的战意。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花宁感觉的到,自从摇光圣地一战过后,他的心境发生了改变。 道天圣体被他斩杀,同境之中他再难寻一位敌手。 古人言,无敌寂寞如雪,这对于花宁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唯有同等的存在才能激发他心中的战意,进而不断的进步。 很显然,这些禁忌人物,是与他同等的存在。 看着天际间爆发的恐怖大战,花宁心中沉寂下去的战意,在慢慢复苏。 一个人的无敌并非幸事,只有与各个时代的无敌妖孽争锋,去鏖战,去杀伐,不断踩着敌人的尸骨上路。 最终,他才有望登顶,真正的做到星空下无敌,去追逐,唯一的帝位王座。 似是感受到了花宁身上弥漫的战意,付宁雪侧目望来,她能清楚看到花宁眼神中闪烁的那种渴望。 这种眼神,她从未在花宁的身上看到过,平日里,他都是一副懒散模样,对任何事似乎都是一副无所谓的心态。 付宁雪心中明白,这是因为,花宁的战力拉开了同辈人一大截,虽然东荒的那些圣子同样出众,但却让他提不起太多兴趣。 但此刻,见证了禁忌人物的战斗,花宁的血液沸腾了。 那种感觉,是见到同类的一种渴望,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想到这里,付宁雪不由得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几分无奈。 旁人见识到禁忌人物的逆天战力后,心中都会不由得生出一股绝望,感叹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大。 可花宁,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或许,这便是他能够将所有人远远甩在身后的因由吧。 混沌体只是给了他一个比别人更高的起点,但能够达到这种地步,或许更多的是因为他无往不利的信念吧。 付宁雪能够感觉到,花宁虽然平时看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混不吝模样,但他心中的傲气,却比所有人都强。 难怪,就连青丘女帝那样的盖世人物,都会对他不吝赞美的缘由吧。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际间爆发出了至强的一击,苏婉儿与元初打出了禁忌手段,整片虚空都被撕裂了。 大音希声,天地在此刻,似乎都陷入了寂静。 一轮赤红的烈日与漆黑的圆月在天际间相撞,山河倒灌,虚空沸腾,那恐怖的余波似乎能轻易泯灭一位圣者。 “砰” 夜幕之道与熔岩大道在天际间相撞,天地倒转,日月无光,岁月的长河似乎都在此刻显化。 两人打出了至强一击,余波所过之处,万物不存,生机俱灭,恐怖的余波弥漫在天际间,好似灭世。 若非夫子以大手段庇护,只怕此刻,数十万人会顷刻间蒸发,偌大的长安城,也会在刹那间化为废墟,沦为一座死城。 这便是禁忌人物的恐怖,他们的战力,放在任何时代都是顶尖的。 “轰隆隆” 就在这时,异变萌生,那熔岩烈日与黑暗圆月竟然相互侵蚀,渐渐融合了。 恐怖的余波开始弥漫,倾泻,虚空似乎就像纸糊的,瞬间就被撕裂,露出了无垠黑暗。 两股大道之力融合后,威力呈几何倍增长,不断的崩塌,似乎已经抵达了崩溃的边缘。 那恐怖的力量看的无数人眼皮直跳,就算是圣王,也感受到了一股威胁,若是崩散开来,只怕在场的除却少数大能外,无人能够存活。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无数人脸色骤变,无数的大能祭出大法力,将宗族中人庇护在内。 若是稍有异变,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撕裂虚空,带着族人逃离此地。 “唉。” 就在这时,祭天台上的夫子轻声一叹,随后,他便是出手了。 第571章 此道,我当为魁首! “灭!” 只见夫子轻轻挥一挥衣袖,天地间肆虐的恐怖风暴戛然而止。 “刺啦” 紧接着,夫子手指轻轻一点,天际间的虚空骤然被撕开一道口子。 轻轻挥手,那恐怖的大道烈日直接被丢进了空间裂缝中,随即缓缓愈合。 那足以毁灭整座长安城,令数百万人殒命的恐怖道法,就这样被夫子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广场上,众多大能见状,纷纷松了口气,旋即躬身施礼,对夫子作揖。 若是那风暴肆虐开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庆幸之余,众人心中对夫子的强大又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如此轻描淡写的解决了大道风暴,夫子的实力,真是让人无法揣测。 “噗嗤” 就在这时,天际间矗立的两道身影都是一阵剧烈摇晃,接着,各自喷出了一口鲜血,面色多了几分苍白。 此时的两人,周身灵力已经十分萎靡,身上多了许多裂痕。 显然,刚刚所动用的禁忌手段之强,就连如他们这般强大的肉身都无法完全免疫,受了不轻的伤势。 “没想到,人族竟还有你这般人物。” 抬手拭去嘴角血迹,元初深深地望了苏婉儿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诧,但更多的却是欣喜。 高昂的战意在眼神中弥漫。 如他们这般存在,举世茫茫很少寻到一位敌手,不曾想,今日竟在此遇到一位。 “在我生平所遇敌手中,当属你最强。” 苏婉儿压制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也是抬头望向对面元初,眼神里带着几分肃穆。 很显然,这元初的实力也超出了她的预料,果然,王族的禁忌人物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元初不置可否,旋即转身对夫子施了一礼,随后,身形便是落向王族阵营。 元亭三人见状,都是躬身施礼,唤一声小祖,旋即将目光投向对面不远处的苏婉儿,眼神中带着凝重、肃穆。 他们没有想到,这书院之中竟还有这般恐怖的存在,就连小祖都无奈她何。 从苏婉儿身上收回目光,元初旋即看向大明阵营,视线落在花宁身上。 “下次,我再来寻你。” “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 说完,元初便是拂袖离去,王族众人见状,也没有再做停留,转身离开了书院。 就连小祖都被无奈她何,继续留在这里自然也没了任何意义。 “哦哦哦!” 王族众人离去,广场上却是响起了惊天的欢呼声,无数人脸色潮红,脸上写满了喜悦。 他们看向苏婉儿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书院的众多学生,看向这位师姐的目光也满是震惊与喜悦。 谁都不曾想到,在这书院之中,竟还有这样一位可匹敌王族禁忌人物的妖孽。 “咳咳” 广场上,苏婉儿望着王族离去的身影,身体一阵摇晃,脸色无比苍白,咳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苦玄知命见状,脸色一变,赶忙上前将她搀扶住,满脸担忧的关切道,“丫头,你没事吧?” 而在场众人见状,心也是揪了起来,不少人纷纷围上前去。 摇了摇头,苏婉儿道,“没事,就是旧伤复发了,休息几日便能痊愈。” 听到这话,苦玄知命稍稍松了口气,脸上却是有几分埋怨。 “没必要这么拼命,不是还有那个家伙嘛,反正他也抗揍,多挨几下也没关系。” 这话说完,却见花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面前,满脑袋黑线,将他盯着。 “怎么,您孙女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别拿窝窝不当干粮啊。” 苦玄知命讪讪,“反正你有混沌体傍身,就算是那王族的禁忌人物,也无奈你何啊。” “这些,是我近些年的心得,便送于诸位。” 就在这时,祭天台上的夫子忽然起身,深邃的目光仰望天穹。 随后,见他拂袖一挥,无数道灵力光点洒落,没入众人眉心,将人族完善的道法传承下去。 见此一幕,在场众人不明就里,狐疑的看着夫子。 如今,王族的危机已经解除,夫子何故会如此急切的将道法传承? 而书院的大儒、知命,乃至其他两位夫子似是知道什么,眉头都是皱了起来,眼神里流露着担忧。 “小家伙,得了我书院传承。” “他日,若是书院陷入危难,还望援手一二。” 就在这时,花宁的脑海中响起了夫子的声音。 花宁闻言,微微一愣,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是在交代遗言? 但处于对夫子的尊敬,花宁还是拱手应下,凡是讲求因果,就算夫子不说,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唉,那家伙的脚步真的很难追寻啊,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不让我安生。” 拂袖轻轻一挥,夫子说出一句让众人无厘头的话来,不明就里。 随后,见他一步踏出,虚空之下开始有阶梯成型,九天之上,似有无穷大道涌现,洒下漫天金光。 “呼呼” 下一刻,就见夫子冲天而起,一袭长衫无风自动,头上白发开始逆转岁月,变得乌黑。 霎时间,夫子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他是私塾中教书的儒雅先生,那此刻,他就仿佛一位问鼎天地的儒圣,无往不利,气势威压一切。 他脚下所踩之地,无数的文字在浮现,金光璀璨,为他铺就了一条通天大道。 下一刻,夫子的身上有一股浩瀚的气势迸发,真正的威压一切,遮盖天穹。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此刻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心灵的压迫,无关修为,那是源自灵魂的战栗。 夫子太强大了,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真正的神明,身后,无数的文字汇聚成汪洋,那是夫子的道。 那股气势,撼动天穹,震慑寰宇,似乎凌驾于诸天之上,他是一位真正的儒圣,是集人间道法之大成者。 夫子双眸如电,无数的文字在眼神中流淌,他的气势压盖一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下一刻,只见他脚步轻轻一踏,无穷的金光自天际间浮现,逆转了阴阳,颠倒了岁月。 时空长河在他脚下浮现,无数的古之先贤岿然矗立,那是古往今来的强大儒圣,每一位,都是压盖一个时代的人。 他们虽只剩意志,但周身所弥漫的气势,却让无数人为之色变。 可面对那岁月长河之中的先贤,夫子闲庭信步,一步登天,跨越了无数先贤天骄,直奔岁月场合的尽头而去。 “此道,我当为魁首!” 轻声的一句呢喃,没有任何盛气凌然的气魄,可却是那样的震撼人心,仿佛有股魔力,直击人的内心。 下一刻,夫子双指并立,以文字开路,化身可捅破天穹的利剑,直奔岁月场合尽头的那道人影而去。 第572章 夫子陨落了? 浩荡的神威在天际间弥漫,夫子以大法力,逆转了岁月长河。 他一步一登天,在岁月长河之中行走,他身所在之地,便是属于他的世界,是他毕生之道法。 他脚下所踩的,是古往今来历代先贤的智慧,他用真实行动告诉世人,文字,亦可开天。 那股气势太强大了,强大到连天地都在战栗,时空好似都被颠倒了,云蒸霞蔚,金光滔天。 九天之上的云层,似乎都被撕裂了一个大洞,无穷的金光自其中倾泻,那是被夫子一剑斩断的大道痕迹。 此时的夫子,宛若一尊真正的神明,儒雅、祥和,浑身却透着一股无往不利的大气魄。 那股气息,威压一切,震慑寰宇,整片紫薇星域似乎都在为之动荡。 夫子的话语,传遍了紫薇星域的各个角落,无数大能听到那句呢喃,有所觉悟,起身仰望天穹。 似乎透过无垠虚空,看到了九天之上逆转岁月长河的那道身影。 大明皇朝 帝都 明皇有所感应,落笔起身,纵身跃上天穹,一身龙袍负手立于虚空之上,遥望中域疆土。 “夫子,要迈出那一步了吗?” 极北之地,北原妖域 一处隐世独立的秘境中,有男子偶有察觉,放下手中杯盏,脚步一迈便是无垠虚空,出现在九天之上。 极目远眺,他的眼眸无比深邃,汹涌着滔天凶厉,仿佛一头真正的洪水猛兽。 半晌过后,听他轻声一叹,“那老家伙也要去追寻那个人的脚步了吗?” “唉,真是不让人安生啊。” 极南之地,南陵蛮荒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田间地头有一老叟扛着锄头在耕地,不时还会拾起毛巾擦擦脸上汗渍。 而就在这时,他心中泛起一阵涟漪,放下手里的锄头,目光远眺东方,浑浊的瞳孔闪烁着几分精芒。 “不曾想,竟是他先行一步,祝愿他能成功吧。” 极西之地,西域古刹 “咚咚咚” 古老的钟声被敲响,掸去屋檐上的尘土,蒲团上,一位僧人缓缓睁开了眼眸,走出古刹。 合十双手,颂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中州贫瘠之地,诅咒与枯朽在交织 狼藉的废土中,有一方土窑,烟筒高耸,冒着汩汩烟雾,火气缭绕,不时还能听到铿锵的打铁声。 而就在此时,那剑庐里的打铁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一声嘹亮的剑吟自天穹之中响彻。 剑庐之内,无数的剑影在颤动,被那股剑吟声所牵引,半晌后才寂静下去。 “唉,真是麻烦。” 随后,剑庐之中走出了一位佝偻老者,个子很高,穿着单薄素衣,看上去有些瘦弱。 而他的双臂衣袖空空荡荡,竟是没有了双臂,眼眸也是浑浊深邃,似乎饱含无尽沧桑。 “刺啦” 就在这时,他脚下那与泥土融为一体的腐朽断剑竟然凌空飞起,紧接着,冲入九天云霄。 下一刻,震天嘹亮的剑吟声响彻诸天,宛若一道雷霆,直接撕裂了虚空,剑气萦野,纵横万米,涤荡在九霄云外。 那剑气,不说古来仅见,也能称得上当世唯一。 太强了,实在太强了! 那恐怖的剑气肆虐下,无数的山川被夷平,河流被截断,整整一州之地的废墟都变得破败狼藉。 一条绵延数万米的纵深沟壑赫然浮现,深不见底,宛若九幽般深邃。 “呵呵,你这是在找死吗?” 时间过去许久,在那中州最为诡谲的葬土之中,忽有阴森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太邪恶了,落在耳畔让人如坠地狱,遍体生寒,似有万千厉鬼在嘶吼。 那话语,似乎连虚空都能影响,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甚至连阴阳都被颠倒了过来。 断臂老人没有说话,深邃的眸子褪去浑浊,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剑气,寒气逼人。 又是半晌时间过去,那诡谲的黑暗地带中有冷哼声传来。 “哼,区区一个蝼蚁,还不足以让本座提起兴趣。” 话音落罢,那诡谲之地复苏的邪恶气息再度归于沉寂,一切,好似从未发生过。 断臂老人沉默良久,便是转身看向东荒之地,失神了片刻,便继续回到剑庐,不多时,里面便有打铁声响起。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伴随着一声震天的怒喝,夫子身披金光,直接冲上了九霄云外。 沿途,那岁月长河之中的古之先贤,竟无法阻拦他半分脚步,被无数的文字所镇压。 有道是,当实力的差距达到一个无法揣度的地步时,世人眼里剩下的便只剩仰望。 此刻的夫子,在他们眼中与大帝无异,那股撼天动地的气势实在太可怕了。 夫子之强,他们无从猜测,因为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感知不到其究竟有多么强大。 所以,此刻浮现在世人脸上的,唯有震惊与呆滞。 这便是世间绝顶的强大吗?那股压迫,甚至不输极道帝兵,让他们内心唯有臣服这一个念头。 甚至就连祭天台上的桃夭与无为夫子,脸上神情也是带着震撼。 他们知道夫子很强大,却没想到,竟会强到了这般地步,甚至就连他二人,都难以望其项背。 大明皇朝中,花宁的脸色也是带着几分肃穆,在夫子所散发的磅礴气势下,他感觉自己是那样的渺小。 浩瀚的天池内,诛仙剑在轻吟,似乎察觉到了足以威胁它的气息,这让花宁心中备受震撼。 这夫子的实力竟强到了这般地步,就连诛仙剑都察觉到了一缕威胁,自主复苏。 【这人也算个惊才惊艳之辈。】这时,花宁的脑海中响起了驴子的声音。 菩提树下,青羽荡着秋千,点了点头,“的确,人族虽是后天生灵,却永远都不缺乏大气运者。” 这夫子的实力,就算比之巅峰时期的她都不遑多让,尤有胜之。 “开!” 就在这时,夫子冲破了云层,踏破了九霄,直接杀向了岁月长河的尽头。 白发逆转,转向乌黑,他的气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与尽头的那尊身披霞光的身影展开了大战。 “轰隆隆” 金光璀璨,无数的文字在长河的尽头交锋,那文字冗长,泼墨书卷,宛若一条条匹练。 任何一枚文字,都足以镇压一座古老城池,泯灭无数圣者。 这场大战太恐怖了,那是绝顶人物的交锋,他们的道法,都几乎走到了尽头。 只要再迈出一步,攀登上无人抵达的顶峰,便可立地登顶,证道无上大帝。 可就是那一步,阻拦了古往今来的多少天骄。 若是登顶需要百步,那最后一步的艰难,甚至要比前九十九步加起来还要艰难。 无论何等精彩绝艳之辈,都被那一步阻拦在了门外,绝望的等待着死亡降临。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伴随着夫子的一声高喝,岁月长河的尽头绽放出无穷神威,漫天的金光似乎笼罩了整座东荒之地。 “轰隆隆” 那两个人的大战实在太可怕了,同时祭出禁忌手段,将自身道法演化到极致。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岁月长河竟是直接被打崩了,将后面的道路生生截断。 紧接着,那被撕裂的天穹开始修补,金光弥漫的岁月长河开始消散,那里,一片混沌,战斗似乎悄然落幕。 “哗哗” 而在时空长河崩断之际,一角长衫飘然落下,最终,定格在祭天台上。 所有人怔怔的望着那长衫的一角,脸上神色无比复杂,似乎,已经预示了夫子的结局。 第573章 苏婉儿昏迷了 书房中,茶香四溢,付宁雪黛眉微蹙,盯着对面花宁,“夫子,真的陨落了吗?” 距离那场旷世大战已经过去三日,长安城的宾客也在渐渐退去,可所有人的心情相比来时,都变得有些沉重。 书院,似乎也被笼罩上了一层阴霾,久久挥之不去。 摇了摇头,花宁也不知道。 对于岁月长河,他所知甚少,道法不过初窥门径,哪里会知晓尽头的事。 拾起茶壶帮付宁雪添了些,花宁出声安慰,“也不用太过担心,夫子功参造化,不会那么容易陨落的。” 付宁雪点了点头,眉头舒缓了几分。 是啊,如夫子那般存在,她的担忧又能帮助几分?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哪怕夫子真的陨落,他的道法也传于了后世,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花宁笑问,“接下来打算去哪?” 书院开坛已然落幕,各方势力也逐渐散去,付宁雪应该也不会在这久留吧。 付宁雪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怎么,宁王殿下就这么着急想把我甩了啊?” 花宁讪讪,“怎么会,如付姑娘这般漂亮的人儿,稀罕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着急甩掉。” 付宁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这样,那奴家,就跟着宁王殿下吧。” “你去哪,我去哪。” 花宁闻言,脸色顿时一囧,“我去找我家娘子你也跟着?” 付宁雪轻哼一声,“我与女帝陛下也算相识,叙叙旧怎么了?” 花宁扯了扯嘴角,旋即露出一抹坏笑,“我跟娘子可是要做羞羞的事,付姑娘跟着不太好吧。” 付宁雪听到这话,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在凤巢所看到的那一幕,狠狠地剐了他一眼。 不过,这段时间观看仕女图,倒是让她心中对那种事生出了几分好奇。 “老四,苦玄知命让你过去一趟。” 就在这时,花明从外面走了进来,冲花宁嚷嚷了一嗓子。 难得离开皇城,不用去处理那些繁杂的朝政,花明可是不想这么早回去,不然,又得被父皇抓去当苦力。 花宁闻言,微微一怔,“苦玄知命?找我何事?” 花明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时,对面的付宁雪白了花宁一眼,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悠悠说道,“说不定,又是给宁王殿下说媒呢。” 花宁瞪了她一眼,“瞎说什么,我跟那位壮汉...呃,姑娘,只是萍水相逢,说什么媒啊。”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花宁心里还是惴惴,“走,你们俩跟我一块去。” 付宁雪白了他一眼,不为所动,“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去做什么?” 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花宁一把上前将她拉起,径直朝书房外走去,“当然是当挡箭牌了,毕竟,咱俩也是有婚约的。” 付宁雪撇了撇嘴,“呦,宁王殿下还记得呢?” 看着两人拌嘴打闹的模样,花明直呲牙花子,眼神里闪过几分忧虑。 “这要是让弟妹知道了,四弟只怕狗命难保啊。” 不多时,花宁三人便来到了苦玄知命的院落,刚一进门便看到了不少熟人。 东荒神体、天玑圣女、天枢圣女、圣子,齐麟等人竟是都在。 笑了笑,花宁熟络的打着招呼,“呦,诸位都还活着呢?” 对于花宁这别具一格的打招呼方式,众人早已免疫,也没计较,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只有小萝莉齐瑶呲着一口小虎牙,凶巴巴的盯着花宁。 看到两人拉拉扯扯的模样,嘴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呸,渣男!” 见花宁过来,苦玄知命一把上前将他抓住,那一脸殷切的眼神看的花宁心里直发毛。 “咳咳,前辈啊,我都说了,我有娘子,已经成婚了,您就不要强人锁男了吧。” 说完,祸水东引,指了指一旁的众人,“这几位模样长得都不错,天赋也很出众。” “要不,您从这里面挑一位当孙女婿?” “诺,您看这大老黑怎么样?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给三个馒头能扛着锄头给您犁三亩地。” 听到这话,蛮野的脸色忍不住一黑,这狗贼真是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是真该死啊。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是一阵无语,这家伙犯起贱来是真的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苦玄知命瞪了他一眼,“不是这回事!” “三天前的一战过后,婉儿便陷入了昏迷,今天把大家都叫过来,是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听到这话,花宁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昏迷?” 苦玄知命点了点头,“婉儿的大道走岔了路,所以才会变成这幅模样,原本的她,样貌是生的极美的。” “大道行岔,让她的体内留下了隐疾,之前的那场大战,让她体内旧伤复发,陷入了沉睡。” 齐麟皱了皱眉头,旋即询问,“知命可有何办法?” 其他人见状,也是投来关切的目光,虽与那苏婉儿并不相熟,但既是同路人,又是人族,倘若有难自该援手。 更何况,他们都得了夫子道法,书院于他们而言,也算有恩。 苦玄知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些年,我翻遍古籍,终于找到了助她修复旧伤的办法。” “以三种强大体质的精血为引,当以混沌体的精血为最佳,辅以秘药,再由剑道有成者,以剑罡打通其堵塞的经脉。”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天枢圣子,剑道有成者,说的不就是他吗? 天枢圣子见众人目光纷纷朝自己投来,脸色不由得一黑,施展祸水东引大法,指向花宁。 “别都看我啊,那个叼毛也修炼出了剑罡。” 众人闻言,这才想起来,花宁不久前似乎也修成了剑罡,成为了一位剑道宗师。 花宁脸色一黑,“放屁,你别诬陷我,我连剑都拿不稳,怎么可能修炼出了剑罡。” “自古有能者居之,我看这疗伤之事,非你莫属,不要推辞。” 天枢圣子不甘示弱,梗着脖子跟花宁掰扯,“我只是一介凡体,没办法助人疗伤。” 听到这话,花宁一时间被噎住了,是啊,这叼毛是一介凡体,没办法给人疗伤啊。 见花宁还要争辩,苦玄知命一把上前将他拉住,小声嘀咕,“我听说,你小子在搜寻仕女图?” 花宁赶忙摇头,“胡说,这是哪个王八蛋在造谣?我可是正人君子。” 苦玄知命瞪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就你那烂大街的名声还需要别人造谣?” “只要你帮我治好了婉儿的伤,我就把这些年珍藏的佳品都送给你。” 花宁眼神有些狐疑,“你会有仕女图?” 苦玄知命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保证都是孤本佳品,世间绝无仅有。” 花宁咂了咂嘴,“那你先拿出来,让我验验货。” 苦玄知命咧嘴一笑,“你小子不是说自己是正人君子,不看这低俗之物吗?” 花宁佯装着咳嗽两声,一本正经道,“我这是...给我师尊跟老祖搜刮的,我岂会去看。” 苦玄知命递给他一眼信你有鬼的眼神,“先治病,再验货。” 花宁摇了摇头,“不行,先验货,再治病。” 苦玄知命不相信他,“你若是验完货,拿着东西跑了,我找谁哭去?” 花宁拍了拍胸脯,“咱不是那种人。” “而且,您老要是不让我验货,我现在就出门,然后在书院里嚷嚷,说您老人家喜欢看仕女图,家里藏着无数佳品。” “您想想,到时候您还怎么教书育人啊?” 苦玄知命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 “你小子是真狗啊!” 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不干啊! ps:家人们呐,求一波礼物呀!!! 第574章 三股强大血脉 “来吧,先放血。” 房间里,苦玄知命抱着一口酒缸走了过来,一脸殷切的看着花宁。 看到那都能把自己装下去的酒缸,花宁脸色顿时一黑,“您当杀猪呢,还放血!” 苦玄知命笑了笑,“嘿嘿,混沌体的血可是极其宝贵的,药效比许多圣药都要强大。” “而且,最重要的是可遇不可求啊。” 如今的花宁,混沌体已经小成,血液已经渐渐转变成了金色,是无上至宝。 传闻,大成混沌体的鲜血可生死人肉白骨,不仅能替人疗伤,甚至喝一口还能续命。 好不容易抓住一次,可得多求一点。 身旁,东荒神体与蛮王体看向花宁的眼神也有几分热切,大老黑更是毫不掩饰的舔舐着嘴唇,恨不得冲上去抱着花宁啃一口。 混沌体的鲜血可是至宝,喝一口,延年益寿,还能淬炼肉身,洗涤血脉,就算是他们,也抵御不住这种诱惑。 看着几人饿狼一样的眼神,花宁满脑袋黑线,拳头攥的嘎吱作响,恨不得上去爆捶一顿。 不过这也给花宁提了个醒,混沌体的血脉至极霸道,对于那些寿元无多,即将殒命的老不死来说,有着致命诱惑。 若是真有不怕死的,不管不顾对他出手,以花宁如今的修为,只怕会有危险。 不得不防! “行了,你们两个先放血吧。”黑着脸看向身旁两人,花宁嚷嚷道。 东荒神体与蛮王体也不拖沓,各自抓过一个茶碗,随即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一蓝一红两种鲜血便滴入碗中。 “蓝色的血,这哥们不会是阿凡达吧?” 瞧着东荒神体掌心滴落的蓝色血迹,花宁心中不由得泛起嘀咕。 很快,两人便将小半碗血递到了花宁面前。 那碗蓝色的血十分深邃,好似大海般湛蓝,有些清冷,好似天上皓月。 而那碗深红色的鲜血,却透着几分狂暴,好似史前凶兽,但花宁看着却眼神古怪。 ‘大老黑不会往里面放跳跳糖了吧?’ 见花宁没有动作,苦玄知命忍不住催促,“该你了。” 花宁脸色一黑,“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去外面等着吧。” 见花宁开始赶人,几人的目光都有几分恋恋不舍,大老黑更是满脸的幽怨,“狗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苦玄知命则是三步一回头,临走还不忘叮嘱花宁,“你小子可别趁人之危啊。” 花宁闻言,脸色顿时一黑,“您就祈祷她别对我做什么就行了。” “砰” 砰的一声合上房门,花宁回到蒲团上落座,看向面前的壮汉姑娘。 此时的苏婉儿,脸色有些难看,眉头紧紧地皱着,十分苍白,冷汗不断的在脸颊两侧滴落。 此时的她,旧疾复发,体内的诸多经脉都已经堵塞,加上道法行岔了路,变成这般模样。 苦玄知命已然将办法告诉了他,花宁也没有犹豫,拂袖一挥,那两碗鲜血瞬间化为流光,直接被他拍进苏婉儿的身体。 “嗡嗡” 两股霸道的血脉入体,苏婉儿的身躯猛地一颤,发生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皱的更紧。 那两股血脉入体后,便开始产生排异反应,在苏婉儿的体内肆虐,互相撞击,让她看上去无比痛苦。 花宁见状,划破指尖,一滴金色的精血随之出现,漂浮在半空中,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开始四散。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这香气,比我吃过的任何食物似乎都要香啊。” 门外,众人闻到那股异香,脸上纷纷露出诧异,那沁人心脾的香气是他们从未闻过的。 苦玄知命似是明白什么,眼里精光闪烁,脸色涨红,有些激动,“这就是混沌体精血的味道!”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纷纷露出惊容,“混沌体的精血?” 混沌体超然他们自然知晓,可为何连血脉都是这般香气扑鼻?似乎有种致命的诱惑,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窝草,老四这是草药成精吗?竟然连血液都是香的。” 花明听到后,也是一脸的诧异,世人都道混沌体精血可生死人肉白骨,没想到是真的。 “不行,等这狗贼出来后,我得跟他要一碗尝尝。” 房间里,花宁屈指弹出,那一滴金色血液直接没入了苏婉儿的身躯。 “轰隆隆” 霎时间,绚烂的金光瞬间充斥了整座房间,芳香四溢,苏婉儿的身体也在发光,流光溢彩。 随着那一滴金色的鲜血没入她的身躯,那两股霸道的血脉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停止了互相争斗。 开始选择一致对外,面对那滴金色血液,它们如临大敌。 混沌体的精血入体后,苏婉儿脸上痛苦的神情开始减缓,三股血脉似乎达到了一种平衡。 可就在这时,花宁的那滴金色血脉突然偷袭,猛地下起了黑手,哐当哐当的对着另外两股血脉一顿暴揍。 不多时,那两股血脉老实了,却富有人性化的幽怨。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血脉真踏马跟真主一个德行,都不是什么好鸟。 这也是为何,苦玄知命会选择花宁的缘故。 想要三种血脉达到一种平衡,要么彼此牵制,要么,就是以一种强大的血脉镇压另外两种。 前者的风险很大,少有不慎便会使得三种血脉一致对外。 而混沌体便不同了,纵使面对东荒神体与蛮王体两种血脉的夹击,也难以将其撼动。 所以,花宁才是施展此法的不二之选。 “嗤嗤” 镇压那两股血脉后,花宁便驱使着他们开始洗涤苏婉儿的身躯,温养血肉,冲刷掉她体内隐藏的火毒。 而在这洗涤的过程中,花宁也是洞悉了苏婉儿强大的因由,与自己一样,她的每个境界都淬炼到了极致。 根基无比坚固,每个秘境都淬炼的无比坚固,几乎达到了所能抵达的巅峰。 虽然无法洞悉,但可以预见,苏婉儿所修功法同样强大,那浩瀚的天池十分澎湃。 虽不及混沌体那样磅礴,一望无际,但却是一片浩瀚火海,熔岩滚滚,激起无边热浪。 “嗯?” 而就在三股血脉洗涤肉身之际,花宁忽然发现,在苏婉儿天池中央的泉眼处,竟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很邪恶,阴森,还在蠕动好似活的,它就像一团恶心的粘液,粘在了泉眼中央,让所有自此喷涌的灵力,都被侵染上了毒素。 花宁心头微微一凛,“这就是火毒的来源吗?” 第575章 你把那个人杀了? “这应该便是根源了吧?”盯着天池泉眼上蠕动的黑色液体,花宁喃喃自语。 “不过,这股力量为何感觉有些邪恶?” 就好像,当初他在中州葬土所感受到的力量一样,只不过,没有那里的东西纯粹。 没有去深究,花宁念头闪动,三股血脉开始朝天池泉眼间汇聚,霸道的力量疯狂的朝着那蠕动的黑色液体冲刷。 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那黑色的液体连十分之一都未曾消弭,好似石钉一样顽固不化。 东荒神体的蓝色血脉,以及蛮王体深红色的鲜血,冲刷那黑色液体的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不起半点作用。 大部分消弭的邪恶力量,都是依靠混沌体的血脉所冲刷掉的。 可就是这不及十分之一的黑色液体,几乎让那滴精血消耗殆尽,已经不足芝麻粒大小。 看到这里,花宁的眉头微微一皱,“还真是诡谲。” “驴哥,有什么办法吗?”花宁忍不住在心中询问。 【你脑袋让屁股坐住了吧,对付这种邪恶的力量,有什么比修罗道更合适的?】 魂海里,驴子懒洋洋的躺在石头上,捧着一本着作品读,一脸鄙夷的盯着花宁。 秋千上,青羽也是点点头,“修罗道克制一切邪祟,有时候,甚至比混沌体至刚至阳的力量还要强大。” 一拍脑门,花宁脸上露出恍然,“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倒也不是花宁反应慢,而是因为他那便宜师傅曾经告诫过,不要轻易的去动用修罗道的力量。 毕竟,在世人眼中,魔,是杀戮与暴虐的代名词,很容易为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花宁也不再犹豫,睁开双眸后,双指并立,修罗道的力量加持周身,血红色的光芒至极霸道。 他的眼眸中,闪烁一抹淡淡的猩红,充满了暴虐与杀戮。 “噗嗤” 深吸口气,花宁双指猛地探出,直接戳在苏婉儿的小腹上,霸道的修罗之力瞬间涌入她的身躯。 修罗道入体,苏婉儿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神色,感觉小腹似乎有烈火在灼烧,仿佛要被撑开了。 没有理会她的呻吟,花宁意念汹涌,谨慎的操控着修罗之力涌入她的身躯,慢慢朝着天池而去。 修罗之力过于狂暴,霸道,稍有不慎便会造成无法逆转的损伤,就算是花宁,也需格外小心。 很快,那股狂暴的修罗之力便来到了天池的泉眼上,猩红色的光芒逐渐绽放,无尽的杀戮肆虐着整座天池。 而泉眼上的那股邪恶力量,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疯狂的开始蠕动。 紧接着,它竟是打算朝着泉眼之中逃窜。 花宁自是不能让它得逞,若是让这鬼东西逃进泉眼,那想要彻底根除它,所需要耗费的精力会成倍增加。 心念闪动,花宁操控着三股血脉之力,将泉眼封死,堵死了那邪恶力量的退路。 可他还是低估了那东西的难缠,黑色的液体不断蠕动,疯狂的侵蚀着三股血脉之力。 金色的鲜血还能抵御,可东荒神体与蛮王体的血脉却是显得有些吃力,不多时,便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见状,花宁的脸色微微一变,此刻再想注入混沌体的血脉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逃窜进泉眼之中。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天池中央喷涌的泉眼骤然关闭,那汹涌、井喷的灵力竟在此刻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了那邪恶力量一个措手不及,一头撞在了关闭的泉眼上。 看到眼前一幕,花宁偶有所感,明白了过来,想必是苏婉儿在出手,毕竟,只有她才能封闭泉眼。 可这样做需要冒极大的风险,天池泉眼乃修为之根本,若是关闭的时间太久,会导致灵力枯竭,修为倒退,境界跌落。 严重的,甚至会出现血气枯败这种无法逆转的伤势。 不过,只要能在界定的时间范围内将这股邪恶力量抹杀,重新开启泉眼,便不会有大碍。 而苏婉儿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为他争取时间。 苏婉儿的战力虽强,却对这股邪恶力量无可奈何。 她或许可以借时间去磨灭那股黑色力量,但前提是必须封闭泉眼,可泉眼关闭时间过长,会导致修为倒退,境界跌落。 所以,她才会陷入这种尴尬的处境之中。 不想浪费时间,既然泉眼已经关闭,那这偌大的火海天池,便再无它藏身之所。 想到这里,花宁也不再拖沓,修罗之力全面爆发,猩红而狂暴的力量在天池中盛放,无尽的火海在沸腾。 “轰隆隆” 下一刻,那充满杀戮的修罗之力便是化为一把血色长剑,狠狠地朝着邪恶力量斩去。 邪恶力量也没有束手待毙,且战且逃,不得不说,那邪恶力量十分强大,若是换做其他道法,估计仍旧束手无措。 只可惜,花宁身负的修罗之道,克制世间一切邪祟,大战已起,那股黑色力量在不断的被削弱,蠕动的身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砰” 终于,在修罗巨剑的轰击下,黑色的邪恶力量彻底崩溃,直接被杀戮的力量所消弭,于人间蒸发。 “轰隆隆” 邪恶的力量消弭后,天池泉眼再度井喷,而这次,泉眼之中所汹涌的灵气,变成了纯粹的红色。 那浩瀚天池中凝固的熔岩,也开始变幻,化为了纯净的无垠火海,无数道光束冲天而起。 望着脚下纯净的火海,花宁的脸上露出几分诧异,“这是...火焰之道?” 没想到,斩灭那邪恶力量后,苏婉儿的道法竟然发生了蜕变,从熔岩之道转化回了最为纯粹的火焰之道,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这也难怪,毕竟苏婉儿所走的便是纯粹的火焰之道,误入歧途,不过是被人设计陷害,道法被那邪恶的力量所污染。 见此情形,花宁不由得松了口气,既然那股邪恶力量已经消弭,恢复了原本大道,那体内的旧伤她自己应该便能修复。 有三股血脉的力量加持,她的旧疾应该能彻底痊愈了。 想到这里,花宁松了口气,意识悄然退出苏婉儿的身体,蒲团上,他缓缓睁开了双眸。 可紧接着,他脸上的神情便开始一点点的凝固,瞳孔睁大,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对面人影。 “你...你谁啊?” “那位壮汉呢?你把她杀了?” 第576章 你听我说,真不是我干的 此刻,坐在花宁对面的已然换了人影,不再是之前那魁梧的壮汉,转而变成了一位温文尔雅的姑娘。 明眸皓齿,肌肤晶莹,生的十分漂亮,纵使比之付宁雪也没有逊色多少。 长发披肩,身材窈窕,浑身散发着一股灼热的火焰气息。 倏地,花宁想起了之前苦玄知命的话,这苏婉儿的样貌是因道法的缘故,发生了极大改变。 若他猜的不错,应该便是之前那股漆黑的邪恶力量,如今,火毒祛除,重回火焰大道,她的容貌自然也该变回原来的样子。 只是花宁不曾想到,这位魁梧大汉的原本模样竟是生的如此貌美。 一时间,不由得失了神,连她原本宽大的衣袍掉落都没有察觉,肤如凝雪的香肩缓缓暴露在空气中。 视线落定,花宁的鼻息中,缓缓有一股热流涌出。 “簌簌” 就在这时,一股强横的劲气在苏婉儿周身迸发,一双有着火焰充斥的双眸豁然睁开。 不等花宁打声招呼,那苏婉儿竟是直接出手了,弥漫着火焰道法的纤细五指,径直朝他抓来。 “姑娘,我刚帮你医治好了伤势,你怎么反倒恩将仇报起来了?” 擦拭一下鼻息间的血迹,花宁豁然起身,躲避这狠辣的一击,嘴里嘟囔着忍不住抱怨。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苏婉儿的眼神有些陌生,似乎...并不认识她。 “难道说,她的记忆恢复了?” 苦玄知命曾经说过,苏婉儿的封印出了岔子,导致她曾经的记忆丧失了大半。 看眼下她这副模样,想来是记忆恢复了,以至于此刻并不认识他。 “淫徒,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轻叱一声,苏婉儿杀机毕露,再度朝着花宁袭来。 听到这话,花宁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我怎么就又变成淫贼了?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姑娘,明明是你衣服太大,自己滑下来的,真不是我脱得。”花宁一边解释,一边逃窜。 这踏马真是冤枉到家了,黄泥抹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砰” 被苏婉儿一脚踹在屁股上,花宁摔了个大马趴,站起身来一脸气愤的盯着她。 “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还手了!” 苏婉儿冷声一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闪烁着熊熊火焰的眸子充满挑衅,“来啊,怕你不成?” “轰隆隆” 说完,苏婉儿便是出手了,赤红色的火焰缭绕周身,宛若一位霸道火神,直奔花宁而去。 “哎呀,小丫头片子还敢瞧不起我。” “今天非打的你叫爸爸!” 花宁撸起袖子,直接祭出一记天道拳印,迎上了苏婉儿的印法。 金色的灵光与红色火焰轰然相撞,下一刻,整个屋顶直接被掀飞,房屋也在顷刻间,轰然炸开。 紧接着,两道身影便是直冲天际,竟是动起了手来。 “窝草?谁家煤气罐炸了?” 忽然的暴动吓了花明一个趔趄,直接从假山上划了下来,摔了个屁股蹲,咋咋呼呼。 紧接着,众人便是见两道身影冲天而起,展开了激烈战斗。 “是花宁。” “可另一位是谁?好强大的气息。” “他不是在疗伤嘛,怎么还跟人打起来了?” “那股气息,你们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看着天际间突然爆发的战斗,众人脸上皆是泛起狐疑,怎么疗着疗着伤还打起来了? 苦玄知命看到花宁对面的那道窈窕身影,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兴奋神色,“好了,竟然真的好了!” 他认出了那女子便是苏婉儿,因为她与画像上的人儿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原本的壮汉消失,窈窕的身影出现,赫然预示着苏婉儿的伤势彻底痊愈了,苦玄知命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听到苦玄知命这般解释,众人的眼神里也都有震惊神色浮现,“这姑娘,就是之前那位壮汉?” 虽然证据确凿,但他们还是很难将其与之前的人影画等号,毕竟,这两人的容貌差距实在太大了。 “可为什么,这两人现在打起来了?”蛮野挠了挠头,有些想不明白。 众人也是一头雾水,按理说,苏婉儿不应该感谢花宁吗?怎么现在倒像是仇人一样? 苦玄知命听到这话,脸色讪讪,挠挠头似有些不好意思,对于眼前一幕,其实他之前便有预料。 “呃...疗伤嘛,难免有肌肤之亲。” “体内的火毒彻底根除后,她应该便会恢复曾经的记忆,自然也就不认得你们。” “我估计,我这孙女多半是将那小子当成淫贼了,所以,才对他大打出手。” “这也是为什么,这疗伤的人选非那家伙不可,因为我怕你们打不过她。” “那小子身怀混沌体,皮糙肉厚的,挨几下揍不会有大碍。” 花宁:我可真踏马的谢谢你哈,这么为我考虑。 众人听到这话,也是一阵汗颜,东荒神体与蛮王体心中不由得庆幸,还好他们之前没有执着去帮人疗伤。 要不然,这个时候挨揍的估计就是他们了。 虽然花宁被人坑了一把,显得有些可怜,但不知怎么,他们就是同情不起来。 看到那家伙挨揍,他们这心里...反倒有几分幸灾乐祸。 那蛮野更是把嘴都咧到耳根子了,“狗贼,你也有今天。” 而这时,天枢圣女似乎想到了什么,美眸看向苦玄知命。 “若是她恢复了曾经的记忆,岂不是...连您也不认识了?” 众人听到这话,目光也是纷纷朝苦玄知命望来,脸上神情带着几分复杂。 这爷孙两人的关系很尴尬,因为若论年纪,那苏婉儿不知要比苦玄知命大了多少,毕竟是在古时封印至此的。 可这些年,苦玄知命一直都在照顾她,将其视如己出,当做亲孙女看待。 若是她恢复了昔日记忆,而忘却了这位爷爷,苦玄知命的心里,只怕会很难过吧。 苦玄知命似乎早已想过这个问题,当即笑了笑,“这些都无所谓了,只要这丫头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虽然他脸上带笑,但众人还是能够看出他眼神里的失落。 这也能理解,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亲情又岂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第577章 剑圣的战斗? “呃...我现在觉得,苦玄知命的这个决定非常正确。” “除了那个叼毛外,别人过去我觉得都会被打死。” 庭院中,几人看着天际间愈发激烈的战斗,眼皮直跳,蛮野更是忍不住泛起嘀咕。 众人听到这话,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也只有花宁那个变态,才不会被此刻的苏婉儿打死了。 “这家伙的战力,是不是强的有点太离谱了?”苦玄知命此刻也是直呲牙花子。 按理说,旧疾被修复的苏婉儿,实力会更进一步,就算是之前的元初,此刻估计也会落败。 可那花宁,却是跟其大战了上千个回合不落下风,反倒凭借着强横的肉身,死缠烂打,惹得苏婉儿一阵恼怒。 要知道,此时的花宁修为还没有突破圣境,却能跟苏婉儿这般禁忌人物打的有来有回,这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这完全就是神迹。 盯着花宁看了半晌,苦玄知命发现了些许端倪,“能凭借尊者境修为与婉儿战斗至此,这家伙所修道法估计强的离谱。” 之前,他曾听夫子说过,花宁身怀数种道法,且都学有所成,否则,就算他身怀混沌体,也不可能与禁忌人物相抗衡。 众人听到这话,心头都是一凛,纷纷感到好奇,这花宁,所修的到底是何道法,竟然如此强横。 终于,在两人战斗至两千招时,苦玄知命出手了。 战斗至此算是切磋,若是继续打下去,可就要分胜负了,到时候,只怕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苦玄知命一出手,就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两位禁忌人物在他面前,竟是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轻易便被镇压了。 随后,苦玄知命便是像个和事佬一样笑呵呵的上前劝架,“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嘛。” 花宁听到这话,脸色一黑,聪明如他自然明白,是自己掉进了他挖的坑里,“您还好意思说。” “要不是我风流倜傥,雄姿勃发,战力无双,刚刚就被她打死了。” 苏婉儿眼眸中燃烧的火焰渐渐散去,瞪着花宁,“那是你活该,谁让你轻薄于我的。”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花宁,俨然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你轻薄她了?” 花宁脸色一黑,骂骂咧咧的开口,“别听她胡说,明明是她自己衣服太大,自己滑下来的,根本就不是我脱得。” 蛮野眼睛瞪的像铜铃,“你还脱人家衣服了?” 花宁气的肝颤,“你耳朵塞毛驴了?” 苦玄知命笑呵呵的开口,“不妨事,不妨事,反正都是一家人,早晚的事。” “我没诓你吧,我这孙女生的不比你家娘子逊色多少吧?” “怎么样,要不要趁热打铁,联个姻?” 苏婉儿听到这话,哼了一声,“爷爷,您那是什么眼光,就这无耻淫徒,我怎会嫁给他。” 听到这话,苦玄知命的脸色微微一愣,有些苍老的双手不由得颤抖。 这一声爷爷所蕴含的意味,可跟以往截然不同,本以为她恢复记忆后忘记自己,却没想到,还认自己这个爷爷。 苦玄知命心里高兴,连忙答应,满是褶皱的脸上笑开了花,“哎,好,这小子整天沾花惹草,怎配得上我孙女。” “咱不要他,改天爷爷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众人见状,彼此相视一眼,心里似乎松了口气,这爷孙俩的亲情倒是没有因此而断绝,也算是一桩喜事吧。 见她还认这位爷爷,花宁心里也是落下一块石头,也没再去计较被冤枉的事。 就权当是跟一位禁忌人物切磋了,查漏补缺,而且刚刚的交手,苏婉儿对自己也并没有多大的敌意,更多的是在试探的实力。 或许,那所谓的失忆不过是个幌子,假装不认得自己。 一切尘埃落定,花宁也懒得再逗留下去,伸了个懒腰便是看向花明,“二哥,玩两天就赶紧回家,一堆烂摊子等着你处理呢。” “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会。” 说完,花宁脚底抹油就准备开溜,却被付宁雪一把抓住,“你不管我了?” 花宁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在这待着不是挺好的嘛,看看书,修炼一下道法。” 付宁雪扬起下巴将他盯着,“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婚约的。” 花宁手抚额头,“姑奶奶,这事咱能不提了吗?我家娘子若是听到,我这狗命只怕不保啊。” 付宁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将花宁盯着,美眸中似有雾气浮现。 身旁众人都没有插话,化身吃瓜群众,小萝莉瘪瘪嘴,忍不住嘟囔,“渣男!” 眼看着付宁雪眼眸中就有水晶珠掉落,花宁紧忙开口,“行行行,此事咱们日后再议,日后再议如何?” 听到这话,付宁雪眼眸里的水雾瞬间消散,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好似从未存在过一样。 花宁见状,便是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心中暗叹,‘果然,女人的话不能相信,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唉,老刘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这演技退步了。 不知道老刘最近的日子过的好不好,吃的饱,穿的暖不。 蛮野上前两步,不由得询问,“狗贼,你这是准备去哪啊?” 花宁耸了耸肩,也没隐瞒,“自然是去找我家娘子了,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咱不像你们这些单身狗,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众人满脸黑线,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恨不得联手锤他。 “有的人,血里有风,生来就是注定要漂泊的。” 挥一挥衣袖,花宁不带走一片云彩,准备跑路。 “我想邀你去观一场剑圣的战斗。” 就在这时,一旁的天枢圣子忽然上前,盯着花宁开口。 听到这话,花宁的脚步微微一怔,回眸望来,“剑圣的战斗?” 若是旁人,花宁或许并不感兴趣,可若是剑圣之间的战斗,倒是值得一看。 毕竟,他此时也凝练出了剑罡,算得上一位剑道宗师,剑圣的战斗对他而言,是很宝贵的财富,可让他在此道走的更远。 天枢圣子点了点头,“是我师尊与那位绝顶剑客的战斗。” 天枢圣子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眼神里都是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他的师尊,跟那位世间五位绝顶之一的剑客? 听到这里,花宁心中的兴致更浓,此战,倒的确值得一看。 至于娘子嘛......她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夏倾城:你是不是皮痒了? 第578章 剑道魁首 是夜 月朗星稀,云舒云卷,随着时间的推移,书院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和谐氛围。 书院虽失去了三丈夫子,但一切如常,似乎在他离开前,便将所有事宜尽数交代。 此刻,在长安城的街道上,人影熙熙攘攘,氛围欢乐,诗词歌赋,舞文弄墨,往来无白丁。 夜幕笼罩之下,无人注意到,在长安城高耸的城墙上,有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东边人影一袭白衣,西边人影一身青衫,彼此凝视着对方,眼神中有凌厉的战意在肆虐。 “刺啦” 电光火石间,两人同时出手,各自手握一把三尺青峰,身形快若流光,在黑暗中疾驰。 他们的交手实在太快了,快到视线根本触之不及,凛冽的剑锋闪烁着寒光。 两人的交手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剑气在交锋。 简单而质朴的剑招在他们手中,宛若活了过来,动若游龙。 没有复杂华丽的剑招,有的,只是化繁为简,纯粹到极致的凛冽。 白衣人影的剑气简练而肃杀,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机,只要被他抓住哪怕一丁点的破绽,锐利的锋芒便会割下敌人的头颅。 那是简练到极致,只为杀人而生的剑道。 而那青衣人影的剑气,缥缈不定,宛若清风拂过山岗,让人难以捉摸。 两人在夜空之下,不断交手,清风明月,肃杀凛冽,他们的剑道,已然步入了宗师之境。 纵观东荒的年轻一辈,只怕无人在剑道上能出两人其右。 “刺啦” 伴随着两道凛冽的剑气锋芒肆虐而过,白衣人影的一角衣衫被撕裂,落于城墙之上。 而对面,那饱含凛冽杀机的剑气,擦拭着青衣人影的发梢而过,斩下一缕青丝。 若是剑光再偏移半寸,只怕被斩下的便不再是一缕发丝,而是他的一颗头颅了。 战斗落幕,情形陡然转变。 长安城高耸的城墙上,白衣身影与青衣人影慵懒的躺在屋檐上,各自捧着一个酒壶,十分豪迈的往嘴里灌酒。 余光扫了一眼鬓角斩落的发丝,天枢圣子笑着开口,“没想到,你个叼毛的剑道造诣如此之高。” 花宁耸了耸肩,又是自顾自往嘴里灌了口酒,“我也没想到,你这酿酒的功夫如此纯熟。” 天枢圣子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仰望夜空之上的那轮明月,“你的剑道很纯粹,似乎,只是为杀人而生。” 花宁点点头,坦言道,“剑本就是凶器,为杀人所生,若不是为杀人,又何必握剑?” 天枢圣子哑然,是啊,剑本身就是为杀人而生,若是过多的追求繁琐,反倒失了本心。 不过,这是花宁的剑道,而非他的道,他的剑,并非是为杀人而生,乃是守护,自在洒脱,放荡不羁。 或许,这便是他输了花宁半筹的缘故。 刚刚的交手,他知道,花宁留手了,最后的一剑,他自可以斩下自己的头颅,却将剑锋偏移了半寸。 花宁心中何尝不是这样在想,他身边这个叼毛,实力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强大。 当初与道天圣体的那一战,他留手了。 天枢圣子的剑道很纯粹,亦如他的心境,自在洒脱,不为外物所动,一心追求剑道的高峰。 或许,这就是他以一介凡体,超越诸位圣子的缘故吧。 一口酒下肚,花宁扭头看向天枢圣子,“你的师尊是缥缈剑圣?” 紫薇星域有五位剑圣,东荒有俩,青衫剑圣与缥缈剑圣,而天枢圣子所学剑道,便是师承那位缥缈剑圣。 点点头,天枢圣子道,“师尊在很早的时候便收我为徒了,他说我心思纯粹,适合修行剑道。” 花宁咂咂嘴,心说这缥缈剑圣挺会忽悠,心思纯粹者,修任何道法都会契合。 顿了顿,花宁又是问道,“那你师尊为何要去寻那位绝顶邀战?” 缥缈剑圣名气自是很大,战力也是世间少有人能够匹敌。 可他所要挑战的那位,却是世间的五位绝顶之一,这场战斗,在他看来不会有任何悬念。 天枢圣子灌了口酒,旋即叹了口气,“师尊寿元无多,想在临终之际,挑战那位剑道魁首。” “成了,境界再进一步,可延寿千载。” “败了,身死道消,不过也算了却自己的一桩心愿了。” 花宁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也无言宽慰。 生老病死乃万物之循环,莫说剑圣,纵使古之大帝那般经天纬地之仁杰,也难逃寿元枯竭,无奈坐化的结局。 长生,或许是修行界最大的骗局。 古往今来,有何人能成仙? 花宁虽无法感同身受,但也能感觉到,古之大帝的那种无奈与悲凉。 纵使战力古今未来无敌,俯瞰整片浩瀚星空,难寻一位敌手又何妨,最终,还不是要化为一抔黄土。 他甚至能够想象到,在大帝晚年之际,仰天长叹,噫吁嚱,敢问天上是否有仙? 古之大帝战力无双,可否成仙,与天地同寿? 可惜,无人去回答。 “你对那位绝顶,知晓几何?”花宁有些好奇问道。 天枢圣子摇了摇头,“所知甚少,多数还是从师尊口中听到的。” “听师尊说,那位剑道魁首比他的年纪还要小上许多,应该算是五位绝顶之中,年纪最小的人。” “但他的战力,却是五位绝顶之中最强,否则,也不会镇守剑冢,那中州之地,实在诡谲。”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露出一抹诧异,没想到,这位剑道魁首,世间的绝顶之一,竟是五人之中最年轻的。 如此看来,当真是惊才绝艳之辈。 天枢圣子灌了口酒,仰望星空,“师尊说,他原本并非一位剑修,而是村子里的一位铁匠。” “偶然间的一日,他在为剑客打造一把铁剑,却似是忽然顿悟了什么,便拿着那把剑走出了村子,再也没有回去过。” “从那之后,世间便出现了一位绝顶剑客,挑战了当时的无数剑道强者,全部大胜。” “而其中,便包括我的师尊,缥缈剑圣。” “挑尽世间剑客后,他便问鼎了剑道魁首之名,但世间的诸多剑客,却因为那次大败,导致道心崩塌,剑道境界再无精进。” “虽然我的师尊从那场大战后,剑道境界有所跌落,但却凭借着超然的造诣重回剑圣之境。” “但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自那场大战结束,那个人便成为了师尊的心魔。” “唯有将其战胜,师尊才能再进一步,否则,穷极一生,剑道修为便会止步于此了。” 听到这里,花宁心中不由得诧异,没想到,这位世间绝顶的剑道魁首,竟是铁匠出身,野路子剑客。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位剑道魁首,导致世间无数剑客陨落,或许这便是平衡之道吧。” 这时,天枢圣子忽然侧过身来,盯着花宁,“知道我为什么来邀你前去观战吗?” 花宁咧嘴一笑,“因为我长得帅嘛。” 天枢圣子翻了个白眼,随后,眼神变得有几分深邃,“因为那个人跟你一样,修的是‘杀人剑’。” 听到这话,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难道说,那位绝顶的剑道,也是修罗剑道?’ 第579章 突破半圣 天枢圣子邀请花宁不久后,缥缈剑圣邀战剑道魁首的消息便迅速传遍了整个东荒。 不多时,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的传遍紫薇星域的各个角落。 倒不是天枢圣子放出的消息,而是这场大战,本就该举世瞩目,两位剑道之中的巅峰强者大战,注定是要载入史册的。 天下修士修剑者不知凡几,尽管修出剑意,真正登堂入室者,万中无一,但架不住基数庞大。 试问,有谁人心中不曾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梦想。 更何况,这是数千年来,最为瞩目的一场大战,剑圣的交锋是无数人可遇而不可求的。 剑客,以攻击力着称,同境界的剑客,战斗力几乎是其他强者的两到三倍,何其强大。 而能够成为剑圣者,整个紫薇星域也不过五位,可见其有多么艰难。 能够成为剑圣,都修出了属于自己的强大剑道,其传承,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若是能够亲眼目睹两位盖世剑圣的交锋,对于很多剑修来说,是无法奢望的宝贵财富。 哪怕只是从中获得一丝感悟,也能让人一步登天,凝练剑意,真正的登堂入室。 “天哪,缥缈剑圣邀战剑道魁首,这真是一则爆炸性的消息啊。” “是啊是啊,紫薇星域多少年未曾有过如此强者爆发大战了。” “一位是成名已久的剑道圣者,一位是横空出世,败尽天下所有剑客的剑道魁首,这场战斗,绝对举世瞩目,会被载入史册。” “你们觉得,这场大战谁会赢啊?” “你这不是废话嘛,当然是那位剑道魁首了,他可是世间的五位绝顶之一。” “不一定吧,缥缈剑圣同样强大,而且他既然敢选择邀战,想必也有一定的信心能够胜过那位剑道魁首。” “我听说,缥缈剑圣此次邀战,是知道自己寿元无多,想了却自己一桩心愿的。” “真的假的?缥缈剑圣如此强大,怎会寿元枯竭呢?” “剑圣也是人,受世间法则的桎梏,纵使强如大帝,寿元也不过一万载岁月。” “这缥缈剑圣在五位剑圣之中,年纪最大,据说已有近七千岁。” “原本,在千年前他便该坐化,后因半株神药续命,延续了千载岁月,想来如今,大限将至了吧。” “唉,长生,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够长生吗?纵使强如大帝,竟也无法抵挡岁月的侵蚀。” “是啊,听说此次缥缈剑圣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去邀战的,灵剑山的宗主之位,已经传给了他的大弟子。” ...... 御空舟,甲板上,花宁倚靠在蒲团上,慵懒的品鉴着手中仕女图。 这些仕女图的品质,就算是放眼他的藏品,也算是极其珍贵的,纵使清心咒也无法全面压制身体反应。 这些,自然是从苦玄知命那里搬来的,毕竟,帮助苏婉儿医治好了伤势,总得拿些报酬不是。 没想到,苦玄知命看上去像个老学究,背地里看的东西还挺花哨,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提枪上马吗? 除了这些孤本仕女图,花宁还从桃夭夫子那里抢来了那本绝品仕女图。 因为没有出手的缘故,桃夭夫子那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好似自己的心肝宝贝被人抢走了一样。 花宁没有着急去看,但瞧那精致的装潢以及考究的做工,比之前的那本似乎还要精美。 不过上面有翻动的痕迹,想来,这位桃夭夫子平日里没少观赏品鉴。 啧啧啧,没想到,桃夭夫子还好这口,小把柄被自己抓住了吧? 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 “轰隆隆” 就在这时,花宁的身躯忽然出现一阵颤动,紧接着,浩瀚的金色海洋在他身后显化。 偌大的天穹都被渲染成了一片璀璨金色,无数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 花宁拂袖一挥,将浩瀚的金色海洋镇压下去,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诧异,“竟然突破了。” 不错,此刻花宁的修为赫然突破到了半圣之境,灵力底蕴变得愈发磅礴恐怖。 突破半圣水到渠成,花宁这段时间一直在积累,若是还不突破,才是怪事。 不过,若是按照境界的划分,半圣并非一个境界,而是凡体向圣躯转化的一个过程。 在此期间,修士的灵力以及肉身,都会朝着圣境蜕变,而灵魂力,也慢慢发生变化,朝着元神蜕变。 “你修为突破了?” 听到动静,付宁雪随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美眸带着几分诧异,盯着花宁。 原本,花宁是打算将她留在书院的,可她却说夫子已经不在,继续待在书院也没什么意义。 加上她要找的东西已经寻到,便没必要在书院继续逗留了,没办法,花宁只能将她一同带上。 花宁点点头,刚要说话,另外的一扇房门也打开了,随即从里面走出了一道熟悉身影。 一身红色长袍,身段窈窕,凹凸有致,倚靠在门框上环抱双臂,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花宁。 随后,竟是对他吹了个挑衅的流氓哨,“打一架?” 来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苦玄知命的孙女,书院的禁忌人物,苏婉儿。 对于她的到来,无论花宁还是付宁雪都没有想到,毕竟,这两人初次见面就干起来了。 若是凑到一块,估计不是掐架就是在掐架的路上。 花宁听到这话,脸色一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打打打,就知道打,你是土匪吗?” 苏婉儿嘴角一勾,啜起一抹弧度,“怎么,怕了?” 花宁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挽起袖子就准备干她,可就在这时,空间镯中忽然飞出一道玉简。 随后,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便是浮现在虚空中,花宁见状,脸色顿时一喜。 “娘子也要来?” 第580章 缥缈剑圣 东荒 南域 南域辽阔,多是平原丘陵,乃鱼米之乡,生活富饶,人民安居乐业。 而在南域的偌大疆土中,坐落着一尊真正的巨无霸,灵剑山,传承久远岁月的强大势力。 灵剑山,顾名思义,门下绝大多数弟子皆是剑修,门徒数以万计。 灵剑山的宗主,便是东荒闻名的缥缈剑圣,这里,乃是无数剑修心中的圣地,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入其门下。 灵剑山宗门浩大,居中的主峰更是高耸入云,高达数千米,山巅之上有白雪堆积,那里矗立着一座茅草屋。 此刻,在这被灵剑山无数人奉为圣地的山巅之上,矗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满头白发,负手而立,面容已然老去,眸子中镌刻着岁月的沧桑。 虽然脸上已经布满褶皱,但可以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位风姿绰约的英俊人物。 “刺啦” 剑气划破长空,紧接着,便是有三道凌厉的剑影踏空而上,踏足这皑皑白雪的山巅。 两男一女。 为首的男子一袭白衣如雪,身体挺拔,面容俊秀,足以让无数女子为之倾倒。 顾青山,缥缈剑圣的大弟子,也是雪月城的城主,如今,已经代替剑圣接管了灵剑山。 而他的剑道修为也是少有人能望其项背,天赋卓绝,只差半步便能迈入剑圣之境。 在他身旁左侧,是一位身着黑衫的男子,身后背着一把重剑,看上去无比沉重。 冷风,缥缈剑圣的二弟子,人如其名,性子极其冷淡,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的面容相比顾青山要普通了许多,是那种丢在人堆里,很难一眼认出的存在。 可他身上所散发的凌厉锋芒,却丝毫不比顾青山弱了分毫,显然,距离剑圣之境已然不远矣。 而顾青山身旁右侧的女子,则是一身红衣,在白雪皑皑的山巅上显得格外醒目。 伊琳,缥缈剑圣的三弟子,据说背景十分强大,很早便拜入了灵剑山门下。 她的年纪要比两位师兄小上一些,可剑道修为同样不俗,已然迈入大宗师之列。 而她的样貌颇具倾城之姿,修长的身形无比窈窕,肤如凝脂,长发披肩,端的是漂亮。 此刻,三人的目光皆是落在山崖前的那道白衣人影身上,神情有些复杂。 察觉到三人的到来,缥缈剑圣缓缓转过身来,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眼神里透着些许欣慰。 这三位弟子,是他生平得意之作,自身的传承留给他们,也算没有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青山,你的性子最为稳重,灵剑山交给你,为师也算放心。”看着为首的顾青山,缥缈剑圣开口。 顾青山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肃穆,合十双手恭敬施礼,“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托。” 笑着点点头,缥缈剑圣又将目光看向冷风,“风儿,你的性子太冷,锋芒太盛,容易伤着自己,日后要万分注意。” 冷风无言,只是恭敬的点头作揖,师尊的话他会听,因为自己是从小被他养大的。 视线落在伊琳身上,缥缈剑圣思索片刻,“琳儿,你的天赋上佳,可对剑道并不纯粹。” “百放齐放固然是好,可莫要分不清主次。” 伊琳闻言,轻轻颔首,也对师尊施了一礼。 看着眼前的三位得意弟子,缥缈剑圣唏嘘一叹,“其实,你们四人之中,就那个小家伙的天赋最好。” “只可惜,他的性子过于懒散,对万事万物都没有半点争锋之心,这是利,却同样是弊。” “我这老骨头此去,若是能让他生出些追逐的心思,也算是善终了。” 三人听到这话,都不曾开口,那位小师弟的天赋的确出色,就算是他们,也要稍逊半筹。 师尊的偏爱无可厚非,毕竟,小师弟可是他们四人中,最有希望突破剑圣,继承师尊衣钵的。 “我走后,你们记得要照拂他一二。” 三人闻言,郑重点头,“谨遵师傅教诲。” 这时,一向不善言辞的冷风忽然开口,“师尊,这一战,非去不可吗?” 身旁两人闻言,目光皆是看向师尊,眼神里充满了凝重与不舍。 缥缈剑圣洒然一笑,拂袖挥手,自山巅眺望远方云层。 “这一战,我等了太久太久。” 昔年一战,大败,导致他心境跌落,产生了心魔,虽凭借深厚的剑道修为重回巅峰,可心里的羁绊却久久无法释怀。 以往,他不曾邀战,是心中有所牵绊,如今,红尘缘已断,他渴望一战。 若是再等,只怕他连剑都拿不稳了,血气枯败,再难进行巅峰一战。 “我很幸运,在盛世之年有此一位剑道魁首,让无数人仰望,像一座大山可以去攀登。” “强敌,永远不是脚步停滞的缘故,强者恒强,须有一颗无往不利的剑客之心。” “是他,让所有人埋头赶路,心思纯粹,穷极一生只为一件事,就是去击败他。” 仰天长叹,缥缈剑圣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凌天的剑气,肆虐虚空,整片天地都在为之动荡。 高耸的山峰,似乎都承受不住他的剑意,在颤抖,在战栗。 深邃的眼眸中浑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往不利的剑意,那是一位剑客无往不利的恒心,旨在破灭一切。 任尔岿然不动,举世无敌,我自向天挥剑。 缥缈剑圣走了,一人一剑,不带丝毫俗世之物,只有一颗无往不利,却又赴死的决心。 ...... 东荒 东海之地,瀛洲岛屿 瀛洲,自古便已存在的海外仙山,世人心之所向的世外桃源。 岛屿很大,方圆数万里之地,四面环海,孤岛耸肆,而在这孤岛之上,只有一方超然势力,瀛洲剑阁。 瀛洲与其他地域不同,这里,是真正的世外桃源,人们安居乐业,修士与平民生活在同个屋檐下,相处融洽。 而瀛洲剑阁也与其他势力所不同,整个剑阁上下没有任何弟子,只有几个奴仆杂役。 说是剑阁,其实更像是一座岛屿之中的岛屿,园林构建,中有楼阁,高近百米,内部藏书无数,皆是剑客之心得。 而瀛洲之所以成为海外圣地,无数人心之所向的世外桃源,是因这剑阁之中有一位剑圣坐镇。 清风剑圣,剑阁的主人,东荒仅存的两位剑圣之一。 “刺啦” 碧海波涛,蔚蓝色的海洋与天际接壤,就在这时,平静的海面忽然掀起惊涛骇浪。 疾风骤雨,无数的火海在天际间弥漫,剑气萦野,宛若燎原大火,直接将孤岛之外的海洋从中截断,一分为二。 拂袖挥舞,散去天际间弥漫的灼热火海,夏倾城望着手中紧握的三尺青峰,眸子露出一抹释然。 这剑道,终于迈入宗师之境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火焰与剑道融合,不愧是大夏女帝,这份天赋果然罕见。” 就在这时,天际间忽然划过一道凌厉剑影,于虚空之间落定,一身青衣,负手而立,脸上啜着一抹笑容。 听到话语声,夏倾城收起长剑微微施礼,“多谢剑圣前辈教诲。” 清风剑圣摆摆手,“我不过是引导几句罢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步入宗师境,还是你自身的天赋足够出色。” “而且你又是花城引荐的,我自然不会推辞。” “以你如今的剑道修为,年轻一辈中,能胜过你的屈指可数。” 夏倾城闻言,不置可否,花城曾经可是说过,帝路争锋凶险无比,少有不慎便会殒命。 就算是强如花宁那种变态,也没办法横行无忌,真正说同境界无敌。 不过,自己的剑道既步入宗师境,想必...自家那便宜夫君应该打不过自己了,想到这里,夏倾城的心中不免有几分小得意。 “三日后,缥缈剑圣将会与那位剑道魁首一战,女帝可有兴趣?”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露出几分诧异,稍加思索便是点了点头。 虽然这些天她的剑道修为突飞猛进,但步入宗师境后却仿佛遇到了瓶颈,若是有一场剑圣之间的较量,对她而言无疑是宝贵的财富。 至于自家的便宜夫君嘛,虽然很想他,但...那都是身外之物啊,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第581章 再见三人 东荒 西域 御空舟的甲板上,花宁慢悠悠的在打拳,付宁雪则在一旁跟苏婉儿下棋,不时还会聊点八卦。 “宁王殿下这是在揉面吗?怎么这拳打的看上去软绵绵的?” 一盘棋下完,两人坐在蒲团上煮茶,看到花宁那软绵绵的拳印,付宁雪半开玩笑道。 花宁扭头瞪了她一眼,“你懂个鸡毛,这叫太极拳。” 修为突破半圣,花宁心中生出了几分紧迫感,因为他要在修为突破圣境之前,将自身的所有道法尽数修出大道,登堂入室。 正如夫子所言,他所学的东西太过冗杂,拳法,剑道,道家,佛门,修罗道都有涉猎。 花宁想要将万法熔炼一炉,走出属于自己的大道,就必须将所有道法都修炼到登堂入室。 如今,剑道与修罗道都已步入正轨,修炼出了大道,那接下来便是拳法。 道家与佛门太过笼统,繁复,花宁与此道的接触,不过是九秘与佛门的秘术丈六金身,对此道法了解的并不多。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先从拳法入手。 与剑道一样,拳谱花宁有太多太多,多到足以开宗立派,建立一个无比庞大的宝库。 而今他所做的,便是熬炼拳法,将所有的拳法熔炼成一炉,走出大道,创造出最契合、最适合自己的强大拳法。 苏婉儿似乎看出了花宁拳法的端倪,美眸泛起诧异,“你这拳法时而刚猛,时而绵柔,倒是与其他拳法有很大出入。” “身怀剑道还不够,你这是准备将拳法修炼到登堂入室,再开一道?” 从之前与花宁的交手,苏婉儿洞悉了花宁的道法,他的剑道很强,极其纯粹,专门为杀人而生。 但若是单凭剑道,还不足以与禁忌人物相抗衡,毕竟他的修为是硬伤,就算混沌体超然,灵力底蕴足以比肩圣者,但跟禁忌人物仍有差距。 她感觉的到,花宁的剑道上还有一股更加强大的道法,霸道而肃杀,尤胜过火焰之道。 只是花宁将此道的力量隐藏的极深,就算是她也感觉不到。 若是算上那神秘又强大的道法,花宁便是身怀两条大道,若是再将拳法淬炼出大道,那便是脚踩三条大道。 如此人物,就算在古时也很罕见,这自大狂看来还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 花宁没有搭理她,毕竟自己的想法太过疯狂,若是说出来,她不信也就罢了,说不定还会引来嘲笑。 这女人估计是个天蝎座,嘴真毒。 见花宁不回答,苏婉儿也便没了兴趣,跟付宁雪开始闲聊。 “数日不见,你的道法造诣竟是有了十足长进。”就在这时,甲板上忽然出现三道鬼魅身影,速度之快宛若凭空乍现。 来人有三位,一男两女,苏婉儿两人见状,眉头顿时皱起,豁然起身,如临大敌。 在那三人身上,她们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威胁,那威胁甚至足以致命。 居中的老者一身粗布麻衫,看上去似乎年过半百,脸上有些褶皱,样貌普通,但浑身散发的气息却是让人战栗。 而他身旁两侧的女子,样貌都是俊美,只是看上去有些诡异,给人一种阴冷,很不舒服的感觉。 左边的女子一身白衣,浑身缟素,白花花的看上去好像孝服,脸上还挂着泪痕。 而右边的女子则是截然相反,一袭红色嫁衣,上有金丝点缀,仿佛等待出嫁的闺中小姐。 看到来人,花宁停下了手中动作,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三位这是...?” 眼前三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当初在忘忧城牢狱中见到的三位,且看他们这幅自由身,是刑期结束了? 付宁雪见状,眸中泛起狐疑盯着花宁,“你们认识?” 眼前这三位,带给她的威胁丝毫不输族中的大长老,甚至尤有胜之,如此恐怖的人物绝对是一方巨擘。 花宁竟跟他们相识? 点点头,花宁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随口应了一句,“认识。” 见到花宁,那一身红色嫁衣的女子脸上透着几分幽怨,扭动着腰肢上前,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 “我等了你这么久,怎么没见你过来娶我啊?” 花宁讪讪,想要抽出手臂却被她攥的更紧,脸上随即露出几分无奈,看来这前辈的脑子还没好。 随后,他便抬头看向面前唯一一位精神正常的麻衣老者,“你们这是去哪?” 对于这三人的身份,花宁已经大致猜到了一二,外界若是知道他们还活着,只怕又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麻衣老者笑了笑,“两位老熟人争锋论剑,我又岂会错过这场盛事。” 花宁点点头,表示了然,毕竟,眼前这位老者也是一位顶尖剑客,七宗罪便是由他所赐。 本以为只是去当看客,可老人接下来的话,却让花宁为之动容。 “若是赶在两人相遇之前,或许,我这把老骨头也会与其一战。” 第582章 花城干的 缥缈剑圣与剑道魁首的约战,定在了中州废土中的天渊外。 天渊,中州废土的一处禁地,真正的鸿毛不浮,候鸟不过,纵横数百万里。 相传,天渊乃是自远古时期便已存在,乃是昔日爆发帝战所留下的痕迹,大道法则不灭。 传闻称,天渊之下连通着九幽酆都,深不见底,乃无根之地,坠入其中者,乃化孤魂野鬼,地狱不收。 反正对于中州天渊的传闻,众说纷纭,没有人能够给其盖棺定论。 但无可否认的是,天渊之地绝对称得上一片葬土,方圆数万里土地生机绝灭,没有任何的活物可言。 其中,危机四伏,就算强如圣境,稍有不慎也会陨落。 将大战之地选在此处,天然便劝退了无数人,能够来此观战者,无一不是巨擘大能。 此战的瞩目程度,有些超出世人想象,紫微星域有无数人赶赴而来,只为亲眼目睹两位顶尖剑客的争锋。 剑,乃百兵之首,主杀伐,天下修剑者何其繁多,这两位剑道强者的战斗,对他们而言,是极其珍贵的财富。 甚至就连许多隐世的老妖怪,也纷纷结束闭关,赶赴中州之地,只为见证这一场顶尖剑客的争锋较量。 除却老一辈的人物之外,年轻一辈的天骄妖孽也纷纷朝着中州奔赴。 如此一场旷世大战,是极具借鉴性的,对他们自身的道法,未来所要走的路都有着深远影响,不容错过。 甚至除了人族之外,王族也得到了消息,一些强大的部族也纷纷上路,其中不乏年轻王者,甚至其中还有禁忌人物的身影。 除了这些人外,还有许多大人物也在路上,比如明皇、以及其他几位圣主、三首蛟一族的族长、九尾妖狐的大长老...... 随着时间的推移,花宁所乘坐的御空舟终于抵达了中州疆域,刚一触及中州地界,一股诡谲而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天地间弥漫的灵气似乎都开始变得稀薄,仿佛回到了灵气复苏之前的情形。 御空舟,甲板上,花宁与麻衣老者并肩站立,眺望着中州狼藉的废墟大地。 中州不同其他疆土,这里是诡谲、贫瘠的代名词,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好似经历过无数的战火与动荡。 大地都呈现一种黑色,作为紫微星域的中央之地,中州本该是人杰地灵、物华天宝之地,却仿佛被人夺了气运,沦为葬土。 生在这里的人,身上仿佛自带一种诅咒,极难修行,就算侥幸踏上了修行路,未来的成就也不过尔尔。 “中州不愧是厄土,这里,根本不适合修行。”负手而立,花宁望着脚下的无垠葬土,皱起了眉头。 混沌体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格外敏锐,这片天地所蕴含的灵气,甚至不及灵气复苏前的东荒,更是无法与如今相比。 两相比较,这中州的灵气要比东荒贫瘠了近十倍,这种差距,根本就不适合修行。 身旁的麻衣老者点了点头,“中州是一片充满诅咒的地方,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心智会受到影响。” 极目远眺,花宁深邃的目光望向中州的中心之地,那里,似乎埋葬着什么大恐怖,单是看着,便让他内心生出了一种极度的不安。 这是花宁从未有过的,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与困厄。 “嗡嗡” 莫名的力量笼罩在身上,花宁体内浩瀚的金色海洋中,一把血红色长剑冲天而起,悬浮在天池上空。 血红色的杀戮气息盛放,消弭了那股笼罩在他身上的不安。 “竟是能让诛仙剑自主复苏,难不成这中州的葬土内,埋葬着大帝不成?”花宁心中生出猜测。 麻衣老者回过头来,盯着花宁,“你的剑道应该步入宗师境了吧?” 花宁点点头,没有隐瞒,“侥幸。” 麻衣老者笑了笑,“不必自谦,你的天赋就算放眼紫微星域,也是少见。” “单论剑道修为,你早已抵达宗师之境,只是没有合适的道法罢了。” 话锋一转,麻衣老者反问,“你可知,宗师之后是何境界?” 花宁心头一凛,“剑圣?” 对于剑道,花宁自然有他独到的理解,可对于所谓的剑道境界,却是所知甚少,毕竟,他所接触的人中,主修剑道者并不多。 王叔,或许握剑可成剑圣,但她所学的东西太杂,也未曾跟自己细致讲解过。 麻衣老者摇了摇头,“剑道宗师之后,乃是剑皇,剑皇之后才是剑圣。” “至于剑圣再往后,便是证道成帝的强者,乃是剑帝,当然,更多人会喜欢称之为‘剑仙’。” “不过古往今来,成就剑仙者唯有一人,也就是说,以剑道成帝者,仅此一位。”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露出诧异,来了几分兴致,“是谁?” 麻衣老者眼神透着几分深邃,“剑仙悲秋。” 花宁呢喃,“悲秋?好伤感的名字。” 麻衣老者点点头,继续开口,“剑道宗师修的是道法,踏入这个境界,剑罡成型,剑道已然入门。” “而剑皇,所修的是奥义,奥义,乃是道法的延伸,剑道修为达到这个地步,才算真正的登堂入室。” “至于剑圣,修的则是剑心,心境,是一位顶尖剑客战力最直观的反应,会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 “剑道修为达到这个地步,已经能够初步掌握法则,一剑出,神鬼泣。” 花宁心中记下,随后又是发问,“那剑仙呢?” 麻衣老者摇摇头,“那个境界太过遥远,古往今来唯有一人抵达,无人知晓。” “或许,那个疯子知道。” 花宁眉梢一挑,“疯子?” 麻衣老者点点头,“就是如今的那位剑道魁首。” “他的剑,没有任何的防御,全是进攻的杀招,所以,在早些年的征战中,他时常受伤,总是以很大的代价斩杀敌手。” “而他那条断臂,也是在年轻时候被人砍断的。” 听到这,花宁脸上露出惊容,“那人是独臂?” 麻衣老者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以前是独臂,不过现在,他的两条胳膊都没了。” “是在跟人比剑的时候,被砍断的。” 花宁眼神更是诧异,“没了臂膀,如何握剑?” 麻衣老者笑笑,“剑道修为抵达这般境界,握不握剑没什么区别。” 花宁点点头,觉得似乎是这般道理。 “不过,以前断掉一臂是因为他不够强,但后来的那条断臂,是谁砍断的?” 从麻衣老者的讲述中花宁得知,那人后来断臂时,已然是世间绝顶,成为了剑道魁首,这世间,还有比他更加恐怖的剑客吗? 麻衣老者闻言,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花宁一眼,“你不知道?” 摇摇头,花宁一脸懵懂,不过看着麻衣老者的眼神,花宁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慢慢睁大,失声道。 “不会是王叔吧?” 在他所能想到的人中,能够威胁到这世间五位绝顶的人似乎只有一位。 第583章 天魔众 点点头,麻衣老者的脸上露出几分敬畏,“她是我见过,最为惊才绝艳之人。” 