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吹残雪》 第1章 陈家夫妇被捕 陈家夫妇被捕这晚,乌云遮住月亮,一点月光也倾斜不下来。 夜幕笼罩,一大队官兵蜂拥至陈府。他们破开陈府大门。 陈道之被巨大的声响惊醒,从床上弹起,看见院外的火炬,被惊得不知所措,心想幸好把昭儿送出去。 此时,陈道之夫人周氏也被吵醒,“夫君外面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嘈杂”,周氏一脸惊恐。 “砰”门外的薛堂一脚踹开主卧房门,巨大的声响把陈道之吓得从床上摔下来。 “啊,夫君小心,来我扶你起来”。周氏赶紧把陈道之从地上扶起。 陈道之看见来人是薛堂,便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薛堂大骂:“你……你这老匹夫,三更半夜私闯民宅。我有什么罪,你说,你说说看。你这莽夫,人脑如彘脑。你……你……” 陈道之手指发颤,被气得脑子一片空白,想用粗俗的词语来攻击薛堂,但是一个也想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薛堂肆意大笑,笑声中极尽嘲弄“老逼登,你要完了,你知道吗,县尉大人在你城外的私宅里找到了官府丢失的粮食了。” “什么城外私宅,我一个九品小官,我如今住的宅子还是我攒了三年钱才买的,我为何不知我还有城外私宅”陈道之一脸不屑,心想,官府里那一堆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休想让我陈某做替罪羔羊。 “老陈啊老陈,你那城外私宅是我亲自找牙人买的,我给的钱但是房契上写的却是你的名字。你想想我是如何让你按下手印吧”薛堂凑到陈道之到耳边嚣张道。 “老陈,你得罪谁不好呢,偏偏你就得罪县令。这都是你运气不好,撞破了大人们的秘密。哈哈哈……你在就是我们最大的危害。”薛堂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陈道之的脸,笑得一脸阴险。 “来人把陈家夫妇带回衙门”,薛堂转身向外走去,得令的捕头立即上前把陈氏夫妇反押带回衙门。 此时陈家门外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那人大半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他紧紧盯着陈家的门口,看见官兵进去又押着陈家夫妇离开。 陈道之被押上车时,意味深长地扫了角落里的人一眼,心里十分庆幸。 角落里的人注视着官府的马车离开,当马车消失在夜色之中,那人便匆匆忙忙朝城南跑去。 此时城南的崔家,崔家老爷崔忠就坐在青灯下,看着入夜前陈道之送来孩子时连带着的几封书信,其中一封信中写道“崔兄,我无意中知道了县令他们的贪取征粮。我忧心昭儿,我想把我的昭儿暂时托付于你。我认为你我算的上是忘年交,我想你会帮我的。” 崔忠出神地盯着信,想着对策。 那人跑到城南崔家的门口,急忙拍打大门唤人开门,婢女开了门后他急忙进去,之后就直奔书房。 “老爷,老爷,我回来了,快开门。”侍从来福在门外叫唤道。 “夫人快快去开门”崔忠急忙道。 “说说看,陈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崔忠脸色忧愁。 “官府来人了,他们把陈家夫妇押去官衙了。” “好,你先回去休息。”崔忠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老爷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崔夫人王薇焦急问道。 “哼,一堆贪官污吏,只会挑软柿子捏,简直胡作非为。边境多次受到外族侵扰,烽火连天,加之边境日益干旱,庄稼减产。边境就爆发大饥荒,饿死无数,疫病四起。朝廷在我们苍梧征粮来支援边境,结果这群贪官,克扣征粮,用来谋取暴利。”崔忠愤愤不平,恨不得立马冲去官府手刃贪官。 这一切还都是从陈道之的信里得知的,自己以前竟然一点没发现。 “那他们为什么要把陈道之抓走。” “哼,那是因为这群挨千刀的傻子被眼前利益蒙了眼,他们竟然多扣粮食,大概是层层盘剥,上交的粮食比收成不好的时候还少,皇上大怒,下令彻查。一群贪官纷纷找替罪羔羊。” “所以,陈道之就是他们的替罪羔羊。官官相互,他们都不屑于隐藏,各种罪名往上扣,谎话张嘴就来,严刑拷打与威逼利诱也让证人开不了口。”崔夫人一脸愤怒,对他们的行为不满到极点。 崔忠眉头紧锁,突然意识到什么。崔忠赶紧对他夫人说道“夫人现在道之把昭儿托付于我,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斩断昭儿与陈家关系,不然昭儿保不住。我现在就给昭儿弄个客户(一种户口),现在最怕的就是多生变端。” “我这个户长之职,算是有用了,到时候我说陈昭就不是陈昭谁都反对不了。”崔忠一脸得意。 “那你弄,我去看看阿汀和阿昭”崔夫人说完就朝两个孩子的房间去了。 此时,江汀看着躺在自己身边并把自己挤醒的陈昭陷入了沉默,在想这人哪里来的,难道是神仙显灵了。 她昨天去庙里祈福希望有一个漂亮的玩伴,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江汀用肉乎乎的手指戳戳小男孩的脸颊,“哇 ,他的脸好软好滑,捏起来肯定很舒服”江汀小声嘀咕。 江汀说到做到,她立马对小男孩下手,用手对小男孩又揉又捏,心想果然舒服。 小男孩被江汀的动作弄醒,他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看见一个皮肤瓷白,圆圆杏眼的女孩,立马被吓破了魂。他双手一推,两腿一蹬,把江汀推开,自己利索往后退到角落里。 他声音颤抖说,“你谁啊?你怎么在我家里。” 江汀看着对自己一脸戒备的小男孩,又看看周围,确定这是自己房间,然后又用一脸疑惑的神情看着他,仿佛在说这是我的房间没错啊。 陈昭看着女孩扫视四周,他也看了看周围,才惊觉自己不在家中,自己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认知让自己十分惊恐。 江汀看着男孩那么惊恐,想安抚他,便说:“小神仙别怕,我叫江汀,今年九岁,这里是我的家,我在寺庙里许愿了,你才来到我家的。” “你叫江汀,你就是江汀,我常常听爹爹说崔祖父的外孙女江汀是一个小霸王,经常让崔祖父生气。我是陈昭,你是我说的那个江汀吗?”陈昭听见女孩说她叫江汀,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 他这是在崔祖父家里,不是在其他地方,他很喜欢崔祖父。 “对,我人送外号苍梧小霸王,你就是陈叔那个捧在手心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儿子吧,听说你身体不好,经不起风吹日晒的。陈叔打死都不让我看看的宝贝儿子。”江汀气呼呼道,她对可爱的人从来都是客气的,不会磋磨的,陈叔为什么对我避之如蛇蝎。 他还说不想自己孩子和喜欢炸鸭子嘴和拔鹅毛的女孩子玩。但她转念一想昭昭却实不能受到惊扰。 第2章 陈家夫妇被杀 “吱呀”崔夫人推开了门,她看见两个孩子都醒了,而江汀双手抱胸,眉飞色舞,小嘴叭叭讲个不停,而陈昭躲在角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江汀。 她大概知道江汀又在诓骗单纯的陈昭了。 “哟,苍梧小霸王,你和阿昭在说什么呢?”崔夫人开口打趣江汀道。 “外祖母,你怎么来了,陈昭他怎么在我的床上。”江汀看见外祖母来了,急忙开口问道。 崔夫人无视了江汀的问题,她看向角落里的陈昭,对陈昭招招手,“来阿昭你先过来”。 陈昭麻溜爬过去。崔夫人不知道该不该跟陈昭说清实情,说了又怕孩子接受不了,不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他的父母去了哪里。 “阿昭,你的爹爹有事,他把你暂时交给我们照顾。不要担心他们会回来接你的。”崔夫人还是不忍心告诉孩子真相,毕竟陈昭才九岁。 “好,阿昭会乖乖听话,我不会惹麻烦的。”陈昭十分乖巧道。 “真是乖巧的孩子”崔夫人捏了捏陈昭的脸,心想自己外孙女有这一半乖巧就好。 “好了,现在天还没亮,你们还可以多睡一会儿,天亮时我给你们做慈姑汤”。崔夫人一脸慈爱的摸摸两个孩子的头。 “外祖母,我不想喝慈姑汤,我想吃鳜鱼,等等芋泥肉也行的”。江汀边说边吞咽口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崔夫人,眼眸似水,仿佛在说你一拒绝我就闹,我就哭给你看。 虽然以前哭也没用,但就是每次都这样。 “好,答应你,真是拿你没办法。快睡吧。”崔夫人轻敲一下江汀的额头,慈爱的笑道。 崔夫人走后,江汀悄悄凑到陈昭耳边说:“你吃过鳜鱼吗,我外祖母做的鳜鱼是苍梧城里最好吃的,就算是酒楼里的也不及我外祖母做的好吃。”江汀语气里充满骄傲。 “真的吗?我吃过鳜鱼,但是还没吃过崔祖母的鳜鱼,它是什么味道的。” “可以做成清蒸,加入蒜,又嫩又鲜;可以做汤,汤是白色的,像牛乳而且不腻,异常鲜美;对了如果能吃到生活在桃花树下的鳜鱼的话,鱼里就多了一缕桃花的清香。”江汀成功把自己说饿,也让陈昭对明天的鳜鱼多了一分期待。 两人渐渐进入睡梦。 清晨,外面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叫卖声大了起来。“卖豆腐嘞”“杏花,好看又好闻的杏花”“鳜鱼,新鲜的鳜鱼”……叫卖声此起彼伏,隐隐有一声大过一声的趋势。 “鳜鱼,好吃的鳜鱼在哪里。”江汀听见外面的叫卖声,鳜鱼二字足以让她从睡梦中清醒。 此时陈昭也被叫卖声吵醒,以往父亲让自己能好好休养,特地选择一个安静的地方,清晨从未如此吵。 “昭昭,快起来我带你去玩,对了我们先去看看外祖母做好鳜鱼没”。 江汀利落穿好衣服,此时侍女碧水进来帮江汀扎好双丫,也帮陈昭扎好头发。 “我……我不能出去,一吹风我就咳嗽不舒服。”陈昭边穿衣服边磕磕巴巴地说着,声音越说越小。 他害怕江汀觉得他太没用,每天泡在药罐里。他害怕江汀不愿意跟他玩,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爹娘一样对自己好。 “没事,我吹笛子给你听,我也可以耍剑给你看。”江汀真诚地看着陈昭。 陈昭看着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微笑的女孩,阳光洒在她海棠红的衣裙上,仿佛撒满碎金,这鲜活的一幕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我好了,我们去看看崔祖母的鳜鱼做好没。” 陈昭很开心,因为江汀没有嫌弃他。江汀牵起陈昭的手,放慢自己的脚步,没有和平时一样像风似的飞奔。 她想昭昭身体不好,他吹不得风,自然也跑不了那么快。 “你们快来喝鱼汤,做好了。碧水,来福你们也来吃。”崔夫人看见他们进来立马招呼道。 “好耶,我最喜欢鳜鱼了。昭昭快尝尝。我绝对不会骗你。” “多谢夫人。” 此时,崔夫人正好看见崔忠急匆匆往大门去,她立马上前去询问他去哪里。 “老头子,你去哪,不吃东西就出门,嫌弃自己命太长了吗?”崔夫人从后面揪住崔忠的衣领,语气里满是怒气。 “夫人,我是去衙门看看老陈,我去打听消息。夫人快放开。”崔忠低声解释道。 “那你去吧。”崔夫人放开了手。 “夫人,我很快回来。” 崔忠说完便徒步向城北走去,到了衙门时他看见一堆人挤在一处。 好奇心驱使下,他也走过去瞧瞧。崔忠挤到最前头,在看完告示的内容后,双目怒睁,满脸不可置信。 而告示上写的确是:陈道之利用职权偷盗征粮以谋取私利,现如今证据确凿,其于十九日夜抓获,抓获后即刻处以极刑。按律令陈道之夫妇应在二十日上午弃尸于东市。 此时装着陈氏夫妇尸体的马车从后门拉出,并前往东市。 百姓看见装着贪官的马车拉出来后,纷纷跟上去,并且纷纷朝车上丢东西。 此时崔忠被气的发抖,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做到如此厚颜无耻。什么狗屁律令,他们这是在滥用律令,狗屁官府不就是在告诉那些妄想做清官的人不要阻挡他们谋利吗,否者这就是下场。 崔忠跟着人流来到闹市,当他看见陈氏夫妇的尸体时,他发现刚刚骂他们厚颜无耻都算轻了。 陈氏夫妇的尸体七零八落,五马分尸之刑,还是脱去衣冠丢弃于闹市。崔忠看着百姓将菜叶臭鸡蛋扔在他的好友身上;听着其他人一句句的“死贪官,你活该”,听着他们嘴里咒骂的话;闻着空气里的鲜血味与臭鸡蛋味。 眼前一切化为虚空,他脑海都是之前陈道之和自己的愉快交谈。 “崔兄,我觉得我的文采比你的好。” “崔兄快来和我切磋棋艺。” …… “好,做的好。”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声音让崔忠回过神来,他看见有人在鞭挞尸体。 他忍不了,推开人群上前,把鞭尸的人推开,并且脱下外衣盖住陈氏夫妇,自己坐在他们旁边。 “干什么,你走开,不要挡着,难道你也想做贪官吗?”人群中有人愤愤不平道。 崔忠充耳不闻。 百姓认为崔忠庇护贪官,所以把对陈氏夫妇的怒气一并发泄到他身上。 但是崔忠岿然不动,没有挪动寸分。 人死了,他无能为力,只能保护他们最后一丝尊严,只能事后报仇,但人终究死了。 第3章 我抱你不碍事 “阿汀,你先过来,我有事跟你说。”崔夫人在厨房叫唤着江汀。 “来了,外祖母怎么啦。” “阿昭身体不好,家里没有他平时吃的药,你现在去东市药房买药,快去快回。” “哦,好。”江汀接过钱,蹦蹦跳跳出了门。 在路上,她看见斗鸡比赛,比赛进行地如火如荼,阵阵喝彩声与呐喊声,热闹非凡。 江汀喜欢热闹,她往比赛场地挪了一步又撤回来,她站在原地摇摆不定,左顾右盼。 但是她眼前一闪而过陈昭娇弱的样子,突然就不犹豫了,漂亮的美人比斗鸡重要。 心里只想着美人的江汀,加快脚步飞奔向东市药房,丝毫没有走一步三回头,走五米停七次的样子了。 到了东市,江汀赶紧去买药,出了药馆,她远远看见那边人比往常多,她的好奇心又出来了。 犹豫之下,一抹身影让她放弃了犹豫,她看见一个很像外祖父的人。 江汀飞奔过去,然后看见外祖父斑白的头发凌乱,几缕头发被臭鸡蛋液黏在脸颊上,嘴角有一块青淤,灰色衣袍的沾上暗红色的污渍。 此时人们也都散开了,因为该扔的都扔完了,骂也骂地口干舌燥。 江汀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外祖父的样子忍不住哭出来。 “外祖父,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江汀的眼泪如断线珠子往下掉,边哭边问。 “阿汀,别哭,外祖没事的没事。”崔忠庆幸江汀来的晚,没有看见她敬爱的陈叔被那般对待,那样的场景她肯定会被吓哭。 “来,外祖把钱给你,去买辆驴车。”崔忠把准备用来打听消息的钱给了江汀。 不久,江汀牵着驴车过来了。 崔忠赶江汀回家,自己则把陈氏夫妇的尸体装车带到城外埋了。 崔忠不想让江汀看见,但是江汀看见了,她偷偷绕了一圈回去看着外祖父在做什么。 她吓了一跳,这是她看见最吓人的一幕。 她也明白那残肢断臂是谁。江汀一路上都十分惊慌,她想到家里那个娇弱的男孩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会不会哭,如果这导致他身体更虚弱了怎么办。 这时,一个刚从东市回来的人大步跨进官府的大门,他径直去了大厅。 “大人,崔忠把陈道之的尸体运走了,他去了南门”一个杂役说道。 “哼,崔忠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敢明着和我们对着干,以他一个区区户长的职权,能掀起什么大浪。我看直接给他一个教训得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油光满面的大汉嚣张的说道。 “县尉大人可不要这么冲动,我们之所以能拿捏陈道之就是因为他无权无势,但崔忠可不是无权无势,他女婿可是当朝丞相。”旁边一个贼眉鼠眼,面色蜡黄的人说道。 “县令,你可不要诓骗我,崔忠虽然有个丞相女婿,但是他女儿死了。崔忠现在就是一个无实权的小官,他那里有权势啦。” “他不是有个外孙女吗,那是丞相的骨肉吧。”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与我们对着干吗。” “县尉啊县尉,你头脑还是太简单了。我们不在苍梧城对他动手,这样就很难把责任归到我们头上。我们先废了他的官职,逼他离开苍梧,我们派人联通土匪在路上杀了他们,最后把派的人定个沟通土匪的罪杀了,再发动剿匪。”县令章宏眼里皆是精光。 “那没必要杀他们吧。”县尉一脸犹豫,他只想揍一顿崔忠,并不想杀人。 “县尉,你还是心软,斩草要除根,杀人要利索。”章宏阴险地笑了笑。 “也对,还是县令大人厉害,能想出这样的计谋。”县尉听到章宏的话,连忙附和道,语气里满是讨好。 “无权者明着打压,有势者暗里阴他。”章宏一脸坏笑,笑容猥琐。 此时,江汀回到家中,匆忙把药交给碧水,让碧水去煎药。江汀急匆匆跑进房中,看见陈昭在看书。 她立马扑过去,狠狠的把他抱住。江汀决定了,如果昭昭知道那件事后,自己就这样抱住他,就像外祖母在她伤心时抱住她一样。 “阿汀,你怎么了。”陈昭羞红了脸,阿汀的身上有杏花的味道,很好闻。 “我没事,我就是突然很想抱你,软软的还有药香。”江汀说完又在陈昭脖子旁,深深吸了吸。 “哦,你……你抱吧。”陈昭又被江汀的话逗地脸红起来,身体也僵硬起来。 “你看你的书,我抱我的,不打扰你。”江汀大方的提醒陈昭。 于是陈昭只能硬着头皮坐在江汀怀里看书,容忍江汀用白嫩的小手捏捏脸,玩玩头发。 这时,碧水煎好药,端给陈昭喝。 陈昭一脸抗拒,因为他已经喝了几年了,这个药又苦又难喝,他很不喜欢。 江汀看见陈昭一脸抗拒,心想去给他找个蜜饯压压苦味。 “昭昭,别怕,我去给你找蜜饯。”说完江汀立马翻身下去找蜜饯。 江汀跑到屋外,看见外祖母要出去,急忙跟上去问蜜饯被她藏在哪里。 “外祖母,你去哪里,我想要蜜饯。”江汀大喊道。 “我去找牙人看看房子,咱家的一进院小了点,以前刚刚好,现在不够房间,不能让你和阿昭睡一间屋了。蜜饯在厨房柜的顶上,找碧水拿给你。”崔夫人解释道。 “哦,好吧,我不想和昭昭分开睡,虽然他会挤人,但是他真的很香,很软,抱起来真的很舒服。”江汀小声嘟囔,但是这也无能为力了。 想到昭昭还在等她,江汀就立马转身去找碧水拿蜜饯。拿到蜜饯的江汀,看见被药苦到皱眉的陈昭,立马把蜜饯塞他嘴里。 陈昭突然尝到甜味,苦味也被压下去了一点,心里对吃药的排斥也降低了,一鼓作气喝完剩下的。 然后江汀又塞了一颗蜜饯。陈昭看着这个准备塞蜜饯的小女孩心都化了,她一双杏眼直勾勾盯着自己,仿佛只要自己一皱眉,她就把蜜饯塞到自己嘴里。 其实,江汀只是单纯被他漂亮的外表吸引,看呆了。 第4章 抓住把柄 三月时节,院里的杏花正开的灿烂,恰好一阵微风吹过,杏花香气溢满屋。 “昭昭,我舞剑给你看,我很耍剑很厉害的。”江汀拿着一把木剑,站在杏花树下,身穿淡青色衣裙,稚嫩的脸庞上满是自信。 “好,我看着你舞剑。”陈昭乖乖放下书,看着江汀舞剑。 江汀拿起木剑直接来一个弓步直刺,她的动作又稳又快,很有力量感,然后回身后劈,木剑直接劈中杏花树,杏花飘落,飘到江汀的头发上,落到江汀的肩膀上。 江汀正想进行下一步,她的余光瞥见门口浑身污渍的崔忠。江汀看见他,立马放下木剑,飞奔过去。 “外祖父,你可算回来了。” 江汀拉住崔忠的手并且左右摇晃,但语气里满是焦躁,因为昭昭快知道陈叔的事了。 “阿汀乖,外祖脏,去叫来福烧水。” “好吧。”江汀乖乖地去了。 过了一会,崔夫人看房回来。 她见崔忠回来了,急忙询问陈道之的情况。“夫君,陈道之情况怎么样了。” 崔忠如实把情况告诉了妻子,崔夫人被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气红了眼,也为陈道之夫妇的惨死感到悲伤。 他们夫妻俩刚来苍梧时人生地不熟,陈道之夫妇给了他们很多帮助,可就是这么好的人就被那群腌臜给害死了。 “哼,老夫纵横朝野几十载,论阳谋阴谋,我称第二,谁敢称第一。连势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我都能扳倒,区区几个腌臜一招就能拍死。”崔忠气的满屋打转,“真是气煞我也。” “夫君,你现在有什么计谋。” “他们做了那么多龌龊的事,还怕抓不到把柄吗?他们用权力压迫,那我们就用更高一级的权力来逼迫他们认罪。” “夫人,拿我的谢家的印章过来,我要致信谢云,让他过来。这期间我们慢慢找他们的罪。” 此时房间的门外边正趴着一个女孩,她把耳朵贴到门上,努力想听清楚里面讲什么。 突然门被一把拉开。江汀扑通摔倒在地。 “哎呦,阿汀怎么在这里。”崔夫人赶忙把江汀扶起来,并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外祖母,我听见你们说的了,那些坏人是谁啊。” “小孩子不要管这些,那些坏人就是苍梧城里最坏的人。” “那就是章松的爹爹喽,他爹爹好坏,我看见他欺负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姨。”崔夫人看着一脸神秘的江汀,心中瞬间感觉不对,章宏的把柄这不就来了。 “阿汀,你怎么知道的,告诉外祖母好不好。”崔夫人循循善诱道。 “就是我约定和章松去钓鱼,但是他好久没来,我就去找他。到了他家门口,章松刚好出来,他没带鱼钩,我们就进去拿。我听见一间屋子里有人在哭喊,那人一直喊着不要,不要,不要碰她。我好奇,就捅了一个眼往里看,我看见一个老头被绑在旁边柱子上。章松爹爹和那个姨都脱光光了,他把很多酒杯都塞到那个姨的身体里。我好害怕,不敢看,后来我被章松拉走了。我问章松那些人是谁,他说是他祖父,祖父的妾还有他父亲,他爹还不准让人靠近房间。他还说他祖母也是这样被弄死的,他母亲被关在柴房里用绳子拴着脖子。他一去看母亲他爹还打他,他讨厌他爹,他爹就是全天下最坏的人。” “那你说的那个姐姐呢?” “我的大鹅跑进一个巷子不见了,我就去找,然后我看见一个屋子里有一个姐姐在叫喊。那个姐姐一直在挣扎,章松的爹爹就一直打那个姐姐。章松爹爹有人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好虚伪。” 崔夫人听得毛骨悚然,这是内乱,这是在欺辱良家女,简直丧心病狂。 抓到章宏的把柄后,崔夫人立即把这件事告诉了崔忠。 “阿汀,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今晚会叫来福把这件事情发散出去,千万不要说你是最先知道的。”崔忠严肃地叮嘱江汀,毕竟这很容易引火上身。 “好的,我记住了。” “阿汀,今天你有功,我们吃芋泥肉,咸鸭蛋还有鳜鱼。”崔夫人慈爱地摸了摸江汀的头。 “好耶,我去找昭昭了,我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江汀兴奋地跑去自己房间。 崔夫人听见江汀说起陈昭,突然想起他父亲的事。 “夫君,我们怎么告诉阿昭他父亲的事。”崔夫人忧心匆匆道。 “等我们帮他报了仇就告诉他,带他去看看他父亲,时间总会洗刷一切的。” 到了晚上,夜色深沉,月光斜照半边庭院,绿色纱窗外是清脆虫鸣。 江汀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只能听着窗外声声虫唱。 江汀睡不着可不是因为虫鸣,那是因为陈昭睡觉喜欢挤人,他好像怕冷,一个劲往她身上靠,而且陈昭还喜欢抱人。 江汀要面子,她睡不着肯定不会承认,是因为她紧张了。 但是抱着抱着江汀最后爱上了这种感觉,毕竟陈昭抱起来就是软软的香香的暖暖的,抱着睡觉不要太幸福。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屋来,晒的床上陈昭舒服极了,但是江汀可不舒服。 陈昭黏糊糊的抱着她,阳光又让被窝的温度直线上升。江汀被热醒了,满头大汗,粘腻的感觉让她不安的动来动去。 江汀心想,昭昭啥都可爱,就是睡姿不怎么样。 江汀正看着陈昭的脸发呆,突然闻到空气中有一丝一缕的杏花糕的气味。江汀心想,外祖母对我太好了,不用去学堂还有杏花糕吃。 等等学堂,江汀忽然惊觉今天好像就是要去学堂的。这个认知吓得江汀从床上蹦起来,连鞋子都不穿就去找书,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 陈昭被江汀的动静弄醒,睁开眼就看见头发披散,赤脚踩地,东翻西找的江汀。 “吱呀”门打开,崔夫人来了。 “阿汀,今天怎么这么慢,不记得要去学堂了吗。”崔夫人看着焦急的江汀忍不住笑出声。 江汀听见外祖母的笑声就忍不住尴尬,心里只有一个念想,美色误人,温香软玉在怀磨人心智。 “对了,今天我们就换房子了,你放学后就去城西,小溪旁右边第一个就是了。”崔夫人边帮她收拾边叮嘱。 “那么急吗。”江汀停下来疑惑地望着崔夫人。 “你们都九岁了,要分开睡了,换了一个二进院,房间足够用了。” 崔夫人看着床上慢条斯理穿衣服的陈昭,心想以往他父亲都是请人来家里教,送他来时也拿来一些钱,刚好可以再请来教陈昭读书。 于是崔夫人开口对陈昭说:“阿昭,等一下我把你以前的夫子带过来教你,怎么样?” “好,听崔祖母的。”陈昭乖巧应答。 第5章 满城风雨 崔夫人在门口看着江汀蹦蹦跳跳去学堂的身影出了神。 这时,崔忠刚好出来准备去官府做工,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下午我请半日假回来搬运东西,夫人就收拾好就行。”崔忠低声解释道。 崔忠自从娶了她,就一直如此琴瑟和鸣,几十年从未变过。 “家里的事我能做好,现在我在思考昨晚说散布消息的事,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些丑闻散布地满城皆知。” “夫人莫要忧虑,现在我不止要满城皆知,还让他整个州的人都知道。我让神女峰的人在青州的范围内大肆传播,谢云是青州的知州,我给他送这么大的一个罪犯,他查起来就会越查越惊喜。毕竟树倒猢狲散,以往相护的人怎么敢再出头呢,他们只忙着急忙撇清关系。”崔忠在妻子耳边低声道。 “小声点,这些话怎么敢在门口说。”崔夫人瞪了他一眼。 “不要紧,我见招拆招。”崔忠一脸无所谓。 “行了,去当值吧,你可不要耽误时间。”崔夫人嫌弃地推搡崔忠,让他赶紧走。 “我就是一个小户长,那里也没有什么事,说不定等一下我连户长都不是了。”崔忠摇摇晃晃,慢慢悠悠地往城北官府走去,给人一种他在散步的感觉,而事实是他就是在散步。 崔夫人转身回到屋里,准备给陈昭煎药,恰巧看见陈昭在安安静静的看书,心中无限感慨。老天给他这么好的脑子,就是没有给他一副好身体。 崔夫人之所以知道陈昭聪明,皆是因为陈道之经常拿陈昭写的文章诗篇给崔忠点评,崔忠还连连赞叹陈昭年纪轻轻就能写出好诗。 不过一会,崔夫人煎好了药,端给陈昭。 “谢谢崔祖母。”陈昭接过药利索喝完,丝毫没有先前的抗拒。 喝完药的陈昭不由自主的把脑袋放空,把视线投向那花团锦簇,生意盎然的杏树上。 他想春天的苍梧城是最美的苍梧城,只是他却不能像江汀一样在春天里肆意奔跑。 “春天的苍梧城就是全天下最美的,可是昭昭又不能和我玩”,拿着风筝的江汀兴致缺缺地嘟囔道。 自从见过陈昭后,她就什么都想带他试一试,想带他去放风筝,带他去钓鱼还有去摘刘伯伯家的果子……” “直接的不行,换一种方法不就好了。”章松在旁边不解的说。 “换一种方法。”江汀皱紧眉头深思。 “对呀,我可以去摘果子给他吃,还可以买城南的荔枝肉和馄饨,城东的小蒜饼和豆沙青团,还有去城外挖春笋和摘春椿……这些都是春天的美味。”江汀兴奋地数着苍梧城里的美味。 “你这只有吃的,要逗人开心这样还不够。”章松一脸鄙夷地看着江汀。 “那你说还有什么。”江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章松,期待着他的发言,眼里满满的求知欲。 “你可以集齐春天开的所有花送给他,就像课里说的‘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你也可以找一个他可以看见的方向放风筝,让他看风筝;看不见外面的春天就听见春天的声音,学口技逗他,你用笛子吹出春天的歌曲,反正你会吹笛子。” “哇塞,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江汀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章松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想到被关在柴房的母亲,他就是用这些方法来逗她开心的。 “你们那两个小兔崽子怎么还在外面,听不见钟声吗。”学堂的夫子在后面愤怒咆哮。 “糟糕,要完蛋了。”二人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 结果可想,他们这次只能看着那堵被同学们抠出坑坑洼洼的墙。在经历了夫子漫长的教育之后,才可以走回去坐着,然后去听夫子催眠的语调。 和江汀要死要活的课堂不同,崔忠可谓是悠哉悠哉。 他泡着一盏春茶,坐在摇椅上慢慢摇晃着,阳光洒在身上,暖和得令人发困。 崔忠本来想看看章宏他们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惩罚,毕竟昨天自己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带走了陈道之夫妇的尸体,这很显然是在干他对着干。 但是那个瘪犊子到现在还没来,合理怀疑他现在还在做那档子事,或者忙于应对外边的风言风语。 一阵嘈杂声传来,崔忠抬头一瞥看见了章宏。 章宏面色蜡黄,眼睛凹陷,感觉他被吸光精气一样。 章宏边走边思考对策,只因不知为何今早城中关于他的传闻多了起来,本来自己在翠香楼快活着,却被侍从告知坊间有很多关于他的传闻,内乱这个罪名就能让自己仕途断掉。 所以在听到消息后,章宏赶忙从温柔乡里脱身,他快忙活一个早上,坊间传闻还是压不下去,而且愈演愈烈。 没办法,章宏只能来官府拿自己县令印章,直接用自己的权利来压制这些传闻。 他想好了,茶楼等地多有弊病,歇业整改,这说的笼统模糊,让人无话可说,这也能缓缓流言传播速度。 突然,章宏想起今天要给崔忠一个教训。于是他不去自己办公地方,转道去了崔忠那。 崔忠见他转道朝自己方向走来,心中做好准备,静等他来。 “呦,崔户长昨天为什么没来当值,你这是没尽到自己的职责,还有在你公然带走罪犯的尸体,触犯法令。还有在职期间,你好逸恶劳,无所作为,整日饮茶赏花。”章宏摇头晃脑,拿腔拿调地列出崔忠恶行,他认为崔忠怎么也否认不了这些罪行。 “那县令大人,你今天不也迟来吗。你也没有恪尽职守,天天来了就走,天天流连青楼。还有我带走陈道之夫妇的尸体,这是我犯了事,你自己不是还犯了内乱之罪。我今天在东市可听了好多遍。”崔忠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就一区区户长之职,有什么底气跟我狂傲。”章宏眼神阴翳,恶狠狠盯着崔忠。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杀我呢,就像陈道之一样。白天刚发现他贪征粮,晚上就立马抓了杀了,你为什么不故技重施呢,我想你不敢,我猜你只敢让我做不了户长,你肯定不会让丞相的女儿死在苍梧城。” 崔忠一脸得意,因为他发现江汀他爹的名声挺好用的,用来唬人刚刚好。幸亏自己最先放出了消息,阿汀的父亲在阿汀十二岁时接她回去。 章宏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于是他怒吼道:“你猜对了,赶紧滚。” “很好,我也落得清闲。”崔忠说走就走,啥也不顾。 “哦,对了,我比你大十几岁,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很有可能死在我前头,注意身体喽。”崔忠就算老了也该不了毒舌的毛病。 第6章 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崔忠不屑于呆在官府里,他可不想在那里明争暗斗,大半辈子都在算计,本想找个闲散官员当当,谁曾想又遇到糟心的事情。 崔忠心想每天在家呆着不比当值好,说到自己家,想到这,他才想起今天要换宅子,于是加快脚步往家赶。 “夫人,我回来,家里的东西收拾好了吗。”崔忠环顾整个宅子,看着东一堆西一堆的东西。 “你真回来,那章宏真的不让你做户长呀。我还以为他会把你留着,然后使劲针对打压你呢。”崔夫人用一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语气问道。 “不知道喽,我戳穿他阴谋了,他直接让我滚了,真是又愚蠢又怪异。他叫我滚,我就立马滚喽,不然气死他就太便宜他了。”崔忠心中满是无奈,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被戳穿就叫人滚的。 “他以往耀武扬威惯了,很不爽别人威风,大概是有心魔了。” “看出来了,差不多整个苍梧城都知道了。” “老爷夫人,收拾好了。”来福插嘴道。 “好,先搬阿汀他们的东西上搬上驴车,还有先找个披风给阿昭挡风。”崔夫人吩咐道。 来福听到崔夫人的吩咐,立马去安排搬运。 “咱们先前是不想用马车,现在阿昭体弱,给他备马车。”崔忠和妻子商量道。 “也对,我也没想到,我叫碧水去。”说完,崔夫人转身进厨房接过碧水手里的活,并吩咐她去买一辆马车。 崔忠看见来福正搬东西,他也赶紧准备准备好赶驴车去城西。 来回搬了几次,在太阳快落下的时候搬完了。 太阳快落下了,江汀的学堂早就放学了,可是还迟迟不见人回家。 她现在还在城东买好吃的,身后还跟着章松。 很早的时候他们给自己取了一个外号叫苍梧双侠,因为他们放出豪言要行侠仗义,名震江湖,但现在双侠还在苍梧的大街小巷乱窜。 “江汀,你还要买什么,我没手拿了。”章松右手端着一碗荔枝肉,左手拿着两个青团,嘴里叼着一个风筝,口齿不清的催促道。 “好了,我买好了,现在和我去城西吧。” “你家换宅子了吗。”章松疑惑地问她。 “对 ,我们快点走。” “我可以去看看陈昭吗,我都没见过,听夫子说他很聪明。” “好啊,我带你去。”江汀他们赶在天黑之前赶到城西新宅。 “昭昭你在哪里,昭昭在哪。”江汀一进门就大声叫嚷,语气很是焦急。 “哎呦,咋咋呼呼,阿昭在东厢房。”崔夫人嗔怪道。 “章松快来我带你去看他。”江汀语气里有掩藏不住的兴奋。 “昭昭快开门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好,别急。”陈昭很明显感受到她的焦急了,到底是啥让她这么毛躁。 陈昭一打开门,一个碗就怼到自己面前,碗的后面是一张笑得天真烂漫的脸。 “这是什么。”陈昭疑惑道。 “就是我专门去城南买的春椿馄饨,很好吃的,只有春天才能吃到。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江汀急忙催促道。 “就是,就是,馄饨就要热的才好吃。”章松附和道。 “他是……”陈昭指着章松问道。 “他是章松,仰慕你的人,听见你在我家就非要见你。”江汀一脸坏笑。 “那你们都进来吧。”陈昭转身去收拾书案。 江汀放下东西,就一个劲让陈昭尝尝。陈昭尝了一遍,看向趴在书案托着腮的两个小孩,开口道:“很好吃,谢谢你们。” 听到陈昭的评价,章松得意地看着江汀,像是在说看吧,我的方法有用吧。 江汀无视章松的臭屁表情,然后小手一挥,豪气地对陈昭说:“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那你这么不把欠我的钱还给我。”章松拆台道。 “哎呀,月底一次还清,我不会不还你钱的,我们都合作多少次了,你还不相信我吗。”江汀一个劲地忽悠章松。 “阿汀为什么会欠他钱啊。”陈昭不解,因为他感觉崔家很有钱。 “我把外祖母给的钱都拿来给你买东西了,不够的时候就是借他的。”江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过来吃饭,一天天不安生,散学多久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崔夫人推门而入,并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江汀刚想说的话。 “哦。我给昭昭买了好多好吃的,他不用吃了,而且章松也在我们家。” “章松过来一起吃,到时候我让来福送你回家。”崔夫人温和地对章松道。 “阿昭饱了可以不吃,但是你过来吃饭。”崔夫人上演一次快速变脸,上一秒温和下一秒严肃。 “昭昭我等一下就过来,快把这些都吃了。那个青团可以在喝完药之后再吃,可以压压苦味。” 她说完就和章松跑去吃饭。陈昭看着江汀跑动时飘起的三青色衣裙和蓝色发带,他想这是唯一一个除了父母外会逗自己开心的人了。 吃完饭后,章松准备回家,江汀塞了个东西给他,那是一只布老虎。 “今天我的昭昭很开心,谢谢你陪我逗他。我想把这个老虎送给你,让老虎来逗你娘开心。老虎很厉害的,会把坏人赶走,不会让坏人欺负你娘。”江汀自信满满地说。 “谢谢你江汀。”章松极力控制不让眼泪落下,江汀是唯一一个不骂他母亲的人,学堂其他的人都说他娘是疯子。他反驳,他们就说不是疯的怎么会被关起来。 “谢什么,我们可是苍梧双侠,我们长大可是要一起惩奸除恶,让所有人坏人都死于我们剑下刀下。”江汀边说边比划招式。 “你长大了就能保护你娘了。”江汀认真地看着章松。 “好,我要快点长大。”章松用力点头。 “明天见。” “明天见。” 章松走后,江汀便低着头往陈昭房间走。 陈昭看着进来的江汀头是低着的,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怎么了,阿汀。”陈昭第一次看见江汀这副模样,平时江汀都是笑嘻嘻的。 “我想我爹娘了,我从来没见过他们,我阿娘没了,我阿爹不要我,我好难受。”江汀憋着眼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阿汀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陈昭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因为他也很想自己的父母,所有的安慰的话都是空白乏力的。 听到这句话的江汀直接扑过去抱住他,嘴里还说:“你发誓,不然不信。” 陈昭看着一点不知羞的女孩,他无奈照做了。 陈昭推了推江汀说道:“你是一个女孩子,不可以动不动就抱人。” “我们昨晚还睡在一张床上,而且昨晚你还抱我抱得很紧。”江汀直接挑出他话里的漏洞。 陈昭羞地耳朵通红,“你……你……我……我现在不会了,今天我们就不睡一张床了。”他说地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好吧,以后你也说不定呢,哼。”江汀不服道。 江汀的坏情绪在看见陈昭害羞的模样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7章 谢云到来 章松回到家,他什么都不管,径直向柴房跑去。 到了柴房门口,他左右环顾,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一个人影。在没人的情况下,章松才敢打开房门。 “娘,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章松轻摇躺在地上的女人。 “松儿,我的松儿来了。”安枝现在气若游丝,她艰难抬起满是伤痕青淤的手摸了摸章松的脸颊。 “娘,他是不是又打你了,昨天你身上都没有这么多伤。”章松焦急道。 “松儿,快快长大,这样他就不敢欺负我们了。”安枝哽咽道。 今天那畜生打她时,她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流,如今看见自己孩子,崩溃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我会快点长大的,娘你先吃我给你带的杏花糕,这是江汀外祖母给我的。”章松含泪应答,并把杏花递到安枝嘴边。 安枝含泪吃下嘴边的糕点,“真好吃”,安枝泪眼婆娑,她想借着糕点压下自己这一生的痛苦。 “江汀还送我一个布老虎,她说老虎会把坏人赶走,她想让老虎保护阿娘。”章松边说边把布老虎塞到安枝手里。 “真是可爱的孩子,告诉她娘很喜欢。”安枝温柔笑了笑。 “松儿,你快回去,不要让他发现你来看我。”安枝听见远处嘈杂的声音传来,胆颤地让章松回去,因为那人从花街柳巷回来了。 章松看着母亲惊恐的模样,心中涌现无数黑暗的想法。 他想好了,总有一天会让那个畜生生不如死,说到做到。 章松轻轻关上柴房门,回到自己房间,收拾好后,便听着屋外淫靡笙歌入睡。 章宏忙了一天,但是自己的流言还是压不住,然而他还发现有人在调查他的房产店铺。 但是他们调查地很隐蔽,找不到调查的人又留一些破绽来告诉他被人查了。章宏气急了,晚上就在女人堆里快活,以发泄郁闷。 清晨,太阳初升,驱散雾气,看来今天是好天气。 与章府空荡寂静不同,崔家俨然是其乐融融,安静祥和。 此时崔家在用早饭,江汀抓起一个小包子就往嘴里塞,与她豪放的吃法不同的是,陈昭就是细嚼慢咽,不急不躁。 “碧水姐姐,你做的包子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每次吃完饭,江汀都会使劲夸做饭的人。 “呦,怎么不见你夸我做的羹呢。”崔忠在旁边不服道。 “做人不能睁眼说瞎话,但是我可以闭着眼睛说。”江汀欠欠地说,但是看见崔忠意味深长的笑容后,立马转变话锋,然后露出讨好笑容。 “你呀,就会哄人。”崔忠笑道。 “吁”一匹马停在崔府门口,身穿墨绿对襟长衫的男子从马上一跃而下。 崔夫人正准备叫碧水去看看,那男子就直接出现在大门口。 “忠叔,你这地方可真隐蔽,我得费好大功夫才能找到。”谢云吊儿郎当道。 “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我的具体位置,信得过你,我才叫你来的。”崔忠严肃地盯着他。 “不会,绝对不告诉任何人。”谢云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包子就塞嘴里。 “婶婶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谢云边吃边夸赞道。 “好吃就多吃点,但包子不是我做的。还有你吊儿郎当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崔夫人笑道。 “你是谁。”江汀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谢云一转头就看见长得稚嫩可爱的女孩站在自己身旁,心想这或许是堂姐的女儿了吧。 “我是谢云,你舅舅。”谢云轻摇折扇,嘴角缓缓挑起一个笑容。 “你就是那个医术很厉害的舅舅吗。”江汀兴奋道。 “对,略懂医术。”谢云掩面笑道。 听到谢云的回答,江汀立马把陈昭拉到谢云面前,“你可以帮我治一下我的昭昭吗,我不想他每天吃药。” “我尽力,但我不是神医哦。”谢云摸了摸江汀的头。 江汀刚想继续说,她就听见好伙伴卫如叫自己去学堂。 “阿汀,去学堂。” “你一定要帮我看看昭昭的病。”江汀说,完拎起东西就朝卫如跑去。 “这孩子真是活泼。”谢云轻笑道。 “来,我给你把把脉,谁让你是那丫头的心间宝呢。”谢云摸了摸陈昭的头。 陈昭乖乖伸出手让谢云把脉,然后偷偷打量面前这个面若冠玉,儒雅俊秀的男子,暗下决心以后要成为像他一样有用的人。 谢云认真把完脉,然后提笔写下药方给了崔夫人。 “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能改善,不能治愈。按我写的药方抓药,喝两个月,他就不会像现在那么体弱了。”谢云写完就把药方递给崔夫人。 崔夫人借过,然后药方递给来福,并吩咐他现在就去药房抓药。 “阿昭,教书先生快来了,你可以先回屋预习功课。”崔忠把陈昭支开,准备谈正事。 陈昭乖乖地回去,他心中很是高兴,因为可以治好自己身体了,他可以出去和江汀玩了。 “忠叔,说说看那个章宏怎么回事。”谢云严肃道。 崔忠便把陈道之写的几封书信给谢云看,并把江汀看见的事情转告他。 “他们怎么会轻易把得手的粮食放出去,自己贪来的粮食用来诬陷,最后粮食肯定要重新上交朝廷。”谢云疑惑道。 “我想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皇上下令彻查,只有把粮食重新上交才是最安全的,而且自己还大功一件。你想如果是污蔑陈道之把粮食全卖了,调查官员肯定会调查去向,这就很容易露出破绽,不是每一个商人一定或者永远会包庇章宏。而且无中生有的事情调查也调查不出来。再说了情况紧急下做出的计谋更是漏洞百出,有人查,章宏就有暴露的风险。他们自己先找到丢失的粮食,然后交上去,官员可能就不会下来查了,所以万事都是赌这个可能。”崔忠分析道。 “也是,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足够,总会有人说出真相。对了,他内乱之事没有证据 ,没人会相信一个小孩的一面之词。”谢云忧虑道。 “他儿子就是最好的助手,我昨天单独跟他谈过,那孩子可是恨他爹入骨。”崔忠说。 “儿子状告父亲内乱,这就更加让人信服了。”谢云眼里满是玩味。 “夫人……”崔忠正想和妻子商量,却被她打断了。 “我懂,我知道你想让我去和那个阿汀说的姐姐还有姨聊聊。”崔夫人拍了拍丈夫的手背。 “知我者夫人也。”崔忠感叹道。 “谢云,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崔忠看向谢云问道。 “知道,当章宏儿子状告时,坐镇县衙,看县尉公正办案,让章宏的同僚来审他,如果有幸看见二人撕破脸皮就更好了。大牢里套出他的话,让他把其他人都供出来。我审犯人可是有一百零八种手段。”谢云阴笑道。 第8章 讨论惩罚 此时,学堂书声朗朗,江汀戳了戳正在认真晨读的章松的后背。 章松回头看了看,他看见江汀对自己挤眉弄眼,心里已明白大半。 晨读后,江汀跑到外面的田野上,站在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里等卫如和章松。 不久,他们都来了。 “说说看,我外祖父给你提了什么建议。”江汀率先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的。”章松一脸惊讶道。 “我看见了,神神秘秘的。”江汀笑容纯真。 “看见又没听见。”章松更疑惑了。 “我猜的,外祖父肯定会帮陈叔报仇,找你肯定是因为你爹。”江汀眼睛弯弯,看起来无辜又温和。 江汀知道自己外祖父很厉害,她也知道章松父亲很坏,她本来想要外祖父帮帮章松,但是还没来得及说陈叔就出事了。 “崔祖父让我状告我父亲内乱,他说他会让人来帮我的,到时候说出真实情况就好。”章松解释道。 “江汀,谢谢你,真的,如果你不想帮我,不愿意把我爹的事告诉崔祖父,我娘就永远熬不出头,她就永远离不开那个地方。”章松低着头,极力控制自己不哭。 “对,还有我姐姐,我不想让我姐姐永远都活在痛苦里,但是害她的人却活得好好的。我和姐姐没有力量,只能任由他颠倒是非黑白。他欺负了我姐姐,却说我姐姐勾引他,到现在邻居还在骂姐姐不要脸的骚货。要不是为了我,姐姐早就不想活了。” 卫如红了眼眶,她姐姐就是被章宏欺辱的良家女。 “我们是好朋友,没有谢不谢的,小事一桩。”江汀故作轻松道。 “不说,你们的亲人受过的伤害就这样过去了。没人知道你爹虐待你娘,和离不了,你爹死你娘就守活寡。同样卫姐姐继续背负骂名,忍受委屈。我只是把真实情况说出来罢了。”江汀正义凛然道。 江汀看见他们还是伤心低落,于是转移话题。“我们想想该怎么惩罚那个坏人吧。”江汀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其他两个人看见江汀的笑容后,暗道她笑得越甜,整人方法越恐怖。 “咚咚咚”,钟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三人无奈只好回去听夫子授课。但是他们的心思都不在书本上,脑子里满是折磨人的方法。 终于熬到休息时间,三人都回到原来地方,纷纷分享起了在课上的想到的方法。 “我觉得应该把他欺负我姐姐的那东西割了,然后煮熟,逼他吃下。”卫如愤愤道。 “我觉得做成人彘比较好。”章松坏笑道。 “只有我想要扔入无毒蛇窟吗,抓一条蛇塞他嘴里,再抓一条弄到他屁股里,让蛇再他身体里四处乱窜,啃咬。”江汀一本正经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章松知道自己父亲害怕蛇,这方法对怕蛇的人来说是十分恐怖的。 “江汀,我不想讨论了,我最怕蛇了。”卫如脸色苍白道。 “别怕,我说说而已。”江汀抱了抱卫如,并轻拍她的后背。 “卫如害怕我们就不聊了。”章松说道。 “那散学的时候陪我去挖春笋吧,我要去给昭昭找好吃的。”江汀嘴角蔓延起一抹甜笑。 其余两人都在心中吐槽,这家伙对陈昭可是爱护极了,费劲心思讨好,丝毫没有刚刚的坏心思。 “去不去呀。”江汀看见半天没人应答,便出声再次询问。 “去啊,肯定去。”两人异口同声道。 好不容易熬到散学,江汀一行三人跑到城东的翠峰上的竹林里挖笋。 到了竹林后,江汀看见春笋就开挖,嘿咻嘿咻挖个不停。 而章松就去摘春椿了。 卫如人小力气小,用工具撬泥土,自己反而被撬飞。 太阳渐渐落入山头,江汀看见卫如才挖了三颗,就又给她两个。然后三人就拖着挖来的东西回家了。 江汀用绳子栓着笋,从翠峰拖着回家,累的她气喘吁吁。 “小阿汀,这春笋是哪来的呀。”碧水看着瘫坐在门口的江汀道。 “我自己挖的,我厉不厉害。”江汀笑容灿烂如今晚夕阳,求夸奖的意思掩都掩不住。 “厉害。”碧水温柔地摸了摸江汀的头。 “还有,我书箱里还有很多香椿。”江汀邀功似的打开书箱。 碧水被江汀的表情逗地噗嗤一笑,真是可爱啊。 “碧水姐姐,你能教我做香椿炒肉吗。”江汀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希求着。 “好,我教你。”碧水受不了江汀这么看着她,只能应答。 江汀兴致冲冲的进了厨房,在碧水的指挥下,江汀完成了着一道菜。 江汀拿着小碗装了一碗,送去陈昭的房间。 “昭昭快开门,快开门。”江汀又在陈昭门口叫唤。 陈昭放下书去开门,一只碗又怼到他面前。 陈昭忍不住笑道:“阿汀这又是哪里的美食呀。” “我做的,我厉害吧。”江汀傲娇地说,语气里满是求夸奖的意味。 “真厉害,也很好吃” “好吃就都吃完吧。”江汀高兴地尾巴都翘上天。 章松帮卫如把东西都搬回家,在准备到的时候,他们听见小溪边人们边洗东西边议论卫姐姐。 “哎,你听说了吗?那狐狸精又开始勾引男人了。” “是啊,她走起路来,那个屁股晃来晃去,那个腰哦扭得不成样子。”其中一个妇人刻薄道。 “还有,今天来了一个老夫人找她。我猜她肯定是去勾引人家男人了,正主现在直接找上门来了。”另外一个妇女道。 “我也看见了,那夫人挺老的。她的男人肯定肯定也老了,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和那狐狸精厮混。我敢肯定那东西软的,进不了那狐狸精的身,那狐狸精只能在那里骚叫。”旁边的妇人插话道。 “哎呀,谁呀。”最后讲话的那个妇人被一只鞋砸中。 “砸的就是你,让你编排我姐姐,让你骂我姐姐。章松给我砸她们。”卫如砸完自己鞋,就捡起地上的石头,一个劲的往她们身上招呼。 “好”章松也学卫如开始攻击。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你姐姐就是狐狸精,她是什么烂人,她自己去勾引县令,县令什么女人没有,还需要强迫她。” 叫嚣地最凶的就是张秀芝,也是最先编排起卫襄的人。 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看不惯自己丈夫老是盯着那狐狸精的胸看。她管不住自己丈夫,只能把怒气发泄在其他人的身上。 卫如被张秀芝气哭了,越哭下手越狠。那些妇人也毫不示弱,也用力回击。 卫如边砸边想,就是这些人在嚼舌根,让姐姐不敢抬头挺胸,让姐姐不敢出门。 但寡不敌众,章松见自己落入下风,拉起卫如就跑回卫姐姐家。 但是身后的妇人还在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 第9章 松状告其父 “你们这么搞成这个样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卫襄正好出门收东西,就看见自己妹妹和她朋友风似的冲过来,而且他们身上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 卫如看着自己姐姐因为关心自己而皱紧的眉头,本来想哭诉撒娇的,一下子就不想说了。 “没什么,就是今天我和章松他们一起玩摔了一跤。”卫如嬉皮笑脸道。 “你呀,这么不小心。”卫襄用手指戳了戳自己妹妹的额头。 章松看着卫如这么瞒着卫姐姐,心想卫如肯定不想卫姐姐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于是自己也就闭嘴不说话了。 “阿松,你今天这么陪卫如回家呀。”卫襄含笑看着眼前站得笔直的小男孩。 章松很惊讶,自从卫姐姐发生那件事后,他就不敢来看卫姐姐了。因为他害怕卫姐姐讨厌他,毕竟那个人是自己父亲,是自己父亲害了她。 “我帮卫如搬春笋,她拿不动。还有卫姐姐你不讨厌我吗。”章松越说越小声,他心中满是不安,只能手足无措得站在一旁。 “你和你母亲比我过得还惨不是吗,这不是你们干的,对吧。以前我很恨你们,恨你们一家,现在我释然了。可恶的是那个人渣,不是同被他压榨凌辱的你们。”卫襄温柔的笑着。 “卫姐姐,对不起。”章松红着眼眶扑进卫襄怀里。 卫襄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轻拍章松的后背。卫襄在心里想,明天自己就可以解脱了,这样就可以告诉所有人,她不是狐狸精,她没有勾引那人渣,她只是受害者。 卫襄规划好了,仇人入狱,她就离开苍梧,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那里没有不堪入耳的言辞。 卫襄留了章松吃晚饭,她怎么能让一个孩子饿肚子回去呢,而且还是一个对自己很好的孩子。