得到老者的肯定,花宁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震撼,他没想到,王叔会曾跟这位剑道魁首有过大战。 而且,还斩断了他的一条臂膀,这份实力,属实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他虽然知道,王叔的剑道修为不输剑圣,却没想到会强到这般地步。 难怪会有人说,实力越强,越能感觉到花城的恐怖。 没来由的,花宁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猜测,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如今大世,最终证道的不会是王叔吧?” 星空之下无敌,说的好像就是她。 如今,王族的禁忌人物相继出世,见证过禁忌人物的大战,花宁自然知晓其恐怖。 但就算是那些禁忌人物,放到与王叔同境界下,多半也是不敌。 甚至包括花宁,同境界中几乎罕有敌手,可若是与王叔打一架,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 王叔的手段实在太可怕了,同一时期,同一境界,花宁自认天赋出众,可王叔,似乎做的比自己更加出色。 想到这里,花宁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有个强大的靠山固然是好,可若是太强了,就变成证道路上无法逾越的高峰了。 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不会让人生出追赶之心,反而会击溃道心,萌生绝望。 “看来,是我提前一步啊。”就在这时,身旁的麻衣老者忽然开口。 极目远眺,他浑浊的目光变得有几分深邃,隔着无垠虚空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 “嗡嗡” 刹那间,麻衣老者周身弥漫出高昂的战意,凌天的剑势肆虐,冲天而起,荡开了无边云层。 花宁虽然已经迈入剑道宗师之境,但在麻衣老者所散发的那股凌天剑势下,仍旧感觉是那样渺小。 甲板上,嫁衣女子两人似是明白了什么,美眸随即望来,没有开口,也未曾阻拦。 纵使知晓他此行结果,也没有半句劝阻,因为她们早已知晓麻衣老者的决心。 这时,付宁雪与苏婉儿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感受着那股凌天的剑气,俏脸无比肃穆。 那苏婉儿虽是从古时封印下来的,却也极少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剑气。 花宁盯着身旁老者看了良久,最终,也没有出言劝阻,一位顶尖剑客的心,他已然明了,不会劝,也劝不了。 拂袖一挥,沉重的黑色剑匣出现在手,轻轻一拍,七把造型别致的长剑赫然出现,依次排列。 赫然便是当初得老者相赠的七宗罪。 看着剑匣中陪伴自己征战一生的七把剑,老者的眼神中充斥着几分缅怀。 没有客气,老者拂袖一挥,将剑匣背在身上,“此战过后,这七把剑,我会悉数奉还。” 这七宗罪,他之前便赠与了花宁,自然算是他的佩剑,用过之后要还。 若是寻常敌手,他根本用不到这七把剑,可此刻所要面对的,却是这紫微星域的剑道魁首,就算是他,也不敢有半点托大。 “记得之前约定,我死后,将我的骸骨带回西域,与我妻子葬在一起。” 麻衣老者回头,看向嫁衣女子两人,后者会意,点了点头。 见状,麻衣老者爽朗一笑,看了一眼花宁便是纵身跃起,身若长虹,化为一抹剑气流光,直接消失在了天尽头。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眼神里,却是与缥缈剑圣一样的决然。 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付宁雪缓步走到花宁身旁,“为什么明知结局,去还要去呢?” 花宁扭头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这世上,总会有些人为了自己心爱之物奔向死亡。” “有的人,为的是爱情,有的人,为的是亲情,疑惑友情。” “但还有那么一部分人,穷极一生所追逐的,是纯粹而简单的东西。” “练剑者,首先要爱剑,他们不会将手中剑当做自己的武器,而是自己真挚的伙伴,是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剑客的心思很纯粹,只是想与自己的伙伴,迎赴强敌。” “结果或许重要,但他们更注重的却是整个过程。” “正是因为有这些为剑道奉献一生,甚至不惜抛却性命的人存在,剑道,才会如此繁荣。” “也正是因此,剑客,才会成为无数人心之所向的侠义形象,剑客,是值得敬佩的。” 付宁雪闻言,一阵沉默,随后,脸上露出一抹释然,侧目看了一眼花宁,或许,这就是他能踏足宗师之境的缘由吧。 一旁,苏婉儿听到花宁的那番肺腑之言,不由得侧目,没想到,这玩世不恭的家伙对剑道还有如此理解。 随即下意识的询问,“那你的剑,也是你的伙伴吗?” 付宁雪闻言,美眸也是好奇的望来。 花宁摇摇头,“我走的剑道不需要伙伴,剑,于我而言只是杀人利器。” 苏婉儿撇撇嘴,果然,男人都负心薄幸之人。 随后,花宁便是转身看向嫁衣女子与缟素人影,走到蒲团前落座,提壶斟茶,笑着开口。 “两位,应该是西域天魔众的人吧?” 听到这话,两人的眸子都是微微一缩,抬头看了花宁一眼,有些诧异。 而一旁的付宁雪闻言,瞳孔却是一缩,“天魔众?你们是西域魔教的人?” 苏婉儿倒是一脸疑惑,似乎并不知道天魔众是何方势力。 付宁雪简单想了一下,便是开口为她解释。 “天魔众是西域的庞大势力,教徒众多,就算是三大皇朝、四大圣地加起来也不及。” “正所谓,灵山脚下必有大妖,天魔众便是西域的魔教,门下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苏婉儿点点头,对天魔众大致有了了解,难怪这一行三人的性子有些乖张,原来是魔教的人。 花宁笑笑,“两位也不用惊讶,稍加打听还是能知道的。” “我只是有些好奇,天魔众距离东荒无比遥远,你们二位,何故会来此地?” “有为何,会被关押到忘忧城的牢狱之中?” 嫁衣女子挽起一缕发梢,神情有几分幽怨,“我们来这,自然是来找人的。” “至于为何会被关进牢狱,还不都是你那位王叔,她瞧着我们不像好人,便给我们三个胖揍了一顿。” 不过这话只说对了一半,魔教中人性格乖张,自然有时会出言不逊,依照花城的性子,自然不会惯着他们。 花宁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有些好奇,“找人?” 嫁衣女子点点头,“找我们教主,她很久之前便失踪了,一直哑无音信,导致天魔众四分五裂,元气大伤。” 花宁闻言,眸子微微凛然,“天魔众的教主失踪了?” 第584章 霸气出场 翌日清晨,花宁一行终于乘坐御空舟抵达了天渊之外。 老话说的好,百闻不如一见,任尔传闻听的再多,可当真正看到这座横亘在中州之中的天堑时,还是不免为之震撼。 天渊太大了! 太深邃了! 它就如一道真正的鸿沟,横亘在了天地之间,跨越疆域,亦如汪洋般宽广,深邃到黑不见底。 凛冽的阴风在呼啸,它就像是一口黑洞,绝灭一切生机,候鸟不过。 站在高空俯瞰,天渊就像一头蛰伏在地上的黑色巨兽,单是看着便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此时的天渊外,已经人满为患,密密麻麻的人群比长安城的所有人口甚至来的都要多。 如此盛大的场面,就算是花宁,也不免为之感到震撼。 不仅仅是东荒,紫薇星域的各方势力都来了,三大皇朝,三大圣地,书院,北原的诸多妖族,南陵的诸多蛮族。 甚至就连西域的佛门、道门都有人前来,光溜溜的脑袋在人群中显得尤为惹眼。 而这些势力真正的大人物,也都悉数到场,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巨擘、大能,此刻纷纷露面。 他们站在天渊外,好似一尊永恒燃烧的火炉,尽管周身没有任何的气势涤荡,但他们的存在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而在天渊的对面,则是王族的诸多部族,迥异的身影,在天穹下闪烁的璀璨符文,显得与人族格格不入。 王族之中也不乏大人物,站在那里宛若一头史前巨兽,体内汹涌着洪荒般的力量。 收起御空舟,花宁纵身跃下,笑呵呵的跟一些熟人打招呼,“呦,诸位都活着呢?” 人群中,开阳圣子、天枢圣女、蛮野、灵祁、龙辰等人听到这熟悉的开场白,脸上都是露出一抹无奈,但已经逐渐免疫。 可不识得花宁之人,却是满脑袋黑线,嘴里骂骂咧咧,“这踏马谁啊,会不会说话?” 大明皇朝的阵营之中,乾天老祖的脸色一黑,吹胡子瞪眼,看向身旁明皇,“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兔崽子?会说话不。” 明皇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无奈,这家伙,要是不出点洋相,浑身就像蚂蚁在爬。 摇摇头,明皇笑道,“这还真不是我教的,您老若是想理论,就去找花城吧。” 听到花城的名字,乾天老祖偃旗息鼓,算了吧,跟那家伙理论,估计得把棺材本都赔进去。 “哼,黄口小儿,竟敢出言不逊,你家大人是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吗?” “过来受死!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开口,冷哼间,身躯纵身跃起,强大的圣威裹挟着凛冽风声,猛地探出大手抓向花宁。 “快看,那是地魔宗的地魔老鬼?” “这位可是成名已久的圣者了吧,本事可是不小,没想到他还活着。” “虽然他的战力在圣境之中只能算是下游,但也非寻常人可以力敌的,这家伙估计要倒霉了。” “是啊,听说这地魔老鬼已经触摸到了道法门径,很是厉害。” 见地魔老鬼出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不少人虽听闻过混沌体的大名,但见过花宁的却是极少数。 此刻,只将他当成了一个天赋还算不错的天才,可对上这成名已久的圣者,多半要遭殃。 花宁眉梢微微一挑,嘴角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老梆子,看来你很勇哦。” “别人都不敢说什么,就你在这充大耳朵驴,怎么,你长了三个脑袋?” 说罢,花宁的五指缓缓握拳,金色的灵光在他臂膀间弥漫,倾泻,旺盛的血气震慑寰宇,渲染了周遭虚空。 “既然你想当出头鸟,今天,小爷就拿你磨炼磨炼拳印。” 眼神微微一凛,花宁低喝一声,蓄势待发的拳印猛地挥动出去。 这一拳,太霸道了,金色的血气贯穿了整片苍穹,煌煌大气,却又至极霸道。 “轰隆隆” 拳印震慑寰宇,金色的拳印压盖了苍穹,气势之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变色。 拳掌相接,地魔老鬼的遮天掌心宛若纸糊的,瞬间崩碎,见此情形,他的脸色顿时大变。 在那拳印的恢弘气势之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如蝼蚁,像个初学武艺的稚子,死亡的威胁充斥内心,脸上写满了恐惧。 时值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狠茬子。 本想借此机会,来宣扬一下地魔宗的威名,没想到,遇到了这样一个变态。 难怪对于这家伙的出言不逊没有敢说些什么,敢情都踏马知道这家伙是谁,合着都在这演我呢? 当即惊恐大叫,“救我!” 凄厉的惨叫声刚一响起,地魔老鬼的身形便被璀璨的金光拳印所淹没,砰的一声直接炸碎成了漫天血雾。 “轰隆隆” 碾碎地魔老鬼的身躯,拳印去势未减,霸道至极,在天渊狼藉的大地上轰出数万米的纵深沟壑,那余威,看的在场无数人眼皮直跳。 这踏马叫拳印?你跟我讲笑话呢? 拳印贯通天地,荡平无垠废墟,这踏马就算是圣者,也做不到吧! 看到这里,不少人咽了口唾沫,看向花宁的眼神带着几分惊恐。 到现在,就算是傻子,也洞悉了他的身份,不仅仅是凭借恐怖至极的战力,还有那独一无二的金色血气。 如此霸气,舍混沌体其谁? 而在场各大势力的大人物,目光此刻都落在花宁身上,眸光凛然,充斥着几分深邃。 几位圣主,皇主,乃至妖族的各大族长,视线都在注视花宁,百闻不如一见,这混沌体的战力当真不俗。 虽然他们自家天骄同样出色,同辈之中罕见敌手,可跟这个家伙比起来,似乎,还是差了些。 朝着拳头吹了口气,花宁骚包的弹了弹衣袖,对于最近熬炼拳印的成果,颇为满意。 “还有不服的吗?”目光充斥着挑衅的看了一眼地魔宗众人,花宁嘴角啜着一抹玩味。 听到这话,地魔宗的众人噤若寒蝉,不少人更是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的直摇头。 甚至就连地魔宗的宗主,都感觉腿肚子在转筋,赶忙上前赔礼道歉,心里却在暗骂地魔老鬼愚蠢。 你踏马惹谁不好,非招惹这个灾星。 混沌体本身就足够强大了,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大明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地魔宗虽然整体实力也是极为不俗,可若是跟大明比起来,人家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你碾死。 人家都赔礼道歉了,花宁也懒得再去追责,反正老鬼已经被锤死了,此事便就此揭过吧。 “父皇,您怎么来了?” 身形徐徐落定,花宁缓步走到大明皇朝的阵营之中,笑着对明皇施了一礼。 “我若不来,怕你在外面被人打死。”明皇闻言,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他这个儿子惹祸的本事,可丝毫不输花城,基本就是走到哪,得罪到哪,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参见宁王殿下!” 待花宁走到近前,大明的诸多战将纷纷抱拳,恭敬施礼,齐声低喝。 他们脸上,充满了真挚的恭敬,再无往日那种轻视,刚刚殿下霸气一击,不仅震撼了其他人的内心,同样也带给了他们不小的冲击。 一拳,轻描淡写的秒杀一位圣者,殿下的战力实在恐怖,这让崇尚强者的他们,心里无比尊崇。 尤其是其中的一些熟面孔,为往日里对殿下的出言不逊感到愧疚,心中很是汗颜。 摆摆手,花宁道,“都自家人,不用客气。” 瞧着他们脸上的恭敬,花宁倒是没有多少意外,毕竟,大明的风气便是尚武。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入耳畔,让花宁脸上露出一抹诧异。 “殿下,老奴可真是想死你了!” 第585章 亲家! “老刘?你怎么来了?” 看着扒拉开人群,朝自己小跑过来的老刘,花宁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老刘见到花宁,脸上可谓是堆满了笑容,上下将自家殿下打量着,见还囫囵着,悄悄松了口气。 旋即开口,“自摇光圣地的那场大战结束后,老奴便回了大夏皇朝,可没多久,陛下也离开了。” “在那边待的没什么意思,老奴便回了大明,想着殿下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两位剑圣对峙,老奴想殿下肯定不会错过这场盛事,便跟着陛下一道来了。” “没想到,竟真的在这等到了您。” 花宁笑了笑,“你倒是有心了。” 说完,花宁拂袖一挥,诸多灵丹妙药、宝贝兵刃都塞到了他的空间镯里。 老刘深知自家殿下秉性,也没拒绝,笑呵呵的感激,随后便站到了一旁。 “这是哪阵风,把老祖您都吹来了?”随后,花宁便是看向乾天老祖,笑呵呵道。 乾天老祖闻言,瞪了他一眼,“兔崽子,这段时间没少在外面惹祸吧。” 花宁笑笑,“怎么会,您还不知道我嘛,老实人一个,向来与人为善。” 说完,花宁便是让开身位,指了指身后的两道人影,“介绍一下,付宁雪,九尾妖狐一族的现任族长。” “这位,呃...逐鹿书院,苦玄知命的孙女。” 两女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施礼,“见过明皇、老祖。” 笑着点点头,明皇开口,“我这儿子性格顽劣,承蒙两位姑娘照顾了。” 付宁雪笑着摇了摇头,倒是苏婉儿,一副看花宁不爽的样子,“除了顽劣,还喜欢沾花惹草呢。” 花宁闻言,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明皇笑笑,并未在意,只是眸子不由得多看了苏婉儿一眼。 以他的修为,自然能够看出苏婉儿的不凡,此人的根基之深厚,恐怕都不逊色花宁。 当的上真正的天骄,不知这小子又是从哪结识的。 “嘿,叼毛,你这又是从哪掳来了两个漂亮姑娘?”这时,人群中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笑呵呵的凑到跟前,一把揽住了花宁的肩膀。 “你怎么也来了?”看到花天齐,花宁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来人并不陌生,赫然便是他那便宜表哥,亲王世子,花天齐。 花天齐撇撇嘴,“你小子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在帝都都快闲出鸟来了。” “父王不让我乱窜,让我在家跟你嫂子留个后,我这身子骨实在受不了啊。” “这不,便趁着此次皇伯父外出,跟着一道溜出来了。” 花宁闻言,一阵莞尔,“就这?行不行啊细狗,这就遭不住了。” 花天齐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我要有你这身板,扶墙而出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话说你小子的实力精进的未免太快了吧,现在拿捏圣者都跟掐小鸡仔一样了。” 刚刚的战斗他自然也看在眼里,内心同样受到了不小冲击,就连圣者竟是都遭不住他一拳。 花宁拍拍胸脯,十分骚包道,“那是自然,咱可是未来注定要登顶成帝的人。” 花天齐撇撇嘴,“你就吹吧,除了天帝,可从没有混沌体证道的先例。” “花兄,别来无恙啊。” 就在这时,几位圣主、皇主带着自家天骄而来,龙行虎步,沉重庄重,笑着拱拱手,与明皇打着招呼。 “齐兄、圣兄、陈兄...别来无恙。”明皇笑笑,一一回礼,显然是与几人相熟。 随后,明皇便是让出一个身位,冲花宁招招手,“宁儿,过来见过几位前辈。” 花宁颔首,随即上前,对着几位东荒真正的巨擘拱手施礼,“晚辈花宁,见过诸位前辈。” 眼前这几位,可都是与他父皇平起平坐的巨擘大能,跺跺脚东荒都要颤三颤的存在,就算是花宁,也不敢有所怠慢。 开阳圣主沉稳大气,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一身玄衣,看上去不苟言笑。 天玑圣主是位宫装美妇,年纪看上去三十出头,笑起来很漂亮,让人如沐春风。 天枢圣主的气质则有些洒脱,跟天枢圣子很是相像,嘴角时常啜着一抹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至于东炎皇主,气质内敛,沉稳却又不失洒脱,只是年纪似乎要大上一些。 几人见状,目光都是落在花宁身上,打量片刻,不由得点点头,“花兄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刚刚花宁的出手,他们自是看在眼里,虽然与他们这般巨擘人物有着无法弥补的差距。 但能在这般修为,有如此战力,可是要强出他们年轻时太多,未来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明皇笑着摆了摆手,“这家伙性子顽劣,实在让人头疼,以往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诸位勿怪啊。” 听到这话,跟在东炎皇主身后的小萝莉齐瑶,嘟起小嘴,“渣男!” 几位大人物听到这话,不由得莞尔,东炎皇主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丫头,你以后可要跟人家多学习学习啊。” 小萝莉闻言,瘪了瘪小嘴,“我才不跟他学,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这家伙腹黑、还一肚子坏水。” 花宁脸色一垮,故作一副凶狠状盯着齐瑶,“听说,公主殿下还没嫁人,要不,我帮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啊?” 几位大人物听到这话,都是笑了笑,随后便是一阵寒暄。 而就在这时,一道破锣嗓子般的声音在人群中响彻,接着,就见一玄衣老者飞奔过来,脸上挂着笑容,冲明皇高呼。 “亲家!” 第586章 天渊下的恐怖剑意 听到呼喊声,花宁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明皇,也是有些狐疑的扭过头去,立时就看到一位老者笑呵呵的走了过来,一脸熟络的对他拱了拱手。 见到来人,明皇的神情有些疑惑,记忆中,他似乎不认识这位。 不过看其修为,来头想来不小,只能笑着抱拳回礼。 一旁,其他几位圣主、皇主见到眼前一幕,眼神都有些狐疑盯着明皇,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亲家? 这人看着有些眼生,想来不是大夏皇朝中人,既如此,那这亲家一词又从何而来? 想到这里,明皇扭头看向花宁,虽然没什么证据,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跟花宁脱不了干系。 见自家父皇目光望来,花宁讪讪一笑,旋即上前两步,笑着解释,“父皇,这位是九尾妖狐一族的大长老。” 这时,付宁雪也从不远处走来,美眸微微一蹙,盯着大长老。 自己与这位大长老并没有血脉关系,这声亲家,就算要喊也应该是她父母来喊吧。 听完花宁的解释,明皇顿时明白了过来,九尾妖狐一族的事他自然也是听说了。 他这儿子参加了人家的比武招亲,战胜了妖族的一众天骄,还将王族的年轻王者斩落马下。 而且听说此事,都引得青丘女帝的意志现身,甚至还认可了这门婚事。 对此,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怕他那儿媳妇不同意。 而且他听说,此事不是个乌龙嘛,自家这儿子只是去帮忙的,不是真的去抢亲的。 他也懒得去管这些,笑着拱了拱手,“原来是九尾妖狐一族的前辈,失敬。” 虽然明皇的身份很高,但这九尾妖狐一族的长老却是比他年长许多,称呼一声前辈也算不得什么。 大长老连忙摆手,“明皇可莫要这样说,我族族长能得到女帝传承,还要多谢宁王殿下呢。” 明皇笑笑,“花城借用青丘祖罐一事,是我大明唐突。” “待她用完,我会亲自与她说,将祖罐送还给贵族。” 大长老笑呵呵的摆手,“明皇此话可就见外了,我家族长与宁王殿下这般关系,就算将祖罐送与大明又有何妨?” 他来此地,其一是为了露个脸,宣扬一下两人的关系,二来,也是让众人看到大明与九尾妖狐一族的关系。 大明之强,整个紫微星域有目共睹,能跟他们绑在一条战船上,九尾妖狐一族腾飞指日可待。 他可不傻,如他这般年纪的人物,眉毛都是空心的。 明皇笑了笑,并未说话,青丘祖罐是花城向青丘女帝借的,还不还,他说了其实也没用。 不过既然九尾妖狐一族释放了善意,那他大明自然也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既然如此,那要不找个黄道吉日,让两家把婚事办了?”大长老笑呵呵道。 明皇心头凛然,看向身旁花宁,随后笑了笑,“此事,还是看他们两个的意愿吧,我虽是他父皇,却也不好过多干预。” 大长老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僵,撇撇嘴,这明皇不愧是久居高位者,三言两句就把问题丢了出去。 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指望着花宁去张罗这门婚事,估计他坟头草都得两米高了,那小子,腹黑着呢,要不然当初在九尾妖狐一族就答应了,哪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但既然明皇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而在场的其他圣主、皇主看到这里,面面相觑,不由得将自己那活泛的心思暂时压了下去。 至于在场的其他的诸多势力,则是陷入哗然,脸上神色各异,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屑...... 大明皇朝,如今可谓如日中天,绝顶战力有花城,年轻一辈有混沌体,谁能相抗? 皇主的位置上坐条狗估计都能嘎嘎乱杀。 明皇:“你礼貌吗?” 偌大的紫微星域不知有多少势力想要与其联姻,只要能乘上这艘大船,估计猪都能飞起来。 不仅仅是那些小的宗门势力,就连许多传承千年的门派,都在物色适龄的女子嫁过去。 可看到眼前一幕,不少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就连付宁雪这样的绝色人儿都是待定,她们还有什么机会? 有心思活泛着,开始盯上大明皇室的其他人,既然不能嫁给混沌体,大不了退而求其次呗。 那个混沌体的表格似乎就不错,长得也可以。 除了他,还有花明,东宫太子,那可是未来要执掌整个大明的君主。 要实在不行,明皇也可以,嫁不成混沌体,那就给他当个后妈。 花宁:你是真没见过h社会啊! 相比吃瓜群众的乐子人,大夏皇朝却是不干了,率队前来的火凰老祖气冲冲的走了过来,神色不善的盯着大长老。 怎么,当着面挖墙脚,几个意思,想打架啊? 好在经过明皇的调解,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临了还瞪了花宁一眼,带着几分警告。 “你家娘子回来要是揍你,我可不管。” 花宁无语,我说我也是受害者你们信吗? “刺啦” 而就在这时,天渊的深处忽然响起两道惊天的剑吟声。 一道,充满冷酷的杀伐气,仿佛来自地狱深处,行走在世间屠戮众生的修罗。 另一道,则是充满了暴虐、愤怒、无情,仿佛充斥着七情六欲,让人的情绪都不由得沉浸其中。 两道剑气自天渊深处迸发,在场的无数大能、巨擘纷纷侧目望去,那恐怖的剑气就连他们,都感受到一股近乎致命的威胁。 不少人的脸色尤为肃穆,那凛冽的剑气在虚空中肆虐,狼藉的大地被割裂出一道道纵深沟壑,满目疮痍。 明皇眉头微微一皱,“这股剑气,似乎并非缥缈剑圣。” 其他几位圣主也都点了点头,那股剑意没有缥缈洒脱的气质,反而充斥着一股悲恸,包含着七情六欲。 花宁眼眸凛然,神情变得有几分肃穆,“好恐怖的剑意。” 花宁的剑道已然步入宗师之境,可在那两道凌天,足以刺破九霄,葬灭一切的剑气面前,显得那样渺小,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尤其是那股蕴含着杀戮的剑意,让花宁体内的剑意不受控制的长鸣起来,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花宁知道,那是修罗剑意的缘故,果然与自己猜测的一样,这位剑道魁首的剑意,与自己同宗同源。 第587章 答应过成为天下最强的剑客 天渊之中的大战还在继续,恐怖的剑气肆虐,云层都被荡开了,虚空更是发出一阵哀鸣。 根本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剑气撕扯,不断的在炸开,崩溃。 这场战斗的激烈,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在场的许多大人物都是跺跺脚东荒都要颤三颤的人物,可在那恐怖的剑气下,他们竟是生出了不敌之心。 这两人所迸发出来的剑意,完全不输缥缈剑圣,尤其是那霸道、暴虐的修罗剑意,似乎连神鬼都要哭泣。 破灭一切,一往无前,无比嗜血,仿佛站在面前的是一尊大帝,亦敢朝他挥剑。 感受着天渊中迸发的恐怖剑气,明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暴虐。嗜血的剑意他知道是谁,可另外一位剑意的主人,他却理不出头绪,但毫无疑问,肯定也是一位剑圣。 但绝对不会是缥缈剑圣! 花宁似是看出了明皇的疑惑,轻声开口,“父皇知道八臂神剑吗?” 听到这话,明皇的脸色微微一凛,“八臂神剑?” 随后,他似是想到什么,眼神里露出恍然,“你是说,西域天魔众的那位剑圣,八臂神剑?” 听到这话,其他的几位圣主也纷纷侧目望来,显然没有想到,这与剑道魁首争锋的,竟然是他。 可随后,明皇却是皱起了眉头,“他不是在很久之前就消失了吗?有人说是陨落了。” 花宁摇摇头,“没有,他被王叔关在了地牢里。” 其实,当初拿到七宗罪时,花宁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 紫微星域有五位剑圣,东荒有两位,而西域的剑圣,便是这位八臂神剑。 这个名字的由来,便是因为七宗罪,他可同时操控七把剑杀敌。 至于为什么七把剑,却被称为八臂神剑,没有人知道,因为没人见过那最后的一把剑。 而见过的人,都死了。 听到这番话,众人脸上都是露出恍然,“原来如此,难怪有如此恐怖的剑意。” “第八剑,元神!” 就在这时,天渊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一股极其璀璨的白色光芒照亮的漆黑的天渊。 霎时间,风云变色,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元神剑光狠狠地朝着深处斩去。 “轰隆隆” 紧接着,亮如白昼的元神之剑与璀璨到极致的血色光华在天渊深处绽放。 嘹亮的剑吟声响彻整片天穹,恐怖的威势让无数人心神皆骇,匍匐在地上,感觉整个人都要撕裂了。 这仅仅只是余波,却连圣者都无法抵御,凌厉的剑气割裂着虚空,仿佛连天都要被捅破了。 “原来如此。” 一切渐渐归于寂静,花宁的脸色却是有几分黯淡,他已经知道了结局。 也明白了这第八剑究竟是何。 元神之剑,这便是第八剑,此剑祭出,无论敌手能否抵御,他都会死。 难怪世间少有人知晓这八臂神剑的由来,因为这第八剑,是拼命的一剑,是十死无生的一剑。 只有在极尽升华,抱着必死决心时,才会施展,而代价,便是陨落。 天渊之外,诸多大人物望着一切归于沉寂的深渊,轻声一叹,虽然他们未曾亲眼见证那一场旷世大战,但却能预想到它的激烈。 正如此刻,他们已然知晓了结局一样。 八臂神剑,西域天魔众的剑圣,于今日陨落。 他是紫薇星域当世所陨落的第一位剑圣,但却不是最后一位。 至于其他实力平平的众人,都还在猜测,这场旷世大战究竟是谁赢了。 “呼呼” 就在这时,那天渊之中忽然飞出一道漆黑物什,快若流光。 天渊之外的众人见状,脸色顿时一喜,蠢蠢欲动,接着,不少人纷纷出手,想要将那东西截胡。 这自天渊之中飞出的物什,多半是什么宝物。 “刺啦” 可当他们探出大手准备抢夺之际,恐怖的剑气忽然从剑匣之中迸发,席卷了天地。 “啊!” 伴随着无数绝望的惨叫声响起,那些欲要出手抢夺之人,直接被剑气撕裂成了血雾,当场身死。 看到这一幕,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纷纷压下眼神里的贪婪,宝贝虽好,可也得有命拿啊。 黑色的剑匣去势未减,化为一抹流光直奔几位大明的阵营而去,明皇与几位圣主见状,眉头不由得一皱。 可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却见花宁脚步朝前一跨,并指如剑,血色的光芒在指尖萦绕,直接祭出一缕剑气,没入剑匣之中。 “砰” 紧接着,花宁的五指探出,朝着剑匣一拍,重重的落在地上。 众多大人物见状,目光纷纷看向花宁,眼神中带着几分诧异,但更多的却是艳羡。 没想到,这宝贝竟然落到了混沌体的手中。 几位圣主见状,彼此相视一眼,随后皆是看向明皇,“他还修剑道?” 明皇摊了摊手,随即看向花宁,“你还修剑道?” 几人闻言,一阵无语,‘你儿子你都不知道?’ 明皇看了一眼天枢圣主,“你家圣子修剑道,你知道吗?” 天枢圣主无言... 乾天老祖见状,搓了搓手凑上前来,套近乎似的看向花宁,“小子,这是个什么物件啊?” 花宁也没隐瞒,五指轻轻在剑匣上一拍,七把造型迥异的长剑依次排开。 “这是剑圣前辈的佩剑,七宗罪。” 虽然心中有所预料,但得到花宁的亲口承认后,众人还是不由得惊呼,无数道羡慕的目光朝他望去。 那可是剑圣的佩剑啊,这家伙不知道上辈子修来的什么福气,竟能让剑圣赠剑。 “既然他选择了你,还望你不要让这七把剑蒙尘。” 就在这时,嫁女女子两人突然出现在花宁面前,那鬼魅般的速度让几位圣主的眉头都是不由得一皱。 看不出深浅,但这两个女子的实力绝对恐怖。 花宁点点头,收起剑匣对两人拱了拱手,正色道,“两位前辈放心,我一定不会这剑圣的剑蒙尘。” 点点头,一身缟素的女子脸上带着几分忧伤,望向天渊,“看来,他答应她的事,做不到了。” 嫁衣女子颔首,脸上也有几分忧伤,随后,两人离去,准备完成之前的约定,帮他收尸。 曾经,有个男孩,站在高高的雪山之巅向心爱的女孩发誓,这辈子,我要成为世上最强大的剑客。 我剑出鞘,所过之地,将会于人世间无敌,等到了那天,我就回来娶你。 最终,女孩没有等到心爱的人来娶她,葬在了桃林之下,男孩,也没有成为这天下,最强的剑客,折戟在了攀登顶峰的路上。 第588章 邀战天枢圣子 嫁衣女子两人带着八臂神剑的尸首离开了,偌大的天渊恢复了喧闹,无数人在议论刚刚所爆发的大战。 很多人自然不知八臂神剑的身份,纷纷在猜测,不少人都觉得,应该也是位剑圣。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渊之中走了出来,脚步不急不缓,踏在狼藉的大地上。 他一出现,偌大的天渊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甚至就连明皇,诸位圣主,众多族长的脸色都变得格外凝重。 那是个样貌略显普通的中年人,个子很高,赤着上身,凹凸有致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上面还有不少疤痕。 下身,是一件黑色的皮裙,沾染着不少泥渍,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不由得一惊。 因为他失去了双臂,两边空荡荡的。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气势可言,脚步坚毅的走在葬土中,好似全然没有看到在场的众人。 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把生锈后断成两截的铁剑,看上去平平无奇。 看到他,在场众人的脸色肃然起敬,尽管不曾见过,但完全可以肯定,眼前这位,便是紫微星域的剑道魁首。 也是五位绝顶之中,战力最强的‘剑疯子’。 就在这时,剑疯子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回眸看向大明王朝,那略显浑浊的眸子充斥着一股暴虐,看的人不寒而栗。 见他目光望来,明皇乃至诸位圣主都是欠身,合十双手恭敬施礼。 无论辈分还是实力,这位剑疯子都值得他们尊重。 可剑疯子的目光却全然忽略了他们,径直落在了花宁身上,看了看他身边的剑匣,随后,沙哑开口。 “花城是你什么人?” 众人听到这话,目光齐刷刷朝花宁望去,就连花宁这位正主也是被问的一愣。 随后,合十双手抱拳,“她是我王叔。” 剑疯子点点头,“那你的剑道,是跟谁学的?” 花宁闻言,犹豫了一瞬道,“杀人而来。” 这话并未撒谎,他的剑道与旁人不同,没有任何的门派,完全是杀人所练就,至于道法,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剑疯子闻言,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随后,便是没再多言,走在天渊外的一处土丘上落座,闭目养神,好似全然没有看到在场的众人一样。 可其他人却是炸开了锅,目光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看向花宁。 这家伙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让这位剑道魁首问话,甚至还好奇他的剑道由来。 等等! 混沌体还练剑吗?他们怎么不知道,出道以来,他们似乎从未听过混沌体是个剑客。 但听这位剑道魁首的询问,这混沌体的剑道造诣绝对不凡。 你踏马是真贱啊,练尼玛的剑啊! 而在场的几位圣主也有些好奇的看向花宁,这家伙,到底修的是什么剑道,竟能让这位剑道魁首产生兴趣。 随后,众人散去,各自回到了圣地阵营之中。 见众人离开,明皇也是有些好奇,看向自家这个儿子。 不等他开口,花宁耸了耸肩,指尖萦绕着一抹血色光华,暴虐而嗜血的剑气在虚空中乍现,一闪而逝。 望着花宁指尖一闪而逝的剑光,明皇乃至身旁的乾天老祖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思索片刻后,神情不由得动容。 “这是...修罗剑意?” 看到那抹剑意,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剑疯子会刻意停下脚步,因为这花宁的剑道,竟与他同出一脉。 修罗剑意极其罕见,而威力也是强大的恐怖,不然,这剑疯子不会稳坐剑道魁首的宝座。 据明皇所知,偌大的紫微星域拥有修罗剑道者似乎只有两个人,其一自然是这剑疯子。 其二,便是花城,只是她所学太多太杂,而且很少在人前卖弄,所以世人并不知。 没想到,如今又多了一个花城,难怪那剑疯子会询问花宁与花城的关系。 花宁大致讲述了一遍这修罗剑道的由来,听的明皇跟老祖都是一阵诧异。 “不对啊,花城那家伙跟这剑疯子的修罗剑道好像不是融合而来的吧?”乾天老祖忍不住发问。 明皇点点头,“他们的剑道本身便是修罗剑道,而并非修罗道赋予的修罗剑道。” “在这一点上,你倒是与他们两个不同。” 花宁点点头,对此他早已知晓,而这也是他故意为之。 因为这是他的道,他的道,应该独立存在,修罗道既是修罗道,而剑道,就是纯粹的剑道。 “天枢圣子可敢一战?”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冲出一道年轻身影,一身玄衣,生的也算俊朗。 而他手中所持长剑已然说明,他赫然是位剑修。 见到来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喧闹,不少人都将他认了出来。 “这不是天剑宗的圣子,顾南辰嘛。” “是啊,据说这位是天剑宗千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八岁就凝练出了剑意。” “听说不久前,这顾南辰凝练出了剑罡,已经步入了剑道宗师之境。” “被很多前辈大能觉得,未来也证道剑圣。” “难怪敢出来挑战天枢圣子,原来是步入了剑道宗师境。” “这顾南辰的剑道造诣在年轻一辈,应该排得上前五吧,这场战斗想来会无比精彩。” 随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天枢圣地望去,似乎在寻找那位圣子的踪影。 不仅是他们,就连天枢圣主,乃至圣女也都在寻找那道身影,却不见踪迹。 不过随后,他们便在人群的犄角旮旯,看到了醉醺醺的天枢圣子,脸色都是不由得一黑。 “这兔崽子就会给我丢人。”看着醉成一滩烂泥的圣子,天枢圣主骂骂咧咧,上前揪住他的耳朵便提了起来。 天枢圣子吃痛,慢慢醒酒,醉醺醺的睁开眼便看到了天枢圣女,嘿嘿一笑,“呦,师妹,天亮了啊。” 天枢圣女晶莹的额头上掠过一抹黑线,银牙轻咬,从圣主手里接过那只耳朵,“亮你妹啊,人家上门挑战呢。” 说着,直接把他丢出了人群。 而天枢圣地的众多长老见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怎么自家圣子跟别人家的差距这么大呢,这纯纯酒蒙子一个啊。 “啊?” 被丢出人群,有些社恐的天枢圣子顿时醒酒了,挠挠头尴尬一笑,旋即看向了对面不远处的顾南辰。 “哥们,你要挑战啊?” 第589章 王族禁忌人物的邀战 “听闻天枢圣子师承缥缈剑圣,不知今日可否讨教一二?”顾南辰笑着开口。 天枢圣子挠了挠头,“为啥找我啊?” 顾南辰微微一愣,旋即笑着解释道,“因为你很强,东荒年轻一辈的剑道第一人,这可是外界对你的称谓。” 天枢圣子又挠了挠头,旋即便是看向人群中的花宁,刚要开口,花宁的声音便是从他脑海中响起。 “叼毛,你要是敢拿我当挡箭牌,信不信我把你扔到天渊里边去。” 这家伙,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想放什么屁。 天枢圣子脸色一黑,但最终还是没有将花宁拉出来当挡箭牌,毕竟,除了剑道,自己是真的没什么能跟那个家伙抗衡的底气。 摆摆手,天枢圣子从空间镯中抽出长剑,睡眼惺忪道,“那就来吧。” “速战速决吧,我还惦记着两口酒呢。” 顾南辰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他觉得,这天枢圣子有点不尊重他。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暴喝一声,顾南辰纵身跃起,周身汹涌出强大的剑气,天地蓦然间刮起一阵寒冷的风雪,冻彻心扉。 “风雪剑罡!” 既然选择速战速决,那他自不可能有所留手,直接祭出剑罡。 风雪飘零,高达数千米的白色巨剑在天际间成形,狠狠地朝着天枢圣子劈落。 那剑罡之凌厉让无数人为之侧目,天地间刮起了雪花,温度骤降,剑罡未落,可狼藉的大地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冰霜。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惊容,不愧是天剑宗的圣子,如此剑罡果真恐怖。 就算是踏入圣者的剑客,估计也难以与之抗衡。 人群中,天剑宗的一众长老看到那高达数千米的恐怖剑罡,脸上都是露出得意的神情,很享受周围投来的羡慕目光。 呵呵,天枢圣子又能如何,师承缥缈剑圣又如何,还不是要落败在他们圣子手中。 “这兔崽子不会还没睡醒吧?”见天枢圣子站在那里不动,众多长老吹胡子瞪眼,有些着急。 人群中,众多圣子级人物看到那庞大的风雪剑罡,眼神也是微微侧目,如此恐怖的剑罡,就算他们也要郑重相待。 而就在这时,天枢圣子动了。 “呼呼” 没有剑罡,也没有凌天的剑意,他只是轻轻的挥出一剑,寒芒乍现,甚至并不显眼,迎着那恐怖的风雪剑罡便撞了上去。 见天枢圣子如此托大,顾南辰的脸色有怒意浮现,‘他不尊重我!’ 可就在那剑罡即将坠落之际,忽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天枢圣子所挥出的剑光,好似击中了法阵的中枢一样,直接让的整个剑罡开始溃散,顷刻间变得四分五裂。 在无数人呆滞的目光中,分崩离析,化为了漫天光点。 而天剑宗众多长老、弟子脸上的笑容也是陡然凝固。 这...这不对吧?剑道宗师才能凝练出来的剑罡,就这样崩溃了? 甚至就连顾南辰这位正主,都站在原地愣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祭出强大底牌所凝练出来的剑罡,就这样被破了? 天枢圣地的众人,脸色与其他人一样,只是他们的错愕是,‘这就赢了?’ 收起长剑,天枢圣子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脸上露出几分满足,随即看向对面的顾南辰。 “你的剑道造诣还算不错,可就是太过追求力量、花哨,导致变得华而不实。” “剑客,练的不仅仅是剑,还有眼力,哥们,回去再练练吧,没准重头开始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完,天枢圣子便优哉游哉的回到了圣地阵营中,在众长老、弟子惊愕的目光中,躺回石头上继续喝酒。 本该异常激烈的战斗,竟被他如此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这让原本想训斥他几句的长老、圣主都找不到理由了。 原地,顾南辰听着天枢圣子那番话,愣在原地良久,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眼神里露出几分明悟。 旋即抱拳,对天枢圣地的方向恭敬施礼,“多谢!” 正在他转身要走之际,天枢圣地内忽然传来了天枢圣子的声音,“多谢就不必了,下次再打架,你去找混沌体那个叼毛就行了,他比我能打。” “不过...前提是你的道心足够坚固。” 顾南辰闻言,愣了愣,旋即看向大明阵营,瞧着那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他有些恍惚。 向他挑战,似乎...是个很危险的事。 “哦?是吗?”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我来见识一下,这传闻之中的混沌体,究竟有何本事。” 就在这时,天渊的对面忽然有声音响起,随后,就见羽神族的阵营之中走出了一个年轻男子。 器宇轩昂,样貌俊朗,只是脸色有几分阴鸷,而他身后的翅膀与其他族人全都不同,是漆黑如墨的黑色。 羽天穹,羽神族自远古封印至此的禁忌人物。 看到这位,在场的众多王族脸色都是动容,没想到,他竟然也封印到了这个时代。 始魔族中,元初看到那身负黑色双翼的男子,眸中也是露出几分肃穆,显然,这个人是与他同等层次的存在。 天渊对面,人族的众多天骄目光齐刷刷朝他望去,众多圣子级人物眼眸一阵凛然,显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个人,应该与那元初一样,都是王族的禁忌人物。 唯有花宁身旁的苏婉儿,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神色。 明皇显然也是看出了那人的恐怖,眉头微微一皱,看向身旁花宁,“宁儿,若是不愿,可以...” 若是同境界一战,他自然不会担心,可那羽天穹的修为要高出花宁一筹,踏入了圣境。 花宁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父皇,这种杂毛鸟还威胁不到我。” 身旁的付宁雪脸上也是露出担忧,想要劝阻,可她却知晓花宁的秉性,最终也未曾开口。 至于花天齐,虽然他感受不到那羽天穹的可怕,但看在场众多圣子的脸色,想来那王族的家伙应该很可怕。 “要不,别去了吧?” 苏婉儿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你别去了,我去吧。” 花宁回头瞪了她一眼,故作凶狠道,“哪都有你,男人的战斗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瞎掺和什么。” “剑匣顾好,不然腿给你打断。” 说完,花宁便是迈步而出,准备迎战。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天际间响起,让花宁的脸色顿时一喜。 “呵,就凭你,也配与我夫君动手?” 第590章 女帝归来 话音落罢,就见天际间出现了一道红衣身影,脚踩一只赤血真凤,似真似幻,偌大的虚空都在弥漫着熊熊火光。 “刺啦” 紧接着,就见那红衣身影猛地挥出一道剑气,灼热的火焰化为一抹凌天剑光,直奔天渊对面的羽天穹而去。 望着虚空间凛冽的火焰剑气,羽天穹的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神情。 随后,见他五指猛地探出,符文闪耀,须臾间一道遮天大手随之成型,狠狠地抓向那道凌天剑光。 “轰隆隆” 遮天巨掌与凌天剑光轰然相撞,熊熊火焰在天际间弥漫,与璀璨的符文光芒碰撞,随即同时轰然炸碎。 “有意思” 望着掌心间出现的一道白色浅痕,羽天穹的脸上兴致愈浓,目光落定在天渊对面的那一袭红衣身上。 漫天的火光随之散去,一道曼妙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下,光彩夺目,气度雍容,让在场的无数人自惭形秽,不敢去直视她的美眸。 来人自不陌生,赫然是自东海瀛洲赶至的大夏女帝,夏倾城。 望着天际间徐徐落定的那一袭红衣,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朝她望去,那绝色的容颜让无数人为之惊叹。 “这便是云霄美女榜首的大夏女帝吗?太美了。” 很多人对于这位大夏女帝,只是久闻其名,从未亲眼见其人,此刻,目睹那绝色芳容,不禁为之惊叹。 当然,除了惊叹她绝色的容颜之外,还有她那强绝的实力。 这位大夏女帝可不是一个花瓶,论天赋,绝对不输任何一位年轻天骄,而她,也是年轻一辈中,最早踏入圣境的妖孽。 据传,她还炼化了真凤之灵,将其变成了自己的侍神,年轻一辈中少有对手。 东荒神体、天玑圣女等人的目光此刻也都落在她的身上,目光带着几分肃穆。 这位大夏女帝的实力,似乎比以前更强了,甚至对上王族的禁忌人物,都不落下风。 看到这里,众人的心头不免生出几分紧迫感。 人群中,付宁雪也在注视着这位大夏女帝,那绝美的容颜,超然的实力,让她的美眸不由得露出一抹黯然。 身旁,苏婉儿却是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神情,打量着这位大夏女帝。 若她感知没错,这位女帝所走的道与她相同,皆是火焰之道,而且气息还无比纯净。 听众人言语,似乎是因为真凤的缘故,看来,也是个有大机缘之人。 身形刚一落地,夏倾城的腰肢便被人环住,整个人被抱着在原地转起了圈,让她下意识的想要惊呼。 抬眸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庞便是出现在她眼前,花宁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肢,一脸痴汉笑的将她盯着。 看到花宁,夏倾城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娘子,想我了没?”将夏倾城放下,花宁一脸期待的询问。 俗话说,一见不日...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跟娘子都分开好久了,这相当于好多年没见了。 眸中的清冷逐渐淡去,夏倾城剐了他一眼,旋即便是开口,“宁王殿下左拥右抱的,哪里还用得着朕想啊?”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微微一怔,随后,竟是咧嘴笑了起来,“娘子这是吃醋了吗?” 夏倾城闻言,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小手用力的在花宁的腰间一拧,顿时疼的他呲牙咧嘴。 美眸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夏倾城道,“回头再跟你算账。” 显然,这段时间外界所发生的事,她也有所耳闻,自己辛辛苦苦练剑,他却在外面沾花惹草。 本来还在欣赏女帝的风姿,目睹那绝世容颜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好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把奥利给,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草!(一种植物)” “这狗贼真踏马是一点人事不干啊,我真的服了,早知道死路上了。” “我真踏马的服气了,这世上的好事怎么全都让这个狗贼给遇上了。” “如此倾城绝艳的一位人儿,怎么就落到这狗贼手里了呢?” “要不是打不过,我现在就想冲上去跟那个狗贼拼命。” 刹那间,人群陷入一片哗然,无数人满脸黑线,看向花宁的目光中满是敌意。 至于那些相识的天骄,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显然也是被塞了一把狗粮。 而在场的众多大人物,轻声一叹,脸上露出一抹遗憾。 难怪连付宁雪那般人物都没能将这混沌体拿下,敢情人家的娘子生的如此绝艳,看来自家的女娃子是没什么戏了。 不过惋惜之余,众人的心头不由得生出赞叹,这两人,的确当得上郎才女貌。 无论是样貌还是自身的天赋,的确很是般配。 想到这里,天枢圣主看了一眼自家圣子,见那家伙又抱着酒壶喝了起来,登时气的吹胡子瞪眼,上去踢了他一脚。 搞的天枢圣子一头雾水,这老头,抽什么风啊? “咳咳,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帝后还是快些将陛下放下来吧。” 见两人还在腻歪,火凰老祖佯装着咳嗽一声,对两人开口。 花宁脸皮厚,无所吊谓,可夏倾城的脸颊却是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狠狠地剐了他一眼。 花宁嘿嘿一笑,“小别胜新婚嘛。” “参见陛下!” “还有帝后!” 身形落定,大夏皇朝的众人纷纷躬身施礼。 夏倾城摆摆手,“不必拘礼。” 随后,她的美眸便是看向不远处的明皇,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按照身份,她贵为大夏的皇主,该是与明皇平起平坐。 可论辈分,花宁是她的夫君,理应喊一声‘岳丈’还是‘公公’?一时间竟犯起了难。 花宁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纠结,洒然一笑,直接拉起她的手腕,缓步来到明皇面前。 “这关系呢,咱就各论各的。” “在外面,你就是大夏女帝,在家呢,你就是我老婆。” 夏倾城闻言,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不过花宁这话,也算替她解了围,旋即对明皇拱了拱手。 “晚辈夏倾城,见过明皇。” 明皇笑了笑,也是拱手回礼,对于这个儿媳妇,他是打心底里满意,可算起来,这还算头一次正式见面。 “都杵着干什么,说话。” 见大明的众人跟块榆木疙瘩一样,花宁佯装恼怒,踢了他们一脚。 众人听到这话,旋即回神,赶忙欠身作揖,恭敬施礼,齐声喊了一句。 “见过王妃!” 第591章 龙虚圣 “嗡嗡” 而就在这时,一抹清风袭来,轻轻拂过山岗,那无形的剑气弥漫在虚空中,似能杀人于无形。 下一刻,一抹青衫身影便是出现在众人面前,“花兄,别来无恙。” 看到来人,明皇的神情不由得动容,旋即上前,拱了拱手,“清风兄,别来无恙。” 来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东荒的两位剑圣之一,清风剑圣,东海瀛洲的主人。 看到那一抹青衣,在场的诸多大人物神情都是变得有几分肃穆,没想到这位竟也来了。 而这时,东荒的几位圣主去而复返,也都对这位剑圣拱了拱手,“清风兄,别来无恙。” 清风剑圣一一回礼,脸上始终噙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见到这位,众多大人物的心头纷纷涌现出猜测,‘难道他也是来...?’ 似是看出了他们心中闪过的念头,清风剑圣笑着摆了摆手,“我只是来送人的,顺便,看望几位老朋友。” “那个家伙,我打不过。” 说完,清风剑圣的目光便是投向天渊外席地而坐的那道身影,眼神中,充斥着浓浓的忌惮。 听到这话,众人点了点头,心中叹息一声,世间有如此一位剑道魁首,真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送人?”可随后,众人心头不由得泛起疑惑。 随后,似是想到什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大夏女帝,与这位清风剑圣一道而来的,似乎只有她了。 难道说,这位清风剑圣已经收她为徒了? 这可是一则爆炸性的新闻,毕竟,清风剑圣出道至今,从未有过收徒的先例。 清风剑圣笑了笑,否认了收徒的猜测,“受故人所托罢了。” 而且以夏倾城的剑法境界,他只是提点一二,自然也算不上她的师尊。 听到这话,诸位大人物的脸上露出几分遗憾,不过投向夏倾城的目光又有几分羡慕。 这小两口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一位,得到了八臂神剑的指点,甚至将自己的佩剑都送给了他。 一位,得到了清风剑仙的指点,剑道造诣突飞猛进。 “看来娘子此行,收获不小嘛。”花宁笑着开口。 刚刚那一剑他尽收眼底,自然看的出来,夏倾城的剑道造诣已经步入了宗师之境。 夏倾城雪白的下巴轻轻一扬,有些小傲娇道,“怎么,怕了?打一架?” 不等花宁开口,清风剑圣却是先一步说道,“论及剑道造诣,只怕你比不过他。”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美眸不由得动容,随后,便看到花宁指尖跳动出一抹血红色的剑气,正站在那里冲她一脸得意。 也就是在自家娘子面前,花宁才会露出这副幼稚模样。 看着花宁指尖一闪而逝的血色剑光,夏倾城的美眸掠过一抹沮丧。 在东海瀛洲练剑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的剑道突飞猛进,没想到,花宁这家伙竟然更加变态。 不过她也没有气馁,毕竟花宁的剑道造诣早就在她之上,有此境界也在情理之中。 可她心里就是有些不平衡,此事之后,得找个借口打他一顿。 “怎么,堂堂混沌体,就只敢龟缩在女人身后吗?” 就在这时,天渊对面再度传来羽天穹的讥讽声,脸上带着嘲弄,满是轻蔑。 听到这话,夏倾城的黛眉微微一蹙,作势就要上前,却被花宁拦了下来。 “娘子赶路想来也是累了,这杂毛鸟还用不着你动手。” 夏倾城闻言,美眸闪过几分担忧。 若是同境界一战,她自然不会担心,可那羽天穹的修为却是要高出花宁一筹,踏入了圣境。 若是寻常的年轻王者,她自然放心,可那羽天穹就算放在相同境界,也可与花宁一战。 王族禁忌人物的可怕,她亦有所耳闻。 “放心吧,夫君待会把他打死回来给你煲汤喝。”花宁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说道。 犹豫了片刻,夏倾城点了点头,便是叮嘱道,“那你自己小心。” 而就在花宁即将踏出之际,北原的阵营中忽然迈出一道年轻身影。 “你已圣境修为邀战混沌体,也有脸去说旁人?” 说完,那年轻男子便是隔着虚空对花宁微微欠身,笑着示意。 “这家伙谁啊?”花宁心下泛起嘀咕,拱手回礼。 这时,付宁雪从一旁走了过来,对花宁解释,“他就是太虚古龙一族的妖孽,龙虚圣。” “据传闻,他是妖族之中最早打破六禁的天骄,血脉纯正,乃是老龙皇的嫡系,从小便悉心教导。” 花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恍然。 北原有三大霸主,太虚古龙、赤血金凰、玉麒麟三大古老种族,其传承者皆是逆世天骄。 而这龙虚圣,便是最早打破禁忌壁垒的妖孽,被誉为可超越老龙皇,证道登顶的不世妖孽。 没想到,他也来了。 这位虽是妖族,可化身成人后,却儒雅随和,气质倒是与齐麟相仿。 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家伙儒雅的外表下,是一头蛰伏深渊的洪荒猛兽,简直就是一头人形暴龙。 他的体魄肉身,放眼整个北原的年轻一辈,几乎无人能与之比肩,甚至有近战无敌的美誉。 听到龙虚圣此话,羽天穹的脸色多了几分阴鸷,旋即冷笑,“怎么,你要与我动手?” 这龙虚圣他曾听闻过,在妖族与王族的大战中,击败了他王族的众多年轻王者,实力出众,打破了禁忌壁垒。 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他连混沌体都不放在眼里,又何惧区区一只爬虫。 “正有此意。” “今日,便让我见识一下,王族的禁忌人物,是否如传闻中一样强大。” 说罢,就见龙虚圣大手一挥,一座虚空战台便是飞跃而出,在天际间陡然放大,长宽数千米,横亘在了天渊之上。 天渊诡谲,鸿毛不浮,候鸟不过,除却如剑圣那般超绝的实力,其他人根本无法驻足。 只能凭借这虚空战台才能立身。 随后,龙虚圣纵身跃出,直接踏上了虚空战台。 羽天穹见状,冷声一笑,“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就见他身形踏空,黑色的双翅闪动,速度快到极致,陡然间便出现在了虚空战台上。 看着战台上对峙的两人,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无数人脸色涨红,神情激动,已经等不及见证一场旷世大战了。 人群外,花宁摸了摸下巴,脸色有几分古怪,怎么他想打架的时候,总会有人半路杀出来截胡呢? 与此同时,在北原的阵营中,去某处地界偷酒回来的太虚古龙一族长老,见自家圣子不见了,脸上泛起狐疑,摸了摸脑袋。 咦,人呢?刚刚不是还在吗? 听到人群的欢呼,他凑到近前朝着虚空战台看去,立时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脸色顿时一黑。 “哎呦喂,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跑那上面去了!” 第592章 龙虚圣vs羽天穹 “小王八蛋你给我滚回来,人家喊的是混沌体,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太虚古龙一族的长老古元看到战台上的龙虚圣,脸色黑如锅底,吹胡子瞪眼的在那骂骂咧咧。 龙虚圣摆摆手,示意他别慌,顺势还比了个ok的手势。 看到这副架势,古元恨不得上一脚把他从战台上踹下去,这兔崽子真是越来越叛逆了。 随后他也是懒得管了,既然他想打就打吧,被人打死了回去就挖个坑埋了。 想到这里,他一屁股坐下,把一位大能从蒲团上挤了下去,惹得那人一阵白眼。 古元梗着脖子盯着他,“看鸡毛呢?不服?不服干一架啊?” 那大能吹胡子瞪眼,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架,可见来人是这个滚刀肉,只能一脸晦气的离开了。 古元咧嘴一笑,拔开塞子便开始品味美酒,往嘴里灌了一口,“嘿嘿,真他娘的带劲。” 于此同时,天枢圣子的酒壶恰好空了,摸摸空间镯想着再掏出一壶,可随后便是傻眼了。 “窝草!” “我酒呢?哪个驴造的都踏马给我偷走了!” 虚空战台上,龙虚圣与羽天穹相对而立,气氛剑拔弩张。 虽未动手,可两人周身的气势却已经开始相互碰撞,引得空气一阵轰鸣。 “轰隆隆” 下一刻,两人各自踏出一步,衣袍猎猎,浩瀚的圣威开始在他们周身涤荡,磅礴的血气涌动,让无数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刹那间,两人同时出手,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磅礴的血气在战台上激荡,轰隆作响。 “砰砰砰” 两人的动作太快了,快到眼花缭乱,让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拳拳到肉的硬撼拉开序幕,两人拳出如龙,将肉身之力开发到了极致。 “轰隆隆” 龙虚圣周身的血气浩如烟海,如汪洋,哗啦作响,阵阵龙吟声在天际间响彻,一拳下去可开山裂石。 羽天穹毫不示弱,血气浩瀚,黑色的血气看上去无比诡谲,惊天的长啸震耳欲聋。 短短片刻,两人便是交手数百招,没有丝毫的防御,全部都是攻伐手段,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化为了攻击利器。 两人势均力敌,战斗愈演愈烈,其激烈程度比之苏婉儿与元初更甚。 一个是人形暴龙般的洪荒妖兽,一个是霸道桀骜的禁忌人物,肉身之力纵观紫薇星域的年轻一辈,都罕有人能够与其比肩。 看着战台上爆发的战斗,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呼,倒吸冷气声不绝于耳。 他们没有想到,这两人的战力竟如此可怕,那浩瀚的血气淹没了整片虚空。 那随意的一击,都能崩塌巨岳,撼动天穹,寻常圣者若是上去,只怕连他们一拳都扛不住,瞬间就会被轰成血雾。 东荒的年轻一辈,开阳圣子,天玑圣女等人的脸色格外肃穆,饶是拥有蛮王体魄的蛮野,看着那狂野的战斗也是直呲牙花子。 村里的人都说,他的体魄已经无比强健,世间少有敌手。 怎么离开村子后,感觉遇到的很多人体魄都比他更强呢? 肃穆归肃穆,但蛮野的眼神中却是充斥着狂热色彩,高昂的战意在闪烁,恨不得冲上去大战一场。 北原那边,众多妖族看着虚空战台上爆发的激烈战斗,脸上也是袒露着诸多震惊。 作为妖族三大霸主的太虚古龙一族,这圣子龙虚圣的战力比他们的圣子强出了一大截。 就拿三首蛟一族的圣子来说,在这龙虚圣的手中,只怕走不过三招就会被打成一滩烂泥。 果然,太虚古龙一族能称为北原霸主,是有原因的,他们人数虽然稀少,但战力一个比一个逆天。 可就算强如龙虚圣,竟也无法在那羽天穹的手中占到任何便宜,果然,王族的禁忌人物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怎么觉得,这两个叼毛的肉身,都快赶得上你了?” 虚空战台上的激烈大战看的花天齐一阵心惊肉跳,脸色格外肃穆,捅了捅花宁道。 花宁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这两人的修为已然步入圣者,肉身已经化为圣躯,自然无比强大。” 同境界中,这两人的肉身便无比强大,如今又突破了圣境,踏入那个层次,已然超脱了凡人之躯,肉身会发生质变。 可顿了顿,花宁又是开口,“吕布死后,随便一位猛将都敢说,自己的勇猛不在吕布之下。” 花天齐挠了挠头,“什么意思?” 花宁没有跟他解释,目光重新落回战台之上。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肉身快要与混沌体所能比肩了,但花宁却丝毫不慌,因为那是有圣境加持的。 等他的修为迈入圣境,混沌体的肉身会彻底蜕变,到那时,莫说圣者,就算是圣王,在肉身之道上他也怡然不惧。 随后,花宁脸上又是泛起狐疑,为什么自己的肉身如此强大,娘子的小手掐在身上还是那么疼呢? 回瞪了花宁一眼,夏倾城盯着他心下泛起狐疑。 不知道为什么,花宁明明还未踏入圣境,可却给自己一种打不过的感觉呢? 她知道花宁的战力无法用境界界定,但自己好歹也是圣者,这家伙,到底走的是什么大道? “轰隆隆” 虚空战台上,战斗还在继续,而且愈演愈烈,两人已经打出了真火,将肉身的力量展现到了极致。 每一拳落下,都会带出大片血花,战斗至此,两人已交手数千招,浑身上下甚至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血肉,满身的鲜血看上去格外狰狞。 拳头上,已经全无血肉,白骨茬子森森,在外面袒露着,看上去格外渗人。 战斗如此惨烈,两人眼神里的战意却格外高昂,完全就是谁都不服,抡起拳头就砸,连招式都省去了,完全就像两个原始人在干架。 “砰” 终于,伴随着两人最后各自轰出一拳,龙虚圣的右臂痉挛,骨骼当场断裂。 而羽天穹也好不到哪去,被龙虚圣一拳打碎了半边身子,血肉模糊,当场炸开。 接着,两人各自倒退,大口咳血,这一场肉身的比拼,到此也算落下了帷幕,势均力敌,最终竟是没有赢家。 北原妖族的众人见状,脸色纷纷一变,倒吸冷气声响彻耳畔。 这龙虚圣的肉身如此强大,同辈之中难逢敌手,竟也无法战胜那羽天穹。 这王族的禁忌人物,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而王族那边同样如此,不少年轻王者的眼眸闪烁凛然,微微眯起。 没想到,这妖族的圣子肉身如此恐怖,竟能与禁忌人物相抗衡。 看来,远古时代落幕后,这些被他们视为奴隶的种族,真的崛起了,竟到了能与他们分庭抗礼的地步。 第593章 被怀疑人品的花宁 这场肉身硬撼的比拼,最终以平局落幕,两人浑身是血,肉身已经破烂,看上去格外凄惨,好像两个血人。 不过,这也并非他们的极限,毕竟,妖族最强的战力要幻化出本体才能展现。 而王族,同样如此。 “轰隆隆”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两人周身血气涌动,破烂的身躯修复如初,丰润如玉,不见半点伤痕。 若非那染血的衣衫,好似那场战斗从未爆发过一样。 刹那间,两人的周身同时涤荡恐怖圣威,浩瀚的灵气如渊如海,席卷在天穹之中。 紧接着,两人的身形同时掠出,手捏强大法印,或以符文显化强大战法,轰隆隆撞在一起。 “龙战于野!” 龙虚圣一声大喝,五指握拳,整条手臂被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所覆盖,狠狠地朝着羽天穹轰去。 “羽动乾坤!” 羽天穹不甘示弱,同样大喝,身后双翼闪烁,符文映照,一枚十字交叉的羽锋狠狠地朝着拳印轰去。 “轰隆隆” 拳印与羽锋相撞,爆发出惊天巨响,恐怖的余波肆虐天穹,天地间刮起飓风,可怕的余波撕裂着大地。 “古龙撼天印” 龙虚圣再度暴喝,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鳞片开始脱落,化为一方黑色大印,狠狠地朝着羽天穹镇压过去。 “十万八千剑!” 羽天穹冷哼一声,随后,身后的黑色翎羽密密麻麻的交汇,化为一道道箭矢,宛若流星,沉重至极,随意一道翎羽便能刺穿圣躯。 “砰砰砰” “轰隆隆” 恐怖的翎羽轰在大印上,碰撞出无数火星,恐怖的余波化为一团团火球坠落,落在狼藉的大地上,砸出一道道大坑。 两人的战斗如火如荼,撼天动地,其激烈程度难以言喻,看的在场无数人心惊肉跳。 这踏马真是圣者所能达到的程度? 能够踏入圣境者,自然不是什么水货懦夫,哪怕如此,在这两人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完全不是敌手。 若是上去,只怕顷刻间就会被轰成肉泥。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跟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虚空战台上,两人不断的祭出强大印法,为人们上演了一场旷世大战、 各种强大的术法信手拈来,好似不要钱一样,寻常人若是施展,只怕顷刻间就会被抽空身躯。 可他们战斗至此,却没有显露一点疲态,反而越战越勇,那恐怖的实力看的人心生绝望。 而老一辈的人物看到此番战斗,神情也不禁为之动容。 这两人其中的任何一个,放在其他时代,几乎难逢敌手,会纵横一个时代。 可如今大世,他们却汇聚在了一起,任何人都无法做到无敌。 这不得不让人感叹,如今的黄金盛世,未来,注定有人证道成帝。 可这条路,会比以往的任何时代都要艰难,想要踏上那唯一的王座,需要踩着无数妖孽的尸骨。 “轰隆隆” 战斗愈演愈烈,两人打到了白热化,强大的武学信手拈来,却都奈何不了对方。 念至此,两人皆是深吸口气,随后,各自便要施展自身大道,以此来决出此战胜负。 可就在两人准备搏命时,妖族与王族的强者皆是出手了。 两只无比强大的巨掌在天际间显化,抓住龙虚圣与羽天穹,将他们带下了战台。 “就此罢手吧,再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羽神族的强者沙哑开口。 羽天穹闻言,脸色有些难看,怒声低喝,“为何不战?” “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他撕的粉碎!” 之前,他夸下海口,如今草草收场,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羽神族的强者闻言,沉默一瞬,旋即开口,“殊死一战,你或许会赢,但同时也会重伤。” “一旦受伤,保不齐会有人趁机下手。” “人族与我王族有过约定,圣王无法出手,到时,就算是我,也无法助你。” 羽天穹冷哼一声,“哪怕重伤,谁敢向我出手?” 羽神族强者道,“混沌体。” “你觉得他是什么好人吗?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其他人或许拉不下脸来,但他的秉性我早有耳闻。” “你觉得,他会放过这种‘趁你病,要你命’的事吗?” 羽天穹沉默。 旁人或许不会,但那个狗贼真说不准,对于混沌体的人品,他也有所耳闻,这种事他不是干不出来。 花宁:你踏马把话说清楚,哪种人?我人品怎么了? 与此同时,妖族的龙虚圣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有几分遗憾。 看到他滴溜溜打转的眼珠子,古元就知道这家伙没憋什么好屁,“小王八蛋,你又憋着什么坏呢?” 龙虚圣微微一笑,“没憋什么坏,就是有点遗憾。” “没什么好遗憾的,你二人的实力伯仲之间,再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而且日后,你们还会有交手的机会。”古元道。 摇了摇头,龙虚圣开口,“我说的遗憾不是这个。” 古元一愣,“不是这么?那是什么?” 龙虚圣笑着反问,“若我跟那羽天穹同时重伤,你觉得,会有人趁机下黑手吗?” 古元摇了摇头,“这种没下限的事谁会干啊,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龙虚圣不说话,只是笑着将他盯着。 古元一愣,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远处的大明皇朝,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同样面带遗憾的人。 随后,他的脸色忍不住一黑,“呃...别人或许不会,但那个家伙...可就说不准了。” 龙虚圣笑了笑,“所以我才觉得遗憾啊。” 大明阵营中,明皇看着诸多势力强者投来的目光,眼神有些古怪的看向花宁。 “你到底干了些什么,能让别人这么怀疑你的人品?” 花宁闻言微微一愣,随后便是看到不少人的目光朝着自己投来,稍加思索后便是明白过来,脸色顿时一黑。 咬着后槽牙骂骂咧咧,“我踏马人品怎么了?” “那个狗贼,就踏马说的你,来,你告诉我,你那是什么眼神?” 第594章 缥缈剑圣赴约 龙虚圣与羽天穹的大战过后,偌大的天渊外再度陷入寂静。 各方势力的脸上神色各异,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赴约而来,问剑魁首。” 就在这时,沉寂下去的天穹忽然有声音响起,透着几分苍老,却又带着几分洒脱。 “刺啦” 下一刻,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天际,虚空间,一道雷弧般的剑影骤然闪过,如长虹贯日。 他的动作极快,就好似坠空的陨石,动若脱兔,刹那间便出现在天渊上空。 他一袭白衣,负手而立,须发已然斑白,可浑身气度却带着稳重与洒脱,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和蔼。 看到来人,浩荡的人群瞬间陷入哗然,无数道灼热的目光纷纷朝他望去,眼神里写满了激动与亢奋。 因为来人,赫然便是灵剑山之主,此次决战的主角之一,缥缈剑圣。 天枢圣地内,喝的醉醺的天枢圣子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缓缓起身,望着天渊上的那一袭白衣,酒意散去。 迈步走向人前,天枢圣子合十双手,恭敬施礼,“师尊。” 缥缈剑圣望着他最得意的弟子,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笑容,含笑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又是看向在场的诸多巨擘、大能,眼神里透着几分缅怀,都是老朋友啊。 只可惜,都已两鬓斑白,难以掩饰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的痕迹。 看到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剑圣也已满头白发,众人的心绪也有几分低落,故人相见,没想到已是这般场景。 千言万语道不尽沧桑,忆往昔,再回首,都已经老去,真的很怀念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 无人开口,只是点头示意,到他们这般年岁,这般境界,一个眼神便足以道明一切。 眸中泛起一抹诧异,缥缈剑圣的目光落在清风剑圣身上,没想到他竟会来。 “好久不见。” 清风剑圣微微一笑,颇为洒脱道。 缥缈剑圣点点头,“是啊,真的好久不见了。” “上次见面,还是跟那个人比剑的时候。” “这便是五大剑圣之一的缥缈剑圣吗?” “虽然早生华发,岁月不再,但还是难以掩饰他剑圣的锋芒。” “我听说,缥缈剑圣的年纪在五人之中是最大的,而战力,似乎也仅次于那位剑道魁首。” “缥缈剑圣应该是集剑道之大成者吧,听说,他修行的是最正统,最纯正的剑术。” “看来,真是不虚此行啊,能见证两位剑圣的巅峰大战。” “是啊,只可惜八臂神剑与那位剑道魁首的大战,无缘得见。” 看到这位名满天下的缥缈剑圣,人群中响起阵阵哗然,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激动神情。 而诸多天骄妖孽的目光,也都聚集在这位剑圣身上,显然,对于这位盛名加身的剑圣,心里是无比好奇的。 剑客,是攻伐的代名词,他们的攻击力在同境界中无人可以比肩,几乎代表着一个境界的极限。 天下,没有他们破不开的防御,一剑出,神鬼泣。 无数人的毕生梦想,便是能够成为剑圣一样的绝代人物,鲜衣怒马,一人一剑,纵横四海而无人敢去缨锋。 大明皇朝中,花宁几人的目光同样停留在这位缥缈剑圣身上。 花宁记得,王叔似乎曾与这位缥缈剑圣坐而论道,对他的剑法颇为推崇。 他的剑道就好比夫子,海纳百川,是最正统的剑法。 而他所开创的流派,也造福了无数后来者,稳重而不失洒脱,亲传的几位弟子,都已成为了一方巨擘大能,独当一面。 而他,也是最早踏入剑圣之境的,单论剑道造诣而言,除了那位剑道魁首,无人出其右。 缥缈剑道也不同于其他剑道,这是一种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剑道。 甚至有传言称,当你把所有的剑招全部忘掉,专注于本能,才能修成缥缈剑道。 收回视线,缥缈剑圣将目光投向天渊外静坐的那道身影,眼神中透露着几分渴望,一点点的战意开始如星星之火,渐成燎原之势。 对于这个人,缥缈剑圣心中推崇备至,铁匠出身,从未修行过任何剑法,却能问鼎剑道魁首的宝座。 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划时代的人物,很幸运,能跟这种人生在同一个时代。 当年败给他,导致心境出了问题,滋生了心魔,虽然后来斩灭心魔,重新踏足剑圣之境。 但这个人,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似是察觉到缥缈剑圣的目光,剑疯子缓缓睁开双眸,淡淡的血色在瞳孔中闪烁,随即缓缓起身。 声音僵硬却又透着几分沙哑,“来了?” 缥缈剑圣点点头,苍老的脸上多了几分肃穆,“你比从前变得更强了。” 剑疯子漠然,沙哑道,“你的剑道境界,也有了极大的精进。” 捕捉着虚空间徐徐消散的气息,缥缈剑圣轻声一叹,“他来过?” 剑疯子点点头,“死了。” 对于这个结局,缥缈剑圣并没有感到意外,“第八剑,你见过了?” 剑疯子再度点头。 缥缈剑圣再度一叹,“没想到,连他的第八剑都无奈你何。” 剑疯子不置可否,因为那第八剑,给他造成了创伤,元神出现了裂痕,想要修复只怕会很麻烦。 “今日一战,我已抱着必死之心,渴望着,期盼着见到你最强大的剑。” 缥缈剑圣踏空而行,每一步踏出,他周身的剑势便会陡然大增,满头长发在飞舞。 那恐怖的剑势凌天,弥漫着整座天渊,天地都在此刻为之激荡,发出阵阵哀鸣。 而在场有不少人,惊骇的发现,他们手中长剑竟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破空,朝着那道白衣身影激射而去。 甚至就连花宁剑匣里的七宗罪,都发出阵阵剑吟,让他眸光诧异。 “好恐怖的剑意。” 五指猛地一拍,修罗剑意没入剑匣,七宗罪这才变得沉寂。 剑疯子不语,只是缓步踏空,每一步都迈的很稳,他的周身,血色的剑气在缭绕。 身无双臂,满头黑发在飞扬,眼眸中,血腥的光泽在闪烁,好似一尊地狱归来的修罗,看的人不寒而栗。 缓缓抬头,他的眸子看向对面虚空下的缥缈剑圣,随即沙哑开口。 “每一战,我都倾尽全力,每一战,我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这句话宛若魔音,回荡在众人耳畔,缥缈剑圣听闻此话,眉头却是一皱,随后,无奈一叹。 “原来如此。” 第595章 剑圣之战开启 “缥缈——起势!” 缥缈剑圣右手缓缓抬起,双指并立,周身开始刮起白色的剑气风暴。 话音落罢,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开始变了,从洒脱、稳重变得凌厉逼人。 天渊之上,凛风呼啸,白色的剑气风暴渲染着整片天穹,每一道都足以斩灭圣王,那股恐怖的剑势,纵然天神临尘,只怕也会被泯灭。 在他身后,完全是一片剑气的海洋,天地似乎在他面前都变得无比渺小。 剑疯子不语,脚步落定后,他周身的血色剑光骤然大盛。 紧接着,所有人便是惊骇的看到,他身后的虚空竟被蒙上了一层血色,幻化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那是狼藉的大地,满目疮痍,无数的坟冢耸立,每一座坟头上,都插着一柄剑,有的高大如山岳,有的不过一指长。 刹那间,他周身刮起了血色的剑气风暴,虚空在那剑锋之下,仿佛纸糊的。 剑道修为达到他们这般造诣,已然超脱外物,达到了无剑胜有剑的地步,心之所向,便是剑意立身之地。 两位剑道的扛鼎者在此刻,脚踏虚空而立,虽未出手,可周身萦绕的剑势却开始碰撞。 血色与白色的剑势风暴以他们为中心,囊括了天渊数万里之地,他们脚所踩过的地方,便是剑之所向。 “这便是剑圣才能凝聚的剑域吗?” 无数人望着那恐怖的剑气风暴,失声惊呼。 人群中,花宁的脸色也是格外肃穆。 剑域不同于其他领域,诸如混沌体,在他的修为达到自在境时,便能施展领域,演化图腾。 可剑域,却与自身的修为无关,想要修成剑域,只有剑道造诣踏入剑圣之境才可凝练。 剑域虽然极难修成,可它的威力却是巨大的,只怕踏入其中,自身的所有力量都会被无限削弱。 更恐怖的是,在剑域之中,可以无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心之所向,剑意即可瞬间抵达,直接枭首。 就算再快的神识,再高的反应力也根本无从防备。 可以说,修成剑域的存在,相当于一个无解的bug,祭出剑域,先天便立于不败之地。 而能够对付剑域的,只有另外一座剑域。 “轰隆隆” 剑域刚一接触,便发生了激烈碰撞,恐怖的剑气在肆虐,漫天飞舞,那可怕的余波看的无数人心惊肉跳。 就连诸多大能,也感受到了极强的死亡威胁,拂袖一挥,裹带着麾下众人远离天渊。 譬如之前禁忌人物的大战,纵使余波崩坏,他们也能庇护自身势力的众人。 可眼下交锋的,却是两位剑圣级人物,余波炸裂,甚至超越了他们所能抗衡的范围。 甚至为了保险起见,诸多大势力纷纷祭出强大的守护圣器,庇护众人平安,显然都是有备而来。 看着自家父皇直接祭出了明皇钟,花宁的眼睛瞪大如铜铃,“您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吧?” 那可是帝器啊,大明皇朝的底蕴,明皇竟然连它都带来了。 明皇摇了摇头,神色颇为郑重,“天渊距离葬土已然不远,那个地方之诡谲,不得不防。” “而且,花城几次杀进葬土,这导致咱们大明与葬土的关系并不好。” “她不在,只能将明皇钟带来了。”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怔,极目远眺,望向中州深处的黑色葬土,那里,到底埋葬着什么? 竟让他父皇都为之忌惮,甚至连镇国帝器明皇钟都带来了。 迟疑了片刻,花宁看向自家父皇,“父皇,你知道王叔...” 不等他说完,明皇摇了摇头,“等你什么时候迈入大圣之境,再去找她吧。” 花宁沉默,点点头也没有再问。 “天呢!” “那就是明皇钟吗?大明的镇国帝器。” “明皇竟连帝器都带来了。” 看着大明阵营上悬浮的帝器明皇钟,无数人的目光纷纷望去,脸上写满了骇然。 甚至就连许多大人物也为之动容,看来,明皇这是有心震慑那些宵小之辈,警告他们不要对混沌体暗中下手。 “嘿嘿,老夫出来的匆忙,没带什么家伙什,明皇不介意让我这些族人得处庇护吧?” 这时,九尾妖狐一族的大长老带着众人走了过来,笑着搓搓手。 明皇微微一笑,拂袖一挥,明皇钟所散发的黑金光芒瞬间将他们笼罩,“当然不介意。” “啧啧啧,不愧是明帝所留的帝器,当真恐怖。” 看着头顶上悬浮的明皇钟,大长老心中惊叹。 这明皇钟,乃是用两种仙金打造而成,偌大的紫微星域只怕仅此一件。 至于大夏众人,因为女帝的关系,自然也得到了明皇钟的庇护,黑金色的光芒笼罩,一股无法言明的气息倾泻而下,让人无比安心。 有如此帝器庇护,此处可谓固若金汤,就算两位剑圣的战斗再可怕,也不会被波及。 看到九尾妖狐与大夏众人被明皇钟所庇护,众人的眼里充斥着几分羡慕。 可羡慕又能如何?毕竟,他们家族中可没有如此倾城绝艳的人儿。 “缥缈剑诀第一式——无垠” 天渊之上,缥缈剑圣立身剑域,低声轻喝。 下一刻,整座剑域开始沸腾,暴动,白色的剑光渲染了整片天穹,日月无光,都在那白色剑影下失掉了颜色。 “刺啦” 刹那间,一道凌天的剑气斩出,无差别攻击,雪白的剑痕以他为中心,激射出一道半月形圆弧。 那剑气圆弧之大,笼罩了方圆数万米之地,所过之处,茫茫一片雪白,天地黯然失色,一片寂静。 剑疯子望着对面激射而来的白色圆弧,眸中血色光泽涌动,脚下的剑域血光大盛。 下一刻,尸山血海的恐怖场景在天际间倒映,只听那沙哑开口,“剑一” 言罢,血色的剑域瞬间暴动,九天之上,一道雷霆般的血色剑光陡然斩落,宛若一柄开天巨斧,狠狠地劈向那白色的月牙圆弧。 两位剑圣的巅峰之战,在此刻,彻底拉开帷幕! 第596章 剑二 “轰隆隆” 九天之上,虚空在动荡,两位剑圣的剑域在碰撞,撕裂了天穹,崩塌了废墟,凛冽的风声好似恶鬼在咆哮。 血色的剑影与白色的月牙轰然相撞,天空瞬间被撕裂了,余波肆虐,山岳崩塌,瀚海倾覆。 那威力实在太可怕了,就算是圣王境的强者,恐怕也要在那余波之下被震成齑粉,爆碎成漫天血雾。 尽管两人的大战在九天之上,相隔万米,但他们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天渊之外的众人,感觉都要窒息了。 有些羸弱势力的强者,所撑起的灵力光幕在那恐怖的余波肆虐下,好像纸糊的,瞬间就被瓦解。 无数人罹难,被那凛冽的剑气震成漫天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瞬间身死。 见此情形,无数人纷纷开始远离,四散而逃,纵使又奔逃出万米距离,在那恐怖的剑气之下,仍旧感觉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甚至就连几大圣地的大能,都感觉有些吃力,并非他们实力孱弱,实在是那两人的战力太可怕了。 明皇见状,拂袖一挥,明皇钟随即冲天而起,龙吟声阵阵,发出空灵的钟声,光泽氤氲,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那钟声响彻,天地间肆虐的风波似乎都变得安静下来了,那薄如蝉翼的光幕却给人一种天塌地陷我自岿然不动的安宁。 钟声响彻,天地风波息止,这便是明皇钟的无上威仪。 帝器复苏,极道之威响彻天地,纵然是两位极致强大的剑圣,也无法去撼动它的地位。 “多谢明皇援手!” 得帝器庇护,在场的无数人纷纷恭敬施礼,合十双手对明皇施礼,脸上写满了感激。 几大圣主也是点头示意,表示感激,随后,同时出手,一同掌控明皇钟,帮明皇分担压力。 虽然明皇钟是自主复苏,但想要掌控,还是要消耗诸多灵力的,得人庇护,若不出手相助,倒是显得不识礼数了。 当然,他们只是注入灵力,想要操控明皇钟却是万万不能的,除却大明的嫡系,明皇钟不会去鸟任何人。 而王族那边,同样有一尊晶莹剔透的宝瓶升起,色泽碧绿,流光溢彩,看上去无比神异。 “那是...羽神族的帝器?”天枢圣主失声道。 明皇闻言,不曾开口,但目光同样落在那碧绿的宝瓶之上,果然,王族底蕴深厚,曾有古皇证道,传下了强大帝器。 “缥缈剑诀第二式——燎原”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缥缈剑圣手中招式陡然变幻,双指并立,猛地朝着剑疯子斩出一剑。 这一剑,惊才绝艳。 白色的剑气宛若茫茫雪花,整片天穹瞬间变得一片雪白,意境孤寂,天寒地冻,世间的一切生机凋零,所剩的唯有那一缕剑光。 雪花越下越大,万物凋敝,宛若燎原,卷起漫天风暴,似乎要淹没整片天穹。 对面虚空下,剑疯子的神情仍旧没有任何变幻,身后,还是那尸山血海。 可每随着他迈出一步,那尸山血海中,便会有一座高耸的血色坟冢炸开。 无穷的血光弥漫天穹,有剑光自其中飞舞,好似隔着无尽的虚空斩来,显露在天地之间。 “剑二” 沙哑的声音在天地间响彻,尸山血海中,坟冢炸裂,又是一抹极致璀璨的血光迸发,狠狠地斩向那茫茫白雪。 血色的剑光宛若熊熊燃烧的烈焰,雪花刚一触碰,便瞬间融化,刹那间,漫天凋零的雪色被蒸发了无数。 “轰隆隆” 可就在漫天雪花即将凋零之际,隐藏在白色之下的杀招陡然杀至,一抹快到极致的剑光直奔那血色剑影而去。 这一剑,便是‘燎原’的真谛,杀招隐藏在皑皑白雪下,当敌手以为破解招式后,陡然杀至,可杀人于无形。 可剑疯子似乎对此剑招甚是了解,血色的剑光光芒陡然大盛,与那隐藏在白雪之下的杀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剑光相撞,虚空再度被撕裂,余波肆虐,狼藉的大地被凛冽的剑气犁出一道道纵深沟壑。 恐怖的剑气看的人眼皮直跳。 “将自身道法融入剑道,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招,这便是剑圣的战斗法门吗?” 明皇钟下,花宁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天际间的战斗,双目如炬,不敢错漏任何一个细节。 他现在,剑道虽然步入了宗师境界,但所修所学,都是旁人所开创的剑法。 而眼前这两位剑圣显然不是,他们所施展的,是以自身道法所开创的,属于自己的剑法。 先天契合,感悟更是精深,只有如他们这般存在,才能将剑法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哪怕后来者天赋再强,将剑法修到圆满,也无法与他们匹敌。 明皇闻言,点了点头,“不仅仅是剑道,任何道法,只有创造出真正属于自己的武学,才算是学有所成。” 空有道法,却只能施展旁人的武学,如何能够做到无敌? 只有站在道法的基础上,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强大武学,战力才会得到极尽升华。 花宁点点头,铭记于心,随后,目光便是看向剑疯子身后的尸山血海。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位剑疯子前辈的道法剑招,是存在那坟冢之内温养的吧?” 明皇诧异的看了花宁一眼,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看出来了,就算是许多前辈大能,也不见得能认识。 点点头,明皇说道,“这位剑道魁首有九剑,分别对应的便是那剑域之中的九座坟冢。” “他的剑道与旁人不同,每一剑,是基于剑域而发,而剑气,就温养在那坟冢之内。” “如此,可以借助剑域内的道法壮大剑气的力量。” 听到明皇这话,周围不少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手段委实有些逆天了。 将剑招实体化,放在剑域之中温养,这手段属实可怕,而能够想到这般方法的,这剑疯子也真是个奇才。 可是花宁却发现了其中弊端,皱起眉头,“若是他这九剑都被人化解,或者硬接下来了,那后面该如何?” 由剑域温养,这剑招的确会越来越强,可若是这九剑齐出,还被人接住了,那接下来的战斗,岂不是会很被动。 毕竟,经过温养的这九剑是最强大的,后续就算再施展剑招,威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听到这话,在场的诸多大能巨擘纷纷朝花宁投来诧异的目光,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年轻,竟有这般可怕的眼力。 如此短的时间便洞悉了此剑招的弊端之处。 明皇摇了摇头,“能够看出弊端,不代表能够做到。” “自这位出道以来,见过第八剑的都少之又少,谈何被人化解?” 话锋一转,明皇又是说道,“不过,你这个办法的确可行,这位唯一的一次败北,便是被人用此办法破解的。”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惊容,“难道说,真的有人将这位剑道魁首的九剑都接下来了?” 明皇点点头,却是没有解答,而花宁看到父皇这幅模样,不用猜也知道,那唯一抗住这九剑的人,除了辣个女人,还能有谁呢? 不过,花宁心中也是有几分震惊的,王叔干架从来都是摧枯拉朽的碾压,可跟这位剑疯子交手时,竟运用了技巧。 由此可见,这位剑道魁首的实力,真的很可怕。 第597章 花宁的恐怖悟性 “缥缈剑诀第七式——虚无” 战斗愈演愈烈,两人鏖战至第七招,却依旧未曾分出胜负,天渊都被打崩了,无数的悬崖峭壁断裂,大地更是一片狼藉。 那恐怖的剑气余波,甚至连明皇钟散发的光幕屏障都打的轰隆作响,但好在没有崩溃的迹象。 前六招,这两位剑道的圣者向世人展示了何为剑法,何为剑道。 虽然只有六招,可其中却包含了他们对于剑道的理解与感悟,将自身道法与剑招的融合,几乎做到了极致。 每一招若是拆解出来,都足够让人一生受益无穷,单单是对于道法的理解,便超越了在场的无数人。 有些大能、巨擘试图演化,可换来的却是四不像,道法不通,他们根本无从琢磨,只学会了剑招,奈何徒有其表,华而不实。 那种感觉,就像没有自宫的人在练辟邪剑法一样,平平无奇。 那场面,一个个急的抓耳挠腮,活像那热锅上的蚂蚁。 “这道家的‘斗’字秘果然不同凡响!” 当然,其中也有个例,就比如花宁,双手时而在空中比划,瞳孔中,金光闪烁,似有身影在勾勒。 “驴哥,我可爱死你了,来,亲一个。”花宁呲着一口大牙跟驴子套近乎。 魂海中,驴子一脸嫌弃,“给爷爬!” 这斗字秘,是花宁用在桃夭夫子得到的仕女图换的,他虽然没看,但却给驴子瞧了。 作为交换,花宁指明就要道家的斗字秘,驴子不肯,好在经过他跟青羽的一顿‘友好问候’,驴子最终还是将这无上秘法吐了出来。 斗字秘,道家的无数秘法,九秘之一,可演化世间万法,专门为战斗而生,代表着极致的攻伐手段。 斗字秘之可怕,不仅仅在于它能演化万法,而且还能将武学的道法完全模拟出来,将其变成自己的武学。 可以说,斗字秘将像一个bug,只要看过几遍旁人的武学,就能将其变成自己的。 虽然无法做到百分百还原,但八成的水准还是有的,甚至练到精深处,还能将帝器演化出来,当做自己的神兵用于杀敌。 而在两位剑圣的战斗过程中,花宁在脑海中不断的模拟他们的剑法,不仅仅是招式,就连剑招深层次的道法,他也烙印在了心里。 可就算有斗字秘加持,以及他超高的悟性,两位剑圣的招式他也只摸索了六成。 实在是那剑法太深奥了,看着简单至极,但其中所蕴含的东西实在太深奥了。 不过花宁也不急,他已经将两位剑圣的战斗完全烙印在了脑海中,有帝文的加持,描绘的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有斗字秘加身,这两位剑圣的极致剑招,早晚会被他搬运成自己的。 “刺啦!” 看的入神,花宁没有控制好自己指尖闪烁的剑气,刹那间,一道血色的剑光直接迸发而出,直接荡平了远处的一座庞大废墟。 紧接着,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朝他望来,其中不乏巨擘大能,都是一副活见鬼的目光将他望着。 若他们感知没错,刚刚花宁手指激射的那道剑光,应该就是剑疯子所施展的‘剑五’。 不仅具有其形,甚至连其中的道法都模拟了出来,这看的在场无数人眼皮直跳。 甚至就连很多大能、巨擘,都是一副活见鬼的目光将花宁望着,快要怀疑人生了。 这踏马也太假了吧! 那家伙的修为连圣境都不曾迈入,却能演化剑道魁首的招式,那可是连他们都无法做到的事啊。 这踏马究竟是多么恐怖的悟性! 甚至就连几位圣主的脸上也都露出惊容,境界强如他们,也不过只能模仿一两成,可花宁那一剑,却有足足六成造诣。 在场的诸多年轻天骄看到这一幕,也都直呲牙花子,这吊毛开挂了吧! 连大能巨擘都做不到的事,他竟然做到了? 这踏马悟性逆天了吧。 混沌体本身就已经足够可怕,再加上如此变态的悟性,这还让别人怎么玩? 天赋强如开阳圣子、天玑圣女等人,脸上也都露出惊容,他们在观战的同时也在学习。 尤其是后者,天玑圣女身怀先天道体,与大道最是亲和,可就算悟性强如她,也不过窥得了两成。 可花宁呢?却直接将剑招施展了出来,如此可怕的悟性,不由得让他们内心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身旁,苏婉儿也是诧异的看了花宁一眼,她的悟性极其强大,已然模拟了不足四成的剑招,算得上恐怖。 可花宁却是达到了六成,难道说,这家伙的悟性真的如此可怕吗? 至于明皇,同样诧异的看了花宁一眼,琢磨了片刻,随后,竟是与乾天老祖直接开始摆烂。 既然这家伙都快学会了,那他们还琢磨个鸡毛啊,到时候让他出本书,自己照着学学不就好了? 有这种想法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火凰老祖,九尾妖狐一族的大长老,甚至就连大夏女帝也开始摆烂了。 既然自家夫君这般聪颖,那朕,就勉为其难的吃口软饭吧。 “轰隆隆” 而就在这时,九天之上忽然破开了一口大洞,漆黑无比,深邃不见半点光亮。 天地崩塌,山河倾覆! 那恐怖的剑招一处,在场的无数人脸色都是为之一变,战斗至此,终于要开始祭出杀招了吗? 这场剑圣的极致大战,终于到了最紧张刺激的决胜阶段。 第598章 岁月如刀斩天骄 “轰隆隆” 黑色的大洞在天际间破开,无比深邃,看上去一片虚无,好似能鲸吞整片天地。 缥缈剑诀——虚无,极其恐怖,蕴含极致毁灭力量的剑招,死在此剑招之下的强者不知凡几。 那漆黑的大洞似乎有股魔力,能粉碎一切,充斥着狂暴与毁灭。 黑洞涤荡的凛冽剑气看的在场的一众圣王都是眼皮直跳,若是被拉入其中,只怕十死无生。 这一剑的威力,已然超越了他们所能抗衡的范畴,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对抗的,已然涉及到了天地法则的力量。 那黑洞越来越大,从弹丸大小迅速膨胀,刹那间,便涤荡了整片虚空,近万米长,就好似凭空划开了一道裂缝。 “呼呼” 凛冽的风声在呼啸,恐怖的吞噬力量在迸发,拉扯天地间的一切,无数的废墟崩塌,被那口黑洞所淹没。 “剑七” 对面虚空下,剑疯子的神情依旧木讷,看不出任何的神情变化,只是沙哑的开口。 下一刻,就见他身后的血色剑域绽放璀璨光芒,灼灼的光芒闪耀的让人睁不开眼。 尸山血海的场景愈演愈烈,轰隆声响彻,第七座坟冢随之炸开。 “轰隆隆” 紧接着,一抹璀璨到极致的血色剑光自虚空中迸发,自那似真似幻的尸山血海中浮现。 宛若镜中花,水中月,由虚转实,斩断了时空出现在天际之间。 “刺啦” 凛冽的剑气呼啸,那道血色的剑光实在太盛大了,剑气纵横十四州,整片天穹都被渲染成了血色。 日月无光,黯然失色,明朗的天空好似化为了无垠血海。 那道剑气贯穿了苍穹,不知其来自何方,浩荡无垠,狠狠地朝着那漆黑的裂缝斩去。 剑疯子的剑法没有太多的花哨,完全凭借的是一力降十会。 只要我的剑够强,任你手段通天,我自一剑斩灭。 “轰隆隆” 凌天的剑气与黑暗裂缝轰然相撞,恐怖的余波涤荡,整片天地都被淹没了。 所有人的眼中,失掉了所有颜色,只剩黑暗与血光在交织,似乎有法则的力量在碰撞。 “嗡嗡” 明皇钟长鸣,瓮声响彻,涤荡下阵阵波涛,抵御着恐怖的剑气。 无数人感受着虚空中肆虐的剑气,脸色无比骇然,瞳孔缩成了麦芒状。 这真是人力所能达到的程度吗? 这也太恐怖了吧!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们感觉自己是那样的渺小,宛若沧海一粟,任何一点余波都能将他们彻底粉碎。 “咳咳” 半晌时间过去,天地间崩碎的光点渐渐消散,大地已经满目疮痍,无数道剑痕将土地割裂,犁出一道道数万米的沟壑。 那恐怖的场景,宛如灭世之战,几乎超越了世人的想象。 还好紫微星域有着天道压制,这两人的战斗若是放在星空之中,不知要葬灭多少星辰。 而战斗至此,缥缈剑圣也是第一次出现了伤势,胸前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血痕,将他雪白的衣衫染红了。 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势,缥缈剑圣脸上却露出了几分笑容,“呵呵,多少年不曾受过伤了。” “看来真是老了啊,这血都要凝固了。” 可他眼里的战意,却愈发高昂,身躯猛地颤动,衣袍猎猎,体内血气呼啸而出,萦绕在他周身之外。 缥缈剑圣真的老了。 血气已经开始枯败,早已不复当年盛况。 可那又如何? 我还能握剑,血尚不曾凝干,战斗将不会休止。 今日,是他此生最后的一战,纵死,他也不会显露任何颓势,剑客,从来都是向死而生。 只要手中有剑,便要战至终章! “吼” 一声怒吼,缥缈剑圣浑身的血气都沸腾了,这一声,似乎道尽了他的不甘,为何上苍会禁锢我辈之寿命,不可与天地共存。 刹那间,血气萦野,缥缈剑圣极尽升华,那满头白发开始变得乌黑浓密,脸上被岁月侵蚀的褶皱也在慢慢被抚平。 返老还童,极尽升华,他要以最巅峰的状态,来结束这一战,剑客,就算是死,也要辉煌的离开。 刹那间,缥缈剑圣重回巅峰状态,满头长发乌黑浓密,随风起舞,英俊洒脱,器宇轩昂,好似回到了年少时代。 剑眉星目,眸中倒映着天地,还有他此生所走的强大剑道。 看到这一幕,缥缈剑圣的几位弟子脸上都是露出了无尽哀伤,泪水打湿了眼眶。 天枢圣子的情绪也是低落到了极点,眸子黯然,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他们知道,此战过后,无论胜败,师尊都会陨落。 这是他燃烧自身精血所换回的巅峰,师尊是骄傲的,他不允许自己落幕的离开。 就算是死,也要维护一个剑客的尊严。 天渊之外,众人看着燃烧精血,极尽升华的缥缈剑圣,脸上神情无比复杂。 无论是敌是友,这一刻,缥缈剑圣是值得尊敬的,而在许多剑客心里,他更是让人由衷敬佩的。 “岁月如刀斩天骄,长生路上叹妖娆。” 望着九天之上极尽升华的身影,花宁的神情也带着几分落寞,轻声呢喃。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岁月的力量,无论强大到何种地步,纵然证道成帝,也躲不过岁月的长刀。 举世茫茫,这天地间,究竟有谁能与世长存? 长生,长生,这是否只是先贤为了追求武道巅峰所编制的谎言? 在那九天之上,无尽的岁月场合之中,究竟有谁,可与天地共岁月,坐在时光的尽头俯瞰众生,独伴神道? 没有人回答他。 花宁怅然,心中第一次生出恐惧,不是惧怕岁月,而是害怕未来。 混沌体大成,血气震慑寰宇,可与大帝共岁月。 到那时,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至亲之人一个个老却,而自己血气依旧恢弘,到那时,他心中该是何等的悲凉。 目送至亲心爱之人一个个凋零,将她们放到冰冷的棺椁之中,长眠地下,徒留他一人在这世上,那种悲恸,单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窒息。 想到这里,花宁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要成帝,他要踩着所有人的尸骨登上那唯一的王座。 他要超越古往今来的所有强者,追寻到他们穷极一生都不曾得到的果。 他要质问上苍,怒喝大道,为何世人不可成仙。 举世茫茫,大道若是无情,那他,便废了这天道,以无上法力创造轮回。 他要自己至亲挚爱之人,与他共岁月! “轰隆隆” 天道似乎感应到了花宁的想法,晴朗的天空忽然有恐怖的雷劫降下,粗壮如磨盘,朝着他狠狠地劈了下去。 见状,花宁的脸色顿时一黑,破口大骂,“你大爷的。” “等老子证道成帝那天,第一个就废了你!” 第599章 缥缈剑圣——陨落 “轰隆隆” 九霄雷霆自九天坠落,狠狠地劈在了明皇钟上,灵力光幕都是被劈的一阵晃动,可见那威力之恐怖。 而在场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那恐怖的雷霆,看的不少人眼皮都是直跳。 随后,目光纷纷看向花宁,这家伙刚才是不是发誓了? 这得发了什么誓啊,竟能让老天都看不过去,要降下雷劫劈死他。 明皇也是忍不住回头看了花宁一眼,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能让天道降下如此强大的雷罚。 花宁没有解释,抬头看天,心里却在骂骂咧咧。 随后,他心念一动,递给明皇钟一道善意,“小钟钟,谢谢你哈,就你真好。” 明皇钟察觉到花宁的善意,却给屏蔽了,似乎有些生气。 你踏马发誓,为什么要劈我啊? “这一剑,是我近些年的心得。” “只可惜,因为时间仓促,没有做到极尽完善,但想来也不会让你失望。” 九天之上,缥缈剑圣迎风而立,一身白衣不染纤尘,英俊的面庞上带着笑容,神情洒脱,可眼神里却有遗憾。 说完,缥缈剑圣第一次拿出了他的佩剑,‘诛邪’。 “此剑名为‘诛邪’,长三尺三寸,选用星陨铁打造而成,吹毛短发。” 诛邪,通体晶莹,泛着淡淡的蓝光,好似大海般深邃,却又有星辰的光泽在闪耀。 看着缥缈剑圣手中所握的诛邪,在场的无数人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这把剑,可是蕴含了剑圣的道法,攻击力举世无双,就算放在整个紫微星域的圣器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利器,无坚不摧。 手握三尺青峰,缥缈剑圣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凌厉、锋芒毕露,好似回到了年少时与各路天骄争斗,意气风发的年代。 右手握剑,将诛邪立于身前,湛蓝色的剑身倒映着他决然的面容。 下一刻,一股凌天的剑气冲上九霄,云层都被撕裂了,天地间的禁锢仿佛都发生了刹那间的动荡。 “轰隆隆” 浩瀚的血气破体而出,剑域绽放出极尽璀璨的光华,通体蔚蓝,仿佛脚踩一片碧波海洋。 双眸如电,缥缈剑圣的气势节节攀升,刹那间,冲上了巅峰。 在他脚下,似乎有岁月长河在倒映,无数道身影驻足在那长河之上。 路之尽头的那几道身影中,有人在闪烁光芒,那是缥缈剑圣所烙印下的身影。 “剑诀——诛邪” 下一刻,只听缥缈剑圣低喝一声,身形舞动,手中长剑蓄势待发,接着,他整个人仿佛与长剑融为一体,自虚空掠出,这是他此生最强大的一剑。 蕴含了他毕生的剑道,以及对抗命运的意志,还有那要与天公试比高的不甘。 这一剑,没有任何的花哨,甚至连凛冽的风声都听不到,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归于了沉寂。 他既是剑,而剑,既是他。 对面,剑疯子望着虚空间绽放的剑光,神情第一次出现了动容,但那抹动容也仅仅只是出现了刹那。 随后,他的身躯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剑域光泽陡然大盛,无尽的血光冲天而起。 身后,那尸山血海的场景在缓缓放大,愈发真实,占据了整片天穹,明明相隔遥远,却仿佛近在咫尺,清晰的倒映在每个人的瞳孔之中。 下一刻,他身后那尸山血海画卷中,第八座坟头炸开。 可这次飞出来的,却不是剑光,而是一把真实的断剑。 那把断剑,看上去平平无奇,剑身已经锈迹斑斑,千疮百孔,都已经腐朽。 可那把断剑出现后,天地都开始为之动荡,所过之处,虚空幻灭,阴晴不定,似乎已经开始承受不住它的力量。 在那腐朽的剑身上,有丝丝血光在涌动,已经变成了深黑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凝视着那把断剑,所有人眼皮直跳,仿佛那把剑正在朝他们劈来,感觉整个人都要炸开了,血气不断的涌动。 就连许多大能的脸色也变得无比肃穆,运转修为压制下体内的那种恐惧。 而所有剑客手中的剑,也都在剧烈的抖动着,似乎在哀鸣,发出恐惧的剑吟。 若非有明皇钟庇护,只怕此刻,他们手中的剑已经要断裂了。 人群中,花宁体内的修罗道有些不受控制,血色的光华萦绕在他体表,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 眉头一皱,花宁直接催动诛仙剑,这才将体内翻涌的修罗道镇压下去。 断剑凌空,在天际间划过一道弧线,它周身汹涌的血色光华越来越盛,宛若一片血海,渲染了整片天穹。 “刺啦”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断剑与诛邪在天际间相撞,血色与蔚蓝的光泽占据了整片天穹。 两者势同水火,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大音希声,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片苍茫,短暂的失明了。 待到天地间肆虐的剑光散去后,人们这才恢复了视觉,赶忙朝天际间投去目光。 九霄云端,两位剑圣相对而立,一动不动,时间仿佛都在此刻定格了。 “噗嗤” 下一刻,所有人都是惊骇的看到,剑疯子的脸颊上被划开了一道伤口,只有半指长,有一朵血花绽放。 看到这一幕,天际间瞬间响起一片哗然,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难道说,这位剑道魁首败了? 可紧接着,云端之上的缥缈剑圣,身体忽然倾倒,手中紧握的诛邪也随之掉落,自云端坠落。 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飞到了天枢圣子的手中。 他的眼中带着释然,也有几分遗憾,脸颊上绽放着一抹笑容,可眼角,却有一抹泪花闪烁。 血气凋零,他的容貌在刹那间变得苍老,满头白发,满脸褶皱,已经老的不成样子。 “这次,我输的心服口服。” 伴随着缥缈剑圣的陨落,这场剑圣的巅峰之战,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ps:求一波礼物啊! 第600章 剑客的宿命 狼藉的废墟中,清风剑圣望着那道拭去的身影,眼神中透着一股沧桑。 这个结局,他已有预料,但当真正看到后,还是不由得悲恸。 这就是剑客的宿命,不...这是所有踏上这条路之人最终都会注定的结局。 帝路渺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最终,只能有一人登顶成帝,除却那耸立山巅的王座,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脚下的尸骨。 要问缥缈剑圣遗憾吗?或许会有,因为他倒在了那条路上。 要问他心中有悔吗?想来不会。 从他握剑那天,踏上这条路开始,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局。 最终,会死在路上。 可他无怨无悔,这是一个剑客的风骨,八臂神剑如此,缥缈剑圣如此,他亦是如此。 未来的某一天,他也会踏上这条路,或许,也会像他们一样,倒在这条路上。 但他并不后悔。 随后,他便把目光看向了远处,那孤零零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闪过几分精芒。 其实,能跟这群可怕的家伙生在同一个时代,也是一种幸事。 高山仰止,这世上最会有些人,需要你去追逐,江湖,不正是因此才会精彩吗? 只可惜,这次还是没有见到‘剑九’,还是有些许遗憾的。 强如缥缈剑圣都没能让他施展出最后一剑,这剑道魁首之名,的确名副其实。 花城那家伙应该见过吧,可惜,她从未跟自己提及过。 缥缈剑圣的尸身被带走了,葬在了灵剑宗的山峰上,那里,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修士,到世人敬仰的剑圣,灵剑宗因他而辉煌,也见证了他一路走来的坎坷与艰辛。 天渊外,诸多势力的强者也纷纷散去,全然没有了来时的期待与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悲恸与压抑。 短短三日,陨落了两位剑圣,这对人族而言,是莫大的损失。 可踏上这条路的人,谁又能置身事外吗? 飘渺剑圣的极尽升华,给了自己一个完美的谢幕,可还是让人替他感到惋惜。 岁月如刀斩天骄,任尔如何强大,在岁月面前,也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再妖孽的天骄,也终会有老去的那天,英雄迟暮,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神伤的吗? 王族也离开了,见证了剑圣的恐怖大战,他们对于人族如今的战力也有了进一步的清晰认知。 当年,被他们当做奴隶驱使,当做口粮充饥的人族,真的不再是当年孱弱的族群了。 甚至已经有了,与他们分庭抗礼的存在。 “下次,定斩你。”羽天穹对花宁留下一句挑衅的言语,也随着王族离开了。 狼藉的废墟中,花宁望着萦野的剑气,满目疮痍,眼神中也有几分落寞。 又一位剑圣陨落了,倒在了追逐顶峰的路上,未来,他也会如此吗? 摇了摇头,花宁的眼神无比坚定,不会的,他答应过王叔,要做到真正的星空下无敌。 将所有人的天骄、妖孽都踩在脚下,以混沌体之身躯证道成帝。 然后,开创古今未来不曾有过的壮举,他要寻得长生法,要所有自己所在乎的人,与他共岁月。 想到这里,花宁愈发坚定了自己的道。 “族长,咱们也回去吧?” 这时,九尾妖狐一族的大长老走了过来,与明皇寒暄几句,便是看向付宁雪。 付宁雪闻言,抬眸看了一眼花宁,本想拒绝的她,可在看到那一抹红衣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花宁,来日再见。” 花宁闻言,笑着与她告别,“公主殿下回去可莫要懈怠了修行,光看些乱七八糟的。” 付宁雪听到这话,娇嗔的白了他一眼,离别的情绪倒是淡了几分。 而这时,蛮野、开阳圣子等人也走了过来,听到蛮野要回南陵,花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大老黑,怎么突然要回去了,是家里的牛死了,要回去耕地吗?”花宁笑着调侃。 蛮野黑着脸瞪了他一眼,这狗贼,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过他也习惯了花宁的嘴贱,懒得跟他计较,“这次回去,要想办法冲击圣境了。” 其他人闻言,也都点了点头,王族的禁忌人物出世,这让他们心中多了几分紧迫感。 也更加明白了道,对战力的加持究竟有多么可怕。 此次回去,他们准备闭关一段时间,明悟自己的道,冲击圣境,不然,可真要被这些家伙甩出去了。 帝路应该用不了多久便会开启,那时,才是真正的天骄竞技。 帝路争锋,未来所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紫微星域的众多妖孽,而是整片星空下的所有敌手。 连混沌体都无法自言无敌,他们,更不该懈怠。 东荒神体犹豫了片刻,旋即看向花宁,“未来,你我还有在场的诸位,或许都会一战。” “若是真到了那天,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其他人闻言,皆是点头,混沌体于所有人而言,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虽然他们现在与花宁也算得上朋友,但在帝路之上,终归会有一战。 纵使不敌,他们也会全力以赴,希望花宁能够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 花宁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环视过在场的众人,“放心吧,到时候我不会留手,只要不怕疼就行。” “男的该打死打死,至于姑娘们嘛,倒是可以考虑下手轻点。” 天玑、天枢圣女几人闻言,有些嗔怒的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果然还是这么没正行。 明皇听到这话,也是瞪了花宁一眼,拱了拱手,跟其他几位圣主道了声抱歉,莫要见怪。 几位圣主倒是并不在意,摆摆手笑了笑,旋即将目光看向花宁,眼神中透着几分复杂。 跟这种家伙生在同一个时代,对于这些妖孽而言,是幸事,也是不幸。 未来,所有人都会将在帝路相逢,大战难以避免。 到时,他们只希望混沌体能看在昔日情分上,保全他们性命,如此,也不枉费这些年的心血。 明皇也是看着眼前那俊朗的少年,心中发出一声感慨。 谁能想到,昔日纨绔、败家的儿子,如今竟成了所有天骄妖孽的公敌。 不过,看到花宁有今日成就,他为其感到骄傲。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诸位,他日再见。”望着众人登上御空舟,缓缓驶离天渊,花宁抱拳,为众人送别。 “保重!”众人回礼,随即远去。 “久闻混沌体肉身举世无双,要不,咱俩稍微切磋一下?” 就在这时,龙虚圣笑着走了过来,定睛看着花宁,眼神中充斥着一股灼热战意。 花宁抬头瞪了他一眼,撇撇嘴,“你都踏入圣境了,也好意思跟我比?” 龙虚圣一点都不尴尬,反而一本正经道,“混沌体肉身如此强大,等你踏入圣境后我再来,估计得被揍趴下。” “现在比试切磋一下,最公平。” 花宁闻言,脸色一黑,‘这叼毛怎么跟自己一样不要脸?’ 以圣境的修为邀战他一个半圣,还口口声声的说着公平,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不等花宁开口,一旁的苏婉儿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笑吟吟的盯着龙虚圣,“要不,咱俩打一架?” 龙虚圣听到这话,抬头看向苏婉儿,感受到她体内汹涌的波动,眸子微微一凛。 “介娘们可不像好人呐。” ps:六百章了,求一波礼物啊,要饿死了555 第601章 花城把所有人的路都堵死了 “打打打,就知道打,你是战争贩子吗?” 最终,龙虚圣被太虚古龙一族的长老带走了,而苏婉儿,也跟着苦玄知命回了书院。 “花兄,有空来一趟太虚古龙一族,咱俩干一架。” “当然,你要是修为踏入圣境后,这话就当我没说。” 站在御空舟的甲板上,龙虚圣冲着花宁吆喝,话没说完,就被长老一脚踹翻了。 随后,便是对明皇拱了拱手,“花兄若是得空,可以来我太虚古龙一族做客。” “当然,也欢迎小友前来。” 明皇拱了拱手,笑着回礼,“一定。” 苏婉儿的话倒是简单干脆,“色胚,有空来书院陪我打架。” 看着众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花宁叹了口气,随后,便是看向身旁的夏倾城,嘿嘿一笑,“娘子,你是回大夏还是回大明?” “怎么,宁王殿下不跟朕一道回去?” “这又是准备去哪沾点花惹点草啊?” 夏倾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还有脸说,瞧瞧,哪个姑娘跟你没点关系。 我走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皮痒了? 花宁笑了笑,“哪能啊,我自然是跟娘子一道回去的,不过......” “这片战场被剑气所充斥,对于剑修来说,是难得的机缘,我打算在这待一段时间。” 夏倾城闻言,有些意动,剑圣在此所留下的剑痕,对于剑修而言的确是宝贵的财富。 若是在此有所收获,剑道肯定受益匪浅。 “那朕也留下。” 花宁闻言一笑,拍了下巴掌,“就等娘子这句话了。” 夏倾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怎的,总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似是想到了什么,夏倾城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龌龊!” 花宁:???我什么都没说啊。 回头看向明皇,花宁笑呵呵的开口,“父皇是准备在这待一段时间还是直接回帝都?” 明皇沉吟片刻,便是说道,“既然你有心收集这些剑气,那朕便多待段时间吧。” “反正帝都那边有你二哥,出不了什么岔子。” 花明:所以,爱会消失是吗? 而且此地距离葬土不远,若是他走了,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 花宁笑着点点头,巧了嘛这不是,跟自己想的都一样,免费的护法,不用白不用啊。 “此处的剑气太过狂暴,娘子量力而行就好,莫要太过深入。”站在山丘上,花宁望着狼藉废墟中交错的恐怖剑气,叮嘱道。 剑圣虽已离去,但这里所留下的剑气,只怕千年都难以消散。 越靠近战场中央,剑气便越恐怖,废墟中有不少剑客在盘膝打坐,多数都在外围,不敢深入。 夏倾城点点头,旋即便是缓步走向那狼藉废墟,娇躯之间,赤红色的火光在萦绕,剑气纵横,环绕周身,将她紧紧包裹着。 花天齐也修剑,造诣虽算不上精深,但在此感悟,也能有不小的收获。 而大明的其他强者,都已经打道回府,毕竟,大明那边需要人留守。 山丘上,花宁与明皇盘膝落座在蒲团上,煮水品茶,坐而论道。 拾起茶壶帮明皇斟上,花宁道出了自己心中疑惑,“父皇可知夫子现在何处?” 明皇闻言,脸色微微一怔,没想到花宁第一个问的,竟是这种问题。 沉吟片刻,明皇摇了摇头,“不知。” 但随后,他又是开口补充道,“但夫子大概未曾陨落。” 花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恍然,“果然如此吗?” 明皇见花宁丝毫没有意外,不禁诧异,“你早就猜到了?” 花宁点点头,也未曾隐瞒,“时空长河烙下的是虚影,后人攀登的是道法。” “夫子功参造化,他与时空长河虚影所论证的是道法,虽然也会陨落,但夫子的概率应该不大。” “他是想帮王叔?” 明皇深深地看了一眼花宁,这家伙,比自己想象的似乎还要聪明,随即点了点头。 “不仅是夫子,其他几位绝顶,都想踏足那个境界,然后去追寻她的脚步。” “只是,那个境界想要踏足,实在太过艰难,多少年了都无人迈出那一步。” “夫子有此气魄,值得人敬佩。” 花宁拾起茶杯抿了一口,“跟时空长河尽头的人有关?” 明皇颔首,“想要踏足那个境界,就必须问鼎此道魁首。” “与其他四人相比,夫子是距离那个境界最近的人。” 随后,明皇又补充了一句,“与战力无关,而是源于自身道法,毕竟,这世间的五位绝顶所走的路,都不同。” “相比其他四人,夫子距离尽头,是最近的。” 如此,便解释了为何,强如剑疯子,都无法踏足那个境界,并非他太弱,而是时空长河尽头的人,太强了。 古往今来,剑修不知凡几,想要在这条路上前行,难度是其他大道的数倍之多。 花宁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原来如此。” 明皇顿了顿,旋即叹了口气,“并非其他人不想踏足那个境界,而是花城,把所有人的路都堵死了。” 花宁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了当日在星空下,他所看到的一幕。 王叔脚下,所踩的大道不知凡几,而她的话,至今仍在耳畔回荡。 ‘手握三尺青峰,我即是剑圣,提笔便是夫子,解带即是蛮神,性狂便化大妖。’ ‘挣脱枷锁,我便是世间最神圣的佛。’ 道法三千,而花城,脚踩数道,每一条路,她都走到了尽头,是那尊世人都无法超越的神。 其他人想要踏入那个境界,便需要战胜她,换做其他时光烙印,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 但花城...实在是让人感到绝望。 若是改换其他大道,或许不会与她相遇,但如此一来,便等于否定了自身的道,一切都需重头再来。 想到这里,花宁的脸色变得格外精彩起来,“也就是说,他日我若成就剑圣,想要踏入那个境界,就必须战胜王叔?” 明皇点点头,可随后又摇了摇头,“她脚下所踩的道法,唯有剑道没有走到尽头,与那人一战,她败了。”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出现动容,“王叔败了?” 在他的印象里,王叔与人大战向来都是摧枯拉朽,败这个字,仿佛已经被她从字典中抹除了。 强大如她,竟也落败了,那剑道的尽头究竟是何人? 明皇眼眸深邃,轻声呢喃出一个名字,“剑仙——悲秋!” 第602章 帝路究竟是什么? 花宁的眼眸微微一眯,“剑仙悲秋?” 这个名字,花宁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之前,在御空舟上,他便听八臂神剑提及过。 他很好奇,这位以剑道证道成帝的,究竟是个何等惊才绝艳之人。 明皇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娓娓道来,“时空长河,会烙印下古往今来诸多强大的道法。” “但踏入帝境者不在其列。” 若是时空长河尽头的烙印乃帝境强者所留,那后来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问鼎魁首。 因为每一位大帝,都将自身的道法推演到了极致。 甚至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花宁听到这里,眉头不由得皱起,“那为什么,剑道的时空长河中,会有这位剑仙的烙印?” 听八臂神剑所言,这位剑仙乃是昔日证道的无上存在,既然父皇说,证道大帝的强者不在此列。 那为何,这剑道的时空长河中会留下他的烙印? 明皇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花城也从未提起过。” 点点头,花宁表示理解,对于那等层次的存在,实在让人难以揣度。 “父皇可知晓帝路究竟是什么?” 天地间灵气复苏开始,帝路便时常被人提及,听说,是一条贯穿整座宇宙的古老之路。 明皇沉吟片刻,便是说道,“帝路,其实就是将这浩瀚宇宙中所有生命古星串联在一起的一条路。” “在那条路上,你会遇到无数惊才绝艳之人,昔日证道者,无一不是在此路上脱颖而出,最终登顶的。” “所以,这条贯穿浩瀚宇宙的路,便被世人称为帝路。” “而紫薇星域,便是这条帝路的起点。” 花宁神情动容,“起点?” 明皇点点头,“紫薇星域之前,再无生命古星,所以会世人称之为起点。” “踏上帝路者,会从不同的生命古星出发,无数的天骄妖孽会在路上相遇。” “只可惜,紫微星域虽是帝路的起点,却从未出现过一位大帝,岁月浩瀚,无一人出自这里。” 听到这话,花宁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从未出过一位大帝?” 这怎么可能呢?单单是他知道的大帝,便已有数位,怎么可能紫薇星域未曾出过大帝。 明皇似是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旋即转头看向中州那无垠的葬土,“紫薇星域,是被诅咒的起点。” “你知道,为何星域为何不见大帝的埋骨之所吗?” 明皇这话让花宁的眸子微微一凛,这个问题他还真未曾想过。 是啊,东炎、天玑、开阳都曾出过大帝,甚至就连大明的先祖明帝,也是证道的无上存在。 可为何,紫微星域没有一座帝坟吗? 明皇随即开口,“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他们的故土,诸多势力,包括我大明,祖地根本不在这片星域上。” 明皇这话无疑是颠覆性的,纵使花宁这般心性,也不由得失神。 紫微星域,根本不是他们的故土,那为何,他们会在这? 明皇此时又道,“北斗七星,开阳、摇光、天枢......,那是东荒圣地的故土。” “开阳圣地的先祖,开阳圣皇,故土便是开阳星,而天玑女帝的故土,则是天玑星,他们的坟冢都在祖地之中。” “而东炎皇朝的先祖,炎帝,也并非紫微星域之人,而是来自一颗强大的生命古星,名为火桑星。” “凡是有血脉传承的大势力,其跟脚大多都不在紫微星域,而是浩瀚宇宙中的其他生命古星。” “那我大明呢?”花宁发问。 明皇沉吟片刻,旋即说道,“我大明的故土,是天狼星。” “而先祖的帝身,也埋葬在那里。” 花宁心中愈发疑惑,“既然祖地都不在紫薇星域,那为何,我们会在这?” 明皇神色怅然,不知是无奈还是嘲笑,“因为古语有言,紫微星域,有长生的秘密。” 花宁失神,“原来是长生的秘密嘛。” 难怪,这些底蕴雄厚的帝族,会不顾诅咒,来此扎根,对于修行者而言,长生,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明皇一叹,“只可惜,岁月更迭,时光荏苒,却没有一人得到长生隐秘。” 花宁没有开口,长生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实在太过遥远。 “那祖地之上还有人吗?”花宁再度发问。 明皇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的古星还有族人尚存,有的古星,血脉大多都已凋零。” 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久到很多人都忘记,他们根本不是这片古星的人。 加上天地灵气枯竭,星域封闭,根本无法离开这片天地,古星是否还有族人存在,谁人知晓。 话锋一转,明皇忽然说道,“关于长生法,花城倒是跟我提起过,说就藏在身后的那片葬土之中。” 花宁瞳孔骤缩,王叔竟然知晓! 莫非,这世上真的有长生法? 明皇摇摇头,“她说那长生法是邪恶的,有着滔天的罪恶,对此,她嗤之以鼻,还告诫我千万不要对此有任何想法。” 花宁颔首,如若长生法真的与那片葬土有关,的确不能有任何觊觎之心。 他曾看到过那恐怖的场景,甚至到今天,他都找不到任何的言语去形容。 那个地方,太恐怖了! “父皇可知,那里面到底是什么?”花宁不禁好奇发问。 明皇沉吟片刻后,便是道,“关于葬土,她倒是与我提及过。” “说是禁区,是绝地,里面埋葬的恐怖,甚至不输证道的帝者,她还提到了一个‘神’。” “至于里面究竟埋葬着什么,我也不清楚,毕竟,除了她没人知道。” 花宁眉头皱的愈深,“‘神’?不输大帝的恐怖,王叔此去,是否也跟这片葬土有关?” “她是去阻止什么?夫子逆天而行,冲击那个境界,是否也是为了追寻王叔的脚步,去阻拦那些可怕的东西?” “她临行前,打通了我大明与祖地的通道,告诫说,一旦葬土禁区有任何异动,便率领所有族人返回祖地。”明皇又道。 “能让她都如此忌惮的,或许,这世上唯有帝境了。” “这片葬土也并非是一个整体,听她说,是被划分成了五大区域,无疑都是大恐怖。” “每片葬土中,仿佛都沉睡着,一旦惊醒,对于整个紫微星域而言,或许会是灭顶之灾。” 听到这里,花宁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看来,他还是有些低估了这废墟葬土的恐怖啊。 似是想起什么,明皇又是说道,“对了,她在里面似乎还发现了昔日留下的法则,疑似爆发过帝战。” “虽然史料未曾记载,但她猜测,炎帝、天玑女帝以及明帝都曾踏入那片葬土,与其中的恐怖爆发过大战。” 明皇这话可谓石破天惊,要知道,这三位可都是证道成帝的无上存在,战力睥睨世间所有敌手。 他们既然曾踏入葬土,爆发过大战,那为何,这诡谲的禁区还存在? 难道说,这里面埋葬的大恐怖,连大帝都无法镇压吗? 第603章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废墟之上,人影零星的散落着,绝大多数都是剑客。 此刻,都盘膝落坐于废墟之中,合十双眸,感悟着天地间弥漫的剑气。 两位剑圣爆发大战所留下的剑气,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宝贵的财富,哪怕捕捉到一缕进行感悟,也算得上天大的造化。 不过,绝大多数人都只是静坐在外围,那里,是剑气最为稀薄之地。 可就算如此,不少人的脸上还是显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显然,就算是最为稀薄的剑气,也不是他们所能完全抵御的。 而狼藉废墟中,剑气最为充盈之地自然就是天渊外耸立的那座山崖。 山崖之上,刀刻斧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仅仅只是看一眼,都感觉自身要炸开了。 那里的剑气实在太可怕了,莫说接近,纵使相距万米之遥,都感觉遍体生寒,仿佛有万千剑光朝着自己劈来。 故而,此刻废墟中的剑客,多数都盘坐在万米之外,不仅仅是年轻修士。 很多门派的长老,也屈膝盘坐在外围,感悟着那恐怖的剑气。 当然,也有剑道修为强大者,不乏步入宗师之境的强者,甚至就连剑道皇者都有三位。 他们看上去年纪很大,满头白发,孤零零的站在山崖外千米的地方。 在他们身上,有恐怖的剑气迸发,抵御着两位剑圣大战后所留下的恐怖剑意。 且看他们褶皱脸上皱起的眉头,显然,这千米距离已经算是抵达他们的极限。 果然,剑道皇者与剑圣只差一步之遥,可其中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而夏倾城,便坐在距山崖三千米的地方,盘膝打坐,周身汹涌着灼灼的火焰光华,凌厉的剑气在周身汹涌。 不过让花宁感到意外的是,在距离夏倾城身前几百米的地方,竟还有一人。 并非成名多年的老者,而是一个年轻人,一袭青衣,身形修长,面容俊朗是个男子。 “没想到,除了天枢圣子那个叼毛,年轻一辈中,竟还有拥有如此剑道造诣之人。”花宁有些诧异道。 他看的出来,那青衣男子的剑道造诣尤在夏倾城之上,而且看他一脸轻松的模样,根本没有到极限。 甚至脚步,还在缓步的前进,虽然步履很慢,但走的异常坚定。 深吸口气,花宁随即一步踏出,然后...直接开始飞奔,在狼藉的废墟中带起大片烟尘。 “窝草!” “这踏马谁啊,有没有点公德心。” “真踏马的服了,赶着去投胎嘛,溅了老子一嘴土。” “窝草!这家伙不怕死吗?就这么直愣愣的冲进去了?” “这可是剑圣留下的痕迹,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啊,这哪里来的莽夫?” “是混沌体!” 待烟尘散去,众人看清那人模样后,都纷纷闭嘴。 既然是这个莽夫的话,就当我没说。 不谈剑道造诣,单论肉身强度,也完全足够混沌体走到山崖的三千米范围。 几乎眨眼的功夫,花宁便来到了夏倾城身边,他周身没有任何的剑气波动,完全是硬闯进来的。 看着自家娘子入定的模样,花宁嘴角一咧,随后,当着无数人的面,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脸的满足。 “草!” “这个狗贼真是一点都不当人啊!” “这踏马都在这感悟剑意呢,你还撒上狗粮了,你是真该啊。” “啊!我的道心好像破碎了。”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早知道就死路上了。” 看到花宁的举动,那些目光看向他的人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一脸的晦气,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 夏倾城似乎有所察觉,眸子微微动了一下,却未曾睁开。 “雨露均沾嘛。” 嘿嘿一笑,花宁又在夏倾城的右边脸颊亲了一口,这才满足的离开。 但这举动却惹得身后一种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啊。 走到两千五百米的时候,花宁的肉身开始出现刺痛感,虽然未到极限,但也说明,这里的剑气已经足够破开他的防御。 没有犹豫,花宁脚掌轻轻一踏,血红色的剑气萦绕周身,抵挡着周围虚空所弥漫的剑气。 霎时间,花宁顿感轻松,放缓的脚步再度加快,眨眼间便追上了那青衣男子。 望着从身边急速冲过的花宁,青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这家伙的剑道,似乎有点强啊。” “看来师尊说的果然没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还要努力才行。” 说完,青衣男子拭去额头上的汗珠,缓步前行。 “呦,诸位都还......”终于,在修罗剑意全面爆发后,花宁来到了距山崖千米外的距离,跟那三位老者站在了一起。 可走到这里,他的修罗剑意已然抵达了极限,再往前一步,剑气的恐怖会直线上升,难怪这三人会在此驻足。 看到三人,花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下意识的便要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这仨老头性格未知,但实力想来都十分恐怖,若是口花花,说不定得挨揍。 听到动静,合十双眸感悟的三人纷纷睁开双眼,看到花宁后,脸色却都是一愣。 怎么来了个这么年轻的家伙? 随后,几人的眉头都是露出几分凝重,能走到这的,剑道修为绝对极其恐怖,皆是踏入皇道境界的。 难道说,眼前的少年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恐怖的剑道造诣了? 可细细感知后,三人又都摇了摇头,花宁的剑道造诣尚未踏入皇道境界。 可既然他能够来到这里,凭借的应该是他自身剑道的可怕属性。 但究竟是怎样强大的剑道,能让他凭借宗师境的水准,来到这里?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如此年轻便有这般剑道造诣,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时,一位面容慈祥的麻衣老者开口,笑呵呵道。 不过,能够走到这里,想来已是花宁的极限,再往前,凭他的剑道造诣恐怕就坑不住了。 随后,那慈祥的老者便是让开一个位置,如此年轻的剑道宗师,倒是可以结个善缘。 可踌躇良久,却不见花宁有所动作,他的目光,正盯着那高耸的山崖。 见状,一位眸中充满戾气的老者开口,告诫道,“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那里,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以我三人的剑道造诣能走到这里,已是极限,你若......” 不等他说完,就见花宁直接一步垮了出去,虚空动荡,恐怖的剑气在肆虐,看的他们都是眼皮直跳。 可就是那般可怕的剑气,竟未能伤到花宁分毫,旋即便是见他转过身来,盯着刚刚出声的老者。 笑呵呵的开口,“您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第604章 有个好爹啊 看着花宁朝山崖走去的身影,三人顿时呆住了,眼神里充斥着难以置信。 这家伙疯了吧? 千米范围内,剑气之强会成倍叠加,就算花宁所走的剑道再强,也不可能抗衡的住。 毕竟,他的剑道修为在那里摆着呢。 可就是这种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此刻却发生在了他们面前。 “那个家伙,是不是就是大明的混沌体啊?”慈眉善目的老人不确定道。 闻言,身旁的两位老人脸色微微一愣,旋即便是反应了过来。 “难道说,他身上携带着帝器明皇钟?” 以花宁的剑道修为,根本不可能跨越千米范畴,可事情发生在眼前,不容许他们有所反驳。 而他们唯一所能想到的解释,便是花宁身怀帝器明皇钟,受其庇护,这才没有被剑气所伤。 “我的天呢!” “混沌体这是疯了吗?他竟然走到了千米范围,不怕被剑气劈死吗?” “那个范围,就连那三位剑皇都不敢轻易踏足,他就这么走进去了?” “多半,是有强大的宝物庇护,明皇尚未离开,说不定,是帝器明皇钟呢?” “啧啧啧,真是有个好爹啊。” “那有什么办法,有的人出生就是牛马,有的人,出生却有牛有马,根本没法比。” 看到花宁踏足千米范围,万米之外的人群也纷纷炸开了锅,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可是连三位剑皇都不敢轻易踏足之地啊。 不过一想到大明的底蕴,他们又都释然了,毕竟,明皇可是携帝器前来的。 释然之余,众人眼里又都带着几分艳羡,人家一出生,可就是在罗马啊。 此时的花宁,自然不知这些人在想些什么,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去在意。 此刻,他正步履坚定的朝着那面石壁而去,三位老人猜的不错,以他的剑道修为,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 也正如人们所猜测的那样,花宁依仗的,的确是帝器庇护,可却非明皇钟,而是——诛仙剑。 在这充满肃杀剑气之地,诛仙剑异常活跃,仿佛狼见到羊一样,恨不得将这里的剑气完全吞噬掉。 不过花宁还要感悟剑气中所蕴含的道法,只能压制下诛仙剑的躁动,安抚它,等自己领悟完了,就让你都吞掉。 众人:你也是个人? 周身弥漫着淡淡的的红色光芒,并非修罗剑气,而是诛仙剑的锋芒。 虽然剑圣的道法恒强,但在这件帝器诛仙剑的锋芒下,也显得有些不够看。 虽然诛仙剑被封印了,但终究是一件完整帝器,这世上能威胁到它的,也唯有帝器。 山崖之前,花宁望着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剑痕,脸色肃穆,仿佛有万千剑气迎面朝自己劈了过来。 每一道,每一缕都有毁天灭地之威能。 一道,包含凛冽杀伐,充斥着暴虐与森然。 一道,虚无缥缈,宛若风中浮萍,让人难以捉摸。 浑身涤荡着赤红色的光芒,花宁盯着那座布满剑痕的山崖,瞳孔中有繁复的剑招在舞动。 那是两位剑圣的交手。 花宁以斗字秘将其演化,不断的在脑海之中呈现,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妙绝伦。 随后,花宁自山崖间盘膝打坐,正对那面恐怖的石壁。 诛仙剑悬于天池之上,磅礴的帝威弥漫,为他驱散剑气中的恐怖杀戮,将净化之后,最为纯粹的剑气灌入他的脑海。 魂海中,花宁的身躯徐徐凝实,先是薅了把驴子的耳朵,又捏了捏青羽的脸蛋,随后,掌心幻化出一把三尺青峰,便开始在孤岛舞剑。 先是缥缈剑圣的缥缈剑诀,然后又是剑疯子的杀戮之剑,每一招每一式节节贯穿,被他耍的有模有样。 “扑簌簌” 魂海中,菩提悟道树震动枝丫,洒下一缕缕金光,落在花宁身上,似乎给他的悟性在加点。 之前许多不曾想通的节点,在此刻豁然开朗,一招一式都开始逐渐浮现道韵。 【这叼毛耍的还真像那么回事。】驴子睁开惺忪睡眼,瞧着花宁舞剑的架势嘟囔道。 秋千上,青羽笑着颔首,“他的悟性本就极佳,再加上菩提悟道树的点播,就算是剑圣的法,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领悟。” “不过,想要成为强大的剑圣,最主要的还是领悟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 中州诡谲之地 无垠葬土 一家老旧的铁匠铺中,有铿锵的打铁声响起,一位中年模样的男子赤裸着上身,露出满是剑痕的身躯。 两条胳膊处空空荡荡,却被血色充盈着,幻化出了两条粗壮的手臂,挥舞着大锤,不断的抡打着。 火星四溅! “噗嗤” 而就在这时,他有些瘦弱的身躯忽然一阵摇晃,猛地咳出大口鲜血,只是那血液并非殷红,而是纯粹的黑色。 咳在炉火上,竟还在诡异的蠕动,发出嗤嗤声响。 而他的面容,似乎也在此刻,苍老了无数岁,眸中光泽,在赤红的暴虐与漆黑的墨色之间不断变幻。 “桀桀桀,不达帝境,你绝无可能不受这股力量影响。” “沉沦吧,堕落吧!” “变成我杀人的剑!” 诡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彻,沙哑刺耳,好似地狱的冤魂在索命,发出诡异的笑声。 刹那间,诡异的黑色光芒在他周身闪耀,邪恶至极,看一眼,仿佛便能吞噬心神,让人坠入无边地狱。 “滚!” 猛地一声爆喝,他的身形剧烈震动,暴虐的修罗戾气在他身躯间涤荡,赤红色的光芒瞬间将那邪恶的黑色驱散殆尽。 ...... “半月时间过去了,他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山丘上,夏倾城与明皇持黑白子对弈,美眸却是带着几分担忧,不时望向那片山崖下的身影。 花宁已经在那山崖下枯坐了半月,剑气肆虐,就连那三位剑皇都已经忍受不住,退离了那杀伐之地。 可他,却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明皇落下一枚黑子,笑着说道,“不用担心,宁儿做事有分寸的。” 夏倾城闻言,狐疑的抬头望了一眼明皇,后者见状,觉得这话似乎有些站不住脚,旋即改变话锋。 “咳咳,应该有吧。” 第605章 不捡钱就算丢 魂海之中,花宁仍旧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挥舞着手中长剑,好似不知疲累。 而在这数日的演化之下,两位剑圣的剑法已经被他推演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有斗字秘与菩提悟道树的加持,这两大剑法已经近乎圆满,达成了九成九。 可花宁却总是觉得差一步,可这一步,他却不知道差在哪里。 缥缈剑诀还好,毕竟,缥缈剑意与他的修罗剑道格格不入。 可剑疯子的剑法,他以修罗剑道催动,仍旧无法达到圆满,这让花宁不禁皱起了眉头。 道法相同,剑招也已炉火纯青,可为什么就是无法达到圆满呢? 而诛仙剑这几日也没闲着,不断的将虚空间肃杀的剑气精华,灌输到花宁的身体之中。 他的剑道修为,同样在突飞猛进,比之前强出了一大截。 “为什么,始终无法达到圆满呢?” 花宁停下手中挥舞的剑,皱着眉头在思索。 既然剑道相同,为何总是差那么一截呢? 青羽见状,荡着秋千安慰道,“这毕竟是他人所创的法,你能修炼到如此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不用太过纠结。” 青羽这话也并非全部都是安慰,也是事实。 能将两位剑圣的剑法揣摩到如此境界,花宁已经十分了不起,超越了无数前辈大能。 可花宁好似没有听到一样,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盯着手中那把剑。 “他人的法,我的剑...我的剑...” “我的剑!” 沉寂了好久,忽然,花宁脑海之中灵光乍现,眼神里的困惑变成了明悟。 下一刻,他的周身开始刮起凛冽的剑气风暴,赤红色的修罗剑光破体而出,萦绕在天地之间。 “嗡嗡” 紧接着,那修罗道与剑道,竟是在青羽诧异的目光中,被花宁生生剥离了。 修罗道的力量散去,萦绕在花宁周身的,只剩纯净无瑕的剑道力量。 “刺啦” 下一刻,花宁手腕一抖,再度施展剑圣的强大剑招。 可这次,那最后的一抹瑕疵,被彻底抹除,强大的剑招,彻底步入圆满。 望着那抹消散在天际之间的剑芒,花宁脸上露出明悟的笑容,“原来如此。” “剑,就是纯粹的剑,不需要任何华丽的装饰。” “叠加强大的属性,固然会让剑道达到一个强大的地步,却失了剑道的本心。” 秋千上,青羽望着花宁施展出的那抹圆满剑招,俏脸上露出诧异,有些动容。 没想到,这剑圣的强大剑招,竟真的被他完美复刻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将修罗道与剑道分离,练最纯粹的剑吗? 一旁,本想打盹眯一会的驴子,见到那一抹剑光,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眼睛瞪的宛若铜铃,【窝草!这叼毛是不是看剧本了?】 就这么让他摸索到了剑道的真谛?能不能再离谱点? 拂袖一挥,花宁散去手中长剑,眼神中闪烁着明悟的光泽,神情还有几分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一条道走到黑,修罗道与剑道融合,固然会获得强大的力量,但却忽略了剑道本身。 不仅是他,这世上的诸多剑客,都会刻意的去为剑道添加属性,以此来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 可最终,误入歧途,忽略了最重要的‘剑’。 “驴哥,又帅了哦。”抱起驴子硕大的脑袋吧唧亲了一口,花宁乐呵呵的离开了魂海。 【你踏马能不能让我有点成就感?】半晌后,驴子回神,一脸嫌弃的蹭着脑袋,嘴里骂骂咧咧。 它原本还打算,等花宁的剑道步入瓶颈时,再告诉他剑道的正确途径。 结果这个狗贼自己摸索到了,你怎么这么贱呢,你是不是天生就适合练剑啊! 真踏马的服了! 山崖间,花宁缓缓苏醒,睁开双眸,刹那间,一股凌天的剑气从他周身迸发,直冲云霄。 那剑势,没有任何的力量掺杂,是最纯粹的剑道。 花宁站在那里,仿佛他就是剑,而剑,也是他本身。 突然间响彻的剑吟让无数人在入定之中惊醒,豁然睁开双眸,感受着花宁周身散发的恐怖剑势,神情都是露出骇然。 好恐怖的剑势。 而那三位剑皇,神情此刻也出现了动容,这花宁的剑道修为,精进的好生恐怖。 更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的是,花宁的剑道为何如此纯粹,之前他们所感受到的那股强大力量,竟然消失不见了。 可就是这纯粹到极致的剑意,给他们的感觉似乎比之前的那股剑道力量更加恐怖。 远处山丘,明皇与夏倾城都是起身,凝视着花宁周身所迸发出的纯粹剑道,神情动容。 “宁儿竟然舍弃了修罗道,化身成了最纯粹的剑道。” 花宁此举,在天下诸多剑修之中无疑是另类的,纯粹的剑道在很多人眼里,是羸弱的,是不堪一击的。 可花宁,却是舍弃了强大的修罗道加持,改修纯粹的剑道,这份气魄的确让人惊叹。 不过看他周身迸发的纯粹剑势,似乎比之前来的还要更加强大。 难道说,世人的观念都错了? “嗡嗡” 就在这时,山崖下的花宁指尖轻轻一弹,赤红色的光芒陡然绽放,随即化为旋涡,开始鲸吞这片天地间散落的剑气。 那狂暴到可以抹杀剑皇的凌天剑气,在那道红光的指引下,却乖巧的像是兔子,刹那间便被吞没进去了。 短短数息之间,这天地间近九成的剑气都被那抹红光吞噬,众人顿时觉得压力骤降。 “这混沌体可真是个好人啊。” “此地无比凶险,他竟将这些剑气吞噬,让我们也能靠近山崖分一杯羹。” “是啊,混沌体可真是个好人,造福咱们这诸多剑客。” 看着那些恐怖的剑气被花宁收走,废墟中的诸多人影纷纷对他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几分感激。 可随后,众人却是都反应过来,脸色慢慢变得精彩,然后,脑门上被一缕缕黑线所占据。 “草!(一种植物)” “这狗东西吃完饭掀桌子砸锅啊!” “你踏马倒是收获满满,反手就把我们的饭碗砸了?你是真踏马的贱啊。” 对他们而言,此地的剑气的确凶险,却也能带给他们天大的机缘。 花宁此举,的确消除了危机,可一并带走的,是...踏马的机缘啊。 我真踏马的服了! 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不干啊! 不过,花宁还是有良心在的,为众人留下了一成,削弱了剑气的恐怖,不仅能有所感悟,还能近距离的观摩那片山崖。 总体来说,还是造福了他们。 当然,这只是针对大多数人,至于那三位剑皇...此刻都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点剑气糊弄鬼呢?让别的星域看到还以为我们扛不起呢! 合着你踏马是不是在针对我们? 山丘上,明皇与夏倾城看到山崖下的花宁,面面相觑,脸上都是露出一抹无奈。 果然,出门不捡钱,花宁都算是丢了。 第606章 老祖的心结 “什么?你说老祖出家了?” 葬土之外,花宁盯着面前的几位和尚,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阿弥陀佛,也算不上出家,就是...就是...情况比较复杂,贫僧希望两位赶赴一趟西域,将他带走。” 为首的和尚合十双手,颂念一声佛号,脸色窘迫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了半晌便是说道。 花宁挠了挠头,脸色变得有几分古怪。 之前,老祖留下一封信,说是去西域走一遭,没想到,真是去出家了。 “这是西域‘明罗古刹’的位置,还望几位早日动身。”渡元和尚随即拿出一份地图,递给了面前的花宁。 随后,便率领几位和尚离去。 将羊皮纸卷摊开,花宁看着上面用红圈标注的位置,眸子凛然。 明罗古刹乃西域佛门的九部之一,是位于玄净天的佛门圣地,信徒广布,僧侣众多。 西域地域广袤,其中以佛教、道家为尊,只不过因为道家秉承无为而治的宗旨,所以,除了几座山门外,产业少的可怜。 其他的大半疆土,都隶属佛门以及西域的魔教,天魔众。 其中,佛门的疆域以‘天’进行划分,分别是梵音天、玄净天、妙成天、自在天、多闻天、阳炎天、娑罗天、炎魔天、广目天 而在这九天之上,便是佛门的至高圣地,大雷音寺。 曾经,花宁问过一位和尚,佛门所尊的佛祖是谁,得到的回答却是模棱两可。 至于天魔众,势力虽然不及佛门浩大,门徒众多,但也是极其恐怖的势力。 麾下疆域广袤,更是以阎罗为名,共有十大疆土,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 十殿阎罗之上,便是两大护教法王,八臂神剑便是其一,另外一位暂时不知,世人都道她行踪隐秘。 护法之上,便是那位统帅整个天魔众的教主,代号‘天魔’,这是对每一任教主的统称。 看着羊皮纸卷上的古刹位置,明皇眉头微微一皱,“你王叔曾说过,西域水深,藏着诸多隐秘。” 花宁点点头,对于佛门,他向来都秉承着警惕之心,不信,却尊重。 而且除了佛门之外,天魔众也要提防,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性格乖张狠厉。 至于道家,没来由的,花宁总是觉得亲切,或许,是故土本土宗教的缘故。 而且道教的宗旨,很符合他的秉性。 不过因为他所拥有的道家秘法,还是要稍加小心的,若是被他们抓住,保不齐会让他交出来。 毕竟,如今的道家存留的九秘,似乎不剩几个了,都已在岁月之中丢失了行踪。 扭头看向明皇,花宁疑惑发问,“父皇,您知道老祖为什么会去西域吗?” 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夏倾城,可她也并不知道。 记得当初,王叔对他提过一嘴,说是老祖存在心结,或许,此去西域,便是与这心结有关。 明皇闻言,眸子眺望远方,露出几分深邃,“他此去,想来为的是一个姑娘。” “姑娘?”闻言,花宁与夏倾城的目光齐刷刷朝明皇望来,眼神中多少掺杂着几分不可置信。 老祖并非夏倾城这一脉的嫡系,按照辈分,应该算是上一任大夏皇主的亲叔叔,终身未娶。 算是老光棍一条。 明皇点点头,“此事,我也是听你王叔说的。” “年少时,大夏老祖在外游历,偶然结识了一位姑娘,只是双方都未曾表露身份,结伴而行,在大陆上游历。” “他们两人的天赋都很出色,很快便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堂。” “因为那姑娘要比大夏老祖大上一些,所以,先一步成圣,而那时,她也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本是佛门玄净天的佛女,外出历练,以期踏破圣境,继承玄净天的传道者之位。” “她本以为自己的道心足够稳固,不曾想,竟破了佛门戒律。” 听到这里,花宁的脸色变得格外精彩,摩挲着下巴笑了笑,“老祖可以啊,把佛门的姑娘都拐跑了。” “不过,佛门怎么会有女弟子呢?” “不应该是尼姑吗?” 明皇摇了摇头,“佛门有女尼,虽然数量不多,但也占了近两成。” “据传,那位姑娘本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却在佛门一位高僧圆寂当日诞生,灵台闪耀金光,所以被誉为高僧的转世身。” “不久后,便被接引进了佛门,从小灌输佛法,以期未来继承传道者大统。” 夏倾城听完,黛眉不由得一皱,“这佛门行事,好生霸道。” 只因那女孩在高僧圆寂之时诞下,便将其引渡到佛门之中,也未曾问过她是否愿意。 至于花宁,脸色则是有些古怪,“这故事,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仓央嘉措?” “佛门转世身?” 花宁心下疑惑,看向明皇,“父皇,这世上,真有转世投胎这一说吗?” 明皇摇了摇头,“不知道。” 曾经,他也询问过花城,可她的答案却是模棱两可。 听到这,花宁却是皱紧了眉头,如果这世上真无轮回,那地府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那他亲眼所见的奈何桥,黄泉路,又当作何解释? 明皇继续开口,讲述着那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自那日起,两人被迫分别,一位,回到了玄净天,一位,回到了大夏皇朝。” “不久后,大夏老祖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曾经与他厮守的姑娘,竟然有了身孕。” “然后,他便不顾一切的赶往了西域,踏入玄净天,请求她见自己一面。” “可得到的结果却是,那个孩子胎死腹中,被她从古刹之中丢了出来。” “是古刹之中的高僧所做,觉得此子乃是罪孽,籍此帮她斩尽尘缘,了却凡尘事。” “看着地上那血淋淋的婴孩,大夏老祖哭了,双手都在颤抖。” “那一日,他怒发冲冠,携大夏帝器‘天凰弓’,杀上圣山,闯进古刹。” “最后,却落得个重伤的下场,带着那个孩子离开了西域。” “自此,再未踏入西域一步。” 讲到这里,关于老祖的故事也算说完了,明皇眺望远方,眸中闪过几缕惆怅。 “砰” 听完故事原委,花宁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五指一握,直接轰塌了远处的一座山岳。 “这些老秃驴,真是欺人太甚!” 第607章 赶赴西域 他与老祖的关系极好,算得上是忘年交,听到他被欺辱,花宁心中有怒火腾烧。 他怒的,不仅仅是老祖的结局,还有那个无辜惨死的婴孩。 那可是老祖的孩子啊,就这样被扼杀在了襁褓之中,他有什么罪孽? 想到他怒发冲冠,杀上圣山,最后却落得个败走的结局,花宁心中便有腾腾杀意涌动。 一旁,夏倾城的脸色也是有怒意浮现,五指紧紧地攥着,眼眸冷漠到了极点。 她没想到,老祖曾经还有这样一桩不为人知的隐秘,这些年,他应该过的备受煎熬吧。 “难道说,老祖破山洞里的那个小土堆,埋的就是...?”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 记得老祖的山洞中,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没有墓碑,孤零零的躲在角落,看上去毫不起眼。 夏倾城的俏脸也是刹那间的动容,老祖的山洞她自然去过,却从未注意到那个小土丘。 想到这里,她的眸子充满伤感,每当夜幕降临,老祖看到那孤零零的小土丘,心中不知是何等的悲恸。 花宁眉头一皱,“当初,大夏为何不直接率兵杀向圣山?” 明皇摇头一叹,“西域于紫薇星域而言十分特殊,其他疆域从不插手干预佛门之事。” “各个圣地、皇朝的势力都曾有过约定,不会率兵大举进犯西域疆域,玷污佛门圣地。” “故而,外界的事,佛门也基本从不干预。” 花宁眉头一皱,这算什么鸡毛约定?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为非作歹? 明皇叹了口气,“诚然,当你的实力达到极尽地步时,自然可以无视这个规矩。” “不过,数万年以来,敢将这个规矩踩在脚下的,也唯有你王叔一人而已。” 当初,花城觉得佛门的那些老家伙道貌岸然,便只身提着明皇钟西去,与无数高僧辩论佛法。 最后,她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把桌子掀了,鎏金浇筑的屋顶都籀了,踹飞了无数高僧后,扬长而去。 那一战,大雷音寺出动了无数强者,甚至许多即将圆寂的圣僧都被惊动了,祭出了大雷音寺的无上帝器,‘金钵’。 可结果,还是没能将花城留下,甚至就连帝器,都被她抡动的明皇钟抽飞了,整座大雷音寺也被一脚踏平。 如今看到的,是后来重新修缮的。 “如今的佛门,已经不是曾经的佛门了,甚至就连宗旨也发生了改变。” 这是花城的原话。 听到这里,花宁直呲牙花子,“王叔有点太生猛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一言不合就开干,有能耐你就打死我,打不过我,我把你骨灰都扬了。 霸道绝伦,什么是无敌的气魄,这才是无敌的气魄。 身旁的夏倾城闻言,也是一阵失神,这位大明的东亲王,强的实在有点离谱啊。 这份气魄,就算是大明的先祖,明帝再生也不过如此了吧。 冷静下来后,花宁皱着眉头开口,“也就是说,此行一去,我不能借助任何大明乃至大夏的势力?” 明皇轻叹口气,“不仅是大明与大夏的势力,就连我,都无法出手。” “不然,就会破坏规则,打破协定,就相当于对整个佛门开战。” “佛门水深,就算是我大明,也会疲于应对。” “若是她在,一切便都好说了。” 花宁点点头,表示了然,佛门在紫微星域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不单单是西域,乃至整片星域都是门徒广布。 加上外界还有王族虎视眈眈,如若真的与佛门开战,大明处境堪忧。 身旁,夏倾城闻言,也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此行一去,她也不会带任何的大夏强者,而她,也并非是以大夏女帝的身份。 她虽不惧,但却要为大夏的子民考虑,毕竟,身在高位,有时候要顾全大局。 这也是为何,老祖会只身前去的缘由。 话锋一转,明皇忽然又道,“外界人无法插手西域之事,但并不包括西域的势力。” “此去西行,若是能得到道门或者天魔众的支持,事情会好办许多。” 花宁眼眸微微一凛,“天魔众?道家?” 这两尊可是西域的巨头,想要获得他们的支持,只怕不简单。 “如果我猜的不错,之前见到的两人,应该就是西域天魔众的人吧?”明皇看向花宁。 花宁点点头,“或许,找她们帮忙,并非不可能。” “可是,到哪去给她俩找夫君,找孩子呢?” ...... 天际间,御空舟上,花宁躬身施礼,“父皇保重。” 对面,明皇点点头,神情有些正色道,“出门在外,一切还需小心,不要冲动,万事三思而后行。” “能和平解决便尽量不要动手,能安然的把人带回来最好。” “当然,若是遇到危难,也莫要任人欺辱,不要忘了,你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大明。” “你是朕的儿子,父皇虽不比你王叔那般强大,但也不惧那西域佛门。” “大不了,我大明便与佛门开战!” 花宁重重点头,“儿臣记下了。” 随后,明皇又是转头看向夏倾城,“宁儿行事喜欢冲动,还望你多加劝阻。” 夏倾城作揖施礼,正色颔首,“明皇放心。” 花天齐站在甲板上冲花宁挥手,“要是打不过咱就跑,别傻啦吧唧的硬干。” “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不了,等王叔回来,咱们再去算账。” 望着大明的御空舟渐行渐远,花宁轻叹口气,心里有种预感,“此行,多半不会善了。” 夏倾城颔首,单单是老祖与那玄净天的仇恨,此去便会生出诸多事端,但她不怕。 老祖从小看着她长大,视如己出,悉心教导她修行,如今他有难,自己怎能袖手旁观。 “嗡嗡” 就在这时,花宁的身躯猛地一颤,赤红色的剑光冲天而起,直插云霄,荡开了无边云层。 那恐怖的剑气,纵横十四州,一股无上的威压在弥漫,震慑九霄寰宇。 花宁脸色微微一愣,旋即五指轻轻一招,一把血红色长剑自天池上空飞掠而来,出现在天际之间。 “诛仙剑的封印又破了一层。”花宁脸上露出喜色。 原本暗淡的剑身在此刻,变得愈发殷红,璀璨如血,涤荡弥漫的威压愈发恐怖,丝丝缕缕的帝威弥漫在虚空中,摄人心魄。 没想到,剑圣所留的剑气被诛仙剑吞噬后,竟然撕裂了封印,距离圆满的帝器,似乎只差一步之遥。 见此情形,花宁西域一行又多了几分把握。 一旁,夏倾城的美眸也是露出诧异神采,这处于封印之中的诛仙剑,所散发的帝威竟然已经足以媲美大夏的天凰弓。 而且那独有的杀伐气,摄人心魄,恐怖至极,似乎曾造就无上杀戮。 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是露出一抹笑容。 随后,夏倾城惊呼一声,直接被花宁原地抱了起来,直接冲进了屋子,反手将门带上。 一抹春色在夜幕降临下,悄然上演。 第608章 老祖的下落 西域 玄净天 明罗古刹位于玄净天的中心位置,圣山高万米,耸入云端,是无数僧侣朝圣之所在。 西域不同于其他,佛教徒遍地,随处可见的是古刹庙宇,从未有人统计过,这西域九天之中到底存在有多少古刹。 踏入西域这片疆土,置身广袤之地,给人的感觉与其他疆域明显不同。 这片天地下,似乎掺杂着诸多莫名的物质,说不清道不明。 置身此地,内心就会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朝圣之心,皈依佛门,成为虔诚的信徒。 明罗古刹的乃是一座磅礴的古建筑群,庙宇林立,乃玄净天无数佛门信徒朝圣之地。 大大小小的庙宇加起来接近上百座,方圆数十里全部都是佛门古刹,看起来金碧辉煌,光彩夺目。 居中的是一座恢弘庙宇,高百米,宽近千米,通天般的石柱耸立着,大殿更是壮丽无比。 殿内,有一尊鎏金浇筑的佛像正襟危坐,却看不清面貌,好像被刻意模糊了。 佛家讲,佛祖本无相,相由心生,你看到的佛祖是何等模样,那这尊大佛的样貌,便是什么模样。 此刻,在这殿宇之内,有不少僧侣在举行法事,跪拜而坐,手敲木鱼,嘴里颂念着拗口的佛经。 僧侣很多,从大殿一直排到了殿外,身上所穿的袈裟也各有不同,颜色,似乎便代表了他们的地位。 不过,在大殿中央有一个蒲团,上面坐着一个跟佛门毫不沾边的人。 一身玄衣,面容看上去有些桑老,但精气神很好,像个混混痞子一样,坐没坐相,手里捧着一本不知名的书在看着。 像个城墙底下盖小被的人,斜躺在蒲团上,听着耳边回荡的佛经,撇撇嘴,带着几分不屑。 若定睛细瞧,这混混一样的身形并不陌生,赫然便是大夏的老祖,夏天明。 一本书看罢,老祖揣进腰包,看向面前那几位好似在给自己超度的高僧,有些不耐烦道。 “我说老和尚,你这都念了好几个月的经了,烦不烦啊。” “怎么,你还真觉得能把老夫皈依到你佛门,天天吃些没什么鸟味的烂菜叶啊?” 面前的三位高僧不语,依旧在敲着木鱼,好似全然没有听到一样。 “这些和尚耳朵塞毛驴了吧。”撇撇嘴,老祖径直起身。 说完,便大摇大摆的朝着殿外而去。 可就在这时,蒲团上的三位高僧赫然睁开眼眸,周身涤荡起恐怖气势,直接将老祖震退回去。 “哎呀,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还真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你们是真没见过h社会啊。” 老祖眼睛瞪得溜圆,撸起袖子就准备干仗,可当他看到居中的高僧拿出一根降魔杵后,便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老夫气量大,不跟你们这些秃驴一般见识。” 说完,身子向下一躺,又掏出一本崭新的仕女图品读起来。 这几个老秃驴的实力都不弱,虽然老祖有信心能冲出去,但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翻了个身,老祖将灵力注入到仕女图中,旖旎的画面栩栩如生,声音还被他刻意放大,回荡在整座大殿之中。 “唉,早知道就从那兔崽子那多带点过来了,这根本就不够看啊。”老祖撇撇嘴,脸上露出几分遗憾。 随后,老祖的目光看向身后的那尊高大佛像,深邃的眸子闪过几分精芒。 “时间应该快了吧,她,也要出关了。” 三个老和尚见状,闭眸入定,继续敲着木鱼,口颂佛经,好似全然没有听到一样。 可殿外的那些和尚,心智就不似他们这般坚定了,木鱼都被他们敲乱了,按捺不下心神。 “哎,你听没听到大殿里有什么动静?” “动静?什么动静?” “好像...有女人在叫。”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你在胡说什么,大殿乃庄重圣洁之地,怎么可能会有女人叫。” “此乃玷污佛门之大罪过,可是要遭受刑罚的。” ...... 半月之后,花宁驾驶御空舟,不断的在传送法阵之中进行空间跳跃,终于,踏入了西域的疆土。 甲板上,花宁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身体,感觉肾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随即掏出一枚龙虎丹塞进嘴里,入口即化,药效霸道而炽热,好像有一股股热流涌向肾脏。 “轰隆隆” 神藏轰鸣,花宁的肾好像在发光,刹那间便已生龙活虎,恨不得抱着自家娘子回去再大战三百回合。 这时,夏倾城也走了过来,满头青丝散落着,一身单薄红衣加身,看上去有几分慵懒。 被花宁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好像上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她虽已是圣躯,可这半月时间下来,也是有些腰酸腿乏。 伸手将夏倾城拥入怀中,花宁吮吸着她沁香的发丝,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嘿嘿,娘子真漂亮。” 夏倾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去,极目远眺,打量着这片,她从未踏足过的西域疆土。 “不知道为什么,这西域天地的灵气,总给人一种难安的感觉。”夏倾城黛眉微蹙。 花宁环住她的腰肢,点了点头,眸中带着几分深邃。 “我听王叔说过,西域水深,尤其是佛门。” “这片天地所充斥的,不仅仅是灵气,还有另外一股力量,名为信仰之力。” 夏倾城黛眉微微一蹙,“信仰之力?” 花宁点点头,“佛门,唯一的神灵便是佛祖,在佛家众生眼里,他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少数的信仰或许不成气候,但当这个基数达到一种恐怖的境地时,是极其可怕的。” “信仰,虚无缈缥,却真实存在,佛门佛祖能将信仰转化为力量,单单是这份气魄,便非常人所能及。” “西域的佛教门徒众多,这份信仰之力是极其恐怖的,若是加持在一个人的身上,战力根本无法去估量。” 这也是为何,佛门能以一己之力,与紫微星域的各大势力作出约定的缘由。 他真不知道,王叔究竟要强大到怎样的地步,竟能在信仰之力加持的佛门高僧手中,拆了他们的大雷音寺。 听到这里,夏倾城的俏脸又多了几分凝重,“此行,多半又少不了血雨腥风。” 大夏老祖与佛门的仇,必须要报,这个公道,必须要去讨回。 可是,仅仅凭借他们两个人加上老祖的力量,如何能够对抗佛门? 