吃完饭后,章松绕路回家,免得再碰见那群泼妇。 回到家后,章松先等他父亲入睡,再偷偷溜去祖父的房间。 此时,章雾还没入睡,他正坐在屋内,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发呆。 章松推门而入,开门见山道:“想要他死吗,让他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章雾看着闯进来的孙子,他站的笔直,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哦,你能做到吗,你有权有势吗,你能做到大义灭亲吗。”章雾讥讽道。 “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我要他死。”章松咬牙切齿道。 “祖父不想他死吗,他仗着自己权势大就对您耀武扬威,我想您心里也不好受吧。”章松换回了善良无辜的表情,但是每一个字都戳在章雾不能忍受的点上。 “对了,他不是还欺辱您的爱妾吗,祖母也是被他欺辱死的。我记得家里的老奴仆还说父亲不是您的儿子,所以祖父这是在犹豫什么。”章松看着章雾一字一句地说,每说一句话,章雾的脸就黑一分。 “明日,我随你去。”章雾阴沉着脸盯着章松。 章雾也是和章宏一样不能忍受别人的耀武扬威,所以章雾恨透了章宏,但他年老了对抗不了。 章宏会变成这样自然离不开章雾的“以身作则”。 章宏年幼时来章家,是因为章雾看上了章宏的母亲。章雾的妻子处处针对这外来的妾,最终直接弄死了这妾。章宏的母亲死了,章雾自然就是对没有血缘的他拳脚交加,从那以后章宏发誓要毁掉章雾的所有。 冤冤相报,无止无休。 第二天,章松请假了,他没来学堂。江汀无聊地坐在学堂内,听着夫子讲着深奥的道理。她的心很显然没有在课堂上,她的心早已飘到很远的地方。 “诶,你说现在章松进行到哪里了。”江汀用手指戳了戳声旁的卫如。 “不知道,我不是很懂报官的事情。”卫如小声说道。 “哎呀,好痛。”江汀轻呼出声。她的手挨了夫子一个戒尺,被打的地方瞬间红肿。 “只要我上课你就没停过你的嘴,一天天的,讲个不停。自己不听就算了,还和我的得意弟子说。”李简的胡子都被江汀气的翘起来了,在他心里卫如是个好苗子,认真聪明,有自己独到见解。每次看见江汀上课打扰自己爱徒,就十分恼火。 “夫子,对不起,我不会了。”江汀看见夫子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立马起身赔礼道歉,只要认错快,惩罚就少一半。 “认错倒是挺快的,下次不准东搞西弄。”李简甩了甩袖子,抬脚往前走去。 与江汀安静轻松的课堂不同的是,衙门这明显紧张多了。 章松来到衙门前,走到大鼓前,拿起鼓棒,用力击鼓。他毕生的力气都用进去,把所有的怒气怨恨都发泄出来。 此时,衙门的大门被人打开。衙门的人看见击鼓的人是县令的儿子,不由得疑惑起来。 “章公子你有什么冤情,有冤情直接告诉你父亲不就好了,还来击鼓鸣冤干啥。”其中一个衙役前来询问,语气中还带着略微的嘲讽。 他心想击鼓有什么用,只有权力才有用,有靠山傍着还不会利用。 章松不理这衙役,径直朝官衙里走去。“章大侄子,你有什么冤屈吗,有冤屈直接和叔说就好了,这么还搞这出呀。”县尉谄媚道,他一个县尉,权利不及章宏的大,想要混得更久,只能巴结他了。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斗不过章宏的,所以才这么舔他。 “我要状告我父亲殴打祖父,欺辱祖父的妾侍,殴打发妻,逼妻为娼,欺辱良家女。”章松把别人知道的不知道的都抖了出来。 县尉被章松的言辞惊得目瞪口呆,“你……你……你有证据吗。” “有,我有证人,我母亲,我的祖父,还有他的妾侍都可以作证。”章松厉声反驳道。 “哼,都是一面之词,你们几个都是一家人,我如何相信你们不是诓骗本官。”县衙嘲讽地看着章松,看他作何反应。 县尉心想对付一个小孩子还不是很容易,小孩子吓一吓就急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岂有此理,真是罪大恶极,本官绝不能容忍这等人在我管的地方作威作福。”此时谢云大摇大摆地走进衙门,语气中满是愤怒。 谢云,官场上的老油条,演戏还是十分一流的。 “谢……谢知州……你怎么来啦”,县衙立即露出谄媚的笑容,“来,知州大人,您坐。”县尉立马起身让座。 “本官就是来看看我下属县的情况如何,谁知让我知道有这么罪大恶极的人。”谢云忽悠起人来十分熟练。 “不用了你让座,你快点传唤被告,把这等恶人绳之以法。如若不然,我抄你全家。”谢云静静地盯着县尉,眼神里满是警告的意味。 “好,我现在就派人去。”县尉被谢云的眼神吓得直冒冷汗,双腿抖索。 不一会,在外面忙活找查自己的人的章宏被几个衙役押去了衙门。 “你们这些卑贱的奴仆,你们配抓我吗,我迟早弄死你们,李往也保不了你们。”章宏骂骂咧咧道。 来到衙门后,章宏被一把推倒在地。 “李往,你什么意思,为何派人抓我。”章宏愤怒开口。 县尉不理他,直接对谢云道:“知州,人抓来了。” “你吵什么,不是我要抓你,是知州大人要审你。”县尉成功把矛盾点转到谢云,即使最后章宏没事,自己也不得罪。 但是谢云就对他感到十分无语,心想,你们两个一个都逃不了。 第10章 公堂对簿 “章宏听说你儿子要状告你。”谢云含笑地看着他,乍一看含笑的桃花眼是很明媚的,但被盯久了,就寒气逼人。 章宏看见谢云那刻就吓得瘫软在地,在这小城自己可以呼风唤雨,但是其他人来,自己就很容易暴露。 “知州大人,我教子无方,他在胡言乱语。”章宏赔笑道。 “可是我听着不像谎话啊。”谢云把玩着折扇,幽幽开口道。 章宏尴尬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他说不信,自己说再多都没用。 “知州大人,我有证人,我不是胡说八道。”章松打破这空气中的尴尬。 “哦,那就让证人上来吧。”谢云已经做好看这场家庭闹剧的准备了。 于是章雾就被人搀扶上来。“扑通”章雾就跪下了。 “知州大人,你要为老夫做主啊,我这孽子欺辱我的爱妾,他让我的翠云多次有孕,结果却屡屡殴打她,让她滑胎。还有屡次殴打我,您看我身上的伤口。”章雾老泪纵横,边流泪边痛斥。 说完章雾就脱下自己的上衣,映入眼帘的就是大片的淤青和新旧交加的伤口。 “你骗人。”章宏只能木讷地反驳,因为他知道现在反驳不了。 “哼,你说你父亲骗人,你父亲的话你都反驳,这不就是不孝吗,一个不孝子如何让人相信你不会殴打父亲。”谢云冷冰冰地看着他,心想这说法挺让人无语的,但他就喜欢用不合理的话把他绕进去。 “你……你……”章宏涨红了脸,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反驳这无厘头的话。 “你证明你没做不就好了,结巴半天。”谢云善意提醒。 谢云想,倒要看看他怎么把干了的事情说成不是。 章宏脑子一下子就宕机了,如何证明,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做伪证。证明不了,打的时候没人在场,说是其他人打自己不做反应也是不孝顺,自己打更是不孝顺。 该死,百密一疏,早知道先让人做伪证,真是事发突然。 谢云看着神色慌张的章宏 ,转头对县尉道:“记着,他这是默认了。” 听到这句话,章宏心凉了半截。“孩子,还有证人吗?”谢云微笑地看着章松。 “有,我母亲。”章松含泪应答。 “让她上来吧。”谢云叹息道,都是可怜人。 不一会,安枝就被带上堂。 “安夫人,有冤屈就大胆告诉本官,本官为你做主。”谢云边说边意味深长地注视章宏。 章宏被他盯得直抖索,脸色煞白,嘴唇嗫嚅,想说话为自己开脱又不知道说什么。 “大人,您要为民女做主。自从他娶我回去以后,就日日殴打我,对我稍有不顺眼,就指头痛骂。”安枝平静地说着曾经痛不欲生的经历。她不想再次为他失声痛哭,不想为畜生浪费精力。 “我打你又怎样,自古以来打女人就是天经地义,我是你丈夫,你不听话,我打你就是为了让你长记性。”章宏嚣张道,他认为打女人关起门来就没事。 章宏很聪明,听话这个词很宽泛,宽泛到自己可以胡谝乱造。 安枝被他的言语刺激到,嘶声裂肺怒吼:“什么天经地义,我是人,不是你看顺眼时,就把我当泄欲工具;更不是你看不顺眼时,就把我打得苟延残喘;也绝对不是你随手扔给别人的玩具。” 说到最后,安枝悲痛到失声,章松只能拼尽全力抱住自己母亲。 “为什么,我们都是人啊,你是男人,我也是女人啊。我不是一个随处被人奸淫的狗,我不是每天跪在地上求食的牲畜。你怎么好意思说天经地义。”安枝越说越激动,恨不得上前饮其血啖其肉。 谢云也被这样的安枝震撼到,他看见章宏想斥责安枝,气急的他直接下令:“割了他那东西,倒要看看你怎么当男人,怎么欺辱女子。” 谢云看着几乎快哭晕过去的女子,赶忙下令:“来人带安夫人……不对是安姑娘,带安姑娘下去休息。” “县尉,现在就让他们两个和离,不对是让安姑娘休夫。”谢云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好,这就派人去。”县尉颤颤巍巍道。 谢云痛快地看着堂前痛得满地打滚的章宏,让他成为第一位休夫才是惩罚的开始。 他要的是心里身体双重崩溃。 “还有吗,孩子。”谢云温和询问。 “还有城西的卫姐姐,她被那人渣欺辱了。”谢云眼神示意了县尉,县尉立马派人传唤卫襄到场。 不一会,卫襄来到堂前。 “卫姑娘尽管开口,本官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前月,他闯入我家中,他……他……”卫襄想说却又开不了口。 卫襄痛恨自己一点也不勇敢,不敢说出口那些经历,只能默默哭泣。 卫襄在心里怒骂自己,卫襄你就是没用的家伙,你没用死了。 谢云看着眼前低着头小声哭泣的女子,顿时五味杂陈,任谁都不能轻易在那么多人面前揭开自己伤疤。 “无妨,姑娘可以慢慢来,我等你鼓起勇气。”谢云没有了吊儿郎当,只是温和地低着头。 他明白一个受伤害的女子受不了任何异性的注视,所以他选择不看她。 “他闯入我家中,奸淫我,我明明反抗了,我明明说不要了,他还是一个劲说我勾引他。他说明穿得不成体统就是在勾引他,我穿得规整,我没有,我没有……”卫襄一直呢喃着同一句,眼神呆滞。 她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令她窒息的场景,既是章宏欺辱她的场景,也是邻居议论她的场景。 卫姑娘,我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大牢的。你大仇得报,卫姑娘,人要往前看。”谢云安慰道。 “多谢大人,民女不胜感激。”卫襄说完就慢慢地离开了衙门,迷茫的身影渐行渐远。 “县尉,把章宏押下大牢,我自己去审讯他。”谢云转身对县尉道。 “好,知州大人。” “知州大人,他怕蛇。”章松眼看谢云准备前往大牢,立马开口说出章宏最恐惧的东西。 “好,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出他所有的罪。”谢云自信地摇着折扇。 谢云见章松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疑惑道:“怎么了,还有事吗。” “我可以自己处置他吗。”章松希冀地看着谢云。 “好。”谢云欣然应答。 “但是等我审出其他的事我才能交给你。”谢云又补充道。 此时,谢云走入大牢,手拎着着一筐蛇。 大牢中,章宏被丢弃在牢房中,身下在不断渗出鲜血。 谢云示意衙役把章宏弄醒。 第11章 逼供 衙役直接一桶水泼下,这水直接从水井中打起,凉的刺骨。 章宏慢慢转醒,水沾上身下伤口,痛的他动弹不得,只能嘶嘶吸气。 视线慢慢聚拢,章宏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挺拔的身影。 谢云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捏住章宏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把罐子拿过来,让他好好瞧瞧那东西。”谢云对衙役说道。 衙役上前,把装满蛇的罐子给了谢云。 谢云一只手揪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接过罐子,然后用力把章宏的头按在罐子口上。 章宏看见在罐子里蠕动的蛇,顿时吓白了脸。 当他被按向罐子时被吓尿了,血液和尿液混合在一起,气味难以言说。 不一会,章宏挣扎地更加厉害,不用猜,他脸肯定被咬烂了。 “说说看,你用贪来的粮食谋取的钱在哪里。”谢云阴暗地笑着。 “唔,唔……”章宏说不出话来。 谢云用力扯他头发,把他扯起来,让他说话。 “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章宏带着哭腔喊道。 章宏的脸直接肿了,脸上被蛇咬了七八个伤口。 “不知道,我看你是不想说。”谢云露出疯狂的笑容,连扇他几巴掌,让他松了牙关,然后用手撑开他的嘴。 “抓条蛇塞他嘴里。”谢云阴深深道。 章宏看见衙役抓起一条蛇慢慢靠近自己,他拼命往后退,但没力气的他移动不了半分。 在即将塞进嘴里时,章宏哭喊道:“我说,我说,一部分在我书房的暗室里,另外的不在我这里,李往和薛堂也分了一部分。” “还有,你说县尉李往和薛堂也贪来,你有什么证据。”谢云轻声询问道。 “他们亲自写给我的信,还有我们签订的六二二分钱的契约。”章宏气若游丝,说句话都只能用气说。 “怎么找到密室。”谢云大声询问道。 章宏还没说就晕过去了。看见章宏晕了,谢云一把把他丢开。 “看好他,等我回来。”谢云丢下一句话,转身快步离开。 谢云心想没想到啊,还漏一个薛堂。 谢云不怕那些衙役放了章宏,因为他还派了一个神女峰的人在外面守着。谢云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两个侍从,皆是以一敌百的剑客。 出了大牢,谢云快马加鞭去了章家。“知州大人,你怎么来了。”正想出门给母亲买药的章松看见谢云急匆匆赶来,便急忙询问。 “孩子,带我去你父亲的书房。” “好,发生什么了,这么着急。”章松知道有很重要的事,但抵不住好奇还是问出口了。 “帮陈道之洗涮冤屈的罪证,晚了人就跑了。”谢云边走边说。 两人来到书房前,谢云一脚踹开房门,环顾四周,正想找开暗室的机关。 “我知道在哪里,我找给你。”章松看见谢云环顾四周就知道他在找什么了。 “哦,你父亲能让你知道。”谢云疑惑道。 “我自己找过,想找证据,找了几个月,后来无意中发现了。”章松边说边转动床上的扶手。 “啪嗒”,床对面的书柜就自己移开,然后出现一个密门。 谢云看见了门就疾步走过去,进去之后就翻箱倒柜。找了一会,谢云就找到了想要的,他们三人私通的书信。 大致翻看完书信,谢云心想,这真是蠢货,看完不烧,最低级的错误。 拿了书信的谢云起身往外走。谢云来到外面,吹起了口哨。不一会,一道黑影翻墙而入,然后快步来到谢云面前。 “大人,有何吩咐。”夜刃低沉的嗓音让人顿生寒意。 “把薛堂绑到衙门。”谢云说完抬腿就往衙门去。 “是” 不一会,谢云赶到衙门。 “啪”谢云把那些书信甩到李往面前。“给个说法吧。”谢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往面上谄媚的笑容凝固住,看见那一沓书信时,他吓得直冒冷汗。 李往心想,这不是烧了吗,怎么还有,章宏还亲自嘱咐自己烧啊。李往想到此处,便知道章宏以前在诓骗他。 “我……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写的。”李往连忙慌张解释。 “空口无凭,你说不是就不是吗。”谢云嘲讽道。证据摆上台,只能说无用话,关键就是真的做了。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就孤身一人,你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人,我一只手就能打死你。”李往是个莽夫,只会用武不会用脑。他现在破罐子破摔,打算直接灭口。 “兄弟们,杀了他,我每人赏五十两白银。杀了他,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李往怂恿周围的衙役。 此时的衙役们,面面相觑,就是没人动手,毕竟要命还是要钱还是分得清的。 李往看见没人动手,自己拿起旁边的枪就准备上前刺去。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不如博一次。 此时的谢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丝毫不动。 “噗呲”,一把银白的长剑就刺穿了李往的胸膛,鲜血四溅。 “扑通”一声李往应声倒地,颤颤巍巍的手指着谢云。 “你……”李往还想说些什么,但翻涌上来的血液堵住喉咙,让他说不出一句话。不过一会,李往气绝,死不瞑目。 谢云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面无表情对夜阑道:“把他拖下去,不要脏了我的眼。” “是” 夜阑把李往拖下去后,薛堂就被夜刃压上来。 “薛堂,看看地上的血是李往的,你应该明白我想说什么吧。”谢云把玩着手里的玉制折扇,说完就抬头饶有意味地看着薛堂。 “大人,我只是他们的手下,我只是帮他们捉人,还有办事。我也不想这样,他们逼我的。”薛堂跪着爬到谢云脚边,抱着他的腿,边哭边求饶。 谢云一脚把他踹开,冷漠开口:“你犯了贪取征粮的罪,按律法你该流放三千里,明日你就启程。” 薛堂顿时瘫软在地,流放三千里,九死一生,自己家人也受牵连。薛堂心中满是悔恨,恨自己为什么要贪这些钱呢。 谢云并不想说什么,更不想多做纠缠,因为薛堂说的都是实话,直接按律法来处理就好。 第12章 实施惩罚 “只剩你了,把今天的事情写成告示,张贴出去。”谢云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县丞。 县丞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着他们一个两个,死的死,伤的伤,流放的流放。 社恐的县丞不听不看不问,见人就躲,啥也不管,他很幸运地活到最后。 谢云把这几个人的事情,写成奏章,送去京城,呈给皇上。不过几日,苍梧城就会迎来新县令。 谢云处理完这些事,便往崔家走去。 此时崔忠正坐在院子里饮茶看书,看起来惬意无比。 “忠叔,事情都搞定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进大门,谢云就开始嚷嚷。 不一会,崔忠就谢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谢云,我想了很久,有些事情我很难理清。”崔忠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要理清什么,说说看,或许我可以给您点建议。”谢云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崔忠这么忧愁。 “关于阿汀,以前我认为她无忧无虑就好,但我百年之后她该怎么办,我们现在还可以护着她,以后呢?”崔忠盯着院中的艳丽的桃花陷入了沉思。 “忠叔,这是因为安姑娘和卫姑娘的事情吧。” “对,我夫人听了她们两个人的遭遇之后,就在我耳边感叹。她说如今这世道真是不留女子半条活路,如今我坐下来仔细一想,才深感到窒息。” 谢云不知道如何应答这句话,只能无声叹息。 “或许可以为她寻得良婿,再不济还有谢家和神女峰会保护她的。”谢云提议道。 “所以把她自己的安全交给另外一个人吗,谁会一直忠诚呢,人心不会变吗。”崔忠反问道。 “忠叔,话说都到这了,你心中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了吗。”谢云无奈笑道。 “只有她自己的强大才是强大,以后不管她是遇到负心汉或者是危险,自己就能化解。总是让别人来救她是不现实的。”崔忠释然地笑了。 “现在您不就是要求她文武并举吗,您和婶婶的毕生所学都教给她不就好了。阿汀好好学就不会像这世间苦命女子一般命苦了。” “我的毕生所学不是单单学就行,是还要悟出来。我拜访过众多名人贤士,我名人贤士的话中学到了我该学到的,阿汀有她自己该学到的。没有我的阅历,我跟她说的所有道理都是苍白无力。”崔忠严肃地看着谢云。 “您所有的话都在表达一个意思,求学。”谢云直接道出他的话的中心意思。 “她才九岁,不舍得。”崔忠使劲摇头。 “忠叔,想要她去求学,又舍不得,矛盾心理。忠叔啊,想越多就越纷乱。” 崔忠没接他的话,继续发呆,继续盯着桃花树思考。 此时的江汀早已经散学了,她没有回家,和卫如而是跑去找章松询问情况。 来到章府门口,江汀就开始大喊:“章松,我们来找你玩了。” 章松在府里听见江汀的声音就立马跑出来,他打算告诉江汀今天的战绩。 江汀看见章松跑出来,立马迎上去。“怎么样。”江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里写满好奇。 “他被关进大牢了,阿娘和他和离了。而且知州大人把他交给我处置了。”说到最后章松露出坏笑。 三人不约而同地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我们就用昨天讨论的惩罚吧。”卫如提议道。 “不行,知州大人用过了。我们换一个。”章松解释道。 “我知道,我有办法。”江汀兴奋举手。 “什么办法。”其他两人异口同声问道。江汀招呼他们靠经点,然后小声说耳语。 听完之后,另外两个人都被江汀震惊了,在他们的印象中没有男人欺辱男人的事情。 “你怎么想出来的。”章松惊恐地看着她。 “我看见的。”江汀不以为意道。其他两人在心里默默感叹,街溜子就是见多识广。 他们三人来到了大牢,江汀把所有零用钱都给衙役,然后把计划统统告诉他们,愿者接钱。 然后他们三个就蹲在里面大牢外面,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叫喊。叫喊声从凄厉慢慢变为沉寂无声。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人才陆陆续续出来。 章松自告奋勇去查看情况,看见那人血肉模糊的下半身,顿时反胃想吐,连忙离开。江汀询问里面情况如何,章松只有一个劲地摇头。 江汀想知道又不敢进去,只能一个劲叫章松说。被催烦了的章松只能应付道:“江汀,你的昭昭还在等你,卫如,你的姐姐也在等你。”章松并不想让两个女孩知道里面情况,毕竟很恶心。 江汀一想到陈昭,就对里面的事情没了兴趣,她现在就想回家找昭昭。“那好吧,我回去了。”说完江汀就飞奔回家。 卫如刚想说自己也回去了,但是章松却率先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卫如看着他,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答应。 飞奔到家的江汀,立马跑去陈昭房间。江汀开心到忘记礼仪,直接推门而入,陈昭成功被她的动静下了一跳。 陈昭刚转身就被扑了个满怀。江汀抱着陈昭使劲蹭,兴奋起来礼仪尽忘。她边抱边说:“今天我帮昭昭报仇了。” 陈昭听见顿感疑惑,报什么仇。“阿汀,报什么仇呀。”陈昭轻声询问道,就想让江汀说漏嘴。 江汀听见后,顿时心生紧张,然后就尴尬一笑,说了句“没什么。”陈昭看见她不想说,也只好作罢,就静静地让她抱着自己。 没想到最先受不了的是自己,江汀的呼吸打在自己脖子上,不仅顿生痒意,脸也越来越红。“阿汀,你先松一下。”陈昭红着脸推了推江汀。 “不要。”江汀可不会就怎么轻易松开,主要是抱起来太舒服,她不顾什么男女之防。她只知道,是陈昭自己出现在她床上的,是陈昭先惹自己的。 陈昭看见江汀不肯放手,只能红着脸任由她去了。江汀看见陈昭不说话之后,更加放肆地靠着他。 第13章 策马扬鞭的快感 江汀直到崔夫人来叫他们吃饭,才堪堪放手。 在饭桌上,江汀一个劲给陈昭推销崔夫人做的菜。 “昭昭,这个豆腐好吃。” “昭昭,这个酱面也很好吃。” “还有,这个切脍也很棒。”吃一顿饭,江汀的小嘴就一直叭叭。 “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崔忠受不了江汀一直叭叭,直接开口训斥道。 “阿汀,食不言寝不语,不要说话了,好好吃饭。”陈昭看见崔忠生气了,连忙扯了扯江汀的衣摆,小声提醒她好好吃饭。 江汀见自己把外祖父惹生气了,只好乖乖闭嘴。她拿起饭碗使劲扒饭,边吃边用余光瞥崔忠,对她来说,能认怂就认怂。 崔忠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谢云在旁边憋笑,心想,真是让人头痛的孩子。 吃完饭后,崔忠叫住了陈昭,“阿昭,明天我带你去找地方。” “好。”陈昭乖巧应答,他心中也有了些许猜测。 崔忠见他应答就挥手让他回房,自己就坐在院子里,想着明天的说辞。他想该如何说得恰到好处,让陈昭少点痛苦。 陈昭低着头,他心里或多或少有点感觉。他有感觉父母可能出事了,但他坚持认为他们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敢接受这种感觉,心乱如麻。 江汀看着陈昭低头失落的样子,顿时心里就不是滋味,她不想看见这样的陈昭。 过了很久,月上中天,万籁俱静。江汀准备悄悄溜进陈昭的房间,只为看看他怎么样了。 刚到陈昭的房门外,江汀就听见屋里传来低低的呜咽声。这声音吓得江汀直接推门而入,“昭昭,你别哭。”江汀焦急地上前查看。 陈昭听见江汀的声音立马停止哭泣,“阿汀是你吗。”陈昭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是我,你有伤心事吗?”江汀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我心慌,就是心好慌,想阿爹阿娘了。”陈昭边说边抽泣,他很久没见到父母了。而且今天江汀说帮他报仇了,他控制不住自己多想。 江汀听见陈昭是因为想父母才哭,顿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了,只能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帮他擦眼泪。 江汀想说以后自己会一直陪着他,可是她陪着是一会事,昭昭父母陪着又是另一回事。她只能给陈昭友情,亲情只有他父母能给。 “明天我们去放风筝吧,我带你去认识我的好朋友。”江汀转移话题,寻找一个轻快的话题,让他暂时把痛苦忘记。 “明天,我要和崔祖父出去,不能和你去放风筝。”陈昭闷闷说道。 江汀心头一紧,这么快就要告诉他了吗?昭昭知道最疼爱自己的父母惨死该怎么办。 “那好吧,后天也可以。”江汀无奈道。 陈昭看着蹲在自己床边的女孩,想到明天她还要去学堂,就赶紧让她回去休息。 “阿汀,你回去休息吧,我不是很难受了。”陈昭心想,半夜想家想父母想到哭,有人蹲下来轻声安慰,就好很多了。 “那你很难受的时候,就可以去西边找我,我可以陪你的。”江汀轻轻摸了摸陈昭的头。 陈昭点头应答,看着女孩一步一回头的离开房间。刚想闭眼睡觉,门又打了开。陈昭睁眼看见江汀又返了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陈昭疑惑开口。 “我给你个东西”江汀边说边把一直布老虎塞给陈昭。 “我娘留给我唯一的玩具,你可不能弄丢了,把老虎放在边上,就可以睡一个好觉了。”江汀为了让她的昭昭睡个好觉,大方地拿出了这个陈旧的布老虎,让布老虎陪着陈昭。 “谢谢阿汀。”陈昭眼眶泛红,看着这缝缝补补的玩具五味杂陈。 “不用谢。”江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江汀看见昭昭爱不释手地抱着她给布老虎,就心满意足地跑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清晨,崔忠在吃完早饭后,就来着陈昭前往陈道之夫妇的坟墓。 江汀看着他们两个人上了马车,慢慢远去。江汀此时十分焦急,她想陪着陈昭。 江汀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余光瞥见谢云正慵懒的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轻摇折扇,碧水倒茶,真是滋润。 顿时江汀心生一计。她可怜巴巴的走过去,用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谢云。 谢云感觉自己阳光被挡住,睁开眼一看,就看见外甥女可怜兮兮看着自己。 “舅舅,帮我个忙呗。”江汀说完,就蹲下来给谢云捶捶腿,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江汀这招对谢云很适用。“看你这么有诚意,说吧,想要我帮你什么。”谢云大手一挥就同意了。 “带我去外祖父去的地方。”江汀腿也不捶了,直接蹦起来,兴奋道。 “你不用去学堂吗。”谢云犹豫道。 “舅舅,你帮我请假,好不好。”江汀希冀地看着他。 谢云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直接让来福去给江汀请假,自己就骑马带着江汀跟上崔忠。 很快,谢云就跟上了崔忠。 崔忠在马车听见外边有一阵马蹄声一直跟着自己,于是他就直接撩开帘子向外观察。 结果他就看见谢云带着江汀跟在后面,但他并未说什么,任由他们跟着。 谢云看见崔忠回头,于是便开口道:“你外祖父知道我们跟着了,他没说,我们就默认他同意了。” 江汀没说话,因为她快被马颠死了,这是她第一次骑马。初春的风是料峭的,此时又走到深林了,风很冻人。 谢云看江汀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看着不像会骑马的,于是他开口问道:“不会骑马吗,忠叔没教你啊。” “没有,外祖父没教。”江汀江汀艰难地开口。 “那你就抓紧了,我现在就教你。”说完,谢云就直接加快速度,策马扬鞭。 江汀看着周围的树极速划过,她感觉自己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舅……舅舅,体谅一下你外甥女,太……太快了。”江汀惶恐道。 “哈哈哈哈。”谢云爽朗的笑声随风飘荡。 “体验一把快马扬鞭的感觉,体验过你就会爱上了。” “手抓紧缰绳,身体随着马而动,放轻松身体,左转向左拉,右转向右拉,要停一起抓。”谢云边说边示范。 江汀就学着谢云的动作慢慢尝试,渐渐就学会了一点骑马要领。 谢云看她学得有模有样,就慢慢放手,还别说骑得挺好。 江汀看见自己可以操控马匹飞奔,开心地大喊:“我学会骑马了。” 江汀的声音传遍整个深林,惊起一群飞鸟。风吹起的衣角,耳边风的呼啸,都是自由最直接的感受。 第14章 祭拜 陈昭在马车内听见了江汀的声音,于是他疑惑的问崔忠,“崔祖父我好像听见阿汀的声音了。” “她就在后面。”崔忠不以为意道,她想跟着就跟着吧,本来就犹豫要不要带她来。 “那可以让她上马车来吗?”陈昭小声询问。 “来福停车。”崔忠直接就让来福停车,准备让江汀上马车来。 谢云见前面的马车停下,连忙双手拉紧缰绳,让马停下来。 崔忠拉开帘子,对跟在后面的两人道:“阿汀,你上马车来。” “哦”江汀惶恐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向谢云求救,江汀希望谢云可以帮她说一下好话。“舅舅,帮你外甥女挡一下吧,外祖父说我的时候,你劝着点。”江汀小声地央求。 “哎呀,我也怕忠叔啊,我爱莫能助。你加油。”谢云无奈道,边说边把江汀抱下马。 江汀下马后,鼓足勇气往马车走去,然后慢慢拉开帘子。 陈昭见江汀来了,立马热情地让江汀坐在自己旁边。江汀拘谨地慢慢挪过去。 崔忠见她这么拘谨,心中已是了然,每次先斩后奏,每次闯祸差不多都是这样。“不怪你,该来就来吧。”崔忠的话让江汀悬着的心落下了。 “嘻嘻,外祖父对我最好了。”江汀嬉皮笑脸地坐过对面,然后抱着崔忠的手臂笑地十分开心。 崔忠只是笑着摇摇头,并未说话。马车悠悠驱驶,不一会就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一大片松林,郁郁青青,时不时传来一声鸟鸣,让这个地方更加幽静。这是个好地方。 崔忠牵着陈昭的手,往松林深处走,江汀和谢云跟在身后。 不一会,两座新坟闯入陈昭眼帘,无碑之墓,泥土还是新鲜的,墓前还各摆了三杯酒。 “孩子,去给你父母上拜香吧。”崔忠看着眼前呆住迷茫的陈昭,叹气道。 “为什么,他们怎么了。”陈昭不可控制地颤音,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波涛汹涌。 “先祭拜,接下来的事,我一一讲给你听。”崔忠怜爱地摸了摸陈昭的头。 陈昭茫然接过来福手里的三支香,缓慢来到墓前,拜三拜后插上。拜完之后,陈昭又磕了三次头。 一套祭拜下来,陈昭地脑子十分混沌,他像提线木偶般僵硬地做完祭拜。陈昭地脑海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爹娘死了,真的死了。”陈昭没有流一滴眼泪,他只是麻木地看着眼前的新坟。 “孩子,给他们立个墓碑吧。”崔忠先前没有给陈道之夫妇立碑,是想让陈昭来立。 陈昭一言不发,拿起崔忠备的笔,在碑上写下“先考陈讳道之老大人墓”“先妣周讳乐老大人墓”,写完,陈昭在父母碑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名字。陈昭明白当收笔那一刻,自己是真的没有父母了。 “阿汀,你也去。”崔忠示意江汀也去祭拜陈氏夫妇,毕竟陈道之对江汀是十足的好。 江汀乖乖照做,江汀很敬爱陈道之,是陈道之教会了江汀吹笛子。每次只要江汀吹笛子,陈道之就会喜笑颜开,奖励江汀很多糖。 江汀做完祭拜,崔忠就示意所有人都坐下,然后他把陈昭父母的事慢慢讲给陈昭听。崔忠为了让陈昭不那么痛苦,就把他父母受刑的事没有说出来。 陈昭听着崔忠的讲述,怒火中烧,恨不得手刃仇人。“我现在就想把他们杀了。”陈昭阴狠道。 “我来,别脏了你的手。”江汀听见陈昭要杀人,连忙抓住他的手。她不想让这么好的昭昭手上沾了血。 陈昭脸上的阴狠退尽,只剩苍白。他想拒绝,但是江汀灼灼的目光让他拒绝不了,就算拒绝了,江汀还是会先下手一步。 “好,我听阿汀的。”陈昭温和道。 讲清所有后,崔忠准备带着两个孩子回到苍梧城。 谢云一跃而起,利落上马,“还要骑马吗?”谢云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马车旁的江汀,嘴角上扬。 “不要,我要陪昭昭。”说完,江汀就麻溜爬上马车。 “章宏我是要带回青州,然后斩首示众的,你可别乱来。”谢云提醒道,之前就折磨折磨没什么,杀人可不能乱来。 “哦,知道了。”江汀一把撩起帘子,没好气道。 江汀逗陈昭开心的一个机会没有了,她很郁闷。 但她不明白的是,章宏对谢云的好处。谢云捉到这么一个罪犯,政绩不就越来越好看了吗。 马车上,江汀紧挨着陈昭坐,她见陈昭一直都是呆呆的,她就抓紧他的手,让陈昭知道她一直都在。 不久之后,马车就回到了崔家。 江汀一下马车就听见了卫如的声音。 “阿汀,你可算回来了。”卫如看见江汀下来就迎上去,语气里满是急躁。 “你怎么来了。”江汀询问道。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等你很久就是为了和你说一下。”卫如微笑道。 “啊,为什么,你去哪里。”江汀很是不可置信,同时语气里带着些许悲伤与不舍。 “姐姐说去一个没有不堪言辞的地方,我很开心,她终于不再为了我承受一切。”卫如开心道。 “好吧,希望卫姐姐好起来。”江汀心里难受,她最好的朋友又要走了。 “阿汀,夫子说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卫如安慰道。 卫如知道她不舍,她同样也不舍。但是如果姐姐在苍梧过得不好,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离开,即使再怎么不舍同伴。 “那,再见。”江汀轻声的道别。 “后会有期”说完,卫如轻快地跑回家。江汀看着卫如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希望你和卫姐姐都好好的。” 江汀直到卫如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后,才回过神来。此时的大门徒留她一人,外祖父回去了,昭昭也会去了 江汀进门后,就直接朝陈昭房间去。在陈昭房门外敲了很久都不见开门,江汀就直接推门而入。 江汀看见陈昭正呆呆的坐在书案前,双目失神,空洞无物。 第15章 离别是人生常态 江汀看见陈昭呆愣的样子,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静静的陪着他。 然而崔忠在前厅徘徊着。崔忠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去找了谢云。 “忠叔,找我何事。”谢云疑惑道。 “我想好了,过几天你回青州的时候把那两孩子也带上吧。” “带回青州吗?” “不,带他们去兰溪鹿鸣山。” “这也好,周行挺靠谱的,至少是文武双全。”谢云放心道,吓得他以为崔忠要他来管江汀。 “以周行的能力,教阿汀还是绰绰有余的。”崔忠对周行十分放心,毕竟周行当初连中三元,勇盖三军。 “忠叔不去告诉他们吗?” “也是,等会我就去告诉他们两个。”说完,崔忠便去找江汀。 崔忠走到陈昭的房门外,他看见了两个孩子相顾无言的场面,心中满是无奈。 他如今已到花甲之年,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身体一天不似一天。阿汀的父亲不愿意要她,自己的女儿也早早就去了。她以后独自一人如何能扛过来,崔忠如今只能盼着她快快成长。 “孩子,我想跟你们说件事。”崔忠直接就进去,对两个出神的孩子说道。 “什么事啊,外祖父。” “就是我打算把你们送去修行,外祖父现在连剑都举不利索了,身体日益羸弱。你们现在呆在我的身边,发生大事的时候我也难护住你们。”崔忠叹气道。文人相斗他还能应对一二,如若是武夫举剑,他保全自己都艰难。 江汀沉默不语,现在的她对孤独有了模糊的见解。她以前以为外祖父会陪着自己,陈叔会一直疼爱她,自己和卫如永不分离。可是亲人会离世,好友会离开。 “崔祖父我想去。”一直呆愣的陈昭突然出声,锐利的眼神透露出他的决心与不服。只有强大起来,才不会任人宰割。 “好,后天谢云就回青州了,你们跟他一起。但你们不是去青州,而是去兰溪鹿山找周行。谢云会把你们送到周行处,不用担心。”崔忠说完,便蹲下拉起江汀的手,慈爱的看着她,崔忠想要江汀的应答。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们。”江汀瘪嘴欲哭,从小到大,她都没离开过自己的外祖父外祖母,如今突然要分开,莫名就心慌。 “阿汀,不是要说成为拯救天下苍生的大侠吗,外祖父给你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师父,他可以教你。”崔忠虽说也是不舍,但世间万般险恶,过于天真善良和不知世事很难说是好事。 江汀含泪点头,道理她都懂,即使再不舍,终有一天还是要面对。 得到回应的崔忠欣慰的笑了笑。他起身出去准备行囊,想让孩子路上舒服些。 崔忠回到房后就看见自己夫人在收拾东西,丝毫没有忧伤的模样,明明昨晚才和她说过要把阿汀送去周行哪。 “夫人,难道你就没有不舍吗,阿汀去这么远,你不担心吗?” “女儿可有豪情壮志,她是去修行又不是去干嘛,想当年我也是这个年纪和父亲周游山河,没有必要担心。”崔夫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眼前闪现年少时的场景,之后就是怅惋的摇了摇头。 “唉,也是。”崔忠微笑应和,两人相对无言,然后慢慢回忆自己这一生。 此时陈昭房只剩他自己,江汀去和章松告别了。陈昭盯着眼前的书出了神,孤独的窒息感团团包围住他,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不想阿汀离开,可是自己没有理由,阿汀说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即使心中万般不愿,他也只能笑着应答。 “阿汀你就陪着我不好吗,为什么总是要离开,你都说好永远陪我啦。”陈昭喃喃道。 然而此时的江汀站在章府门口。 “章松,这是我借的钱。”江汀把自己借的钱一次还清了。 “哟,还没到月底就还了呀。”章松很是惊讶。 “不是,我后天就要去其他地方了,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江汀闷闷开口,以后回来,她不知道自己和章松还能不能这么要好,说不到到时候物是人非。 “哦……哦,你……你一路小心,我在苍梧等你。”章松强颜欢笑。明明前天还一起上学堂,一起走街串巷,如今就只剩他一人了。 “就像夫子说的,离别是人生的常态。而且我会回来的,我们后会有期。”江汀笑着看着章松,率先打破尴尬。 “后会有期,我会一直都在苍梧,等你们回来。”章松突然就释然了,对啊,离别是人生常态。 “我的昭昭还在等我,我要回去了。”江汀突然意识自己出来很久了,自己又答应他很快回来,于是江汀就急匆匆往家赶。 “昭昭,我回来了。”江汀一回到家就急匆匆的扑到陈昭怀里。 “阿汀,你怎么那么慢。”陈昭可怜巴巴道,水润的眼睛,仿佛人再慢一点,他就立马落泪。 以前的他还在意一点男女有别,现在是一点也不在乎了,阿汀只能陪着他。他不懂这种奇怪的想法是什么,但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朋友之间的占有欲吧。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江汀看见泪眼朦胧的陈昭心软地一塌糊涂,边说边拍陈昭后背。 “阿汀不要老是离开,阿汀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陈昭越说越委屈,眼泪汪汪,鼻子通红。 “真是娇气。”江汀在心中默念,但是他哭起来好好看怎么办,像一个小兔子一样,戳一下就掉眼泪。 “阿汀,你为什么不说话。”一直得不到回答的陈昭顿时急了。 “好……好,我答应你以后很快回来。”看出神的江汀回应过来,连忙应答。然后又没了下话,她又看陈昭看得出神。 陈昭见江汀就盯着自己也不说话,一下子羞红了脸,一直红到耳根。 “阿汀,不要看。”陈昭害羞地用手捂住江汀的眼睛,企图用手来隔断那赤裸裸的目光。 “好,不看。”江汀说完就把陈昭的手拉下来,然后牵着他的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不看,你陪我吹笛子,你还没听过。”江汀随便扯了个话题,不然昭昭可能就羞地不理自己。 第16章 上路 江汀就装模作样地给陈昭吹了几首,虽然时常卡壳,吹错音,但不妨碍陈昭积极捧场。 “阿汀,你吹地好棒。笛音清亮悠远,有洗净世间尘俗地感觉。”陈昭不吝溢美之词。 “哪里好,我老是吹错。”江汀低着头慢慢摩擦着玉笛,都学了好久了,还是错漏百出。 “可是我爹说你很厉害,他说你是他的得意门生。”陈昭安慰道。 “昭昭放心,我一定会和陈叔一样厉害,以后每天晚上我都吹给你听。”她的眼睛闪动细碎光芒,仿佛灿烂星河。 陈昭顿时心中一紧,父亲说过以前他身体不好,每天整宿整宿地哭闹,把母亲逼得快崩溃。父亲那时想安抚自己,就吹笛子让自己放松。在陈昭的记忆里,他每天晚上都是伴着笛声入睡的。 陈昭想到父母,顿时悲伤涌上心头,眼泪浸湿眼眶,他努力抬头,不想眼泪落下。但悲痛如山倒,豆大的泪珠不断滑落,哭地楚楚可怜。 “别哭。”江汀慌忙擦拭陈昭的眼泪,话中带着略微颤音。江汀最见不得人哭了。 陈昭哭地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抽噎道:“我……我想他们了”。 陈昭在父母墓前还没有死亡的意识,但一想到今晚不会有人专门吹笛子安抚他入睡,他就悲伤地不能自已。 江汀接下来开始了漫长的哄人模式,失去父母之痛不是说看开就看开的。 时间快速飞转流逝,一眨眼,江汀离家的日子就到来了。 “阿汀阿昭,你们要听舅舅安排,还有到了周行那里,该吃吃,该喝喝。”催夫人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我们知道了,外祖母你放心。”江汀扑进崔夫人怀里,努力记住这怀抱的温度。 “阿汀,以后有事你们就给外祖写信,我为你们撑腰。”崔忠慈爱的摸了摸崔夫人怀里的江汀。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上路了。”准备好的谢云开口道。 “我走了,外祖父外祖母你们照顾好自己。”江汀从从崔夫人的怀抱中出来,边说边爬上马车。 而马车上有等待多时的陈昭,他从马车帘子的缝隙窥探着外面,看着江汀和家人告别,他心中无比艳羡。 “昭昭,我会保护你的。”江汀看着正发呆的陈昭一本正经道。 “好。”陈昭微笑的看着江汀。他眉清目秀,脸色带着略微病态的苍白,嘴角上扬的微笑,安静温和,这极大激发人的保护欲。 此情此景,江汀极力克制自己不上手碰他,他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 “嗯。”江汀说完欲盖弥彰的喝了口小案上的茶水,边喝边偷瞄旁边的人。 陈昭闲来无事,轻轻撩起帘子看着外面自己从未见过的风景。 那人此时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强大的魅力,像个没事人一样悠哉欣赏风景。 突然江汀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连忙把帘子摁住。 “你不能吹风。”江汀这才想起陈昭那糟糕的身体不能吹风。 “吹一下又不会立马死。”陈昭嘟囔道,他就想看看外面。 “那也不行。”江汀直接拒绝,摁住帘子不放手。 “阿汀,阿汀,你就让我看看吧。”陈昭故意放软声音,每一个字都想在撒娇,撩人心弦。 “不行就是不行。”江汀犹豫了,看见昭昭可怜巴巴的神情,她有点松动了。 陈昭不说话,就静静看着江汀,仿佛在说,不给看我就一直这样。 最后还是江汀败下阵来,她移开手,给陈昭看风景腾了个位置。 “阿汀,真好。”陈昭看见江汀松了手,喜笑颜开。 “你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江汀不放心地嘱咐道。 “会的,我也在吃药,身体会越来越好的。”陈昭激动道,他对以后的日子十分期待。 江汀对此不置一词,她问过谢云,药只能改善一点,只能让他不至于迎风倒。 陈昭看着外面绿绿葱葱的树木,听着婉转的鸟鸣,闻着芬芳的春天气息。而江汀就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染上喜色的眉梢,听着他的惊呼。时间就在这温馨的场景中流逝。 夕阳染红半边天,江汀他们的车队进入了一座小城,准备在此歇息。 “来,我们在这里歇息,我带你们去吃东西。”谢云在江汀他们的马车外说道。 “好”江汀拉着陈昭出了马车。 谢云一把把陈昭抱起来,转身放在地上,然而江汀就是自己下马车。 江汀顿时不爽了,她还想扶着昭昭下马车,结果被人捷足先登。 谢云见自己外甥女气鼓鼓看着自己,心中了然。 “以后有的是机会抱,急啥,你现在就那么一点力气,你抱不动的。”谢云欠欠地调侃江汀。 “抱什么。”陈昭看着气鼓鼓的江汀疑惑道。 谢云在心中感叹道,真是单纯。 “没什么,我们去吃东西吧。”江汀避而不谈,这怎么能让昭昭知道呢,怎么能让他知道自己对他图谋不轨呢。 “你们找一家去吃,帐算我头上。”谢云转身对自己随从道。 “对了,弄点吃的给章宏,别让他那么快死。”谢云突然记起还有章宏这个人。 谢云说完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最好的酒楼吃饭,他直接豪气地点了一桌子菜。 “昭昭吃这个。”江汀又开始了她的絮叨模式。 “你的昭昭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谢云看着江汀准备让陈昭吃辣的东西,连忙出言制止。 谢云的话吓得江汀缩回筷子。 “还有什么不能吃吗?”江汀连忙出声询问,以前都是外祖母在准备,现在她想知道一切关于昭昭的事情。 “还有性寒的食物,像螃蟹这些。”谢云补充道。 “好,我以后一定注意。”江汀说完认真地看着陈昭,她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对陈昭。 “阿汀,我自己记住就好了,你不用这么麻烦的。”陈昭不想阿汀处处注意,明明这是自己的事。 “我都说要保护你了,我要说到做到。”江汀义正言辞道。 第17章 奇怪声响 在江汀的喋喋不休下,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谢云带着两个孩子找了一个客栈住下。 “来三间房。”说完谢云就把几吊钱与路引递给掌柜。 “好嘞客官。”掌柜边登记边示意小二去准备好房间。 登记完,谢云就带着两个孩子前往房间。 “我就在你们旁边,有事找我,明天一早要赶路,好好休息。”谢云弯着腰一字一句地嘱咐。 “好。”江汀和陈昭乖巧应答。 之后三人就各自回房,准备休息。从清晨到日暮时分,他们一直在赶路,舟车劳顿让一行人都沉沉睡去。 “哎呀!”江汀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认床。以前换宅子的时候,她也是要酝酿很久的睡意。 在江汀睡意慢慢来临之际,一阵敲门声惊醒江汀。 江汀以为自己是幻听,正想继续睡觉。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细小的哭腔,之后又是急促的敲门声。 江汀十分确定那哭腔是昭昭的,她连忙起身开门。 江汀一把拉开门,她就看见赤脚踩在地上,披头散发,衣衫单薄,脸色苍白的陈昭。他还抱着枕头,无措又恐惧。 看到这副模样的陈昭,江汀心疼地让他进来。 “怎么了,你怕黑吗?”江汀轻声轻语地询问,想尽力安抚他的惊恐的心绪。 “我不是怕黑,只是我在我的房间里老是听见指甲的沙沙声,还有若有若无的悲泣,忽远忽近的婴儿啼哭声。”陈昭慌张道。 他本来都半梦半醒地睡着了,但就是有那些声音传入耳朵,把他吵醒。他刚醒来时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以为这只是噩梦。 但突如其来的一下击打声,让陈昭顿时醒过神来。敲打声过后,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女人的惨叫。陈昭绝对没听错,那声音很微小,正常人不仔细听肯定听不见。 如果是熟睡,陈昭肯定也听不见,但是半梦半醒的状态,陈昭就有感觉了。陈昭一直都是生活在很安静的地方,他清醒的时候听力极好。 “我们去找舅舅。”江汀顿感不妙,她很相信陈昭。 “舅舅,舅舅。”江汀立马出门去隔壁敲门。 “咻”走廊的尽头出现一个黑衣男子,那男子慢慢靠近。江汀余光撇到了那人,吓得连忙转头。 他是夜刃,舅舅侍从。江汀一下子就松了口气。 “怎么了,和我说”夜刃蹲下身来仔细聆听。他刚刚看那男孩敲门,以为他怕黑就没管。现今江汀来敲门就是,定当遇到了事。 “昭昭在他房间听见了奇怪的声音。”江汀凑到他耳边说道。 此时屋里的谢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自己外甥女叫自己,便挣扎地从梦中醒来。醒来后便听见门外有稀碎的声响,谢云顿时清醒过来。 “吱”谢云拉开了门,就看见两孩子和夜刃正聚到一起。 “怎么了。”谢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又伸了个懒腰。 江汀正想带夜刃去陈昭房间,她见自己舅舅出来了,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听到江汀的话,谢云立马严肃起来。 “现在就去看看。”谢云胯步向前走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吓人。 他们都来到陈昭房间之后,开始集中注意力仔细聆听。 “没有啊,什么声音都没有。”谢云听不见如何奇怪声响。 “不是,你们凑近那里听。”陈昭指向靠床里面的那堵墙。 谢云按陈昭说的,他直接上床,趴在墙壁上听。听了好一会,谢云刚想开口说没有,他就听见了一阵尖锐的挠墙声和惨叫声。有点微小,但是可以听见。 “夜刃,查。”谢云转身严肃地对夜刃说。 “是”夜刃说完就顺着墙敲敲打打,试图寻找墙薄的地方。 在夜刃摸索的时候,江汀看见陈昭此时正在冻得浑身发抖,但他又不敢靠近那张床。 见此,江汀连忙把陈昭带回自己房间,把他塞进被窝。 此时谢云吹响口哨,把夜阑叫了够来。 “主人,何事。”夜阑问道。 “守着阿汀他们。”谢云一脸严肃。 “是” 谢云有预感,这奇怪的声响肯定有问题,不然那些凄厉的惨叫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陈昭像个八爪鱼一样,使劲往江汀怀里钻,一来是想汲取温度,二来是想缓解心中的恐惧。 江汀看着那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蹭自己的脖子,他身体一直动来动去,就是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江汀只好无奈地把他拎出来,“躺好,不准黏人”,江汀可受不了陈昭那股黏糊劲。 “哦”陈昭委屈巴巴的应答,小手扯着被子的一角揉搓。 门外,夜刃找到了一个相对较薄的地方,但是凑近什么也没有听见。之后,夜刃连忙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谢云。 “劈开。”谢云漫不经心道,他已经集结好人了,不止自己两个侍从,他所有跟随之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谢云随意惯了,就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也遇到过难缠的对手,也经历过生死存亡。