花宁伸手轻轻帮她舒缓紧蹙的眉头,笑着开口,“放心吧,此行,我们不仅要平安的带回老祖。” “还要帮他把媳妇抢回来,顺便宰了当初那几个孽障。” “若那些秃驴要打,那就陪他们玩个够,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们若是走不了,那夫君,便帮你灭了整个佛门,说到做到。” 说完,花宁五指微微一招,一枚镌刻着‘鬼’字的漆黑令牌出现在他手里,冰寒刺骨。 “信仰之力可以让他们获得无上法力,但同时,也能成为他们自取灭亡的因由。” 夏倾城闻言,眸子泛起碧水波涛般的涟漪,定睛看着花宁。 随后,踮起脚尖便亲了上去。 她很幸运,当初,在山间的草丛中抓到了一只落单的‘小萝莉’。 而那只小萝莉,最后却成了自己的夫君,而且,是那样的出色。 第609章 再见便宜师尊 又是三日后! “这地图上标注了西域的三方势力,佛门占据六成疆域,天魔众三成,而道教,这好像还算不上一成吧?” 夏倾城坐在甲板上,与花宁相对而坐,看着羊皮纸卷上描绘的疆域地图,有些诧异道。 道家,在紫微星域的名头可是极其响亮的,可为什么,在西域的地盘才芝麻大小的地方,还比不上一个中型的宗门势力。 花宁笑了笑,“道家,讲究无为而治,生性率真洒脱,天大的地盘对他们来说反而是累赘。” “我听王叔说,这西域道教的道家中人,似乎只有不足千人,却能与佛门、天魔众平起平坐。” “这些人的战力,只怕会强到一个极其逆天的地步。” 夏倾城眉梢泛起疑惑,随即又问,“那龙虎山与这西域道家又是什么关系?” 花宁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龙虎山天师府,同样是道教山门。” “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秀,我也不知道。” 夏倾城颔首,“听说,道教好像出了个道子,很早便打破了禁忌,被誉为数万年来天赋最强者。” 花宁笑着点点头,“有所耳闻,得空,倒可以去见识见识。” “呦,这不是我那便宜徒弟嘛,怎么跑师尊的地盘来了?” 就在这时,花宁的耳畔忽然有声音炸响。 紧接着,他的身躯猛地颤动,滔天的血光汹涌而出,风卷残云,渲染了偌大的天穹。 下一刻,两条修长的玉腿便是凌空浮现,借助花宁的修罗之力在天际间显化。 花宁闻言,脸色微微一怔,旋即起身看去,便瞧见了那两条玉腿,试探性的问道,“师尊?” “哎,乖徒儿,让师尊啵一个。” 说着,那悬空的玉腿便是凑了过来,伸出脚丫要花宁亲她一口。 见状,花宁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这师尊是个变态吧,刚见面就让他吃脚丫子’。 “咳咳,不知师尊降临,有何贵干啊?”花宁直接无视,转移话题,毕竟,自家娘子还在呢。 而且那脚丫虽然看着光滑晶莹,万一要是有脚气怎么办? “呦,这还有个漂亮姑娘呀。”那双脚丫似乎能视物,瞧见了一旁的夏倾城。 两条腿悬空着,晃晃悠悠,围着她转了两圈,好奇的打量着。 夏倾城眸子慢慢睁大,狐疑的看向花宁,显然是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 “咳咳,师尊,这是我家娘子。”花宁咳嗽两声,旋即解释道。 “娘子?你成亲了?”那双腿瞬移般的出现在花宁面前,好似有双眸子在将他打量着。 见花宁点头,那双腿竟然隐隐在颤抖,好像是在...笑? “哇偶,那你就是人夫了?啧啧,有意思,真有意思。” 花宁汗颜,觉得这师尊精神好像不太正常,又问了一遍,“不知师尊降临,有何贵干?” 听到这话,那双修长玉腿这才回到正题,“你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我当然要过来看看咯。” 花宁狐疑,“你的地盘?” 随后,似是想到什么,瞳孔微微一缩,“你不会就是天魔众那位失踪的教主吧?” “咯咯,小徒弟还挺聪明嘛。” 花宁听到这话,脸上的震惊逐渐转变为喜色,若非自家娘子在,他都恨不得上去抱住那双修长的玉腿亲上两口了。 这可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不瞒师尊说,我此行而来,是有件要事。” “既然师尊便是天魔众的教主,帮个忙呗?”花宁挑了挑眉梢,笑着打起了商量。 若是能得到天魔众的援手,那西域此行,可是会好办许多。 那双玉腿相互交织着,轻轻晃动,“好啊,那你直接去找他们吧。” “师尊,我可爱死你了,您可真是这普天之下最好的师尊了。”花宁嘿嘿一笑,嘴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可他那便宜师尊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了下来。 “不过,他们帮不帮忙,我就不知道了。” 花宁脸色一垮,“您不是天魔众的教主嘛,让他们帮忙,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嘛。” “我现在又不在紫微星域,就算你扛着这双腿过去,他们也不会认账,说不定,还会把这双腿给毁了。” “天魔众里可没什么好人,除了我本尊在此,不然他们是不会听的。” 花宁撇了撇嘴,“得,白高兴一场。” 原本以为能占点师尊的便宜,招揽些打手,敢情是一点忙帮不上啊。 咯咯一笑,那便宜师尊话锋一转,“别丧气嘛,又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见还有转圜余地,花宁眼神中又生出几分希望,“什么办法?” 玉腿轻轻一晃,“他们不听你的,那就把他们打服呗。” 花宁脸色一黑,“这就是您说的办法?” “我要是能打的过他们,还用得着他们帮忙?” “非也非也。” “天魔众里有一条规矩,任何人都可以挑战,尝试登顶教主之位。” “而这场挑战,需要踏上天魔台,所有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同一境界。” “最后胜出者,便能荣登教主之位。” “我失踪这么久,那些狗东西估计为了教主这个位置都快抢疯了。” “你可以去趁火打劫,抢到这个教主之位,到时候,还怕别人不听你的吗?” 花宁闻言,眸中有精光闪烁,“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不过,参与教主争夺的基本都是圣王境的强者,像你这种还没步入圣境的还是有一个。” “针对圣王境一下的挑战者,天魔众内还有一条规定,若是圣王境下的强者夺得教主之位,就必须在三年内突破圣王。” “不然,就会遭到天魔众所有人的追杀,被诛灭后,会将头颅悬挂在山门外,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花宁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三年内突破圣王,这踏马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第610章 我的道,即无敌 “我们真要去天魔众吗?”御空舟上,夏倾城的美眸带着几分担忧。 花宁耸了耸肩,“不然呢,还有其他办法吗?” “父皇也说了,西域的事,外界不能插手干预,所以只能从内部解决。” “道家人丁稀少,而且态度不能,贸然上门请他们帮忙,希望肯定渺茫。” “而且道家跟佛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肯定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招惹麻烦。” “所以,除了天魔众这条路,其他的都走不通。” 夏倾城美眸还是有些担忧,“可是,三年内突破到圣王境,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 她虽然相信花宁的天赋,但三年突破圣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且混沌体与其他体质不同,突破境界所需要的灵力太过浩瀚,是个天文数字。 就算把大明、大夏的国库掏空,估计也不够。 似是明白夏倾城心里的担忧,花宁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夫君是谁,三年突破圣王也并非没有一点希望。” “而且三年后,说不定王叔就回来了,到时候我若真的未曾突破圣王,那就让王叔...去给他们掀桌子。” “没准,三年后,我那便宜师尊也回来了呢。” 夏倾城定睛将他看着,“那若是没有万一呢?” 花宁的耸了耸肩,“那娘子就只能当寡妇了。” 夏倾城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在开玩笑。 不过随后,她又问了花宁一个问题,“你的修为距离圣境应该只剩一层窗户纸,你为何迟迟没有突破呢?” 她感觉的出来,花宁的灵力底蕴已经足够他冲破圣境的壁垒,他却迟迟没有动手。 好像,在刻意压制着。 花宁闻言,沉默一瞬,旋即抬头看向天穹。 “混沌体与其他体质不同,不被大道所容。” “我有种预感,这贼老天绝对不想让我突破圣境,修为突破那日,大道降下的雷罚肯定会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所以,我要等,等我的道逐步完善,等拳意熬炼到纯熟,等我将所有的道法与自身图腾融为一体。” “到那时,我才有把握在大道所降下的雷罚中活下来。” 说这些话时,花宁的脸色无比凝重。 修为越接近圣境,他内心的那股危机感便愈发强烈,圣境的雷劫,肯定会恐怖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甚至他已经将渡劫之地,放在了星域之外。 否则,雷劫所引来的动静势必会惊动无数人,保不齐会有人暗中对他下手。 哪怕有大明庇护,也无法保证绝对的安全,很多人,并不想让混沌体成长起来。 夏倾城从花宁的言语中也听出了几分紧迫,她却从未问过,“你走的,究竟是什么道?” 她感觉的出来,花宁所走的绝非寻常道法,不然,又怎么时不时的就被雷劈一下。 花宁微微一笑,眼眸中却是有一股凌天的气势在闪烁,“我答应过王叔,要做到这片星空下无敌。” “所以我走的,是无敌道。” “此生,不容许有一败。” 夏倾城神情动容,没想到花宁会有如此大的气魄。 无敌道啊! 一往无前,要有无敌的信念,穷极一生不能尝哪怕一败,若是败了,他的道就会随之破灭。 信念崩塌,穷极一生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这条路,是最难走的,花宁选择这条路,他的内心对自己,该有着何等自信。 “你准备将自身的道法与图腾融合?”夏倾城为花宁疯狂的想法感到震惊。 花宁点点头,“这是我如今所能想到,将自身道法熔于一炉最简单的办法。” 混沌体身怀六种强大图腾。 东荒神体的昆仑皓月 冥王体的森罗地狱 蛮王体的蛮神降世 先天道体的沧元图 混沌交织的一株青莲 以及混沌体那因他而生的仕女图图腾,一页书卷。 六种图腾分别对应着花宁的六种道法,剑道、修罗道、拳、道、佛、儒家 天渊一行,花宁已经成功将剑道与青莲图腾融合,那苍翠欲滴的三朵莲花,栩栩如生,却散发着凌天的剑气。 而拳法,花宁也已熬炼至纯熟,将《六道轮回拳》与《太极拳》等诸多拳法融汇一炉,走出了大道。 拳法,被他与蛮王融合到了一起,至于修罗道,自然是与冥王体的图腾所融合。 至于道法,花宁尚未熔炼,走出大道,但已经有了完善的想法。 最终,应该会与先天道体的图腾,沧元图融汇在一起。 至于佛道,花宁打算将图腾昆仑演化,化为大雷音寺,籍此与佛法融合。 至于儒道,自然就是混沌体衍生的图腾,那本书卷。 而肉身,花宁所倾注的心血最多,他打算将不动明王真身法相、丈六金身与魔神之躯融合。 如此,才能将肉身之道提升到极致。 花宁所信奉的道,是有我无敌,天地亦有腐朽的那天,唯有自身强大,才能超然世外,永恒不朽。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天渊一行让花宁明白,光有自己的道还不够,还需要站在道的基础上,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法。 六种道法,六种图腾最终交汇,熔炼成一炉的那天,才是花宁修行路的真正开端。 到那时,他才真正能够踏上无敌路,与岁月长河的无敌强者试比高。 ...... 天渊剑圣之战落幕后,在紫微星域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人哗然,亦有无数人惋惜。 世间五位剑圣,竟有两位陨落在同一天,这对于整个人族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 可修行一途本就如此,不进则退,适者生存,这是最残酷的淘汰法则。 而紫薇星域的诸多年轻强者,在天渊一行后,都纷纷开始闭关,参悟自己的道,尝试冲击圣境。 如此一来,紫薇星域倒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可在这种寂静之下,人们的心里却是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总觉得在未来的不久,会有大事发生。 而提升修为的,不仅仅是年轻一辈的强者,甚至就连老一辈的人物,也开始纷纷闭关。 天地灵气复苏,这是黄金大世,是最适合人们修行的时代,武道昌盛,开始呈现井喷式的繁荣。 而王族,也是罕见的沉寂了下去,安静的有些诡异。 他们,似乎在酝酿一场极大的阴谋—— 第611章 王族的阴谋 东荒 极西之地 这里,是与中州接壤之地,大地似乎也被污染,黄土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天穹灰蒙蒙的,好似终日不见阳光。 偌大的疆域上,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的祭坛。 那祭坛实在太大了,足足有数万米,整体呈现八卦形状,完全是用森然的骸骨堆积而成。 被打磨的十分平整。 自天穹俯瞰,那座祭坛呈现着一种诡异的白色,上面,是用鲜血所浇灌的图案。 神秘而诡异,就好似某种符号,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九天之上,是一座巨大的传送法阵,生生将虚空撕开了一道缺口,鲜血宛若瀑布,朝祭坛上倾倒。 那祭坛上的符文似乎有股魔力,又如深邃无底的深渊,无论灌注进多少鲜血,都无法将其填满。 而在那祭坛之下,矗立着七八道身影,体态迥异,高大魁梧。 而他们周身所散发的力量波动,让人心惊肉跳,那旺盛的气血浩如烟海。 就算是圣者站在他们身边,也会被那恐怖的气血震死。 他们实在太可怕了! 这七位,赫然便是王族的大圣,是真正的巨擘,是如今,站在紫微星域武道巅峰的强者,世间少有人能够匹敌。 “再有两月,应该就能打开传送阵法,迎接吾族强者降临了。” 这时,其中一位背生双翼的大圣瓮声开口,脸上带着残忍笑意,嗜血而暴虐,那森然的话落在耳畔,听的人毛骨悚然。 身旁,那高大宛若远古巨人的始魔族大圣点了点头,“吾族强者被流放蛮荒之地,我等以鲜血为引,献祭生灵。” “自当可以打开传送法阵,接引他们归来。” 这七位,已然是紫薇星域的巅峰巨擘,而能够被他们称为强者的,其实力该可怕到何种地步。 这时,那古麟族的大圣开口,眉头深深地皱起,“那大明的花城有些让人看不透,她若是阻拦......” 众人闻言,皆是陷入沉默,王族生性高傲,对昔日的人族不屑一顾。 但自封印破除,重临人间后,却发现,如今的人族早已今非昔比,出现了诸多强者。 以他们的实力,其他人族倒是并不会太过放在心上,可那花城,却是让他们看不透,那个人,是个变数。 哪怕放在远古时期,也是个极其可怕的禁忌人物。 羽神族大圣冷哼一声,“哼,区区一个花城而已,有何惧之。” 始魔族大圣沉吟片刻,便是说道,“坤天大圣曾说过,我王族之事,她不会插手,想来也不会有所干预。” “而且我听说,她如今已经不在紫薇,似乎远行了。” 听到这话,几位王族大圣的目光纷纷朝他望来,眸中有冷冽的神色闪烁。 若是花城不在,那他们还有何惧哉? 何不一举进攻,直接灭了人族! 始魔族大圣似是明白他们心中想法,摇了摇头,“莫要小看了如今的人族。” “出过大帝的种族,绝非好相与之辈,那人族所谓的五位绝顶,便不逊色于我们。” “如若此时动手,就算我们能胜,也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别忘了,人族的几大道统手中,还有昔日无上皇者所留下的帝兵。” “若是真把他们逼急了,祭出极道帝兵,整座紫微星域只怕都得被打崩。” 诸位王族大圣闻言,旋即收起了这般想法,看来,一切还需循序渐进才行。 羽神族大圣不由得冷哼一声,“哼,既然如此,那便让他们多苟延残喘些时日。” “等我王族的强者赶至,就算是那花城,也唯有陨落一途。” 其他几位大圣闻言,也都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那庞大的白骨祭坛,脸上开始浮现狰狞笑意。 ...... 又是三日 御空舟甲板上,花宁屈膝盘坐,周身弥漫着璀璨金光。 他宛若一尊得道佛陀,脑后,有一轮圆环沉浮,宛若烈日,灼灼其华。 在他体内,似乎有无数高僧在诵经,阵阵梵音呢喃。 菩提树下参悟佛法,花宁宛若开了挂一样,昆仑神山被演化为金光璀璨的灵山,一座金光缥缈的大雷音寺耸立山巅。 有阵阵梵音响彻。 与此同时,夏倾城诧异的发现,天地之间竟有无数的信仰之力朝着花宁涌来,要入主那座金光璀璨的灵山。 可就在那虚无缥缈的信仰之力即将没入花宁的身躯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金光璀璨,闪耀无尽光芒。 生生将那虚空间游离的信仰之力震散了去。 这些信仰之力,对于花宁而言是污浊的,他并不信仰佛门。 他所演化的灵山,大雷音寺,不过是以他的信念所具象化的道法。 因为那座灵山大雷音寺中盘坐的人影,赫然便是花宁,而非佛祖。 这对于佛门而言,无疑是一种亵渎,可花宁却丝毫不惧,因为这便是他的道。 有我无敌,所谓的信仰之力,与他而言,是一种累赘的亵渎。 “呼呼” 金光散去,花宁轻吐一口浊气,却并未睁开双眸。 “轰隆隆” 下一刻,只见他身躯猛地一颤,六种强大的图腾便在虚空之中凝实。 灵山金光璀璨,有无尽的佛光涤荡,大雷音寺巍峨,吟唱阵阵梵音。 森罗地狱,阎罗殿一片漆黑,冰冷刺骨,血色涤荡天穹,似乎充满了无尽杀戮。 蛮荒之地,原始部落,有一尊巨大的蛮荒巨人盘坐虚空,血气如龙。 沧元图,鸿蒙交织,似乎蕴含无尽大道,如一副山河画卷在天地间缓缓铺开。 青莲摇曳,三朵花瓣乃是剑形,丝丝缕缕的剑气在轻吟,仿佛能刺穿九天。 仕女图,精妙绝伦,无数的曼妙身影在翩翩起舞,可随口吟诵却是千古名句,言出法随。 这是花宁混沌体所演化的六种图腾,其中所蕴含的,是他的道法。 每一幅图腾中,都盘坐着一尊神明般伟岸的身影,有的金光加身,宛若佛陀,有的通体如血,宛若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们的面容赫然一致,全部都是花宁。 六种图腾,六种道法,终于在此刻,完全的相互交融在了一起。 “嘿嘿,没想到,在我天魔众的地盘,竟能遇到如此绝色人儿。” “来,陪大爷乐呵乐呵。” 就在这时,忽听对面虚空下传来一道阴森的冷笑声,阴鸷的眸子盯着甲板上的夏倾城,满眼污浊。 第612章 灵山脚下,妖魔横行 视线落定处,就看到有一行数十人踏空而来,身上都披着宽大的黑袍,看不清真容。 为首的,是个青年男子,肩扛一柄虎头大刀,周身散发着不俗的灵力波动,寒气逼人。 此刻,他正用阴鸷的目光盯着夏倾城,眸中带着污浊。 舔舐着猩红的嘴唇,神情看上去无比狰狞。 甲板上,夏倾城黛眉微微一蹙,泛起几分冰冷。 作势便要出手。 可就在这时,蒲团上盘坐的花宁,身后的蛮神虚影猛地一颤。 “轰隆隆” 血气浩如烟海,一记霸道绝伦的拳印自天际间轰出。 “砰” 刹那间,那数十道人影直接被轰成了血雾,当场身死。 滚烫的鲜血泼在脸上,为首的黑袍男子脸色骤变,“糟了,遇到狠茬子了。” 刚刚那一记拳印,实在太可怕了,宛若一座大山笼罩下来,让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本以为凭借他半圣境的修为,可以随意拿捏这两个年轻人。 可事实,却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那拳印若是奔着自己过来,只怕他的下场,跟其他人无异。 想到这里,黑袍男子转身便走,不敢有片刻的停留。 “你刚刚,说什么?” 可当他转身的刹那,花宁已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冰冷的眸子将他盯着,瞳孔中,闪烁着森然杀意。 “我...” 黑袍男子脸色骤变,刚要开口,却被花宁划出的指剑直接斩断了手臂。 血流如注,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狰狞,剧痛袭来,忍不住嘶吼。 “抱歉,我不想听。”花宁冷声一笑。 “你是天魔众的人?”花宁又问。 黑袍男子闻言,似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错,你若是杀了我,天魔众......” 看花宁两人的着装,应该不是西域中人。 既如此,多半是来此历练的年轻天骄。 若是搬出背后的天魔众,没准能让他们投鼠忌器,保全性命。 “既然如此,那正好借你的脑袋一用。” 黑袍男子未曾说完,就见花宁探出五指,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下一刻,一股让男子灵魂都在战栗的可怕力量灌输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剧烈的痛楚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在痉挛,脸庞变得无比扭曲。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抽离了。 “饶命,我...我还不想...” 男子没想到,花宁的手段会这么狠,不由分说,直接便强行剥离他的灵魂。 一瞬间,绝望的恐惧笼罩心头,男子心中只剩本能的求生欲望。 “砰” 花宁手里捏着一抹光团,缓缓转身。 而他身后的黑袍男子,好像被抽干了灵魂的一具干尸,神情木讷,瞳孔涣散。 然后,砰的一声炸开,死的不能再死。 回到甲板上,花宁获得了那灵魂之中的讯息,对于天魔众,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啧啧,这天魔众还真是个无法无天之地。” 其混乱程度,比之忘忧城还要更甚。 天魔众历史悠久,久远到无法追溯的年代。 那是一处毫无法度,血与乱交织的地方,大恶云集,穷凶遍地。 他没想到,在这西域的佛门净土下,竟还有如此一个混乱且无法度之地。 “看来,《西游记》里说的倒是真的。” “取经路上,越靠近灵山脚下的妖魔,便越是强大。”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吗?” 花宁的脸上露出淡淡的讥讽。 天魔众,共分十殿,统御麾下十州疆土。 十殿阎罗之上便是护法,护法之上自然就是教主。 如今,教主失踪,两位护法一个身陨,一个不知所踪。 十殿阎罗为了争抢教主之位,内战的不可开交,如火如荼。 “她们两个,竟也是这天魔众的阎罗。” 观摩着那黑袍男子的记忆,花宁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嫁衣女子两人的身影。 “不过这天魔众的整体实力,竟是要比东荒的诸多皇朝、圣地还要强大。” 教主,也就是他那位便宜师尊的实力未知,但花宁猜测,绝对不会低于大圣境。 从驴子对待她的态度便能窥探一二。 而两位护法的实力同样强大,可以借鉴八臂神剑,毕竟,他可是能够与剑疯子一战的狠人。 护法之下的十殿阎罗,实力则是参差不齐。 其中有四位,实力达到了圣王境,其他阎罗,修为也已经一只脚迈入了那个境界。 虽然除却转轮王外,其他阎罗的修为都是天地灵气复苏后提升的,但整体战力却是要比诸多圣地强出了太多。 “天魔众内没有帝器吗?”花宁不禁泛起疑惑。 若是没有帝器,天魔众又如何能与佛门相抗衡,在这西域之地占据半壁江山? “驴哥,我那便宜师尊到底什么来头?”花宁不禁发问。 从之前地府的那座魔殿中花宁发现,那里的石像,形成的年代无比久远。 而他那便宜师尊能问鼎王座,年纪应该大的吓人。 可她为什么还活着? 而且,还是天魔众的教主。 这时间线似乎对不上吧。 魂海中,驴子懒洋洋的躺在石头上观摩仕女图,听到这话,撇撇嘴道,【不该问的别问,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你确定,她是天魔众的教主?”花宁又道。 驴子翻了个白眼,【她说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 【那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听到这里,花宁更加狐疑,“你是说,她在蒙我?” 【要说她跟天魔众是什么关系,呃...我说她是天魔众的创教祖师,你信吗?】 花宁点点头,“我信。”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虽然驴子这话匪夷所思,让人不敢置信,但花宁却是相信。 驴子半坐起身子,眼睛滴溜溜打转,【你猜到了?】 花宁试探性道,“我那便宜师尊,不是当世之人对吧?” 驴子腾的一声坐了起来,【窝草,你小子是不是偷看我剧本了?】 花宁扯着嘴角笑了笑,“不仅是她,还有你,以及青羽,你们都不是当世之人。” 关于此事,花宁之前早有猜测。 毕竟,大帝的寿元也不过一万多载,若真是当代人,根本不可能活这么久。 既如此,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他们与王族一样,都是从古时候封印下来的。 如此,也就能解释的通,他那便宜师尊为何会在地府之中留下石像,葬下传承。 驴子见花宁猜的如此准确,眼睛瞪的好似铜铃,【你踏马是不是认识一个叫‘di君’的狗作者?】 第613章 天魔众遇袭了? 天魔众的圣城位于十大州的中心,地域广袤,是毫无法度的混乱之城。 如今,天魔众的十位阎罗都聚集在圣城之中,为了教主之位争斗的不可开交。 尤其是嫁衣女子两人带回八臂神剑陨落的消息后,内战更是愈演愈烈。 甚至于各大阎罗麾下的势力,都彼此展开了征战。 虽然只是爆发了冲突,还未到见真章的时候。 可时间长了,保不齐会发生大的动荡,导致天魔众分崩离析。 这个时候去趁火打劫,时机最为合适,当然,也最是危险。 因为一个弄不好,就会脑袋搬家。 御空舟上,小夫妻俩席地而坐,小酌了两杯。 “你的道法与图腾都融合了?”夏倾城好奇询问。 之前,她便看到了花宁身后所展开的异象,那副场面,真的极具震撼性。 花宁点点头,“算是初步融合了吧。”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听到花宁亲口承认,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震撼。 将道法与异象融合,不得不说,花宁的胆子实在太大了。 而且想法也几近疯狂。 可最后,他偏偏成功了。 在旁人开来,花宁将道法与图腾融合,不过是数日间的功夫。 却不知,其实在魂海之中,他已经演化了无数岁月。 单单是拳法,他便熬炼了百年,是幻灭的梦境,亦是真实的缩影。 而道法,指的并非道家的法门,而是花宁自身所修行的所有道法的融合。 对于旁人来说,这无疑有着逆天般的难度。 但花宁却有‘斗’字秘加持,以及菩提悟道树的存在。 可就算如此,他在菩提悟道树下,也好似枯坐了百年时光。 这是那枚帝文所带给他的机缘。 帝文之中,时间的流逝极其缓慢,甚至被放缓了百倍。 当然,仅仅是意识体,在那里,花宁度过了漫长岁月。 将自身道法融汇于一体,与图腾融合,凝成了自己的法相。 至于佛法,有菩提悟道树在,花宁根本毋须观摩佛门经卷。 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仿佛一尊佛陀,一副完整的经卷。 如今,在花宁体内的各大秘境神藏之中,都盘坐着一尊‘神明’般的身影。 那是他的道果,是他将图腾与道法融合所形成的法相。 不知刻意为之还是无意造就,道法六道,对应的,好似六道的轮回。 不过,道法虽然已经与图腾融合。 但想要将诸多道法融汇一炉,走出自己的道,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熬炼。 毕竟,图腾融合这种事,从来没有人这么干过。 也没有任何的混沌体开过这种先例。 花宁,俨然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不过,虽然距离他的完整道法还有距离,但花宁的战力,却是有了进一步的精进。 修为虽是半圣之境,但他的战力,圣王之下几乎无敌。 哪怕是面对圣境的禁忌人物,他也丝毫不惧。 若是有破封后的诛仙剑加持,花宁甚至可以与圣王一战。 这也是他敢只身前往天魔众的底气。 “嗡嗡” 就在这时,花宁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拂袖一挥,空间镯中顿时有物什飞出。 那是一个晶莹的玉质小瓶,里面,盛放着一滴黑色的鲜血。 此刻,那抹鲜血竟然开始跳动起来,十分活跃,甚至还散发着剔透的光泽。 “果然啊,那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看着小瓶之中那滴活跃的鲜血,花宁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 夏倾城美眸望来,带着狐疑,“这是?” “道天圣体的一滴血。”花宁道。 之前,摇光圣地一战后,花宁便收起了道天圣体的一滴精血。 目的,便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 现在看来,他猜的果然没错。 夏倾城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容。 “道天圣体的血?” “难道说,他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呢? 摇光圣地一战,她可是看的真切。 混沌体与道天圣体的巅峰一战,气吞山河。 最终,他被花宁以诛仙剑斩灭,怎么可能活的下来? 花宁笑了笑,旋即解释道。 “之前与他大战时我便有所察觉。” “道天圣体,秉承天地大道而生,乃分阴阳二气。” “左手掌阴,右手抱阳。” “当日与我大战,他的身上只有阴气,却无半点阳气。” “所以我便断定,那时的他,并非是他。” 夏倾城黛眉蹙起,“分身?” 如果真是分身,那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分身便有如此恐怖的战力,那本尊,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花宁摇了摇头道,“不是分身,只是不完整的他。” 就像是道家的一气化三清,三者都是本体,却又不是。 气化真身,虽然形同本尊,但战力还是存在差距的。 当初,道天圣体应该就是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才想出了这种办法,试探一下花宁的虚实。 凝视着玉瓶中的那滴鲜血,花宁喃喃自语。 “若我猜的不错,他现在,应该已经突破圣境了。” 夏倾城俏脸微微一变,眸中闪过几分担忧。 道天圣体单单是阴气的化身便已经足够强大,阴阳二气结合,实力不知有多么恐怖。 如今,更是先花宁一步踏入圣境。 以他两人的宿命恩怨,最终,有一人注定要陨落。 伸手抚平夏倾城眉宇间的担忧,花宁笑道。 “放心吧,我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用某位‘战力天花板’的话来说就是......” “败在我手中之敌,我给你时间追赶,直至你遥不可及。” 如若当初摇光圣地一战,道天圣体本尊驾临,花宁或许会真正的将其视为敌手。 可他最终却是怯弱了,因为他在惧怕。 心中一旦生出恐惧,那花宁便不再将其视作对手。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成为自己对手的资格。 夏倾城美眸轻轻地白了他一眼,不过却未曾奚落。 她喜欢花宁身上的这股自信,好似世间万物,都不能干扰他的本心。 “距离抵达天魔众的圣城,应该还有两日时间。” “咱们不如......?” 看着夏倾城那绝色的容颜,花宁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不等夏倾城回答,直接将她拦腰抱起,一个闪身便冲进了屋子。 那场面,可谓地动山摇。 ...... 此三日非彼三日,过后,神清气爽。 两日后,花宁与夏倾城终于乘坐御空舟抵达了天魔众的领地。 黑魔城,楚江王统御之下的一座铁血城池。 那座城池太大了,大到无边无际,甚至一眼望去,都无法尽收眼底。 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打造,看上去无比坚固,就连圣者都无法将其打破。 尽管相距甚远,但花宁还是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收起御空舟,两人降落在黑魔城的城头。 放眼望去,地上,竟然布满了尸首,血流成河,甚至就连天魔众的旗帜都倒了。 看到这一幕,花宁的眉头不由得皱起,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就算天魔众的内斗再狠,也不可能将旗帜斩断。 难道说,天魔众遇袭了? 第614章 道貌岸然的和尚 天魔众 黑魔城 行走在黑色城池之中,花宁与夏倾城并肩而立,目之所及尽是破败。 高耸的楼宇被轰塌了,古老的大殿也是岌岌可危。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断戟,刀兵,遍地的尸首,血流成河。 如此广袤的一座城池,如今却是一片死寂,不见半个活人。 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难道说,这里的天魔众被覆灭了?”夏倾城黛眉微蹙。 花宁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从之前他得到的讯息中,天魔众的整体实力比东荒的诸多圣地还要强大。 城池中央,是一座古老的大殿,高耸而立,通体漆黑。 石门敞开,四周雕梁画栋,上面勾勒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图案。 内有石柱耸立,正上方,是一个漆黑的王座,此刻却是空无一人。 “砰砰砰” “阿弥陀佛,童瑶,你的死期已至,束手就擒吧。” 不过此刻,在这大殿之中,却是有数千道人影汇聚。 王座之下,是一群身穿宽大黑袍的人影,接近数百,衣衫染血,周身的灵力有些虚浮。 看上去受创极重,为首的,是个女子。 身形高挑,面容出众,看那高耸的酥胸,更是有着天大的道理。 童瑶,黑魔城城主,圣境修为,此刻,脸色却是无比凝重。 在她对面的,赫然是一群和尚,脑袋锃亮,身着袈裟,合十双手颂念一声佛号。 可眼睛里却是闪着丝丝戾气,面目可憎,哪里有半点出家人的慈悲。 为首的和尚,修为很是强大,手握禅杖,都快要半只脚迈入圣王境了。 在他身后,也是有着诸多不俗强者,单单是踏入圣境者,便不下三位。 由此可见,这佛门的底蕴究竟有多么深厚。 童瑶望着眼前满身杀意的数千位和尚,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呵呵,没想到,佛门竟也会干这种下作的勾当。” 那为首的和尚冷笑一声,“呵呵,尔等贼子为祸人间,我佛门不过是为民除害罢了。” “呵呵,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有什么好啰嗦的,直接杀了不就好了?” 玄难和尚说完,大殿中忽有响起一道冷笑声。 下一刻,数百道身形迥异的魁梧身影出现在场中,与佛门的诸多和尚并列站在一起。 且看面容,赫然竟是王族! 那为首的强者,修为赫然与那玄难和尚一样,半只脚踏入了圣王之境。 端的是厉害。 看到来人,童瑶的脸色又是一变,既然他们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整座黑魔城应该已经沦陷了。 玄难和尚扫了一眼王族众人,旋即便是朝着身后的一众和尚挥了挥手,“杀了她们!” 众多和尚点头,随后,各自祭出法器朝着天魔众的人影杀去。 “一群道貌岸然的贼秃。” 谩骂一句,童瑶以手中断剑撑地,身形踉跄,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汹涌而出。 朝着周围聚拢过来的和尚杀去。 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加上她本就是重伤之躯,几个回合便已败下阵来。 数百位天魔众的高手,有八成在顷刻间陨落,当场身死。 踉跄倒地,咳了口鲜血,眼睁睁的看着一根伏魔棍朝她砸下。 “砰” 可就在这时,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闪烁,纤纤玉手揽住了童瑶的腰肢,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接着,一抹灼热的火焰迸发,直接将那些杀来的和尚震飞出去。 身形落定,一袭红衣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下,赫然便是夏倾城。 童瑶望着那将自己揽入怀中的人儿,不由得失神。 好漂亮啊。 “多谢姑娘援手。” 童瑶看向面前的夏倾城,道一声感激。 夏倾城颔首,随即看向对面的数千位身影,眸中闪着几分清冷。 玄难和尚见到来人,眉头不由得一皱,“你是何人,敢阻我佛门行事。” “真以为剔个锃光瓦亮的脑壳就是和尚了?” 和尚话音刚落,身后便是有声音传来,花宁一袭白衣,嘴角啜着淡淡的讥讽望着眼前一行。 “一群贼秃对娇滴滴的姑娘下手,还真是没脸没皮。” 本来他打算英雄救美的,奈何自家娘子先行一步。 啧啧,自家娘子还真是男女通杀啊。 听到花宁的讥讽,玄难和尚眉头皱起,“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辱我佛门。” 花宁闻言,冷声一笑,“就你?也好意思舔着个脸称自己是佛门?” “我家养的鸡都比你有佛性。” 玄难和尚冷哼一声,“这天魔众手段阴损,残害人命,多行不义,我佛门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花宁冷讪,“我可去尼玛的吧,你怎么有脸说的?” “瞅瞅你们这群秃驴,一天杀的人比天魔众加起来的都多。” “口口声声说着慈悲为怀,可动起手来的时候,却踏马比刽子手都狠。” 来时路上,花宁看的真切,天魔众陨落的那些教徒,不是被斩断了头颅,就是被打断了四肢。 这种狠辣的手段比之诸多魔头都要狠辣,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佛门?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打着正义的名号去满足自己的杀心罢了。 “你是...混沌体?” 就在这时,那王族的强者盯着花宁,皱着眉头开口。 花宁诧异,“呦,我这么有名吗?”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脸上都是露出惊容,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花宁。 这便是传闻中的混沌体吗? 他怎么会来西域? 玄难和尚似乎是抓住了某种把柄,冷声喝道,“我西域的事,大明好像没有资格插手吧?” 花宁双手环抱,缓步走向天魔众,“你狗眼瞎了?他们不也是西域之外的人吗?” 吞天族长老王蛇闻言,冷笑一声,“我王族,可从未与西域签订过和平协议。” “而且西域的规矩,可不关乎我王族。” 花宁脸上露出恍然,原来如此。 随后,点了点头,目光环视在场众人,“老子愿意管,有能耐,打死我?” 玄难和尚的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又是冷哼道,“怎么,大明是要与我佛门开战吗?” 花宁冷讪,“你脸还真是大呢,就你也配代表整个佛门?” “行吧,我就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小爷我此来,代表的不是大明,而是天魔众。” 玄难和尚脸上露出冷笑,“呵呵,老衲可从未听说,大明与天魔众还有何种联系。” 花宁摇了摇手指,“我说了,我代表的不是大明,而是天魔众。” “哦,对,忘记说了,天魔众的教主,是我师尊。” “你们杀了我天魔众这么多人,你们说,我该不该......把你们都杀了呢?” 话音落罢,花宁的脸色瞬间冷冽下来,眸中闪烁着森然杀意。 第615章 天魔大手印 “什么?” 花宁此话一出,整座大殿瞬间陷入哗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将他望着。 天魔众教主是混沌体的师尊? 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在西域,一个在东荒,这完全就是两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不仅是佛门、王族的众人,就连童瑶这些天魔众的教徒,脸上也是露出惊容。 她们可从来没听说过教主收过徒弟啊。 一旁,夏倾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果然,这家伙到哪都喜欢招摇撞骗。 总是这样一副神棍模样。 不过,一想到那双诡异的腿,夏倾城心里也是有些犯嘀咕。 没准,花宁说的是真的呢? “哼,简直一派胡言,老衲从未听说天魔众教主还有个混沌体的徒弟。” 玄难和尚冷哼一声。 花宁灿然一笑,“等我打死你,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话音刚落,花宁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身如鬼魅,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 玄难和尚瞳孔一缩,手中禅杖猛地朝地上一震,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 圣境的力量弥漫在整座大殿,赫然已经半只脚迈入圣王境。 “砰” 花宁五指握拢,周身浩瀚的血气在涤荡,狠狠地轰在了那禅杖之上。 巨大的力道袭来,玄难和尚直接被震飞了出去,双手痉挛,虎口都被震出了鲜血。 甚至连手中的圣器禅杖,都被花宁一拳打的弯曲,看上去像把镰刀。 “好恐怖的肉身!” 身形站定,玄难和尚卸去那恐怖的力道,看向花宁的脸色满是肃穆。 他没想到,这传闻中的混沌体肉身竟如此可怕。 他乃佛门高僧,修有强大体术,更有圣躯的加持,竟抵不住混沌体一拳。 果然,混沌体肉身举世无双,真非浪得。 “哼,肉身强大又能如何!” “说到底,你只是一个修为尚未踏入圣境的蝼蚁。” 玄难和尚大喝,周身气势如虹,恐怖的圣威弥漫而出,笼罩整座大殿,让无数人的脸色都变得肃穆起来。 说罢,见他将禅杖猛地朝旁边一顿,直接祭出强大的佛门神通,朝着花宁狠狠镇压过去。 混沌体肉身无双,难以抗衡,他自然不会傻到与他近身肉搏。 “轰隆隆” 恐怖的圣威在涤荡,须臾间,一只金灿灿的大手于虚空之间成型,狠狠地朝着花宁镇压。 掌印未落,那大殿之中的无数建筑,纷纷破碎,地面龟裂,根本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夏倾城拂袖一挥,浩瀚的灵力将天魔众等人笼罩,远离这风暴中心。 “呵,土鸡瓦狗。” “佛门的神通被你施展出来,跟踏马老太太的棉裤腰一样,又松有垮。” 花宁冷讪,讥讽的话语落在耳畔,让玄难和尚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天魔大手印” 恐怖的金色手印之下,花宁宛若风中烛火,汪洋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倾覆。 可他却是迎风站立,脸上,不见任何慌乱神色,眸中反而充斥着一股无与比伦的自信。 只听他轻声呢喃一句,下一刻,赤红色的光芒从他周身盛放。 暴虐、肃杀,冷酷无情,一股可怕到极致的肃杀气息笼罩了整座大殿。 花宁的双眸,也被渲染成了血红色,宛若一位自地狱归来的修罗。 被他的眸子盯着,只觉遍体生寒,恐惧的情绪自心底升腾。 “这是......修罗道?” 看着花宁周身汹涌的血红色光芒,玄难和尚的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而天魔众等人的脸上也是露出无比震惊的神情。 尤其是童瑶,因为天魔众历任教主的标志,便是这修罗道。 当花宁脚踩血色大道的那一刻,她们都相信了他之前所说。 而当那血色的大手印在大殿之中凝实的时候,她们的心中,更是变得坚定不移。 因为这天魔大手印,乃天魔众的至高武学,唯有教主才能修行。 “轰隆隆” 血色的大手印与金光璀璨的佛门神通在古殿之中相撞,爆发出震天般的轰鸣。 玄难和尚引以为傲的修为、神通,竟然在花宁的天魔大手印下,那样不堪一击。 刹那间便被轰成了漫天齑粉,爆碎成无数灵光。 天魔大手印去势未减,狠狠地朝着玄难和尚镇压过去。 那血色的手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看上去瑰丽而霸道。 玄难和尚脸色一变,看向王蛇,“速来助我!” 这天魔大手印的力量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根本不明白,花宁的修为明明没有踏入圣境,为何祭出的武学会如此可怕。 王蛇闻言,犹豫了片刻便是出手,与玄难和尚一同抗衡那血色手印。 虽然他也看不上这群道貌岸然的和尚,但毕竟现在是合作关系。 若他们都死在这,也是个麻烦。 可当看到他以先天符文祭出的强大术法被血色手印轻易撕裂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 旋即惊声尖叫,“窝草!” “轰隆隆” 血色手印轰然压落,两道身影被狠狠地拍进了地底,坚硬的圣躯好像纸糊的。 胸膛瞬间就被轰塌了,大口的鲜血洒落,样子看上去无比凄惨。 看到这一幕,在场众人的脸色皆是惊变,目光满是惊骇的看向花宁。 好恐怖的实力! 夏倾城身旁,童瑶的眸子也是死死地盯着花宁。 她没想到,这传闻中的混沌体实力竟如此强大。 那可是一只脚踏入圣王境的恐怖存在啊,就算她全盛时期都难以抗衡。 可他们两个联手,竟也扛不住花宁的一击,这就是不世妖孽的战力吗? 原地,花宁望着废墟中浑身是血,生死未知的两道身影,脸上也是露出几分诧异。 他没想到,这天魔大手印如此可怕。 以修罗道加持,力量竟然连一只脚踏入圣王境的强者都无法抗衡。 殊不知,这天魔大手印便是站在修罗道的基础上所创造出来的。 两者相辅相成,威力绝对不止一加一那么简单。 “剩下的这些,交给你们了,是杀还是留,你说了算。” 最具威胁性的两人丧失了战力,花宁扭头看向童瑶,将剩下的烂摊子交给她处理。 “多谢公子!” 童瑶微微一愣,随后,恭敬施礼表示感谢。 下一刻,她的眸子渲染上一抹血色,森然的杀意在升腾,率天魔众幸存的强者对佛门、王族的强者展开屠杀。 虽然剩余人中还有不少强者,此刻,却都被花宁吓破了胆,纷纷叛逃。 有负隅顽抗者,直接被花宁废掉修为。 然后,被天魔众等人一剑枭首。 第616章 天魔众的危局 “滴答” “滴答” 大殿之中,遍地尸首,刺鼻的血腥味涌入鼻腔,让人作呕。 数千道尸首横七竖八的躺在大殿中,鲜血浇灌着地面,场面看上去无比血腥。 夏倾城拂袖一挥,炽热的火焰在大殿之中弥漫,无数的尸首,鲜血被焚烧成虚无。 至于花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神情波动,好似杀人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他本身便非善类,哪怕是佛门中人,只要阻碍了他的路,也不会有任何慈悲心肠。 修行界的法则本身便是残酷的,若是怀有一颗圣母之心,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更何况,如今的佛门,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佛门。 眼神中闪烁着暴虐,森然杀意,这种人,还能称作佛门中人吗? 天魔众等人衣衫染血,仅存不到三百人,此刻,脸上都流露着笑容。 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属下等,参见少主!” 随后,众人包括童瑶在内,纷纷单膝跪地,朝着花宁恭敬施礼,神色无比虔诚。 她们尊敬的,不仅仅是花宁的身份,更是他的实力。 太强大了! 以一己之力扭转败局,两位一只脚踏入圣王境的强者,竟非他一合之将。 如此实力,当真无愧混沌体之名。 摆摆手,花宁平静说道,“我不是你们少主,我来此,是有目的的,救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众人起身,旋即便听童瑶开口,“无论公子出于何种目的,但救了我等性命是事实。” 花宁迈步,径直走到大殿上方的王座上落座,眸子看向众人,“佛门的人,为何会在这?” 佛门,一向不参与外界纷争,可为何,会向天魔众挥动屠刀。 而且,竟然还与王族联手了。 此事,委实蹊跷。 童瑶闻言,眸中闪过几分戾气。 “从教主失踪开始,佛门便不断与我天魔众发生摩擦。” “整天打着为民除害的名头,肆意杀戮我天魔众教徒。” “天地灵气复苏后,更是变本加厉。” “如今,阎罗为了争夺教主之位内斗,佛门便联合王族,趁此机会大举来袭。” “十州之地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教徒死伤无数。” 花宁闻言,眉头不由得一皱,“你是说,天魔众各处都遭遇了袭击?” 童瑶点了点头,“目前来看,应该如此。” “不过,因为黑魔城与佛门地域接壤的缘故,所以境况最惨。” “如今,只剩我们这些人还在苟延残喘。” 花宁没有开口,陷入了沉默,五指轻轻敲打着王座,心中却是思绪翻涌。 天魔众遇袭,对他而言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如此一来,天魔众与佛门井水不犯河水的规定也就算被打破了。 倒是省去了自己很多麻烦,不用借机挑起事端。 可麻烦的是,佛门联合王族,先行一步,围剿天魔众,使其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有生力量损失不小。 但花宁也并未觉得可惜,对他而言,只有达到阎罗那种层次的人才有资格参与强大博弈。 炮灰就算死的再多,也无关紧要。 “天魔众的阎罗此刻在何处?”花宁看向童瑶。 “都在圣城,光明顶。”童瑶恭敬回道。 闻言,花宁的脸色变得有几分古怪,“光明顶?” 花宁又问,“王族来了多少人?” “佛门,又有多少强者?” 童瑶沉吟片刻,便是说道,“王族来了五大古族。” “佛门,来了三位罗汉,修为都达到了圣王境。” 花宁闻言,忍不住以手抚面,“这苟作者在干什么?” “六大派围攻光明顶?” “怎么,你是觉得我长得像张无忌吗?” “他们现在都在光明顶上?”花宁又问。 童瑶点点头。 不过花宁还有一事不明,佛门要剿灭天魔众还能说得过去,可是王族为何要对天魔众出手? 童瑶脸色一肃,“听说,王族中有一位禁忌人物,想做天魔众的教主。” 童瑶说完,花宁腾的一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俏丽哇,抢劫抢到老子头上来了?” “黑魔城有通往光明顶的传送法阵吗?” 童瑶点了点头,随后,脸上又是露出几分肃穆。 “公子,此刻的光明顶危险至极,单是圣王便不下八位,您若是......” 不等她说完,花宁已经拉着夏倾城离开了大殿,不多时,一座巨型法阵发出轰鸣,直接开启了传送通道。 大殿之中,童瑶与众人面面相觑。 这混沌体,似乎也太急躁了点吧。 好像赶着去投胎一样。 此时的光明顶可谓危机四伏,六大派围攻,动辄就会身陨,他竟然还上赶着去凑热闹。 果然,妖孽的脑回路真是让人想不通。 ...... 光明顶,位于一座高耸的山岳之上,此山名曰‘摘星’,高耸入云。 不过山巅却是光滑如镜,好似被人一剑削平的,天魔众的圣城便坐落在这光明顶上。 圣城巍峨,磅礴大气,无数的古建筑群坐落其上,极其恢弘。 古殿耸立,熊熊圣火在燃烧,血红色的魔宗印记镌刻在古殿的石门之上。 这里,是天魔众教主的圣城,也是天魔众无数教徒所朝圣之地。 在教徒心里,天魔众的教主便是神明,是绝对的主宰,是手握日月摘星辰的滔天魔头。 只可惜,教主失踪后,十殿阎罗为了争夺教主之位,使得天魔众四分五裂。 原本亲如姐妹的阎罗,如今反目成仇,内斗不断,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 而这,也恰是给了佛门、王族可乘之机,大举来犯,于圣城光明顶上爆发了大战。 此刻,在光明顶圣城的古老大殿之中,聚集着无数人影,原本宽广浩大的殿宇,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双方对峙而立,泾渭分明。 左手边,是身形迥异的王族,有的高如山岳,筋肉宛若蚺龙,周身散发着恐怖骇人的力量波动。 熔岩族 古麟族 远古巨人族 青山族 蛮龙族 整整五大古族汇聚于此。 人数并不多,但每一位都强大到可怕,单单是圣王境便不下五位。 圣人,更是有十数位之多,如此恐怖的阵容,足以覆灭任何一方超然势力。 而在王族对面,自然就是天魔众。 人影数千,衣衫染血,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只不过,此时的她们,脸色却是昏黑,气息虚浮,好似中了剧毒一样。 圣火之下,古殿之中,阎罗聚集于此。 阎罗王、转轮王、楚江王、秦广王...... 每一位都是威名赫赫的魔头,杀人如麻,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些让人闻风丧胆的诸多魔头,竟然......都是女的! 没有一位是男子,甚至就连周围簇拥的诸多高手,女子也是占了九成之多。 这哪里是光明顶啊,这分明就是灵鹫宫嘛。 此刻,她们都在盘膝打坐,脸色昏黑,嘴唇发紫,眉头紧紧地皱着。 “该死的狗东西,竟然下毒。” 人群之中,年纪看着三十岁左右,宫装美妇模样的楚江王脸色有些难看,充斥着怒意的眸子盯着对面的诸多人影。 两日前,她们在光明顶的生死台上角逐,怎料,王族突然降临。 于是,双方爆发了激烈的大战。 可这些家伙实在下作,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给她们下了毒。 导致实力大打折扣,十不存一,变成了任人蹂躏的砧板上的鱼肉。 其他阎罗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不善的神色,眸中闪着怒火与森然杀意。 “呵呵,我这尸毒的资格如何啊?” 就在这时,王族的阵营之中忽然走出一道身影。 是个年轻男子,一身黑袍,脸色苍白如纸,眸中闪着阴鸷,嘴角的笑容透着无尽残忍。 “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尸天澈,出自尸神族。” 第617章 卑劣的尸天澈 听到这话,天魔众的几位阎罗眸子微微一缩。 尸神族? 不是已经被大明的花城覆灭了吗?这怎么还有人活着? 似是读懂了她们的心思,尸天澈的眸子闪过几分阴鸷与怨毒。 “放心,我尸神族的仇,我一定会报。” “无论是混沌体还是那所谓的花城,待我证道那天,势必要将他们活活撕碎,然后炼制成我的尸傀。” 尸神族被覆灭,是他们的耻辱。 花城覆灭尸神族那日,他还未从封印中破除,故而躲过了一劫。 可当他苏醒后却发现,尸神族已经被覆灭,所有的族人都死了。 他恨欲狂,站在尸神族的废墟之上仰天长啸,发誓,一定要让花城,花宁,乃至整个大明付出血的代价。 他作为尸神族的禁忌妖孽,有这个自信。 他筹谋良久,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天魔众的身上。 教主失踪,给了他可乘之机。 加上天高皇帝远,外界的人族根本无法插手西域之事。 所以,他便向其他王族借来了这诸多强者,又联合佛门,势必要将天魔众收入麾下。 如此,他便有了抗衡大明的资本。 虽然尸神棺归入了葬土,但终究是他尸神族的帝器,不久前,便已经获得了尸神棺的掌控权。 如今,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要让大明,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在王族一旁,便是佛门中人。 身着袈裟,手持伏魔棍,嘴里不断颂念佛号,脸上都是一副悲天悯人相。 不过,他们眼神里闪烁的冷漠以及森然杀意,却好似披着袈裟的邪僧。 哪里有半点出家人的慈悲? 佛门僧侣也有数千人,浩浩荡荡的拥挤在大殿之中。 为首的,便是佛门的三位降魔罗汉,修为同样迈入了圣王境。 龙树罗汉 迦叶罗汉 婆罗门罗汉 三人在佛门中地位甚高,练就了一身强大的伏魔神通,端的是厉害。 秦广王是个看上去萌萌哒的小萝莉,一身紫色长裙,扎着两个羊角辫,很是可爱。 可说话却是满嘴的匪气,“你在狗叫什么?” “我问你你在狗叫什么?” “就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姑奶奶自己能打你十个。” 尸天澈没有动怒,反而笑望着天魔众的众人,嘴角,啜着淡淡的讥讽。 对于修为达到圣王境的她们来说,一般的毒药根本就不起作用。 不过,他的毒药可并非一般的毒药。 而是源自尸神棺内的尸毒,莫说圣王,就算是大圣沾染上,也要忍受万虫噬咬之痛。 最后,被尸毒侵蚀神智,化为一具森然白骨。 耸了耸肩,尸天澈开口,“史书永远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没有人会在意过程,人们只会在乎结果。” 缓步上前,尸天澈望着天魔众的数位阎罗,眸子中淡淡的笑意逐渐消散,开始变得冷漠。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臣服我,要么——死!” “呵呵,就你也配?” “我若没有中毒,如你这般蝼蚁,我随手即可碾死。” 平等王是个高冷御姐,生的很是漂亮,冷笑的看向尸天澈,眼神里满是鄙夷,充斥着对他的不屑。 如他这般下作之人,也配让她们臣服? 简直是在做梦!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手段阴狠了。” “谁能想到,天魔众的阎罗,竟都是这般娇滴滴的美人呢?” “若是温存起来,只怕会让人醉生梦死在温柔乡中。” 尸天澈的脸色逐渐冷冽下来,但嘴角的笑容却是愈发扩大。 阴鸷的目光在她们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好似在审视一件件艺术品。 “啪啪” 说完,尸天澈猛地拍手,身后,随即出现十位远古巨人族的强者。 身高五米开外,体型魁梧,胳膊都赶得上水缸粗了。 尸天澈脸上的冷笑愈浓,“诸位放心,这十位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无数人在排队等候。” “保准让各位姑娘满意。” 看着眼前体型魁梧,极其壮硕的高山巨人族强者,众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这要是真的**了,不踏马得疼死啊! 秦广王的身形格外娇小,嗓门却是最大,满嘴匪气的谩骂道。 “狗东西,你若真敢如此,那姑奶奶我就把你扔到地牢里去当男妓。” 尸天澈目光望来,看着萌萌哒有些可爱的秦广王,脸上的笑容愈浓。 “既然如此,那就先从你开始吧。” “我相信,这高山巨人族的强者,足够你满意。” 尸天澈说完,身后便有一位高山巨人族的强者大踏步上前,沉重的脚步落定,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一旁,佛门的众人见此情形,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一脸的漠视。 仿佛在他们眼里,天魔众的魔头,根本算不上是人。 “尔敢!” 见高山巨人族的强者上前,天魔众的强者纷纷怒喝,随后,便是有数位强者托着重伤之躯上前。 以体内仅存不多的灵力相抗。 “哼,不自量力。” 尸天澈冷笑一声,旋即五指微微握拳,直接打出一记拳印,那数道身影当场炸开,爆碎成一团血雾,死的不能再死。 众人见状,脸色皆是变得无比难看,眼神里充满暴虐,恨不得将他活活撕碎。 “继续” 冷声一笑,尸天澈对那高山巨人族的强者开口。 后者瓮声答应一句,便是大踏步上前,脸上显露着残忍、狰狞,却又掺杂着污秽的笑容。 旋即探出大手便朝秦广王抓了过去。 众人见状,脸色纷纷大变,若是当真遭遇了他们毒手,简直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可就在那高山巨人一族的强者即将抓住秦广王时,忽然,一道冷漠,肃杀,不掺杂任何情感的声音从大殿中响彻。 “我天魔众的人,也是你们这些杂碎能动的?” 听到那冷漠的声音,天魔众的诸位脸色顿时大喜,小萝莉更是一脸的兴奋。 “大胸妹,快,把这狗东西的爪子给我剁下来。” ps:前文稍微修改了一下,可能会有所出入 第618章 转轮王 话音落罢,古老的大殿之中便有一团黑色的旋涡缓缓凝实。 随后,一双修长的玉腿从里面伸了出来,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待黑色的旋涡缓缓散去,一抹窈窕的身形便是在众人的视线中定格。 一身黑色长裙,酥胸高耸,满头青丝自然垂落,还有几分湿漉漉的,衣衫也很宽松。 慵懒的的模样好像刚刚沐浴完毕。 五官精致,神情却是有几分冷漠,望着大殿中汇聚的佛门众人以及王族。 黛眉微微一蹙。 旋即看向天魔众的其他阎罗。 “再狗叫啊。” “平时的嚣张劲呢?” “怎么不打了?继续打啊。” 被她这一顿数落,数位阎罗都感觉有些挂不住脸,彼此的视线汇集,脸上却还是不服。 那小萝莉嘴巴更是快噘到天上去了,好像看谁都不顺眼。 若非身中剧毒,只怕此刻又忍不住要干一架了。 不过却都没有反驳,因为眼前的女子,赫然便是教主、护法之下战力最强者。 也是她们的大姐头,转轮王。 随后,转轮王便是将目光投向对面来犯的强敌,眸中闪烁着森然冷意。 “没想到,佛门竟与王族勾结到了一起。” 闻言,佛门的迦叶罗汉冷哼一声,“如你们这般为祸世间的魔头,就当在世间除名。” 转轮王冷讪,“别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了积攒信仰之力,圈养妖魔祸害人间,再以伏魔神通将其除掉。” “籍此,让更多人去信奉佛法。” “这些年你们干的勾当,比我们好不到哪去。” “最起码,我天魔众行事,不似尔等这般道貌岸然。” 佛门三位罗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好似被戳到了痛处。 “哼,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往我佛门身上泼脏水。” “尔等妖魔,才是西域最大的威胁。” 转轮王也懒得再听他们说些没用的废话,“啰里吧嗦,直接动手吧。” 婆罗门罗汉冷哼一声,“我知道你很能打,单打独斗,或许无人胜你。” “可今日,我等是为伏魔而来。” “就算你实力再强,又如何与我等相抗衡?” “熊熊” 转轮王半个字都不想再说,直接出手。 只见她玉足轻迈,浩荡的圣威在大殿中汹涌,黑色的火焰加身,将她衬托的宛若一尊黑暗女王。 “轰隆隆” 纤细的五指探出,一记恐怖的遮天掌印轰然凝实,狠狠地朝着众人压落过去。 感受着那黑色掌印的可怕力量,佛门罗汉以及王族的圣王脸色都是一变。 显然,他们都不曾想到,这转轮王的实力如此强大。 正如那婆罗门罗汉所言,如若单打独斗,他们之中怕是无一人是其对手。 这女人的实力,估计已经抵达了圣王境的巅峰,再进一步,都要踏入大圣之境了。 “金刚伏魔神通” 三位罗汉不敢怠慢,一起出手。 爆喝间,周身金光大盛,脑后,生出一轮烈日般的圆环。 各自祭出强大法器,狠狠地轰向了那遮天巨掌。 “轰隆隆” 轰隆响彻天地,黑色的掌印与三道佛门法器轰然相撞。 恐怖的力量蔓延,佛门法器直接被震飞,而转轮王的黑色掌印,也在此刻分崩离析。 那可怕的力量余波,看的无数人心惊肉跳。 若非这座古殿有强大的阵法守护,单单是这一击,便足以打的崩裂。 “嗡嗡” 一步跨出,转轮王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黑色的火焰加身,她的行动快若鬼魅。 黑色的火焰灼烧着,整座大殿的温度都是骤降下来。 三位罗汉脸色微变,双手凝结强大法印,通体泛起金光,宛若鎏金浇筑,看上去神圣无比。 “砰” 转轮王身若鬼魅,直接出现在迦叶罗汉身旁,纤细的五指狠辣拍出。 迦叶罗汉双手握拳,凶猛回击,拳印之上闪耀的金光极其璀璨。 可拳掌交汇,那黑色的火焰却将金光冲散了,恐怖的力道蔓延,直接将迦叶罗汉轰飞了出去。 直接撞在了大殿的石柱上。 婆罗门罗汉与龙树罗汉见状,立刻驰援。 婆罗门罗汉双手凝结印法,神秘的图腾在他身后显化,加持无上神威。 而龙树罗汉脚掌猛踏,金光闪耀间,一条璀璨的金龙徐徐出现,盘旋在他周身,气血冲霄汉。 紧接着,两人同时出手,与转轮王硬撼在一起。 “轰隆隆” 转轮王脚下,黑色的火焰在汇聚,凝实成一尊黑色莲台,将她衬托的无比神秘。 近身相战,各种术法信手拈来,三人都施展出了强大武学,阐释道法,战况异常激烈。 不多时,被转轮王一掌轰飞的迦叶罗汉也是加入进入,三人金身璀璨,古铜色的肌肤宛若鎏金浇筑。 转轮王的凶悍掌印打在上面,发出铿锵的碰撞声。 每一击,力道都无比沉重,可撼山,可动苍穹,打的他们横飞,却始终无法破开他们的防御。 “这天魔众的转轮王,实力竟如此强大。” 远处,尸天澈看着古殿中爆发的大战,神色微微凛然。 佛门的三位罗汉实力已然十分强大,伏魔神通,同境之中少有人能够匹敌。 可这转轮王以一己之力硬撼三人,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虽一时之间无法破开他们的防御,却也是将其打的横飞。 天魔众的众人见此情形,发出了漫天的惊呼声,气血激荡,满脸的亢奋。 而诸位阎罗,也是对转轮王的实力感到震撼。 这女人,实力真是可怕,佛门的三位罗汉联手都无奈她何。 而她的修为,也是达到了圣王境的圆满,只差一步便能迈入大圣之境。 不过,震惊归震惊,她们的脸上还是有着凝重神色。 因为除却佛门的三位罗汉之外,还有王族的五位圣王。 如此算来,便是有着整整八位,就算转轮王的实力再强,估计也难以与其匹敌。 想到这里的,众人的眉头都是蹙了起来,面色凝重,心中涌出几分焦急。 可她们体内所中的尸毒实在诡谲,甚至能污染灵力,越是运转修为,那毒素侵染的便愈发顽固。 “黑莲审判!” 转轮王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不再留手。 冰冷的声音在呢喃,纤细的五指翻飞,周身黑色的火焰涌动,一朵黑色的莲花缓缓凝实。 “砰” 黑莲妖异,美轮美奂,被她玉手托出,直接在三位罗汉之间炸开。 恐怖的气息迸发,三位罗汉的脸色顿时大变,周身金光大绽,将防御催动到极致。 同时,还不忘对远处的王族圣王怒喝,“还不动手!” 第619章 腹背受敌的转轮王 “砰” 黑色的莲花在虚空中绽放,黑色的火焰席卷,绚烂的风暴直接将三位罗汉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黑莲美轮美奂,可在这美丽之下,却隐藏着毁灭的力量。 黑莲炸裂,三位罗汉的金身瞬间被破开,无尽的鲜血喷涌。 距离黑莲最近的迦叶罗汉,胸膛直接被炸开了个大洞,露出了森森白骨。 看上去无比的狰狞可怖。 其他两位罗汉虽然不及他这般凄惨,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被撕碎了半边身子。 佛门众人见状,脸上纷纷露出惊骇神色。 眼神中,弥漫着难以置信。 佛门十八位罗汉,都修有佛门的至高神通,不灭金身。 虽然无法与真正的丈六金身相比,却也是至高无上的体术武学,同境之中很难有人破开其防御。 甚至就连蛮族、妖族的体魄都无法与之比拟。 可眼下,这佛门的肉身神通,却被转轮王祭出的黑莲生生破开了。 “这是...火焰之道?” “不,不对,应该是火焰大道之中的黑炎。” “黑炎?” “嗯,黑炎是地狱之中诞生的一种火焰,不朽不灭,有悖于寻常火焰之道,阴冷而诡谲。” “没想到,这转轮王所修的,竟是此般大道。” 王族的几位圣王望着被破开防御,受创极重的三位罗汉,脸色也是有些肃穆。 随后,便是有人认出了转轮王所修大道,神色随即出现了动容。 而那黑莲,便是站在此般道法上所衍生出来的武学,威力极强。 纵然是佛门的肉体神通,竟也无法抵御。 “动手!” 见识了转轮王的可怕,王族的诸位圣王也不再托大,旋即一同出手,一齐杀向转轮王。 转轮王黛眉微微一蹙,娇躯间汹涌的黑色火焰又盛了几分。 脚下黑莲徐徐转动,直接与王族的五位圣王硬撼在了一起。 “熔岩符文” 熔岩圣王暴喝一声,周身先天符文璀璨,无尽的火焰在古殿中席卷。 旋即化为一方大印,狠狠地朝着转轮王镇压过去。 转轮王五指探出,身后好似有滚滚的黑色火海在汹涌,直接与那熔岩大印撞击在一起。 “死来!” 这时,高山巨人族的圣王身体凌空暴涨,须臾间便近数百米高度。 浑身肌肉鼓胀如蚺龙,恐怖的挥舞着拳印,虎虎生风,震得虚空都是一阵轰鸣。 那双拳宛若庞大的山体,遮天蔽日,狠狠地朝着转轮王轰来。 转轮王脚踩黑色莲台,美眸微微一凝,以鬼魅的身法进行躲避。 “砰” 可那高山巨人族的圣王,虽然看着魁梧笨拙,可行动起来却是极其迅速。 转轮王身形落定间,那宛若磨盘大小的轰隆拳印,直接轰了下来。 浑身血气浩瀚如海,青色的先天符文在盛放璀璨光芒,那是‘力’之符文。 一经催动,力量会呈几何倍增长,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拳若是落下,哪怕是同境的圣王强者,也要遭受重创。 转轮王来不及躲闪,只能仓促的双手结印,须臾间,一层黑色的灵力圆环自她身前凝实。 黑色的纹路在交织,密密麻麻,有些神异。 “轰隆隆” 拳印落定,‘力’之符文璀璨,恐怖的气力超乎了世人想象。 转轮王凝结出的强大屏障瞬间就被撕裂,爆碎成漫天光点。 而她的身形,也宛若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大殿的石柱上。 “大胸妹,你没事吧?” 见此情形,天魔众的众人脸色皆是一变,那小萝莉,秦广王眉头紧紧地皱着,脸上写满了担忧。 其他阎罗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修长的玉指紧紧攥着,看向王族、佛门众人的目光,充满了暴虐与杀意。 别让她们抓住机会,否则,这些人,都要死。 一个不留,就算是蚂蚁,也要往窝里灌一壶热水。 蚯蚓,都要竖着劈成两瓣。 愤怒的同时,她们心中也有诸多悔恨。 若非为了争夺那教主之位,她们也不会被人有机可乘,有机会下毒。 甚至为了那个破位子,昔日情同手足的姐妹都开始反目成仇。 若是早知今日,就把那个位置让给大胸妹了,懒得再去争。 可眼下,说什么都晚了,她们如今只希望,转轮王能抗衡这王族与佛门的联手。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 而她们,也在尝试逼出体内的毒素,恢复自身战力。 可那尸毒的诡谲超出了她们的想象,纵然修为强大,可依旧无法将其剔除。 那毒素与灵力相融,越是催动,就扎根的越深。 就好像捆仙绳,越是挣扎,便束缚的越紧。 “啐” 啐了口血沫,转轮王从地上起身,擦拭着嘴角血迹,冰冷的眸子中充满了凛冽杀意。 “呵呵,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这时,古麟族的圣王轰然杀至,周身先天符文璀璨,黑色的灵光附着在周身表面。 最终,竟是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鳞片,看上去无比神异。 “咔嚓” 鳞片密密麻麻,附着在古麟族圣王的身体表面。 而他的右手,符文更是璀璨,鳞片附着,竟是直接变成了龙爪。 脚步猛地踏出,他速度极快,直接来到了转轮王身后,锋利的龙爪直接扣住了她的肩头。 “噗嗤” 血花飞溅,那锋利的龙爪竟然穿透了她的肩胛骨,殷红的血迹喷涌,看上去无比血腥。 “小心!” 见此情形,天魔众等人的脸色骤然大变,谁都没有想到,面对古麟族圣王这狠辣的一击,她竟是没有丝毫躲闪。 转轮王冰冷的俏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好似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身后,古麟族圣王的脸上充斥着狰狞笑意。 可下一刻,一股熊熊燃烧的黑炎竟然直接从他周身之间燃烧了起来,冰冷刺骨。 那黑色火焰之霸道,连他周身附着的鳞片竟都无法抵御,都灼烧的迅速融化。 见状,古麟族圣王的脸色顿时一变,作势就要抽身飞退。 可他的龙爪,却是被死死地禁锢在了转轮王的肩胛骨中。 “你的命...到头了!” 下一刻,转轮王冰冷而不掺杂任何感情的话语在他耳畔响彻。 白皙,燃烧着黑色火焰的五指探出,将那只龙爪生生扭断。 接着,豁然转身,直接扣住古麟族圣王的脖子,生生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刹那间,极致的黑色火焰开始燃烧,将古麟族圣王的身形整个笼罩。 密密麻麻的鳞片开始融化,他的眼神中,充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如此狠决,不惜以自身为诱饵,骗他近身。 然后,宛若吐信的毒蛇,给予最后的致命一击。 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色的诡谲火焰将自己的生机,一点点的吞噬。 “救我!” 第620章 转轮王重伤 “簌簌” 可还不等其他人援手,古麟族的圣王就被那黑色的火焰燃烧成了一团灰烬。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惨叫,彻底身陨。 ‘嘶’ 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不少人的脸上都是露出骇然,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古麟族堂堂的一尊圣王,就这样陨落了? 这转轮王当真是好恐怖的实力,那黑色的火焰竟是如此诡谲。 除却转轮王的实力,众人更加震惊的还有她的狠辣手段。 以自身为诱饵,让古麟族圣王欺身而进,然后,以道法火焰活活将其烧死。 这份心思,以及狠辣的手段,实在让人生寒。 “妖女!” “你当真是好狠的手段!” 迦叶罗汉望着地上散落的一抔黑色灰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怒而呵斥。 转轮王娇躯间黑色的火焰汹涌,止住肩胛骨流淌的血液,冰冷的俏脸上露出一抹讥讽。 真不知道这和尚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果然,如今的佛门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徒。 “一起上,杀了她!” 王族的诸多强者见古麟族圣王陨落,脸色也都多了几分肃穆,旋即暴喝一声,同时出手。 这妖女的实力太过可怕,就算是他们,也要万分小心。 不然,稍不留神就会陨落,步了那古麟族圣王的后尘。 “死来!” 旋即,四位王族圣王与三尊佛门罗汉一同出手,恐怖的圣威在古殿中激荡。 那绚烂的灵力光芒涤荡在虚空中,先天符文璀璨,佛门神通纵横。 打的古殿的法阵都是一阵剧烈摇晃,似乎都承受不住那股可怕的力量。 转轮王只是眸子凛然,旋即脚踩黑色莲台踏空而行,与整整七位圣王鏖战在一起。 这一刻,她将自身的道法催动到极致,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弥漫了整座古殿。 由此道所衍生的强大道法,在她修长的十指间不断翻飞,打虚空一阵哀鸣。 与佛门的神通碰撞,与王族的先天符文交织。 远处,天魔众的诸位强者见此情形,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心都高高悬了起来。 虽然知道转轮王实力强大,可以一敌七,就算她修为底蕴深厚,长此以往怕是也会败下阵来。 而到时候,天魔众就只剩两条路可走。 要么,臣服于王族,成为他们的附庸。 要么,等待她们的便是覆灭的结局。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际,恐怖的灵光不断翻飞。 “熊熊” 又是一朵黑色的火莲飘出,被转轮王以五指托着,然后,狠狠地轰在了迦叶罗汉的身上。 “砰” 黑莲炸碎,无数的火焰纷飞,迦叶罗汉的胸膛直接被洞穿,前后透亮,无数的鲜血翻飞,看上去无比凄惨。 “刺啦” 并指如刀,转轮王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直接祭出一道黑光,斩下了他的头颅。 身躯,当场爆开,被黑色的火焰燃烧成了一抔灰烬。 “妖女受死!” 而这时,龙树罗汉身披庞大龙影而来,一记恐怖的龙拳直接轰在了她的后背上。 这一拳,结结实实,甚至连转轮王都没来得及反应,未曾做出防御。 “砰” 金光璀璨,在转轮王的脊背上炸开,她的身形宛若断线的风筝,狠狠地抛飞出去。 大片的鲜血从她口中喷吐。 “大胸妹!” 见此情形,天魔众的一干人等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担忧以及凛然杀意。 “给我死!” 不打算给她任何恢复的机会,青山族与龙蛮族的圣王一同出手。 先天符文闪烁神光,青山族圣王直接祭出一方大印,而龙蛮族圣王,则是凌空踏出一脚,宛若麒麟腿,狠狠地朝着她踩了下去。 “熊熊” 转轮王愤然而起,身形横移,宛若鬼魅,躲开那恐怖的青色大印。 可那庞大的麒麟脚,却已经是退无可退,几乎封死了她的所有退路。 眸中冷意凛然,转轮王纤细的五指翻飞,那在她脚下的黑色莲台,竟是直接被她祭出。 狠狠地朝着那麒麟脚撞了过去。 “熊熊” 两者轰然相撞,那黑色的莲台火光陡然大盛,竟是直接烧穿了恐怖的麒麟脚。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古殿中响起,那庞大到宛如擎天巨柱的麒麟脚,竟如泄了气的皮球。 接着,那黑色莲台直接将其笼罩,宛若一方燃烧着火焰的大印,直接将他镇压了下去。 活活被震死了! 可转轮王的道法力量,似乎也几近枯竭,毕竟,她所面对的可是整整八位圣王。 灵力的补充根本就比不上消耗,如今,她的身体里,残存的力量已经十不存一。 可眼前,还有五位圣王。 “大胸妹,别管我们了,你自己跑吧。” 这时,小萝莉秦广王开口。 而其他阎罗也是如此,虽然因为教主的位置,让她们的关系闹得很僵。 但骨子里,她们却还是亲如姐妹,不想看到转轮王陨落在此。 “小丫头片子说的对,你自己跑吧。” “等他日,再来给我们报仇。”楚江王也是说道。 可转轮王却好似未曾听到,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真啰嗦,跟个娘们一样。” 小萝莉气急,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话来。 “我根本就是个娘们!” “她已是强弩之末,一起上,杀了她!” 熔岩族圣王怒喝,周身符文璀璨,闪耀光芒,岩浆一样的熔岩在周身流淌,涌动着极其可怕的力量。 几人闻言,也是一同出手,此次,他们可谓损失惨重。 王族折损了两位圣王,而佛门,也死了一位罗汉。 这妖女的实力,实在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不过战斗至此,她也已经算得上强弩之末,体内灵力所剩无几。 一拥而上,她今日势必陨落。 “轰隆隆” 念至此,几人同时出手,恐怖的力量席卷古殿,狠狠地朝着转轮王杀去。 转轮王黛眉紧蹙,玉足踏空,没有了莲台加持,她的力量、速度都大幅度削弱。 但凭借着黑色火焰的诡谲,还是周旋了许久。 远处,尸天澈望着激战的人影,眸子微微凛然,几番想要开口,生擒活捉转轮王。 毕竟,她的实力摆在这里,若是日后归入他的麾下,绝对是一员猛将。 可看几人杀红眼的架势,多半无法规劝,毕竟,已经有两位王族圣王,已经一位佛门罗汉陨落在她手中。 “轰隆隆” 终于,五人各自祭出强大神通,生生碾碎了转轮王的道法神通,通体燃烧的黑色火焰逐渐暗淡,只剩零星的火苗在跳动。 身形踉跄,转轮王的脸色无比苍白,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收了不小的创伤。 天魔众等人见状,脸色皆是变得无比难看。 尤其是那数位阎罗,眸中闪烁着几分愧疚,若非她们争夺教主之位,也不会被人有机可乘,沦落到如此地步。 想到这里,她们便是朝着王族、佛门众人投去杀人般的目光。 若有机会,她们势必要将这些人活活剐了,以此来泄心头之恨。 “妖女,你的死期到了!” 龙树罗汉猛地爆喝,周身璀璨,金光神圣,施展伏魔神通,一记恐怖的龙拳直奔转轮王而去。 今日,他便要除掉这为滔天魔头,还西域一片安宁。 “大胸妹!” “转轮王!” 天魔众等人脸色骤变,歇斯底里的咆哮。 而那些佛门众人的脸上,皆是露出狞笑,眼神中闪烁着畅快神色。 这妖女,今日终于要死了! 古殿之中,转轮王望着虚空间轰杀而来的恐怖拳印,修长的十指紧紧攥起,随后,又是无力的松开。 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 “刺啦” 而就在这时,凛冽的破空声响起,下一刻,只见漆黑色的物什急速掠来。 还带着一股恐怖的剑气,狠狠地撞在了那龙拳之上。 紧接着,一道充斥着讥讽的声音在整个古殿之中回荡。 “呵呵,没想到,佛门竟与王族勾结在了一起。” “口口声声诛灭邪魔,依我看,不过是打着道貌岸然的幌子,来满足自己心里的杀念罢了。” 第621章 抵达天魔众 “轰隆隆” 黑色的物什破空而来,直接震碎了那金色拳印,在古殿中卷起漫天烟尘。 待烟尘散去,地上已然多出了一个大坑。 而在那坑中,则插着一把黑色大剑,长一米有余,宽近两指,看上去无比沉重。 剑身上,还镌刻着两个大字,‘傲慢’。 看到那黑色剑身上的字迹,天魔众等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护法的‘傲慢之罪’。” “难道说,他还没死?” 转轮王看着身前插进石板的那把黑色长剑,美眸也是不由得一缩。 这把剑,她自然认识。 天魔众内,嫁衣女子与缟素女子看到那把傲慢之罪,眸子也是微微一缩。 八臂神剑自然陨落了,她们亲眼所见。 而剑匣,也已经交给了花宁。 这把剑此刻出现在这里,也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何人在此猖狂?” 被人打断拳印,龙树罗汉的眼中闪过几分戾气,怒目而视,看向古殿之外。 “我就是路过一闲人,事情看不过眼,便想着管上一管。” 随后,古殿之中便是有声音响起,哒哒的脚步声传来。 石门处,有两道身影缓步而来,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一袭白衣,剑眉星目,骨似刀削,看上去极为英俊,眉宇间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妖异。 女子,一身红衣,青丝如瀑,肤如凝脂,生的倾国倾城,有谪仙之姿,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高贵。 目光看去,这两位给人的感觉第一眼便是惊艳,风流倜傥,倾国倾城,可谓般配至极。 再看,不禁动容,因为这两人,生的好生年轻。 人群中,嫁衣女子两人看到来人,瞳孔都是微微一缩,“竟然真的是他。” 小萝莉秦广王听到动静,狐疑的眸子望来,“这人谁啊?你认识吗?” 嫁衣女子点了点头,却没有解释。 脚步站定,花宁的目光环视古殿,可当他看到天魔众诸位凶名昭着的魔头时,脸色却是愣住了。 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这里,怎么都是姑娘啊。 这怕不是天魔众,而是女儿国吧。 “你是何人?”尸天澈看到来人,眸子微微凛然,缓步上前质问道。 从花宁身上,他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可是尸神族的禁忌人物,曾经纵横一个时代的妖孽,这普天之下,同辈之中,怎么会有人能让他生出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花宁闻言,眸子朝他看去,感觉到他周身汹涌的波动,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你是尸神族的人?” 尸天澈瞳孔微微一缩,“你怎会知道?” 花宁露出一口白牙,灿烂一笑,“因为尸神族,就是我王叔灭的。” 闻言,尸天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泛着冷意的眸子被杀意充斥。 “你就是大明的混沌体?” 此话一处,偌大的古殿瞬间陷入哗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朝花宁望来。 无论是王族,佛门,还是天魔众等人,看向花宁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动容。 混沌体之名,他们可是早有耳闻。 他在东荒,可是闹出了很大动静。 只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传闻中无比霸道强盛的混沌体,竟如此年轻。 而且样貌,生的也是如此俊俏。 既然他便是东荒的混沌体,那想必在他身旁的那位,便是大夏的女帝了吧。 龙树罗汉的眸子也是微微一缩,旋即皱着眉头开口,“我西域之事,大明好像没资格插手吧?” 花宁点点头,“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不过可惜,我这次并非是代表大明而来,而是,走马上任,来接替天魔众教主之位的。” “如此算来,本王,好像也不算是外人吧。” 花宁此话一出,古殿再度陷入哗然。 尤其是天魔众的诸位魔头,看向花宁的目光带着震惊、诧异,还有几分警惕。 难道说,这混沌体与那尸天澈一样? “放心,我不会做那种下作勾当。” 似是知晓天魔众等人在想什么,花宁笑着摆了摆手。 尸天澈闻言,冷哼一声,“就凭你二人?” “你脑袋是让床头柜撞傻了吧。” “我这里,可是有五位圣王境强者,就凭你二人,再加上她,又能如何?” 花宁闻言,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好像真是。” “你们那边有五个,我们这边只有一个,还是重伤的,的确不太公平。” “既然这样,那就再来两个吧。” 说完,只见花宁的身形猛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天魔众的阎罗身前。 掌心间,一枚神秘而古老的符文在闪烁。 小萝莉见花宁朝着自己抓来,紧忙双手抱胸,好像受惊的小兔子,“你...你别过来哈,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不过看花宁那英俊的面庞,她犹豫了一下,便是放开双手,小脸红扑扑道,“那...那你轻点哈。” “我怕疼。” 花宁脸色一黑,忍不住想暴打她一顿,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戏精呢。 随后,花宁双手同时拍出,分别印在了秦广王与楚江王的后背上,一枚古老神秘的符文绽放璀璨光泽。 “呵呵,我尸神族的尸毒,就凭你也妄想化解?” 尸天澈此刻也是洞悉了花宁的打算,当即冷声一笑,脸上露出淡淡的讥讽。 可还不等他脸上笑容扩大,两女身上竟是有腥臭的毒素蒸发,被那神秘古老的符文化解。 “轰隆隆” 下一刻,两股圣王境的恐怖气息,在秦广王与楚江王的身上涌现,弥漫了整座大殿。 看着尸天澈阴沉至极的脸色,花宁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第622章 迎战尸天澈 “轰隆隆” 两股强大的圣王气息在古殿之中回荡,秦广王、楚江王体内的尸毒被彻底清除。 尸天澈的脸色,在此刻,完全阴沉了下来,拳头攥的嘎吱作响,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混沌体竟能解除这恐怖的尸毒。 这怎么可能呢? 那可是他自尸魔棺中所提取的尸毒,这普天之下,除却帝境强者外,只有他能够化解。 这混沌体凭什么? 倏地,他想起了那次王族与大明的战争。 记得当初,明皇便是中了尸毒,可最终,却被人化解。 难道说,那次也是混沌体出的手? 望着两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强横波动,王族、佛门的众人顿时变了脸色。 没想到,混沌体竟能化解她们体内的尸毒。 一个转轮王就够难对付的了,如今,又来了两位,压力几乎呈几何倍增加。 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个。 如果混沌体将其他人体内的尸毒尽数化解,那此刻的情形就会完全反过来了。 到时候,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两说。 “阻止他!” 想到这里,王族几位圣王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猛地低喝。 熔岩族圣王作势就要出手,准备以雷霆手段将混沌体格杀。 可还不等他出手,秦广王却是陡然出现在他面前,娇小的身躯内有磅礴的灵力汹涌。 可爱的脸颊上满是愤怒与杀意,“狗东西,刚才打的很爽是吧!” “今天,要是不把你的皮扒了,我就不是你姑奶奶。” 说着,小萝莉便是出手了,动若雷霆,双手画圆,两轮黑色的旋涡便是出现。 圣威涤荡,灵力呼啸,两轮黑洞般的圆圈狠狠地朝着熔岩族圣王镇压过去,涤荡着恐怖的吞噬力量。 “轰隆隆” 楚江王未曾有一句废话,直接迎上了剩余的两尊圣王,纤细的五指演化强大术法。 头顶之上,一个紫色的宝瓶缓缓凝实,吞吐无上仙光,以一敌二仍旧游刃有余。 转轮王得到喘息机会,娇躯间的灵力恢复了些,作势便要再度出手。 “诺,把这丹药吃了吧,不然上去也是白瞎。” 这时,花宁却是将她拦下,直接递过去一枚涅盘丹。 转轮王望着那枚丹药,美眸微微一凛,“涅盘丹?” 这丹药,可是圣品级别,圣王服下,可让修为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一枚丹药可是价值连城,而且还是有价无市,市面上刚一出现,便会被抢空。 如此珍贵的丹药,这混沌体就轻易给她了? 见她不接,花宁耸了耸肩道,“放心,我没在里面下毒。” “谢谢。”破天荒的道了声谢,转轮王还是将那枚丹药接了过来。 天魔众的众人见状,不禁傻了眼,这还是头一次从这位的嘴里听到声谢谢。 没有犹豫,转轮王直接将那枚丹药吞服,入口即化,变为股股暖流汇入身躯。 “轰隆隆”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药效弥漫全身,周身经脉得到滋养,枯竭的神藏再度迸发神辉。 力量,仅在刹那间便恢复了巅峰。 玉足之下,一朵黑色的莲台重新汇聚,体内的灵气充盈至极。 “轰隆隆” 顷刻间,转轮王的娇躯便被黑色的火焰覆盖,冰冷刺骨,直接杀向两位佛门罗汉。 “公子,也帮我解个毒呗。” 见花宁目光望来,一位胸前很有大道理,穿衣也很是大胆的阎罗笑吟吟的开口,对花宁抛了个媚眼。 花宁扯着嘴角一笑,“好啊。” “不过,我法力不够,姑娘可能得把衣服脱了,不介意吧?” 都市王闻言,俏脸微微一愣,旋即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好啊,不知道公子喜欢看上边,还是看下边啊。” 花宁脸色一黑,有些汗颜。 我就是口嗨一下,姑娘怎么还当真了呢。 再说了,我家娘子还在呢,你这样说,岂不是让我家娘子误认为本王是什么登徒浪子了。 “改日,改日吧。” 察觉到身后清冷的危险目光,花宁讪讪,连忙改口。 说完,花宁便欲出手,可就在这时,一道狠辣的疾风袭来。 “今日,我便先斩了你,为我尸神族覆灭的部众报仇。” 尸天澈携雷霆之威袭来,眸中带着森然杀意,要将花宁格杀在此。 “你这吹牛比的毛病要是能改改,说不定还算个人物。” 花宁撇撇嘴,毫无退缩之意,五指微微握拢,朝着尸天澈便是轰了上去。 他也想见识一下,这王族的禁忌人物,到底有何能耐。 尸天澈右臂之上符文璀璨,黑色的纹路交织着,似有撼山之力。 符文闪耀间,他的右臂以惊人的速度变幻,血肉宛若僵尸,看上去坚硬至极。 而花宁,拳印没有任何花哨,金光璀璨,看上去平平无奇,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盖世气魄。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两人的拳印碰撞,身躯皆是剧烈一颤。 紧接着,尸天澈的身形便是直接被轰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古殿的石柱之上。 “啧啧,你吹牛比的本事若是有半分加在实力上,还有些本事。” 一拳轰飞尸天澈,花宁的脸上露出淡淡的讥讽。 一旁,夏倾城望着那被轰飞的尸天澈,美眸微微凛然。 此人,不愧是尸神族的禁忌人物,与花宁硬撼一击,竟只是被震飞,却无半点伤势,尤见其可怕。 旁人或许不知,但夏倾城却是深知花宁拳印的可怕,他的道是无敌道。 曾在菩提悟道树下熬炼拳意,淬炼意志,这一拳,就算是半只脚迈入圣王境的强者,也很难做到如尸天澈这把轻松。 可这一幕落在尸天澈眼里,却是让他无法接受,望着花宁,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他是谁? 尸神族的禁忌人物,曾经纵横一个时代的无敌强者,未来要证道成帝的不世妖孽。 可刚刚的交手,他却被花宁一拳轰飞了出去,虽未曾对他造成任何伤势,却是骄傲如他所无法忍受的。 “既然如此,那小爷就陪你玩玩。” “顺便,送你下去跟你的族人团聚。”花宁的眸中泛起无尽冷意,杀气腾腾。 说完,花宁拂袖一挥,掌心翻转猛地朝远处拍出一道道印法。 骤然间,黑色的符文没入天魔众等人的身躯,那诡谲的尸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 滚滚灵力开始在身躯之中奔腾,宛若江河,刹那功夫,无数道灵光冲天而起。 “哈哈哈,姑奶奶终于挣脱束缚了。” “狗东西,之前不是挺嚣张嘛,叫啊,再给我狗叫啊!” 摆脱尸毒后,天魔众的诸多魔头纷纷跃起,放声大笑,朝着佛门以及王族的众人杀去。 大战,在此刻一触即发。 第623章 尸神寂灭光 “尸变!” 古殿之中,尸天澈猛地暴喝一声,双臂之间有璀璨的黑色符文闪耀。 下一刻,他的整副身躯开始发生惊天转变,竟是宛若僵硬干瘪的尸身,利爪修长,看上去无比诡谲。 “刺啦” 符文交织,身形尸变,尸天澈骤然从原地消失,速度快到极致,锋利的爪刃直奔花宁的咽喉而去。 花宁眸光微微一凝,脚下金灿灿的符文闪烁,施展行字秘,身形同样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右手握拳,璀璨的金光交织着,一记霸道拳印狠狠地朝着尸天澈轰去。 “砰” 利爪与拳印轰然相撞,擦出一连串的火花,那干瘪的利爪上,有诡谲的尸毒侵染。 若是被沾染,只怕顷刻间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好在花宁有混沌体傍身,血脉霸道至极,蔑视天下一切邪祟。 不过,尸变之后的尸天澈,实力的确得到了大幅度提升,肉身强度也远非同境的圣人可比。 好在花宁的混沌体肉身无双,虽然还未曾成圣,但在肉身方面的造诣,丝毫不逊色尸天澈。 那锋利的爪刃,甚至连他的防御都无法破开,只能在拳印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轰隆隆” 尸天澈再度袭来,周身开始汹涌黑色的血雾,剧毒无比,浩荡的圣境威势在古殿之中弥漫。 花宁脚步猛地一踏,身躯颤动间,金色的血气直冲霄汉,无数的黑色血雾被驱散。 手中拳印恍若能够开天,气势更是一往无前,霸道绝伦,给人一股有我无敌的大气魄。 直接朝着尸天澈便是笼罩下去。 两位禁忌人物籍此展开了激烈大战,拳拳到肉,没有任何的防御,悍不畏死的在相互攻伐。 那浩瀚的血气弥漫着,战斗激烈,看的在场无数圣者都是心惊肉跳。 “这两个还踏马是人吗?” “如此恐怖的战力,你踏马告诉我这是圣境?” 恐怖的余波蔓延开来,无数人纷纷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那两人的压迫实在太强大了,远非寻常的圣者可以比拟。 “死来!” 尸天澈一声大吼,漆黑的利爪直奔花宁头颅。 “砰” 花宁冷哼一声,金灿灿的拳印直接轰出,气势一往无前,霸道绝伦,生生将那利爪砸断。 紧接着,又是一拳猛地抡起,直接打在尸天澈的下颚上,生生的将他打飞出去,撞在了古殿的穹顶之上。 骨裂声响起,尸天澈的整个下巴都脱臼了,鲜血淋漓,白骨碴子森森,看上去无比凄惨。 “呵呵,就这?” “行不行啊细狗。” 原地,花宁负手而立,望着对面重新站定的尸天澈,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不是尸天澈的肉身不强,相反,他尸变之后的肉身,绝非寻常天骄可以比拟,就算是那妖族的龙虚圣,多半也是不及。 被打成这幅模样,是因为花宁的肉身,实在太强了。 虽未踏入圣境,可他却以斗字秘不断演化体术,进行淬炼,年轻一辈中,几乎无人能够与他比肩。 “咔嚓” 对面虚空下,尸天澈骨骼复位,眼神无比阴翳,脸色更是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没想到,这混沌体的肉身竟强大到了如此地步,连尸变后都无法将其战胜。 哼! 那又如何! 我曾纵横一个时代,论战力,他不信会输给后世的一个人族。 他有无上的禁忌神术,亦有先天符文加持,更是秉承天地而生的先天生灵。 他混沌体如何能与他相抗衡! 肉身,不过是蛮夷之辈的野招,如何称得上真正的战力体现。 “尸神领域” 低喝一声,尸天澈周身闪耀黑色灵光,符文交织,他双手在虚空之中演化。 刹那间,黑色的灵光笼罩周围百米之地,强大的领域展开,脚下,被化成了一片葬土。 尸神领域,可将世间万物腐朽,削弱战力,修到强大处,甚至能剥夺人的寿元,将其化为一具干尸。 “尸身寂灭光” 下一刻,尸天澈立身领域,开始施展强大术法。 在他头顶之上,缓缓睁开了一枚竖眼,诡谲而阴森,就好似虚空裂开的一条缝隙。 刹那间,天地黯然失色,一束恐怖的黑光从眼球之中射出,那其中,蕴含了符文的力量,似乎也有道法的轨迹。 那束光芒并不庞大,却让人感到由衷的心悸,甚至连圣王,都感受到了一缕危机感。 而其他圣者,看着那眼球之中激射出来的黑光,感觉心神都要沉沦,头皮都要炸开了。 那股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黑光尽头,花宁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并非是因为这股力量的可怕,而是它的邪恶。 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而且气息,还有几分熟悉。 “天魔大手印” 眼眸微微凛然,花宁低声轻喝,下一刻,血红色的光芒从他周身汹涌而出。 右手缓缓前探,五指张开,血色的手印凌空凝实,狠狠地朝着那激射过来的黑光轰了上去。 “轰隆隆” 手印与黑光轰然相撞,恐怖的力量在倾泻,余波炸碎。 那血色大手印直接被黑光从中间洞穿,撕开了一道缺口。 而天际间矗立的诡异眼球,也被那血色的掌印拍中,轰的一声直接炸开。 “天魔大手印?” “他怎么会我天魔众的绝学?” 天魔众内有人惊呼,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尸神赤峰矛” 秘法被破,尸天澈的脸色又多了几分阴沉,可手中动作却未曾停止。 下一刻,他双手再度演化,古殿之中,虚空之上,一尊无比庞大的魔影缓缓浮现。 手持长矛,宛若灭世魔主,恐怖的威势压盖苍穹,猛地掷出长矛。 黑色的锋芒刺穿了虚空,要将花宁活活钉死在石柱上。 第624章 我的拳,可开天 “还算有点意思。” 古殿之中,花宁望着虚空之上朝着自己刺来的锋利长矛,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神情。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些王族的禁忌人物,战力的确比东荒的那些圣子来的更加强大。 不单单是修为底蕴,肉身、道法,乃至于对于符文的掌控,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难怪这些禁忌人物可以纵横一个时代。 而这锋利的长矛,威力也是极其可怕,甚至已经达到了足够威胁他的地步。 “斗字秘” “明皇钟” 下一刻,只见花宁双手在虚空之中勾勒,直接施展出道家的无上秘法。 “轰隆隆” 无穷的金光在他周身环绕,身后,浩瀚的血气宛若汪洋,花宁双手滑动,一口金灿灿的大钟便在虚空之间凝实。 “嗡嗡” 钟声响彻,虚空长鸣,一口金灿灿的明皇钟被他以斗字秘演化,由虚转实。 渐渐地,金光便被黑色的纹路所取代,钟内,一枚血红色的吊坠在摇晃,轰隆作响。 那被花宁以斗字秘演化出来的明皇钟,不仅仅具有其形,还多了几分神韵。 虽无帝威,可冥冥之中却有道法加持,横亘在虚空之中,好似万古不灭。 “这是什么秘法,竟能演化无上帝兵。” “太可怕了,这演化的不仅仅是形貌,竟还有一丝神韵。” “我竟从那大钟上感受到一股威压。” 明皇钟出现,古殿之中不少人感到惊骇,震撼于花宁的禁忌手段。 “轰隆隆” 大钟迎着那恐怖的长矛便是撞了上去,锋利的矛尖似乎能刺破天穹。 可撞在明皇钟上,竟是无法撼动其分毫。 “嗡嗡” 明皇钟轻颤,钟声长鸣,层层神秘涟漪在古殿中涤荡,那长矛竟是被当场震断。 花宁的手指自虚空一招,那明皇钟径直朝着尸天澈镇压过去。 “该死!” 尸天澈脸色骤变,紧接着,大手猛地一挥,一杆黑色长矛出现在手,携无上神威,黑光滔天,竟是直接将明皇钟刺破。 “嗯?” 花宁眼眸微微凛然,目光锁定在尸天澈手中出现的那杆黑色长矛上。 那是一杆极其可怕的凶兵,锋芒毕露,长矛身已经腐朽,看上去锈迹斑斑,有不少孔洞,上面还有黑色的干涸血迹。 通体漆黑,乍一看去,仿佛能吞噬人的心神,不用操控,它便能自行复苏,散发可怕凶威。 那是一把绝品圣器,就算放在诸多超然势力中,也算得上可怕的底蕴。 没想到,这尸天澈手中还有如此可怕的凶兵。 “小心点,那把兵器有些诡异。” 与王族圣者激战的夏倾城也注意到了尸天澈手中的那杆凶兵,蹙着眉头提醒道。 “娘子放心,这叼毛还伤不了我。”花宁笑着说道。 “你这玩意,是从中州的葬土中挖出来的吧?” 花宁抬头看向对面的尸天澈,盯着他手中的那杆凶兵,若有所思道。 尸天澈冷哼一声,“无可奉告。” “今日,我要拿你的人头,来祭奠我逝去的族人。” 说完,尸天澈怒发冲冠,手中凶兵被他挥舞的虎虎生风,凛冽的黑色凶光在盛放,狠狠地朝着花宁刺去。 这杆长矛虽已腐朽,可被葬土温养久远岁月,已经沾染了那里的气息,变得十分可怕。 就算强如混沌体的体魄,也根本无法抗衡。 “真以为仗着一把破烂就能无敌了?”花宁冷讪。 随后,他的双眸泛起精光,脚步轻颤,无尽的血气在他周身翻涌,修罗之道在他脚下延伸。 气血冲霄汉。 花宁双手握拳,没有祭出任何的兵刃,直接朝着尸天澈便杀了过去。 这是他的道,兵刃再强,也不过是外物,花宁所信奉的道,是他自身,是他无双的体魄。 肉身,便是他最强大的兵刃,他的双拳,便是这世间最恐怖的杀伐利器。 一拳可开天,一拳可葬星辰,一拳即可扭转乾坤。 有我无敌,这便是花宁的大气魄。 “轰隆隆” 一双血色铁拳与凶厉长矛轰然相撞,花宁气势如虹,血冲霄汉,肉身之道被他施展到极致。 那自葬土而来的凶兵碰撞后,竟是无法破开他的防御,这让尸天澈神色大惊。 旋即一声怒吼,“给我死来!” 说罢,手中长矛凶光再度大盛,黑光萦绕着虚空,厉鬼哀嚎,似要吞噬天地。 花宁不语,举拳就杀。 拳法悟道后,花宁的拳意返璞归真,大开大合,没有半点花哨,古朴而厚重,仿佛能一拳贯通天地。 有六道轮回拳的霸道,亦有太极拳的刚柔并济,还有舍身魔拳的一往无前...... 之后,两人展开了激烈大战,尸天澈手持长矛,宛若葬土归来的魔主。 而花宁,只是平静的挥动双拳,霸道绝伦,宛若一尊行走在世间的神王。 “我的天呢!” “这混沌体还是人吗?徒手硬撼绝品圣兵,这踏马就算是圣王也做不到吧。”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肉身啊,佛门罗汉也不过如此吧?” 看着古殿之中爆发的激烈大战,在场的无数人为之惊骇,看向花宁的目光宛若一个怪物。 传闻称混沌体肉身无双,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变态的地步。 徒手硬撼圣兵,这踏马简直就是神迹啊。 不禁是他们,天魔众的阎罗,佛门的罗汉,王族的圣王,此刻看向花宁的目光也都布满震惊。 如此凶悍的体魄,就算是远古的纯血凶兽也比之不及吧? “砰砰砰” 两人的大战进入白热化,尸天澈越打,脸色越是难看,手中长矛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却依旧奈何不得花宁。 这杆绝世凶兵,就算是圣王的体魄他也能洞穿,此刻,却无法伤到花宁分毫。 反倒是他的拳印,太霸道,太沉重了,一拳落下,他的虎口剧震,此刻已经溢出了鲜血。 没来由的,尸天澈心中竟然萌生出了眼前人不可能战胜的念头。 此念头一出,尸天澈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他是谁?他是纵横远古一个时代的无上妖孽,是禁忌,是未来注定要成道的天之骄子。 那花宁区区一个人族,怎么可能让他萌生出这种想法! 可那种念头却仿佛在他心头扎根,久久挥之不去。 而花宁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尸天澈彻底破防,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轰出一记可怕的拳意,花宁摇头叹息。 “可惜,还是差点。” “想以半圣境的肉身打破这凶兵,还是不够啊。” 众人听闻此话,脸色皆是露出骇然。 这家伙是个疯子吧! 能徒手硬撼凶兵已经算是前无古人了,他竟然还想徒手将其打破,这肉身得多么恐怖啊。 第625章 生猛的剑法 “狂妄!” 堂堂一位王族的禁忌人物,被花宁如此羞辱,尸天澈彻底怒了。 圣境之威弥漫古殿,在他身后,一尊巨大的魔影缓缓浮现。 那是尸神族的先祖,也是昔日证道的无上存在,尸神。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虚幻的魔影,但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极其骇人。 那股凌天的魔气,似乎连苍穹都压盖不住。 黑雾缭绕,占据了半座古殿,阴风呼啸,厉鬼哀嚎。 下一刻,那尸天澈周身布满的符文全部闪耀,彼此交织,贯穿全身。 紧接着,他的身形开始出现诡谲变化,原本充盈的血肉开始变得干瘪,就好似腐朽的枯木。 血气被极限压榨,化为恐怖的力量,一双眼眸黑漆漆的,阴森无比,脸庞的血肉都已经干枯,布满褶皱。 看上去,宛若千年的僵尸成精了。 花宁眼眸微微一眯,这尸变之后的尸天澈,倒是给他的感觉愈发危险了。 果然,这些王族的禁忌人物,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能纵横一个时代不是没有道理。 “死来!” 尸天澈的嗓音变得无比沙哑,手中长矛挥舞,速度变得极快,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几乎眨眼间便闪至身前。 花宁脚步后撤,身子呈现弓形,不闪不避,右手握拳,血色的光芒交织着,狠狠地朝着那锋利的长矛轰了上去。 “砰” 拳印再度与长矛硬撼,可这次,两人的身形同时倒飞。 花宁踏碎了无数石板站定身形,弥漫着血色光芒的拳印上,有一朵血花绽放,整条右臂都被震得有些发麻。 果然,尸变后的尸天澈,无论是肉身还是气力,都有了显着提升,已然能够与他所抗衡。 “傲慢” 五指微微一招,古殿深坑中的傲慢之罪凌空飞来,被花宁握在手中,凌空挽出几朵剑花。 傲慢之罪,在七宗罪中最为沉重,足足有三万斤,乃是星辰陨铁打造而成。 如此沉重的长剑,旁人莫说挥舞,甚至都难以将它拿起。 可它在花宁手中,却轻如鸿毛,被随意挥舞。 傲慢之罪在手,一股凌天的剑气从花宁的周身之中迸发,刺穿天穹,剑吟长鸣。 他的双眸都开始变得凌厉,满头长发在飞舞,好似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器。 “刺啦” 重三万斤的傲慢之罪被花宁握在手里,在地上拖行,摩擦出绚烂的火花。 接着,长剑挥划,直接劈出一道剑光,狠狠地劈向尸天澈。 “哼!” 冷哼一声,尸天澈手中长矛凌空刺出,直接与那剑光相撞,两者触及,轰然炸碎。 “轰隆隆” 下一刻,花宁的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傲慢之罪被他挥舞着,悬于半空,以雷霆之势狠狠地砸向尸天澈。 尸天澈双手持长矛,横向封挡,长剑轰鸣,狠狠地砸在长矛上。 恐怖的力量倾泻,尸天澈整个人的身体都在下沉,右膝弯曲,直接压碎了脚下石板。 “给我滚!” 尸天澈怒喝一声,愤然跃起,旋即长矛挥舞,与花宁展开了激烈搏杀。 片刻时间内,两人已交手数百招,凶兵凛冽,厉鬼哀嚎,打的虚空震颤。 尸天澈却是变了脸色。 花宁的剑太可怕了! 那股剑罡,是他从未见过的,纯粹,不掺杂任何糟粕,却又至极强大。 与他的拳印一样,大开大合,霸道、刚猛,其中蕴含着他无敌的气魄。 任尔强大绝伦,我自一剑斩之。 纵使是尸变之后的他,竟也无法招架花宁劈来的恐怖剑气。 太强了,太沉重了,根本不是人力所能相抗的。 他曾经也见识过不少强大的剑修,可从未有一人,带给他如花宁这般可怕的压迫。 “好强大的剑意。” “难怪护法会将陪伴自己一生的剑匣送给他,这份剑道造诣,年轻一辈中只怕无人出其右吧。” 天魔众的诸多强者也在见证这场恐怖大战,花宁的剑意,让她们动容,惊诧,为之震撼。 而嫁衣女子两人,相比其他天魔众对于花宁还算比较熟悉的。 知晓花宁曾经所走的剑道,只为杀人而生。 可如今,花宁的剑道却变得无比纯粹,没有掺杂任何的糟粕。 按照理论而言,没有其他道法加持的剑道,会显得格外鸡肋。 可花宁所施展出来的剑道,却是颠覆了她们的认知,这不是强,这是强的有点离谱了。 就如他的拳一样,霸道刚猛,一往无前,好像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退缩二字。 “给我碎!” 终于,在两人交手接近上千招时,花宁猛地一声低喝,身形高高跃起。 无穷的金光涌入傲慢之罪,巨大的剑身变得愈发沉重,宛若一座巨岳,被他抡动着,狠狠地朝着尸天澈劈了下去。 “砰” 长矛封挡,霸道绝伦的力量轰然而下,尸天澈的身体轰然下沉,无数的石板被掀飞。 咔嚓一声响动,只见他手中长矛竟在此刻,轰然断裂,被花宁手握的傲慢之罪生生砸断了。 众人见状,脸色无不惊骇,看向花宁的目光俨然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这家伙还是人吗? 绝世圣兵说打断就打断了? 而且你这剑法是跟哪位天老爷学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剑,百兵之首,胜在锋芒毕露。 可这傲慢之罪被花宁用的,就好像一根铁棒,蛮横、霸道、刚猛,完全就是以力破敌。 难道,这就是史书中经常提到的,一力破万法吗? “尸神!” 长矛断裂,尸天澈的脸色无比阴沉,布满狰狞,肩胛骨那的骨骼,被花宁这势大力沉的一剑生生砸断了。 黑色的鲜血不断外流,剧痛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当即怒声爆喝。 话音落罢,他身后的那尊黑色魔影便是颤动,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势,似乎要与他融合。 不过,花宁似乎并不打算给他机会。 傲慢之罪宛若箭矢,被他抬手掷出,剑气萦野,锋芒毕露,直接洞穿尸天澈的胸口。 然后,拖着他宛若断线的风筝,直接钉在了古殿的石柱上。 第626章 死神——黑镰 “砰” 一步踏出,花宁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一拳,狠狠地轰在了尸天澈身上。 “咔嚓” 极致的血光在绽放,修罗道碾压而过,尸天澈周身闪烁的先天符文瞬间暗淡。 五指猛地一握,花宁竟是直接将一枚黑色的符文从尸天澈的身上生生扣了出来。 攥在手心之中,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这,就是王族的先天符文吗?” “噗嗤” 先天符文被剥离,尸天澈的脸色骤然大变,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了出来。 整个人看上去无比颓丧,从尸变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满目狰狞,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要杀了你!” 花宁收起那枚黑色符文,脸上噙着淡淡的讥讽,右手握住剑柄,在尸天澈的身体里慢慢搅动。 “就凭现在这么废物的你?” “告诉我,王族与中州葬土中埋葬的禁忌,是什么关系,我考虑给你留一条全尸。” 花宁在笑,可他的笑容落在所有人眼里,却比恶魔还要可怕。 尸天澈阴森的冷笑一声,“呵呵,就凭你,也配知晓?” “你这副身躯,早晚会成为他们的血食,傀儡。” “好好享受你生命最后的时光吧,哈哈哈。” 花宁笑着点点头,“那你就下去,陪你那废物的族人吧。” 说完,花宁猛地拔出傲慢之罪,挥手划出一道剑光,尸天澈的头颅高高抛起。 黑色的鲜血散落一地。 可强如这般存在,怎会如此轻易被杀死。 傲慢之罪抛出,花宁探出大手,直接扣住了尸天澈的头颅,血红色的修罗之力在他手中盛放。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那颗头颅之中响彻,修罗之力侵蚀着他的脑海,试图探查他的记忆。 “砰” 可当修罗之力触及那魂海时,忽然,一股强大的禁制涌现,恐怖的力量轰然绽放。 花宁脸色一变,直接将那颗头颅高高抛起,丈六金身浮现,通体鎏光,将防御催动到极致。 下一刻,所有人便是看到,尸天澈的那颗头颅轰然炸开,直接爆碎成漫天血雾。 一股强绝的力量在他的脑海之中盛放,花宁的身形被狠狠地轰飞出去,撞在大殿的石柱上。 砸的整座大殿都是一阵晃动。 “咳咳” “都踏马是一群老六,老子反应要是再慢点,只怕这个时候就已经去跟阎王爷喝茶了。” 咳嗽两声,花宁将自己从石柱之中扣了出来,活动着酸痛的筋骨,扯着嘴角骂骂咧咧。 此时看去,花宁的身形略显狼狈,丈六金身已然被破,鎏金的光泽渐渐散去。 气血翻涌,难以压制,好在没受什么伤势。 亏得他反应及时,若是刚刚没有丢出那颗头颅,只怕此刻,没有陨落也会重伤。 “还好吗?”夏倾城黛眉蹙起,闪身而来,有些担忧道。 摆摆手,花宁道,“没事,还死不了。” “狗东西,给姑奶奶死!” 随着尸天澈的陨落,天魔众与王族、佛门的大战也逐渐落下帷幕。 天魔众的整体实力果然恐怖,王族与佛门联手,竟也招架不住他们的反扑。 五位圣王已有三位陨落,如今,只剩婆罗门罗汉与熔岩族圣王还在苦苦坚持。 不过看他们浑身是血,灵力萎靡的模样,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转轮王等人同时出手,将剩余的两尊圣王当场格杀,碾碎成了一团血雾。 至此,佛门、王族来犯之敌接近万人,被天魔众全歼,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 夜晚 天魔众古殿之中,十殿阎罗齐聚,御姐、萝莉、少妇、精神病... 看着眼前这十位迥异的组合,花宁的脸色有几分古怪。 谁能想到,让外界闻风丧胆的天魔众诸位魔头,竟然凑不出一个完整、正常的脑子呢? 难道说,这就是老话常说的,‘分则各自牛比,合则一滩烂泥’。 看到这些脑子都不太好的阎罗,花宁逐渐明白,为什么他那便宜师尊,会像个变态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首领,就会有什么样的下属。 “我的来意,想必诸位也都明白了。”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五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花宁扫视着在场的诸位阎罗,开门见山。 秦广王似乎有多动症,坐在椅子上根本闲不住,上蹿下跳,灵动的大眼睛盯着花宁。 “你为什么会我天魔众的‘天魔大手印’?” 闻言,其他阎罗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天魔大手印向来都是只有教主能够修行,条件十分苛刻。 必须身怀修罗道才能施展,否则,强行为之反害其身。 花宁也没隐瞒,耸了耸肩,“是我那便宜师尊教给我的。” “便宜师尊?”众人疑惑。 花宁点点头,却不知如何解释,因为从驴子那得知,他那便宜师尊,好像并非那位失踪的教主。 她的年纪之大,活的岁月之久远,根本无法想象。 “她说她是天魔众的教主,可我并不知晓她是哪一任。”花宁如实说道。 天魔众历经三十三代教主,他也不清楚,那位便宜师尊到底能跟哪一位对上号。 “诺,你看看是她吗?”小萝莉似乎很积极,旋即掏出一副画像,在石桌上缓缓铺开。 画卷上,是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子,一袭黑衣,身段修长,清冷的眸子充斥着漠视一切的淡漠。 花宁摇了摇头,“不是。” 虽然她没见过自家的便宜师尊,却看过她的石像,跟画卷上的人影根本对不上。 “那这个呢?” “还有这个。” “这个也是...” 小萝莉随后又掏出了十几幅画像,一一在石桌上摊开,呈现给花宁看。 可得到的结果都是摇头,其中无一人,能与他那位便宜师尊对得上号。 见花宁一个劲的摇头,小萝莉有些急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哪个是啊。” 花宁也是一脸无奈,一连否定了十几张画像,搞的他像个神棍一样。 可这些真的都不是啊。 “是这个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转轮王开口了。 只见她衣袖轻轻挥舞,一副看上去无比古老的羊皮卷在石桌上缓缓摊开。 上面,是漆黑线条所勾勒出的轮廓,色彩虽然单一,但描绘的却很清晰。 那是一个女子,一个妖异,容貌倾城,看一眼便让人难以忘掉的女子。 她的脸庞十分古怪,明明在笑,可落在眼里,却给人一种漠视众生的淡漠。 那寥寥几笔所勾勒出的眼眸,似乎倒映着无尽的尸山血海,看一眼,便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那副画像,花宁的眸子瞬间亮了,因为这画像上所勾勒的,与他在魔殿看到的石像,如出一辙。 没错,这就是他的便宜师尊。 见花宁点头,在座的十位阎罗眉头都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因为这画像上勾勒的并非天魔众的教主,而是,天魔众的创教祖师。 曾经一人覆灭整个时代的盖世魔头。 死神——黑镰 第627章 能不能别打脸啊? “难道说,她还活着?”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心头都萌生出了这样一个大胆的猜测。 可这怎么可能? 死神——黑镰,天魔众的创教祖师,那是多么古老的人物,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 就算是大帝,也不过万载寿元,这位祖师距今少说也有十万年了。 第一念头,她们觉得花宁是在撒谎。 可看他眼神里透露的澄澈的愚蠢,却又觉得不像。 因为在转轮王拿出那幅画像之前,花宁连这位的身份,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可若是他没有撒谎,那就说明,这位创教祖师真的还活着。 这未免,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难道说,她与王族一样,将自己封印了? “我这便宜师尊,很厉害吗?”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自己,花宁狐疑发问。 听到这话,十位阎罗彼此相视一眼,得,这家伙应该没有撒谎。 看他那眼神,愚蠢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转轮王点了点头,“天魔众创教祖师,死神——黑镰,是十万年前的人。” “她当初修炼修罗道而走火入魔,屠杀了一个时代的天骄人杰,被冠以死神之名。” “不过后来,她离奇失踪,有人说是她造就了太多杀戮,遭受了天谴。” “有的人说,她造就了太多杀孽,被大帝出手格杀了。” 花宁瞳孔微微一缩,“大帝?十万年前?” “你指的是...炎帝?” 炎帝,东炎皇朝的先祖,也是人族最后的一位大帝。 而他所生活的年代,据史料记载,便是十万年前。 转轮王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位的行踪至今成谜,无人知晓她去往了何处。” “有人说她还活着,有人说她在十万年前就陨落了。” “天魔众的历任教主在位时,都会寻找,可全都杳无音信,渐渐地,也就忘了。” 花宁点点头,对于他的那位便宜师尊渐渐有了大致了解。 难怪提到她时,连驴哥都呲牙花子,杀了一个时代的人,这得造就多么滔天的杀戮啊。 至于实力,多半也已经达到了功参造化的地步,不然,早就被人杀了。 “那天魔众的现任教主呢?”花宁又问。 小萝莉摇了摇头,“不知道,数十年前她就失踪了,至今也没有半点音信。” 有人说在东荒见到过她,所以,嫁衣女子与缟素女子,也就是泰山王跟平等王,以及八臂神剑,才会去东荒寻找。 也有人说,在中州葬土的外围见到过她,三拜九叩,似乎在祈祷。 反正对于这位教主的失踪,外界众说纷纭,但却无一人真正的寻到她。 “听我那便宜师尊说,天魔众好像有条教规,只要同境之中打赢了你们,就能成为天魔众的教主?” 眼神微微一眯,花宁开门见山,直接将牌摊到明面上。 众人闻言,都是点点头,“的确。” “不过,不光是我们,还有两位护法。” 花宁眸中泛起狐疑,“护法?” “八臂神剑已然陨落,那另一位护法,现在身在何处?” 众人相视一眼,再度摇头,“不知道,她也失踪了。” “可能,是去寻找教主了吧。” 花宁手抚额头,“那要当这天魔众的教主,岂不是还得等她回来?” 小萝莉站起身,用小手撑着石桌,冲花宁一笑,“你可以先跟我打啊。” “你若是打赢了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花宁闻言,脸色一黑,什么话,什么话这是,没看到我家娘子还在呢吗? 就不能私底下说吗? 转轮王清冷的眸子望了一眼花宁,“天魔众的确有这个规定,不过...” “你就能确定,自己可以在三年内突破至圣王吗?” 她若没有看错,花宁的境界如今也不过才半圣吧。 连圣境都未曾踏入,要想在三年内突破圣王之境,简直天方夜谭。 花宁耸了耸肩,“我能不能突破,那是我的事,我现在关心的,是这个教主之位,我能不能坐。” 转轮王点点头,“可以,打赢了我们,我们便会听你的。” “至于教主之位,等寻到护法,你可以跟她再打一架。” 闻言,花宁脸上露出笑意,“既然如此,那你们...谁先上?” 十位阎罗相视一眼,俏脸上的神情都泛起几分古怪,都是看向花宁。 “什么谁先上?” 花宁疑惑,“打架啊,打赢了不是就能当教主吗?” 小萝莉点点头,脸上却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对啊。” “可是,谁告诉你,我们要一个一个上的?” 听到这话,花宁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下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别告诉我,你们可以群殴。” 转轮王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了,这个规矩在第三任教主上位时就已经更改了。” “不然,谁来了都要挑战一下,想做做教主,那岂不是乱套了。” 花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怎么觉得,你在忽悠我?” 他那便宜师尊告诉他的时候,可没说过能群殴啊。 同境相战,他自然不惧在场的任何一位。 可若是十个人群殴他自己,就算有混沌体傍身,这心里也不免有些发憷,腿肚子转筋。 转轮王耸了耸香肩,“我这个人可从来不撒谎的。” 其他阎罗闻言,都是递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 这娘们,怎么今天话这么多呢? 是不是见人家模样生的俊俏,开始思春了? 沉默许久,花宁的眼神逐渐坚定,深吸口气,从石椅上站了起来,“打就打,我还怕你们不成?” 话锋一转,花宁又是笑着开口,跟诸位姑娘们商量起来。 “不过,群殴的时候能不能别打脸啊?毕竟,还得靠脸吃饭呢。” 第628章 花宁vs十殿阎罗 “轰隆隆” 虚空战台上,花宁与天魔众的十位阎罗展开了激烈大战。 所有人的境界都被压制到了半圣之境,可每个人都异常强大。 周身,有浩瀚的灵光在汹涌,脚下,道法延伸,宛若一尊尊盖世魔头,气势逼人。 纵然十人群殴花宁,脸上也都带着肃穆,身处同境界下,花宁带给她们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之前,便见证了花宁与尸天澈的大战,不过那时,她们的修为都没有被压制,故而感受不到。 可当修为被压制到与花宁同境时,她们深切感受到了花宁的恐怖。 灵力不显,但他体内仿佛蛰伏了一头远古凶兽,气血冲霄汉,浩荡宛若烟海。 “花公子,可不要怪我们下手太狠哦。” 这时,都市王笑吟吟的开口,周身灵光大盛,黑色的灵力宛若匹练,狠狠地朝着花宁刺穿而来,要将其束缚。 花宁洒然一笑,“诸位姑娘待会可不能哭的呦。” 没有客气,花宁脚步猛地朝前一踏,周身金光璀璨,浩瀚的血气冲破云霄,身后,金灿灿的汪洋随之显化。 一股难以言说的强大压迫席卷整座战台,使得诸位阎罗都在此刻失了神。 这是天池? 开玩笑的吧,这也太浩瀚了吧,根本看不到尽头。 没有任何废话,花宁气血冲霄汉,直接祭出一道拳印,霸道绝伦,撼动天地。 纵然面对十位阎罗,花宁周身的气势仍旧一往无前,胸中弥漫着有我无敌的盖世气魄。 这一拳,直接将十位阎罗笼罩,好似一方金色大印,压盖天穹,要将她们十位尽数镇压。、 “哼,人不大口气还不小,看姑奶奶今日如何镇压你。” 小萝莉见花宁口气如此之大,上来就要将她们全部镇压,小嘴一瘪,旋即祭出强大印法。 而其他阎罗亦是如此,虽然并未开口,但显然感受到了花宁这拳印的可怕。 这个家伙,实在太变态了,若真的单打独斗,只怕没有一人会是他的对手。 “轰隆隆” 金灿灿的拳印与强大的武学在虚空战台上轰然相撞,恐怖的灵力余波肆虐虚空。 灵光乍泄,十位阎罗竟然同时倒退出去,黛眉微微蹙起,体内气血有些翻涌,震惊的看向对面花宁。 这家伙,到底是个怎么的变态,这强的未免有些离谱吧。 “谁输了,可是要被大屁股的呦。” 花宁脚步再度前踏,周身灵光再度大盛,紧接着,一方璀璨的大印轰然坠落,狠狠地朝着十位阎罗轰了过去。 “姑奶奶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了。” 紧接着,十殿阎罗再度施展强大武学,没有任何保留。 之前,她们还在担心,联手之后会不会把花宁打坏了,可现在看来,这个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看花宁那副气血冲霄汉,霸道绝伦的模样,若不郑重相待,只怕她们都得被揍趴下。 “轰隆隆” 刹那间,花宁以一敌十,展开了激烈大战,恐怖的灵光不断崩碎,打的虚空战台都是一阵晃动。 每位阎罗都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战力格外强大,其中,当以转轮王、秦广王、楚江王最为强大。 她们本来的境界已然破入圣王,就算将修为压制到半圣境,也非常人可比,实力异常强大。 虚空之下,天魔众等人望着虚空中爆发的恐怖大战,脸上无不露出惊骇神情。 这混沌体强的未免有些离谱吧! 那可是天魔众的十位阎罗啊,都是滔天的魔头,哪怕放在同境之中,也不比年轻一辈的天骄差了多少。 可现在,十人一起围攻,混沌体仍旧游刃有余,闲庭信步。 每一拳轰出,虚空都在长鸣,都在颤抖,那拳印实在太璀璨了,霸道绝伦,宛若一方天地压落了下来。 尤其是他周身汹涌的气血,更是看的人心惊肉跳,就算是太古凶兽也不过如此吧? 而且花宁的拳印给他们一种根本无可战胜的感觉,那里面,好似蕴含了一股无敌的气魄。 仿佛就算是天穹,他也可一力破之。 虚空下,夏倾城的美眸也在注视着花宁,美眸中泛起阵阵涟漪,刹那间的失神。 曾经,那个需要躲在她身后吃软饭的纨绔皇子,如今竟已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甚至,让她都需要去仰望。 她最喜欢的,就是花宁身上的那股自信,无论前方的敌人如何强大,他脸上的神情始终如一,风轻云淡。 如今,他已经逐渐踏出了属于自己的无敌路,那种坚定的信念是他人格魅力的光环。 未来,他或许真的可以问鼎修行路的巅峰,真正做到这片星空下无敌。 哪怕遭受大道压制,他仍旧可以像条真龙一样,翱翔九天。 这一点,她一直坚定,从未有过怀疑。 而自己所能做的,就是陪伴他,纵然未来的路再艰难,她也不会弃他而去。 “轰隆隆” 虚空战台上,战斗逐渐趋近白热化。 璀璨的金光弥漫了整座战台,渲染了整片天穹。 花宁的拳越来越强,气势越来越盛,每一拳轰下,都宛若一座巍峨巨岳轰了下来。 拳印的沉重还是其次,最可怕的,是花宁拳印中所蕴含的那股无敌的气魄。 纵然是十位阎罗联手,在那股拳印的轰击下,竟也生出了一股无法抗衡的念头。 “这家伙还是人吗?” “我怎么感觉,面对他的拳印,根本就无法战胜呢?” “这个狗贼是在借助我们之手,熬炼他的拳印。” “真贱啊!” 又是硬抗下一记恐怖拳印,十位阎罗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满嘴匪气,骂骂咧咧。 看向花宁的目光带着震惊,幽怨,气的她们牙根痒痒。 而花宁,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展其他的任何道法,只是平静的挥拳。 在大战中不断感悟,让自己的拳印变得更加强大,同时,也在不断的坚定自己的无敌信念。 所以,就出现了眼前的一幕。 他如一尊巡视诸天的神王,不断的挥出拳印,每一拳,看上去都风轻云淡。 可落下后,却是打的虚空战台都是一阵轰鸣,虚空战栗。 十位阎罗无论祭出怎样强绝的手段,竟都无法磨灭那道拳印。 那金色的拳印之中,蕴含着花宁无敌的信念,撼天动地。 “这一拳,可开天。” 虚空战台上,花宁的眼神中似有明悟的光芒闪烁,各种拳法熔于一炉,揣摩出了属于他自己拳法的雏形。 轻声呢喃间,他平静的轰出一拳。 “轰隆隆” 拳印成型的刹那,一股无敌的信念冲上九霄,云蒸霞蔚,天地变色,日月如光。 所有人的眼中,只剩那一抹金光。 它就宛若一尊,轰出了毁天灭地的一拳,沉重至极,其力万钧,可开天,可裂地。 那拳印落在世人眼里,根本就无法战胜,霸道绝伦。 哪怕此刻站在花宁面前的是一尊盖世大帝,他仍旧敢挥动拳印,无敌的道,撼天动地,破灭一切。 十位阎罗望着那自天际间镇压而来的恐怖拳印,脸色都是一变。 接着,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脱离了这片战台,以此刻半圣境的修为去硬抗,结局毫无意外,肯定会陨落。 这一拳,已经超越了她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砰” 果然,在她们脱离战台的刹那,拳印落定,那号称坚固不朽的虚空战台,竟是直接被那抹拳印轰碎了。 化为无数灵光,崩碎在天地之间。 “小王八蛋,你是要杀了姑奶奶我吗?” 望着崩碎的虚空战台,小萝莉眼皮直跳,掐着小蛮腰对着花宁便是一通臭骂。 其他阎罗看向花宁的目光,也都带着几分不善。 若非她们激灵,事先脱离了战台,只怕此刻,下场已经跟那虚空战台一样了。 花宁从顿悟之中回过神来,望着天际间爆碎的虚空战台,也是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这一拳的威力如此可怕,讪讪一笑,旋即解释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转轮王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美眸打量着自己修长的五指。 “我说,我的修为也是无意间破封的,你信吗?” 花宁闻言,眸中泛起狐疑。 接着,当他看到十位阎罗齐刷刷冲破封印,抡圆了巴掌朝自己扇过来时,脸色顿时僵硬了下来。 “窝草!” “你们不讲武德!” “哎呦喂,别打脸!” 第629章 肃清天魔众 “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你们教主了,下手有必要这么狠吗?” 古殿之中,花宁坐在主位上,揉搓着乌眼青的右边眼眶,骂骂咧咧。 不仅仅是眼眶,他感觉现在浑身骨头都疼,刚刚,他可是经历了好一番虐待。 若非他有混沌体傍身,只怕都要被这些娘们揍死了。 石椅上,小萝莉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盯着花宁,灵动的大眼扑闪扑闪。 “我们也没想到你这么抗揍啊。” 花宁脸色一黑,梗着脖子说道,“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抗揍就能下死手吗?” “刚刚那招撩阴腿是谁踢得?这是打算让我断子绝孙吗?” 几人闻言,都是装出一副不关自己事的模样,有的摆弄指甲,有的抬头看天,还吐槽一句,“哎呀,这天可真天啊。” 懒得再跟她们计较这些,花宁回归正题,“天魔众的部下如今有多少人?” 都市王闻言,拂袖一挥,旋即高高的一摞册子出现在石桌上。 “记录在册的部众总共有三百万,基本每个人麾下,都有三十万部众。” 花宁拾起一本册子随手翻看,三百万,对于疆域无比辽阔的天魔众而言,属实有些少了。 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能加入天魔众的,都是些实力出众的魔头。 当然,这片疆土下还有不少其他强大的魔头,却未曾加入天魔众麾下。 毕竟,有些魔头桀骜难驯,不服管教,自由自在惯了,怎可能加入天魔众,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呢? 摇摇头,花宁旋即开口,“太少了。” “每位阎罗麾下,至少该有五十万部众。” “从现在开始,颁布法令,凡是不归从天魔众的魔头,要么离开这片疆域,要么...死。” “我现在需要的是听话的狗,而不是随时都会反水的狼。” “就像这次王族与佛门联合来袭,若说天魔众没有内应,只怕狗都不信。” “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当务之急,是要铲除异己。” 诸位阎罗闻言,黛眉都是微微一蹙,倘若如此,只怕会招来不小的动乱。 花宁似是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冷冷的开口,“不能为我所用者,就没有活在世上的必要了。” 众人闻言,沉默一瞬便是点了点头,同时,看向花宁的目光多了几分诧异。 没想到,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年,行事手段竟如此果决狠辣。 “五日时间,应该足够了。”花宁给她们定下期限。 小萝莉听到后,顿时不干了,“五天?那还不得跑断腿啊。” 花宁瞪了她一眼,“瞧瞧你都胖上啥样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减减肥。” 小萝莉不服,嘴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你懂什么!” “我这叫富态,这叫微胖,不知道微胖才是极品吗?” “不信,你来摸摸。” 说着,还转过身去,撅起了屁股。 花宁脸色一黑,没看到我家娘子还在呢吗? 改日,改日吧。 天魔众的疆域之下,不乏实力出众的大魔头,若是能拉入麾下,实力肯定会有极大提升。 当然,若是不服约束,执意抗衡,那也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就像之前说的,不能为他所用者,留在世上也是浪费资源。 以这十位阎罗的战力,想要清除一些内部的阻碍,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时,转轮王开口了,漂亮的眸子看向花宁。 “就算将他们拉入天魔众的麾下,也不一定能保证他们是真心实意投效。” “关键时刻反水,对我们而言,会是致命的打击。” “而且,就算他们真的加入了天魔众,教主大人又如何让他们信服?” “毕竟,他们不是天魔众的人,可没有同境界的约束一说。” 其他阎罗闻言,也都点了点头,觉得大胸妹说的有道理。 毕竟,到哪里都是实力为尊,她们或许可以慑服那些桀骜不驯的魔头,毕竟,她们的实力强大。 可花宁这位半吊子教主却不一样,他的真实境界不过半圣,若想震服那些魔头,只怕会有不小的难度。 花宁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放心,只要你们能将那些魔头带回这座大殿,我有办法,让他们彻底的臣服我。” 众人闻言,也都不再说话,点头应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半吊子教主脸上的笑容,有些......变态呢。 倏地,转轮王想到了一个大胆猜测,眸子逐渐睁大。 她听说,混沌体曾经奸灭了一大宗门,难道说......咦—— 第630章 拜访道教 天魔众行事,果然雷厉风行。 昨日,花宁这位新任教主刚颁布了条例,十位阎罗便直接率总坛的强者奔赴各地。 所过之处,如风卷残云之势,犁庭扫穴,无数的魔头被震服。 就如花宁之前所说,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屈服者,带回总坛。 想要与佛门抗衡,仅凭天魔众如今的势力还是无法做到,所以,花宁需要更多的强者。 就如转轮王所说的那样,那些泼天的魔头哪怕一时之间屈服她们的淫威,但内心也不一定真实投效。 但花宁却不在乎,他如今所需要的,是能打的强者,不在乎他们是否对自己真心投效。 只要转轮王她们能将那些魔头带回总坛,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们屈服。 不过,就算是这样,天魔众想要抗衡佛门,仍然有些难度。 毕竟,佛门的势力实在太浩大了,根基之深厚,甚至连史书都无法记载。 所以,在转轮王她们动身横扫疆域时,花宁则带着夏倾城,乘御空舟离开了总坛。 此刻,正降落在一处破旧的山门外。 收起御空舟,花宁望着眼前破旧的山门,以及山上那些颇有年头的房屋,愣住了。 “这就是道教?” “这未免也太穷酸了点吧。” 周围群山环绕,风景倒是宜人,坐落在面前的,是一座高千米的山峰。 山峰共九座,居中拱卫着道教的山门。 山上,屋舍俨然,平矮的茅草屋,也有青砖绿瓦搭建的屋舍,一眼看去,就好像古朴的村落。 唯一能阐释身份的,便是山脚下的山门,‘道门’两个大字镌刻其上,看着苍劲有力。 不过这山门年久失修,斑驳沧桑,甚至还长了不少青苔。 山门下,有一道童,正趴在一头青牛的背上呼呼大睡,帽子都睡的歪斜,四肢慵懒的搭在青牛背上,格外滑稽。 花宁与夏倾城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神里的疑惑。 这道门,属实有些太寒酸了。 就算再无为而治,也不至于破破烂烂吧。 好在这山门虽然寒酸,却很干净整洁,上山的台阶没有落叶,显然每日都有人打扫。 “这位道兄,在下有事想求见掌教。” 缓步上前,花宁对着那小道童恭敬施了一礼,笑着开口。 半晌过去,那小道童却是没有半点反应,呼噜声却是更大声了些,好似全然没有听到。 “牛兄?” 随后,花宁又将目光看向面前的青牛,试探性的开口。 古史有载,老子西出函谷关,所骑得便是一头青牛。 当然,不可能会是眼前这头,但青牛在道教之中却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哞” 那青牛似是听到了花宁的呼唤,轻轻哞了一声,甩了甩耳朵。 然后,身子猛地一激灵,像是打了个哆嗦,背上熟睡的道童直接滚了下来,摔了个大马趴。 “醒醒,别睡了,来人了。” 那青牛,竟在此刻口吐人言,甚是奇异。 “谁?人?谁睡了!我可没睡!” 掉在地上摔了个结实,那道童旋即猛地坐起身子,两个眼睛瞪得像玻璃球,四下打量。 神情,似乎有些做贼心虚,一边巡视一边为自己开脱。 见没人发现,他这才松了口气,旋即看向对面花宁,眸子闪烁诧异,“你就是花宁吧?” 花宁讶异,“道友如何得知?” 道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起身,对花宁作揖,“小师祖算出来的,说今天会有人登门。” “小师祖?”花宁有些疑惑。 道童点了点头,旋即整理好自己歪歪扭扭的帽子,带花宁两人上山。 “请跟我来吧。” 花宁颔首,道了声谢,又盯着那青牛看了半晌,便跟着小道童上山了。 “驴哥,你说你认识这头牛?”上山途中,花宁却忍不住在心里发问。 浩瀚的金色天池中,驴子拿着条毛巾在给自己洗洗涮涮,不时的蹬下蹄子,好不自在。 摇摇头,驴子有些不确定道,【这头青牛应该不是我当初见到的那只,不过,这模样长得有点忒像了。】 花宁顿了顿,旋即又问,“骑牛的是个老头吗?” 驴子摇摇头,【不是,是一个小道童,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花宁了然,看来,这头青牛应该跟老子没什么关系。 很快,花宁两人便跟着小道童来到了山顶,这里,只有一间茅草屋,盖的七扭八歪,甚至来阵风都能吹倒。 山中自然有道观,只不过建在了半山腰,没什么特殊,只是比其他屋舍稍微大了些。 其中供奉着三尊神像,花宁站在道观门口瞧了瞧,想看看是否是自己记忆中的天尊。 可最后却失望了,因为那三尊神像,根本看不清面庞,或者说,在铸造石像时,根本就没有捏脸。 不过看衣着,倒真像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山巅,茅草屋前,是一面陡峭的悬崖,高千米,层峦叠嶂,云雾升腾,景色宜人,倒是个陶冶情操的好去处。 此刻,在那悬崖峭壁间,盘坐着一道白衣身影,背对着他们,东西窸窸窣窣,看上去狗狗祟祟,不知在做些什么。 躬身施礼,小道童唤一声,“小师祖,人来了。” 闻听动静,那道身影微微一僵,似乎有些手忙脚乱,没有回头,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小道童狐疑,但也没多问,向花宁见礼后便是自顾自下山去了。 抬眸看向悬崖间静坐的身影,花宁环顾这山巅宜人的风景,不禁感慨一句。 “果然啊,如此景象才最符合修仙者的心境。” 随后,合十双手,对身前的人影拱手作揖,“晚辈花宁,见过前辈。” 良久,那人影也不曾开口,等了好半晌,他才回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贼兮兮的。 见那道童走远,已然下山,这才松了口气,旋即转过身来,冲花宁咧嘴一笑。 当花宁看到他满嘴的油光,手里,还抱着一只香喷喷的烧鸡后,那如谪仙人临尘的神圣形象,在此刻荡然无存。 本以为他在故作神秘,亦或是性格超然世外。 没想到,竟然是躲在这里偷吃烧鸡。 这未免,也太损害仙人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了吧。 似是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小师祖拿着袖口擦拭了一下嘴角,脸上露出腼腆笑容。 “不好意思哈,他们平常都不让我吃,今日难得闲暇,便偷了只田里养的山鸡。” 第631章 道教小师祖 “哗啦啦” 拂袖轻轻一挥,蒲团,案台,茶盏便是出现在悬崖峭壁间。 花宁邀小师祖落座,旋即采山泉之水煮茶,身旁,夏倾城也在好奇的打量着这位道教的小师祖。 道教,超然世外,仙风道骨,她实在很难将他们与偷鸡这种事联系在一起。 蒲团上,小师祖也在好奇的打量着花宁变幻出来的这些物件,喝茶,还这么讲究吗? 他平常都是去山间丛林摘些叶子,然后丢到碗里,去别人家蹭水。 不多时,茶香四溢,涌入鼻息,小师祖的眸子泛起星光,“哇,这是什么茶叶,好香啊。” 说完,就接过花宁递来的茶杯,咕咚咕咚抱起来一饮而尽,烫的他嗓子都冒烟了。 “佛门的菩提悟道树的枝丫。”花宁笑着解释道。 小祖师面露诧异,“难怪会这么香,比我平常在山间采摘的树叶好喝多了。” “您是这里的掌教?”花宁盯着对面身似小道童的祖师,问出了心中疑惑。 眼前的小师祖,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可道门中的人,似乎对他格外尊敬,想来地位高的吓人。 小师祖摇了摇头,“掌教是我的小师侄,不过他在数百年前就坐化了。” 花宁两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容,道门的掌教坐化了? 数百年前?那眼前这位小师祖的年纪该不会... 似是看出了两人的疑惑,小师祖摇了摇头,“没有了,我的年纪应该也就是你们看到的这副模样。” 花宁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信息,“应该?” 小师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多大了。” “反正我一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山上了,而且他们都喊我小师祖。” 花宁骇然,心中涌出几分震惊,‘眼前这小师祖不会是个年纪大到吓人的老古董吧?’ 不过看他这幅人畜无害的模样,可又不像。 “驴哥,他是你当初见到的那个人吗?”花宁在心中发问。 可罕见的,驴子没有回答,任由花宁如何询问,它都像条死鱼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哎,你身体里怎么有头驴呀,而且还有个姑娘。” 就在这时,对面蒲团上的小师祖忽然开口,盯着花宁,脸上泛起诧异。 花宁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这是第一次,他被人看穿自己的秘密。 一瞬间,他觉得眼前这位道教的小师祖,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的简单。 一眼洞穿他的秘密,这究竟要多么恐怖的实力才能做到。 可诡异的是,他竟从眼前这位小师祖的身上,感受不到哪怕一丁点的灵力波动。 他坐在那里,就仿佛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 身旁,夏倾城美眸也在盯着花宁,‘驴?女人?’ 花宁没有解释,正色的眸子看向对面的小师祖,“你能看到?” 小师祖点了点头,“能啊。” “那你见过那头驴子吗?”花宁再问。 小师祖挠了挠头,眼神里闪过几分迷茫,“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记不清了。” 他如今的记忆,都是自这山峰上醒来之后的,自那以前的,他完全都已经忘记了。 花宁坐在蒲团上,沉默不语,心中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驴子当初看到的骑牛少年,便是眼前之人,那他的年岁恐怕大的吓人。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驴子虽然未曾透露过它所生活的时代,但可以肯定,是以万年为单位的。 古之大帝也不可能存世如此久远,难道说,他也是被封印到这个时代的? 这是如今唯一能够解释的通的,可不知为何,眼前这位道教的小师祖,给花宁的感觉很不一样。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因为以花宁如今的修为,有些东西根本无法触及。 “晚辈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请前辈援手。”提壶斟茶,花宁步入正题。 小师祖似乎知道他的来意,“事关佛门吗?” 花宁点点头,没有隐瞒,“晚辈有一亲人,此刻受困于佛门。” “单凭我二人之力,想要助其脱困,只怕很难。” “所以,晚辈今日前来,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道门可以援手。” 小师祖挠了挠头,“呃...我那小师侄临终前说过,不能插手佛门之事。” “他说,那些秃驴所做之事,有伤天和,最终会作茧自缚。” “而且,就算我想去,他们也不会让我下山呀。” 对于这个结果,花宁没有任何的意外,佛门、道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而且花宁也并非道教中人,他们没有任何的理由出手相助。 他今日此来,不过是想看看,这传闻中的道门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听到最后一句话,花宁的脸上露出好奇,“为何不让你下山?” 小师祖挠了挠头,“我以前给自己算了一卦,若是下山,多半会死。” “而且卦象说,我是应劫而生,劫难不出,我若下山,既是死门。” 花宁闻言,眉头顿时皱起,“下山必死?” 小师祖点了点头,“所以啊,我现在每天都会算上一卦,看是否可以下山。” “但很遗憾,每次卦象都显示,下山既是死门。” “所以,你从醒来后,就一直没下过山?”花宁问道。 小师祖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沮丧,“是啊,整个待在这山上,连点荤腥都少见,想吃鸡还得自己去偷。” “那些家伙每天说什么,让我在悬崖边打坐,吞吐日月精华,饿了就吃山果,渴了就喝朝露。”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看,那些老头就是想把我饿死。” 花宁哑然,这道门还真是有些意思。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花宁有些好奇。 小师祖托着下巴,望着山崖下的景色发呆,“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荤腥吃多了,无法成仙吗?” 第632章 我欲成仙,快乐无边 御空舟上,花宁负手而立,回想着与那位道门小祖师的谈话,心中泛起无数涟漪。 他应该与那些王族一样,都是被封印至今的古人。 可从他身上,花宁却是感受到了不同于其他人的触动。 不知道为什么,花宁心中总是有一种荒谬的感觉,他觉得,道教的这位小师祖很可能是...活到现在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 就算是古之大帝也不可能活这么久远的岁月。 除非成仙! 除却驴子跟青羽外,那位道教的小师祖一眼便看出了花宁所修的道教法门。 道教九秘,他竟能毫不迟疑的颂念出其中法门,让花宁都为之动容。 相传,道教的九秘早已失踪,可与那位小师祖交谈时,花宁却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同本同源的气息。 毫无疑问,那就是道家九秘,行、兵、斗、者,花宁所掌握的道教无上秘术,他竟都有掌握。 甚至,花宁还感受到了其他几股不同,却气息十分相近的法门。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那绝对是九秘的其他禁忌术法。 “驴哥,你觉得那位道教小师祖有问题吗?”花宁忍不住在心中发问。 沉默良久,驴子便是道,【道教的水,其实比佛门更深,那些牛鼻子的法门,寻常人根本参悟不透。】 【人族如今所修行的道法,都是站在王族符文的基础上所开创的。】 【但道门的法却不是。】 花宁闻言,神情动容,“道门的法不是以符文为基础所开创的?” 曾经,驴子给他说过,人族所修行的法,是站在王族先天符文基础上所开创的。 继而衍生,不断演化、完善,才创造出了人族如今的修行路。 可眼下驴子却说,这道教的法门,并非是以王族符文为基础所开创的,这无疑是个极其震撼的消息。 驴子沉默片刻后又道,【就像你所修行的行、斗、者字秘,根本没有半点王族的影子。】 【这些术法,与人族的武学有着极大区别,更像是咒语,晦涩难懂。】 【道教传闻,这些强大的术法乃是道教的天尊所创,而这些天尊所生存的年代,甚至比王族还要久远。】 花宁闻言,沉默良久,再度开口,“他到底是谁?” 驴子摇摇头,【不知道,反正以我的道行根本看不透他。】 【不过我估计,那小牛鼻子的真实战力,不会比你王叔逊色。】 【而且他身上,还有一股让我很熟悉,却又一时间说不上来的气息。】 闻言,花宁的脸色不禁动容,战力比肩王叔,这道教的水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道教之中,是否有成仙的法门?”花宁又问。 驴子摇摇头,【不知道。】 若是其他势力,哪怕是曾经出过大帝的不朽道统,驴子也会直接否定。 可道教的水实在太深,连它都不敢妄下定论。 花宁哑然,心下恍惚,“传闻,道家九秘代表着术之极尽,如若真的修炼到那种程度,未必不能长生。” 传闻称,当速度达到极尽时,可逆转岁月,这无疑是个长生之法。 而者字秘修炼到极尽,可保元神、肉身亘古不朽,也算是另类长生。 花宁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恍惚,随着实力境界的提升,越来越多的谜团开始笼罩他的心头。 王族所生存的年代已经足够久远,而那时,人族还是它们的奴隶。 如若天尊所存在的时代,比王族更加久远,那为何,人族会沦落到那般地步? 倏地,花宁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猜测,如果说,那些天尊并非人族呢? 以岁月为界限,可划分近代,也就是如今向前推演十万年,浩瀚星空下,这是属于人族的时代。 十万年之前,以二十万年为一个纪元,近代之前,便是上古,人族繁衍生息,愈发强大。 也是在这个时期,诞生了数位人族大帝,将武道完善,踏上了巅峰,打破了人族不可成帝的魔咒。 五十万年前至三十万年前,便是王族的时代,也就是史书中所记载的远古时代。 这个时期,王族统御整个宇宙,所过之处,万族慑服,无人敢与其缨锋。 远古时代,王族也诞生了诸多强大的远古皇,战力等同于人族大帝。 再往前追溯,就到了百万年前,关于这个时期,史书的记载已经十分模糊,多半都是野史。 这个时代,史书称之为神话时代,无数的远古神话在这个时期被缔造。 野史记载,这个时代,修为踏入圣境便可成仙,与天地同寿,与不死神药共岁月,可伴神道。 按照驴子的计算,如果道教天尊所存在的时代比王族更加久远,那就意味着,他们是神话时代的生物。 想到这里,花宁的眼神愈发迷茫,百万年前,神话时代,多么遥远的岁月。 如今时代,圣者的寿元也不过四千岁,就连盖世无双的大帝,也不过一到两万年的寿元。 史书中动辄数万年岁月,那并非简单的笔墨,足以埋葬整个时代的天骄仁杰。 岁月如刀斩天骄,世间最强大的术法,莫过于时间。 无论多么强大的存在,最终,都会倒在岁月的脚下,化为一抔黄土。 成仙? 更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因为史书中记载的,甚至不知真假的关于成仙的寥寥笔墨,就让后世的无数人趋之若鹜,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想什么呢?”这时,夏倾城从一旁走了过来,与花宁并肩而立,眺望虚空之下的无垠疆土。 花宁笑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的好像有些快。” 夏倾城美眸微微一凝,看向身旁花宁。 虽然他英姿勃发,器宇轩昂,浑身散发着一股洒脱的气息,可夏倾城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疲累。 世人只知混沌体超然无双,战力同境界难有匹敌者,可又有谁知道,这背后花宁所付出的艰辛。 混沌体的确给了他常人无法企及的起点,可那些妖孽天骄,有谁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 花宁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一次次从生死边缘所拼搏出来的。 脸颊轻轻靠在花宁的胸膛上,夏倾城罕见的露出一副恬静模样,轻声开口。 “如果累了,就停下歇会。” “这天下事,又岂是你一人之力所能尽担的。” “哪怕未来你不去踏上那条尸骨累累的帝路,我也会留在身边陪你。” 花宁轻轻抚摸着她俊美的脸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有些事,命中生来就已经注定了。” “命运给了我们其他人无法企及的地位、身份,我们自然也要承受比其他人更多的苦难。” “以前,踏上这条路,并非是我自愿。” “可遇到你以后,我很庆幸,庆幸有我爱的,我所想要保护的人。” “不仅是你,还有王叔,父皇,老祖...” “弱肉强食的世界,本身就是非黑即白,弱者,在这个世界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站在顶峰,你才有资格问话古人,追寻着他们的脚步。” “追逐帝路,我并非是为了那世人为之敬仰的王座,我想要的,是古往今来至强的战力。” “我要的并非证道成帝,我要的,是成仙,我要让所有我所珍重的人,不受岁月的桎梏。” “为此,哪怕撕开这天,踏破这苍穹,我也在所不惜。” 见证了缥缈剑圣因寿元桎梏而极尽升华去一战,见证了无数因为寿元枯竭而陨落的强者,见证了地狱的轮回... 花宁明白了许多东西,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是活着。 夏倾城轻轻仰起头,望着花宁眼神中那抹坚定的自信,笑颜如花,轻轻颔首,“我相信你。” “反正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花宁洒然一笑,旋即大手一挥,直接将夏倾城拦腰抱起,在她惊呼的目光中,直接冲进了屋子。 那场面,可谓地动山摇,好久之后,终于,床塌了。 第633章 这是你自己找死 终于,在夜幕降临之际,花宁两人乘御空舟回到了天魔众的总坛。 古殿之门敞开,熊熊圣火在燃烧,将漆黑的古殿照亮。 此刻,在这古殿之上,人影攒动,十位阎罗尽数到齐,落座石椅之上。 而在大殿中央,则有十八道身影驻足,样貌各异。 有的高大如巨人,身高五米开外,满身筋肉,胳膊有水缸粗,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有的,只有正常人齐腰高度,宛若稚子。 有的,口眼歪斜,神情癫痫。 有的,容貌倾城,有祸国殃民之姿。 这些,便是天魔众疆域下的魔头,凶名昭着,杀人如麻。 每个人手里的人命,换算下来都能堆积成山,都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五日时间,天魔众的十位阎罗率部众,将麾下所有疆域进行了大清扫,犁庭扫穴,鲜血染红了无数大地。 有些不服管教的魔头,被她们当场格杀,而眼前这些,还算是相对听话的。 但看她们脸上桀骜的神情,显然想要彻底将她们归化成天魔众的教徒,有着不小的难度。 “呦,挺热闹嘛。” 就在这时,死寂的古殿之中忽然响起一道爽朗的笑声。 下一刻,鬼魅的身影从古殿之中疾驰而过,待众人回神后,那古殿的王座之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年轻身影。 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眉宇间透着一股妖异。 “拜见教主!” 望着王座之上出现的年轻身影,古殿内的十位阎罗尽数起身,对花宁恭敬施礼。 摆摆手,花宁道,“不必多礼。” 古殿中央,那十数位魔头此刻都在打量着眼前这位新上位的年轻教主,美眸泛起诧异。 这新任教主似乎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年轻啊。 不过,她们的眼里并没有太多惧色,天魔众的规矩她们也是知道。 这新上任的教主能在同境之中战胜十位阎罗,说明他有些本事,但却不能让他们屈服。 毕竟,归根结底,这位新上任的教主修为也不过半圣之境。 她们之中不乏圣王,想要臣服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呵呵... 从王座之上缓缓起身,花宁笑望着古殿之中的诸位魔头,旋即缓缓摊开双手,“诸位,可愿为本王俯首?” 闻言,古殿中那体型无比魁梧的刀疤脸男子冷讪一声,“呵呵,就你?” “若是转轮王当这个教主,老子或许还服,你这半圣境的修为,趁早玩蛋去吧。” 古蛮,天魔众统御疆土下的一位泼天魔头,手段狠辣、无情。 凡是败在他手中之敌,没人能留下一具全尸,全部都被他撕碎,然后活活生吃了,残忍、暴虐、嗜血、肃杀... 而他的确有狂妄的资本,圣王境的修为少有人能制衡。 就算是转轮王亲自出手,也是耗费了不少功夫才将他镇压。 王座之上,花宁笑着拍了拍手,“好,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正愁不知拿谁开刀,杀鸡儆猴呢,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着,花宁缓缓从王座之下走下,迈步来到大殿。 “能接住我这一拳不死,我就放你一马。” 说完,花宁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五指握拳,气血冲霄汉,狠狠地朝着古蛮便是轰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十位阎罗齐刷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惊诧的看着花宁。 这位新任教主天赋的确妖孽,同境界哪怕她们十个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这也仅仅是在同境之中。 此刻,花宁所面对的可是圣王境的魔头,就算他战力惊世,可以下伐上,但修为毕竟只有半圣。 “怎么办?要出手吗?” “咱们好不容易有了个新的教主,若是上任没几天就被人打死了,那多尴尬啊。”小萝莉瘪瘪小嘴,看向身旁的转轮王。 转轮王摇摇头,“不急,等他真的快被打死的时候再出手。” 在她看来,这花宁应该不是什么莽撞人,做事很有分寸,应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当然,要是真的没把握,被打死了,就算他活该吧。 “哈哈哈,狂妄!”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见花宁竟是举拳朝自己杀来,古蛮放声大笑,脸上露出狰狞。 旋即脚掌猛地一踏,拳印挥舞的虎虎生风,裹带着恐怖力量,狠狠地朝着花宁抡去。 他今日,就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付出代价。 而就在双拳即将触碰之际,花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单单的笑容,心下轻声呢喃一句,“青羽”。 下一刻,花宁的拳印之上忽然有无穷的血光萦绕,霎时间,一股极致的死亡威胁笼罩在古蛮心头,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第634章 一拳干废圣王 “轰隆隆” 刹那间,花宁的身上忽然有无尽的血气涌现,阴冷、肃杀,充满了无尽杀戮。 他的一双眼眸,变成了殷红的血色,充斥着暴虐,宛若一尊自地狱归来的修罗。 周身之间,充斥着一股无法言明的强大气息,弥漫了整座古殿。 “砰” 下一刻,一大一小两个完全不成比例的拳印轰然相撞。 紧接着,古蛮庞大的身形瞬间被轰飞了出去,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充斥在他的四肢百骸。 宛若被一座巨大的山岳撞上,好似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古殿的石柱上。 七窍流血,浑身筋肉痉挛,整条右臂都炸开了,鲜血淋漓,白骨碴子森森。 那恐怖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肆虐,冲断了无数经脉。 周身弥漫的浩荡圣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在那恐怖的拳印下,宛若纸糊的,顷刻间就被撕碎。 “嗡嗡” 收起拳印,花宁负手而立,眼眸中充斥的血色逐渐散去。 此刻,偌大的古殿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好像活见鬼一样望着花宁。 天魔众的十位阎罗,美眸中都闪烁着难以置信。 花宁,她们新上任的半吊子教主,一个半圣,竟然一拳把圣王境的古蛮给干废了。 这踏马还是人吗? 那一拳,若是朝着她们轰来,只怕也是很难接下。 那森然的杀戮,恐怖的力量看的她们都是眼皮直跳。 同时,心中也无比庆幸,还好之前与这位半吊子教主动手时,没有把他打急眼。 要不然,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股力量...?” 石椅上,转轮王美眸微微凛然,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幕,心下揣测。 若她猜的不错,刚刚那股力量,应该不属于花宁,而是借助了一股外力。 但那股外力之强大,让人匪夷所思,毫无疑问,甚至比她来的还要强大。 而在王座之下,夏倾城的美眸也在此刻盯着花宁,回顾之前的那股力量,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那个鬼神的力量?” 那股气息虽然隐晦,但夏倾城还是有所察觉。 赫然与当初,在地府中见到的鬼神相同,没想到,有此力量加持的花宁,力量竟达到了一个如此恐怖的程度。 至于古殿中的那些魔头,此刻都傻了眼,不敢相信的望着那道年轻身影。 这是半圣? 你踏马告诉我这是半圣? 谁家半圣能一拳打的圣王半废,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就算是古之大帝再现,也踏马不可能做到啊。 “诸位,可愿为本王俯首?” 花宁身形一闪,重新回到王座之上,摊开双手,神情充斥着一股淡漠,嘴角却有笑容浮现。 可那笑容落在众人眼里,却踏马是那样的渗人。 而且,还掺杂着些许变态。 众多魔头陷入沉默,彼此相互望着,显然,刚刚所发生的一幕,让她们再也无法将花宁看做一个普通的半圣来看待。 先不说那股力量属不属于他,单单凭借他能将其掌控,便有资格做这个教主之位。 甚至就连天魔众的诸位阎罗,此刻,都对他无比恭敬。 “吾等,甘愿臣服。” “参见教主。” 经过一番思量,诸多骄傲不逊的魔头纷纷跪地,郑重行礼,正式臣服于这位天魔众的新任教主。 反正在她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挂名而已,大不了以后实力强大些,再脱离出去。 对于向来自在惯了的她们,怎会甘愿忍受这些条条框框的约束。 而且,还被人骑在头上。 花宁似乎知晓她们心中想法,坐于王座之上,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诸位想必也听说了,不久后,我将会与佛门了却一些恩怨。” “到时候,大战自然难免,我希望诸位明白。” “我要的,是听话的狗,而不是...随时都可能反水的狼。” 众人闻言,纷纷开口进行保证,“教主放心,我等既已加入天魔众,便不会再有二心。” 有人开口,随即便有众多人影附和。 王座之上,花宁看着她们信誓旦旦的保证,却是摇了摇头。 “我这个人呢,疑心病很重,除了死人之外,谁都不会相信。” “诸位,你们得理解我啊。”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都是微微一变,难不成这半吊子教主要下杀手了吗? “我这呢,有个好玩的符文,诸位且先看看。” 说完,花宁拂袖一挥,顿时,十几抹光团随即飞出,落于众人面前。 那是一枚枚血色的符文,巴掌大小,上面有古老晦涩的图案雕琢。 看上去美轮美奂。 可众人却从那符文上面,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邪异的力量波动。 “教主,这...就没必要了吧?” 人群中,有个枯瘦的老者开口,讪讪一笑道。 在座的都是人老成精的家伙,哪里看不懂花宁的心思,这符文,分明就是要给他们套上枷锁啊。 花宁望了他一眼,嘴角再度勾起笑容。 “我之前就说了,我这个人呢,疑心病很重,不会相信任何人。” “死人另算。” “当然,诸位要是不愿,我也不会勉强大家。” 众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刚要开口,可花宁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们脸色顿时一变。 “不过,在我的眼里,只有敌人跟盟友。” “诸位若是不愿,自可以走出这扇门,当然了,那也说明,你们放弃了盟友的身份。” “自然而然的,便成了我的敌人。” “而我这个人,对敌人的手段多少会有些残忍。” “踏出这扇门后,至于你们能走多远,那本座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花宁的脸色已经完全冷冽下来,瞳孔之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 石椅上,十位阎罗听到这话,俏脸也是有些动容。 看来,她们这位新上任的半吊子教主,也不是什么善茬啊,手段甚至比上任教主还要狠辣。 最起码,她不会去管这些魔头的杀戮,选择放任不管。 可花宁却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你若不臣服于我,那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暴起跃出,身形快若鬼魅,恐怖的圣威席卷,宛若游走在黑暗中的杀手。 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以刁钻的角度刺向花宁,作势就要斩下他的头颅。 第635章 生不如死的折磨 “找死!” 转轮王见状,眸子瞬间变得冰冷下来,作势就要出手,却被花宁的眼神制止了。 夏倾城先她一步,手中已然握紧三尺青峰,此刻,同样停下了脚步。 王座上,花宁面带微笑,眸中猩红的光泽闪动,已然完全看穿了那寒光匕首的轨迹。 这人应该是个杀手出身,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出剑的角度也十分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只可惜,他选错了人。 待到那闪着寒光的匕首临近之际,花宁指尖并拢,轻轻朝身侧一弹,直接荡开了匕首。 接着,他的五指猛地朝前一探,仿佛预料到了那杀手的行动轨迹一样,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杀手的脖子被花宁铁钳一样的五指扣住,脸色顿时大变,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采。 这怎么可能! 他以杀道入圣,就算是同境的强大存在,也完全没有办法防备。 可花宁,却仿佛事先预料到了一样,看穿了他的所有行动轨迹。 后发先至,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生生提了起来。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就由你来为大家演示一下,这符文的妙用。” 花宁嘴角的笑容愈发扩大,只是那笑容落在身前人影的眼中,是那样渗人可怖。 “噗嗤” 不等他挣扎反抗,花宁直接将一枚符文打入了他的身体,然后,像条死狗一样丢了出去。 杀手见状,不敢有任何停留,身形化为鬼魅,作势就要逃出大殿。 可还不等他迈出脚步,忽然,就感觉胸膛之上传来阵阵温热,然后急速扩张。 宛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瞬间弥漫他的全身。 紧接着,犹如万虫噬咬的疼痛蔓延全身,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双目赤红。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那个人浑身泛着血色光芒,疼的在地上反复打滚。 强大的灵力在肆虐,在尝试着撕碎那抹红色符文。 不说没有效果吧,只能说没有半点屁用。 反而随着他催动灵力,那符文反而愈发璀璨,就好似火上浇油,不断的为那抹符文注入力量。 就这样往复循环,符文越来越盛,痛苦也是愈发加倍,而他的惨叫声,也是愈演愈烈。 在他身上,仿佛真的有万虫噬咬一样,那红光,在一点点的蚕食他的血肉,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牙齿印记。 鲜血飞溅,古殿的石板上满目狼藉,血肉混合着白骨黏连在一起,看的人心惊肉跳。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被那符文活活折磨致死时,那符文的红光竟然开始反哺。 一点点的修复他破损的身躯,伤势愈合后,熟悉的一幕再度上演,万虫噬咬的痛苦再度袭来。 那种痛苦,深入骨髓,根本没有办法消弭。 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古殿之中,那些泼天的魔头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眼神中,头一次出现极度的恐惧。 看向王座之上那道年轻身影的目光,无比畏惧。 花宁脸上的笑容,此刻落在他们眼中,宛若魔鬼,残忍而可怖。 甚至就连天魔众的诸多阎罗,此刻也是蹙起了眉头。 她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诡谲的符文。 倘若只是万虫噬咬的痛苦也就罢了,死亡便是一种解脱。 可这种符文,却能在你生命即将流逝时,帮你修复好所有的伤势,然后,重新开始。 如此往复循环,直到榨干你体内的所有灵力,最终,在痛苦之中活活折磨致死。 这哪里是魔头啊,这不是妥妥的活阎王嘛。 想到这里,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王座之上的身影。 这一刻,已经无人再去计较花宁的年纪,眼眸中反而带着浓浓的敬畏与忌惮。 这个家伙,不仅仅是狠辣,而且骨子里好像还透着一股人性的淡漠。 如此残忍的一幕落在他的眼里,却不能让他的神情动容分毫,仿佛这般情形,在他眼里,早就习以为常。 忌惮的同时,她们又觉得无比庆幸。 还好在这位半吊子教主上位时,她们没有表露任何的不满,否则,天知道下场会是什么样。 虽然花宁看上去温文尔雅,与她们交谈时也和和气气。 可若是触及了他的底线,只怕下场会无比凄惨。 “诸位,现在可愿为本王臣服?” 王座之上,花宁再度开口,只是相比前两次,他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笑容。 眼神中,充斥的是无尽的冷漠与森然杀意。 众人见状,眼皮忍不住一跳,见识了花宁的残忍手段后,她们对于这位新上任的教主已然没有了半点轻视。 反而带着浓浓的忌惮。 眼下,花宁再度开口,显示是给她们最后的一次机会。 老话说的好,再一再二不再三,如若她们再次忤逆,只怕迎接她们的会是凄惨的下场。 可看到古殿之中被折磨到死去活来的人影,她们看向身前那枚血色符文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与恐惧。 这东西,实在太邪性了,若是真的烙印在身上,只怕再无回头路。 可若不屈服,只怕下一刻,她们便会身首异处。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最终,有人陆续的接纳了血色的符文,烙印在了自己身上。 好死不如赖活着,反正只要乖乖听话,就不用忍受那种可怕的折磨。 大不了,等日后花些大的代价,寻不世强者帮她们解除身上的符文烙印。 很快,场中仅剩的十七位魔头都将符文烙印在了自己身上。 再度躬身施礼,只是相比刚刚,她们的脸上多了几分真诚的敬畏。 毕竟,就算是桀骜如她们,也不得不承认,花宁的手段实在有些狠辣。 见状,花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似是想起什么,做出一副后悔状。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符文有些特殊,普天之下只有我能解除,当然了,你们若是能寻到帝境强者也可破解。” “但若是修为没有达到帝境,强行破解的话,只会让你们忍受比他痛苦百倍的滋味。” 古殿之中,那些人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 一个个面如死灰,拳头攥的嘎吱作响,看向花宁的眼神带着几分怨毒。 草!(一种植物) 第636章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御空舟上,花宁落座蒲团之上,捧着一本仕女图品鉴。 如今,除却绝佳的仕女图外,普通的画本都很难让他有所反应。 案台前,夏倾城、转轮王、秦广王三人落座,品尝着花宁用菩提悟道树枝丫浸泡的茶叶。 “哇,这就是菩提悟道树浸泡出来的茶叶吗?好好喝啊。” 小萝莉品尝着鲜美的茶叶,脸上洋溢着惊讶的神情。 菩提悟道树,乃佛门的不死神药,其树的枝丫所浸泡出来的茶叶,可助人解惑,清心明目。 纵然是大能、巨擘,修行之路有所闭塞,饮下一杯,也能有所顿悟。 是闭关悟道,感悟天地自然道法的最佳选择。 奈何佛门的菩提悟道树失踪多年,就算是佛门中人,也苦寻无果。 而世间留存的菩提悟道树枝叶,更是比圣药都要稀有珍贵,就算是圣地、皇朝那般超然势力,都不一定有珍藏。 世面上一经出现,便会引得无数超然势力疯抢,数百年前,仅仅一片枝叶,便被炒到了天价。 她们没想到,如此珍贵的枝叶,自家这便宜教主身上竟然就有,而且还有这么多。 哪怕是大能、巨擘有所收藏,泡茶时也不过只敢取一叶。 可刚刚,她们却是看见,花宁直接抓出一把丢进了茶壶里,那动作简直壕无人性。 转轮王漂亮的脸颊也是不由得动容,她在天魔众这些年,也只曾尝过一杯。 而且是一片叶子所浸泡的,可就是那次,让她在武道之上有了精进突破。 记得那片叶子还是前任教主从一位巨擘大能手中抢夺过来的。 “既然喜欢喝,那这两罐就送你们了。” 花宁意兴阑珊,拂袖一挥,两罐菩提悟道树的枝叶便是飞到了她们两个手中。 自始至终,花宁眼皮都没抬一下,始终落在手里的仕女图上。 显然,在他眼里,这菩提悟道树的枝丫,还没有仕女图来的吸引人。 两女见状,狐疑的打开罐子,顿时,一股芳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罐子里整齐摆放着九片叶子。 九片叶子形状各不相同,这也是菩提悟道树的特殊之处。 菩提悟道树所形成的枝丫,每一片都不同,并非单纯的纹路差异,而是形状上的本质区别。 有的好似人形,有的好似猛虎,有的宛若搏击长空的雄鹰...... 佛门中有言,菩提悟道树所生长的枝丫,都是一位得道高僧涅盘蜕变而来。 正是因此,才赋予了它极高的佛性,可辨是非,明善恶,助人武道畅通。 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九片叶子,就算是转轮王,神情也不禁为之动容。 一片菩提悟道树的枝叶便会引得无数大势力争抢,这里可是有整整九片。 倘若传扬出去,只怕会招来无数强者的觊觎,杀人夺宝可并不罕见。 “多谢教主!” 两人正色开口,眉宇间却有掩饰不住的喜色。 这个便宜教主虽然实力有些拉胯,但架不住宝贝多啊,跟着他,日后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一旁,夏倾城静静的品着茶叶,脸上神情倒是没有太大波动。 毕竟,菩提悟道树就在她家的院子里栽着呢,想喝的时候随手就能摘了。 想到这里,夏倾城看向花宁的眼神变得有几分古怪。 记得当初,花宁初来大夏时,说是要吃自己的软饭。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花宁身份的暴露,怎么感觉吃软饭的变成了她呢? 这时,花宁看完一本仕女图,起身来到案台前落座,拾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来吧,说说佛门的势力划分,都有哪些强者。”说完,花宁扭头看向转轮王。 转轮王沉吟一瞬,思虑片刻后便是道,“佛门分九天,九天之上便是大雷音寺。” “九天的整体实力,要比天魔众的十方阎罗之地要强上许多。” “而佛门中的强者,也要比圣地、皇朝强出许多,单单是十八罗汉,便有八位踏入了圣王境。” “之前陨落的三位,在这八位之中实力算是垫底,上面还有五位更加强大的存在。” “而罗汉之上,便是菩萨,据我所知好像共有三位。” “虽然未曾与他们交过手,但据我估计,这三位菩萨的实力,应该都达到了大圣境。” “不过,他们所存在的时间太过久远,寿元枯竭,几近干涸,若非必要时刻,根本不会出手。” “而九天的‘天主’,实力也并不逊色罗汉,另外还有诸多高手坐镇。” 顿了顿,转轮王又是说道,“我听说,佛门如今的主事者好像是一个大妖,‘金翅大鹏’。” 花宁闻言,眸子微微一凛,“金翅大鹏?” “佛祖的亲娘舅?”,暗戳戳嘀咕着,花宁的脸色变得有几分古怪。 旋即看向转轮王,“你知道佛门共尊的佛祖是谁吗?” 转轮王摇了摇头,“那些秃驴说佛本无相,至于佛祖究竟是谁,我也不晓得。” 花宁点点头,随后,又是想起什么,“如果我记得没错,这世间的五位绝顶之一,好像其中就有一位是佛门的吧?” 一佛一蛮一夫子,北原大妖中州剑。 其中的一佛,应该就是指的佛门中的得道高僧。 转轮王点了点头,“那位绝顶的确是佛门中人,不过,他好像并不在大雷音寺。” 花宁眼中泛起狐疑,“不在大雷音寺?” 这时,一旁的小萝莉开口了,“前任教主好像与佛门的那位绝顶有过一战,虽然最后输了,但对他颇为推崇。” 花宁诧异,没想到,这天魔众的上任教主竟与那佛门绝顶有过一战。 可随后,心中又有狐疑涌现。 按理说,佛门与天魔众这种魔头组织不共戴天才对。 既然上任教主败给了那位佛门绝顶,为何,天魔众至今尚存,没有被犁庭扫穴,趁机清缴呢? 转轮王美眸看向花宁,“教主可听闻过百衲衣?” 花宁有些疑惑,“百衲衣?” 这个名词他倒是有所耳闻。 据说,只有佛门的得道高僧,行走世间,解救人间疾苦,被世人将补丁缝在衣服上,来彰显他的功德。 而这些补丁所代表的功勋,所造就的袈裟便是百衲衣。 转轮王点点头,“这位佛门的绝顶,身上穿着的便是一件百衲衣。” “他曾行走世间,解救人间疾苦,普度众生,弘扬佛法,化解了无数杀戮,救治了万万人之性命。” “那件百衲衣,加持了无上功德,在西域这片土地上,无数念力加持,他便是无敌的。” “不过,他的佛法理念似乎与如今的佛门所不同,所以,自那日下山后,他便再也没有回过大雷音寺。” “自此,于人世间行走,哪里有厄难,哪里便会有他的身影。” “临行前,他还留下了一句话,‘人间若有疾苦,地狱倘若不空,誓不成佛’。” 看转轮王眼眸中闪过的敬佩,显然,对于这位佛门绝顶,她心中也是十分推崇的。 花宁闻言,脸色变得有几分古怪,“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话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呢?” 随后,花宁似是想到什么,神色变得无比精彩,“别踏马告诉我,他就是地藏王菩萨!” 第637章 圣女出关 玄净天 明罗古刹 寺庙林立,宝相庄严,青砖绿瓦,高屋建瓴。 今天,明罗古刹看上去格外热闹,因为是圣女出关的日子。 圣女,在明罗古刹的地位极其崇高,与玄净天的天主平起平坐。 圣女,是圣洁无瑕的代名词,象征着佛门最为崇高的宗旨。 古刹的广场之上,有无数的僧侣入定,宝相庄严,席地而坐,身着袈裟,在颂念佛法。 此刻,在明罗古刹之中聚集的,不仅仅是寺庙中的僧人,还有玄净天的诸多佛门教徒。 有脑袋铮亮的和尚,也有满头长发的俗家弟子,有人穿着袈裟僧袍,有人却穿着修身的武者服。 自天空俯瞰过去,密密麻麻的人影好似蚁穴,人数将近数十万,将整座明罗古刹围拢着。 今日,圣女出关,弘扬佛法,对于整个玄净天的佛门信徒而言,是恩赐,是天大的机缘。 此刻,他们的脸上袒露着狂热,眼神里,更是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 为首的,是三个老和尚,袈裟金光璀璨,光彩夺目,闭目静坐,有规律的敲打着木鱼。 玄苦、玄难、玄珠三位高僧,乃是明罗古刹的住持师弟,修为强大,佛法造诣更是精深。 而玄慈高僧,便是这座明罗古刹的住持,也是玄净天的天主,此刻却并不在场。 而在众多僧侣之外,铺就了一个凉席,上面坐着一道身影,手里抱着一个窝窝头在啃着。 “这群秃驴整天不见荤腥,难怪一个个瘦的跟猴子一样。” 往嘴里灌了口水,老祖强忍着堵塞将窝窝头咽了下去,嘴里骂骂咧咧。 他来这也有数月光景了,每天就跟着这群秃驴吃斋念佛,见不到半点荤腥。 想打只野鸡开开荤,打打牙祭,寻摸了数天都不见一个活物。 不禁让他怀疑,是不是这群秃驴暗地里给烤着吃了。 要不然,那人群中怎么会有几个和尚,胖的跟猪一样,肥的都快流油了。 估计,背地里没少偷着开荤。 将砖头一样硬的窝窝头咽下去后,老祖便将目光看向了明罗古刹的最高处。 那里,矗立着一尊佛塔,金光璀璨,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格外神圣。 浑浊的眼瞳中闪过几许沧桑,老祖的神情有些恍惚。 脑海中,渐渐有一道人影汇聚,往昔的岁月好似幻灯片一样,在循环播放,历历在目。 “瑛姑,好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日上三竿,终于,在时间临近正午时,明罗古刹中响起了庄严的钟声。 “嗡嗡” 钟声嗡鸣,广场之上打坐的众多僧侣,纷纷睁开双眸。 而古刹之外,那些略显疲惫的信徒们,此刻,眼神中再度恢复了那份狂热。 他们在等待着,期盼着,渴望着圣女出关,弘扬伟大的佛法,将他们带入崭新的世界。 凉席上,打盹睡午觉的老祖也苏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后随之起身。 目光炯炯有神,望向古刹最高处的那座神圣佛塔。 “哗啦啦” 下一刻,漫天的金光开始洒落,一缕缕的看上去圣洁无瑕。 “轰隆隆” 紧接着,古刹之上的佛塔开始震动,无穷的金光开始自天际间绽放,璀璨至极。 须臾间,一座宝相庄严,无比神圣的金色佛像开始在天际间成型,双手合十,通体鎏金。 他盘坐虚空之上,宛若一尊真正的得道佛陀,璀璨的金光映照着,就连九天之上高挂的烈日,都仿佛失掉了颜色。 “恭迎圣女出关!” 看着虚空之上盘坐的金色佛影,广场之上,古刹之外,无数的高僧、信徒纷纷合十双手,虔诚作揖。 齐声高呼,眼神中充斥着难以掩饰的狂热。 凉席上,老祖望着虚空中盘坐的金色佛影,眉头却是不由得皱起。 “佛门的这些孽障,究竟想要做什么?” 老祖看的出来,虚空之中凝实的佛像,与以往截然不同,没有任何的佛法加持,完全忽略了本身。 那是由纯粹的念力所演化的佛像真身,‘这群秃驴的路真是越走越岔了。’ “哗啦啦” 下一刻,一道圣洁无瑕的身影便是自天际间浮现。 她与其他僧侣不同,身上的袈裟呈现白色,有金丝点缀,眉宇间有一抹红色的朱砂。 长发及腰,自然垂落,容貌俊美,宝相庄严,就仿佛画中走出来的菩萨。 不过,手里托的不是玉净瓶,而是一个深红色的钵盂。 看到她,老祖的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努力压制着内心激荡的情绪,但胸膛还是忍不住起伏。 浑浊的眸子在此刻,少了许多腾腾杀气,反而带着无尽的柔情。 这么多年不见,我已生华发,而她,却还是如当年模样,圣洁无瑕。 只不过,与当初笑颜如花的神情相比,她的脸上失去了任何的情绪,木讷却又透着庄严。 眼神有些空洞,不见任何的七情六欲,就好像,一具徒具其形的傀儡。 “嗡嗡” 钟声再响,下一刻,古刹之中走出一道苍老的身影。 手握禅杖,身披珠光宝气的袈裟,宝相庄严,深邃的眸子看上去无比深邃、睿智。 头上不见三千烦恼丝,身形略显枯槁,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不苟言笑。 这位,便是明罗古刹的方丈住持,也是玄净天的天主,玄慈方丈。 看到他,老祖浑浊的眼眸中忽然涌出无边戾气,森然的杀意掩饰不住。 声音中充斥着几分沙哑,“贼秃,老子若不杀你,此生枉为人!” 第638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圣女与住持立于广场的法坛之上,庄严肃穆,脑后有佛光映照,看上去无比神圣。 两人于法坛的蒲团之上落座,宝相庄严,古刹之中钟声响彻,萦绕耳畔,振聋发聩。 广场之上,无数人抬头仰望,看向那两道身影的目光中,充斥着难以掩饰的狂热。 玄慈方丈目光落定,看向法坛之下的三位高僧,眸光深邃,似有大智慧在闪烁。 随即见他沉吟片刻,瓮声开口。 “我佛慈悲,以弘扬佛法普度众生,解救人间疾苦。” “今日,我明罗古刹开坛讲法,弘扬佛理,便是为世人洒下智慧。” “将世人,于困厄之中解救,舍弃人世间的七情六欲,未来,参悟成佛,得享大智慧。” 玄慈方丈的声音回荡在整座明罗古刹,响彻在众多僧侣的耳畔,振聋发聩。 僧侣的眼神中充斥着狂热,袒露着对佛理的渴望。 “今日,我玄净天圣女出关,为世人传授佛理,弘扬佛法,赐予世人大智慧。” “脱离世俗的苦海。” 说完,玄慈方丈便是将目光投向了法坛之上的圣女。 而场下,无数道狂热的目光也纷纷朝她望去,脸上,写满了对摆脱困厄的渴望。 法坛之上,圣女的脸色古井无波,不见任何的情绪波动。 七情六欲好似在她身上瞧不见半点。 就宛若一位被人操控的傀儡,摒弃了任何的杂念。 圣女轻轻俯首,五指伸向手中所托的钵盂,捏起几滴圣水洒向法坛之下。 “哗啦啦” 大神通浮现,那几滴圣水融入天穹,旋即降下一场甘霖。 雨水无形,却闪烁着璀璨的金光,用玄慈方丈的话来说,那就是佛光,是大智慧。 得此圣水者,可得佛祖庇护,得享人世间的大智慧,摆脱愚钝,参悟人生的真谛。 那金灿灿的甘霖洒落在身上,台下的无数僧侣脸上露出狂热的神情。 旋即合十双手,神色无比虔诚,满心敬畏在叩拜。 看着众多僧侣脸上露出的狂热,玄慈方丈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在世人所看不到的地方,有无数的信仰之力在汇聚。 虚无之地,一个金色的钵盂在沉浮,通体璀璨,圣洁无瑕。 在享受来自四面八方的信仰之力汇聚,无数的念力加持,它好似世间永恒的唯一。 “呵呵,没想到,佛门如今竟变得如此不堪。” “以妖法邪术来诓骗世人,收集信仰之力,尔等到底是何居心?” 就在这时,凉席上的老祖缓缓起身,一步一向前,脚步无比坚定。 脸上,带着冷讪,浑浊的眼眸闪耀精光,却充斥着无尽冷意。 老祖此话一出,广场上,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朝他望来,脸上,都带着丝丝戾气。 佛门,在他们心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不容许有人如此污蔑。 且看他们此刻脸上神情,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慈悲。 狰狞、凶厉,说他们是魔头都不为过。 “是你?” 循声望去,玄慈方丈便是看到了人群中的老祖,眉头忍不住一皱。 这人他并不陌生,夏天明,大夏皇朝曾经的皇子,如今的老祖。 当年,便是他将其重创,驱逐下山,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竟又回来了。 且看他满身冷意,估计是来者不善。 想到这里,他的眸光看了一眼法坛上的圣女。 此时的她,目光也落在老祖身上,木讷的神情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涟漪,但很快就隐去了。 “呵呵,当年的丧家之犬,竟还敢回来。” 玄慈方丈起身,手中禅杖猛地一点,一股强大的气势席卷诸天,笼罩了整座广场。 使得在场的无数僧侣,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脸上纷纷露出惊骇神情。 他们险些忘了,玄慈方丈可不仅仅是这明罗古刹的住持,还是玄净天的天主,实力丝毫不逊色佛门的罗汉。 那磅礴的威压袭来,浩瀚如海,老祖孤身站在那里,宛若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倾覆。 可在那威压之下,他站的却是极稳,衣袍猎猎,无法撼动他的身形分毫。 见此情形,玄慈方丈的眉头忍不住一皱,随即冷讪,“你的修为倒是比当年精进了不少。” 这大夏老祖明明只有圣境的修为,可给他的感觉,却比一般的圣王还要强大。 当真是古怪至极。 老祖望着那一身袈裟,宝相庄严,可皮肉之下却是蛇蝎心肠的玄慈方丈,眸中泛着凛冽光泽。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你却在原地踏步。” “过度的依赖信仰之力,让你固步自封,止步不前。” “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吗?” 说完,老祖一步跨出,无穷的赤红光芒在他周身闪耀,熊熊燃烧,将他衬托的宛若一尊火炉。 恐怖的圣威涤荡席卷,笼罩整座广场,与玄慈方丈的威压分庭抗礼。 那强大的威压始一出现,便让无数人为之动容,脸上纷纷露出惊骇神色。 显然,他们都不曾想到,这整天拿着凉席打地铺,喜欢看粗鄙画本,形同乞丐的人影,实力竟然这般强大。 就连玄苦、玄难、玄珠三位高僧,脸上也是露出惊容。 此时的大夏老祖,比之前跟他们交手时,气势强大了太多。 可紧接着,他们脸上又都泛起不解的疑惑神色。 这大夏老祖的修为明明只有圣境,为何周身所弥漫的气势,却要比一般的圣王还要强大? 甚至,都能与玄慈方丈分庭抗礼。 古怪,当真是古怪。 “你今日,是来找死的吗?”玄慈方丈手中禅杖再度颤动,强大的威压弥漫而出,怒声暴喝。 老祖不甘示弱,脚步坚定再度朝前一踏,气势凛然,无尽的圣威在弥漫,怒声大喝。 “我今日,是来取你性命,为我死去的儿子报仇的。” 说完,老祖的身形猛地跃起,身后,无尽火光萦绕,赤红的光芒渲染了整片天穹。 须臾间,化为一头高贵的火凰,振翅翱翔九天,嘹亮的凤鸣响彻天穹,愤然朝着玄慈方丈杀了过去。 法坛之上,玄净天圣女望着天际间翱翔的火凰,耳畔,回荡着嘹亮的风吟。 她空洞的眸子出现了刹那间的恍惚,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在回忆什么。 那头火凰,为何让她如此熟悉? 好像,在哪见过。 可任由她如何回想,都无法将其记起,脑海中一片空洞,仿佛丢失了无数的记忆。 “哼,当年你便不是老衲的对手,如今,老衲有佛门信仰之力加身,你又如何与我相抗。” “他日因,今日果,老衲便将昔日的因果了却,以往生经送你一程。” 玄慈方丈手中禅杖猛地朝地上一顿,禅杖直接震裂石板,立在原地。 下一刻,听他暴喝一声,直接施展出佛门神通。 身后有鎏金浇筑的法相映照,将他衬托的无比神圣,宛若一尊得道佛陀,直接朝着九天之上俯冲而下的火凰迎了上去。 大战,在此刻,一触即发。 第639章 大夏老祖vs玄慈方丈 “轰隆隆” 一场夹杂着恩怨、仇恨的战斗就这样爆发,赤红色的光芒与金光交织着,照耀了整片天穹。 恐怖的威势在天际间激荡,两人没人任何的试探,上来直接祭出杀招。 神通在交织,术法在轰鸣。 玄慈方丈的修为如今已经步入圣王,修有佛门的强大神通,战力无比强大。 而天明老祖虽然修为看上去只有圣境,可他的战力却是强的离谱,丝毫不逊色圣王境的强者。 亦如当初花城所言,这位大夏老祖如若放下心结,可立地破入圣王之境。 虽然他尚未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战力,已经完全体现了出来。 大夏皇朝的强大神通在他手中施展,威力比夏倾城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身后,翱翔九天的火凰在长鸣。 他的天赋曾经在同辈之中罕有匹敌者,血脉之力极其纯粹,这些年虽然韬光养晦,但无时无刻不在修行。 “佛光普照” 玄慈方丈猛地大喝,双手凝结法印,合十双手,盘坐虚空之上。 脑后,有一轮璀璨的烈日圆环在升腾,将他衬托的无比神圣。 金光流转,洒下无穷金光,他宛若一尊金身佛像。 而那天际间洒落的金光,无比沉重,压落在老祖身上,宛若擎天巨岳,整个人的身体都在下沉。 “凤舞九天!” 老祖不甘示弱,眸中有精光闪烁,双手凝结印法,猛地暴喝。 下一刻,他身后翱翔的赤色火凰开始长鸣,振翅挥舞,无尽的火光萦绕天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的眼中,同样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烧,凛然的杀意在沸腾。 多少年了,他内心所压抑的愤怒,积攒的痛苦,此刻,都化为恐怖的力量,如飓风一样,包裹着熊熊大火,焚烧着那无穷金光。 “熊熊” 那赤红的火焰极其霸道,渐成燎原之势,竟真的将天际间弥漫的金光尽数焚烧。 玄慈方丈见状,瞳孔微微一缩,当年那个落寞离去的罪子,如今竟然有了能与他所抗衡的力量。 这是他所不能容许的。 佛门的威严,他不容许任何人侵犯。 “丈六金身!” 紧接着,玄慈方丈手中印法再度变幻,猛地一声大喝,庄严的宝象变得无比肃穆。 血肉之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通体璀璨,宛若鎏金浇筑,看上去坚固不朽,亘古不灭。 “别以为只有你会!” 望着玄慈方丈愈发璀璨的身躯,天明老祖讥讽一声,随后,双手凝结出同样的法印。 紧接着,无穷的火焰涌入他的身躯,血肉之躯在一点点的改变,刹那间,金光萦绕,通体璀璨。 不过片刻光景,他的身躯已经被赤金色的光芒所覆盖,同样的坚固不朽。 “你怎会我佛门的无上神通?” 望着天明老祖赤金色的身躯,玄慈方丈脸色一变,怒声暴喝。 “谁踏马规定的这丈六金身就是佛门的东西?” “上面写你名字了吗?”天明老祖冷讪,毫不留情的奚落。 这丈六金身,自然是他从花宁那里顺来的,那家伙身上那么多宝贝,不拿白不拿。 既然选择了独闯佛门,自然要有些强大的底牌。 “今日,老子就用你这佛门的神通,送你上西天!” 暴喝一声,天明老祖直接激射出去,赤金色的肌肤看上去宛若一只被褪了毛的火鸡。 可他周身所散发的波动,却是极其骇人,肉身的坚固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地步。 丈六金身乃佛门的无上秘法,不仅可以加持肉身,还能拔高战力。 虽然瞧不上这些秃驴,但这佛门的神通,还是很厉害的。 场下,无数僧侣望着天际间爆发的大战,脸上皆是露出骇然神色。 尤其是看到,天明老祖一个外人,施展出了佛门的无上神通后,眼神里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丈六金身,只有佛门的罗汉,天主才有资格修行,乃是不传之秘,极其强大。 修到极致,可保肉身亘古不腐,还能为自身加持无上战力,跨越数重天迎敌。 这大夏老祖分明不是佛门中人,为何会这丈六金身? “死来!” 天明老祖怒发冲冠,浩荡的血气直冲霄汉,五指握拳,直接轰出一记强大拳印。 “六道轮回拳——天道!” 紧接着,天穹之下有无数霞光坠落,天道仿佛真的在轰鸣,加持无上伟力,灌输到拳印之中。 这一拳,威势之盛,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他们骇然,难以置信。 这究竟是什么术法,竟然能引得天道轰鸣,为其加持恐怖伟力。 天明老祖这一记天道拳印,甚至超越了花宁施展时的威势,实在太可怕了。 当然,这并未天明老祖有无比深刻的感悟,而是因为...天道根本就不认可混沌体的存在。 所以,这天道拳印被花宁施展时,只有他自身加持的恐怖战力,却无道法的加持。 “老衲今日,便镇压你这邪魔。” 玄慈方丈同样怒喝,丈六金身被他催动到极致,通体鎏金,亘古不朽。 金灿灿的拳印迎着天明老祖便轰了上去。 他不信,自己这佛门正统,还不及他一个冒牌货。 气冲霄汉,云蒸霞蔚,整片虚空都在动荡,无数的灵光在天际间崩碎。 双拳交汇的那一刻,玄慈方丈顿时变了脸色,因为那拳印实在可怕了。 一拳贯穿云霄,甚至险些把他的丈六金身打崩,这让他的脸上露出无比骇然的神情。 “砰”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一样被轰飞了出去,鎏金的身躯有几道清晰的裂痕浮现。 “今日,你必死!” 天明老祖再度杀来,带着滔天的恨意,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修罗道!” 下一刻,无数厉鬼在虚空中哀嚎,在嘶吼,阴森的风在天际间呼啸,温度骤降,让人仿佛置身森罗地狱。 第640章 杀!!! “轰隆隆” 九天之上,黑压压的一片,阴云在笼罩,万千厉鬼在哭嚎,阴森的叫声回荡着,让人遍体生寒。 “这是什么神通,太可怕了吧!” “天呢,我怎么感觉要坠入森罗地狱了,这阴冷的气息,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冻住了。” “那黑色拳印中笼罩的,是真实的恶鬼吗?” 望着九天之上逐渐凝实的黑色拳印,广场上,无数人为之哗然,脸上,布满了震惊的神色。 甚至就连玄苦、玄难几位高僧,也在此刻变了脸色。 那大夏老祖祭出的拳印实在太可怕了,神通之中似乎蕴含着无上奥义。 “死来!” 拳印之势积蓄到极致,老祖猛地大喝一声,右拳狠狠地镇压而下,气势之盛遮盖了整片苍穹。 “大慈大悲手!” 玄慈方丈面色凝重,同样暴喝一声,双手凝结强大印法。 下一刻,在他身后有金身法相凝聚,两只庞大的遮天巨掌轰然压落。 煌煌圣威在天际间席卷,弥漫,纵横万米,金光璀璨,鎏金浇筑,宛若上苍之上的佛陀向人间伸出了巨掌。 “轰隆隆” 阴森的地狱拳印与佛门神通在天际间轰然相撞,漆黑的光芒与金光交织,碰撞着。 气势之盛,让无数人神色骇然,漫天的灵光炸碎,周围的古刹,庙宇,瞬间被余波夷为了平地。 废墟遍布,满目疮痍。 玄苦、玄难三位高僧赶忙出手,施展神通将所有人庇护其中。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穹,漆黑的拳印长驱直入,气冲霄汉,直接撕裂了那金光璀璨的大手。 “砰” 下一刻,玄慈方丈直接被那漆黑恐怖的拳印轰飞了出去,周身闪耀的金光,变得无比暗淡。 鎏金浇筑的丈六金身,此刻已经满是裂纹,就像一件即将崩溃的瓷器。 嘴角,溢出了几缕鲜血,看向天明老祖的神情充斥着骇然。 他没想到,这些年过去,曾经被他像丧家之犬一样驱逐的人,如今,竟有了如此可怕的实力。 修为虽未破入圣王之境,可战力却丝毫不逊色于他。 甚至被他施展出来的强大神通,险些轰碎丈六金身。 想到这里,玄慈方丈的眼神中充斥着几分阴翳,以及森然的杀意。 他当初,就不该放过这个罪子,若是当初便将其斩杀,哪里来的今日狼狈。 “修罗道!” 九天之上,天明老祖再度大喝,周身开始有璀璨的血光萦绕,怒发冲冠,杀气腾腾。 “秃驴,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将我杀了啊!” 天明老祖放声大笑,瞳孔中,血色弥漫,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要为自己死去的孩子报仇,他要这个当年的刽子手付出代价。 他要提着他的头颅,去自己孩子的坟前祭奠。 同时也为当初,当初大败而归的自己,了却那一桩仇恨。 “竖子!” “休得猖狂!” 这时,玄苦、玄难、玄珠三位高僧踏空而起,一起冲上云端。 身披袈裟,手捻佛珠,看上去一脸的慈悲相,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圣境波动。 “哈哈哈,纵使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秃驴一起上,老子也不惧。” 天明老祖怒发冲冠,放声大笑,恨欲狂,体内的鲜血在沸腾,在燃烧,仿佛回到了年少时的峥嵘岁月。 在他眼里,佛门这些秃驴都是些道貌岸然之辈,打着慈悲为怀的旗号,行悖逆之事,乱杀无辜。 与他们相比,那些魔头反倒更加率真,最起码,跟随本心,对自己犯下的恶行毫不掩饰。 “既如此,那你们,便一起去死吧!” 天明老祖周身积聚的血气已然攀升至巅峰,赤红色的光芒充斥着杀戮,将原本晴朗的天空,化为了一片血色汪洋。 他的气血冲霄汉,感觉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昔年积压在心底的那些仇恨,都在此刻都灌输到了他的拳印之中,裹带着无上杀伐气,狠狠地轰击出去。 “狂妄!” 玄慈方丈怒喝一声,下一刻,再度施展强大的佛门神通。 金光璀璨,佛光普照,他身后的虚影愈发凝实,旋即大喝一声,“诛邪灭魔掌!”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天际间响彻,却不是从玄慈方丈口中响彻,而是源自他身后,盘坐于虚空的那尊璀璨的佛像。 那声音,好似来自九霄云外,犹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仿佛要荡尽世间的一些邪魔。 “既然你说我是魔,那今日,我便屠尽你这古刹满门!” 老祖踏空而行,脚步宛若踩在坚实的地板上,铿锵有力,满头发丝都被渲染成了血色。 修罗之气萦绕心头,双眸一片赤红,脸上挂着狰狞笑容,宛若一头自地狱归来的修罗。 “大慈大悲手!” “伏魔拳!” “诛邪脚!” 与此同时,玄苦、玄难三位高僧也纷纷祭出强大的佛门神通,璀璨的金光照亮了整片天穹。 “死来!” 天明老祖大喝,血色的拳印自九天之上轰然压落,宛若一尊巨岳,庞大到难以形容。 血光,渲染了整片天穹,宛若血色的海洋,映照在每个人的瞳孔之中。 这修罗拳印之盛,超过了之前的天道与地狱道,因为其中蕴含着他的腾腾杀意。 包裹着这些年的仇怨,丧子之痛,以及与心爱之人的分别之苦。 以一人之力,哪怕面对四位佛门高僧的联手,气势仍旧没有落入丝毫的下风。 “轰隆隆” 轰隆声响彻天际,血色的修罗拳印与佛门的神通轰然相撞,恐怖的余波炸碎,将整片天穹笼罩。 那漫天飞溅的灵光,亦如一团团坠空的流星,降落在大地之上,激起无数烟尘。 让原本破败的大地变得更加疮痍。 “砰” 下一刻,血色拳印的光芒陡然大盛,金光璀璨的佛门神通瞬间被碾压,彻底爆碎。 看到这一幕,场外的众多僧侣脸上纷纷露出骇然神情,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这形似乞丐的人影实力好生恐怖,方丈,以及三位高僧联手,竟都无奈他何。 强大的佛门神通祭出,都被那血色的拳印生生轰碎了,这未免太可怕了吧。 “噗嗤” 九天之上,拳印轰然坠落,撞在四人身上,直接破碎了他们的金身,血肉之躯激荡,大口咳血。 那实力相对孱弱的玄珠高僧,竟在那拳印之下被生生轰碎,爆碎成了漫天血雾。 那玄慈方丈,也被这恐怖的一拳,直接打碎了丈六金身,鲜血染红了他的袈裟,看上去更加鲜艳。 “老秃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血色的光芒依旧在眼眸中充斥,天明老祖脚踩行字秘,身形快若流光,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硕大的拳头直接轰在了玄慈方丈的面门之上。 “砰砰砰” 紧接着,他的拳头便如雨点般开始坠落,疯狂的落在玄慈方丈身上。 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此刻的天明老祖,已然杀红了眼,出手时没有任何的招数神通可言,完全就是凭借着本能的在挥拳。 脑海之中充斥的,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眼前的秃驴活活打死。 “孽障,你...” 玄苦高僧见状,脸色顿时一变,身形俯冲上前,怒声大喝,就要制止。 可还不等他话说完,天明老祖豁然回身,染血的大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孽障孽障,我踏马看你才是孽障!” 天明老祖杀至癫狂,掐住他的脖子生生提了起来,然后,左手握拳,一记恐怖的拳印轰出。 璀璨的血光在玄苦高僧恐惧的眼神中缓缓放大。 “砰” 下一刻,他的脑袋直接被一拳打爆,好似碎裂的西瓜,鲜血与骨头混合着,飞的到处都是,染红了老祖的衣衫。 “该上路了!” 说完,天明老祖豁然回身,握紧的拳印上,修罗之力在弥漫,涤荡着森森杀气。 拳印蓄势待发,血色的光芒积聚到了极致,眸中杀意璀璨,却又带着几分释怀。 然后,狠狠地朝着玄慈方丈的头颅轰了过去。 昔日的恩怨,终于要再今日,了结了。 “你若杀他,我便杀你。” 而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不掺杂着任何情绪的声音在老祖身后响起。 让他豁然轰出的拳印悬在了半空,眸中的血色,与森然的杀意缓缓消散,脸上神情,逐渐变得僵硬。 第641章 劝和尚还俗 慢慢松开玄慈方丈的头颅,天明老祖缓缓的转过身去,看向身后,那浑身不染纤尘的女子。 脸上神情有些僵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要杀我?” 被天明老祖的眼神注视着,女子的黛眉不由得一皱,心中,竟是生出了几分烦躁的情绪。 这怎么可能呢? 深谙佛理的她,已然摒弃了七情六欲,这世间的任何事,都无法干扰她的心绪。 何故被他的眼神盯着,心里会没来由的生出烦躁? “就算你要杀我,他今日...也必死!” 眸中的血色褪去后,又悄然浮现,天明老祖的眼神中,杀意腾腾。 那扣着玄慈方丈的五指,缓缓用力,他的脸色骤然大变,眼神之中攀爬上无尽恐惧。 “救我!” 可这话刚说完,天明老祖手中的血光顿时大盛,充斥着无尽杀戮,生生将玄慈方丈的头颅捏爆。 “砰” 嘎嘣利落脆,比玄苦高僧的脑瓜还要璀璨,血光崩飞的到处都是。 滚烫的鲜血落在脸上,天明老祖轻轻一嗅,果然,是臭的。 “嗡嗡” 下一刻,一抹金色的元神从那炸碎的头颅中飞出,欲要逃遁,却被老祖一把抓在手里,然后生生捏爆。 一代高僧,玄净天的天主,明罗古刹的方丈,就此陨落。 “你在找死!” 见天明老祖如此干脆的抹杀了玄慈方丈,圣女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有森森杀意在弥漫。 清冷着声音开口道。 天明老祖微微一笑,眼神中露出一抹释然,血色渐渐在褪去。 看向面前女子的眼神中,满是柔情,声音略带沙哑道,“我没打算反抗。” 圣女闻言,眉头忍不住一皱。 天明老祖五指一松,玄慈方丈的尸体被丢到广场之上。 “刺啦” 紧接着,一缕剑气从他指尖激射,直接剖开了玄慈方丈的身躯,血腥的场面看的无数僧侣面色大变。 “瞧瞧,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得道高僧。” “都说死后可以得到舍利,请问舍利呢?让狗吃了吗?” 天明老祖此话一出,瞬间引得全场无数人为之哗然,强忍着恶心看向那具尸首。 果然,那玄慈方丈的身体中,除了脏心烂肺之外,哪里有半颗舍利。 难道说,那些佛经之中说的都是假的? “佛经中说,高僧圆寂后,尸体经过火化才会得出舍利。” 随后,人群之中有胆大之人开口进行反驳。 天明老祖冷声一声,随后,拂袖一挥,赤红色的火焰将玄慈方丈的身体包裹,托在半空之中焚烧。 修为达到圣王境,莫说寻常水火,就算是强大的神通都难以破开其防御。 置身坟冢之中,哪怕数千年也难以腐烂。 好在天明老祖的火焰无比特殊,哪怕是圣王境的尸身,也能进行焚烧。 圣女赤着玉足站在天际之下,竟然没有去阻拦,那情形,看到玄难高僧险些气急攻心。 而广场之上,众多僧侣也无一人出言制止。 仿佛,这是在进行一场实验,一场验证佛门高僧陨落后,会不会诞生舍利的实验。 若是玄慈方丈知晓他们这般想法,只怕会气的活过来。 “簌簌” 时间不久,玄慈方丈的尸身便开始融化,血肉与骨骼在被灼烧。 片刻之后,原本还算齐整的尸骨已经被焚烧成了骨灰,散落一地。 火焰散去,众人纷纷凑上前去,拿着物件在骨灰里翻找,结果一无所获。 哪里有佛经之中所提到的舍利。 “真的没有舍利。” “不会吧,佛经之中难道是骗人的?” “没有舍利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佛经中讲的是假的,要么,就是玄慈方丈还算不上高僧。” “要不,再把玄苦高僧的尸身拿来烧烧,看能不能出舍利?” 有人试探性的开口。 “所以说,佛门的这些把式都是唬人的,不过是为了收集信仰之力,收拢虔诚的信徒罢了。” “莫要被他们蛊惑,被当成嫁衣、炮灰,尽早下山去吧。” “外面的花花世界甚是妙哉,不比龟缩在这里吃斋念佛好?” “娶个老婆,然后再买几个小妾,日子的快乐这不就来了吗?” 老祖循循善诱,趁机开始开始劝和尚们还俗。 “放肆!” “我佛门重地,岂容你在这妖言惑众。” 就在这时,一道黄钟大吕般的怒喝声在天际间炸响。 下一刻,虚空颤动,一位身着袈裟的和尚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炯炯有神,逼视天明老祖。 第642章 三位天主齐至 虚空颤动,天穹裂开,九天之上风云变幻,云舒云卷。 黄钟大吕的声音从九天之上响彻,下一刻,就见三道身影从其中迈步走了出来。 身着袈裟,手持禅杖,看上去无比威严,浑身流光溢彩,闪耀金光,无比神圣。 来人有三位,赫然都是男子,头上不见三千烦恼丝,庄严肃穆。 脑后,还有金色的圆环加持,亦如得道的佛陀,神秘而强大。 “天呢,我没眼花吧?” “我看到了谁?” “这是...梵音天、妙成天、多闻天的天主?” “天呢,这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今日竟都出现了。” 望着虚空之上出现的三位得道佛陀,广场之上响起无数哗然声,震惊的目光齐刷刷望去。 这三位,可都是与玄慈方丈齐名的存在,乃是佛门九天的天主,实力强大,深谙佛法。 都是闻名于世的得道高僧。 此刻,三人联袂而至,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观三人周身之间的灵力波动,丝毫不逊色陨落的玄慈方丈,甚至那梵音天的天主,修为都已经达到圣王境的巅峰了。 三人的身形有些迥异,多闻天天主是个略显矮小的胖和尚,肥头大耳,形似弥勒佛。 看上去慈眉善目,但眼神里却闪烁着隐晦的光泽,赫然是一个笑面虎。 而妙成天的天主,是一个高瘦男子,身高接近两米,袈裟穿在身上,显得有些肥大。 修长的白眉已经垂落到了脸颊两侧,目光锐利,似乎能一眼看透世人的内心。 而居中的男子,便是九大天主中实力最强者,梵音天天主。 身形修长,合十着双手,一脸的慈悲相,目光看去,他的神情古井无波,却又给人感觉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笑。 望着虚空之下驻足的三位天主,圣女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旋即见她向前踏出一步,清冷着眸子开口,“我玄净天中事由,还不需要旁人插手。” 佛门九天,向来都是独立存在,从来不会去插手其他天的事务,很显然,这三位的手伸的有点长了。 多闻天天主迈步上前,笑呵呵的望着圣女,“阿弥陀佛,圣女此话可就不对了。” “我佛门九天,向来都是同气连枝,何来的插手一说?” 妙成天天主点点头,不苟言笑道,“不错,你我都是佛门中人,如今,有孽障在此杀圣,贫僧岂能袖手旁观。” 梵音天天主没有开口,眸子只是在静静地打量着天明老祖,眼神里,似乎有灼灼的光泽在闪烁。 “你们打算如何?” 一步跨出,天明老祖望着对面虚空下站定的三人,脸上露出讥笑。 多闻天天主笑了笑,“自然是将你擒下,然后带回大雷音寺,交由菩萨处置。” 天明老祖冷讪一声,“倒是个不错的借口。” “我看,你们处置我是假,想要菩提悟道树是真吧?” 天明老祖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上,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朝他望了过来。 脸上神色,满是骇然。 “菩提悟道树?” “佛门的不死神药,传闻,吞下一枚果实,可让人立地成圣的菩提悟道树?” “怎么可能,菩提悟道树不是在久远岁月前就失踪了嘛,他怎么可能知道其下落。” 虚空之上,梵音天天主听到此话,脸上露出一抹慈悲笑容。 “阿弥陀佛,你果然知道菩提树的行踪。” 天明老祖冷讪,“真以为你们的手脚有这么干净,做事能滴水不漏?” 早在大夏时,他便已经发现了有佛门的行踪,那时,他便隐约猜到,这些秃驴可能察觉到了菩提悟道树的行踪。 梵音天天主笑笑,“菩提悟道树乃我佛门的不死神药,曾追随过佛门大帝。” “大帝陨落后,悟道树便失去了踪迹,我佛门苦寻多年无果。” “拿回属于我佛门的东西,动用些手段无伤大雅。” 原本,他们也并不知晓菩提悟道树的下落,毕竟,不死神药有经天纬地之能,可以蒙蔽天机。 就算菩提悟道树站在你的面前,隐去行踪,你也无法将其认出。 而菩提悟道树的下落,则是如今大雷音寺的那位透露的,昔年,它曾追随大帝,在菩提悟道树下聆听教诲。 对菩提悟道树的气息感知最为敏锐。 天地灵气复苏,那位,驾临灵山,感知到菩提悟道树的气息,就在大夏皇朝之中。 故而,派出了诸多佛门中人前去探查,可却无一人归来。 由此端倪,梵音天天主推断,菩提悟道树藏在大夏皇朝的可能性极大。 如今,更是在天明老祖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天明老祖闻言冷讪,“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死神药,自古都是大帝所有,但也仅仅只是跟随。” “从来没有一位大帝,将其占为己有,包括你佛门的那位大帝。” “神药本就无主之物,中州葬土内也有神药存在,你们怎么不去那抢呢?” “呵呵,归根结底,不过是些道貌岸然,欺软怕硬之辈罢了。” 梵音天天主笑笑,不置可否,“你我不必在此讨论神药的归属,自古宝物有能者居之。” “我只知道,你大夏,根本守不住菩提悟道树。” 天明老祖冷笑一声,“我可从来没说过,那菩提悟道树是我大夏的。” 梵音天天主诧异,“哦?” “也不怕告诉你,那菩提悟道树,其实是花城栽种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她那便宜侄子修行。” “有本事,你就去找她啊,只要能从她手里抢过来,老夫二话不说,双手奉上。” 天明老祖也并非迂腐之人,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狐假虎威,直接搬出花城,跟花宁在一起待久了,底线这种东西,那完全就是累赘。 更别提节操了。 果然,天明老祖此话一出,梵音天的天主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花城?” 提到那个人,他古井无波的眸子中泛起几分阴翳,还有掩饰不住的浓浓忌惮。 那个人,完全就是个疯子。 当初,她来西天大雷音寺,与佛门的诸多菩萨辩论佛法。 因理念不通,直接把桌子都掀了,进而大打出手,大雷音寺都被她用明皇钟震碎了。 那场战斗,梵音天天主也参加了,本以为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可以大放异彩。 可那一战,却成了他毕生的心魔。 一巴掌,仅仅是一巴掌,他的道心就知道被花城打崩了。 三万里,整整三万里,他走了数月光景才回到大雷音寺。 那个人实在太强了,强大的可怕,强大到让人绝望。 甚至连佛门的帝器都祭了出来,都无法阻拦她的脚步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扬长而去。 尽管如今的大雷音寺易主,那位的实力也是强大到可怕。 但想要从花城的手中将菩提悟道树抢夺过来,难度实在太大了。 天明老祖望着梵音天天主变幻的脸色,心中咧嘴笑了起来。 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花城曾经将大雷音寺掀了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要问佛门最恨的,绝非道教,也非天魔众,而是这位花城。 可就在天明老祖以为他投鼠忌器,被花城所慑服时,梵音天天主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呵呵,花宁的确强大,就算以我佛门之力,也很难将其留下。” “可我告诉你,花城此刻,根本不在紫微星域,你当如何?” 天明老祖闻言,瞳孔微微一缩,‘花城不在紫微星域?’ 那花宁那个小王八蛋还敢在外面这么放肆张扬的蹦跶? 坑你自己也就算了,合着也把老夫一起拽坑里去了。 你是真该死啊! 第643章 放下心结,突破圣王 “能杀掉玄慈,说明你的实力不错。” “但也仅仅是不错,凭你,还没有资格在我佛门撒野。” 梵音天天主的眸子逐渐冷冽下来,宝相庄严,眸中闪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圣女闻言,眸子也是多了几分冷意,“我说了,这是我玄净天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他杀了玄慈方丈,我自然会对他进行处罚,而非如你们所言,将他带去大雷音寺。” 梵音天天主冷笑一声,“此事,牵扯极为复杂,不单单是玄慈的性命,还牵扯到了菩提悟道树。” “所以,必须要将他带回大雷音寺。” 听闻此话,圣女的脸色逐渐冷冽下来,“你的意思,是要将人从我玄净天之中强行带走了?” 梵音天天主笑笑,“你可以这样认为。” 看着圣女愈发清冷的眸子,梵音天天主又是说道,“看这架势,你是要与我动手了?” “久闻梵音天天主神通强大,今日,本座便要讨教一二。” 相比之前,她的脸上多了几分生动,虽然依旧冷冰冰的,但起码多了几分人气。 说完,圣女的躯体间金光颤动,玉足踏空,一朵金色的莲花便在她脚下浮现,将她衬托的宛若神圣菩萨。 “你打不过他的。”就在这时,天明老祖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皓腕,摇了摇头道。 圣女黛眉一蹙,清冷着声音道,“拿开你的脏爪子。” 天明老祖讪讪,旋即松开了手,但还是劝阻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圣女扫了他一眼,“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她脚踩金莲踏空而行,纤细的十指在翻飞,凝聚出强大神通,直接迎上了梵音天天主。 “呵呵,既然如此,那本座就陪你玩玩。” 呵呵一笑,梵音天天主同样祭出神通,脚步轻轻朝前一踏,整片天地都在动荡。 流光溢彩,金光渲染天穹,两人各自祭出佛门的强大神通,于天际间展开大战。 “你们两个,去把他给我擒下。”与此同时,梵音天看向另外两位天主道。 两人相视一眼,旋即颔首,脚步踏空而行,浑身散发璀璨佛像金光,宝相庄严,极其强大。 旋即施展出强大神通,联袂朝着天明老祖杀去。 望着身前金光璀璨的两位佛门天主,天明老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几分欣喜。 瞳孔中,闪烁着高昂的战意,扭头看向那与梵音天天主大战的圣女,轻声呢喃。 “终于,又到了并肩作战的一天吗?” 花宁:我就说吧,恋爱脑不适合打架。 说完,天明老祖的身躯猛地一颤,下一刻,浩瀚的圣威,无穷的灵光自他周身绽放。 紧接着,他脚步朝前一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破裂了,咔嚓声响彻天穹。 下一刻,那弥漫在天明老祖周身的气势,轰然暴涨,从圣境,直接跨入了圣王。 一股比之前磅礴数倍的威压席卷天穹,白发逐渐变得乌黑,褶皱苍老的面容也在此刻,变得年轻俊朗起来。 刹那间,仿佛年轻了数十岁。 眼神里的浑浊,也被精光所取代,高昂的战意迸发,浩荡的圣威震开了天穹。 此时再看,哪里还是那衣衫破烂的乞丐人影,一身黑袍加持,俨然是那意气风发的青年模样。 “来吧!” “今日,便让老子杀个痛快!” 天明老祖放声大笑,感受着体内愈发充盈的澎湃灵力,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有用不完的精力。 正如当初花城所言,斩杀了玄慈方丈,破除了昔日恩怨,老祖的心结也能就此放下了。 那困扰他多年的梦魇,在此刻破除,那修行的桎梏、枷锁,也在此刻,彻底崩碎。 一步入圣王。 望着天明老祖周身迸发出来的磅礴气息,两位天主的脸色都是一变,瞳孔中多了几分凝重。 未曾突破前,他便能斩杀玄慈,如今,修为精进,想必会更加棘手。 “哼,我佛门之地,岂容外人撒野。” 冷哼一声,两位天主携雷霆之威,肃杀神通,狠狠地朝着天明老祖镇压过去。 就算突破又能如何,难道以他二人之力,还无法将其镇压吗? “哈哈哈,来的好!” “天道!” 天明老祖放声大笑,抬手就是一记天道拳印,赤红色的光芒充斥天际,拳印霸道开天,气血直冲霄汉。 “这是什么神通,好生强大。” 神通碰撞硬撼,无数的灵光在天际间炸碎。 两位天主倒飞出去,望向天明老祖的眼神带着几分骇然,联合他二人之力,竟无奈他何。 “看来,当初就不该放任他离开。” 这边的异状也引来了梵音天天主的注意,感受着天明老祖周身的澎湃灵力,眉头忍不住一皱。 显然,当年的事他也知晓,甚至说,背后还有他的授意。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年放走的那个人,如今竟成长到了这种长地步。 倏地,梵音天天主似是想到什么,眸子看向对面虚空下施展神通的圣女。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投鼠忌器,的确是个绝佳的计策。 只要能得到菩提悟道树,无论动用什么手段,都无可厚非。 第644章 强大的梵音天天主 “轰隆隆” 恐怖的灵力在天地间交织,天明老祖与两位天主展开了激烈大战。 那霸道的拳印不断的轰击着天穹,打的虚空都是一阵哀鸣,剧烈颤动。 天道拳印煌煌大气,如有神助,似乎有天道的力量在加持,将整片天穹都渲染成了金色。 拳印之磅礴,力量之沉重,就算是两位天主联手,竟也是打的异常艰难,根本无奈他何。 反观天明老祖,自枷锁桎梏破除后,精气神都攀升到了一个巅峰,越战越勇。 怒发冲冠,恍若回到了年少时代的意气风发,就算是两位圣王境的强者,也被他打的节节败退。 “地狱道!” 下一刻,老祖再度怒喝,恐怖的拳印交织,原本晴朗的天穹瞬间暗淡下来,阴风呼啸,厉鬼哭嚎。 拳印沉重,却能开天,裂地,仿佛直通九幽,力量之强超越了无数人的想象。 “大慈大悲手!” “金刚祖碑!” 两位天主齐声高呼,双手凝结强大的神通法印,浩瀚的金光荡开无边阴云,镇压厉鬼。 旋即浩浩荡荡的朝着那阴森拳印轰击了上去。 “轰隆隆” 拳印与神通碰撞,威力之可怕,使得明罗古刹的诸多庙宇建筑分崩离析。 在那余波之下,瞬间被轰成齑粉,有些僧侣来不得逃遁,瞬间就被轰成了血雾。 “呵,这就是你佛门所讲的慈悲为怀?” “连佛门中的僧侣都不去庇护,视他们的生命如草芥,你们还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天明老祖望着天际下不断惨死的众多僧侣,望向对面的两位天主,脸上,流露着讥讽神情。 果然,他此话一出,天际之下,那些在神通碰撞的余波之下幸存的僧侣,脸色都变得有些茫然。 怔怔的望着虚空上的几位天主,眼神里的狂热在淡化,神情木讷。 内心之中,一直所秉承,坚持的佛理,似乎在这一刻受到了冲击。 是啊,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可为何,他们却将这些人命视为草芥? 难道说,我等在他们的眼中,是蝼蚁吗?可以毫不在意,随意的去舍弃。 两位天主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出声怒喝,“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我佛门自然讲究慈悲为怀,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莫要颠倒是非黑白。” “等将你擒下,我等自会为他们颂念往生经文,替他们超度,送入轮回。” 说完,两人再度出手,直接施展佛门的强大神通,丈六金身。 通体璀璨,身躯无限拔高,宛若一尊真正的金色佛陀,矗立于九天之上。 宝相庄严,鎏金浇筑,周身涤荡着强大的灵力波动,身躯坚固不朽,好似能万古长存。 “呵,又是老一套,还能不能有点新意。”天明老祖不禁冷讪。 随后,他双手同样凝结印法,丈六金身加持,他的身躯同样拔地而起。 只不过,他周身所环绕的灵光是赤红色,宛若燃烧的火焰。 脑后,亦有一轮圆环沉浮,宝相庄严,只是相比两人少了些佛像,多了些火神的味道。 两位天主见天明老祖竟也施展出了佛门的丈六金身,瞳孔忍不住一缩。 这佛门的至高秘术,为何他一个异域之人竟能施展? “轰隆隆” 懒得多说一句废话,三人再度大战到一起,有丈六金身加持,三人舍弃了所有的防御。 拳拳到肉的硬撼,有丈六金身加持的三人,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变成了可以杀伐的凶器。 拳可开天,掌可裂地,动若雷霆,在虚空间交战,宛若三尊神明,璀璨而伟岸。 远处的虚空下,梵音天天主与圣女的大战也趋近了白热化。 不得不说,梵音天天主能有如今的地位,实力之强大毋庸置疑。 玄净天圣女,实力比之玄慈方丈还要强大一些,可眼下,却根本无可奈何那梵音天天主。 他的实力,实在恐怖,修为已经达到了圣王境的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大圣之境,登临菩萨果位。 诸多佛门神通被他信手拈来,随后演化便是无上神通,威力强大的可怕。 玄净天圣女虽然实力通玄,精通佛门的各种秘术,可却根本无法攻破他的防御。 他立身三丈之地,超然世外,无人能够撼动。 哪怕她修成金莲宝术,也根本无法近身,更遑论将其击败了。 “陪你玩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梵音天天主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玄净天圣女的眉头顿时一皱,豁然回身,修长的双臂交织在一起,绽放出璀璨金光。 “轰隆隆” 紧接着,一记恐怖的拳印直接轰了下来,砸在了她交织的双臂上。 那力道之恐怖,甚至快要超出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双臂颤动,金光暗淡,痉挛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恐怖的力量倾泻下,她的身形瞬间横飞了出去,直接撞塌了明罗古刹上的古塔。 “扑簌簌” 碎石散落,玄净天圣女脚踩金色莲台而出,黛眉紧紧地蹙起,胸膛起伏,双臂上弥漫的金光都暗淡了下来。 “呵呵,你的实力的确不错,可若想与我抗衡,还是差了些。” 就在这时,梵音天天主的身形再度出现,望着眼前的玄净天圣女,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旋即见他再度探出大手,一记璀璨的金色掌印自九天之上轰然压落,金灿灿的宛若五指山,压盖一切。 轰隆声响彻,虚空哀鸣,似乎都承受不住那可怕的力量,在不断的破碎。 “钵盂震乾坤” 美眸凝重,玄净天圣女直接祭出那个古老的钵盂,浩瀚的灵力涌入其中。 钵盂随即在虚空间陡然放大,好似瀚海乾坤罩,迎上了那恐怖的掌印。 这钵盂乃是神兵利器,是玄净天的镇宗至宝,就算是大圣,也无法将其打碎。 “轰隆隆” 金色的手印轰然压落,狠狠地镇压在钵盂之上,其力道之强恐怖绝伦,打的钵盂铿锵作响。 声音宛若黄钟大吕,振聋发聩,无数人被震穿了耳膜,躺在地上打滚,哀嚎遍野,抱头嘶吼。 那金色巨掌压落,冲天而起的钵盂轰然下沉,受到了猛烈撞击。 虽未破碎,但却在缓缓下沉。 而玄净天圣女的身躯也在此刻,剧烈一震,嘴角溢出一缕殷红血迹,脸色多了几分苍白。 显然在这一击之下,遭受了不轻的创伤。 “嗡嗡” 随着梵音天天主的大手不断压落,钵盂也在缓缓下沉。 玄净天圣女双手虚托,借钵盂之力抵抗那恐怖的巨掌,可身体仍旧在不断下沉。 那梵音天天主的实力实在太强大了,根本不是她一人之力所能抗衡的。 “你找死!” 天明老祖见状,脸色顿时骤变,眸中闪过血色,森然的杀意在涌动。 下一刻,直接祭出一把强大圣器,将对面的两位天主震退,裹带着无尽神威杀向梵音天天主。 而被他震退的两人,竟没有丝毫拦阻的打算,反而站在原地,静静地观望着。 远处虚空下,梵音天天主望着携圣兵杀来的天明老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旋即轻声呢喃 “等你好久了。” 第645章 束手就擒?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梵音天圣王忽然出手。 却不是杀向天明老祖,而是轰出一记恐怖的神通拳印,朝着玄净天圣女而去。 这一拳,力量之强大,震慑九天,若是落下,哪怕强如玄净天圣女,也会顷刻间重伤,甚至还会有陨落的可能。 玄净天圣女见状,眉头大皱,娇躯颤动,想要抽身,却被头顶之上的钵盂禁锢了身形,无法挪动分毫。 而且梵音天天主的动作极快,哪怕她想要抽身飞退,此刻,已然来不及。 可就在那恐怖的拳印即将轰到她的身上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虽然有些瘦削,却不知为何,竟是给她一股心安的感觉。 那深谙佛理,不为外物所动的内心,似乎泛起了一阵涟漪。 甚至那被她摒弃的七情六欲,都有了复苏的迹象。 而缘由,便是此刻挡在她身上的那道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影,给她的感觉十分熟悉,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 而且那种感觉在她的内心之中愈发强烈,让她原本冰冷的眸子都开始荡起涟漪。 神情痛苦,带着挣扎,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缺失了,需要被修补。 “天道!” 猛地一声暴喝,天明老祖同样祭出强大的印法,迎着梵音天天主的恐怖拳印轰了上去。 “轰隆隆” 可这仓促凝聚的一击,却被梵音天天主霸道沉重的拳印直接碾碎了。 可怕的余威轰击在天明老祖身上,直接崩碎了他的丈六金身。 赤金鎏光的身躯宛若破碎的瓷器,布满了裂纹,紧接着,轰的一声爆开。 “噗嗤” 金身破碎,天明老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躯踉跄,体内的气血止不住的翻涌。 “呵呵,还真是感人呢。” “明知道是这个下场,还是这样义无反顾,是说你愚蠢呢,还是固执呢?” 对面虚空下,梵音天天主望着遭受重创的天明老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为了玄净天的圣女,她对自己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他所针对的,是天明老祖,毕竟,只有他洞悉菩提悟道树的所踪。 此为阳谋,就算明知是局,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前。 因为梵音天天主知道,玄净天的圣女便是他的软肋,是他的逆鳞。 他千里迢迢从东荒赶赴西域,所为的便是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呢? “情感这东西,于世人而言,就是累赘。”梵音天天主再度开口。 恐怖的巨掌失去了后续的力量加持,终于被玄净天圣女联合钵盂挣脱。 “你...没事吧?”旋即来到天明老祖面前,蹙着眉头询问道。 天明老祖剧烈的咳嗽一声,拭去嘴角血迹,咧嘴笑了笑,“没事,还死不了。” 看着天明老祖望向自己的眼神,玄净天圣女的眉头皱的越深,旋即试探性的开口。 “你是不是认识我?” 虽然她摒弃了七情六欲,但还是能够感受的到,天明老祖看向自己的眼神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那里面充满了柔情,就好像,在看待一个久违,似曾相识的人。 而且,刚刚那么危险,明知是局,有极大的可能会身陨,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了自己面前。 若他真的与自己素未谋面,从不相识,又为何会如此拼命? 可她努力了好久,仍旧想不起眼前之人是谁,只觉得似曾相识。 天明老祖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开口,“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去解答。” 随后,便是见他迈出一步,直面对面虚空下的三位天主。 “菩提悟道树与她无关,而且是你佛门中人,希望你们不要为难她。”天明老祖沙哑着开口。 梵音天天主微微一笑,“真是感人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为她考虑。”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是在你老实交代菩提悟道树行踪的前提下。” 天明老祖闻言,瞳孔微微一缩,这梵音天天主的心思委实缜密,竟然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那就是没得谈了?”天明老祖周身强横的灵力涌动,逼视对面的三位天主。 梵音天天主微微一笑,“我不会难为她,只要你乖乖的跟我回大雷音寺。” 只要天明老祖跟他回去,便有的是办法让他交代。 菩提悟道树的确在大夏,可根本无从寻找,因为你根本不知它藏匿在何处。 作为佛门昔日的不死神药,菩提悟道树不仅可以变幻模样,甚至还能逃遁,掩人耳目。 而且还能趋吉避凶,除却相熟之人的气息外,其他人根本无从寻觅。 “好,我跟你们走。”沉吟了片刻,天明老祖周身汹涌的灵气逐渐散去,束手就擒。 可身旁的玄净天圣女却是冷声开口,眸光逼人,“我说过,他现在是我玄净天的人,你们无权带走。” “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但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若是天明老祖被人带走,那只怕,再也无法活着离开大雷音寺。 梵音天天主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向来慈悲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戾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这样,那你便一起回大雷音寺赎罪吧!” 说完,梵音天天主便欲出手。 可就在这时,一朵黑色的莲花凭空绽放,接着,一股丝毫不逊色于他的气息笼罩了天际。 随后,一道充斥着讥讽的清冷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佛门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怎么,觉得西域你们可以一手遮天了?” 第646章 转轮王vs梵音天主 “熊熊” 一抹黑色的乌光在天际间缓缓绽放,紧接着,迎风暴涨,陡然放大。 须臾间,就凝实成了一朵黑色的莲花,在虚空中沉浮,看上去美轮美奂。 黑莲出现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圣威在天地间弥漫,席卷,恐怖的灵力风暴骤然静止下来。 九天之上,梵音天圣王激射的身影在此刻骤然停止,望着虚空中出现的那朵黑莲,瞳孔微微一缩,脸色逐渐冷冽下来。 随即听他沉声开口,“转轮王?” “我佛门之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天魔众插手了?” 梵音天天主话音落罢,虚空之中绽放的那朵黑莲之上,便是有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身形窈窕,体态修长,一身黑色的裙摆加身,乌黑长发散落着,眸子深邃,嘴角,勾动着淡淡的笑容。 整个人看上去很美,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 转轮王身形站定,赤着玉足站在黑莲之上,狭长的美眸凝视着对面虚空下的梵音天天主,冷声一笑。 “呵呵,你佛门对我天魔众出手,这笔账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呢。” “眼下,你倒是先问起我来了。” 望着天际间出现的黑裙身影,广场之上响起一阵哗然声,无数道目光纷纷投向转轮王。 这位浑身透着妖异的女子,便是天魔众恶名昭着的魔头,转轮王吗? “天魔众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天魔众与我佛门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今日这魔头会出现在玄净天?” “你们还不知道啊,不久前,天魔众的圣坛之中爆发了大战。” “佛门与王族联手,想要剿灭天魔众,最后却失败了。” “看这魔头来势汹汹的模样,多半是来兴师问罪的。” “什么?佛门联合王族对天魔众下手了?” “佛门怎么会跟王族搅合在一起,那可是我人族的大敌啊。” 哗然间,广场之上响起了纷纷的议论声,天魔众遇袭,佛门联合王族的消息就像一个重磅炸弹。 在人群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梵音天天主冷哼一声,“尔等滔天的魔头,犯下重重罪孽,罪不容诛。” “有这等下场,也是你们应得的。” 转轮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呵呵,果然,你们这群秃驴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道貌岸然。” “要论杀人,死在你这秃驴手上的人,只怕比我只多不少吧。” 梵音天天主懒得与她说这些废话,“我佛门与你天魔众的恩怨,日后再算。” “今日,我没空与你做多纠缠,你不要不识抬举。” 转轮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有我在,这两个人你带不走。” 梵音天天主闻言,眸子瞬间冷冽了下来,“你天魔众要与我佛门开战吗?” 转轮王点点头,“正有此意。” “尔等道貌岸然之辈,就该掀了你们的大雷音寺,省的在世上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说完,转轮王便是出手了,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在她周身之间交织,霸道绝伦。 轻飘飘的拍出一掌,虚空都在哀鸣,她一出手,便展现出了远超其他人的强绝实力。 梵音天天主见状,脸色不由得一变,旋即也是祭出强大的佛门神通迎战。 这转轮王不同于其他人,她的修为丝毫不比自己逊色,须得郑重相待。 不然,稍不留神,就算是他也得遭受重创。 “你与天魔众还有勾结?”玄净天圣女蹙着眉头,看向一旁的天明老祖。 天明老祖闻言,摇了摇头,他连天魔众总坛在哪都不知道,更别说有所勾结了。 勾结?这词用的不太妥帖。 最起码在天明老祖眼里,天魔众这些魔头,行事要比佛门的这群秃驴光明磊落多了。 “轰隆隆” 恐怖的圣威在天际间倾泻,金色的神圣佛光与黑色的火焰在交织,相互碰撞。 打的虚空都是一阵哀鸣,颤动,不断的在破碎。 两人的修为都达到了圣王境的巅峰,实力之强,远非其他人所能比拟。 片刻之间,两人已经交手数百招,那转轮王黑色的火焰加身,宛若一尊自地狱归来的女皇。 举手投足间,都有无上伟力,恐怖的力量撼动天穹。 梵音天天主施展出浑身解数,竟是无奈她何,反而被她压入下风,在狂暴的攻势下打的节节败退。 “砰” 转轮王五指翻飞,拍出一记恐怖掌印,直接把梵音天天主轰飞出去。 这一掌之强大,弥漫着无数黑色的熊熊火焰,阴冷可怖,直接破掉了他的金身,撞塌了远处的一座山岳。 赤着玉足踩在莲台上,转轮王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呵呵,看来这些年,你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砰” 转轮王话音落罢,破碎的山峰上便是冲出一道身影,梵音天天主脸色阴沉,浑身弥漫着破碎的金光。 他没想到,这天魔众魔头的实力竟然精进的如此之快。 曾经,自己可以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将其镇压,可如今,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竟是无法在她手中占到丝毫便宜。 他不知,转轮王得到菩提悟道树枝丫后,对于自身大道的感悟有了长足进步,实力比之以往,更上一层楼。 只差半步,她就可以迈入下一个境界,登临大圣之境。 反观他,自当初被花城一掌打崩道心后,修为境界就再无任何精进,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此消彼长之下,他自然已经不是转轮王的敌手。 看着九天之上转瞬即逝的战局,广场中响起一片哗然声,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充斥着难以置信。 被誉为九天之首,实力强大的梵音天天主竟然被人一掌轰飞了。 这天魔众的魔头实力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不远处,天明老祖的神色也不禁为之动容。 他与梵音天天主交过手,自然知晓其恐怖,可就算强如他,竟也被那转轮王一掌拍飞。 这份实力,属实有些强大。 天魔众能在西域屹立久远岁月,看来真不是浪得虚名。 阴沉着脸色看向转轮王,梵音天天主低喝道,“你天魔众教主失踪,已是无牙的老虎,真的要与我佛门开战?” 转轮王冷讪,“怎么,羞耻二字是被你从字典里扣除了吗?” “你佛门先向我天魔众出手,如今,却倒打一耙,反过来问我是不是要与佛门开战。” “你脑袋是让驴踢了吗?” 言语一顿,转轮王话锋一转。 “而且,谁告诉你我天魔众没有教主的?” “虽然是个不着调的便宜教主,但好歹也算是个教主。” 转轮王此话一出,偌大的广场再度陷入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她望了过去。 而梵音天天主几人,瞳孔也是微微一缩,目光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看向转轮王。 天魔众教主失踪,在西域并不能算是秘密,而且已经哑无音信许久,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 难道说,是当初失踪的教主又回来了? “呵呵,在下虽然不才,但好歹也是天魔众的教主。” “佛门如此欺辱我教,是欺我教中无人吗?”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天际间响起。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齐刷刷朝着身后的天穹望去。 随即就见三道身影联袂而至,居中的是个男子,样貌看上去无比年轻,一身白衣,风流倜傥。 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负手而立,颇有几分高人风范。 虚空之上,天明老祖的目光也是循声望去,可当他看清来人模样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窝草?” 第647章 红莲业火 “呦,老祖,这才多久不见啊,怎么这么拉了?” 虚空之上,花宁踏空而行,双手负于身后,望着远处虚空下的老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而在他身旁跟着的,自然便是夏倾城以及天魔众的秦广王。 “窝草!” “你别告诉我,你就是天魔众的新任教主。” 看着花宁,天明老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而广场上的其他人,也都将目光纷纷看向花宁,脸上露出惊容。 这人好生年轻啊。 这便是天魔众的新任教主吗?怎么会是个年轻人? 花宁咧嘴一笑,“如假包换。” 夏倾城脚踏虚空,出现在老祖面前,望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黛眉不由得皱了起来。 “老祖,您没事吧?” 天明老祖摇了摇头,“没事,还死不了。” 随后,他便是将目光看向花宁,暗中传音,呲牙咧嘴。 “兔崽子,快掏两颗丹药给我,老夫快疼死了。” 花宁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旋即调侃道,“您老不是说没事吗?” 老祖瞪了他一眼,“总得让我装一下吧。” 花宁莞尔,“倘若有一天被人打死,尸骨无存,估计您这嘴都完好无损。” 不过,虽然嘴上调侃着,但花宁还是掏出了两颗疗伤圣药给老祖递了过去。 戏精如老祖,自然要推诿一下,摆摆手,装出一副无所吊谓的模样。 “没事,这点小伤还死不了。” 花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哦?是吗?那我就收起来了?” 闻言,老祖的脸色顿时一僵,恶狠狠地瞪了花宁一眼。 “兔崽子,老夫就是装一下。” “我可以装的不要,但你不能不给啊。” 两颗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的药效很快便起了作用,受损的经脉开始被修复。 萎靡的灵力也开始被填充,体内,经脉中,浩瀚的灵力在奔腾,眨眼间便恢复了巅峰状态。 老祖咂咂嘴,看向花宁的眼神贼兮兮的。 这兔崽子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这么多好玩意,有空,得去他房间溜上一圈。 “你便是天魔众的新任教主?” 梵音天天主阴翳的眸子望来,盯着花宁,冷声开口。 不过脸上,却是充斥着几分不屑。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亦或是失踪的教主归来,没想到,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而且看其修为,连圣境都不曾达到,这天魔众真是愈发不堪了。 竟找来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当教主。 “你耳朵塞毛驴了?”花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开始便是冷讪。 梵音天天主眉头一皱,没想到,这花宁竟是丝毫不给他面子。 “你可知,天魔众与我佛门开战的后果?”梵音天天主再度开口。 花宁负手而立,脸上神情古井无波,看不到丝毫的惧色。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你佛门势大,战力强横,可我天魔众也不是任人欺侮的。” “怎么,就允许你佛门对我天魔众暗地里下黑手,还不允许我杀两个秃驴了?” 原本,花宁对佛门的印象只是路人。 可最近接触下来,佛门在他心里的印象大打折扣,说是道貌岸然都算是夸赞了。 直到现在,佛门在他心里,甚至算得上臭名昭着。 若有花城那般恐怖的战力,他就不仅仅是掀翻大雷音寺了。 他甚至会将所有的道貌岸然之辈,全都宰了。 王叔做事,还是太仁慈了。 梵音天天主闻言,冷哼一声,“天魔众实力的确不俗,可若想与我佛门抗衡,只怕还差了些。” “你们,就不怕被灭教吗?” 花宁点点头,“的确,天魔众的整体战力确实比佛门要差了一些。” “不过,倘若我能点燃这信仰之力,你又当如何?” 梵音天天主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你竟知道信仰之力。” 花宁负手而立,轻声开口,“你们收集信仰之力,为自己塑造金身,企图籍此长生,真以为所做之事天衣无缝吗?” “信仰之力加持,塑造金身,日后,是不是还打算集结西域众僧之力,聚霞飞升,得长生果位啊?” 梵音天天主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发现,是自己低估了这个天魔众的新任教主,这个家伙,似乎知道一些佛门的隐秘。 甚至连信仰之力所塑造的金身都有所了然。 花宁冷声一笑,“我知道些什么你还没资格过问。” “我今日前来,是为天魔众,为大夏老祖讨一个公道。” “要你佛门,交出背后的主事者,外加一份罪己诏,向天下公布尔等的丑恶罪行。” 梵音天天主冷笑一声,“就凭你,似乎还不够格吧。” 花宁点点头,“凭我的力量的确不够格,但若想毁掉尔等的金身,燃烧掉佛门万千来所积累的信仰之力,却还是能够做到的。” 梵音天天主自是不信,“就凭你一个连圣境都不曾踏足的废物?” 花宁展颜一笑,“没错,就凭我这样一个连圣境都没有踏足的废物。” “因为,我知道红莲业火的下落。” 花宁此话一出,梵音天天主的脸色顿时骤变。 红莲业火? 他竟然知道红莲业火! 第648章 八大天主齐聚 梵音天天主冷哼一声,“就凭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花宁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看向梵音天天主的神情带着几分玩味。 梵音天天主见状,脸色骤然一变,“你在试探我。” 花宁朗声一笑,“看来我猜的的确没错,红莲业火对于佛门的信仰之力而言,是致命的毒药。” 花宁自然不知红莲业火的下落,只知道,它存在于地狱的最深处。 之所以堂而皇之,大张旗鼓的宣扬,不过是在试探这梵音天天主罢了。 不过看他所表现出来的神情,证明花宁猜的没错。 他记得,红莲业火乃业障而生,对信仰之力有着致命的威胁。 