后来他学精了,不是改掉爱管闲事的习惯,而是直接带一批高手还保护自己,然后还是我信我素。 得令的众人,抡起铁锤就砸,这声响这威力直接把客栈里其他人直接吵醒。 客栈中其他的人纷纷起身查看情况,有大胆的人直接就出声询问谢云这是干什么。 “家中小孩半夜听见墙里传来奇怪声响,我就想看看是什么在闹鬼。如果您觉得吵到您了,我谢某可以赔偿。”谢云意味深长地看着众人。 众人被这眼神盯的很不自在,一时半会都没有再多说一句。 “哎呀,我这是小本生意,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此时掌柜才出现,他脸上谄媚的笑容,笑中又带着些许阴狠。 谢云在掌柜靠近的一瞬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腥臭味,还有屎臭气味,这气味冲的谢云反胃。 “家中小孩害怕,他说墙里有鬼。我只是想给他一个解释,如果什么都没有,我会赔钱。”谢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其实在他靠近的那一刻,他就或多或少的知道是什么了。更何况,自己的店被砸,他是最后一个到的,真是可疑。 第18章 惨绝人寰的场景 掌柜听到谢云的说辞,脸上笑容消失。 “客官,你这是诚心想和我过不去吗。”掌柜恶狠狠地盯着谢云。 谢云刚想开口,那墙就轰声倒塌。 掌柜看见墙倒了,立马示意自己的手下动手 。一大帮店小二从各个角落里抽出锋利长剑,锐利大刀还有手臂粗的木棍,他们举起武器就朝谢云他们冲过来。 顿时小小客栈就充满刀光剑影,白色锋刃的光刺痛众人双眼。 夜刃看见他们举剑冲来,不用谢云多说,他就利落拔刀,快步一闪,闪到几人身后,急速挥刀,人头落地。夜刃砍完人,收刀侧躲,在他们还没得及反应时,大刀直接劈断一人的长剑,然后肘击抹脖。 之后夜刃就是如法炮制,轻盈的穿梭其间,却又刀刀见血,刀刀致命。 此时看戏的其他顾客纷纷回避,都是一些平民百姓,也没见过这些吓人的场面。 掌柜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但是慌了神,丝毫没有刚刚的神气阴狠。他连滚带爬往外逃去,突然一柄长剑直击他的腿,把他的腿钉在原地。 掌柜顿时没了逃跑的力气,痛感直冲上脑袋,长剑刺透骨头,他没了力气拔剑逃跑。 众人见此,纷纷看向二楼的夜阑,同样在门缝偷窥的江汀也被夜阑这一剑震惊到。这是又准又大力呀。 夜刃上前一把把剑拔起,然后抓着他的衣襟把他拎到谢云面前 。“把他扣着,其他人和去看看墙里有什么。”谢云说完,就径直往里走去。 其中有胆大的吃瓜群众也偷偷跟上去看看,但是接下来的一些场景让他们直接反胃呕吐。 他们顺着通道走了一段路,然后看见了有光亮的口,往前走去,他们就看见空旷的地上堆满人的尸体。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砧板,上面还有残肢断臂。 大的空地旁边还有一个小门,往前走去,就看见两个大牢。 一个满是赤身裸体的女人,有大着肚子的女人,有满身屎尿羊水的小孩躺在那里。但更多都是下体糜烂的少女,她们的胸脯涨地惊奇,用药催大,以满足他们肮脏兽欲。另一个牢房都是男人,不,都是年轻男人。那些人的下体满是排泄物,还有一些长得很秀美的男子被折磨的大段肠子拖拽在外,他们的胸脯同样胀大如球。 真是让人窒息可悲,谢云被眼前这惨绝人寰的场景气的快晕厥过去。“把那个畜生拉过来,我当场就把他凌迟弄死。”“不行,不能便宜他,我要把他带回青州,我要把一百零八种酷刑统统用个遍。”谢云被气得团团转。 江汀也跟过来,她看见这令人窒息的东西,她偷偷躲在众人身后,她看见了满墙血迹与抓痕,听见了那些人痛苦的哀吟。江汀看着这一幕幕,倒吸一口凉气。 江汀想到陈昭还在房间里睡觉,顿时不想在这个地方呆着,她想回去陪着他,绝对不是她害怕了。江汀飞奔回到客房,她看见夜阑正守在房门前。 夜阑见江汀回来了,立马给她开门。进门之后,江汀就看见床上那团在轻微颤抖,江汀顿时心感不妙。江汀跑过去,用手摸了摸陈昭的额头,很烫。 “夜阑叔叔,昭昭他生病了。”江汀着急的冲着夜阑道。夜阑听见江汀的话,连忙进门查看。 “确实发烧了,我现在出去找找主人。”夜阑说完便下楼找谢云,然后去给他抓药好药。 “昭昭,你是不是很难受啊。”江汀趴在旁边,瓷白的小脸上满是愁容,眉头紧紧蹙起,白嫩的小手摸着陈昭发烫的脸颊。 “娘亲,我好难受。”陈昭躺在床上,无意识的呢喃。陈昭感觉浑身乏力,身体很重,口干舌燥。他模模糊糊听见了自己父母的声音,他听见了父亲的笛声,母亲的轻哄声,无比熟悉,无比遥远。 “哎。”江汀没有应答,她只是静静地趴在旁边,安静地陪着他,让他在梦里和父母多相处一会。 过了很久,谢云处理好了那些人,把还活着的送去医馆,把死的体面下葬,费用全包。 就连那些跟着的看客都意外道:“这位兄台真是大方。” “生不来死不带去。”谢云不以为意道。 处理完那些事的谢云来到江汀房中,准备看看那孩子如何了。 “怎么趴着。”谢云疑惑地问趴在床边的江汀。 “舅舅,昭昭他难受,我又帮不了他。”江汀忧愁道。 “陪着就好,言语劝慰,行动安抚。”谢云笑着敲了敲江汀的额头。 这是,夜阑刚好把药煎好,端到房中。然后他又扶起陈昭,慢慢喂他喝药。而江汀在一旁紧张观看。 “他会不会呛到啊。” “这个药苦不苦啊。” “药喝了可以立马就好吗。” 江汀在一旁絮絮叨叨,好像生怕她的昭昭受一点苦。 “不会的。”谢云受不了江汀的叽叽喳喳,直接给了她一个肯定答案。 “好吧。”江汀知道自己话多了,只能乖乖闭嘴。 夜阑喂完药,就随着谢云出去了。 “都后半夜了,你白天劳累了一天,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谢云转身对夜阑道,他说完自己也回房睡觉。 江汀没有过隔壁睡,而是悄悄爬上床,躺在陈昭旁边。她不想昭昭起来没见到人,他身体很不好。 第二天清晨,谢云早早就起来了,他特意备了一辆有柔软床榻的马车,聘请最好的马夫,准备先让夜阑把江汀他们带去兰溪,自己留下来处理好这些事。 毕竟这也是一个政绩,这座小城也是自己下辖的地方。他平时都这么严厉勘察了,还是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啊。 安排好马车的谢云,来到两个孩子的房前。 “阿汀,醒了吗。”谢云试探性询问。 江汀迷迷糊糊地醒了够来,听见谢云在叫她,就下意识应了一句“醒了。” 江汀意识回笼,看见陈昭趴在她怀里,顿时幸福感爆棚。 他的脸颊是红红的,身上有昨晚那股药香味,头发又细又软,摸起来手感很好。 第19章 到达兰溪 江汀推了推身上的陈昭,想让他快点起来。“昭昭醒醒。” 陈昭被江汀的动作弄醒,无意识的嘤咛,还一个劲地往江汀怀里钻。 江汀受不了,她直接一推,把陈昭推到床里面,自己就快步下床,去给谢云开门。 陈昭感觉自己离开了那温暖的怀抱,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谢云正准备再问一次,就见眼前的门打开了,穿着单衣的江汀映入眼帘。 “快收拾,我让夜阑先带你们去兰溪。”谢云弯下腰,温和地摸了摸江汀的头。 “好”江汀乖巧应答。 “我要处理好昨晚的事,所以我不能陪你们去了,但你们要听夜阑叔叔的话,不准闹。”谢云不放心又多加解释补充。 “嗯,我知道了,我很乖的,从来不闹事。”江汀自信满满。 “好,那我就走了。”谢云说完就转身离开。 江汀看见他离开了,就回房把自己收拾好。江汀都穿好衣服了,陈昭还在慢悠悠地穿。她受不了,直接上手帮他穿衣服,边弄边吐槽陈昭慢悠悠。 “可是我就是这样。”陈昭弱弱地反驳了一句。江汀一时不知道做何反应,她意识到自己这是在为了一点小事而不耐烦。 “那以后不催了。”江汀略带歉意道。 听见这句话的陈昭立马开心起了,他刚刚还以为阿汀不喜欢自己了,毕竟她还对自己不耐烦。“没关系的,阿汀”。 江汀听到他的话,瞬间愧疚了。她自己有时候很喜欢他的亲近,有时候又受不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烦,更何况昭昭呢,而且他还那么敏感。 江汀内疚地抱住陈昭,“我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对你不耐烦了。” 突然被抱了满怀的陈昭顿时羞红了脸,绯红从脸颊蔓延至雪白的耳朵。 江汀正抱着陈昭,她突然想起陈昭昨晚好像发烧了,她都快忘记了这件事了。 “昭昭你现在还感觉有不舒服吗。”江汀连忙询问道。 “没有了,我觉得现在浑身轻松。” “那好吧,你不舒服要直接说哦。” “会的” 不一会,他们两个人都收拾好了,手牵手地往问口走去。 夜阑看见两孩子出来了,立马上前扶他们上马车。 “我们准备出发。”夜阑温和道。 于是,夜阑就带着十个人上路,出城往东去。 马车里,江汀想要陈昭乖乖躺到软榻上,不要老趴在旁边看风景。外面的风那么大,很容易又生病。 “昭昭,会生病的。”江汀无奈劝解。 “可是我想看。”陈昭眨巴着湿润的眼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你看吧。”江汀破罐子破摔,反正病了就听话了,到时候浑身无力,他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江汀还是有点脾气的,很担心他,他却老是不注意自己身体。 陈昭见江汀脸色黑下来,自己就默默放手,自觉坐端正,然后用余光瞥江汀的脸色。 江汀见陈昭自觉坐地端正,心里那点小脾气,烟消云散。 “等你好了,我想怎么吹风你怎么吹,但现在不行,你昨晚发烧了。你怎么那么不听话。”江汀学着崔夫人的语气和陈昭说话,她突然就理解了以前自己到底是多不让人省心。以往江汀自己也是不注意身体,病刚好转就疯玩。 陈昭见江汀脸色缓和,连忙点头应答,“知道了”。 江汀见陈昭安分了,然后掀起一角帘子,看向外面的夜阑。 “我们什么时候到呀,夜阑叔叔。”江汀无聊的问道。 “还有一个时辰,阿汀你可以看看话本,主人特意让我准备的。”夜阑见她无聊,就提醒江汀车内有话本子。 “那时小孩子看得,无聊又幼稚,我才不想看。”江汀一脸嫌弃,什么才子佳人,什么王爷贵女,没有一点新意。 “那没有东西可以给你玩了。”夜阑笑容尴尬,现在孩子这么早熟吗。为什么夜刃这么幼稚,这些话本还是他推荐的。 “那好吧,我忍一下就好了。”江汀放下帘子,然后视线落到陈昭身上。 陈昭刚刚惹她生气,现在动都不敢动,生怕又惹江汀生气。 “我没有生你气,我也没有怪你。”江汀见陈昭脊背挺直,一动不动,连忙出声解释。 “可是你凶我,你说不想管我了。”陈昭委屈道。 “我没有说我不想管你。”江汀一脸震惊,这句话自己绝对没有说。 “你的语气就是这个意思。”陈昭越说越委屈。 越被人宠,就越难以忍受一点重语气,恃宠而骄。 江汀看着他眼眸含水的样子,顿时就败下阵来。 “对不起啦,我的语气是重了点,我以后不会了。”江汀连忙哄道。 “嗯,我以后也会注意身体的。”陈昭见好就收,再闹就不礼貌了。 之后,两人重归于好,并吃茶聊天慢慢消磨时间。 一个时辰后,江汀他们来到兰溪。 “阿汀,兰溪到了。”夜阑提醒道。 “好。”江汀利索跳下马车,然后又小心地把陈昭扶下马车。 “各位去前边的客栈稍作休息,我去去就回。”夜阑嘱咐一众随从。 “现在我带你们上鹿鸣山。”夜阑说完就一把抱起陈昭,准备往前走。 “我自己可以走。”陈昭尴尬极了,明明自己是男孩子,为什么要抱自己,不抱阿汀。 “鹿鸣山有九千级台阶,你爬不上去的。”夜阑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那九千级台阶阿汀也不一定爬地上。”陈昭嘟囔道。 “我没让她爬,我只是先把你送上去。” “哦”陈昭更加尴尬了。 “走了,等一下就来接你。”夜阑说完就轻盈的爬上鹿鸣山,丝毫不吃力。 夜阑送完陈昭后,又原路返回把江汀也带上来。 两人都上来后,夜阑就敲起幽深院子的大门。 没人应答,没人开门。 夜阑又试了一次,还是没人。 “没人,我们坐下等吧。”江汀见没人开门,就提议道。 “好。”夜阑也是无奈,周行这人真是浮迹浪踪,捉摸不定。 于是三人就蹲在门前,等着周行回来。 第20章 审讯 “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江汀托着腮,不耐烦道。 “阿汀你忍忍,应该快了。”陈昭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耐烦,连忙劝慰。 “诶呀,主要是蹲在门口太热了。”江汀真的受不了一点热,太阳稍微一晒就大汗淋漓。 陈昭没说话,只是用自己的小手给她扇风。 江汀这边在苦苦等待,谢云那边在进行紧张的询问。 “说吧,为什么做这些事。”谢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寒冷。 此时掌柜刘淳的半边胳膊鲜血淋漓,身旁是一小堆割下来的血肉,手臂上的伤口可见森森白骨。 “啊……”刘淳痛得说不出话来。 “哟,你也知道很痛呀。所以还嘴硬吗,还不打算说吗。”谢云讥笑道。 “哈哈哈,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刘淳忍着痛仰天大笑。 “你经历过南部大饥荒吗,你知道要被饿死是什么感觉吗。”刘淳轻蔑道,没体会过他的痛苦,就不配指责他。 “也对,你一个贵公子,你一个大官,你们怎么会体会过。你们就没见过,‘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象。”刘淳十分激愤,话中满是不平。 “那时候,没东西吃,人就互相啃食,我就是在那样的环境存活下来的。我吃了十几个人,我感觉自己像一只畜生,像一头野兽。”刘淳越说越痛苦。 “后来饥荒过去了,我却变不回人了,我吃不下任何东西,我接连几天都吃不下东西。我饿到了极致,我感觉自己又回到饥荒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满是吃人。”刘淳喃喃自语道。 “人吃多了,就变得铁石心肠。”刘淳边说边露出诡异的微笑。 谢云听到这些,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无尽悲怆,连年征战,连年饥荒,人不人,鬼不鬼。 “那些被关在大牢的人呢”谢云阴沉地盯着他。 “呸,你们这群狗官,要不是你们逼我,我为何做得如此决绝。”刘淳直接向谢云啐了一口唾沫。 “哦,我们?你说说看谁逼你了。”谢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们这群狗官,就会夺人妻儿。堂堂一城长官,觊觎我妻,非逼我送上一个人,不是别人,那就是我的妻儿。”刘淳恶狠狠地怒骂谢云。 “这也不是你虐待他们的理由。”谢云淡淡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哈哈哈,谁要他们反抗,而且他们可以给我带来利益,我可以享受,还能把他们送出去,来保住自己家人的生命。”刘淳脸上满是病态的疯狂。 谢云拍案而起,“把他凌迟处死”,谢云怒火中烧,疾步往外走去。 谢云不仅把刘淳弄死,连带这小城的长官都问候了一遍。 平时被压迫的人民都纷纷出来揭发当地父母官的罪行,民众愤怒到达顶点。 太阳渐渐西移,夕阳的余晖撒满天空。周行踏着夕阳回到鹿鸣山顶。 周行一回来就看见自家门口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孩子相互依靠着睡着了,其中一个青年男子在给两个孩子驱赶蚊虫。 周行正想上前询问,那青年正好转过身。周行看见那人的面容不由得一惊,谢云侍从夜阑为何在此,难道谢云来看自己吗? 此时夜阑也正好看见周行回来了,立马起身解释,“周公子别来无恙,我家主人托我带他外甥女来您这。” “他谢云为何不自己管,为何带来我这里。”周行难以理解,为何谢云直接把他外甥女扔给自己管。 “主人说这是谢忠大人的吩咐。”夜阑意识到自己没有解释清楚,连忙补充。 “原来是恩师的嘱托,那没什么事了。”周行听见是自己恩师的吩咐,立马变了脸色。 谢忠是周行的老师,周行是谢忠的得意门生。 谢忠就是崔忠,谢忠在多年前为了远离朝堂纷争,直接给自己换了一个姓。 两人的对话把江汀吵醒了。江汀一睁眼就看见夜阑叔叔正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容貌清俊,身姿挺拔的青年男子对话。他一手提锄头,一手领菜篮,俨然一副下地干活回来的模样。 江汀轻轻地把陈昭唤醒,告诉他人来了。陈昭悠悠转醒,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那陌生男子。 周行一转眼就看见一个皮肤瓷白,长着水灵灵杏眼,穿着天青色衣裙的女孩正看着自己。而且旁边还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小男孩,那孩子正茫然地看着自己。 周行撇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你们跟上来。” 江汀和陈昭就默默起身跟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好他说什么就做什么。夜阑也默默跟上,毕竟主人好像没说送完孩子就回来,他的意思更想是一直陪着这两孩子。 来到屋里,江汀默默递上外祖父给的信。周行接过,打开仔细阅读。 半晌,他开口道:“你外祖想要我教你习武和习文,你就要好好听我的话。”周行直愣愣地看着江汀,这眼神让江汀心里直发毛。 “好”江汀乖巧应答。 周行说完,看向陈昭。“你体弱,恩师说让我多多照顾你。他还在信中提及你文采飞扬,才华横溢,让我教教你,助你高中,我会的。”周行脸色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他也不想区别对待,主要是恩师就在信里说,要对陈昭温和点,对江汀这个混世魔王严厉点。 “嗯”陈昭的脸色绯红,隐隐有生病的预兆。 周行见此连忙伸手查看,果然有点发热。 “你们今天在外面蹲了一天吗。”周行询问道。 “没有一天,只有一个时辰。”夜阑出声回复。 “他现在隐隐有发烧迹象,你下山去寻大夫来。”周行眉头紧皱,面色严肃。 “你真像个瓷娃娃。”江汀捧着陈昭泛红的脸,无奈道。 她已经想到以后陈昭是多难养了,动不动就生病,技术不好的人,说不定养着养着就死了。 周行起身去收拾房间准备让陈昭躺下。江汀看见周行去忙了,自己就跑到厨房东搞西弄,不一会熬上一锅粥。 收拾完屋子的周行来到厨房,他看见江汀正有模有样的做饭,很是吃惊。 “会做饭。”周行惊讶道。 “外祖母几个月前教过,那时她怕我以后会饿,所以教会了我。她说谁会都不如自己会,如果有天流落荒野也不会让自己饿死。”江汀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第21章 梨花思 不一会,江汀把粥熬好了,夜阑也买药回来熬好。 周行把药和粥端去给了陈昭。陈昭吃完就沉沉睡去。 “明日你陪我下地,看看你体力如何。”周行淡淡道。 周行看着江汀边喝粥边发呆地看着外面的群山,显然她没听见自己的话。 “阿汀,在发什么呆。”周行敲了敲桌子。 “周叔,对面山头那座寺庙是干什么的呀。”江汀指着对面山头那个红墙灰瓦的建筑。 “那不是寺庙,那是旧时大户人家的别墅,现今荒落了,没人住,一座空建筑,并且它主人准备卖出去。”周行不以为意道。 “所以为什么问这个,我刚刚说的你听见了吗。”周行疑惑地看着江汀。 “我听见了,要我陪你去下地干活。我就是觉得那楼阁好看才问你的。” 周行听此,也转头望向那矗于山林的建筑。确实很好看,红墙绿林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山间云雾缭绕,时不时传来猿啸鸟鸣,空谷传响,人间仙境。 江汀看着那矗立山头的高阁,心中萌生出别的心思。 周行见江汀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直接开口道:“这么喜欢,你住北边好了,这样就可以天天看了。” “好”江汀欢呼雀跃。 吃完饭,江汀跑到陈昭房间查看一番。江汀看着陈昭通红的脸,一直红到耳朵,长挂脸上的苍白消失地一干二净。她凑近陈昭便感觉到他炽热的呼吸,碰一下就能发出娇软的嘤咛。 “虽然我不想你生病,可是你真的好漂亮。”江汀看着陈昭艳丽的脸庞,发出重重的感叹,如果可以把他藏到对面的高楼该多好。 江汀在陈昭房里待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不情不愿地回去自己房间。 江汀踏进房门,然后环顾四周,对房间很满意。她躺上柔软的床榻,让人舒服地忘记白天的疲惫,一夜好梦。 清晨,江汀悠悠转醒,她一睁眼就看见初升的太阳照耀着整个山谷。她连忙下床,把两扇窗户全部打开,大片梨花映入眼帘,从山脚开到半山腰,在朝阳中摇曳。 此时房门被敲响,“阿汀,起床”,是周行在叫唤。 “醒了”江汀连忙回去换衣服,毕竟还要下地干活。 江汀风风火火地穿好衣服,跑到前厅。周行见江汀急匆匆跑来,便贴心给她盛了一碗肉粥。 江汀一进来就看到陈昭正坐在旁边吃早饭,什么也不管就跑到他旁边,直接忽视周行和夜阑。 “昭昭你好了吗?”“昭昭你还难受吗?”“昭昭你脸还是红红的。” 江汀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丝毫不给他回复的机会。 “我好了,不难受了,我刚起来,所以热热的。”陈昭放下调羹慢吞吞说道。 “那好吧,没事就好。”江汀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了,快吃,等会你陪我出去,夜阑就陪着陈昭。”周行催促道。 江汀乖乖拿起调羹吃起来,边吃边看陈昭。 吃完,周行就带着江汀下了山。还没走到一半,江汀就累得气喘吁吁。 “这就不行了,要学好剑,这点体力可不行。”周行轻笑道。 “我没有累。”江汀就是有点死鸭子嘴硬。 不一会,江汀就来到山脚。她第一次看见这么震撼人心的一幕,雪白梨花,望不见尽头,微风拂过,雪白花瓣纷纷扬扬飘落,林中有人在慢条斯理地打理梨树。这简直恍如仙境。 “周叔这是谁种的呀。”江汀好奇打量这周围。 “我种的和我请人种的。”周行脸上挂起淡淡的微笑。 “周叔为什么要种呀?”江汀更加好奇了。 “为了一个漂亮的女子。”周行收敛了微笑,脸上只剩淡淡的忧伤。 “算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周行牵起了江汀的小手,把她带去梨树林深处。 不一会,江汀就来到一个幽静的地方,她看见了一个座坟墓,墓碑前插了一枝梨花,但梨花花瓣却是微微泛黄。 周行松开了江汀的手,随手折了一枝梨花插在墓前,显然是天天来换的模样。 “阿汀,你外祖希望你拜我为师,如果你想让我做你的师父,你就过来见见你的师母。”周行平静的看着江汀,让她现在就决定。 江汀二话不说,扑通就跪下,“江汀见过师母”,说完江汀就磕了三个头。 “师父你一定很爱师母吧。”江汀起了身,狡黠地看着周行。 “对。”周行楞楞地望着墓碑出神。 “周行,我种的香梨。给你尝尝。” “周行,你勇敢一点。” 周行看见花辞正站在不远处,他的脑海里满是花辞的声音。 周行用力的眨了眨眼,等他重新睁开眼,花辞消失不见了。 周行无奈地抚摸着墓碑。 “花辞,这个名字好美。”江汀盯着墓碑,发出深深感叹。 “师父,师母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江汀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让自己师父这么黯然神伤。 “她呀!她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子!她是我存在的意义!”周行说起花辞来,就越来越激动。 “没有她,就很难有现在的我。”周行喃喃自语,他仿佛失去激动的力量,只剩一丝魂魄似的,毫无生气。 周行一晃眼,好像就回到了好久之前,那时花辞还在。 周行的家不是在兰溪,是在岑州。周家是岑州的豪族,每年都会出大批进士,有周家子孙,也有周家门客,朝堂势力深厚。 周行是周家庶子,他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庶子。 周行的母亲是被他父亲周齐强抢来的女子。 “呸,狗东西,你这是强抢民女。我有喜欢的人,你也有夫人,烂人一个。”周行的母亲莫弗怒骂道。 “抢又如何,你那心上人能斗过周家吗。”周齐掐着莫弗的脸,得意地看着她。 说完,周齐油腻的手就拉开莫弗的衣衫。 “啊,不要。”莫弗惊恐地叫喊,她被吓得浑身发抖。 周齐的手在莫弗的娇躯上肆意游走,莫弗想要逃脱他这种侮辱,她愤怒地咬住他的耳朵,直接把周齐的耳朵嘶咬下一块肉。 “啊。”周齐吃痛地捂着耳朵,他一摸就顺下一块血肉。 周齐怒火中烧,扬起大手,直接扇了莫弗一个耳光,莫弗被这股力道直接打晕过去。 一夜之后,莫弗失了身,还被周齐锁在床榻之间,任由他欺辱。 第22章 既痛苦又美好的过往 莫弗被绑在床榻之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恨极了周齐,她恨透了周家人。周齐的发妻怨恨她勾引他男人,就各种针对莫弗。 莫弗反抗周齐,厌恨周齐,在他欺辱自己时她没有一动情,以为这样就能让那畜生厌弃自己。 周齐当然不会放过她,更加肆意欺辱莫弗。 他的发妻把周齐用的在姓氏中精油换成黏合物。 她就是要让莫弗的丑态暴露在众人面前,她就是要让府中上下的人都看看莫弗那贱货模样。 果然,周齐正中周夫人计谋,他惊恐地叫唤着下人。 周夫人正等候在外,她听见声音,连忙让人进去。 清一色都是男性家丁,她特意把婢女都遣开。 莫弗看着一拥而入的家丁,顿时害怕地缩起身,不想自己浑身裸体,不想那些肮脏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莫弗的动作激怒了周齐,他直接扇了莫弗一巴掌,直接把莫弗打得肿了半边脸。 这一巴掌直接把莫弗打得失去魂魄,变成一具空壳。 周夫人当然不会就这样简单侮辱莫弗,她想让莫弗更加难堪。她事先让莫弗的爱人在房屋外站着,最后让他进去看看他那未婚妻是如何在别人丈夫身下承欢。。 莫弗看见爱人进来的一刻,露出了惊恐,她发出哀鸣:“不要他,求求你了,求求你们了。”莫弗想保留最后一份尊严,在最心爱的人面前留一分尊严。 周夫人当然不会留任何情面,她没能力指责丈夫,她只能把怒气发泄到莫弗身上。 莫弗泪眼婆娑地看着慢慢接近的男子,悲痛欲绝。 莫弗看着那人悲悯心疼的神情,她顿时萌生了想死的念头,愧疚无助的情绪压垮了她。 周齐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心中暗自发狠。 这件事之后,莫弗身体状况直线下降,她以为自己要解脱了,其实她怀孕了。 莫弗无数次想自尽,但都被阻止了。周齐用莫弗爱人逼迫莫弗生下孩子,如果自尽就杀了她的爱人。 但爱人的死讯却还是到来,然而此时她也快临盆了。 周行出生了,他承受了母亲的怨恨,周夫人的咒骂。他的降生没有雀跃,只有寒心的恨意。 莫弗在周行出生后,带着满腔恨意和决绝登上高楼,一跃而下。 莫弗死后,周行的生活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周齐对他不理不睬,他只想得到他想要的女人,然后让她怀上自己孩子,生下来之后,女人孩子都扔到一边。