因果循环,罪业报应,信仰之力加身者,会惧怕这因业障而生的火焰。 倘若将红莲业火丢于这佛门之中,只怕这被誉为圣地的佛门,会生灵涂炭,无数高僧罹难,化为一片绝地。 “你到底是什么人?”梵音天天主怒喝。 花宁洒然一笑,“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天魔众教主罢了。” 梵音天天主冷冽的眸子逼视花宁,对他这番话自是不信。 虽然只有短暂的接触,但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绝非凡俗。 单凭他知晓信仰之力,佛门金身,甚至红莲业火的存在,便是个可怕的人物。 “我虽不像王叔那样盖世强大,但也有些手段,能让你佛门陷入万劫不复。” “所以,我刚刚的条件,你是否答应?”花宁的眸子渐渐冷冽下来,喝问梵音天天主。 梵音天天主冷讪,“黄口小儿在这信口雌黄。” “我佛门若是被你寥寥几句话语震服,日后,还如何在这世间立足。” 说完,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花宁言语中的疑点,眉头微微一皱,旋即看向花宁,瞳孔骤然一缩。 “你就是大明的混沌体?” 花宁那一声王叔,便给予了他突破口,王叔、又与佛门有所恩怨,梵音天天主所能想到的人只有一个,便是花城。 花宁展颜一笑,“你还算有些脑子。” 花宁也并未打算隐瞒,反而是故意放出的消息。 毕竟,以他的实力想要让佛门妥协,是万万做不到的。 既如此,那就只能借用王叔的名头,来一招投鼠忌器。 花宁并不是背靠大山而蛮横之人,但若放着背后强大的助益不用,便是愚蠢了。 有时候,懂得借势也是一种本事。 场外众人闻言,目光纷纷露出惊容,不可置信的看向花宁。 这年轻的男子便是传闻中的混沌体吗?好生年轻啊。 传闻不是说他三头六臂,虎背熊腰,眼似铜铃,嘴如血盆,一顿能吃三个孩童吗? 看眼前这副模样,似乎并没有传闻中的骇人啊。 见花宁承认,梵音天天主的眸子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那你肯定知道我佛门菩提悟道树的下落了。”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这正主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花宁眸子泛起诧异,随即,便听到了老祖的传音,旋即洞悉了缘由。 原来如此。 转轮王、秦广王听到此话,眸中也是露出惊色,不敢相信的望向花宁。 佛门失踪久远岁月的菩提悟道树,竟然在他手里。 随即神情释然,难怪他能一次性拿出如此多的菩提悟道树枝丫,敢情整棵树都在他手里啊。 “那可真是不巧,菩提悟道树被我王叔带走了,你们若想要,就去找她吧。” “只要打的过,我双手奉上。” 梵音天天主闻言,脸色逐渐冷冽下来,“一派胡言,菩提悟道树的气息分明还在大夏之中。” 花宁耸了耸肩,“那你就自己去找啊,若是能找到,你大可以带走。” 梵音天天主被这话怼的哑口无言,瞳孔中闪烁着阴鸷,‘我要是能找到,还用得着在这跟你废话吗?’ 倘若大举入侵,去大夏搜寻菩提悟道树,势必会让其受惊。 一旦察觉到危险气息的接近,菩提悟道树就会本能的逃遁。 一旦它离开大夏,钻入茫茫无际的深山,那这辈子想要寻到它,估计比登天还难。 冷哼一声,梵音天天主随即开口,“只要将你擒下,自然可以寻到我佛门的菩提悟道树。” 花宁微微一笑,“就凭你们三个?” 梵音天天主没有说话,只是将眸子望向远处的天穹,冷声开口,“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现身了吧。” “呵呵,有你在,哪里用得着我们动手啊。” 梵音天天主话音落罢,就见远处的天穹忽然破开一个大洞。 紧接着,便有数道人影从破碎的虚空之中走了出来。 身披袈裟,头上不见三千烦恼丝,合十双手,宝相庄严,脑后,都有璀璨的圆环悬浮,看上去无比神圣。 看到虚空之间踏空而来的数道身影,场下顿时响起无数哗然声,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浓浓惊骇。 显然,是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天呢,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佛门九天的天主竟然齐聚在了一起。” 那踏空而来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其他五天的天主,实力强大,神圣伟岸,亦如一尊尊真正的佛陀。 除却陨落的玄慈方丈以外,九天的天主悉数到场,矗立在虚空之中,一股强大的压迫笼罩在天地之间。 “你大明的手伸的有些长了,我西域佛门之事,还轮不到你们插手。”其中一位天主漠然开口,冷冽的眸子望向花宁。 花宁闻言,不禁冷讪,“谁给你的脸说出这句话的?” “而且,你耳朵是塞毛驴了还是聋了,我现在是天魔众的教主,不算是大明的人,你这屎盆子别往老子脑袋上扣。” 梵音天天主闻言,冷哼一声,“莫要与他废话,直接擒下,将其抓回大雷音寺,到时便能得知菩提悟道树的下落。” 花宁闻言,出声嘲讽,“这话说的,好像大雷音寺是什么刑讯逼供之地。” “果然,如今的佛门,早已违背了昔日宗旨,不过是群道貌岸然的秃驴罢了。” 梵音天天主冷哼一声,“史书往往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任由你今日说破大天,也于事无补。” “动手!” 说完,他身旁便有几道身影激射而出,要将花宁擒下。 虽然他如今是天魔众的新任教主,可这实力,却连圣境都不曾迈入,与他们而言,没有丝毫的威胁性。 想要将他捉拿,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轰隆隆”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穹忽然再度破开,虚空动荡,随即从其中走出数道身影。 周身,都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圣威涤荡,骇人至极。 刹那间,数道身影踏空而来,立于花宁身后,且看身形赫然都不陌生,正是天魔众的诸位阎罗。 “对我等教主出手,你们是当我天魔众无人吗?” 楚江王漠然开口,望向对面佛门八位天主的眸子,带着森然杀意。 第649章 十殿阎罗vs佛门天主 望着天际间出现的众多身影,梵音天天主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拳头攥的嘎吱作响。 身旁,其他的诸位天主见状,眉头也是不由得一皱。 显然是没有想到,这天魔众的十殿阎罗竟悉数到场了。 这些女人是疯了吗?竟然跟着这便宜教主一起发疯。 天魔众实力强大不错,但想要与佛门抗衡,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一旦与佛门开战,她们难道不清楚其中的后果吗? 天穹之下,众人的脸上也是纷纷露出惊容,盯着花宁身后的那一众魔头,失声惊呼。 这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不曾想,今日竟都出现在了这玄净天之中。 不远处,老祖的神情也有些动容,没有想到,花宁真的成为了这天魔众的教主。 眼下,这些桀骜的魔头都在听从他的差遣。 佛门实力的强大,众人都是心知肚明,花宁能说服她们,估计费了不少口舌。 当然,也能从侧面看出,他这个便宜教主,似乎真的有几分威望。 除却十殿阎罗外,还有不久前降服的那些魔头,不过却并不在此处。 “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我佛门,今日就替西域铲除你们这些魔头。” 梵音天天主低喝,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天主纷纷出手,金光璀璨,祭出强大的佛门神通朝着天魔众的阎罗杀了过去。 “不用留手,往死里打,出了什么事,我兜着。” 花宁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对身后的诸位阎罗开口。 “这可是你说的哈。”小萝莉闻言,眸中泛起几分兴奋的光泽,小拳头被她攥的嘎吱作响,神情跃跃欲试。 往日,上任教主在位时,告诫她们不要与佛门爆发冲突,所以,两大势力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虽然她们早就看这群和尚不顺眼了,但却一直在克制,没有机会下手。 可花宁上位后,这规矩自然也就破除了,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杀一通了。 花宁点点头,“我说的,随便杀。” 花宁说完,他身后的诸位阎罗眸中顿时涌出无边凶厉,森然的杀意在汹涌。 下一刻,她们的身躯之间便是爆发出恐怖圣威,携雷霆杀伐朝着数位天主而去。 她们早就看这群秃驴不顺眼了,加上之前暗算的那笔账,今日,便一并了结吧。 转轮王迎上了梵音天天主,毕竟,在场的只有她的修为最是强大。 换做其他人,并非那梵音天天主的敌手。 “轰隆隆” 刹那间,天魔众的诸位阎罗便与佛门天主展开了激烈大战。 整片天穹都化作了战场,恐怖的灵力余波破碎了虚空,狼藉的大地上,无数建筑化为废墟。 那一道道恐怖的灵力光束将大地犁出了无数的纵深沟壑,灵力匹练交织着,看的人心惊肉跳。 心神都在战栗,无数的土地被打沉,甚至到最后,战斗都转移到了星空之中。 不然,玄净天根本就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力量,只怕还不等大战落幕,整座玄净天就已经绝灭了所有的生机。 星空之下,她们再无羁绊拘束,可以完全的放开手脚。 一记恐怖的拳印轰出,便是贯通了数万米星空,将漆黑的寰宇照亮。 金光加身,通体璀璨,佛门的高僧宛若一尊真正的佛陀,伟岸而神圣。 屹立星空之下,她们的身躯迎风暴涨,须臾间就有数千米庞大。 如一尊尊神明,矗立天地之间。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样貌,这才是圣境强者所该有的神威。 紫微星域设有禁制,根本无法容纳他们的法相真身。 只有当脱离星域,来到这璀璨的星空下时,他们的真身,战力才能完全的发挥出来。 “不去帮忙吗?”虚空下,天明老祖看向一旁的花宁。 花宁摇了摇头,“对付这些秃驴,她们足够了。” 随后,花宁的目光便是投向老祖身旁的玄净天圣女,眸光凛然,一瞬间便洞悉了诸多讯息。 这位,想必就是老祖的那位相好了,长得的确不错,不过,看她空洞的眼神,似乎并不认识老祖。 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佛门水深,有些事说不清道不明。 灵台澄澈,空无一物,并不像是被抹除了记忆,那里一片混沌,似乎被遮掩了天机,隐藏了过去。 “小子,你真的打算与佛门开战?”天明老祖眉头皱起,有些担忧道。 天魔众实力强大,整体战力比之东荒的圣地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与佛门比起来,却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纵观整个紫微星域,只怕也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与佛门比肩。 天魔众一旦与佛门开战,下场只怕会很凄惨。 花宁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大战,是难以避免的,但我却也没想要天魔众覆灭。” “我所做的,不过是揭露一桩丑闻,将佛门,拉下神坛,消弭他们在世人心中的伟岸形象。” “信仰之力神秘而强大,却又透着几分诡异,若不弄个明白,我心难安。” 天明老祖的眉头微微一皱,“你是说,佛门在谋划些什么?” 花宁点点头,“不仅仅是佛门,还有王族。” 记得当初,花城与王族的大圣有过约定,那时,他便知道王族在密谋些什么东西。 可既然王叔放任它不管,那自己,又何须多去操心。 而且以他的实力,也没有资格去插手。 但佛门不同,王叔对佛门的态度有些慎重,曾经出手,却未曾杀生,想来是怕沾染因果。 而让她忌惮的,并非佛门的站立,而是那神秘的信仰之力。 “佛门可不仅仅有这些天主,还有罗汉,他们的战力也不容小觑,你有把握吗?”天明老祖还是有些担心。 花宁笑了笑,眼中充斥着一股森然的冷意与狠厉,“我是来讨公道的,不是来送死的。” “倘若到最后真的谈不拢,那就来个鱼死网破。”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不介意把佛门,在紫微星域抹除。” 第650章 诛仙剑斩金山 老祖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就你?还灭人家佛门,可劲吹吧。” 花宁咧嘴一笑,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投向那玄净天圣女。 “您老还是先把自己这烂摊子处理好吧。” “接下来的局面,可是乱着呢。”说完,花宁的眼眸便是看向远处的无尽天穹。 西天佛土,那里似乎有高高的灵山矗立,佛光普照,金光璀璨,似乎耸立在云端,俯瞰世界。 老祖闻言,眉头也是微微一皱,顺着花宁的目光远眺。 此番西域一行,想来无法善了,佛门的水很深,想要全身而退只怕很难。 不过,无论如何,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他也不会让倾城丫头跟那兔崽子有恙。 他们千里迢迢来此西域,虽然嘴上没说,天明老祖心里却是知道,是为了他。 倾城丫头还好,毕竟是大夏中人,可花宁,虽与大夏有所婚约,但终归是大明的人。 他能来,可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这份情谊,老祖记在了心里。 随后,他又是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玄净天圣女,一时间有些头疼。 这该从哪下手呢? 灵台清明,神智清醒,也不像被抹除了记忆,可她的眼神却是空洞无比。 佛门的这群秃驴,手段还真是阴损。 一旁,夏倾城的美眸望向花宁,俏脸之上露出一抹柔情。 花宁,乃是大明最得势的皇子,又是闻名东荒的混沌体,未来,注定要执掌大明皇朝。 若是留在帝都,有明皇钟庇护,就算是王族进犯,他也无恙,会有璀璨而辉煌的人生。 可为了自己,他却孤身犯险,来到这西域,将手插进了佛门这深不见底的浑水之中。 这份情谊,她会默默地记在心里,未来的路不管有多么艰难,她都会陪在花宁身畔。 日后,若陷入危难,哪怕为他而丢掉性命,也心甘情愿。 感动的同时,她也很庆幸,庆幸自己遇到了花宁。 曾几何时,她坐在冰冷的皇位上,孤身一人,何种危难都无人援手,只能靠她自己。 可自从花宁出现后,她的人生仿佛多了几分精彩,而她,也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夏倾城悄悄上前,轻轻握住了花宁的手。 指尖触碰到那纤细无骨的手掌,花宁回过头来,目光迎上了那动人的美眸,四目相对,展颜一笑。 花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过她的脸颊。 他自然知道夏倾城在想什么,可他做这些,并不是为了寻求她的回报。 既然她是自己的妻子,那她有任何困难,自己,都应该责无旁贷。 “轰隆隆” 星空之下,十殿阎罗与八位天主的大战来到了白热化,双方势均力敌,战至终章。 不过因为天魔众占据人数的优势,很快,八位天主便开始显露颓势,节节败退。 数位阎罗乘胜追击,并不打算就此将他们放过,准备痛打落水狗,旋即施展强大神通。 “砰” 魔气滔天,席卷星空,恐怖的圣威在涤荡,在倾泻,如深渊巨掌,朝着佛门的天主便是轰然压落。 气势之盛,骇人听闻,肆虐涤荡的余波让无数人头皮发麻。 “救我!” 神通压落,拳印滔天,数位天主的金身被打爆,无数的金色碎片散落在星空中。 滔天的魔气在汹涌,天主的脸上露出惊恐,失声大叫,在求救。 可却无人回应,哪怕最强大的梵音天天主,此刻,也被转轮王打爆了金身,疲于应对,险象环生。 哪里能援手营救。 “何方妖孽,竟敢在我佛门撒野。” 而就在这时,浩瀚的星空下忽然有黄钟大吕的声音响彻,振聋发聩,伴随着阵阵长鸣的钟声,回荡在众人耳畔。 下一刻,星域之间的虚空破开,无穷的金光汹涌而来,金色的门户仿佛直通灵山。 一股股强大的气息在星空之间弥漫,涤荡,倾泻,那一缕缕金光,宛若万丈霞光,好似匹练在垂落。 深邃的星空下,有万丈金山在显化,上有诸天神佛,金身罗汉,宛若神迹。 正是他们在开口,他们在怒喝,金身法相璀璨,接着,数道身影同时出手,轰向那滔天魔气肆虐的神通。 见此情形,天魔众的诸位阎罗脸色皆是一变。 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战斗至此,她们的灵力消耗也是甚巨。 若是再来一场激战,哪怕她们修为强大,可从星空之间汲取灵气,只怕也遭不住,天池就要见底了。 “真当我这个便宜教主是摆设呢!” 而就在诸位阎罗准备再次祭出神通,迎击那璀璨金山上的罗汉之际,忽然,花宁开口了。 下一刻,就见他身形冲天而起,脚踏祥云,一身白袍无风自动,满头发丝在飞扬。 神情凛冽,眸中闪着璀璨寒光,五指朝着虚空一招。 “嗡嗡” 下一刻,一把血红色长剑冲天而起,嘹亮的剑吟声响彻诸天万界。 须臾间,一股极其恐怖骇人的波动威压了整片天穹虚空,让无数人脸色骤变。 “这是...帝器?” 场外,无数人纷纷惊呼,看向花宁的目光充斥着惊骇,难以置信。 那把血红色长剑上所散发的波动,骇人至极,超越一切,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超然世外。 下一刻,花宁右手握剑,眸中,有寒光乍现,一股恐怖的剑意自他周身爆发,瞬间笼罩了方圆万米虚空。 接着,花宁出手了。 只见他紧握诛仙剑,朝着星空之下的璀璨金山猛地挥动。 体内,金色的天池在沸腾,在咆哮,无数的灵光冲天而起,沿顺着他的经脉汇入到诛仙剑中。 在他身后,偌大的天穹完全被渲染成了金色。 那是他的天池,浩瀚无际,于体外显化,汪洋在沸腾,在澎湃,看的无数人心中大骇。 这就是混沌体的天池吗?未免也太浩瀚了吧! 这还是半圣境啊,就已经如此恐怖,若是等他迈入圣境,又该是多么壮观的一副景象。 跟这种人同境相战,完全就是欺负人嘛,哪怕没有神通,单纯是这浩瀚的灵力,也足以将敌手活活耗死。 “刺啦” 伴随着浩瀚的灵气涌入诛仙剑,血红色的剑身愈发璀璨,殷红如血,肃杀而可怕。 下一刻,花宁右手猛地抬起,高高挥剑。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剑吟,一道红色的剑芒划破虚空,宛若月牙,直奔星空而去。 在那血色的剑光之下,虚空都宛若纸糊的,不堪一击,瞬间就被撕裂。 随着诛仙剑的破封,这把以杀伐着称的帝器,终于开始展露它的锋芒。 可想要将其催动,对灵力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若非花宁有混沌体傍身,只怕连一击都打不出去,就会在顷刻间被抽干身躯。 纵使如此,挥出这一剑,花宁的脸色也有几分透白,可见这诛仙剑对灵力的消耗到底有多么恐怖。 消耗固然是大,可此剑的威力,也绝非神通可以比拟。 血色的剑光划破虚空,葬灭了无数星辰,照亮了整片星空。 “轰隆隆” 与那佛光祭出的神通相撞,一触既灭,瞬间被荡成漫天齑粉。 血色的剑光长驱直入,直奔星空之下的金色灵山而去。 “轰隆隆” 血色的剑光降临,虚空之下显化的灵山金光大绽,宛若一座坚固不朽的龟甲。 哪怕是圣王境的强者全力一击,也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砰” 可就是这样一座宛若堡垒坚固的金色灵山,在血色剑光的涤荡下,土崩瓦解,瞬间就被撕裂。 下一刻,直接爆碎成无数的灵力光点,无论是金身罗汉,亦或神圣的菩萨,都在这一剑之下,尘归尘,土归土。 虚空归于寂静,所有人望着星空下的一幕,满目惊骇,鸦雀无声。 第651章 佛门的恐怖人物现身 “轰隆隆” 星空之下的璀璨灵山被花宁一剑斩灭,而数位天主,也在十殿阎罗的恐怖神通下,被打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身死在星空之下,尸骨无存。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花宁,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 他竟然有帝器! 更恐怖的是,他竟还能催动帝器,打出强横的一击。 甚至连星空之下显化的灵山都被他一剑葬灭了,这混沌体当真是好生恐怖。 而天魔众的诸位阎罗此刻,也是面露惊容的望着花宁。 她们没想到,自家这便宜教主手中竟然有帝器,而且是完整无缺的。 虽然所盛放的帝威没有其他帝器那般可怕,但他却能发挥出帝器的恐怖力量,这是最致命的。 完整的帝器固然强盛,可因为太过超然,寻常人根本无法发挥出其恐怖的力量。 哪怕是普通的圣王,也很难打出完整的一击。 花宁手中的帝器所释放的威压虽然不似明皇钟那般恐怖,但却能够被催动。 单单是有诛仙剑加持,花宁,便拥有稳坐天魔众教主的能力。 想到这里,天魔众的诸位阎罗脸上纷纷露出喜色。 那可是帝器啊,完整的帝器,能打出强盛一击的完整帝器。 这是无数教主在位时都不曾有过的,虽然花宁的实力有些羸弱,但有这把帝器在手,天魔众的整体战力,肯定会直线拔高。 对面的星空下,原本的八位天主只剩梵音天天主一人。 此时的他,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浑身破败,半边身子都被撕碎了,满身血迹,白骨碴子森森。 样子看上去无比凄惨。 眸光透过星空,望着虚空间驻足的花宁,梵音天圣王的眸子中满是狰狞与杀意。 他没想到,花宁的手中竟然会有帝器,连星空之下显化的灵山都被他一剑劈了。 若非刚刚他出手,其他天主也不会陨落,造成眼前这副惨状的,花宁无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似是察觉到了梵音天天主的目光,花宁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随即,眸子忽然冷冽下来,“杀了他!” 诸位阎罗闻言,躬身应是,随后,身躯化为流光,将梵音天天主团团围住,直接祭出了强大神通朝他镇压。 梵音天天主脸色骤变,狞声大叫道,“你若敢杀我,佛门势必会跟你不死不休。” 花宁闻言,不禁冷讪,“怎么,你觉得现在的情形,还能和解吗?” 他是真没有想到,事到如今还能从梵音天天主的口中听到这么天真的话。 想来,他也是真的感到恐惧了,这位平时伟岸神圣的佛门高僧,在死亡面前,同样也表露出了凡人的惊恐一面。 “轰隆隆” 没有任何的废话,十位阎罗同时出手,梵音天天主重新凝聚的金身再次被打爆。 “嗡嗡” 下一刻,转轮王祭出一朵黑色的莲花,飘入虚空中,迎风暴涨,陡然放大。 宛若一座巨大的山岳,朝着梵音天天主镇压过去。 这一击之强,破灭了虚空,整片星域都在为之颤动,倘若落下,就算强如梵音天天主,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救我!” 绝望之际,梵音天天主再无佛门高僧的淡然,朝着西天的方向惊恐大叫。 “毁我灵山金身法相,尔等是要与我佛门全面开战吗?” 果然,梵音天天主话音落罢,又是一道黄钟大吕声在天际间响彻。 下一刻,星域之间门户大开,一尊伟岸宛若神明的身影缓步踏出。 他宝相庄严,身高千丈,头顶苍穹,脚踏九幽,浑身散发着神圣的金光。 头顶之上,是圆珠一样的黑色物什,密密麻麻,倒是真如电视剧中演绎的模样。 可谓是密集恐惧症的‘福音’。 他右手平坦,轻轻托着左手手腕,左手指天,似有莫名含义。 身着鎏金袈裟,一脸的慈悲相,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力量波动,看一眼,便让人忍不住想要叩拜臣服。 “噗嗤” 随后,见他指尖弹出一抹金光,金光横飞,自天际间化形,须臾间同样演化为一朵莲花。 与转轮王的黑莲相撞,爆发出惊天的爆炸,星空下,无数的星辰被葬灭,化为尘埃。 望着眼前一幕,转轮王的黛眉微微一蹙,美眸落向那座伟岸的身影,面色凝重。 从他身上,她感受到一股很强的压迫感,比之梵音天圣王要强大许多。 若她猜的不错,眼前这尊身影的修为,应该已经破入大圣之境了。 “那是...迦叶罗菩萨?” 望着星空间矗立的金光身影,无数人的脸色纷纷大变,神情露出惊容,失声惊呼,满脸的不敢相信。 虚空之下,花宁的眸子同样注意到了那尊身影,喃喃自语,“这就是佛门的菩萨吗?” 随后,他的眸子泛起一阵精光,神情,似乎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要是杀了他...会得到舍利吗? 第652章 迦叶罗菩萨 “来了个大个的,丫头,要不咱先开溜吧。” 虚空上,天明老祖望着星空之上出现的伟岸身影,倒吸一口凉气,旋即看向一旁的夏倾城。 夏倾城闻言,抬眸白了老祖一眼,这种卖队友的事,老祖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干过,跟谁学的呢? 随后,她便把目光投向了虚空下的花宁。 星空之下,天魔众的十位阎罗望着那座神圣而伟岸的身影,俏脸无比肃穆,簇拥在一起。 随后,纷纷将目光投向转轮王。 转轮王见众人的目光都是朝她望来,随即没好气的瞪了她们一眼。 这些贱人,每次到这个时候第一个先想到的就是她,看到帅哥的时候怎么不见她们想到自己呢? 但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随即听她肃穆着声音开口。 “这个人的修为已经步入了大圣,我不是他的对手。”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露出几分肃穆,“大圣?” 那可是几乎达到巅峰的存在,实力超然,动辄就能葬灭一片星域。 转轮王的实力固然强大,但修为也不过圣王境的巅峰。 尽管与大圣只有一线之隔,但双方的实力却是天壤之别,强大如她,也不是其对手。 星空之下,那尊身影高达千丈,上顶天穹,脚踏九幽,浑身散发着璀璨金光,真的宛若一尊神佛。 他就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天塌地陷,我自岿然不动的强大感。 那浩瀚的圣威弥漫九天十地,璀璨的金光将整片黑暗的星空都照亮了。 他宛若一尊火炉,璀璨而神圣,永恒不灭。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遮天般的巨掌落下,便能拍碎一颗星辰。 那是大圣,超越世间万般强者,凌驾于诸天之上的大圣,纵使放眼历史长河,也能当得上一位强者。 迦叶罗菩萨,佛门的三位至高佛之一,手段通天,被无数人所尊崇,信仰。 脚踏虚空,花宁的身形骤然而起,一步登天,直接来到浩瀚的星空下。 他的身形在那尊伟岸的神佛面前,渺小宛若蝼蚁,可花宁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仍旧负手而立。 “教主,现在还要打吗?”小萝莉囧着小脸问道。 而其他阎罗的目光也都纷纷朝着花宁望来,这场大战若是继续打下去,只怕天魔众会彻底覆灭在此。 毕竟,天魔众之内,可是一位大圣境的强者都没有。 如今,她们已然杀掉了除却梵音天天主在内的其他七位,天魔众与佛门的仇,也算是报了。 花宁摆摆手,“天魔众的账,算是清了。” “不过,这些贼秃,不得到菩提悟道树,是不会轻易放我离去的。” 天魔众的账算是清了,而老祖与玄慈方丈的恩怨,大致也算了结了。 可花宁想要安然离去,却是没那么简单。 菩提悟道树的消息泄露,佛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菩提悟道树被他们视为禁脔,根本不容许其他人染指。 “接下来的事,就是我跟佛门的恩怨了,与你们无关。” “回去吧。”花宁摆了摆手道。 众人闻言,黛眉顿时一皱,“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你是我们的教主,虽然是个便宜的,但我们也不可能弃你而去。” “不就是佛门嘛,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无非就是一死嘛。” 小萝莉忙是开口,掐着小蛮腰十分霸气道。 其他阎罗虽未开口,但也同样点头。 虽然花宁是个便宜教主,但也是经过她们认可的。 总不能拿了人家的好处,却不干活吧,倘若如此,那她们跟这些道貌岸然的秃驴又有何区别? 花宁闻言,某种泛起诧异,回眸看了一眼这些漂亮姑娘们。 没想到,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还挺讲江湖道义。 不错,晚上给你们留门。 随后,花宁还是摆了摆手,“这秃驴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你们所能抗衡的范畴,留在这也是送死。” “先回去吧,我有办法处理。” 众人闻言,黛眉又是一皱,没有一人挪动脚步。 她们这半吊子教主天赋的确强大,可自身的实力也不过半圣,别说菩萨了,就算是天主,估计他都对付不了。 哪怕有诛仙剑在手,以他的灵力底蕴,又能应付几招? “放心吧,我还没活够呢,不会着急送死。” “先回去,待会还有事情需要你们去做呢。”花宁又是开口道。 众人闻言,彼此相视一眼,眸中皆是闪过担忧,旋即看向一旁的转轮王。 见她点头,众人这才躬身作揖后,脱离星空,回到了玄净天。 星空之下,花宁与那尊宛若神明的菩萨四目相对,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打一架?”随后,花宁粲然一笑,冷不丁的开口。 闻言,那浑身散发金光,宛若神明璀璨的身影微微一怔,“你是认真的?” 花宁的修为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虽有混沌体傍身,但想要碾死他,不比碾死一只蚂蚁来的艰难。 花宁此话一处,玄净天内簇拥的人群,也是响起一阵惊天的哗然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觉得花宁是疯了! 一位半圣,邀战修为步入大圣境的佛门菩萨,这已经不是勇气了,这纯粹是在找死。 而天魔众的十位阎罗闻言,黛眉也是紧紧地蹙了起来。 她们没有想到,花宁所说的办法,是这样的简单粗暴。 那可是连转轮王都无法匹敌的佛门大圣,花宁一个小小的半圣,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这小子是疯了吗?”天明老祖的脸上也是露出惊容,不敢相信的看向一旁的夏倾城。 就算他有帝器诛仙剑,也绝对不可能与一位佛门的菩萨相抗衡啊。 夏倾城不答,只是用美眸望着星空下的花宁。 “哈哈哈,我看你小子是得失心疯了吧?” “就凭你?本座碾死你,都犹如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星空之下,身受重伤的梵音天圣王闻言,放声大笑,看向花宁目光宛若看待一个傻子。 随后,见他猛地踏步,周身萎靡的灵光在绽放,虽然不复盛况,却也非寻常圣王可以比拟。 他的动作快若流光,如彗星坠空,直接祭出一记恐怖的神通掌印,便是朝着花宁镇压。 就如他口中所言,碾死花宁,比碾死一只蚂蚁来的还要简单。 星空之下,众人见到这幅情形,眉头都是紧张的皱起,屏住呼吸。 而转轮王,掌心中已有黑色的火焰缓缓浮现,一旦事态不对,她会立刻出手。 星空之上,花宁仍旧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那里,金灿灿的遮天掌印朝着他轰然坠落。 掌印还不等落定,那股狂暴的圣威就已经席卷而来,周围星空下散落的星辰废墟,轰然爆碎,根本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力量。 尽管相隔遥远,但人们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身体都忍不住跟着下沉。 而就在这时,花宁深邃的眸子忽然被血红色的光芒所取代。 轻声呢喃一句,“青羽——” 体内,浩瀚的金色天池在沸腾,无数的光柱冲天而起,然后,以极致的速度开始化为殷红的血色。 旦夕间,那原本神圣的金色海洋,已然化为了一片猩红的血海,看上去森然可怖。 下一刻,一股凛然的杀机在花宁的眼眸中盛放,一步跨出,花宁的身形快到了极致。 没有任何的花哨,挥出了平平无奇的一道拳印,只是肌肤间流淌的光芒已经不再是神圣的金色。 而是化为了猩红的血光。 “砰” 下一刻,花宁的身形便如坠空的流星,直奔那恐怖的巨掌而去。 在那恐怖的遮天巨掌下,花宁的身形渺小如蝼蚁,若不细看,甚至都会被忽略。 就是这样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在星空下骤然相撞。 星空下,梵音天圣王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猖狂的狞笑,“哈哈哈,找死的东西。” 瞳孔中闪烁着无边阴鸷,仿佛已经看到了花宁的凄惨死状。 “砰” 可还不等他脸上笑容逐渐扩大,那以圣王修为所凝聚的恐怖掌印,轰然溃散。 在花宁那平淡无奇的拳印下,瞬间被洞穿,下一刻,宛若一颗恒星般炸碎,爆碎成了无数光点。 骤然间,梵音天圣王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危机感降临,让他浑身寒毛倒竖,脸色骤然大变。 没有任何停留,他迈步就要抽身飞退,可那道身影的速度快到超越了他的认知,眨眼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瞬,花宁那宛若铁钳一样的五指便扣住了他的咽喉,生生将他提了起来。 血红色的眸子不掺杂任何情感,冰冷肃杀,看的人不寒而栗。 随后,花宁那冰冷而沙哑的声音便在星空之下响彻,“来,你再笑一个我听听。” 第653章 佛门屈服? 偌大的天穹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向星空上那道身影。 震撼、惊恐,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亦或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个修为只有半圣境的混沌体,竟然一拳轰碎了梵音天天主的佛门神通。 此刻,还掐住了他的咽喉,任由他如何挣扎,竟是都无法脱离那只宛若铁钳般的大手。 “这小子嗑药了吗?”虚空下,天明老祖一脸震惊的看向夏倾城。 而天魔众的诸多阎罗,脸上也是纷纷露出惊容,旋即便是想起,那日在总坛大殿,花宁一拳废掉一个圣王的场景。 “是那股力量吗?”转轮王喃喃自语。 虽然当初,花宁身上所散发的那股波动十分隐晦,但她还是隐约察觉到了。 纵使强大如她,在那股力量面前,也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威胁感。 星空之下,梵音天天主剧烈的挣动着,望着眼前那面色冰冷的神情,一股寒气从脚心直冲天灵盖。 瞳孔中,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心头,心魔在滋生,在不断的壮大。 那被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怖,在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目光中,花宁的面孔似乎在与那个人渐渐重合,一股极致的恐怖笼罩在心头。 “砰” 没有跟梵音天圣王说话的机会,花宁血红的眸子中闪烁着寒光,五指猛地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梵音天天主的脖子直接被扭断。 下一刻,花宁又是猛地轰出一拳,直接砸在了梵音天天主的身躯上。 力量之恐怖,足以崩碎一颗璀璨星辰,体内,无数的秘境开始崩碎,各处神藏开始瓦解。 经脉寸寸尽断,双眸瞬间变得血红,眼珠外凸,神情看上去无比狰狞。 “昔日因,今日果,这是你为自己所犯的罪孽所付出的代价。” 花宁冰冷着声音开口,血红的眸子中不掺杂任何的情绪波动。 随后,见他大手一挥,梵音天天主的身躯自星空掉落,最终,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落在了天明老祖的脚下。 做完这些,花宁便将目光投向了星空中那尊伟岸的身影,好似废掉梵音天天主,在他看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星空之下,迦叶罗菩萨宛若伟岸的神明,静默盘坐,自始至终都未曾出手。 或许是没有想到,花宁真的拥有与圣王所抗衡的力量,亦或者,梵音天天主的陨落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你是魔修?”沉默一瞬,迦叶罗菩萨忽然开口。 声音振聋发聩,宛若黄钟大吕。 闻听此话,人群中顿时响起惊天的哗然声,目光齐刷刷的望向花宁,神情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魔修! 那是一个可怕而强大的代名词,世间的魔修无比罕见,却又超然强大。 而想要成为魔修,单单是踏上修罗道这一个先决条件,便让无数人望而却步。 他们没有想到,混沌体竟然踏上了修罗道,成为了一位纯粹的魔修。 这消息,属实有些震撼人心。 花宁不语,只是矗立在星空下,静静地望着那尊伟岸的神圣身影。 但他周身燃烧的血红色火焰,却是越来越盛,黑暗而深邃的星空,在他脚下被化为了阴森地狱。 那是他在融合青羽的力量。 青羽,纯粹强大的魔神,她的力量超然而恐怖,凡人若想继承她的力量,就算是圣人,也会在顷刻间被撑爆身躯。 好在花宁身负混沌体,可以容纳青羽的力量,但就算如此,他的周身经脉也在不断的被撕裂,然后愈合。 “只要你将我佛门的菩提悟道树归还,本座,可任由你离去。” “他们的死,我佛门也不会去追究。” 就在这时,迦叶罗菩萨再度开口。 此话一出,偌大的天穹下哗然声陷入沸腾,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向强势霸道的佛门,竟然在此刻,服软了? 这是畏惧花宁的力量吗? 不管是与不是,经此一役,花宁的名头绝对可以响彻整片星域,年轻一辈中,只怕再无人能够与之比肩。 可就在所有人为佛门的屈服而感到哗然之际,星空之上,花宁忽然开口。 血红色的眸子燃烧着熊熊火光,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沙哑出声。 “如果...我拒绝呢?” 第654章 青羽的力量,踏足圣王! 花宁的声音在天际间响彻,下一刻,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家伙是疯了吗?” “难不成,他真的打算跟迦叶罗菩萨动手?” “虽然他灭杀了梵音天天主,但那是在重伤的前提下。” “而且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梵音天天主,也无法与迦叶罗菩萨相提并论吧。” “如果是我,在迦叶罗菩萨提出这般条件时,肯定会同意。” “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对啊,菩提悟道树!” “那可是昔日佛门的不死神药啊,可生死人肉白骨,就算是大帝境强者吞服下一颗果实,也能再活一世。” “而且菩提悟道树的枝叶还能制成茶叶,可助人悟道,一经出现,便会引得无数人疯抢。” “如果换做是我,或许,我也会做出与这混沌体相同的抉择。” 就在众人震惊于花宁的抉择时,忽然才想起来,他的手中,掌握着佛门的无上神树,不死神药。 那可是无价之宝,自古以来只有大帝才有资格拥有,而混沌体却能得到。 莫说一个条件,就算是拿整座皇朝、圣地来换,也不会同意。 毕竟,那可是不死神药啊! 而在震惊之余,众人也是发现了一个可怖的真相。 不死神药,自古以来只追随帝级强者,只有那般伟岸的存在,才能得到它们的承认。 可如今,花宁却得到了菩提悟道树的追随,这说明什么? 不死神药早已诞生灵智,冥冥之中有所预知,可能在它眼里,花宁,未来定会成为不世强者。 这是一个可怕的消息。 不过,世人也能理解,毕竟,大成之后的混沌体可与大帝比肩,战力无双。 菩提悟道树这是提前下注,在他尚未成长起来之前,便追随于他。 虽然无法说明菩提悟道树的感知一定正确,但也从侧面证明,混沌体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成为盖世强者。 星空之下,迦叶罗菩萨宛若一尊神明,法相庞大,庄严神圣,周身散发着璀璨金光,不怒自威。 此刻,他的宝相之上神情没有任何变幻,似乎对于花宁的选择,早有预料。 随着时间的推移,花宁身后的血色汪洋愈发璀璨,浩如烟海,骇浪翻涌,看上去极其骇人。 随后,听他沙哑着嗓音开口,“此战,如若我输了,尔等佛门要向世人公布你们所造之杀孽。” “向世人承认,尔等的累累罪行。” “倘若我输了,菩提悟道树双手奉上,纵然是我身死,大明,也不会有任何的追究。” “如何?” 如今时刻,花宁身处劣势,天魔众无法与佛门相抗,所以,他只能将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要想让佛门忌惮,他唯一的底牌便是自家王叔,纵然是明皇手持帝器,也无法与之相抗。 除此之外,还有一方势力在外虎视眈眈,就是王族。 王族虽在暗处,可他们的力量,甚至比佛门要更加恐怖,花城不在,大明,根本没有与佛门相抗衡的力量。 如今,天魔众、天明老祖与佛门的恩怨,随着九位天主的陨落,已然了结。 当下的情形,便是因菩提悟道树而起,自然演变成了花宁与佛门的恩怨。 为了不牵连各方势力,花宁,只能将所有人摘除。 这是无可避免的,从他种下菩提悟道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会有这样一天。 “你倒是自负。” “不过,你觉得凭借魔修的身份,外加一件半成品的帝器,就能与大圣相抗衡了吗?” 星空之上,迦叶罗菩萨瓮声开口,宛若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声音萦绕在耳畔,让人不自觉的便想要去沉浮。 花宁闻言,不置可否,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不试试,又怎能知道无法相抗?” 说完,花宁的脚步猛地朝前一踏,身后,汪洋血海极速扩大,须臾间笼罩了整片星域。 血海沸腾,花宁的气息在此刻,骤然暴涨,须臾间就撕裂了圣境的屏障。 体内的各大神藏在轰鸣,秘境在颤动,发出阵阵古朴的诵经声,仿佛倒映着诸天神佛。 经脉之中,浩瀚的灵力在奔腾,不断的撕裂着花宁的经脉,而后,又以道家者字秘修复。 花宁的修为突破圣境后,他周身涤荡的气息并未停止,仍旧以骇人的速度在暴涨,疯狂的冲击着圣王境的桎梏。 “轰隆隆” 轰隆声在响彻,星域在沸腾,宛若有万千在擂鼓,在喧嚣,恢弘的场面将世人眼中的虚空,都渲染成了血红色。 如晚霞般绚烂。 “混沌体这是要逆天吗?” 虚空之下,无数人望着眼前震撼性的一幕,失声惊呼,眼眸中的震惊无以复加,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砰” 终于,在血色的光芒绽放到极致的刹那,花宁的修为,突破了圣境的桎梏,直接踏上了圣王之境。 体内,那经脉之中所流淌的灵力宛若滔滔江河,在沸腾,在喧嚣。 哪怕相隔遥远距离,人们都能够清楚的听到他体内血脉奔腾的声音,那血气之旺盛,浩瀚,超越了世人的想象。 无数大能、巨擘,露出骇然神色。 尽管那道身影屹立在星空之下,但他旺盛的血气仍旧压盖了整片天穹,如一座大山笼罩,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混沌体的血气吗? 未免太恐怖了吧,直接将整片星域都淹没了,如银河在九天之上坠落。 星空之上,花宁的双眸一片血红,疯狂的杀戮气息在充斥着他的脑海,想要吞噬他的心神,将他化作一个只知杀戮的机器。 那股力量太狂暴了,狂暴到圣王境的强者受此冲击,都会被泯灭心神。 好在花宁的魂海中有帝文镇守,不断的冲刷他的灵魂力,其坚韧程度,远非寻常人能够比拟。 纵使如此,花宁的眼神依旧被森然的所占据,但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这就是圣王境的力量吗? 太强大,太令人陶醉了! 恐怖的灵力充盈在身躯之中,花宁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随手一挥,便能葬灭一颗星辰。 随手的一拳,就能打崩天穹,这一刻,他强大到,感觉纵然是一位大帝矗立在自己面前,他也敢挥舞拳印。 强大的力量让人陶醉,这种可掌握人间生死的伟力,最容易让人迷失自我。 但花宁此刻却很清醒,他深知这股力量是外物,并非自己修炼所得,纵使再强大,都非自己所得。 圣王之境,并非青羽的极限,曾经,她是这方天地的盖世强者,是矗立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可这已经是花宁的极限了,毕竟,混沌体虽然强横,但他的修为只有半圣境。 倘若再继续吞噬青羽的力量,不等那迦叶罗菩萨动手,花宁就会先一步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撑爆身躯。 不过,对付眼前的这位佛门菩萨,已经足够了。 “砰” 五指微微握拢,恐怖的拳印直接葬灭了一颗星辰,花宁的脸上露出一抹狂热,高昂的战意在眼神中涌现。 “来吧!” 一声爆喝,响彻九天十地,花宁的身躯迎风暴涨,血色的拳印杀戮滔天,朝着迦叶罗菩萨狠狠地轰了过去。 第655章 花宁vs迦叶罗菩萨 “轰隆隆” 须臾间,花宁的身形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已是三千丈高,浑身血红,宛若一尊自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的拳印,实在太盛大,太恢弘了,星空似乎都承受不住那股可怕的力量,不断有星辰在破碎,在炸裂。 对面星空下,迦叶罗菩萨金色的眸子中泛起诧异,他没想到,花宁竟能将那股力量催动到这般程度。 本以为圣境巅峰已是极限,没想到,他竟突破了桎梏,踏入了圣王之境。 看来,混沌体果然超凡,竟能承受住超越自身如此强大的力量。 “嗡嗡” 随后,迦叶罗菩萨出手了,他宝相庄严,盘坐于星空之上,缓缓探出大手。 金色的掌印压盖天穹,破灭一切,宛若那囚困世人的五指山,迎上了花宁的血色拳印。 “轰隆隆” 拳掌在交织,在碰撞,无数的灵光开始炸碎,崩裂,周围星空下的星辰,瞬间破灭,化为了无尽废墟。 金光璀璨,光芒大盛,刺的人睁不开双眼,须臾间便将那血色拳印压制了下去。 “砰” 下一刻,花宁的身形宛若倒飞的风筝,直接激射出去,沿途撞碎了无数的星辰碎片。 “砰砰” 脚踏星空,花宁强行止住倒飞的身形,体内,气血在翻涌,一交手,他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可他的脸上非但没有颓丧,反而带着愈发狂热的战意。 “大圣,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嘛。” 朗声大笑,花宁的双眸一片血色,猩红而狂热。 对面星空下,迦叶罗菩萨望着花宁站定的身形,金色的眉头不由得一皱。 这一掌,他虽未祭出全力,平平无奇,但也绝非圣王可以抗衡的。 哪怕是梵音天圣王,也会在这一掌下重伤,甚至是陨落。 可花宁,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除却被一掌轰飞,浑身不见半点伤势。 这混沌体果真超然,如此恐怖的战力,放在同境之中有何人能与之相抗? 倘若日后真的让他成长起来,说不定会是一个比花城更加可怕的存在。 以他们与佛门的恩怨,到时候,只怕无法善终。 念至此,迦叶罗菩萨璀璨的金色眸子中,渐渐有杀意浮现。 紧接着,花宁的身形再度踏出,又一次的祭出了拳印。 可这一拳,却连迦叶罗菩萨都不由得为之动容。 “轰隆隆” 拳印浩大,声势更是骇人,整片黑暗的星空都被照亮了。 那股气息,磅礴大气,有着破灭一切,无往不利的不朽意志,一股盖世无敌的气魄在星空中弥漫。 “这是什么拳法?好可怕啊。” 虚空之上,天明老祖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气息,神情不由得动容。 在那拳印之中,他感受到了《六道轮回拳》的气息波动,但比之来的更加恢弘,浩大。 最让他感到震撼的还不是拳印的可怕力量,而是其中所蕴含的气魄。 那是一股撼天动地,盖世无敌的意志,甚至凌驾于天道之上。 夏倾城的美眸也是有些动容,深邃的瞳孔中有星光倒映,“那是花宁自己创造出来的拳法。” “其中,融合了他自身所修的道法。” 天明老祖闻言,神情再度动容,“他修的是什么道?” 夏倾城轻声呢喃,望向那道伟岸身影的眸子满是倾慕,“无敌道!” 闻言,不仅是老祖,就连天魔众的诸多阎罗,神色也是露出骇然。 她们的便宜教主走的,竟然是无敌道,当真是自负啊。 不过,她们却不觉得花宁是不自量力,而是,对自身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以花宁之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同境界下,她们不知还有何人,能将其战胜。 “这小子,野心有点大啊,难不成真的想要成帝?”天明老祖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道。 无敌道他自然知晓,正是因为洞悉其中艰难,他才会露出这番神情。 哪怕无敌一世,最终败落一场,那这无敌道也算破灭了。 “四象诛魔掌” 星空之上,迦叶罗菩萨竟然施展了佛门神通。 四面八方的星空下,有四方神兽缓缓浮现,金光璀璨,宛若鎏金浇筑,神圣至极。 四象神兽随之融为一体,化为遮天巨掌,朝着花宁的拳印狠狠地轰了过去。 这是不敢相信的,一位大圣想要震杀圣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可如今,面对花宁这浩荡的拳印,迦叶罗菩萨竟然施展了神通,由此可见,这花宁的拳印之强大,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 甚至连修为步入大圣境的迦叶罗菩萨,都感受到了威胁。 这便是混沌体的恐怖吗? 纵然是面对大圣境的佛门菩萨,也敢挥拳,以圣王境的修为以下伐上,这未免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毕竟,修为越到后期,越想以下伐上,越阶大战便越是困难。 可混沌体却是做到了。 “砰” 拳掌相接,无数的星辰被葬灭,星域动荡,阴晴幻灭。 紧接着,花宁的身形再度被轰飞了出去,可相比之前的情形,要好上太多。 “死来!” 狞声大笑,花宁的身形再度横飞,手掐法决,施展出强大神通,狠狠地朝着迦叶罗菩萨镇压过去。 眼神之中满是狂热,浑身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在他的眼中,世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而他内心之中,此刻也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眼前的那尊菩萨,打成废人。 轰隆声响彻天际,混沌体与佛门迦叶罗菩萨的大战,彻底拉开帷幕。 第656章 激战迦叶罗菩萨 “轰隆隆” 拳印无名,却是至极强大,那是花宁顿悟道法后所自己创出的拳法,与混沌体相辅相成。 霸道而刚猛,一拳出,四方寂。 花宁立足星空,宛若一尊盖世神明,不断的挥动拳印,无数的星辰被打爆,难以承受他的拳印之威。 迦叶罗菩萨至极强大,大圣境的修为无人可以撼动,挥手间,金色的掌印便如星辰坠落,硬撼花宁的拳印。 拳印虽然霸道刚猛,至极强大,但花宁此刻的修为却是不及迦叶罗菩萨,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太大威胁。 可花宁仍旧锲而不舍的在挥拳,不断的在熬炼自身的拳法。 拳印初成,需要无数的战斗去磨砺,去实战,将其演化至完美,不见任何瑕疵。 “轰隆隆” 可迦叶罗菩萨似乎不想让其如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强大的佛门神通遮盖了天穹,要将花宁震杀。 “开!” 虚空之下,花宁再度祭出一方恐怖拳印,与迦叶罗菩萨的神通相撞。 紧接着,他的身形瞬间倒飞出去,体内旺盛的气血一阵翻涌,嘴角,溢出了丝丝血迹。 果然,大圣与圣王之间的境界差距,是无法轻易被弥补的。 念至此,花宁的眼眸中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带着灼灼战意,猛地暴喝一声。 修道至今,在同境之中已经少有能与他匹敌者,甚至是跨越境界大战,都难以让他有太大的压迫。 这是好事,说明他已经强大到一个常人只能仰望的境地。 可这也是坏事,没有压迫,花宁的道法便无法精进,仕女图在手,花宁突破修为并非难事。 但修行到后期,所依仗的不单单是修为,还有对道法的感悟、运用,以及岿然不动的心境。 唯有在重压之下,濒临死亡之际,才能激发所有的潜能。 战斗,永远是提升自身实力的最快捷径。 敌人越强大,所带来的压迫感便会越强,这种境况下,最是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 “这家伙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怎么跟个变态似的。”天明老祖洞悉花宁的心思,脸色古怪,不禁泛起了嘀咕。 话音落罢,花宁的身躯猛地在虚空之间颤动。 浩瀚的灵力海洋在他身后显化,血海沸腾,紧接着,各大异象纷纷呈现,里面包含了花宁的道。 巍峨的昆仑神山在虚空中沉浮,如一颗璀璨的星辰浩瀚。 森罗地狱宛若囚困恶鬼的牢笼,阴森浩荡,满目血红。 青莲摇曳,似乎开天辟地的第一抹青色,苍翠欲滴,凌厉可开天。 ...... 六大异象显化于星空之间,神藏在轰鸣,每个异象中,都盘坐着一道身影,那是花宁的道法化身。 他们有的身披万丈霞光,神圣伟岸,有的通体漆黑,宛若地狱的使者...... 每一幅异象都代表着花宁的一种道法,都至极强大,璀璨的光芒照耀了整片星空。 花宁脚踩数道,如神明般屹立星空,怒发冲冠,蛮王异象在颤动,万千神光宛若匹练垂落。 为花宁的拳印加持无上伟力,一缕气息都能压塌山岳,沉重至极。 这一拳,至极强大,可开天,狠狠地朝着迦叶罗菩萨轰了过去。 星空之上,迦叶罗菩萨感受着花宁祭出的强大拳印,神色也不禁为之动容。 诧异的,不仅仅是花宁的拳法之道,还有他身后显化的数条道法。 更让人难以预料的是,花宁竟将那些道法与自身图腾融合了,这份魄力属实非常人可比。 道法与图腾相融合,战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威力会直线拔高,达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 “灭魔” 随后,迦叶罗菩萨也开始变得认真,虽未祭出他的大道,却也施展了恐怖的佛门神通。 法相伟岸,通天彻地,璀璨的金光中,融合了他的道法之力,其威力恐怖至极。 那只大手,通天彻地,至极强大,诸如梵音天天主那般强大的圣王,在这一掌下,也会顷刻被轰成血雾。 根本无法力敌! 掌印一出,一股极端可怕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威压天穹,破灭一切,那是真正的灭世掌印。 余威涤荡,无数的星辰在那恐怖的掌印下被挤压成了废墟,炸碎在星空之中。 “轰隆隆” 拳印与掌印在星空下轰然相撞,可怕至极,无数的星辰被打爆,宛若纸糊的,根本承受不住那可怕的力量。 “不动明王真身法相” 花宁猛地爆喝,周身灵光再度大绽,气息无限拔高,血气映照诸天,将黑暗的星空都照耀的无比闪亮。 法相与身融合,花宁宛若一尊无上神明,一举一动都拥有浩瀚神威。 脑后,那一轮圆环将他衬托的无比神圣伟岸,亦如那佛门的得道佛陀。 下一刻,就见他脚步踏空,身形化为一抹神明之光,朝着迦叶罗菩萨狠狠地轰了过去。 “哼” 迦叶罗菩萨冷哼一声,双手凝实法诀,直接催动了丈六金身。 “嗡嗡” 璀璨的金光在星空下盛放,如一尊永恒的火炉,驱散无尽黑暗。 迦叶罗菩萨所施展出来的丈六金身,比梵音天天主强大了不知多少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金光映照诸天,他宛若亘古不灭,与世长存,金身伟岸,好似于人世间无敌。 他所施展的丈六金身给人的感觉,仿佛天塌地陷都不会崩坏,亘古不朽。 “轰隆隆” 下一瞬,两人拳掌相接,开始了近身肉搏,无边的血气渲染了星空,浩瀚至极,淹没了无数星辰。 那拳拳到肉的硬撼声,轰隆作响,宛若星空之战在擂鼓,灼灼跳动,振聋发聩。 每一拳落下,都会有星辰炸开,他们的力量,已经强大的超出了世人的想象。 尽管花宁的修为处于劣势,但混沌体的肉身,却是强大到可怕,哪怕与迦叶罗菩萨硬撼,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天呢!” “那是混沌体所修大道吗?怎么这么多?” “这也太恐怖了吧,六条大道,而且都是极其强大的道法。” “旁人若是一道学有所成,便能成为这世间强者,可混沌体却是一人脚踩六道,这是多么可怕的气魄。” “最恐怖的是,混沌体竟然将大道与图腾融合了,自古以来似乎无人能做到吧?” “混沌体真乃大气魄者,将道法与图腾融合,这威力当真是恐怖至极啊。” 天际下,无数人仰望天穹,看着星空之下爆发的大战,神色皆是骇然,满目充斥着不可置信。 混沌体真的要无敌了吗? 这是此刻,所有人心里充斥的一个问句。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那股力量并不属于他,但他却是能够化为己用。 单凭这一点,他便绝非年轻一辈的天骄妖孽所能比拟的。 混沌体之强,超过了世人的想象,旁人还在为突破圣者而苦寻无门之际。 混沌体却已经开始与佛门的大圣交手了,这个中差距,足以让世间的所有人感到绝望。 “这小子,怕是真的要走上一条无敌路了。” 老祖望着星空中爆发的大战,轻声一叹,浑浊的眼眸中掺杂着些许复杂,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身旁,夏倾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花宁能达到如此地步,她真的很替他开心。 第657章 佛陀大道 “轰隆隆” 星空之下,两人的大战逐渐进入白热化,拳拳到肉的硬撼,各种秘法神通信手拈来。 两人的血气浩瀚如海,好似汪洋一样,永不枯竭。 星空下,无数的星辰被打崩,化为星辰废墟,漂浮在宇宙之中。 花宁右手握拳,左手演化天魔大手印,一齐朝着迦叶罗菩萨镇压,力量之恐怖,打的星域都在颤动。 迦叶罗菩萨不甘示弱,作为这星域之中的巅峰强者,他的强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双手不断演化,强大的佛门神通在星空中迸发,璀璨如银河,驱散趋近黑暗,直接硬撼那天魔大手印。 掌印相撞,轰然炸碎,无数的灵力光点泯灭,余威浩荡,将星辰碎片化为了齑粉,崩的到处都是。 无数的星辰碎片坠空,坠入紫薇星域,如陨石,拖着长长的尾翼砸向人间。 狼藉的大地被轰击,在崩塌,在碎裂,生灵涂炭,场景宛若灭世。 “砰” 下一刻,花宁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血气浩瀚的拳印猛地轰出,狠狠地砸在迦叶罗菩萨的脊背上。 直接将他打的横移,轰飞出去,沿途撞碎了无数星辰碎片。 紧接着,花宁周身的大道在轰鸣,血气滔天,猛地爆喝,“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儒道颤动,与天地和鸣,下一刻,一挂雷池渲染的银河自九天之上坠落,浩瀚接近数万米。 顷刻间将迦叶罗菩萨淹没,滚滚雷霆在汹涌,银蛇狂舞,狠狠地劈在迦叶罗菩萨的身上。 “我自横刀向天笑!” 下一刻,花宁再度爆喝,星空之上,无穷的血气与灵光在交织,在碰撞。 最后,化为一把恐怖的天刀,狠狠地朝着迦叶罗菩萨劈了过去。 血色凛然,刀锋之盛,所过之处无所缨锋,瞬间就将雷池劈开,狠狠地撞在迦叶罗菩萨的身上。 可这还没完,天刀劈落后,花宁再次祭出言出法随之神通。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话音落罢,只见星空之上,倏地出现了一座恐怖法阵,笼罩十万里星空。 血气滔天,厮杀声阵阵,好似有万千将士在擂鼓,在呐喊,血光之盛撕裂黑暗,轰然坠落,直接将迦叶罗菩萨笼罩了进去。 “轰隆隆” 雷声滚滚,天刀的锋芒在凛冽,恐怖的阵法在升腾,都裹带着恐怖的威力,轰向迦叶罗菩萨。 那力量之可怕,看的人眼皮直跳,心神皆骇然。 这三者组合在一起,就算是强如梵音天天主那般强大的圣王,只怕也会陨落,身死道消。 星空之下,天魔众等人望着爆发的恐怖大战,脸上皆是露出骇然神色。 显然,她们这便宜教主的强大,超出了她们所有人的预料。 以他如今所表现出来的战力,就算强大如转轮王,也根本无法与之匹敌,片刻间便会身陨。 看到这里,她们心里不由得庆幸,还好之前的切磋没有将这便宜教主惹急了。 不然,就不只打屁股这么简单了。 庆幸之余,她们心里也有几分窃喜,误打误撞中,她们天魔众似乎捡到宝了。 倘若混沌体大成之后,这世间,还有何人是其对手。 到那时,天魔众又有何种势力能够相抗,恍惚中,她们似乎看到了一尊伟岸如神明的身影,君临天下。 而其他人脸上的神情,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混沌体之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以圣王的修为硬撼大圣,混沌体只怕是这紫微星域的唯一一位。 两者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实力却是天差地别,可混沌体却能以圣王境的修为,跟迦叶罗菩萨鏖战至此,可见其恐怖。 倘若真的让他成长起来,在他迈入大圣之境的那一刻,这世间,还有何人会是他的敌手? 就算是花城,估计也不会比他来的更强吧。 毕竟,花城于他们而言只是传闻,太过遥远,可花宁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近在眼前。 那种逆天的战力对他们的冲击,无疑是颠覆性的。 “轰隆隆” 忽然间,星空之上的战局出现转变,只听轰的一声,庞大的法阵轰然炸开。 那恐怖的天刀,也在顷刻间崩碎,雷霆幻化的银河在逆流,被那漫天的金光崩碎成粉末,炸碎在星空中。 下一刻,迦叶罗菩萨的身影出现在星空之下。 此时的他,比刚刚看上去要狼狈了许多,浑身金光黯淡了不少,鎏金的身躯也被雷霆劈的有些漆黑。 肩膀上,还有一道凹陷,金身的符文有些残破,显然是天刀的力量。 如火炉般璀璨的眸子望着花宁,迦叶罗菩萨的眼神多了几分阴鸷,怒气闪烁。 多少年了,他不曾有过这副狼狈模样,就算是当初花城大闹大雷音寺之际,他也没有变成这副模样。 他心底真的腾出了一股怒火。 倘若他的敌手是一位同境的大圣,他也不会如此,可偏偏是一个修为连圣境都不曾踏入的蝼蚁。 仗着诡谲的手段达到了圣王之境,将他弄成这副狼狈模样,不可否认,此时的他,心里已经开始有杀意涌现。 “好!” “很好!”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便送你上路,再替你颂念往生经文。” 迦叶罗菩萨的声音响彻在星空中,振聋发聩,宛若黄钟大吕,在耳畔炸响,让人气血翻涌,难以遏制。 至于菩提悟道树的下落,到时将花宁杀了,取出他的元神自然可知。 说罢,就见他身躯猛地一颤,丈六金身的符文开始脱落,璀璨的金光陡然大盛。 下一刻,一条通往无垠之地的宽广大道出现在他脚下,如金砖铺就,璀璨至极,弥漫着一股神圣而伟岸的力量。 “佛陀之道!” 那是佛门的创立者,昔日的大弥陀佛大帝所开辟的大道,神秘而强大。 虽然不及天道、修罗道这般大道超然,可因为众生念力的加持,其强大并不逊色分毫。 这一刻,迦叶罗菩萨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力量,大圣境的修为暴露无疑,于星空下绽放神光,璀璨的好似神明。 大道加持,他的战力无限拔高,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星空中便有星辰承受不住那股可怕的力量而崩碎。 对面的星空下,血光加身的花宁,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在认真起来的迦叶罗菩萨面前,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压迫。 圣王与大圣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可那又如何,越是强大的敌手,越能让他感到兴奋,在那重压之下,花宁的眸子如火焰般闪烁,在跳动。 下一刻,迦叶罗菩萨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佛陀大道加持下,他的战力达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地步。 紧接着,花宁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豁然回身,周身旺盛的血气轰鸣,一记霸道拳印猛地轰出。 金光大绽,迦叶罗菩萨同样轰出拳印,双拳硬撼,金光陡然大盛,瞬间压制了那浩瀚的血色。 下一刻,花宁的身形便如断线的风筝,轰然倒飞了出去,无数的星辰被他撞碎。 好似被轰飞至了天尽头。 第658章 迦叶罗菩萨陨落 “死来!” 迦叶罗菩萨猛地一声暴喝,璀璨的金身宛若天地法相,佛陀大道在轰鸣,诸天震颤。 下一刻,他的身形骤然闪掠而出,化为一抹璀璨金光,直奔花宁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如坠空的流星,在星空下划过一道弧线。 五指猛地握拳,掌中似有亿万神霞凝聚,可开天,狠狠地砸向花宁。 “花宁!” “教主!” 看到那一幕,天际下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弦被绷紧,面目之中满是担忧。 “轰隆隆” 下一刻,花宁刚刚凝聚出的真身便被轰飞,再次激射出去。 周身弥漫的大道在此刻,都被那亿万的金光神霞所镇压,变得暗淡。 并非佛陀大道要比花宁所修大道更加强悍,完全是因为双方的修为差距所导致。 脚踏虚空,花宁被轰飞数万米之遥,踉跄的站稳脚步,嘴角咳出大口鲜血。 体内,气血止不住的翻涌,混沌体的无双肉身,在此刻竟也是有些招架不住,血肉被撕开了道道缺口。 可他的脸上却无丝毫惧色,嘴角反而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看上去格外的冷冽,暴虐,有种疯魔的味道。 “呵呵” “哈哈哈” “多少年,没有这样与人畅快的战过一场了。” 自跟随王叔修行以来,他便处处隐藏自己,无论是杀手生涯,还是踏出皇朝,面对东荒的诸多年轻天骄。 从未有人让他动用过全力,哪怕是当初在摇光圣地所遇到的道天圣体,也无法让他战至如此。 性格使然,让他很难去完全的相信一个人,无论何时,都会留有底牌。 十成之力,永远都是使出七分,保留三分。 可今日,面对佛门这位如此可怕的劲敌,花宁深深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胁。 那种压迫,足以致命,那是硬实力所带来的差距,宛若鸿沟,无法弥补。 “刺啦” 而这时,迦叶罗菩萨金光璀璨的一记鞭腿狠辣抽来,倏地,花宁猛然抬头,五指探出后扣住了那璀璨的鞭腿。 脸上,挂着一股狰狞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更不怕死吧!” 说完,花宁手握拳印,极致的血光在他周身之间弥漫,暗淡的血气在此刻,陡然大盛。 “砰” 蛮横的一拳生生将迦叶罗菩萨震飞了出去,站在星空之下,他望着花宁眉头紧蹙。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花宁实力并未提升多少,可给他的感觉,却是要比刚刚危险了数倍。 “哼”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土鸡瓦狗。” 迦叶罗菩萨冷哼一声,下一刻,金光璀璨的身影再度激射而出,脚踩佛陀大道,狠狠地朝着花宁镇压过去。 “来的好!” 花宁一声暴喝,脸上挂着畅快大笑,周身血气陡然大盛。 下一刻,他脚下的大道与图腾融合,照亮整片星空,他的精气神在此刻,攀升至巅峰。 这一刻,他的战力毫无保留的释放,六道在他周身轰鸣,图腾加持无上伟力,狠狠地与迦叶罗菩萨战在了一起。 “轰隆隆” 这一战,比之前激烈了太多,双方都展现出了自己的完美大道,将力量催动到极致。 无数的星辰在崩碎,大道在轰鸣,整片星空都被照亮了。 亿万神霞在他们掌心中汇聚,威压一切,动荡天穹,天地都在那极尽的光芒下黯然失色,日月都是无光。 天际下,无数人露出骇然,惊骇之情难以言表。 强大! 太强大了! 混沌体的战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原本还被大道轰鸣的迦叶罗菩萨压制。 可转眼间,就战至势均力敌,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莫说同辈。 就算是放眼整个紫微星域,又有几人能与迦叶罗菩萨所抗衡? 这一战,打的天昏地暗,两人将大道催动到了极致,演化各种术法进行攻伐。 尽管体魄强大,有金身相护,也无法抵挡对方的攻势,身上已经满是血痕,一片破败。 花宁沐浴金色的血液,者字秘在自行运转,可恢复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肉身破败的速度。 反观对面的迦叶罗菩萨,比之花宁样貌更加凄惨。 尽管有佛门的秘术修复伤体,可根本无法与者字秘相比,此消彼长之下,他的肉身都快被打烂了。 “众生信仰,为我重塑金身!” 花宁猛地一拳轰出,直接打碎了迦叶罗菩萨的半边身子,横飞之际,只听他猛地大喝。 下一刻,一股神秘的力量忽然加持在他身上,无穷金光自莫名之地而来,汇入他的身躯。 紧接着,就见他破败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星空下崩碎的血气,在回流。 看到这一幕,花宁的眉头微微一蹙。 如今,青羽的力量几乎抵达极限,倘若这秃驴恢复到巅峰,自己可就再无与他鏖战的资格。 想到这里,花宁的眼眸开始变得冷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念至此,只见花宁的五指在星空下微微一招,下一刻,体内的金色汪洋开始翻腾。 须臾间,一柄血红色长剑便是出现在他手里,滚滚血气以及浩瀚灵力注入其中,诛仙剑立时发出一道嘹亮的剑吟声。 那剑身,通体如血,璀璨至极,鲜艳的几乎都要滴出血来了,宛若清晨的朝露。 以花宁如今的修为,催动这诛仙剑,几乎快要彻底将其唤醒。 刹那间,一股无法言明的恐怖帝威在天地间弥漫,动荡星辰,破灭一切。 让人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的压迫。 毫无犹疑,花宁五指握紧诛仙剑,旋即猛地朝着身前的星空挥动。 “刺啦” 嘹亮的剑吟声响彻诸天,那似乎是诛仙剑的长鸣,夹杂着一股极致的兴奋,暴虐而嗜血。 那抹血色的剑光,实在太璀璨了,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所有人的眼中,都只剩那一抹红色。 这一剑,比花宁的究极手段还要强大,帝器之威,震荡九天,万族慑服。 血色的剑光挥出,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归于寂静,无数的星辰在破灭,化为齑粉,不断的崩碎。 “不!” 星空之下,迦叶罗菩萨感受到了那抹剑光的可怕,从那恐怖的帝威之上,他嗅到了浓郁的死亡威胁。 当即惊恐大叫,再无之前的闲庭信步与从容不迫。 奈何他此刻正在重塑金身,身躯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抹血色剑光不断临近。 “砰” 剑光掠过,世间的一切都在此刻归于寂静。 一颗脸庞布满惊恐的头颅高高抛起,而后,迅速的干瘪。 那金光璀璨的肉身,也在此刻,光芒变得暗淡,浑身血气都被诛仙剑所吞噬,化为一具干尸。 “砰” 而头颅之中,那迦叶罗的菩萨的元神欲要逃遁,花宁反手挽出一朵剑花,直接将其元神葬灭。 这位被无数人奉若神明的佛门高僧,迦叶罗菩萨,在此刻,彻底身陨。 第659章 我要是把他们都杀了呢? 死寂! 望着星空下那爆碎的尸身,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目露骇然的望着那道身影。 佛门的迦叶罗菩萨,修为达到大圣的恐怖存在,就这样陨落了? 未免也太过天方夜谭了吧。 “教主,竟然杀了一尊大圣。” 天魔众中,秦广王呆呆地望着星空中矗立的那道身影,神情恍惚,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其他阎罗的神色也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毕竟,那可是大圣啊。 她们上任教主的修为,也不过如此吧。 可眼下,她们这新上任的便宜教主,却做到了连上任教主都做不到的事情,这实在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这小子,竟然真的做到了。” 天际之下,天明老祖也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捏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的呲牙咧嘴。 真的,不是在做梦。 那小子,真的屠了一尊大圣。 这消息倘若传扬出去,不止东荒,估计就算是整个紫微星域,都会引发大震动。 身旁的夏倾城,脸上展露出了一抹笑容,可在为花宁感到骄傲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心疼。 那可是一位大圣啊,花宁与他鏖战至此,天知道承受了多么可怕的攻伐。 旁人都看到了他恐怖的战力,可只有夏倾城在关心,他此刻受创到底有多么严重。 而那些佛门中人看到这一幕,脸色皆是惨白,绝望的瘫软在地上,仿佛感觉天都要塌了。 那可是迦叶罗菩萨的,佛门之中的至高存在,被无数人奉若神明。 可现在,他却被混沌体斩杀了,这无疑是破灭了他们的信仰。 “咳咳” 星空之下,花宁咳了一口鲜血,压制着体内翻涌的血气。 随后,青羽的力量开始如潮水般退散,一股难以言说的虚弱感袭来,让他的身形一阵踉跄,险些栽倒。 而这时,一只手在身旁轻轻地搀扶住了他,侧目望去,夏倾城那张绝美的俏脸便是出现。 黛眉紧蹙,眉宇间写满了担忧,“还好吗?” 花宁咧嘴笑了笑,“没事,还死不了。” 说完,取出两颗丹药塞到嘴里,化为滚滚灵力,浇灌着几近枯竭的天池。 大圣境的强者无愧这天地的至强,实在太难应对了。 若非他手中有诛仙剑这把大杀器,就算再过渡青羽的力量,也根本无法将其杀死。 “好在,终于要结束了。”见花宁的脸色稍稍好了些,夏倾城这样安慰道。 花宁闻言,扯了扯嘴角,随即摇摇头,“结束?恐怕没这么容易。” 果然,花宁话音刚落,死寂的星空下有无穷的金光盛放。 遥远之地,一座璀璨而神圣的金山高高矗立,巍峨伟岸,如一尊神明。 “呵呵,不愧是花城教导出来的人。” “竟能以半圣境的修为,借助外力斩杀一尊大圣。” “倒是比我久远岁月前见到的那位混沌体,更加强大。” “不,不对,应该是除了那位盖世的天帝外,其他混沌体,都不及你。”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究竟,有何独到之处。” 下一刻,金光映照诸天,一道黄钟大吕的声音响彻星空,回荡在所有人的耳畔。 虽未刻意的释放威压,但所有人都从那声音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 甚至比之前的迦叶罗菩萨还要更加可怕。 念至此,众人的眼里纷纷露出骇然,显然已经猜到了出声者为谁。 除了大雷音寺如今的主宰者,还有谁,能屹立于迦叶罗菩萨之上? 星空之下,花宁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人竟见过其他的混沌体,想必也是解封而来。 随即释然,果然,佛门的嘴脸与他想的一般无二。 旋即冷声一笑,“怎么,你也要出手?” 静默一瞬,那伟岸的金山之上再度有声音传来。 “为了你?毫无意义。” “不过,若是能得到菩提悟道树,今日你的命,只怕要留在这里了。” 花宁扯着嘴角冷声一笑,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好,我可以留下,但其他人若想离开,你不能阻拦。” 闻言,一旁的夏倾城却是黛眉紧蹙,“要走一起走。”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将花宁丢在这里,独自离开。 花宁是为了她才来的西域,倘若自己弃他而去,与畜生何异?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金山上的声音多了几分冷漠,充斥着一股肃杀。 花宁耸了耸肩,“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 说完,花宁五指微微一招,数万块记忆晶石自他空间镯中飞出,洒向星空。 灵力汇入,晶石的画面陡然放大,旋即如幻灯片似的开始放映。 画面中,乌泱泱的黑影看上去好似蚁群,浑身黑袍,透着一股肃杀,赫然便是天魔众的诸多魔头。 此刻,他们正分布在佛门统辖的各个角落,画面中,除了天魔众的魔头,便是无数的佛教门徒。 他们被押解着,跪在地上,人群前,站着一批又一批的刽子手,手持虎头大刀,随时准备收割人命。 看到这一幕,天际之下满是哗然,所有人都愤怒的望向花宁,唾骂他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刽子手。 而天魔众的诸位阎罗看到这一幕,美眸也是微微一凛。 难怪花宁要她们召集人手,原来,是去收割性命了。 看着星空之下闪烁的画面,金山之上有讥讽声传来,“怎么,用这些人的性命威胁我?” “不觉得自己打错算盘了吗?” 花宁不置可否,“我知道,这些人的性命对你来说,犹如草芥,随手即可碾死。”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失去了他们,你佛门的信仰之力,又该从何而来?” “当然了,除了这些佛教信徒,西域的诸多百姓,修士也都可以采集信仰之力。” “可若是,我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呢?” 说到这里,花宁的脸上露出一股凶狠的暴虐,嘴角挂着的笑容将他衬托的宛若一个魔鬼。 仿佛那些人的性命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他一声令下,便会有数以百万,乃至千万的人头落地。 那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花宁此话一出,天地间皆是哗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将他盯着,内心,生出了一股全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人,是真的恶魔! 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甚至就连天魔众的阎罗,此刻也是黛眉蹙起,显然被花宁的狠决手段震惊到了。 数以千万的人头落地,这是多么恐怖的杀孽啊。 万般因果加身,花宁死后魂归地府,只怕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第660章 超凡入圣 果然,花宁此话一出,金山之上陷入了沉默。 “呵呵,你倒是有几分手段。” “不过,我觉得你似乎没有那个魄力。” 花宁闻言,微微一笑,“你是要跟我比一下,谁更狠吗?” 金山之上再度有声音传来,“呵呵,就算你杀了那些人,于我而言也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们的命对本座而言,犹如草芥。” “倘若你一年之前,以此为威胁,本座或许还会妥协。” “但现在...随你杀。” “相比这点羸弱的信仰之力,本座还是觉得菩提悟道树更有价值。” 花宁的眸子无比冷冽,死死地盯着星空下的那座璀璨金山,倏地,他笑了。 “那就是没得谈了?” 金山之上传来冷笑,“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亦或者说,你的筹码选错了。” 花宁耸了耸肩,“既然这样,那就接着打吧。” 言罢,花宁五指猛地一招,血色长剑再度出现在他手里,静默一瞬便是在心下开口。 “青羽” 魂海中,青羽坐在秋千上,黛眉紧蹙,“以你如今的身体状况,倘若继续借用我的力量,可是会死的。” 混沌体肉身无双的确不假,可终归也是有限度的。 如今的花宁,身体已经破败不堪,经脉受损,倘若强行调用她的力量,只怕会有性命危险。 “没事,我心里有数。”花宁淡声道。 【你有个鸡毛数啊,她说的没错,倘若继续下去,不等那群秃驴动手,你就先死了。】驴子此刻也是站出来劝阻。 花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用我的办法来吧。” 说实话,他的心里也没有底。 那金山之上的身影带给他的压迫实在太强了,比迦叶罗菩萨更甚,几乎能够比肩绝顶的存在。 就算借助了青羽的力量,估计也无法与之抗衡。 随即他便是转头看向夏倾城,“娘子,待会你跟老祖先离开这里,回天魔众等我。” 夏倾城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花宁无奈一笑,“放心吧,我有分寸,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夏倾城还是摇头,不想独自离去。 或许真如花宁所言,他有分寸,可他想要做的事,肯定危险重重,她不想让花宁独自去冒险。 “乖,夫君很快就会去找你。” 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脸蛋,花宁笑着安抚道。 “你要是敢骗我...”夏倾城飘然远去,却是咬着贝齿为他威胁着。 目送夏倾城离开后,花宁悄然间松了口气,随后,看向星空下璀璨的那座神圣金山。 眼眸中,闪过狠辣之色,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那我就...先让你们出点血。 “呵呵,这是准备鱼死网破吗?” “不过,你似乎没有那个资格。” 金山上再度有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讥讽。 花宁闻言,不置可否,“有没有那个资格,试试便知道。” 说完,花宁深吸口气,双手开始凝结印法。 下一刻,浩瀚的金色海洋便从他身后显化,浩瀚无边,光芒虽然有些暗淡,却震撼人心。 “轰隆隆” 接着,旺盛的血气自花宁的体内汹涌而出,席卷星空,演化出了绚烂的血色海洋。 无数的丹药被他炼化,化为滚滚灵气没入他的身躯,不断的灌输到金色汪洋中,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者字秘疯狂运转,花宁受损的经脉,伤体在快速复原,时间不长,便恢复至了巅峰。 下一刻,只见花宁脚步猛地一踏,身后,浩瀚的金色海洋中灵力开始沸腾。 无数的光柱冲天而起,场面极其骇人,金色的汪洋席卷了整片星空。 “给我——破” 紧接着,只听花宁暴喝一声,他周身弥漫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疯狂的冲击着圣境的壁垒屏障。 “咚咚咚” 那声音宛若擂鼓,振聋发聩,似有撼天之声,扣人心弦,敲击在世人的心头。 “天呢,混沌体这是要冲击圣境吗?” “这个时节冲击圣境,他是在找死吗?” 这一刻,所有人都洞悉了花宁的心思,脸上纷纷露出骇然神情,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甚至就连夏倾城、天明老祖,以及天魔众的诸位阎罗都是面露惊色。 很快,他们便洞悉了花宁的意图,眉头皆是大皱。 夏倾城毫无犹疑,飞身便要上前,却被天明老祖拦下,叹息一声后摇了摇头,“相信他吧。” “此刻冲击圣境,他会死的。”夏倾城黛眉紧蹙,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道。 