他只是为了他男人的威风。 周行的年少阶段是痛苦的。 幼时,他没有母亲没人哺乳他,他饿得彻夜啼哭,最后还是是在看不过去的侍女用米汤救回周行一条命。 稍微长大,他承受家中兄弟的殴打和责骂。 到了上学年纪,他在父亲门口跪了两天两夜才求得一个上学机会,只是那个学堂在偏僻的城外。但是他一个年轻小伙子,也还是经常饿到头眼晕花。 周行就是在这条上学路上遇见了花辞,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子。 那日清晨,周行早早就出了城,徒步跋涉道很远的地方去上学,这段路整整要走一个时辰。 他早上只喝了一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米汤了,他要撑一整天。 在他上学的路上有两颗梨树,结着又大又甜的香梨,每次经过那里,他都要驻足很久。他有文人的风骨,他绝对不能偷其他人的东西。 可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他看着自己有成百上千的手伸向梨树,他极力控制。 他控制不住了,他妥协了,他缓缓伸出自己的罪恶之手,突然他又收回手。 “喂,想吃就摘,犹豫什么。”一道女声传来,那声音清脆甜美。 周行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脸上顶着半边红痕的女子正微笑地看着他。 “呆瓜,我的树,你想吃就吃。”花辞已经注意很久这个馋她梨的男子了。 花辞看着呆在原地的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她上前摘了一堆梨给他。 周行看着手里香喷喷的梨,咽了咽口水,接着就风卷残云地吃起来。 花辞看着狼吞虎咽的男子,不由得笑出声,玲玲笑声传遍深林,这真是有趣的人,明明很饿,却一直不肯放下身段。 周行看着她脸上的大片红痕,很像天边的晚霞那般绝美。 “谢谢你,你好美。”周行不自觉的呢喃。 “以后想吃你就摘,你要是饿了,可以来找我。”花辞很开心,别人都说她脸上的痕迹很丑陋,只有眼前这个人说她很美。 花辞相信他的人品,在快饿晕的时候,他还能控制自己。他这凹陷的脸颊,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蜡黄的皮肤就是最好的证据。 而且他还是个读书人,花辞对读书人有莫名的好感。 “谢谢!”周行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一具空壳,他只能把所有的情绪化成一句感谢。 “哎呀,没事。”花辞不好意地低下头。 “我要去学堂了,我要走了。”周行惊觉自己已经拖了好久了,他会迟到的。 “好呀,再见!”花辞俏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花辞回到不远处的木屋,静静地坐在门前,等着周行回家路过,她要和他打招呼。 旁晚,周行浑身泥渍的回来,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 花辞被这一幕吓到,连忙上前询问状况。 “你怎么啦?”花辞语气里满是焦急。 周行僵硬的摇摇头,他不想把自己和人打架的事告诉他,周行不想破坏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 “你跟我来。”花辞急得不行,她现在就像把周行拉回自己的木屋。 周行没有反抗,他很享受这被在乎的感觉,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怎么好。 花辞回到屋里,给他上药,脸上满是心疼。 花辞想问他怎么了,但他不说,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她等他想告诉自己的那天。 花辞自然而然地留他下来吃饭,因为她已经隐约猜到周行肯定是被虐待了。 花辞意识到这种情况,顿时心里一酸,明明是一个男子,却还没有她高,没有她有力气。 第23章 过眼云烟 花辞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青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饭菜移到他面前。 “咳,咳……”周行吃的太快,被呛到了,剧烈的咳嗽,让周行面色发红。 “慢点呀。”花辞无奈地看着他。 周行脸更加通红了,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周行腹议道,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吃太多了,我现在要不要放下碗。 花辞见周行正纠结地拿着碗,一会儿想放下,却又舍不得。 “吃吧,不说你。”花辞觉得周行有点敏感,而且胆子挺小的。 “嗯,谢……谢谢。”说完,周行又猛的往嘴里扒饭,耳朵越来越红。 周行从小到大都是被别人欺负的份,没人愿意接近他,他和人交流的经验少得可怜。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子走这么近,他也知道单独和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吃饭是不合规矩的,但是他好饿啊。 人最难以忍受饥荒,特别是把人逼到死亡的饥饿。 “我吃饱了,谢谢姑娘款待,明天我帮你打水浇树。”周行吃完饭后给花辞深深地鞠了一躬,身体十分僵硬。 “行了,你快回城吧,等会儿来不及。”花辞被他僵硬的模样逗笑。 周行更加羞涩了,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明日一早,周行果然如约而至。花辞好说歹说不让他挑水,但周行硬是不听,非要报答昨晚的花辞的招待。 花辞劝不住他,也只好任由他去了。 在这一来二去之中,花辞和周行越来越熟悉。 花辞帮周行回击欺负他的人。 “你们这帮狗杂碎,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们怎么好意思欺负周行,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吗。”花辞指着那些书生骂,花辞混迹市场多年,多难听的话她都听过。那些书生自然比不过花辞,一会儿就被花辞骂到狗血淋头。 谁让他们围堵周行,还对周行拳打脚踢,要不是自己阻止,周行不就被他们打死了吗。 “你……你,你这泼妇。你胆敢骂我,谁给你的胆子。”那些书生被花辞气的手指发颤,指了半天都憋不出半句骚话。 周行红着眼,恶狠狠瞪着他们,他们欺负自己就算了,为什么要骂花辞。 周行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揍他们,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花辞在旁边鼓舞道。 周行终于敢出手了,她以前看见他被人欺凌时,都是呆呆的不还手,这次周行敢出手教训欺负自己的人了,花辞很开心。 周行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打,就算他们打死自己,周行都认为这是解脱。 他以前以为,没人在乎自己,死了又何妨,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花辞,他要保护花辞。 周行脑子里想着花辞,下手一拳比一拳重,那力道能把人肋骨打断。 周行现在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以前自己被饿成皮包骨,当然是没有力气,现在他发现自己力气很大。 “呀!周行别打了。”花辞惊呼道,她发现周行快把人打死了,她根本就没想到周行这么大力气。 她不能让周行把人打死,她不想周行被官府抓,于是她连忙上前拉住他。 周行被花辞死命拉着才堪堪收手。 周行收手,那些人就连滚带爬地离开生怕周行不放过自己。 经此一次,周行慢慢感觉花辞在自己心中留下不可磨灭印记,他确定了保护花辞的心。 在帮了周行之后,花辞明显感觉周行对自己越来越好,越来越上心,少女的芳心就此懵懂。 他会教自己读书识字,他会帮自己挑水浇树,他会帮自己算卖香梨的账,他会很多…… 花辞是一个直爽的人,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敢大胆说出口。 那日,花辞坐在梨树下,目不转睛地望着周行会出现的路口,她在等周行,她要告诉周行自己的心意。 终于,花辞等来了心上人,她就站在梨树下,向周行招手。 周行远远就看见了身穿水蓝衣裙,头上梳着圆髻的女子在朝自己招手,今日的她好美,真是宛若天仙。 周行欢快地奔向她。 花辞看着那青年一步步奔向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下。 “周行我有事和你说。”花辞微笑地注视着他。 “你说。”周行眼睛左右闪躲,他被花辞这样注视着,非常别扭不好意,谁能受得了心悦之人的静默注视呢。 “周行我心悦于你。”花辞靠近周行的耳边轻声道,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周行的耳朵上。 周行被这一句话震惊得愣住,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也爆红,从耳朵蔓延到脖子。 过了很久,花辞还是得不到周行的回复,急得她连忙出声。 “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我脸上有丑陋的痕迹,我大字不识一个,我还容易嫉妒……我……我是真的心悦于你。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真的……”花辞越说越慌张你,到最后花辞默默低下了头。 “你的痕迹一点都不丑,你不识字我教你,而且我也善妒,所以我的意思是你的缺点在我这里都不是缺点……我也心悦于你。”周行连忙解释,他不想看见花辞失落的模样。 花辞听见周行的回复,立马抬头,眼睛不再是暗沉低落,而是清亮灵动。 花辞兴奋地扑到他怀里,用力吻上他,扣着周行的后脑勺不撒手,周行也顺从地扶着花辞的腰肢。 他们远离人群纷扰,不必在意过多的礼节,花辞恨不得时时黏着周行。 “周行我好喜欢你啊!”周行在一本正经地看书,花辞想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 “姑娘要知礼节,不可如此黏糊。”周行推了推花辞想要她起来。 “不要。”花辞一口拒绝,她很喜欢周行身上的气息。 周行只能无奈地让花辞靠着自己。 他们都以为他们会一起走到人生尽头,他们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但天不遂人愿,他们在经历几个月蜜里调油的日子后,花辞突发一场大病,几乎让花辞不省人事。 周行连夜请大夫,问诊了全城的大夫,都是一个回答——准备后事。周行不信邪,他带着这些日子赚的所有钱跑到周府请大夫,那是周夫人为她儿子请的大夫,一直养在家里,他的医术十分高超,能把周夫人的儿子周珂从鬼门关拉回来。 周行跑回家,把以后用来考科举的费用都拿出来,那是他准备了三年的钱。 “白大夫,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我的好友。”周行说完就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掏给白大夫。 “会的会的。”白大夫边说边把钱都拨到自己袖中。 周行把白大夫带去了城外木屋。 白大夫一把脉就看出花辞生何病,他眼珠一转,便说出:“这病要治,只能去买那龙骨,这病不能拖”。 白大夫和周行都知道龙骨只有周府才有,那是周齐为周珂特意买来的。 把完脉,白大夫就默默地离开了,他要去把这件事告诉夫人,他要去邀功了。 周行呆滞在原地,他不知道如今该如何应对。 周行在花辞的床边坐了一夜,这是第一次没回周家,他不知道如何应对周夫人,还是一样的不予理睬,还是为了花辞委曲求全。 坐了一宿,周行想通了,尊严不值得和花辞相提并论。 周行踏上了回周家的路,回到周家,而周夫人也正好等着周行。 “听白大夫说你想要珂儿的龙骨。”周夫人阴冷地盯着周行。 “是,还请夫人成全。”周行没了以往的傲骨,他如今对周夫人低眉顺眼,期望周夫人能给花辞一个机会。 “从周府一路爬到城南,完成了我就给你。”周夫人边喝茶边轻描淡写道。 周行照做了,他真的从闹市,一路爬到城南,穿过人声鼎沸的闹市,在百姓的指指点点中,在那些曾今欺负过自己的嘲讽声中爬到城南。 他听不见那些污言秽语,他看不见那些人得意嘲讽的讥笑,他只听见花辞的撒娇软语,只看见花辞温柔的微笑。 周行双膝血肉模糊,他颤颤巍巍地回到周府,他以为自己解脱了。但是他一进门就被一棍打到在地,一群家丁冲过去对着周行拳打脚踢,把周行打的奄奄一息,几乎气绝。 “丢人现眼的玩意,尽给我丢脸。”周齐揣了一脚瘫在地上的周行,他嫌周行今天丢周家人的脸,就直接打了他一顿。 周齐骂了很久,周行等他骂完,才艰难起身,准备向周夫人讨要龙骨。 “明日之后再说,我让白大夫送去给你。”周夫人冷冷撇了他一眼。 周行走了,他只能明天再来,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开了。 “白大夫好计谋,有赏。”周夫人得意的说道。 “哪女的撑不过过明晚,龙骨都是我谎骗他的,根本没用。”白大夫阴险的笑了笑。 第二日,周行等来了龙骨,周行迫不及待地让花辞吃下,他抱着花辞,心中祈祷了百遍。 但百遍祈祷又如何,花辞还是死了,周行看着花辞在自己怀里慢慢气绝,但自己却无能为力。 “阿辞,你不要丢下我。阿辞,阿辞,阿辞。”周行一声声地喊着花辞,祈求她不要离开。 当花辞慢慢僵硬之后,周行痛苦出声,嚎啕大哭,他始终不愿相信花辞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周行默默地抱着他,无声哭泣,眼泪流干了。 当晚,周行就背着花辞离开了岑州,带着她来道兰溪,他不想让花辞继续呆在岑州了。 第24章 我能保护他一辈子 周行的故事戛然而止,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同时也挑挑拣拣地告诉江汀。 “然后呢,不是说师母有救吗,为什么最后还是死了。”江汀十分不解,不是说好有救吗。 “我知道希望渺茫,所有人都说我的阿辞没救了,可是突然有人说她还有救,我什么都不想管,我只想试一试,万一我可以救回来呢。”周行苦笑地摇了摇头,骗又如何,一缕希望也是希望。 “可是你的爹爹好讨厌,师父你教训他们了吗。”江汀愤愤不平道。 周行点了点头,“都死了”,周行怅惘地闭上眼睛。 江汀还想开口,周行就打断了她,“好了,以后我再说,现在我们要回去了。” “哦。”江汀无奈应答。 周行把江汀带到一口水井旁,他松开江汀的手,上前打了半桶水。“过来。”周行朝江汀招招手。 江汀走过去,刚想问这是干什么,周行就率先出口:“把水抬过去,浇到树根下。” 江汀呆滞了一会,而后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过去抬水。刚抬起还好,久了手关节就刺骨地痛,江汀走几步就踉跄,一个不小心江汀就摔倒在地,桶里的水洒在她身上,冰冰凉凉地,让人有点不舒服。 “阿汀你太弱了,连半桶水都抬不起,到时候你怎么抬地起十五斤的玄霜剑。”周行阴阳怪气道。 “哼!谁说我不行的,我才没那么弱。”江汀不服气地拎起桶,又打了半桶水。 江汀又摇摇晃晃地抬水浇树,还好这次没有摔倒。 周行默默地看着她,心想,还是有股不服输的劲在身上,孺子可教也。 江汀一天都在帮周行抬水浇树,真是累得虚脱。 日暮时分,周行带着江汀慢慢爬上鹿鸣山,走几步就歇歇。 到了晚间,周行和江汀终于回来了,陈昭和夜阑坐在门口等着那两个人回来,陈昭身上还披着一条薄毯,晚间的谷风有点凉意,但他还是很执着地等江汀。 “昭昭,我回来了。”江汀远远地就冲陈昭招手,十分兴奋。 江汀说完就极速飞奔过去,刚刚还要死要活,现如今精力充沛。 江汀一下子就扑到陈昭身上,冲力差点把陈昭撞倒在地。 周行见此不由得尴尬,还真是洒脱啊,看来恩师对外孙女很包容,没有过多约束。 陈昭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艰难地推了推江汀,示意她松开一点,自己要被她弄得窒息了。 江汀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的挣扎,默默地放松了,让他不至于这么难受。 “阿汀,夜叔叔做好饭了,我们快去吃吧。”陈昭声音软软的,把江汀哄得晕头转向,这抚慰人心的轻语,这是要人命。 在饭桌上,周行出声道:“以后阿汀每天都要体能锻炼,等你什么时候能轻松拿起我的玄霜剑,什么时候就停止。” 虽然江汀觉得体能训练很痛苦,但想到以后保护昭昭,再苦都无所谓了。 “我知道了。”江汀悲重点头,江汀不停劝慰自己,宝剑锋从磨砺出,她可以的。 陈昭看着她苦哈哈的表情,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周行说到做到,江汀真的就训练了很久。 时光飞逝,五年就是掐指一挥间。五年发生了很好多事,人也发生了好多变化。 崔忠来看过江汀他们一回,便匆匆回去,第二年就被朝庭征召回去。 夜阑被谢云召回,一同前往边境凉州,谢云成为那里的知州,为抵御外敌做准备。 而鹿鸣山上,江汀日复一日的练剑,爬山和下地干活,她的剑术渐渐炉火纯青,身姿轻盈,但力道强劲,剑锋轻拟,青竹拦腰截断。 但陈昭却还在苦哈哈地背诵诗书,书籍浩瀚烟海,欲博览全书,常人也必定要付出百倍艰辛,更何况陈昭这动不动就生病的人呢。 “把手伸出来。”周行手握戒尺,眼神凛冽地看着陈昭。 陈昭乖乖伸手,静闭双眼,不敢看周行,周行想用戒尺狠狠地打陈昭手心。 “啪”,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落下,陈昭慢慢睁眼,他看见江汀用力握着自己的手,帮自己挡住周行地惩罚。 “哎,你能为他挡多久。”周行十分无奈,每次罚陈昭,江汀都替他挡着,连一句重话都不允许对陈昭说。 “我能永远替他挡着。”江汀小声反驳。 “你……”周行被江汀气的无话可说。 “呀哎,我又不是非要他考上功名,有我在他能活得很好的。”江汀见周行被气到,连忙放出豪言,企图让周行消气。 “不是我要他考功名,是他自己要考,你不要总是护着他,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不禁风。”周行越来越暴躁,真是要被两个鬼东西气疯了。 “阿汀,你不要替我挡着了,是我是在背不出书来。”陈昭扯了扯江汀的衣袖,小声央求。 “背不出来就背不来”江汀一本正经道。 “可是我已经背了两个月了。”陈昭怯懦道,手指揪着衣角,十分不好意思。 江汀一听就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之后默默地让开,“打吧,确实该打。” 陈昭见此更加尴尬了,脸一下子就爆红,好丢脸啊,他怎么能在阿汀面前怎么丢脸,两个月都背不出一篇文章,他真的太笨了。 周行被江汀地表情逗笑了,“算了,你去监督你的昭昭背书。” 周行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揶揄地看着两人。 “昭昭,你背错了。” “昭昭,你漏了两个字。” …… 陈昭背得磕磕绊绊,时不时读错一个字,时不时漏了几个字。 陈昭越背越紧张,到最后都慌乱起来,然后全都背乱了。 “阿汀,我不想背了。”陈昭按着书,趴在上面,沮丧道。 “昭昭你很棒了,背得很好,再试试就好了。”江汀安慰道。 其实江汀说的都是真话,她都惊呆了,这篇文章足足有三十册。江汀觉得,如果让她来背,能耗上一年,晦涩难懂,拗口难读,真让人疯魔。 “不要背,阿汀你抱一下我。”陈昭撒娇道。陈昭有一点委屈就喜欢冲江汀撒娇,他喜欢阿汀的怀抱,很暖。 江汀无奈叹气,直接把陈昭抱到怀里,让他下巴趴在自己肩上。 江汀把脸埋在陈昭的肩上,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江汀心想,自己真的被他拿捏地死死的,不忍心看他受一点委屈,不想看他露出一点难受的表情。 第25章 小做精 “昭昭,我可以保护你,你不用那么拼命。”江汀抚摸着陈昭单薄的后背,用力抱紧他。 江汀日夜练武,个子窜地比陈昭快,手臂有些许肌肉。她力气很大,能轻松抱起陈昭,要不然怎么能轻易拿起玄霜剑。 “不要,我不想永远躲在你身后,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所有事情。”陈昭凑到江汀的耳边轻声反驳。 江汀无奈地捏了捏陈昭白嫩细腻的脸颊软肉,真是拿他没办法。刚刚还在和自己撒娇不想背书,自己叫他不背了,他还不愿意。 “阿汀,不要捏了,脸都变形了。”陈昭娇嗔道,直接把江汀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拿下来。 “好,不捏,那你还背书吗。”江汀轻笑着抚摸刚刚被自己掐红的脸颊。 “不背,我要去写诗,周叔让我作的诗还没作,我要去觉哉亭写。”陈昭撅着嘴从江汀的怀里起来,一脸不开心。 也对,写作业谁会开心啊! “那好,我继续练剑。”江汀说完,利落抽身,把陈昭放下就准备去练剑。 陈昭很作,他又不愿意了,江汀不抱他,他又开始委屈了,真是难缠! 但是陈昭肯定不会把不开心表露出来,因为他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他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江汀出去练剑。 江汀走了,陈昭不耐烦地起身收拾纸笔,准备去找灵感。如若不然,写出来的诗就太单调了,永远千篇一律。 多年来的调养,陈昭的身体也不再会一吹风就发烧了,可以自由出入。 陈昭慢慢悠悠地下山,不一会就来到觉哉亭。 觉哉亭依地势而建,位于陡峭之处,四角翘起,似鸟腾飞。不远处清泉泄下,水珠飞溅到旁边茂密地修竹上,阵阵凉意袭来。 陈昭自知自己体寒,此处不易久留,但这绝美山水,更能激发人的诗意。 陈昭环顾四周,突然他把视线落在不远处处的山峰上。 陈昭脑海里闪过一句“翠峰参天拔地起”,他一时激动脱口而出。 这句之后,陈昭又陷入沉默,他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写。 “这句有气势,开篇就气势逼人,作得很好,要是下文也有如此格调,必是一篇难得的佳作。”清脆爽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昭听见立马转身,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色劲装的女子,明眸皓齿,身姿轻盈,头发全都用一根玉簪挽起,十分利落。 “你……你是谁?”陈昭吓得连忙后退,说话都磕磕巴巴,他除了江汀和章松就没见过同龄人,与人相处的一窍不通。 “我父亲是采风兼采诗官,他让我来寻周行,但鹿鸣山太高我再此稍作歇息。而且你作的诗很好。”柳似满脸真诚,尽力让对方降低对自己的抗拒。 陈昭还是很惧怕陌生人,自己缩在角落里,滟敛着清亮的水色的眸子一直盯着她。陈昭不敢靠近不敢靠近她 ,但是那人又堵在亭口,自己出也出不去。 柳似看着缩成一团的少年,楚楚可怜地瞪自己,感觉稍微吓一下他,就可以立马哭得梨花带雨。 但柳似还是默默让开,不想惊扰像个小兔子一样的少年,万一哭了,跑回去告状就完了。 陈昭看见她让了让,连忙起身那自己的东西,撒丫子就跑。突然,他想起那人夸自己了,陈昭经过她时,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低着头快步跑开。 柳似不由得勾起嘴角,怎么会有这么合自己胃口的少年。 陈昭低着头走路,连江汀出现在自己身前都察觉不到,一下子就撞到她怀里。 江汀伸手一揽那柔软纤细的腰肢,牢牢抱住。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有些许凉意,江汀不由得语气加重,“那里那么凉,为什么不多穿件衣服”。 陈昭听到了江汀话里的责备,眼睛一酸,豆大的泪珠纷纷滑落,为什么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自己。 陈昭见江汀都不来哄自己,不再是无声掉泪,而是直接哭出来,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江汀看着怀里的少年哭得梨花带雨,无奈地仰天长叹,而后又赶忙开口安慰:“昭昭别哭,我没有指责你,我只是担心你。” 陈昭也知道自己太爱哭了,有时候也很讨厌自己动不动就哭的性子。但是刚刚看见陌生人是真的不舒服,自己还被她堵在亭子里,现在遇到江汀,又被她说一顿。 “阿汀,你凶我,你说话那么大声,我不要喜欢你了。”陈昭负气地一把推开江汀,像个孩子,生气就要说讨厌。 陈昭在闹的时候,江汀都没说什么,反正都是自己宠成这副模样的,但是江汀不喜欢陈昭说“不喜欢”这个词。 江汀听到他的话,脸色直接沉下来,掐着他的脸颊对着自己,然后阴沉开口:“昭昭你不乖,我说过了,不要在我面前说不喜欢我。” 陈昭愣神地看着眼前英气十足的脸,她说话时燥热的气体喷洒在自己的脸庞上。 陈昭想到了几个月前江汀的及笄礼那天,那天自己特意送了一把自己雕刻的竹笛给她,她收到之后没说什么,自己一转身就被她打晕。 醒来之后陈昭很生气,直接说了一句再也不喜欢你了。 “江汀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打我,我讨厌你,再也不喜欢你了。”陈昭使劲推搡江汀,很不爽江汀打晕自己,还把他带来这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 “昭昭,我很久之前就想这样了,我想了好几年,我想把你锁在这高楼里,让我一个享受玩弄。”江汀边痴痴地说,边抚摸陈昭的身体。 江汀比陈昭还熟悉他的身体,以前他躺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时候,自己的手就把陈昭的身体摸了个遍。 陈昭被江汀抚弄的手吓到了,那手骨节分明,手指纤细,手心温度很高。 她的手游走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陈昭被江汀的动作弄得泪眼朦胧,她怎么一上来就玩弄自己。 感觉到她的动作越来越放肆,陈昭红着脸,颤抖着手往下伸想拉开江汀。他是男的,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这么玩自己。 江汀怎么会放手,反而直接扣紧他的后脑勺,红唇凑到陈昭面前,然后默默往下移来到陈昭柔软的唇瓣上,之后就是狂风暴雨般的亲吻撕咬,那力道仿佛要把陈昭吞入腹中。 上下失守的陈昭被逼出莹莹泪光,他把自己作为成人礼的礼物送给了江汀,虽然并不是很愿意,而且几日几夜不眠不休的欺辱,让陈昭差点在江汀的床上哭断气。 