天明老祖闻言,轻声一叹,“来不及了,他马上就要叩开圣境的大门了。” “你现在过去,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他分心。” “或许,从来时他便已经有此打算,那小子,对自己太狠了。” 夏倾城美眸死死地盯着星空之上的那道身影,眉头大皱,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俏脸之上满是担忧。 “给我开!” 星空之上,浩瀚的灵力在沸腾,如蒸锅煮沸,整片星域都被化作了金色的海洋。 花宁脚步再度前踏,猛地爆喝,疯狂的冲击着圣境的屏障。 他的双目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璀璨而灼热,仿佛烈日在灼烧。 这一刻,花宁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那是天道对混沌体的压制。 站在星空之下,他面对的是整片天地,被天道大世所不容,站在了整个世界的对立面。 那股压迫,实在太可怕了,强如混沌体,也难以站直身躯,冥冥中似乎有股力量,摁下了他的头颅,要让他俯首。 花宁怒发冲冠,怒声大吼,脚下,六条灿然大道赫然出现,环绕在他周身,顿时,那股恐怖的天道压迫缓缓淡去。 花宁扬起头颅,冲天怒吼,周身的灵气在沸腾,在呼啸。 这一刻,紫微星域的天穹似乎都出现了一幅画面。 金色的浩瀚汪洋中,有一尊宛若神明的身影矗立,那振聋发聩的叩门声,响彻在诸天万界,所有人的耳畔。 依昔故人,偶有所感,全都抬起头仰望天穹。 尽管相隔遥远之地,仍旧能够感受到那股来自天道的压迫。 那股力量实在太可怕了,可怕到让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人站在整个世界的对立面,忍不住的就想要去臣服。 那金色汪洋中的那道身影,身躯无比挺拔,怒发冲冠,仰天长啸,似乎在怒斥天道不公。 “轰隆隆” 下一刻,一道传遍诸天万界的破碎声响起,星空上,那金色的汪洋冲起无边绚烂的光柱,在沸腾,在呼啸。 原本浩瀚的金色海洋向星空无限延伸,骤然放大,大到无边无际,大到浩瀚无边。 而金色汪洋中的那道身影,周身所弥漫的气息也在此刻,轰然暴涨。 一步跨出,超凡入圣。 第661章 天道断头台 星空之上,花宁宛若一尊伟岸的神明,身后,是浩瀚的金色汪洋。 那是他的天池,实在太大,太浩瀚了,庞大到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尽头。 “啊!” 伴随着他一声仰天长啸,周身涤荡出滚滚血气,气冲霄汉,淹没了整片星域。 那血气之盛,看的人心神皆骇,宛若见证了一场神迹。 放眼史书,乃至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都不曾有人突破圣境,有如此浩瀚而旺盛的血气。 淹没了整片星域,压盖了无尽天穹。 一股强大到极致的恐怖威压,笼罩在星空之间,天穹之下。 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仿佛笼罩了一座大山,窒息而绝望,喘不过气来。 尽管世人有所预想,混沌体超凡入圣的那一刻,会前所未有的震撼,壮观。 可当真正见到时,还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浩瀚的天池,宛若永不枯竭,莫说同境,只怕圣王境的强者,灵力底蕴也不及他来的恐怖。 那气冲霄汉的旺盛血气,更是看的人心惊肉跳。 到此刻,世人才终于明白,为何史书有言,大成的混沌体可与帝者比肩了。 单凭这浩瀚如渊的血气,便能让他屹立这方世界万年不朽,霸道绝伦。 【嘿嘿,本座终于可以脱困了。】 就在这时,花宁魂海之中的驴子一声大叫,耳朵支棱的笔直,脸上写满了兴奋。 下一刻,它的身躯便是化为一抹流光,直接出现在星空之下的璀璨金海中。 混沌体的血气在涤荡,帮它重塑着肉身,那浩瀚的金色汪洋,为它加持了无穷灵力。 不多时,一头样貌迥异的驴子,便是屹立在了星空之下,浑身散发着圣境波动。 原本灰白色的毛发,在此刻看上去晶莹璀璨,闪耀着金光,好像一尊把玩件。 “哈哈哈,本座终于重临人间了。” 驴子人立而起,两只手叉着腰,呲着两颗大板牙咧嘴直笑,看上去格外的滑稽。 “那怎么还有一头驴啊?”天际之下,天明老祖疑惑发问。 夏倾城闻言,摇了摇头,不过随后,她又想起在道教时,那位小祖师所说的话。 花宁的体内,好像的确有一头驴。 指的,应该就是眼前这只了吧? 重塑身躯后,驴子踩着蹄子在星空下狂奔,发疯似的大叫,尽情的撒欢。 看的不少人脸色古怪,这驴子,怎么跟他们家圈养的拉磨的不太一样呢? 花宁只是扫了它一眼,便没有再去管,因为他此刻,正在适应着圣境的力量。 他必须将自身的状态调整至巅峰。 “哗啦啦” 就在这时,天地之间忽然有阴冷的气息袭来,星空之上,漆黑的锁链骤然出现,好似天道所降,自无名之地而来。 须臾间,便束缚住了花宁的四肢,将他的身躯紧紧地束缚在星空之下。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花宁眉头一皱,浩瀚的血气充盈己身,猛地挣动。 “哗啦啦” 血气萦野,金光漫天,花宁剧烈的挣动着,扯的那虚空锁链一阵剧烈晃动,传来哗啦啦的声响。 可那虚空锁链之坚固,超出了花宁的预料,任由他气力通天,此刻,竟是无法撼动其分毫。 “小贼,你要倒大霉了,贼老天这是准备劈死你啊。” 这时,驴子撒欢归来,望着花宁周身束缚的虚空锁链,惊声尖叫。 这虚空锁链,乃天道审判所用,可锁住人的一身精血,以雷霆为引,将其彻底灭杀。 自古以来,唯有滔天的大魔,才能享受这般待遇,那是为上苍所不容者。 只有天道受到威胁,才会降下虚空锁链,要将其彻底灭杀。 而虚空锁链之后,便是天道断头台。 果然,驴子此话说完,便是得到印证。 星空之上,黑暗骤然降临,忽的一瞬便是散去。 下一刻,一座巨大无比,磅礴巍峨的断头台便是出现,自无名之地而来。 断头台高万米,由四根通天石柱打造而成,四根虚空锁链缓缓拉动,居中的,是一口铡刀。 那铡刀之锋利,看的无数人眼皮直跳,黑漆漆的,雕琢着无数狰狞图案。 铡口锋利,似乎能斩断世间一切,气势虽不及帝器那般压盖天穹,但也远非世间兵刃所能比拟。 天道断头台,不斩无名之人,能死在这铡刀之下的,皆是惊才绝艳,可在史书之中留名者。 此刻,花宁便被虚空锁链束缚在断头台下,高高的铡刀悬吊着,锋芒毕露,漆黑诡谲。 那股肃杀,超越了世人的认知,仿佛看一眼,心神便要沉沦,被其斩灭。 这已经不是劫难了,这俨然成为了必死之局,上苍势必要将花宁诛杀在此。 “花宁!” 天际之下,夏倾城黛眉大皱,飞身就欲上前,却被再次拦下。 可这次阻拦的却非天明老祖,而是玄净天的圣女。 玄净天圣女柳眉紧蹙,沉声开口,“这是天道断头台,旁人根本无法干预。” “你若是现在过去,不仅不会帮上他的忙,反而会引来更加恐怖的罪罚。” 夏倾城坚定的摇了摇头,“那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站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玄净天圣女沉默,眸子有些复杂的望着身前的夏倾城。 她不明白,夏倾城跟花宁之间的是一种什么感情,那种感觉,似乎从她的本能意识中被抹除了,一片空白。 “丫头,听她的吧,你现在过去,只会给他招来更大的罪罚。”天明老祖轻叹一声,出声劝阻道。 他也没有想到,花宁入圣,竟连天道断头台都给引来了,这是注定要将其灭杀啊。 夏倾城闻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被押解在断头台上的身影,脸上渐渐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真是可笑啊。 自己口口声声的说要陪在他的身边,可当真正的危机来临时,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太弱了,她的实力真的太弱了,弱到她内心有种深深地无力感。 倘若是花城在此,局面应该根本不会变成这副模样吧? 金山璀璨,随即有讥讽声传来,“呵呵,这就是你鱼死网破的手段?” “只怕还不等抵达我灵山脚下,你便已经被天道抹除了。” 金山之上的人影也未曾想到,花宁渡圣人劫,竟然连天道断头台都引来了,这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应出,当世混沌体的强大,甚至都引来了天道的忌惮,要将其彻底扼杀在摇篮中。 “轰隆隆” 而就在这时,星空之上忽然雷声大作,下一刻,一抹毫无预兆的紫色雷霆骤然出现,直接劈向了断头台上的花宁。 那雷霆之粗壮,比磨盘更大,如一挂银河倾泻而下,瞬间将花宁的身影淹没。 第662章 雷霆盛宴 “轰隆隆” 紫色的雷霆自虚空中骤然降临,如银河倾泻,瞬间就将花宁淹没。 “哗啦啦” 那威力之恐怖,劈的虚空锁链都是一阵剧烈晃动,崩飞的雷光将星辰都泯灭成了齑粉。 断头台上,花宁沐浴雷光,浑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被轰击着,犁出道道血痕。 那虚空锁链,将他的血气完全禁锢在了身躯之中,星空下弥漫的,只有那浩瀚的金色汪洋。 如此恐怖的雷霆,若是换做之前,只怕顷刻间就能将花宁劈到皮开肉绽。 可现在,却是只能在他身上留下浅显的血痕,者字秘运转,须臾间就已经恢复。 “呵,就这?” 花宁被虚空铁链束缚着手脚,仰天望向虚空的天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的讥讽,奚落开口。 “小子,你可真行啊,你是真没见过h社会啊。” 见花宁还有心思奚落天道,驴子呲着一口大白牙嘎嘎直乐。 果然,花宁此话一出,天道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挑衅,紫色的雷霆骤然间自虚空消散。 下一刻,在那星空的彼岸深处,有一片金色的雷池在酝酿。 紧接着,璀璨的星空骤然间被黑色的云团所笼罩,压抑的气氛恍若灭世。 看着那副场景,众人只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在了心头,喘不过气来,那是一股来自天道的威压。 让人灵魂都感觉到一阵悸动、忍不住的战栗,纵使圣境的强者,也想要跪地叩首。 “刺啦” 下一刻,那黑色的云团光芒骤然大盛,忽的变成了璀璨的金色,无穷的雷霆在其中酝酿。 蓦然间,金色的雷霆便是降临,轰隆隆的将断头台所淹没。 不,那已经不能称作雷霆了,因为它实在太浩大了,将那片星空完全淹没了。 而那金色的雷光,也不再是单纯的雷蛇,而是幻化出了形体,宛若一条条金色巨龙,朝着花宁撕咬而去。 “轰隆隆” 这一刻,紫微星域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的战栗,洪荒猛兽,都发自本能的匍匐在地。 嘴里发出呜呜哀鸣,仿佛这方天地都要被毁灭了。 所有人的眼前,仿佛都汇聚出了一幅星空图画,金色的雷霆将星空淹没,劈向那道身披枷锁的囚徒。 “噼里啪啦” 金色的雷海中,花宁的躯体止不住的在颤抖,这金色的雷霆比之那紫色光泽,威力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纵使他的混沌体已然破入圣境,举世无双,竟也扛不住这可怕的雷霆,不多时,就已经皮开肉绽。 烧焦的味道混合着血液的香味弥漫在星空中。 “天呢!” “金色的雷霆,举世罕见啊。” “相传,雷霆色泽以赤橙黄绿青蓝紫为分界,其上便是璀璨的金色,似乎,只有大圣境的强者渡劫时才会出现。” “这混沌体真的要逆天了,渡圣境劫竟然引来了金色雷霆,这是要将其彻底抹杀啊。” “不仅是金色的雷霆,甚至还幻化出了形体,就算是圣王境的肉身也根本扛不住啊。” 举世哗然,世人大骇,眼眸中满是震惊,不可置信。 金色的雷海中,花宁浑身血肉已无完好之处,皮开肉绽,白骨碴子森森,崩飞的到处都是。 整个人看上去无比凄惨,面孔近乎扭曲。 可他的眼眸却是无比明亮,闪烁着璀璨的金光。 这金色的雷霆是灭世之劫不假,可其中,却也蕴含了极其可怕的力量。 所以此刻,他心中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把这金色的雷劫吞掉。 他要一举踏上圣境的巅峰!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这也是他事先便在筹谋的计划。 金色弥漫的眼眸落向星空之下的巍峨金山,随后,花宁的嘴角露出一抹惨然笑容,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泽。 “既然要玩,那就玩点大的!” 花宁大喝一声,下一瞬,直接施展秘术,祸水东引,将整座金色山峰都施加咒法。 “尔敢!” 咒法施加后,金山之上便是传来怒喝之声,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在爆发,欲要出手阻止。 可祭出大法力后,他却惊恐的发现,竟然对那法咒毫无作用,没有阻拦分毫。 “呵呵,成也萧何败萧何。” “信仰之力是你们的根,同时,也会成为灵山毁灭的导火索。”花宁疯狂的大笑着。 他早就已经想到,以他的修为施加法咒,根本无法威胁到灵山。 所以,他便转换了思路,法咒施加到了佛门的信仰之力上。 如此一来,那凡是沾染因果,得信仰之力加持的佛门高僧,都会跟随他一起,被动渡劫。 这,便是花宁最后的底牌。 “现在,一起来享受这场,极致的雷霆盛宴吧。” 花宁金色的眸子望着那座巍峨灵山,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 果然,他话音落罢,星空之上聚集的黑云瞬间将璀璨的灵山所笼罩,一股灭世的压抑感将其笼罩。 无数的佛门高僧见状,脸色骤然大变,抽身飞退,想脱离灵山之地。 奈何,花宁施加的咒法所针对的是信仰之力,所以,无论他们逃到何处,都无法逃脱雷劫的审判。 除非,他们舍弃苦心积聚的信仰之力,可看眼下情形,已然来不及了。 因为金色的雷劫,已经抵达了他们头顶上方。 “轰隆隆” 金色的雷霆宛若汪洋,铺天盖地的便砸了下来,瞬间就将那金色的灵山淹没。 “啊!” “救我!” 下一刻,便有无数的哀嚎声响彻灵山,十八罗汉,两尊佛门菩萨,纷纷逃离,拼了命的朝着灵山之外奔去。 而有些实力羸弱的佛门僧侣,在雷池降临的刹那,便被轰成了渣滓,瞬间身死道消,连颗舍利都没有留下。 至于十八罗汉,佛门护法,菩萨等人,逃遁出灵山之后,仍旧没有被那金色的雷海笼罩着,被动开始渡劫。 旁人渡劫,若是不小心闯入,便会被动的跟随着一起渡劫。 而雷劫的强弱,会根据修为的不同而有所差别。 奈何花宁所引动的雷劫实在太可怕了,金色的浩瀚如汪洋,许多罗汉连半刻钟都没有坚持住,便瞬间被劈成了血雾。 而其他佛门高僧,也都在苦苦支撑,硬扛自己的雷劫,浑身皮开肉绽。 那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往日的高僧风范,纷纷开始爆起了粗口,问候起了花宁的族谱。 九天之下,所有人望着眼前一幕,心神皆骇,一股寒气从脚底直接冲上天灵盖。 让所有人陪他一起渡劫,这混沌体的手段实在太狠了。 天明老祖站在虚空下,也是直呲牙花子,花宁这一手,不可谓不狠,甚至比当年,花城掀了大雷音寺来的还要可怕。 这场雷劫渡过,只怕佛门的高僧,能活下来的不剩几个了。 想到这里,天明老祖便是看向星空之下的那道身影,眼神里涌出几分钦佩。 这小子,手段是真狠啊,让所有人一起渡劫,这是要彻底绝了佛门的根啊。 第663章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审判我 “呜啊!” 就在这时,一道嘹亮的长鸣声从星空之中响彻。 下一刻,就见一道无比庞大的身影自灵山之上飞出,那是一头盖世凶禽。 它的双翼张开,便能笼罩整座灵山,双翅纵横十万米,极其庞大。 它周身涤荡着盖世凶威,大圣境的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鹰击长空。 那便是佛门如今的至强者,据传,是曾经追随过大帝的凶禽,有无上法力。 它腾飞星空之下,双翅扇动,便有无数的星辰被震碎,那是一只真正的盖世灵兽。 只不过,此时的它也在被动渡劫,双持颤动,金色的雷霆自九天劈落,竟是难以撼动它的羽翼分毫。 它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世人预料,纵然比之世间的绝顶,似乎都不弱分毫。 “咳咳” 金色的鲜血从花宁的嘴角咳出,雷海之下,他的身体无比破败。 虽有者字秘运转,但他周身血气都被虚空锁链禁锢在了身躯之中,伤势的复原速度大打折扣。 “斗字秘” 心中涌出一抹疯狂的念头,花宁怒发冲冠,倏地暴喝一声。 下一刻,他身后的金色汪洋便是被演化,一尊古朴的大钟横立星空之下,赫然便是明皇钟。 “咚咚” 钟声长鸣,响彻诸天,斗字秘为它加持无上神韵。 紧接着,所有人便是惊恐的看到,那口金灿灿的大钟,竟然开始鲸吞九天之上坠落的雷霆。 “轰隆隆” 金色的雷霆被大钟吞没,疯狂的暴动,打的明皇钟都是剧烈颤动,不断轰鸣。 “给我炼!” 紧接着,花宁再度爆喝,身后无数的金色灵气开始朝着那口大钟汇聚,化为金色的火焰,开始炼化那金色的雷霆。 虽是赝品,是由斗字秘演化而来,但却被赋予了明皇钟的神韵,霸道绝伦。 熊熊的金色火焰燃烧着,竟然真的将那雷霆炼化,化为汩汩灵力洪流,汇入花宁的身躯。 “刺啦” 虽然雷霆的杀伐气被炼化,可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仍旧无比霸道。 金色的雷霆入体,花宁的身躯皮开肉绽,经脉被撕裂了,血肉模糊,整个人看上去无比凄惨,一片破败。 者字秘运转,花宁不断的在修复伤体,奈何被虚空锁链束缚了血气,速度极为缓慢。 “剑来!” 下一刻,只听花宁猛地一声大喝,体内,浩瀚的金色汪洋开始沸腾,一柄血色剑光冲天而起。 灵魂力盛放,花宁施展‘兵字秘’,操控诛仙剑,狠狠地朝着虚空锁链劈了下去。 “哐当” 血色的剑光呼啸而过,却是径直穿过了虚空锁链,没有伤到其分毫。 见此情形,花宁的瞳孔猛地一缩,这虚空锁链当真诡谲。 难怪,古往今来有无数的天骄陨落在这天道断头台下,竟是连诛仙剑都无可奈何。 而就在这时,驴子站在远处的虚空下大叫,“用你的元神握剑,就能劈开这虚空锁链了。” 听到这话,花宁便是合十双眸,念头闪动着,他魂海之中盘坐的那道身影便是缓缓睁开了眸子。 自他修为踏入圣境的那一刻,他的灵魂体就已经发生了质变。 不再像是当初那样虚幻,而是拥有了真正的实体,璀璨而神圣,通体金光,宛若鎏金浇筑。 而在他的眉心,还有一枚神秘的符文镌刻着,散发着氤氲光泽,赫然便是魂海升腾的那枚帝文。 一步跨出,花宁的元神直接离体,来到了星空之下。 他身披万丈霞光,如一尊金色的神明,好似火炉般炽热,伟岸而神圣。 “那是混沌体的元神吗?” “天呢,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刚刚跨入圣境,便修出了元神。” “更恐怖的是,混沌体的元神竟然如此强大。” “为什么我感觉,圣王的元神都不及他来的凝实呢?” 望着星空下出现的那尊金色身影,举世哗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要知道,元神是极其难凝练的,稍不留神,就会对灵魂造成无法弥补的创伤。 初入圣境,元神是最脆弱的,莫说离体,恨不得小心保护起来。 可眼下,混沌体却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一步入圣,他不仅凝练出了元神,而且还是这般强大、恐怖。 “嗡嗡” 虚空之上,花宁的元神手握诛仙剑,眸光凛然,随即猛地挥出一抹剑光。 “砰砰砰” 元神之剑斩来,虚空锁链应声断裂,花宁顺利脱困,周身被囚禁的血气如渊如海,汹涌而出,涤荡在星空之中。 可下一瞬,那莫名之地再度有虚空锁链延伸而来,要再次将花宁囚禁。 而那天道断头台上的铡刀,也开始剧烈颤动,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寒气,轰然间朝着花宁斩下。 “哼!” 花宁冷哼一声,元神手握诛仙剑,浩瀚的灵魂力注入其中,一声嘹亮的剑吟响彻诸天。 “刺啦” 下一刻,血色的剑光直接荡灭了漆黑的虚空锁链,狠狠地朝着断头台上落下的铡刀劈去。 这等凶厉之物留在世上,只会让更多的人因此丧命。 既如此,那便在今日,将它彻底毁了。 “砰” 血色的剑气劈落在铡刀之上,轰的一声崩开了一道缺口。 “既然一剑毁不了你,那就——再来一剑!” 这次,花宁双手握剑,金色的身影落在天道断头台上,拔剑之术,斜向上,朝着天穹劈过。 这一剑,带着花宁心中的怨气,也包含了那些曾经死在这铡刀之下的所有仁杰。 替他们,怒斥天道不公,当诛!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审判我,哪怕是天道......” “也不配!” “轰隆隆” 血色的剑光凌空划过,诛仙剑显露锋芒,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黑色的铡刀轰然破碎,于星空之上炸开。 这曾饮过无数天骄鲜血的罪孽断头台,终于在今日,被花宁一剑破碎。 死寂! 天穹之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星空中发生的一幕,神色呆滞,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天道降下断头台,要审判混沌体,将其彻底诛杀。 结果,却被其逆天而行,一件葬灭了代表天道的审判刑台,混沌体这是要逆天。 彻底站在天道的对立面了吗? 第664章 雷劫?不过是我的养分罢了 “没错,就这样,干他丫的!” 星空之上,驴子穿着一个不知从哪淘换来的花裤衩,人立着在狂奔。 望着那不断崩碎的天道断头台,呲着一口大牙嗷嗷叫,兴奋的模样好似那断头台是被它劈碎的一样。 天际之下,夏倾城望着崩裂的断头台,紧蹙的眉头终于舒缓了几分,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小子,竟然把断头台都给劈了,这是真的要逆天啊。”天明老祖的心里也忍不住泛起嘀咕。 不过该说不说,劈的好。 混沌体为天道所不容,双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是劈碎一个断头台,有什么大不了的。 星空之下,花宁收起诛仙剑,头顶金色元神,独立苍穹之上。 四周的星域内,佛门的诸多高僧还在被迫渡劫,无数的血肉在崩飞,看上去无比凄惨。 “轰隆隆” 而花宁的雷劫也在继续,金色的雷劫铺天盖地,将他淹没,不断的崩碎他的血肉。 身躯颤动间,无尽的血气涤荡,席卷星空,者字秘在运转,修复着他的伤体。 于是,星空之下便出现了迥异的一幕,花宁的肉身破碎速度与修复速度趋近了一种平衡。 雷劫坠落,他的身躯应声炸开,但很快,便会被者字秘加持他浩瀚的血气进行修复。 既无后顾之忧,便是见花宁双手凝结印法,无穷的金光灌输到那明皇钟之中。 斗字秘运转,金色的大钟迎风暴涨,须臾间便已膨胀至近万米庞大,宛若深渊巨口,鲸吞天地间劈落的雷劫。 有斗字秘加持,那雷劫固然恐怖,但也无法将那金钟劈碎,毕竟,雷劫所针对的是活物,是花宁。 而非这等术法。 “轰隆隆” 狂暴的雷劫力量入体,花宁的身体剧烈的颤动着,一朵朵金色的血花在他身上绽放。 肉身破损的速度陡然加快。 为此,他只能将者字秘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疯狂的修复伤体。 而他体内,那金色的天池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浪花翻滚。 被炼化的雷劫依旧狂暴,涌入天池后,如一条条暴龙开始翻江倒海。 体内,经脉也在不断的被撕裂。 但花宁脸上却无慌乱之色,既然已经将这雷劫之力引入身躯,那自然不能让它再翻天。 念至此,花宁双手凝结印法,体内,各大神藏秘境开始轰鸣,阵阵梵音响彻,释放出无尽神霞。 各大秘境中,都盘坐着一尊金色身影,那是花宁的道法化身,此刻,全力出手,开始镇压雷劫之力。 金色的雷劫盘旋在天池上空,被神藏所镇压,化为漫天的金色雨滴,坠入天池。 旋即又反哺到各大秘境之中,圣境的修为在进一步的被巩固,然后,疯狂暴涨。 而天道,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挑衅,雷劫之力再盛,劈的花宁都是一阵踉跄。 浑身绽放金色的血花,血肉在不断的裂开。 脚步猛地一踏,下一刻,花宁头顶之上的金色小人冲天而起,直接沐浴在金色雷霆海洋中,接受雷劫的洗礼。 渡劫的,不仅仅是他的肉身,还有他的元神,只有经过雷劫洗礼,才能让元神变得更加强大、坚韧。 看到这一幕,无数人眼皮直跳,心神皆是露出骇然。 这混沌体疯了不成,元神那般脆弱,他竟敢将其投入雷劫之中,这样做,稍不留神就会元神受创。 遭受难以弥补的伤害。 “六道齐开!” 下一刻,花宁再度低喝,身躯猛地颤动,六条大道在他脚下浮现,熠熠生辉。 道法与图腾融合,彼此交织,异常强大,环绕在花宁周身,一同接受雷劫的洗礼。 这还没完,紧接着,花宁双手再度凝结印法,低声轻叱,“青羽!” 话音落罢,一道曼妙的身影便是自星空之中浮现,美轮美奂。 那身影,满头银发,身披万丈霞光,好似一尊真正的神明,屹立星空之上。 举手投足间,似乎都有一股撼动天地的无上伟力。 “丈六金身!” “不动明王真身法相!” “蛮王降世!” 紧接着,花宁再度爆喝,须臾间,三尊神圣而伟岸的法相金身自他身后出现,耸立于星空之下。 天际之下,紫微星域的各个角落,所有人似乎都见证了震撼性的一幕。 无数人的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巴张大,神情呆滞。 混沌体,似乎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这究竟有多少强大的秘术傍身啊。 他所施展的每一道秘法,都足以成为圣地、皇朝的镇宗之宝,可在花宁手里,却像大白菜一样。 这就是混沌体无敌同代的资本吗? 有如此强横的秘法加持,同辈之中谁人会是他的敌手? 跟这种人生在同一个时代,是所有天骄的悲哀与不幸。 但同时也是一种幸运,可以见证一尊逆世天骄的崛起,不枉此生。 “给我凝!” 伴随着花宁的一声大喝,蛮王图腾,不动明王真身法相,以及丈六金身,纷纷融入到了那尊神明一般伟岸的身影之中。 “轰隆隆” 轰隆之声响彻天穹,青羽的身躯在此刻,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光芒之盛,比之灼灼烈日更甚。 照耀的人睁不开双眼。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三尊伟岸的法相终于融入到了青羽的身躯之中。 原本血气加身的她,此刻,却是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的水晶光泽,温润如玉,看上去无比神秘。 下一刻,花宁念头闪动,只见青羽一步跨出,直接迈入了金色的雷池之中。 借雷霆之力,将法相与自身,彻底融合。 他要以雷劫之威,淬炼自己的道法,趋近圆满。 而天道,似乎感应到了花宁的挑衅,雷劫之威更盛,滚滚的雷声似乎在宣泄怒火。 好似一挂银河,轰的一声砸落下来,将花宁彻底的淹没。 ...... 时间,便这样在一点一滴之中流逝,眨眼间,三日时间过去。 星空之上,满目疮痍,一片破败,周围的星辰全都被雷劫泯灭成了废墟。 “轰隆隆” 雷劫还在继续,可比之三日前,威势羸弱了太多,只剩淡淡的金色余威。 星空之下,花宁屈膝盘坐,相比之前,他的身躯有了些许变化。 金色的雷霆坠落,却是无法撼动其分毫,甚至都无法在他的肉身之上,留下哪怕丁点的痕迹。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金色,虽然单薄,却给人一种坚固不朽,亘古不灭的坚固感。 虽然无法预测,但看那恐怖的雷劫劈在身上,无法撼动花宁分毫,便能感受到。 如今的他,肉身之坚固,只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单论肉身,只怕能够与大圣之境的强者匹敌,这,便是混沌体的强大。 “刺啦” 伴随着最后一抹金色雷劫的泯灭,混沌体的这场旷世雷劫,终于接近了尾声。 “簌簌” 下一刻,盘坐在星空之上岿然不动的花宁,倏地睁开了双眸。 两道金色的光芒直冲天穹,葬灭了一颗枯竭星辰。 第665章 踏出了属于自己的无敌路 “轰隆隆” 星辰葬灭,花宁倏地睁开双眸,金色的光芒在他眼眸中倒映,宛若灼灼燃烧的火焰。 下一刻,只见他身躯猛地一颤,身后,六道圆环豁然出现。 圆环徐徐转动着,好似摇光秘术,护体金光,却更像是佛门菩萨脑后升腾的那轮神圣佛光。 那是花宁的道,六个圆环鳞次栉比,代表着他所修的六道。 道法在轰鸣,梵音响彻诸天,将他衬托的宛若一尊真正的神明,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撼动天地的伟力。 这一刻,花宁的道法终于成了,他将大道与自身图腾融合。 而后,借助圣人劫,一举将所有的道法融合成了自己的道,道法归一。 六道融合的那一刻,预示着花宁,彻底走向了属于自己的无敌路。 心念一动,浩瀚的金色汪洋在他脚下显化,深邃的星空在此刻,仿佛成为了他的后花园。 六道在轰鸣,诸天在震颤,一股磅礴的圣威席卷诸天,让无数人感觉灵魂都在战栗。 此时的他,修为一步登天,直接来到了圣境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彻底跨入圣王之境。 下一刻,花宁脚步猛地前踏,蓦然间,金光大盛,无名之地的虚空中,一条时间长河缓缓出现。 被他叩开了天门,那条路,无比宽广,纵使修罗道,也无法与之比肩。 在那条道路上,花宁看到了数道身影,英姿勃发,神圣伟岸,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极其可怕的波动。 比他在同辈之中所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强大。 那是无敌路,是只有他们这类人才能踏上的道路。 道路门前,花宁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比他所修的任何大道都要强大。 可他的眼里,却无任何惧色,反而充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高昂战意。 “这便是混沌体踏入圣境后的风采吗?” “为什么我感觉,圣境的混沌体带给我的压迫,比圣王都要强大呢?” “混沌体真的成长起来了,这天下,只怕很少有人能够阻拦他前行的脚步了。” 自混沌体叩开无敌之路的大门后,举世哗然,所有人的心中,都萌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混沌体不可敌,放眼整个紫微星域的年轻一辈,无人再能掣肘。 他的脚步,在这片星空之下,只怕再无人能够阻拦。 “那是什么大道,好恐怖。” “单单是门前的一缕气息,都让我忍不住的战栗。” 天魔众内,楚江王忍不住开口,望着星空之上那条宽广至极的通天大道,失声惊呼。 沉默一瞬,转轮王忽然开口,“那是无敌路,是独属于那类人才有资格踏上的无敌路。” 无敌路,与其他大道的路皆是不同,可以说,凌驾于所有的大道之上。 每个时代,能够踏上那条路的人,寥寥无几。 而昔日的每一位大帝,都曾踏上那条路,当你击败所有的敌手,走到路的尽头时,便能摘得大帝硕果。 成为这片星空下的至强者。 可以说,花宁已经领先所有人的脚步,拿到了通往大帝果位的门票。 众阎罗听到这话,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样说,咱们天魔众这次捡到宝了?” 她们的便宜教主,竟然踏上了角逐大帝果位才能走的道路。 也就是说,她们的便宜教主,未来可能成就大帝,证道无上果位? 想到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转轮王虽然很想说,踏上这条路只是起点,未来还有诸多大敌在前路等待。 可看着星空下屹立的那道身影,她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想不到,同境之中,还有何人能胜过他,雷劫淬炼道法,将图腾与大道融合,六道归一,她全部尽收眼底。 她不知道,此时的花宁战力究竟强大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步。 但直觉告诉她,以她如今的战力对上花宁,她输的概率占九成。 “这小子,竟然真的做到了。” “难不成,他真的要跨过历代先贤,走上那条追逐天帝的脚步吗?” 天际之下,天明老祖望着星空中的那道身影,也是轻声叹道。 而他,心里有着与转轮王同样的直觉,倘若此刻对上花宁,他绝对无法战而胜之。 想到这里,天明老祖的脸上露出几分感慨,一不留神,这兔崽子都跑到自己前头去了。 以后,若是再想去挖他的小树,估计是抢不走咯。 身旁,夏倾城的美眸望着星空下神圣而伟岸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倾城的笑容。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无敌路。 恐怕以后,自己再也打不过他了,如此想想,还是有些气的。 而在遥远之地,大明皇朝 明皇站在城楼之上,眺望西方天穹,感受着明皇钟兴奋的颤动,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宁儿,突破圣境了吗?” “你该死啊!” 就在这时,忽听星空中传来一道愤怒的咆哮声。 下一刻,黑色羽翼展翅腾空,在星域之间翱翔,它的身躯无比庞大,足以笼罩一颗星辰。 此刻,它的双眸一片血红,充满愤怒,以及滔天的杀戮。 因为花宁,佛门的无上圣地,灵山大雷音寺被雷霆劈成了废墟,一片焦黑。 而十八罗汉,除却之前死在天魔众的三位,有十位都死在了雷劫之下,剩余的五位,此刻也都是重伤濒死。 两位菩萨,也只剩一位还活着,算上之前被花宁所杀的迦叶罗,已经有两位大圣死在了他的手里。 这一战,佛门可谓损失惨重,比当初花城辩论佛法还要更甚,这是要彻底绝了佛门的根啊。 让他如何不怒! 花宁冷哼一声,“作茧自缚罢了!” 说完,花宁也懒得跟他废话,五指凌空一招,血色的诛仙剑出现在手,发出一声嘹亮的剑吟。 以花宁如今的圣境修为,催动这没有全面解封的帝器,已经不会再被掣肘。 加之青羽的力量,他有信心,让这头佛门的大鹏,彻底死在这里。 曾经的他,行事万般小心,需要诸多筹谋,因为那时的他修为羸弱。 可如今,花宁已经有足够的力量自保,自身修为破入圣境,加持青羽的力量。 手握诛仙剑,这天下之大,他都可去得。 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唯唯诺诺,因为他,已经拥有了这个资本。 第666章 旷世大劫来临 “莫不是你当真以为,凭外力,以及这手中半成品的帝器,便能与本抗衡不成?”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那鹏鸟怒喝,于星空之上盘旋。 下一刻,只见他双翅颤动,一股凌天的气势轰然爆发,浑身羽翼熠熠生辉,竟是转变成了灼灼金色。 绚烂的光华在天际间弥漫,照耀着整片星空,看上去无比神圣,大圣境的恐怖气息威压一切。 “金翅大鹏” 花宁手握诛仙剑,眼眸微微凛然,不曾想,这佛门如今的至尊,竟是一只纯血的金翅大鹏。 在如今时代,纯血的金翅大鹏与那真凤一样稀有,已然绝迹,倒是真有天大的来头。 “天呢,竟然是纯血的金翅大鹏!” “难怪会有如此恐怖的气息,在远古时代,这可是能与真凤比肩的可怕存在啊。” “怪不得能够成为昔日,佛门大帝的护教神兽,竟是有这天大的来头。” 天际之下,此刻也是响起阵阵哗然,无数人面露惊容,感到难以置信。 “有没有这个实力,你一试便知。” 星空之下,花宁手握诛仙剑,身后,六道在轮转,金光璀璨,将他衬托的宛若一尊神明。 说罢,修罗之道便是绽放璀璨血光,欲要给他加持无上战力。 “阿弥陀佛,昔日因,今日果,何必执枉?”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彻在星空之间,语调很慢,却清晰的落在每个人的耳畔。 下一刻,一道身穿破烂袈裟的身影便是出现在星空之下,合十双手,颂念一声佛号。 “是你?” 看到来人,花宁的眸子微微一凛,脸上露出诧异神情。 来人是个和尚,慈眉善目,身上穿着一件缝满补丁的破烂袈裟,头上不见三千烦恼丝。 赫然便是当初,他与怜月赶赴血衣楼时,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和尚。 看到他,花宁瞬间便是明白过来,他身上穿的那件袈裟,应该便是佛门中盛传的百衲衣。 而他,也是那位说出,‘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世间五位绝顶之一。 弥勒佛! 弥勒佛笑着看向花宁,轻轻颔首,“施主,又见面了。” 花宁点点头,欠身施礼,“昔日得见大师,不知真实身份,倒是晚辈眼拙了。” 对于这位佛门真正的高僧,花宁心里还是尊崇的。 弥勒佛笑了笑,“虚名而已。” “倒是施主,实乃惊才绝艳之辈,真的走上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无敌路。” 昔日,他曾向花宁建议,道法三千,除却一之外,其他皆无不同。 不曾想,花宁真的做到了。 花宁笑笑,神色带着几分感怀,“多谢大师提点。” 弥勒佛笑着摇了摇头,“贫僧不过一句妄言,能走到这一步,所依仗的还是施主自身之天赋。” 随后,他便是将目光看向星空之下,那金光不再的破败灵山,脸上露出一抹感慨。 昔日因,今日果,有此结局,他昔日早有预料。 灵山,不过是一个肉身寄宿之所罢了,却被他们奉为了神圣之地,借此来收集众生的信仰之力。 因果往复,循环报应,信仰之力可成就业果,亦可送人往生。 轻声一叹,他便是看向星空下展翅的金翅大鹏,“你的执念太深,放下,或可超脱。” 金翅大鹏身躯猛地颤动,绽放无穷金光。 下一刻,一道魁梧挺拔的男子便是自金光中走出,英气逼人,眉宇之间充满了桀骜。 听着弥勒佛的话语,他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冷哼一声道,“还用不着你来教我!” “你我所走之道不同,少在这里说教。” 说完,他又将目光看向星空下的花宁,凶相毕露,杀机凛然。 “此子杀我佛门教众,若不能除之而后快,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 花宁闻言,冷哼一声,“如你这般孽障活在世上,只会让更多的人枉死。” “你找死!”金翅大鹏暴怒,浑身金光大绽,作势就要出手。 “阿弥陀佛!” 而在这时,弥勒佛却是上前一步,拦住了金翅大鹏的去路。 “你要拦我?”金翅大鹏怒目圆睁,双目之中杀机毕露。 弥勒佛摇了摇头,“贫僧只是不想看到佛门,在你手中毁于一旦。” 金翅大鹏闻言,放声大笑,“哈哈哈,就凭他?” “你当真是看得起他,难不成凭他还能灭了我佛门不成?” 弥勒佛闻言一笑,“你便当贫僧,是在与你打赌吧。” 金翅大鹏的眼神忽然变得冷冽,“就算你所言为真,今日杀了他,我佛门,便可安坐灵山,世间有何人敢忤逆?” 花宁闻言,便是冷讪,“倘若你我同境,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金翅大鹏又如何,纯血灵兽又如何? 与他生在同一时代,同一境界,花宁无惧世间任何敌手。 纵然古之大帝复生又能如何?他坚定自己的道。 这并非自负,而是他对自己信念的坚定,既然踏上这条路,便要有一颗无敌之心。 “狂妄!”金翅大鹏生怒,怒发冲冠,欲要出手,将花宁彻底灭杀在此。 “轰隆隆” 而就在这时,异变横生,星域之中,忽然破开了无数大洞,阴森的气息席卷天地。 下一刻,无数的黑色迷雾开始笼罩天地,阴风呼啸,遍地哀嚎,仿佛末日降临。 那黑色的迷雾自无名之地席卷而来,似乎地狱在人间降临,又似万千在怒吼。 无数的火流星坠空,砸向星域,宛若旷世大劫。 阴森森的黑雾无边无际,星辰在迷雾之中都变得暗淡,被诡谲的力量吞噬,熄灭。 那里面,似乎有无数的站立,仿佛来自神话时代,狰狞而可怕,强大到让人心悸。 见此情形,几人的眉头皆是大皱,弥勒佛似乎早有预料,脸上并无太多意外神情。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花宁眉头蹙起,紧了紧手中诛仙剑,眺望远处星域的无穷黑雾。 纵使他如今这般强大,在面对那股迷雾时,仍旧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胁,死亡的味道笼罩在心头。 金翅大鹏看到那一幕,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沉默良久后便是看向花宁,冷声开口。 “他日再见,本座必斩你!” 说完,他的身形便是化为一抹流光,降落在焦黑的灵山之上,金光再度盛放,隐没在虚空之中。 弥勒佛回眸,看向花宁,轻声叹息,“回大明吧。” “有明皇钟庇护,或许,你能安稳的度过此劫。” 花宁已然走上了一条无敌路,黄金大世降临,星空古路上,还有不世大敌,唯有他,或许才有资格去征战。 其他人,终究是差了一筹啊。 所以,他不希望花宁陨落在此劫难之中。 花宁眉头大皱,沉思片刻后便是问道,“是王族吗?” 弥勒佛点了点头,“是王族埋葬在远古时代的,如今,他们——复苏归来了。” “人族,只怕要遭遇一场不世大劫了。” 第667章 小静静,好久不见啊 举世哗然! 沉寂的王族再度出世,大军宛若蝗虫过境,手持战戟,屠戮众生,无数人倒在它们的屠刀之下。 和平不久的紫薇星域,再度陷入大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宛若真正的人间炼狱。 各大圣地、皇朝联合阻击,构建起了钢铁长城,坚固的堡垒,抵御王族的大军入侵。 一时间,人人自危,整个紫微星域都陷入了纷飞的战火之中。 大明与大夏联合,将两国之地打通,消匿了界限,在边疆之地构建起了长城,烽火为号,无数大军驻守边疆之地。 长城之上,大明与大夏的十数位圣者,圣王聚集在此,甲胄染血,周身的灵力起伏不定。 其中,赫然有不少的熟面孔,樊静、黎龙等大明的通天将,还有大夏、大明的三位老祖。 只不过此刻,他们的脸色都有几分凝重,神情肃穆。 长城之下,是密密麻麻的王族大军,体态迥异,周身弥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王族大军在数量方面,虽不及人族,可单体的战力却是极其强大。 前方大地,一片狼藉,满目疮痍,折戟沉沙,尸横遍野,大地都被染成了血红色,刺鼻的味道涌来,让人作呕。 “这王族当真是瞧得起我们,五大王族联合来犯。”坤天老祖站在长城之上,望着远方密密麻麻的大军,冷哼一声道。 身旁,火凰老祖的脸色有些肃穆,“王族此次进犯,应该有七位圣王,圣者更是有二十之数。” “倘若一齐降临,这嘉宁关只怕要失守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脸色也都充满了凝重,王族来犯强敌,是驻守在此的强者两倍之多。 虽然之前侥幸抵挡下了一波进攻,但那是因为王族来犯者羸弱。 倘若一齐进犯,这嘉宁关,当真要失守了。 “呵呵,本王劝你们不要负隅顽抗,乖乖束手就擒吧。” 几人话音刚落,忽然,就听天际间传来沙哑的冷笑声。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去,便是见天际之间,矗立着数十道身影。 为首的,赫然便是王族的七位圣王,而在他们身旁,还有二十多位圣者。 如此恐怖的阵容,足以在紫微星域横着走了,以嘉宁关如今的阵容,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能拖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帝都那边快构建好传送阵法了。” 坤地老祖往前踏出一步,脸色无比肃穆道。 其他人闻言,也都正色的点了点头,眉宇间虽满是凝重,却无一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帝都那边还需要时间。 “随我一同杀敌!” 怒喝一声,坤地老祖率先冲了出去,周身灵光大绽,圣王境的强大修为席卷天穹,狠狠地朝着王族的圣王袭杀过去。 身后,巽风、火凰、白虎老祖一齐出手,圣王境的修为抵挡,杀向王族。 身后,樊静、黎龙等诸天通天将,以及大夏新晋的诸位圣者,一齐冲出,迎向王族强者。 “杀啊!” 巅峰大战开始之际,王族的诸多大军开拔,无数道魁梧的身影冲天而起,跃上嘉宁关,与大明、大夏的将士展开了殊死搏杀。 大战开启,双方都是杀红了眼,人族与王族,自古便是死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已然超越了生死。 一个时辰过去,嘉宁关外已经遍地尸首,人族、王族的尸体堆积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场面看着无比血腥。 可城墙之上,却无人退缩,前仆后继,杀向王族,仇恨已经让他们杀红了眼,被冲昏了理智。 这些将士有不少家人,都死在了王族手中,此刻,充斥在他们脑海中的,只有仇恨,不死不休。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陨落,尸体高高垒砌,足以比肩长城。 可没人有人畏惧生死,哪怕被长矛洞穿胸膛,依旧挥舞刀剑,斩下仇敌的头颅。 那已经不是比拼了,完全就是在搏命,用自己的性命,来守护嘉宁关后的万家灯火。 那里,有他们至亲至爱之人,纵然是死,也不会让王族伤她们分毫。 “噗嗤” 九天之上,战局同样惨烈,面对王族远超自身的强敌,纵使大明与大夏联手,也无法与之抗衡。 很快,便开始有圣者陨落,被围攻致死,眼神里写满了不甘,从天际间坠落。 樊静、黎龙等人,身上也已经布满伤痕,面对三到四人的围攻,就算他们实力再强,也难以与其抗衡。 而圣王境的战场同样凶险,几乎都在面对两人的围攻,恐怖的灵力轰击着,体内气血止不住的翻涌。 四人身上,也已经布满伤痕,但总体而言,要比圣境的战场好上一些。 “小心!”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忽然撕裂虚空,直奔樊静的后心而去,要将其一剑毙命。 黎龙见状大声怒吼,想要驰援,却被身前强敌阻拦了脚步,双目血红,充满了不甘。 樊静虽听到提醒,但如此近的距离,却已经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抹寒光朝自己的后心刺去。 “小静静,行不行啊,这才多久不见,这么拉了?”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一抹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响彻。 下一刻,一抹金光便是自虚空中盛放,如燎原之火,陡然大盛。 那暗中偷袭的王族强者心中,倏地生出一股极其强烈的威胁,手中剑光速度陡然加快,朝着樊静的后心刺去。 可下一瞬,他手中长剑却是被面前的一抹人影徒手抓住了,宛若铁钳,根本无法寸进分毫。 看到这一幕,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这把剑可是圣器,就算是圣王也不敢徒手去接。 可眼前那人不但徒手抓住了圣器,甚至还生生掰断了。 见此情形,他心中顿时大骇,抽身就欲飞退,可那道身影的速度实在太快。 还不等他迈出脚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便直接扣住了他的咽喉。 然后猛地一扭,他的脖颈应声断裂,双目血红,脸庞上写满了恐惧与惊骇。 他想不通,为什么修为同样都是圣境,自己在他手里,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五指轻轻一颤,那王族圣者的尸身便是当场炸开,随后,花宁缓缓转过身形,看向面前的樊静。 笑着开口,“小静静,好久不见啊。” 第668章 将士请愿,誓死追随殿下 “殿下?”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看到天际间出现的那抹身影,黎龙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随后,脸上露出狂喜神色。 而樊静也看到了身后出现的花宁,小脸上露出诧异,然后,一个大跳,气呼呼的上去敲了他脑门一下。 “小静静是你叫的吗?” 以前用得着人家的时候喊人家静姨,静姐,现在用不着了,反手就喊人家小静静。 花宁嘿嘿一笑,“这样喊不是显得亲切嘛。” 九天之上,与王族圣王鏖战的四位老祖看到花宁,脸上也是露出惊容。 这小王八蛋终于舍得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死外边了呢。 而大夏的两位老祖心里所想的,便是这大明的宁王,把他们陛下拐走私奔了,到现在都杳无音信。 回过神来后,黎龙忙是开口,“殿下,这里危险,你快些回帝都吧。” 樊静闻言也是点头,“回去吧,陛下在等你。” 眼前的局面根本不是花宁所能应付的,虽然他刚刚出手杀了一个王族圣者,但多半依仗着偷袭之功。 他战力虽强,可这里却不仅仅只有圣者,还有七位王族的圣王。 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陨落。 而嘉宁关中,那些大明以及大夏的将士看到花宁后,脸上也是露出狂喜。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宁王殿下在,任何问题似乎都能够迎刃而解。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宁王殿下已经在他们心里,树立起了无敌的形象。 可反应过来后,众将士的脸上也都纷纷露出肃穆神色。 宁王殿下战力虽强,可这里属实凶险,上有圣王虎视眈眈。 倘若宁王殿下陨落在此,以后,还有何人能为他们报仇。 面对众人的劝诫,花宁却是摆了摆手,“我好歹也是大明的宁王,岂能看着你们在此征战,而独自离开。” 樊静眉头一皱,还要说些什么,可花宁却是转身,朝着虚空拍了拍手。 旋即脸色彻底冷冽下来,“把这些王族,都给我杀了,一个都不要留!” 听到这话,王族的诸位圣王脸上顿时露出冷笑,“呵,黄口小儿竟敢在此胡吹大话。”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本王就先送你上路。” 说完,他直接脱离战场,直奔花宁而去,周身裹带的圣王威势让无数人脸色大变。 “殿下小心!” 见花宁站在城墙之上无动于衷,黎龙忙是开口提醒。 可就在那王族圣王的大手即将抓向花宁之际,忽然,身前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旋即从其中探出一只白皙的手掌,黑色的火焰渐成燎原之势,下一刻,一道清冷的声音便是在天地间响彻。 “我天魔众的教主,也是你敢动的?” 下一刻,一抹身穿黑色长裙的身影便是出现,玉掌轻轻拍出,那王族圣王轰然倒飞,胸口被那黑色火焰崩飞了无数鳞片。 “你是何人?” 身形站定,那王族圣王压制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脸色阴鸷的看向转轮王,沉声低喝。 “呵,一群臭虫罢了,还敢在此叫嚣,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脸。” 王族圣王话音刚落,下一刻,嘉宁关外的虚空逐渐破裂,随后,十数道身影从其中走了出来。 赫然便是天魔众的诸位阎罗,以及夏倾城、天明老祖,还有玄净天圣女。 没错,玄净天的圣女被天明老祖拐了回来,美其名曰,是要帮她找回失去的记忆。 虽然没什么问题,但她总感觉,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众多强者屹立虚空之下,王族的诸位圣王瞬间变了脸色。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那混沌体身后,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高手,单单是圣王境的强者,便接近十位。 就算是大明跟大夏加起来,也不过如此了吧! 因此而震惊的不仅仅是王族众人,大明、大夏皇朝的诸多强者,脸上也是露出惊骇神色。 如此恐怖的阵容,足以覆灭一方超然势力了,这小子从哪忽悠来的? 而且清一色的都是姑娘,他不会去卖身了吧? “一个不留,都杀了!” 花宁懒得跟他们废话,一声轻喝,十殿阎罗瞬间冲了出去,周身灵光大绽,杀向王族的七位圣王。 而天明老祖也没闲着,随着众人一同冲了出去,抡动着一根漆黑铁棍,随时准备下黑手。 至于夏倾城,则手握三尺青峰,杀向了王族的圣境阵营,火光燎原,真凤长鸣。 一剑出,圣者陨,使得王族无数强者脸色大变。 而大夏的诸多将士看到自家女帝,面色潮红,振臂高呼,“陛下威武”。 然后,疯狂的开始反扑,直接打开了嘉宁关的城门,疯一样的朝着王族的大军冲杀过去。 而大明的将士,眼神近乎狂热的凝望着长城之上的那道白衣身影。 这一刻,花宁在他们心里的形象被无限拔高,宛若神明。 本是将死之局,却随着宁王殿下的出现,被生生扭转了过来,甚至连圣王境的强者,都听命于他。 霎时间,无数的强者开始反扑,将王族打的溃不成军,狼狈逃窜,再无之前的声威。 “不!” 有了天魔众阎罗的加入,圣王境的战场完全呈现碾压局势,伴随着一声声凄厉而不甘的惨叫声。 王族来袭的七位圣王,瞬间陨落,爆碎成漫天血雾。 至此,众人并未罢手,反而开始一边倒的震杀王族大军。 圣王境的强者出手,动辄便是天崩地裂,数百万的大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被杀了个干净。 放眼望去,狼藉的大地上布满了尸首,血红一片,触目惊心,鲜血真的汇聚成了河流,无数的尸首顺流而下。 长城之下,嘉宁关外,大明、大夏的诸多将士,望着遍地的尸首,双目血红,不少人的身躯都是颤抖。 大地之中埋葬的,有他们兄弟的尸体,也有王族那些刽子手的尸身。 无数的人族将士,与王族血战至死,最终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场面触目惊心,不可谓不惨烈,倘若宁王殿下未曾赶至,只怕,他们此刻也与那些被埋葬的兄弟一样,永远的留在这里。 仇恨充斥着眼眸,他们恨不得将王族的尸身大卸八块,以此来泄心头之恨。 可那样又能如何呢?能让这些陨落的兄弟们活过来吗? 死去之人安息,活着的人,就该好好活着,以求在未来,能多杀几个王族之人,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念至此,嘉宁关外无数的大明将士纷纷跪倒在地,望着城墙之上,那道修长的白衣身影,双目血红近乎狂热,齐声高呼。 “我等此生,必将誓死追随宁王殿下!” “覆灭王族,为我大明死去的将士,报仇!” 第669章 艰难的抉择 大明皇朝 帝都 金銮殿上,两大皇朝的强者齐聚,天魔众的阎罗同样屹立在此,神情都有几分肃穆。 “王族以血肉为祭,将远古封印的魔神接引至此,最多还有三天,便能撕裂紫微星域的禁制。” “到那时,人间会生灵涂炭,横尸遍野,无人能够阻止他们降临的脚步。” 明皇居中,瓮声开口,沉稳的面庞上难得的露出了肃穆神情。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也都变得凝重起来,虽然有所预料,却没想到,时间竟是如此紧迫。 如今,紫微星域外的星空,已经被虚影所笼罩,一旦他们真正降临,只怕人间无人能够制衡。 到那时,紫薇星域便会恢复远古秩序,以王族为尊,人族,会再次被它们所奴役。 天明老祖沉吟一瞬,随即开口,“绝顶那边呢?” 作为世间的五位绝顶,想必他们应当有应对之策。 明皇沉默一瞬,随后,便是在众人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强如他们,也没有任何的把握。” “王族此次降临的,实力并不比他们逊色。” “夫子不在,我人族此战得胜的把握,又少了几分。”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都是变得无比凝重,事情,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花城有消息了吗?”这时,乾天老祖忽然发问。 明皇摇了摇头,“杳无音信。” 听到这话,众人的眸子又黯淡了几分,随后,几位老祖又是看向花宁。 花宁见状,也是摇了摇头,“王叔自那日离开后,便与我再无联系。” 众人轻声一叹,事情,当真是棘手了。 “其他圣地、皇朝呢?”天明老祖又是看向明皇。 明皇沉吟一瞬,便是说道,“都在构建跨越星空的传送法阵,打算离开紫薇星域,回祖地了。” 众人陷入沉默,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受。 可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王族封印的禁忌降临,人族根本无法与之相抗。 就像当初明皇与花宁说的,紫微星域的超然势力,在星域之中都有祖地。 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园,为了成仙的契机,才来到了紫微星域。 如今,王族的禁忌降临,这是他们唯一所能走的路了。 而且,想要破开虚空,前往祖地也并非一件易事,需要以极道帝兵开路,不然,根本破不开紫微星域的禁制。 不仅如此,时空传送阵法是有人数限制的,只能容纳五十万人。 五十万听上去好似很多,可对于一大皇朝、圣地而言,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所以,这条生路,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走通,而其他人,注定要永远的留在紫微星域。 这是一个极难的抉择! 而那些没有极道帝兵的强大族群,自然会将希望寄托在这些曾经出过强大帝者的超然势力中。 奈何名额有限,除非莫逆之交,不然,有谁会让出这无比珍贵的名额。 因为九尾妖狐一族帝器的缘故,所以,明皇给予了她们十万的名额。 好在九尾妖狐一族人数不多,应该可以举族迁徙,如今,已经来到了大明的帝都之中。 除此之外,花宁的诸多昔日好友,怜月、韩柔、付宁雪、血衣楼的几位楼主黑玫瑰等人,也抵达了帝都。 除却九尾妖狐一族外,还有大夏皇朝的十五万名额,以及南陵蛮族的三万名额。 蛮族的人数比九尾妖狐一族还要稀少,所以,三万的名额已经足够。 至于为何要给蛮族三万的名额,是因为花城的干系,与蛮族的蛮王私交甚好,曾叮嘱过若有危难,可照拂一二。 加上大明的二十万名额,还剩两万,这是明皇刻意留出来,让花宁支配的。 “把这些姑娘们都带上吧,毕竟,我也算是她们的便宜教主。”花宁起身,对明皇拱了拱手,指着天魔众的诸位阎罗说道。 说完,花宁便是径直起身,朝着大殿之外走去,他的心,有些乱了。 大殿之内,天魔众的诸位阎罗闻言,都是朝花宁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本来以为此行只是在大明游历一番,没想到,竟是遭逢如此大难。 而她们半路得来的便宜教主,竟是给了她们唯一的生路。 看着花宁离去的背影,夏倾城径直追了过去,因为她能够体会到花宁此时的心境。 不仅仅是她,是在场的每个人,都能体会到。 那种生与死之间的两难抉择,真的很容易让人疯掉。 尤其是明皇这种身居高位者。 做出此番决定,他心中是最难受的,跨入星空阵法,离开紫微星域前往祖地。 就意味着要舍弃这些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将他们留在紫微星域,成为王族的血食、奴隶。 可他没有任何办法,倘若留在这里,所有人都会死,这本身就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但凡有一丁点希望,他都不会舍弃大明的这些将士,纵使身死,战至流干最后一滴血,他也毫无犹疑。 可这场战斗,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就连世间的几位绝顶,都没有丝毫的把握。 作为大明的君主,他必须要留下希望的种子,罪名也好,骂名也罢,他都可一力承担。 大殿之外,皇宫高耸的楼宇上,花宁负手而立。 望着帝都车水马龙的街道,繁华喧嚣的尘世,神情有几分恍惚。 多么祥和,安宁的景象啊,人们安居乐业,歌舞升平,为什么总有人想要将其破坏掉呢? 他们,并不知道即将迎来的是什么,就算知道,心里更多的或许只是茫然。 诸如这些市井商贩,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奢望,他们只是想有个安稳的家,三餐四季,有妻子相伴。 而那些驻守在边疆的战士,为的,也不过是守护这样的一份安宁。 期待着,期盼着有朝一日归来,解甲归田,能像他们一样,坐在街头喝口闲茶,聊聊最近发生的趣事。 可是,他做不到啊。 他没有强大到,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王族,没有能力,去庇护大明的子民,安居乐业,得享一方太平。 看着那一张张挂满笑脸的面孔,花宁的心中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些子民,那些将士对自己的称谓。 宁王殿下,一个称呼的背后却是沉甸甸的责任,此刻听着,却是格外的刺耳。 那些信奉他,尊崇他,敬畏他的子民,将士,未来或许会被当成弃子,成为王族的奴隶。 一想到那个画面,花宁的心里就像有把刀在深深的割裂着。 这一刻,他甚至在怀疑自己为什么要修行,到头来,却连追随自己的子民、将士都守护不了。 那么修行,还有何意义呢? 摇了摇头,并非修行没有任何的意义,而是他还不够强大。 倘若他真正做到了星空之下无敌,证道大帝果位,比肩先祖明皇,亦或那位盖世天帝,还会像现在这样无力吗? 应该不会,那时,他可以用无上战力,扭转任何局面,就算是黑暗禁区,他也可翻手覆灭。 可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他成长了,大敌当前,他已经来到了命运的岔路口。 而他,也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应劫而生? 亦或远走他乡? 看着那些人的笑脸,花宁的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第670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轰隆隆” 中州,阴森诡谲之地 天穹昏暗,滚滚阴云遮天蔽日,狼藉的大地上,血海沉浮,无数的尸首在其中浸泡着,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血海之浩瀚,无边无际,血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黑压压的云层都蒙上了一层血色雾霭。 血海中央,是一座巨大无比的法阵,如雷声滚滚,轰隆作响,轰隆隆的转动着。 不断的将血海中的血气,灌入天穹之中,注入无名之地。 而在血海彼岸,王族的数位大圣负手而立,望着血海中沉浮的大阵,眼眸中闪烁着嗜血光泽。 “桀桀,吾族的禁忌,终于又要降临在这片天地了。” “这片星域,终归还是我王族所有。”始魔族的大圣舔了舔猩红的舌头,眼神中满是狂热。 “呵呵,人族?不过是我等之血食罢了,何来的资格与吾等相提并论。” “不久后,所有的人族,都将在我王族的脚下沉浮。”羽神族的大圣也是狞声大笑,似乎已经看到了人族尸横遍野的壮丽景象。 说罢,王族的诸位大圣纷纷看向血海之上的天穹,那里,漆黑一片,深邃的黑洞在徐徐旋转,能听到的嘶吼。 “再有一日,我王族的禁忌人物,便能降临在这世间了。” “既如此,那便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说完,只见王族的诸位大圣,身躯猛然一颤,无尽的光芒冲天而起。 璀璨的符文自他们周身脱落,冲入云霄,掠上天穹,涌入了那黑洞之中。 “轰隆隆” 下一刻,天穹的光泽骤然大变,血色倒映,充斥了紫微星域的各个角落。 那天空,血色映照,比烧红的晚霞还要绚烂,天地异象横生,血光之下,云层变成了可怖的黑色。 仿佛末世降临,天地之间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跟沉闷。 紧接着,在那血色的天穹之下,有无数的虚空被撕裂。 “轰隆隆” 下一刻,无数的陨石自域外降临,拖着长长的火焰尾翼,砸向人间。 “砰砰砰” 陨石降临,人间一片生灵涂炭,无数的人族、灵兽在末世天灾前殒命。 刹那间,哀嚎声充斥人间,星火燎原,无数的大地化为火海,灼烧着,炙烤着那些无辜性命。 这一刻,人间化为了炼狱,坠空的陨石宛若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无数性命。 ...... “啪嗒” 西域 道门山峰 道教小祖师像往常一样,丢出几枚铜钱,在地上拨弄,卦象浮现。 今日解签,宜下山。 看着地上的卦象,小祖师缓缓的从山顶起身,走到悬崖边,脸上,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 下一刻,就见他一步踏出,天地间骤然升起无边异象,金光降世,如晚霞散落在他周身。 九天之上,门庭大开,似有万千神明降下道法,洒落在他周身。 一步跨出,悬空的山崖上,骤然出现了金色的阶梯。 下一刻,他周身气势陡然大变,金光漫天,一步入圣,如仙人临尘。 拂袖轻挥,那柄插在山门之上的木剑撕裂虚空而来,被他握在手中。 隔空轻唤,“牛儿,走了,我们去打架。” 话音落罢,山门间那头趴着假寐的青牛,忽然间睁开眸子,恐怖的气息从它体内迸发,震动着整个山门。 下一刻,那青牛脚踏紫气,徐徐飞升,接引上小祖师便朝东方而去。 道教众人似有所感,纷纷在此刻起身,遥望东方天际,合十双手后躬身一拜。 “恭送小祖师!” ...... 西域 灵山 昔日的璀璨金山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残破的庙宇,以及一位身穿满是补丁袈裟的僧人。 坐在庙宇之中打坐入定,忽听远方钟声响,今日便是老衲圆寂时。 整座灵山拔地而起,佛门教徒,已然被金翅大鹏以帝器破开禁制,离开了这片星域,前往了未知之地。 佛门,不会插手此次大劫,灵山,自始至终都会高坐九天,俯瞰人世。 非佛门中人,生亦或死,与他们又有何干系? 钟声敲响,忽然,那口陈旧的古钟破碎,那枯坐庙宇的僧人缓缓起身,一步一行,走向东方遥远之地。 ...... 北原 隐世秘境中 山川秀丽,鸟语花香,园林中,一老者躺在摇椅上假寐,跟前跑着的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三四岁的模样。 “爷爷、爷爷,快看,我编的花篮,送给你。” 小女孩甩着羊角辫走到老人面前,将手里的花篮递给躺椅上的老人,笑的格外开心。 老者坐起身,将小女孩抱在怀中,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蛋,“丫头真厉害,都会编花篮了。” “放心,丫头送给爷爷的东西,爷爷会永远带在身上的。” 说完,老者便是将小女孩放到地上,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去吧,去找爸爸妈妈。” 望着小丫头跑开的身影,老者脸上满是慈祥,轻声一叹后,便是从摇椅上缓缓起身。 回眸望向秘境之外的遥远天际,眸子露出几分凶狠的戾气,“可是为什么,总有些杂碎,想要破坏这份安宁呢?” “丫头,跟爷爷说声再见。”老者脸上露出慈爱,跟花园里的小丫头说道。 “爷爷再见。”小丫头表情懵懵的,但还是很听话的挥挥手,跟爷爷说了声再见。 老者笑着答应一声,跟小丫头挥手告别,“别告诉你爸爸妈妈,爷爷走了。” 说完,老者脚步猛地朝前一迈,伴随着阵阵龙吟声,一抹璀璨的雷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天尽头。 ...... 南陵 古老的村子里,一个精壮的男孩在扛着锄头耕地,烈日灼灼下,不时会拿起手帕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慕然间,他偶有所感,站在原地愣了半晌,便扛着锄头回了村子。 土培堆砌的院门前,一个老者坐在那里,等待着自家孙子日落而息。 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前,他看到了自己相依为命的孙子。 “爷爷,我可能要出趟门,您自己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男孩扛着锄头来到远门外,俯下身子跟老人耐心的说着。 老人闻言一愣,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眶里有泪花在打转,心中,涌出了百般不舍。 可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悲恸,摸了摸男孩的额头,用力的点了点头,“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小心着点。” “要是累了就回来,爷爷永远在这等着你。” 男孩抹了把眼泪,脸上露出灿烂笑容,跪在地上给老人磕了两个头。 “爷爷,您保重身体。” 说完,便是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却走的十分坚定。 第671章 出发,祖地 大明 帝都 宁王宫中,花宁手持木剑而舞,随风飘摇,看上去极有韵律。 院落里,老刘坐在不远处笑望着,内心生出诸多感慨,他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殿下可以登临圣境,俯瞰整个年轻一辈。 “殿下今天不怎不穿白衣了?” 老刘笑着的递上手帕,接过了花宁手中木剑。 此时的花宁,所穿的是他当初‘出嫁’那天的衣服,黑金纹路,左手为日,右手为月,乃是他大明独有的日月纹。 花宁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太久不穿,我怕发霉了。” “准备好了吗?” 刘公公点了点头,“都已经准备好了,九尾妖狐、蛮族、大夏皇朝的人都到了。”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最后再看一眼这宁王宫。”花宁环视着这座他长大的行宫。 很快,花宁便与夏倾城一道,来到了大明的禁地之中,也是大明皇朝最为古老的秘境。 人影密密麻麻,有五十万之众,其中有不少都是熟面孔。 怜月、韩柔、蛮野、付宁雪、黑玫瑰...... “诸位,好久不见。” 花宁缓步而来,望着眼前众人,微微一笑。 众人闻言,也都颔首示意,故人重逢本该是喜事,可她们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蛮野也是如此,不过,让他有些诧异的是,花宁的口头禅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至于其他人,望着那抹修长的年轻身影,神色各异。 九尾妖狐一族的众人内心是庆幸,是感慨,若非当初结下的善缘,只怕今日,她们没有资格搭乘这座诺亚方舟。 而蛮族的众人,则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位盛名之下的混沌体,气血内敛,如渊如海,仿佛有真龙蛰伏。 不愧为当世天骄。 至于大夏的众人,对待花宁的态度有些复杂,原本,所有人都认为,这位纨绔皇子与女帝成婚,滑天下之大稽。 却没想到,昔日的纨绔皇子,如今竟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混沌体盖世神威,压盖的年轻一辈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无数的天骄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到如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庆幸,当年促成的一桩联姻,成就了如今的大夏。 禁地之中,是一座巨大无比的传送法阵,这是大明自古流传下来的,其中,隐藏着祖地的星空坐标。 只有通过这座传送法阵,才能抵达祖地,而且是单向性、也是一次性的。 倘若失败,那便没有重来的机会。 如今的大明,还是一座象牙塔,因为有大阵守护。 不过,一旦他们离去,法阵便会在三日后,停止运转,到那时,所有的大明子民,都会陷入战火之中。 那时,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生灵涂炭。 见人到齐,明皇与诸位老祖,以及蛮族的蛮王,九尾妖狐一族的大长老纷纷点头。 随后,各自住持法阵的一角,磅礴的灵力从他们周身迸发,涌入法阵。 下一刻,无数的灵晶纷飞,没入传送法阵,被灵力炼化,宛若一股洪流,没入法阵。 “轰隆隆” 紧接着,一股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法阵开始转动,绽放出耀眼光华。 明皇见状,拂袖挥动,开始拨弄法阵的空间坐标,寻找祖地。 不多时,一副璀璨的星空图案便是在法阵之中浮现,其中,一颗白色的星辰看上去无比闪耀。 赫然便是大明皇朝的祖地。 坐标寻到后,传送法阵开始被激活,璀璨的光柱宛若一挂银河,冲天而起。 “明皇钟!” 下一刻,明皇慕然大喝,身形腾空而起,颂念法决,钟身与钟铃相合,融为一体。 “铛铛铛” 神圣而古老的钟声响彻,明皇大手一招,明皇钟陡然放大,一股难以严明的伟力倾泻而下,将所有人笼罩。 “星空传送,开启!” 下一刻,明皇低声一喝,浩浩荡荡的人影没入传送法阵,身形骤然消失。 怜月、蛮野、付宁雪、韩柔等人相继跨入,花宁与身旁的夏倾城相视一眼,随后,也是一步跨了进去。 “轰隆隆” 传送法阵开启,浩浩荡荡的人影冲天而起,伴随着明皇最后一个迈出脚步,皇宫禁地内,法阵轰然炸裂。 星空传送法阵好似一团光束,将所有人笼罩着,在虚空之中穿梭。 好似乘坐一座旅行飞船,在天际间遨游,能够清楚的看到外界所发生的一切。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来形容都不足以道尽其中的惨烈。 无数的陨石在坠空,大地一片狼藉,火海丛生,满目疮痍。 那是真正的人间炼狱,是末世,是灾厄,纵使见过无数的场面,但看到眼前一幕,众人还是忍不住蹙眉。 这还只是一个开端,等到王族真正的降临,这世间,又会是怎样惨烈的景象。 根本无法想象! 而同在时空法阵中的,不仅仅是他们,天玑圣地、开阳圣地、东炎皇朝、太虚古龙一族、赤血金凰一族、玉麒麟一族...... 拥有帝器的超然势力,都在此刻踏上了前往祖地的星空法阵,虽心有不甘,但这是目前,他们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不同的光团中,花宁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开阳圣子、天玑圣女、天枢圣子、灵祁、孙雨薇...... 甚至被覆灭圣地的摇光圣女都在其中。 而妖族那边亦然,不少熟面孔赫然在列。 这一刻,无论昔日有着怎样的仇恨,似乎都被冲淡了,在真正的灭世灾难面前,曾经的恩怨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这是真正的举族迁徙,对人族而言,这是耻辱,是无法被抹除的仇恨。 被王族逼到如此境地,这是注定要载入史册的耻辱,他们发誓,这笔账,迟早要讨还回来。 “诸位,一同出手,合力破开这星域的禁制如何?”明皇的声音宛若黄钟大吕,在圣主、皇主的耳畔响彻。 “好” 没有任何犹疑,诸位大人物一同开口,答应下来。 合力破开禁制,可以很大程度的减少灵力损耗,以便应对未知的风险。 “轰隆隆” 下一刻,诸位圣主、皇主一同出手,催动帝器,打出可怕的一击。 帝兵轰鸣,极道帝威响彻诸天,那威力神鬼哭泣,瞬间便撕开了紫薇星域的禁制。 “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再见。”明皇钟庇护阵法,明皇对其他旧交拱手。 “他日相见,定当推杯换盏。”其他强者纷纷抱拳还礼。 说完,众人便欲掌控帝器,朝着祖地的坐标进发,可忽然,花宁的脚步退后半分。 立于人群之外,冲着明皇合十双手,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父皇,请恕孩儿不孝,不能与您一同前往祖地了。” “在此给您辞行,还望勿怪。” 花宁突然间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的投来目光,不可置信的将他望着。 第672章 吾爱有三,日月与卿(完结) 花宁微微一笑,“王叔曾教导我,修行,需要念头通达。” “想我所想,做我想做,如此,修行一途才能畅行无阻。” “今日此去,或许我会留一时性命,可念头滞涩,会由此滋生心魔。” “自此,彻底与帝路无缘。” “当我看到帝都的子民、将士的眼神,脸上挂着笑容,恭敬的唤我一声宁王时,孩儿会觉得心中有愧。” “因为我没有能力守护他们,没有能力,去守护那万家灯火。” “前线的那些将士,还在为了帝都的安宁而征战,为了守护自己所心爱的人,与王族搏杀。” “而我,作为被他们所信奉、敬仰的王,却舍弃他们而独自逃命,这并非孩儿的道。” “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月,既是我大明,也是我大明的所有子民、将士。” “他们唤我一声宁王,那我便有义务,去守护他们的安危,去保护身后的万家灯火。” “从前,我只是想当个闲散的王爷,奈何却被现实推着前行。” “可如今,我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孩儿并非意气用事,只是不想那些曾经追随我的将士,曝尸荒野。” “能与他们并肩而战,哪怕是战死,孩儿也无怨无悔。” “孩儿任性了这么多年,最后,您就再允许孩儿任性一次,好吗?” 时空法阵尚未远离,花宁所言,清楚的落在了每个人的耳畔。 那些强者大能,年轻一辈的诸多天骄,此刻都纷纷投来目光,望着那道身影,脸上的神色无比复杂。 他们皆是心高气傲之辈,自负一生不弱于人,可这一刻,他们承认自己输了。 输给了大明的宁王,而非那个强大的混沌体。 “宁儿,不可!” 明皇大声怒喝,一向沉稳的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连声音都在颤抖。 “小子,若是回去你会死的!”天明老祖也是怒喝,极力阻止。 “花宁,不要走,好吗?” 而怜月、付宁雪、韩柔这些花宁的红颜知己,此刻俏脸上满是慌乱,眼眶中还有泪花在打转。 极力的恳求着。 而大夏、大明的诸位老祖,也是怒声开口,“兔崽子,你要是敢回去,信不信我打折你的腿。” 虽然语气蛮横,霸道,但他们眼里却是充满了慌乱,真怕这小子做出什么傻事。 花明、花天齐两人更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都快哭出来了,语气几乎恳求道。 “老四,听父皇的话,别走,别走行吗?二哥我求你了。” 至于老刘,都已经跪倒在地上,不停的叩头,涕泪恒流,“殿下,殿下,您就听陛下的吧,算是老奴求您了。” 他是从小看着花宁长大的,对他的感情胜过一切,此刻,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呢? 而在场唯一不曾开口的,是站在花宁身旁的夏倾城,只是静静地将他望着。 花宁坚定的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抹笑容,随即看向身旁的夏倾城,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骗你,但这次,我食言了。” “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一定带你君临天下,还你一场举世瞩目的婚礼。” 夏倾城没有开口,只是用漂亮的眸子将花宁望着,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承蒙诸位关照,花宁,就此别过。” “父皇,诸位老祖,保重。” “二哥,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父皇。” 说完,花宁毅然决然的回头,想要冲出时空传送法阵,可尝试一番后却是无果。 众人见状,眼神中顿时露出几分希冀,明皇、老祖等人则是松了口气。 这传送法阵是单向的,一旦开启,根本无法脱离,就算花宁想走,也无法离开了。 可下一刻,所有人的脸色皆是大变,因为花宁的身体,竟然开始缓缓消散。 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了星空法阵中。 天明老祖见状,脸色骤然大变,“是一气化三清!” “也就是说,这小子一开始就没有踏上传送法阵!” ...... 嘉宁关 长城之上,花宁一袭黑袍,日月纹镌刻在两袖之间,负手而立。 慕然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仰头看向被血色染红的天穹,旋即合十双手,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父皇保重!” 收回目光,花宁遥望远处天穹,那里,已经完全被血色与黑暗所占据,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开始笼罩大地。 比金翅大鹏所带来的威势更甚,庞大到无边无际的魔影开始显化,似乎要撕裂这片天穹,降临在这世间。 轻吐一口浊气,花宁脚步迈出,踏足虚空,无穷的金光自他脚下显化,一步一阶梯。 身后,六道轮转,圣境的恐怖威压席卷天穹,将他衬托的宛若一尊神明。 “刺啦”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剑吟,诛仙剑出现在手,无尽的血光渲染天穹,将花宁衬托的宛若一尊自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日,我若活着回来,我大明,必将屹立在整座紫薇之巅!” 花宁的声音虽轻,却充斥着一股魔力,清晰的落在边疆每个将士的耳畔。 下一刻,无数大明的将士跪倒在地,手持战戟,眼神虔诚近乎狂热的振臂高呼。 “恭候宁王殿下凯旋!” 说完,花宁便欲踏空而行,忽然间,他察觉到一抹熟悉的波动,豁然回身,一袭红衣便是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顿时让他瞳孔一缩,失声道,“娘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踏空而来的身影,自然便是夏倾城,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已经踏上前往祖地的传送法阵了吗? 夏倾城不答,飘然而来,待到临近跟前时,纤细的五指轻轻握拢,直接打在了花宁的腹部。 “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代价。” 夏倾城黛眉竖起,清冷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恼怒,这一刻,她是真的生气了。 “咳咳” 踉跄着脚步咳嗽一声,花宁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只是,不想让你陪我一起去送死。” 闻言,夏倾城的黛眉再次蹙起,白皙的拳头举起,但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旋即一步上前,直接揪住了花宁的衣领,“我说过,这辈子你去哪,我就去哪。” “就算是死,你也别想甩掉我。” 与花宁相处这么久,她已然了解了花宁的心性,自那日帝都时,她便已经猜到了花宁的抉择。 若非她从驴子那里骗来了一气化三清,这次,只怕真的是诀别了。 花宁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静静地望着眼前那一袭红衣,最终,轻声一叹,将她拥入怀中。 “娘子,谢谢你!” 这话,发自肺腑,他很庆幸,当初遇到了她,也很庆幸,她能陪伴在自己身边。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留你自己一个人。” 牵起夏倾城的小手,花宁遥望远处血染的天穹,手中长剑在嗡鸣,诛仙剑的锋芒荡开了云层。 此战,他有了必胜的理由,不为自己,只为了能够保护心爱之心。 望着花宁与夏倾城远去的身影,嘉宁关上,无数的将士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大明众将士,在此恭候宁王、宁王妃凯旋!” 故事未完,他们仍旧在路上——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