江汀看着满脸泪痕的少年,不由得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是昭昭先招惹我的,让我动心了,昭昭就要承受住哦。” 第26章 宣誓主权 陈昭一个劲地推搡江汀,想要她放开自己。 江汀对此十分不满,她捏着陈昭的脸,轻声道:“昭昭,为什么总是要推开我。”说着说着,江汀语气里流露出难过意味。 “我不要这样。”陈昭颤抖的哭腔,难掩其中的害怕,他不想要像饿狼似的江汀,他只想要会温柔抱着他的江汀。 但是陈昭带着哭腔的哀求声,更加让江汀欲火沸腾,只想更加过分地欺负他。江汀受不了陈昭用泪眼朦胧的眸子看着,情不自禁的吻啄陈昭的泪水,而后一路向下,江汀埋在陈昭的颈窝处,炽热的吻不断落下,暧昧的痕迹在陈昭瓷白的皮肤上分外明显。 陈昭无力反抗,只能微微抬头,让江汀在他身上放肆留下痕迹。 江汀又嗅到了陈昭身上独特的气息——药香,江汀一下就被拉回很久之前的初次相遇。陈昭很少再吃药了,他身上的药香也渐渐淡了很多,如今这样抱着他那气息又扑鼻而来。 江汀一下子就眼红,熟悉的气息激起了江汀的欲望,她狠狠地咬住陈昭的脖子,那剧痛让陈昭痛呼出声。 “阿汀,好痛,你别咬了。”陈昭声泪齐下,但双手被江汀死死摁着,他只能承受。 陈昭第一次知道了江汀有施虐倾向,自己常年卧病,身高体格远远不及她。他只能默默躺着,让江汀发泄所有欲望。 一连几天,陈昭都在江汀的床上躺着,晕了又醒,醒了又晕,不知昼夜,他不知自己所处何处,他只知道自己在一座高楼里。 那段时间的经历让陈昭不禁胆寒,现在他面对江汀的询问,再也不敢说任何气话,不敢说“不喜欢她”。 “阿汀,我没有不喜欢你,刚刚都是气话。”陈昭顺势倒在她怀里,企图缓解江汀的怒气,让她对自己手下留情。 江汀收了手,看着怀里瘦弱的身体不由得叹气。她知道陈昭对自己有点害怕,她也不想在那档子事上对他太心狠,可她就是难以控制自己的黑暗心理,她也不知道这心理从何而来。 昭昭还没有成年,自己一成年就直接把他吃干抹净,这未免有点过分。 江汀不打算为难陈昭,他服软了,自己也不好多苛责,只是把自己拿来的披风给陈昭披上。 江汀把陈昭带回自己房间,出去前,江汀还摩挲着陈昭的红唇,语气满是难忍:“昭昭可不可以快点长大,为什么你才十五,你快点长大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此时陈昭心里有点无语,她也知道自己才十五,她及笄了,自己还是没有成年,她还能对自己下得了手,每天晚上都溜到自己房间偷吻自己,被发现了不但没有松开,还更加放肆,手还摸来摸去的,专挑私密处抚摸,真是变态。 最重要的是她什么都没说就直接夺走自己的全部,他也不知道江汀是不是真喜欢他,他只感受到江汀对自己身体的无穷欲望。 “阿汀,我长不长大都没区别了,结不结婚也没区别,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陈昭小声吐槽。可是她说想结婚应该就是喜欢他吧,应该不会是想要一个更好的身份来和他发生关系,还是说结婚就是为了更加方便她来欺负自己。 江汀笑而不语,只是说了句乖,就转身锁门出去。 江汀前往前厅,就看见一位妙龄少女正和周行攀谈,她没走上去,只是站在一门外听着。 “周大人,家父柳格让我来拜访您,他想让我问您可有时间一叙。”柳似恭敬询问,毕竟周大人是自己父亲的仰慕之人。 “柳姑娘,还请回复令尊,我周某有得是时间,我在鹿鸣山上等他。”周行咂了一口茶,慢慢悠悠道。 之后就是一些客套话,江汀不想再听下去,准备离开去练剑。 江汀正想走的时候,他听见了陈昭的名字,江汀默默收回已经踏出去的脚,留下来继续听。 “周大人,您认识陈昭吗?” “陈昭怎么了,柳姑娘认识。” “刚刚在半山腰的亭子上遇见了,他走得太快,落下一张诗稿。我也就想问问他身在何处,是哪家公子。”柳似饶有趣味道,她很想知道那个瘦弱单薄的少年有没有婚配,她最爱这种一欺负就泪眼婆娑的少年。 周行并未说什么,只是偷偷撇了一眼,门外的一片衣角。 “我的徒儿,他怕生,怠慢了柳姑娘,我现在就让他来见你。” 周行知道江汀在门外,他也知道江汀和陈昭的关系,但他就是不爽,江汀既把陈昭锁在身边占尽便宜,又不肯给人家一个名头,连表白都没有,就可劲欺负人家。她还心安理得认为陈昭离不开她,不会有人来抢。现如今人来了,看她还能坐稳到几时 周行现在就是要让江汀意识到危险,她的阿昭是多得是人惦记。 门外的江汀再傻也听出了柳似话里的意味,她当然不能让陈昭,出现在觊觎他的人的面前。 江汀直接进去宣誓主权道:“我劝柳姑娘不要觊觎我的人。” 周行铁定要和江汀作对,“谁是你的,你不要捣乱,我在给你师弟物色对象。” 周行心直口快,他直接把柳似的心思摆在明面上,这让柳似分外尴尬。 柳似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心思,但又找不到,因为他说的都是正确的。 “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不需要师父找。”周行够直接,江汀更加直接。 江汀一句话,直接把两个人都整懵了,这些闺房事,能这么说吗。 柳似以为自己已经够开放了,没想到江汀更加开放,她自愧不如。 “哈哈哈,我先走了,家父还在家中等我。”柳似尴尬地笑了笑就连忙逃离现场,太尴尬了,自己竟然舞到正主前来了,在别人面前直接说看上她的爱人。 周行还是呆滞的模样,他只是知道江汀和陈昭有亲密行为,那也只是搂搂抱抱占便宜,他以为两人不会突破最后一层关系,那档子事起码要两个人都成年吧。 他不由得感叹,自己这徒弟真是下的去手,也是真心急。 江汀是笑非笑地给周行斟了杯茶,“师父下次不要乱来,和昭昭有关的事告诉我就好。” “那你给阿昭一个名分了吗,欺负人家就完了,什么也没表示。”周行愤愤不平道。 “师父,我肯定会给。”江汀正色看着自己师父。 “你有说过你爱他吗,和他表白过心意吗。这些你都不说,很容易让阿昭认为你只是看上他的身体,玩玩而已。”周行扶额叹息道。 他以前和花辞都是互表心意才有亲密行为,到了江汀这就是把人家便宜全占了也没互表心意。 周行现在觉得江汀是有点渣的。 第27章 被锁的金丝雀 “师父,我会对昭昭负责的。”江汀郑重其事地发誓,虽然世间多是男子庇护女子,但是在江汀的眼里却不是这个理,因为江汀认为应该是强者庇护弱者。 “你们的事我一直都知道,你师父我又不是糊涂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可以凭借自己的强大就霸凌弱者,你的武力不是这么用的。”周行既想告诉江汀要好好对待陈昭,又想告诉她要正确使用她的武功。 “多谢师父提点,徒儿先退下,就不打扰师父午歇。”江汀恭恭敬敬地朝周行行了一礼,之后就默默退下,不打扰他休息。 江汀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练剑,而是准备回到自己房间,而且手里还多出一条铁链。 “昭昭我回来了。”江汀轻快冲床上的人喊道,但轻快的语气里又满是冰冷的寒意。 没人应答,屋子安安静静,只剩一些微弱的呼吸声。 “原来他睡着了”江汀喃喃道,她看见自己的被窝鼓起一团,而陈昭就蜷缩在江汀的床榻上酣睡。 他蒙头盖脸,白嫩的脸被闷出淡淡的粉色,看了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他还会无意识地用脸蹭她手心,然后舒服地发出嘤咛。 江汀用力摩擦陈昭小巧的耳朵,然后靠上去,在他耳边低声细语:“怎么办,我一点都不想你被人看见。有人觊觎我的昭昭怎么办,要不我把你锁在这里好不好。” 陈昭除了江汀以外很少接触别人,所以他很依赖江汀,江汀也对他有求必应,慢慢的江汀就对陈昭萌生了病态的占有欲。 江汀轻轻掀开被子,握住了陈昭纤细的手腕,陈昭病弱的身体让他的体格不及他这个年龄的男性,分外瘦弱,感觉轻轻一掰手骨就断掉。江汀轻柔地握着他的手,然后慢慢在他的手腕上扣上铁链,铁链上还贴心地缠了柔软的布料,让陈昭的手不容易被弄疼。 之后江汀又如法炮制地锁了陈昭的脚腕,绑好之后,江汀看着陈昭的脚腕出了神,纤细洁白,要是有点装饰就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江汀连忙跑到自己梳妆台前,翻找起来,不一会江汀找到一串铃铛。 江汀连忙来到陈昭身旁,轻轻的把铃铛绑在陈昭脚腕上,只要陈昭轻微一动,铃铛就发出清脆的声响,美极了,动听极了。 江汀弄好一切,就在陈昭的唇上落下一吻,痴痴道:“真的爱你,师父说的对,我应该告诉你我的心意,不能让你误会。” 陈昭在睡梦中,总是感觉有东西在舔舐自己的嘴唇,有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身上,有点黏糊糊的。陈昭难受地抬手揉搓自己的脸,但是手腕有股莫名的力量拉扯自己,种种不适,让陈昭慢慢从睡梦中醒来。 陈昭悠悠转醒,他看见江汀放大的脸,吓得陈昭慌忙后退。 江汀见他想躲,大手一揽,直接把陈昭揽到自己怀里,一只手放在陈昭的后腰处,紧紧扣着,另一只手放在陈昭的后脑勺,用力地往自己怀里按。 陈昭惊慌失措,想挣扎也挣扎不了,要是惹急了她,又少不了一顿欺负。 但是陈昭绝对没想到,不管他做什么,江汀都会忍不住欺负他,挣扎会激起她的控制欲,乖巧会激起她的施虐欲。 江汀看陈昭安安静静的不挣扎,心里施虐的欲望不断变大,她想把陈昭按着使劲亲吻,让他喘不过气来,让他身上,让他口腔里全是自己的气息。 她想看陈昭被自己玩弄时露出委屈难耐的神情,想听他娇软的求饶声。 陈昭看着江汀想要把自己拆吃入腹的可怕神情,不禁害怕,他傻傻地以为只要自己乖巧主动地亲她,她就不会太折磨自己。 但结果就是羊入虎口,但是听见江汀在两人唇间呢喃“很爱昭昭”,他一下就释然了,羊入虎口就羊入虎口吧,就算被她弄死在榻上,他也认了。 一响贪欢,乖巧的陈昭着实让江汀过了一把瘾,但是陈昭那满身的痕迹表明,他这段时间有多难熬,脖子,腰间和大腿根简直是重灾区,抓痕,掐痕和咬痕让陈昭看起来像一个被人严重折磨的破布娃娃。 周行已经一天一夜没见两个徒弟,他对陈昭不由得有点歉意,毕竟是自己故意激起江汀的占有欲的。但他对江汀更多就是生气,都答应自己不要用自己武力过多欺负弱者,结果转头就忘记了。 昨天他见了柳格,他要北上回去京城,特意来问他和不和他一起回去。柳格每次经过兰溪都要来问一次,十分坚持,对周行到了疯狂崇拜的地步。 以前周行每次都拒绝,但这次他犹豫了,因为躲在深山,江汀很陈昭永远都不能得到质的飞跃,他就很可能完成不了恩师的嘱托。 所以周行答应下来了,他要带他们出去历练,让他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道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但是啊,他左等右等,都不见自己两个徒弟出来,自己也不好意思直接去敲门,万一听见一点不好意思的声响不就尴尬了呀。 终于在第二天晚上,江汀神清气爽地出来了,脸上满是餍足,笑容甜美,乍一看让人十分温暖。 但周行很不爽,他觉得男女之事要让两个人都舒服开心才好,过度消耗爱人,是非常不健康的恋爱观,很容易导致矛盾产生。周行真是为那两人的事操碎了心啊。 周行不是腐朽之人,他不觉得说那档子事有什么羞人,江汀他们都是年纪轻轻,这些东西肯定要教育。 于是江汀一出来,他就板着一张脸,直接让她跪下检讨,然后就是一通输出,讲什么“要爱护恋人”“要温和点”云云,说了一堆,最关键的就是周行说的这句——太暴虐会害死恋人。 这句话把江汀吓得直冒冷汗,吓得她连忙回去查看陈昭的身体,那么弱的身体不会真的出事吧。 还好,还好,只是晕了,还是活的,江汀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但是周行的一句话,真的让江汀记了一辈子,往后真的不敢再放肆过头,就算陈昭把她气急了,她肯定会备一个大夫,防止陈昭真的死了。 第28章 那你给我点自信呗 陈昭在床上躺了几天,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她了,居然对自己这么不留情面,都求她很多次了,她仿佛没听见,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自己。 陈昭脑子混沌,他想起床去找江汀,可是手上的铁链却让他离不开榻,他只能等着江汀自己来找他。 “昭昭,身体还酸吗?”江汀推门而入,想给他上药,见陈昭还瘫软在床上,不由得担心,自己这是玩得过火了吗,让他一连几天都缓不过来。 江汀连忙上前扶起他,查看自己留下的那些伤痕。陈昭无力地躺在她怀里,不情愿地推开江汀的手,还可怜兮兮地央求:“阿汀,你不要锁着我好不好,下次你告诉我原因好不好,不喜欢你无缘无故的粗鲁。”越说越可怜,眸子蒙上一层水雾,轻咬粉红饱满的唇瓣,好不可怜,真让人心软。 “昭昭,可是有人要和我抢你,只要我一想到你被人抢走,我就止不住的想摧毁你。”江汀眸子充斥着满满的占有欲。 “不会有人抢我的。”陈昭无奈轻笑,他又不是什么宝贝,哪里那么多人来抢他。 “我说有就有,你好好休息,师父要带我们去游学,你养好点,我们就可以上路了。”江汀边嘟囔,边打开陈昭的手铐,昭昭一撒娇,她就什么也答应了。 陈昭活动活动手脚,笑靥如花,还真是好哄。 两日之后,陈昭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他们离开鹿鸣山也近在咫尺。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从鹿鸣山上远远望去,层林尽染,满目萧条。萧瑟的秋风掀起江汀的衣裙,寒风迎面而来,直刮的人脸生疼,看来这个冬天很难挨。 江汀回到房间内,就看见陈昭在帮自己收拾衣物,弄得整整齐齐。 江汀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把自己下巴搁在陈昭的肩膀上,还语气暧昧道:“昭昭,是贤妻良母。”她边说边含着陈昭白嫩的耳朵。 江汀的动作弄得陈昭一片骚躁,陈昭受不了地用手肘推了推她,脸上红得滴血,恨不得把江汀的嘴封上。陈昭赌气放下衣服,转身回去气鼓鼓地看着江汀,“我是男孩子,不要乱说。” 他用自认为很凶狠的表情瞪着他,很不爽江汀把他当女孩子一样对待。但是在江汀眼里他就像个兔子,脸颊微鼓,水眸含情,声音娇软,丝毫没有凶狠的模样。 江汀承受不住陈昭那张脸的蛊惑,直接上手把玩他的脸。 陈昭却一把把她的手拍掉,用凶巴巴的语气说道:“你收拾好其他的了吗,等一下我们就出发了。” “收拾好了,就昭昭最慢,而且还小气。”江汀留恋地轻捻手指,似乎在留恋那润滑的触感,说话时带着幽幽的怨怼。 “阿汀你心里都没点正事吗,都快出发了,还在耍流氓。”陈昭气呼呼地用手指戳着江汀的肩膀。 “你就是我的正事。”江汀扼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打横抱起,准备把陈昭抱到山下的马车处。 陈昭惊慌失措,连忙用手搂着江汀的脖子,他惊呆了,他一个男子汉居然被一个女孩子轻松抱起。 他感受到背后搂着自己腰肢的手臂,是那么有力结实,可笑的是自己以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江汀,这是丢死人了。 不一会,江汀就来到山脚,陈昭看见那些三三两两的行人,羞地埋进江汀肩膀,不敢面对,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一个男子汉居然要人抱,一点也不害臊。 江汀把陈昭放进马车内,然后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哄道:“昭昭乖,我去把东西拿下来。” “好” 得到应答,江汀飞快爬上鹿鸣山,脚尖轻点台阶,快步往上,轻功了得。 之前周行看她爬山实在劳累,就连带着轻功也一并教了。陈昭见江汀没了身影,才缓慢放下帘子,然后拿起旁边的书随意翻看。 突然,一道声音在帘外响起,“陈公子,我觉得兰溪的豌豆糕很好吃,我特意带来给你尝尝。”柳似站在马车外,轻声询问,她可不是在勾搭陈昭,她是想让陈昭劝劝江汀不要再阴阳自己了,有求于人,自然要带有礼物。 都怪自己色迷心窍,非要问周行那些话,还让正主听见,之后就是天天来她面前炫耀。 什么,“哎呀,柳姑娘吧,好巧呀,你怎么知道昭昭送我一块玉佩呀。多好看,你喜欢的人有送你吗。”那语气真的阴阳怪气,明知柳似对陈昭一见倾心,还故意在她面前显摆,幼稚死了。 “柳姑娘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不喜欢吃。”陈昭磕磕巴巴地拒绝了她,与人交流还是不怎么顺畅。 “柳猪头,你又来勾搭昭昭。”江汀愤怒咆哮,她一下来就看见她站在自己马车前,勾搭昭昭。 “江没脑子,我哪里勾搭他啦,我就是想让他管管他婆娘,省的天天来怼我。”柳似不服气道。 两人大战一触即发,相互怒目而视,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她们,“阿似,不要闹,要是有什么误会解释就好。”柳格眼看自己女儿就要和偶像徒弟打起来了,他吓得连忙出来和稀泥。 “我那天的话是在不知情下说出来的,陈昭很好看很可爱,我一个正常女人肯定会心动。知道他是你的心上人之后,我又没再找他,刚刚我只是想缓和关系,根本就没那么多事。”柳似觉得父亲的话很有道理,于是直接把自己的想法摆在明面上。 “我......我也有点偏激,我遇到和陈昭有关的事就会很激动,这事是我不对。”江汀不好意思道,她先道歉了,自己再无理取闹就不好看了。 柳格见两人握手言和,笑得十分开心,年轻人嘛,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喽。”江汀挑眉道,鲜活的少女顾盼生姿,生气勃发。 “算是吧。”柳似双手环抱,高傲回答。 “走了,江汀。”周行收拾好之后,招呼江汀上车准备走。 江汀听见周行的招呼,连忙爬上陈昭的马车。 而此时陈昭正坐的端端正正地看着江汀,不一会他开口道:“阿汀你太幼稚了,谁像你这样,还跑到人家面前显摆。”陈昭对江汀的所作所为无语极了。 “还不是昭昭尽招烂桃花,就出去写个诗就有了一个爱慕者。”江汀边说边把陈昭抱在自己怀里蹂躏。 “所以阿汀是不自信吗,不自信才想这样哦。”陈昭调整坐姿,直接跨坐在江汀身上,纤细玉指抚摸着江汀英眉,呵气如兰。 “对呀,阿汀就是不自信,昭昭要给阿汀一点自信吗?比如让阿汀尝一下你的味道。”江汀直接扣着陈昭的后脑勺,欲吻上那娇艳欲滴的薄唇。 “唔~,不要。”陈昭想偏头躲开她的吻,江汀吻起他来,太粗暴了,喜欢撕咬他的嘴唇,喜欢让他濒临窒息,让自己靠着她给的一口气存活。 但是陈昭哪里可以反抗,他被扼住下巴,动弹不得,只能任凭江汀炽热滚烫的吻落在自己唇上。 第29章 苛政猛于虎也 一吻闭,江汀捧着陈昭的脸,额头相抵,两人呼吸暧昧相缠。陈昭被江汀亲地双腿发软,无力趴在江汀肩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哪里有人像他一样差点被亲晕过去。 江汀大发慈悲不再对他动手动脚,只是轻拍陈昭后背,给他顺顺气。 在两人腻歪之中,马车也已经出了城,北上而去。 “阿汀,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陈昭平复身体之后就不愿让江汀抱着,此时他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景色,兴致高昂地问江汀,他只知道要出去,但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们还是要去落木镇,去那里过冬。”江汀淡淡道。 “为什么要去落木镇?不去端州过冬了吗?”陈昭转身疑惑地看着江汀,以前每年冬天都去端州过冬的。 “因为落木镇也可以过冬,那冬暖夏凉,况且来年春天,还可以直接北上京都去见外祖父。”江汀含笑屈指捏住陈昭脸颊软肉。 虽说周行的目的是让她和陈昭去见世面,以达到开拓境界的目的,但是江汀可不管这些假大虚的目的,她的主要目的就是去京都见外祖父。 “太好了,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崔祖父了。”陈昭兴奋地抱住江汀。 江汀眸色晦暗地盯着投怀送抱的温香软玉,不由得收紧手臂,把陈昭牢牢抱在怀里。 突然,马车不再是飞速行驶,而是猝然停下,马车内江汀牢牢抱着陈昭,让陈昭不至于东倒西歪。 “怎么了?”江汀放下陈昭,直接把帘子拉开,跳下马车。 此时柳格和周行也下来查看情况,柳似探出个头,看着前面的那些人。 一群官兵,拦路设卡,谋取钱财。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欲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官兵的头儿冲着江汀一行人叫唤。 “多少?”柳格没走过这条路,他不是很清楚设卡设置情况,能用钱过关就用钱,反正不多。 “五两银子。”头儿上下打量他们一行人,然后狮子大开口道,语气里带着轻蔑。 “多少?五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柳格十分吃惊,五两啊!那可是五两银子,够他们一家一年的开支啊! “切!没有,那你原路返回。”头儿上下打量柳格,满脸嫌弃的表情,似乎在说,穷鬼,没钱休想过路。 “从古至今,没有就没听说过过卡要五两银子。我柳格踏遍青山万水,大漠戈壁,我就没见过过卡要五两银子。你们这是乱来,你们是强抢钱财,你们没有天理……你们……”柳格气的手指发抖,气得语塞。 “天理,这世道还有天理?他妈的,天子重臣都打劫百姓,我们为何不能为此,况且路是我们修的,我们有理由,那狗皇帝打劫我们,可没有理由。”头儿越说越激愤。 “你……你……”柳格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发现他很难反驳这一切。 在自己周游采风的旅途中,他也看见了朝廷对民众的压迫,他看见了民不聊生,他以为只要自己把这些见闻告诉圣上,圣上就不会不管百姓。圣上只是被蒙蔽了双眼,所以他才需要自己出去采风,体察民情。 “那群狗官,加重赋税的时不说天理,不断加派徭役时不说天理,现在老子要饿死穷死,就跟老子说什么狗屁天理!”头儿看见柳格憋不出一个屁来,得意地乘胜追击,他第一次在与当官的人的论战中胜出,心中满是畅快。 周行见那人绝对不会轻易让他们过去,私自拦路设卡,可是不合律法的,既然不合律法,那律法自然不会保护他们。 他快步上前,直接用手掌把那头儿劈晕,然后翻身一踹,把冲上来的两人踹出几米远,他们感觉被周行踹地五腑移位,直接就晕过去了。周行轻微一闪,闪到另外两人背后,揪着他们衣领,把他们砸到在地,直接弄得晕死过去。 天下武功为快不破,武功不需要过多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求招招到位。 “走”周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上车。 刚刚看呆的柳格才回过神来,看见周行上了马车,自己也连忙跟上,不愧是自己崇拜的人,就是武功高强。 之后,一行人继续赶车北上,他们天真地认为过了这个关卡,就能很快到达中途休息地。 但是,事实往往是残酷的。 没走多久,江汀他们又被拦车收费,周行没下车,直接把江汀叫了过来,让她自己解决那些人。 一段路就设了十个关卡,两个时辰的路程,拖了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江汀一行人终于到达中途歇脚点。 江汀刚想让车夫去递交路引,就听见后方传来嘈杂的声音。 “大人,先看我们的路引,先让我们进城吧,让我儿去看大夫。”一个面容枯槁,头发斑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凄苦地扑倒在地,不断地给看门侍卫磕头哀求。 老妇人旁边坐着一个少了一条腿的男人,他的伤口汩汩流出鲜血,伤口不整齐,似乎是被活活撕咬下来。那男人已经痛得脸色苍白,不能言语,只能无助地用手捂住伤口,让自己不那么快缺血而死。 看门的守卫怜悯撇了一眼地上那男人,然后接过老妇人手里的路引,随便扫了一眼,就让他们进去了。 此时正排队进城的百姓眼里没有愤怒意味,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庆幸。 很快,队伍就排到江汀那,江汀没有让车夫去递路引,而是亲自给看门的守卫。 “兄台,那老妇人怎么回事?”江汀趴在旁边,在守卫查看路引的时,出声询问。 “他们大概是从猛虎峡往南去,在峡中遇到老虎了呗。”守卫随口回了一句。 “为什么不走大道?” “你就是从大道上来的,你不知道大道什么情况。”守卫举起手里路引,用难以置信地询问江汀。 “知道。”江汀悻悻道。 “所以呀!这条苛责的大道就是鼎鼎有名的吞金路,贫苦百姓如何有来五十两银子过关卡。”守卫叹息地摇了摇头。 “那……”江汀刚想再询问官府为何不管,就被守卫打断。 “得,你别问了,姑娘家,不要知道这些,后面还有人,想知道直接去城里打听一二就知道了。”守卫还给江汀路引,直接把江汀赶进城里。 江汀只好让车夫直接进城,不宜再耽误后面的人。 江汀转身回到车内,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就把视线落在陈昭身上,思考着该怎么和陈昭说今晚要出去的事。 “怎么了,阿汀。”陈昭笑咪咪地问道,他刚刚靠在她后背偷听江汀和守卫的对话,她突然回头盯着自己,很难不让他以为江汀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些。 “没事,就是我今晚想出去一会儿,你乖乖呆在客栈。” “为什么!”陈昭听见着顿时脸一垮,他就是被惯坏了,没人哄睡不着,他就是要抱着江汀才睡得着。 “我去打听打听,很快就回来陪你睡觉。”江汀哄道。 “那……那你快点!”陈昭瘪着嘴,埋怨地看着江汀。 第30章 深巷里的妇人 不一会,马车稳稳停在一家客栈面前。 “老板来五间客房。”柳格边说边拿出一块碎银放在柜台上。 “好嘞,客官。”掌柜笑眯眯接过碎银。 登记好之后,江汀跟着店小二来到房间,放下行李江汀快步来到陈昭的房间。 “昭昭。”江汀没有敲门,推门而入,就看着陈昭大咧咧躺在床上。 “怎么了?”陈昭听见江汀的声音,连忙起身。 “好好休息,很快回来。”江汀上前捧住陈昭的脸,虔诚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嗯。”陈昭眼眸含泪,十分委屈地点头。 “昭昭宝贝,真是被惯坏了!”江汀不由得轻笑,离开一会儿就受不了地落泪。 “我才没有,你去吧!”陈昭倔强地转头不看她。 江汀用力摸了摸陈昭的头,然后转身离去。 她准备去打听打听梧城周围的情况,免得再遇今天的被人“打劫”情况。 江汀一跃而上屋顶,施展轻功,像只狡猾的狸奴跳跃在坊间,月亮的清晖撒在她雪白的罗裙上,仿若神女下凡。 不一会儿,江汀来到全城最繁华的地段,歌舞升平的酒楼,人声鼎沸的茶馆,热气腾腾的坊间美食……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繁华。 江汀一跃而下,快步向茶楼走去。 “小二,来壶茶。”江汀挑了个最多人的地方坐下,准备随时倾听茶客们的交谈。 “哎,要是我也学得一二医术,我现在肯定是梧城最富有的人了。”江汀邻桌的茶客甲边喝边感叹。 “是啊,现在抄小道来梧城的人啊,大多九死一生,医馆更是人员爆满。”茶客乙附和道。 “二位何出此言。”江汀放下手里的茶杯,凑过去问道。 江汀是自来熟,混迹市井的茶客也是。 “还能是为啥,不就是进出梧城的官道都被那群贪官与贼寇拦路设卡了呗!一穷二白的百姓拿不出白花花的银子,只能冒险避开官道!”茶客甲咂了口茶,悠闲地与江汀交谈。 “你可不知,东南猛虎峡,西南白骨崖,东北蟒蛇谷,西北沼泽地,正南正北吞金路。难走咯!来年北方灾民南渡,这梧城周围就死更多人喽!”茶客乙惋惜地盯着杯中茶,语气满是苦涩。 “得了,人生来去无常,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茶客甲安抚地拍拍自己同伴的后背。 “他前年举家南渡,没钱,只能从沼泽地里小心前行,突发意外,妻儿都没入泥沼,现今只剩他孤家寡人一个了。”茶客甲冲江汀解释道。 “节哀”江汀惋惜地叹气。 茶客甲突然打量了一下江汀,然后开口道:“姑娘这是往要去哪里。” “往北去。” “那姑娘可要多加下心,北边有贼寇,最好做强抢民女这档子事。”茶客甲发现江汀长得英气飒爽,明艳夺目,体态匀称,肤如凝脂,是个美人,他可不希望美人被那群贼寇糟践。 江汀笑而不语,默默抿了口茶,良久才回到:“多谢提醒,江某定当铭记。”江汀快速饮完一壶茶,留下铜钱,就快步离开。 江汀本来想现在就回去陪陈昭,但是她看见街坊有人在卖糖人,小兔子很可爱,很配陈昭,于是她忍不住又给陈昭买了一个。江汀走几步又看见有人在卖玉簪,她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支,它被打磨地通体透亮,摸起来有暖意,江汀不做多想直接买了下来。 买到好东西的江汀高兴地快步往客栈方向赶,她很期待陈昭一醒来看见这些东西时候的神情。 “孩子,我的孩子,醒醒,别睡,看看娘。”江汀在经过一条简陋的小巷子时,听见了一个女人的悲泣,像是刻意在压抑声音,不敢放声大哭,压抑的悲鸣声声泣血。 江汀缓慢地向巷子深处走去,她看见了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坐在潮湿的泥地上,极力压低声音呼唤着怀里的孩子。 那女子头发凌乱,还沾着许多肮脏的东西,衣衫褴褛,几乎不蔽体,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那孩子双目紧闭,面色发紫,双颊凹陷,身小头大。 江汀看得心里一酸,不是滋味地把手里的糖人给了那女子。 “多谢,多谢姑娘,你就是我们娘俩的菩萨。”那女子边说边不断给江汀磕头。 “你丈夫呢?”江汀蹲下帮女子理了理那凌乱的头发。 “我们从北边下来躲避战乱,我们没钱,只能从山林过来,我的丈夫就是为了保护我才被山林里的蟒蛇吞了。”那女子越说越悲苦,最后把头埋在自己儿子身上,无声大哭。 江汀刚想安慰一下女子,一道怒气十足的声音赫然打断,“臭婆娘,要呆在这里就给我小声点,要不然我就再打你一顿”,一个妇人的脸出现在楼上,狠狠瞪着那地上的女子,但见江汀神色灰暗地盯着她,她不自然地放下窗户不置一词。 “为何不换一个地方。”江汀皱眉询问。 “我孤儿寡母如何抢的过他们,梧城里多得是我这样的人,那里都是男人,我睡过一晚其他地方,每到晚上那些人就用那些脏手摸我,恶心透了。”那女子恶狠狠啐了一口,她最恶心这些人。 “唉”,江汀把身上暂时带的铜钱都给了她,然后缓慢起身离去。 不一会儿,江汀来到一个稍微干燥温暖的地方,那里躺着众多无家可归,身无分文的乞丐。 那些人见江汀身穿洁白的衣裙,容貌明艳张扬,在月光照耀下,仿若九天青女。这么娇俏的女子出现在眼前,那些落魄男人纷纷起身,盯着江汀,眼放精光,上下打量,又不怀好意窃窃私语。 江汀握紧手里的玄霜剑,缓慢走过人群,准备向下一条街道的客栈走去。 突然,江汀感觉有双手按住自己肩头,耳边还传来令人作呕的淫笑。她直接伸手一拉,反手一摔,把那男子摔倒在地,然后拔剑刺死那人,喷涌的鲜血溅到她雪白的衣裙上,连明艳的脸庞也沾上几滴血迹。 江汀淡漠的用衣袖擦了擦脸,然后抬眸,静默盯着刚刚还蠢蠢欲动的人,凌冽的眼神盯得人后背发凉。 那些人都默不作声,纷纷躺回自己刚刚睡得地方。 江汀见没人再敢对自己动手,也缓缓走回去,眉头紧皱,心事重重。 以往自己还可笑地说要做天下第一剑客,惩恶扬善,可如今她高不成低不就,惩不了恶,扬不了善,窝囊至极。 第31章 撩人春色 江汀不一会儿就回到客栈,此时已经月上中天。 她回到自己房间,换好衣服,就要去陈昭的房间看看他休息地如何。 陈昭刚刚还躺在床上发呆,双眼放空,但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在楼道响起,连忙兴奋地爬起来。但是那声音只是经过,并没有在自己房门前停下,而是径直往前走去,陈昭一下子就委屈了,眼泪说流就流,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溢出,滑过脸颊,滴在被子上。 江汀换好衣服后,来到陈昭房间,陈昭哭得泪眼朦胧的样子映入眼帘。 “怎么哭了。”江汀上前温柔地擦拭陈昭脸上的泪水。 “阿汀,你抱我。”陈昭向江汀伸手求抱。江汀直接把陈昭抱在怀里,轻轻抚摸陈昭脊背。 “我刚刚做梦了,我梦见阿汀走进一个深林,我怎么叫你都不回应我,在我梦里,阿汀很漂亮,像天上的仙女。你什么都不听,我追你都摔倒了,你也不看我一眼,梦里的阿汀很坏,她说她不要我了。你在深林里都消失了,我也迷路了,然后我就被吓醒了。”陈昭趴在江汀怀里,痛斥梦里江汀过分的行为。 “梦都是假的。”江汀在陈昭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可是你一回来都没有立马找我,你都没有先来看我,而且现在都深夜了,你没有遵守很快回来的诺言。”陈昭鼓起腮帮子,一脸怨怼。 “是阿汀对不起你,阿汀向你道歉。”说着,江汀炽热的吻便落在陈昭的额头上,脸颊上。 陈昭受不住江汀深情眼神的注视,他鬼使神差地在贴上江汀的红唇,然后又害羞地想逃离,想一个劲地躲进被窝。 江汀笑意渐浓,死死摁着陈昭的细腰,然后一翻身,一手掐着他的脸颊。 “宝贝昭昭,你这样可不行哦!。”江汀凑在陈昭的耳边暧昧道。 “阿汀,你不要抓着我的手,手腕好酸。”陈昭很会拿捏江汀,只要自己示弱,她肯定会心软。 “乖,昭昭,叫姐姐,姐姐会体贴你的。”江汀喜欢陈昭叫自己姐姐,每次都要把陈昭逼到泪眼婆娑,让他用娇软的嗓音叫自己姐姐。 “姐姐,姐姐,放过昭昭好不好。”陈昭带着哭腔哀求,企图让江汀放弃那么对待自己的念头。 但陈昭赌气不肯顺江汀意,直接偏头,她太过分了。 江汀可不会就这么徘徊,她松开陈昭的双手,开始欺负陈昭。 陈昭瞬间呆住,眸子泛起水雾,每次都这样,自己反抗又反抗不了,反而会招来她更加过分的欺负。 相比于单纯的吻,他更不能忍受江汀那样对待自己,所以只能乖乖顺江汀的意。 江汀看透了陈昭的小心思,不由得腹议道,真是单纯,被骗多少次了,还是这样轻易相信她。 得逞的江汀,更加肆无忌惮。 过了很久,陈昭脑子一片空白,不能言语。 陈昭戚戚艾艾,负气地反抗,他就要被江汀弄崩溃了。 突然他又感受到江汀的行为,心中一颤,“阿汀,你放过我吧”,陈昭抓住她的手,红着眼求饶。 “宝贝乖呀!”说着,江汀更加过分,陈昭脸色顿时煞白,求饶没用了,他只能接受。 江汀一夜都没合眼,却不见疲惫,但是陈昭的情况可是不太好。 江汀很变态,她对陈昭的喜欢到了病态疯狂的地步,病态到眼里容不下任何人染指陈昭。 江汀难以忍受陈昭身上有一点其他的气息,只要她闻到一丝陌生气息,她就会发疯…… 第二日清晨,江汀怀里抱着陈昭,纤纤玉指抚摸着陈昭漂亮突出的蝴蝶骨。 陈昭悠悠转醒,他看见江汀边抱着自己,边悠闲地饮茶,神色和缓,容光焕发。 反观自己,眼底是浓浓困意,全身酸痛。 陈昭一想到昨晚的事,心里升起些许怒气,阿汀太讨厌了。 在陈昭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更加过分,她硬要把陈昭弄晕过去。 陈昭越想越气,直接一口咬上江汀的肩膀。 “哟!昭昭宝贝,一醒来就拱火,没有人告诉你吗,你这咬得像小猫挠痒一样。”江汀掐着陈昭的脸,凑上前暧昧道。 陈昭听见这话,便默默收回牙齿,不咬她了,乖乖趴在她怀里不说话。 江汀笑而不语,抚摸着陈昭。 陈昭敢怒不敢言,她都还没有给自己一个身份,没有娶他,就这样。 她说要到自己成年那天就娶他,还有五年,五年之后她对自己还有兴趣吗? 第32章 这世道啊 “阿昭,起床。”周行起床时顺手敲了敲陈昭的门。 江汀听见门外动静,看热闹似的等着陈昭的反应,“昭昭,说话呀”。 “知……知道了”,陈昭不自然地压低声音,他并不是很想周行听见他沙哑的声音。 “那……你需要我帮你吗?”江汀上下打量陈昭,眼神拉丝,似乎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作。 陈昭感觉到了江汀炽热的目光,连忙用被子裹紧自己,遮盖住那大片诱人春光。“不要,我又没那么弱。”陈昭不服气道,不就是一晚上吗,还不至于动不了。 “那好吧,起来穿衣服,准备吃早饭。”江汀起身倚在窗边,双手抱胸,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你,转过去。”陈昭脸色通红,声如蚊呐,就算对方已经看过摸遍,他还是做不到这样赤条条地站在她面前。 江汀无奈地轻笑,然后默默转身,看向窗外喧闹的街坊。 陈昭见江汀背过身去,才敢放下怀里的被子,拿起自己的衣服,慢慢穿起来。但是他还是高估自己了,现在的他连抬起胳膊都费劲,酸痛地直呻吟吸气。 此时江汀没有顾及陈昭的不舒服,而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的闹剧。 “你赔钱,你儿子踩坏我的野菜了。”菜贩子对着一个男子怒吼道。 “求您通融一下,我全部家当就是这些钱了。”那男子脸上挂着僵硬地笑容向男子道歉,一边说一边不断鞠躬。 “这点银两怎么够,你不知道现在正是缺粮的时候吗。”菜贩子显然不满意,他辛苦了一天,只挖到一小篮野菜,他还想用卖菜得的钱,给刚生完孩子的爱妻买鸡蛋补身体,可现在全被踩烂了,那人赔的钱连一个鸡蛋都买不起。 “兄台,这真是我全部的钱了,我......”男子说不下去了,扑通跪倒在地,不断磕头,祈求菜贩子通融。 男人的儿子见自己父亲,为了自己给别人下跪,死命拽着父亲的胳膊,“爹,孩儿的错,都怪我”,便拽边痛哭流涕。 “唉,小街喧闹市井情,却闻野蔌抵万金。”陈昭在一旁叹息道,他换好衣服之后,连叫三声江汀,她都没反应,当他来到窗边,才发现她正盯着楼下那些人出神。 “换好啦?”江汀收回视线,微笑着看向陈昭。“我好手酸,头发弄不了。”陈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披着的头发。 “行,我弄的我负责。”江汀无奈地敲了敲陈昭的额头。 “对了,我给你买了一支簪子。”江汀突然想起昨晚的簪子,连忙掏出递给陈昭。 “谢谢,很好看。”陈昭高兴地接过簪子,仔细把玩,越看越喜欢。 “我要戴着个簪子。”陈昭兴奋地举起那玉簪,眼底的雀跃掩都掩不住。 “好。”江汀接过玉簪,轻柔地帮陈昭弄好头发,生怕扯到一根发丝,让陈昭吃痛。 弄好之后,就准备和他下楼,但是陈昭那缓慢又僵硬的动作,一下子就憋不住,捂嘴轻笑。“不是有人说,他才不难受吗?刚刚那个信誓旦旦的昭昭去哪里了?”江汀凑到他耳边促狭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他。”陈昭尴尬地推开江汀,扶着墙壁,哆嗦地往前走。 被推开地江汀扼住陈昭的手腕,用力一拉拉到怀里,然后打横抱起,然后无奈地含住陈昭小巧的耳朵,灼人的热气喷洒在耳畔,“昭昭,怎么还是这么嘴硬,你跟我服个软,不好吗?” “放开,你放我下来。”陈昭气鼓鼓地推搡,但他手酸没多大力气,声音也是十分娇软,没有一点威慑力,像在撒娇。“别闹。” 江汀不耐烦地捏了一把陈昭柔软的劈谷。陈昭立马安静下来,像个鸵鸟似的窝在江汀怀里,可那耳朵越来越红,鲜艳得像在滴血。 江汀于众目睽睽下,抱着陈昭下楼。周行也见怪不怪了,只是默默地端上陈昭每天都要喝的羹,可以补身体。 柳格虽然很吃惊,但见周行没说什么,他也乖乖闭嘴。“现在梧城的物价这是高,就一壶茶就要一吊钱。”柳格心痛道。 “对,我今日还想去找点好吃的,我竟然发现一吊钱都买不了一个肉包。”柳似附和道,就想吃个包子,她又不是吃山珍海味,真是贵过头了。 “客官有所不知,梧城这些年来,越来越多人,加之旱灾连年,粮食越来越少,所以城中物价飞涨。”在旁边添茶的小二茶话道。 “这世道啊!”柳格仰天长叹,连连摇头。 “我们快点吃,吃完上路。”周行突然开口道,转移话题,他并不是很想说这些。 非个人之力可更改,说再多也无用,只有自己在苦命奔走,为政者冷眼旁观,理那作甚。 “行,似儿快吃。”柳格连忙催促自己女儿吃早饭。 不一会儿,江汀他们便出城北上。 “唉!”陈昭颓废地瘫坐在哪里。 “昭昭,怎么了?” “师父批评我做的诗不好,又被说了。” “说说看,让我听听有多不好。 “梦入仙山寻玉女,晓雾朦胧无归处。” “哟!在你梦里,我那么美吗?还把我比成仙女。”江汀打趣道。 “昨晚有感而发,刚刚就拿来当作业了,而且师父说我做的诗太庸俗了,太浅显了。”陈昭低着头十分沮丧。 “哎呀!师父是连中三元及第,文采斐然,他要求肯定高了,昭昭不要难过了。”江汀劝慰道。 陈昭并没有接话,而是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无法自拔。 “昭昭,外面下雨了。”江汀一把掀开帘子,寒风一下子灌入车内,寒得刺骨。 秋雨很小,毛毛雨,但久了,也会飘湿衣裳,秋天山岭在秋雨润泽下更加清晰干净,远处悠悠传来笛声,隐隐约约。 “外面多好看,多看美景。”江汀转移话题,她并不是很想陈昭一直这样低迷。 “阿汀,这个景让我梦回鹿鸣山了,你看,那座山就很像鹿鸣山。”陈昭指着不远处直指天穹的高峰。 “我记得你好像专门为鹿鸣山做过一句诗吧!那句诗和眼前的景有点配,但时间不对。” “雨笛绿林春山净,倦鸟惊飞鸣北林。” “对,你还被师父夸了。” “哎,我怎么越活越倒退啊。”陈昭冲着外面大喊,试图发泄心里满满的焦虑。 他怎么就是进步不了,他怎么就是做不到更好呢。 “阿汀,我好差劲,我一点用都没有,我都帮不上你的忙。” “没事,你不需要那么厉害,阿汀来保护你。” 第33章 给我生个孩子 “而且,成才哪有那么容易啊!”江汀托着腮,百无聊赖的把玩手里的竹笛。 陈昭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靠在江汀怀里。“可是你就很好,我那么差。不对,我一定会变好的,你要等我”,陈昭良久才委屈开口,可话说一半又斗志昂扬,掰过江汀的脸,霸道地让江汀等他变好。 “真是拿你没办法,等你!行了吧!”江汀把陈昭狠狠抱紧,抱不过瘾,还要扼住陈昭的脖颈,重重地碾过那勾得人心痒痒的红唇。 周行在前面不断冲关,江汀却在后面抱着美人腻歪。江汀这么悠闲,当然是因为周行嫌弃江汀打得慢,在周行眼里就几个人,随便几招就干趴下了,并不需要像江汀那般费劲。 但他却不想自己几岁,江汀几岁,他是个经历过战争厮杀的勇武将军,江汀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剑客。 一路过关斩将,江汀他们来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直线北上前往京城,另一条往东直通落木镇。 “能和周大人同行一段,是柳某的荣幸,自此分别,周大人定要保重。”柳格郑重地做了一个揖礼,便带着女儿踏上北上的马车。“保重”周行三人对着柳格的马车回礼。 “走吧”周行收回视线,转身对着江汀说道。 “我们为什么不和柳大人一起去京城。”陈昭跨坐在江汀怀里,白嫩的手指缠着江汀的发带玩弄。 “现在是深秋了,到了冬天,京城更加寒冷。我的昭昭坐在这马车里奔波,累到你怎么办,冷到你怎么办。”江汀嘴角微微上扬,手里却过分地蹂躏陈昭的脸颊,滑滑的,嫩嫩的,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陈昭不知道江汀那些变态的想法,单纯地呆在原地不动,让江汀肆意抚摸,而且还时不时用脸蹭江汀的手心。 江汀被陈昭软萌的神情直击心灵,手臂突然抱紧陈昭柔软的腰肢,手臂越收越紧,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 趴在江汀怀里的陈昭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只要这样能让她不离开自己,不管多累都值得,就算被弄死在床上也不是很难接受。 “昭昭,真的好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江汀埋在陈昭的脖颈间,贪婪地汲取陈昭身上的气息,热气喷洒在脖子,让陈昭顿时小腹一痒。 “我是男孩子,我生不了。”陈昭被江汀吓坏了,他都没有那些东西,他怎么生。 “就做到可以生。”江汀极其不正经,在陈昭耳畔用气音不断攻击他的心里防线,而且说话的语调格外涩气,连动作也格外涩气,一下又一下地舔舐陈昭红透的耳垂。 陈昭受不了,嘴里不自觉地溢出稀碎的哭腔,耳垂的酥麻感,让他软了腰肢,只能攀附在她身上,任人摆布。 “坏阿汀,阿汀,好坏,你做一辈子都不可能有。”陈昭攥紧无力拳头,小猫挠痒似捶打江汀。 “昭昭,这可说不定呢?”江汀暧昧地摸着陈昭的肚子,细细打量,美人孕肚微隆,真是让人血脉偾张。 “阿汀不害臊,这世上哪有男子怀孕的,而且我也没到那个年纪。” 江汀笑而不语,默默把陈昭搂紧在怀,享受着宁静,听着彼此扑通的心跳声。 蜜里调油,亲亲我我的日子很快就过去,江汀他们来到了落木镇。 “阿汀,这里确实很暖和。”陈昭兴奋地东张西望,好奇地看着周围新鲜的一切。 “对啊,这里有温泉。”江汀一脸神秘地看着陈昭。 “真的吗?我没泡过温泉,我想看看。”陈昭笑得眼睛弯弯,眸中藏着万千星河,明艳动人。 “嗯”江汀盯着陈昭出神。 她才不会告诉陈昭,落木镇是她求周行带她来的,她很早就听说这里有温泉,一直想来看看。 她想把陈昭按在温泉里使劲欺负,她很期待在水里的感觉。木桶太小,池塘太凉,温泉刚刚好,而且可以补水。 以前,陈昭一到那……他就像发大水似的,害得江汀以为他会缺水而死,在水里泡了,应该不会缺水吧。 这些阴暗想法,江汀肯定不敢说,她只敢默默行动,要不要然,以陈昭那薄脸皮,肯定羞愤地拒绝。陈昭如果拒绝了,江汀顿时就缺少了一大人生趣味。 “快点,磨磨唧唧的,没吃饭吗?”一个彪形大汉手里握着细长的鞭子,一言不合就死命抽打搬边搬运东西的苦工。 鞭子破开空气,发出让人胆寒的咻咻声,鞭子不断落在赤膊的苦工身上,一下子就被抽出道道红痕,严重的地方还不断渗血。 那些被打的苦工不敢反抗,只能默默要紧牙关,挺过鞭打,或者豁出命地提高速度。 “啊!”江汀听见了一声低沉的痛呼,只见一个落魄的男子捂着自己的腰,痛苦哀吟。他很瘦,衣服破破烂烂,但穿起来却空荡荡的,面色黑了发白,全身满是大大小小的疤痕,手上满是泥污,好不可怜。 江汀看着这一幕,默默推剑出鞘,她真想当场把那条鞭子斩断。 “切勿意气用事,事不经大脑,容易惹上祸端。”周行摁着江汀拔剑的手,严肃道。 “那你说怎么办?就看着吗,未免太冷血了。” “没有能力的冲动会要了你的命!” “我又不打死他,我就是看不惯他这么欺负人,我就是不爽!”江汀负气开口,少年意气风发,看见不合理的事,就想拔剑相助。 “你……”周行顿时无言以对,只能松开江汀的手,算是默认了,大不了自己给她兜底。 “师父,我会有分寸的。”说完,江汀边立马上前,拽住那人不断挥舞的鞭子。 “你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彪形大汉看见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拽住,抽不出鞭子,便十分恼火。 “我他妈管你是谁,我打得就是你。”说完,江汀趁他不注意猛地一拽,便把大汉拽得一个踉跄。 然后江汀瞄准他的膝关节,一个猛踹,便把他弄得跪倒在地。之后江汀便专挑最疼的地方打,但又不打出痕迹,招招至痛。 “我告诉你,我就是看不起你这样狐假虎威的人,还你是谁?就算你这只狗的主人来了,我也一起揍。”江汀带最甜微笑,说着最恨的话。 第34章 病态的疯子 “好!姑娘好武力”刚刚还在看热闹的百姓,此时却叫好连连。 “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天天挥着他那条鞭子吓唬人。” “是呀!不就是苏员外的走狗吗?他在神气什么。” 旁边百姓窃窃私语。 “一个女子在街头殴打男子,真是,世风日下,有辱斯文啊!”一个老夫子吹胡子瞪眼,没好气道。 …… 一时间,叫好声,赞赏声,贬低声此起彼伏,喧闹非凡。 江汀见他痛地满地打滚,便大发慈悲地收手,把大汉随意一丢,没用剑就是不想弄死他。 玄霜剑出鞘必见血,要不是周行阻止,她必定斩他一条胳膊。 “没事吧!”江汀把视线投向那个刚刚被打得起不了身的男子。 那男子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动弹浑身发麻剧痛,只能无声摇头来回答江汀的询问。 “呜~呀~”江汀刚想上前查看那人的伤势,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扑到男人身上,嘴里还不停地咿咿呀呀。 那女子不管男子抚摸她脸颊的动作,一个劲地查看男子的后腰,剥开衣服就看见了男子后腰那一大块淤青。 女子抚摸着淤青,眼泪哗哗往下掉,边哭边用满是泥污的黑手擦拭眼泪,眼眶微微发红。 “香儿,别哭!”地上的男人轻轻地为她抹去泪水,低声的抚慰里是款款深情。 “苦命喽!”人群中不知何处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但更多百姓是冷眼离去,其中不乏有留下来看热闹的。 但那个叫香儿的女子不管这一切,用尽全力把男子背起来,即使摇摇欲坠,脊梁被狠狠压低,她都没有放手。 “等……”江汀欲出口说话,她想帮助那两人,却被周行打断。 “他们不会接受的。” “为什么。”江汀很疑惑,为什么不接受。 “心理作用吧!不想那么难堪,人的自尊心很脆弱。” “好吧。” 之后江汀便乖乖跟着周行去找客栈,准备稍作歇息。 “两间房。”周行一到客栈就开口道。 “师父,不订三间吗?”江汀突然开口询问周行。 周行没有回答,只是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但确实又看见江汀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才不耐烦地戳穿:“每次都溜到陈昭房里睡,给你订也是浪费。” 江汀听到这话,尴尬地笑了笑,她还以为周行不知道,此时的陈昭也是羞得脸红,没脸见人。 不一会,江汀就带着陈昭回到房间,一回到房间,江汀就把他抵在门的角落里肆意亲吻。 陈昭被她吓懵了,无助地轻启牙关,让江汀唇舌随意探寻他的口腔。他在脑海里飞速运转,试图找到自己那里惹到她了,她怎么一言不合就这样啊。 其实江汀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突然很想吻他,他只有站在那,就可以让她陷入疯狂,一个娇媚的眼神,可以要了她的命。 “昭昭,好想淦你。”江汀一句粗俗不堪的话把陈昭雷得外焦里嫩,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江汀。 第一次见以为她是一个活泼的女孩,他觉得自己会是主导,可现在,江汀变成了一个对他满是谷欠望……。 “可是,前几天才座过。”陈昭低头无措得玩着手指。 “可是,我都快忘记昭昭是什么味道了。”江汀凑上前盯着陈昭的眼睛,眼底满是渴望。 “我很久之前就想好了,我们要在落木镇呆上三个月,这三个月我都想好怎么过了。”江汀故意把陈昭逼到墙角,说话时她炽热的唇瓣蹭陈昭的脸颊,明明可以大大方方深吻,可她就喜欢这些撩拨人的小伎俩。 “怎么……怎么过”陈昭磕磕巴巴地询问。 “当然是,每天都要……你所有的时间都是我的。”江汀笑得十分病态疯狂,但接下来的话让陈昭心脏猛地一颤。 “对了,我想在你身上刻上我的……名字,怎么样?” “就在这……怎么样?”江汀笑得疯狂极了。 “你……”陈昭害怕了,他现在后悔极了,但他就是不知道自己哪里让她一下子变得疯狂。 “阿汀,你怎么了?怎么变这样了。”陈昭像个小兔子一样,江大灰狼吓得眼眸含水,声音带着惶恐更显娇媚,嘴唇刚刚被蹂躏,此时更是艳丽无比。 “昭昭,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啊,为什么你单单站着就像给我下药般,为什么你能让我那么想嘈你。”江汀抱着他痴迷道。 她以前还能极力控制自己,可是刚刚在楼下,他害羞得红了脸的样子,他在周行说的那些话之后偷瞄自己的眼神,差点绷不住了。 陈昭感受到了江汀浓浓的欲望,手不听使把自己呈王见…… “昭昭,你这是投怀送抱吗……阿汀可是不会温柔的哦!” “昭昭,最后一次机会了,现在不把衣服整理好,接下来三个月就没机会了哦!” 江汀一字一句里满是威胁警告,但陈昭没有说话,他默默地扑进江汀怀里。 “这具身体很早之前就是你的了,你怎么都可以。”陈昭趴在她的肩膀上,带着献出所有的决绝。 “阿汀,你会对我腻味吗?”他以前不敢那么轻易让江汀得到自己,尽管是她强来,他还是嘴上说不行,不能身体主动嘴上还是主动。 “不会,把你养胖了更好……现在就算你瘦死了,但还是很吸引人,谁叫你可爱过头了呢?” 第35章 周行离开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就会哄我!”陈昭很无语,她怎么能张嘴就来。 “你呀!我的意思是,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江汀眉眼弯弯,嘴角含笑,双手蹂躏陈昭脸颊。 “昭昭春宵苦短,可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江汀凑在陈昭耳畔呵气,话尾带着若有若无的勾人。 “呜~”陈昭刚想说话,便被江汀堵住,嘴角只能发出些稀碎的呜咽。 微弱的呜咽声响了半夜,到了凌晨才渐渐停息,江汀拿着些许温水,稍作清理,才抱着陈昭沉沉睡去。 “唔~”陈昭被冷醒了,深秋早晨露水重,他只盖着一张不是很厚的被子,江汀在还好,她起床了,被窝温度就直线下降。 “醒了,起来洗漱,准备吃早饭。”江汀见陈昭睁了眼,放下手里的东西,赶忙走过去查看。 “我好累,你帮我穿衣服。”陈昭全身无力的瘫在床上,眼皮还一直打架,昏昏欲睡,但被窝又太冷,睡不踏实。 “真的吗?你看起来好像很困啊!” “我被子下是真空的,好冷,要穿衣服。”陈昭困得手都抬不起来,说话也是哼哼唧唧的,念咒似的。 江汀有个变态的喜好,她睡觉喜欢把人扒得一干二净,然后抱着睡,她这么做的理由是,赤条条的陈昭抱着更舒服。 刚开始,陈昭还是十分不情愿的,死死抓着自己衣襟不放,但后来江汀气得直接撕衣服,才慢慢适应。 江汀见他那么困倦,想到自己是昨天下午掐着他的腰开始的,便愧疚的帮陈昭穿衣服。但是色鬼江汀,一拉开被子,直观地看见被子下的身子,她又手痒痒,心也是蠢蠢欲动。 江汀极力克制自己,但还是占了陈昭不少便宜,东摸摸西碰碰,就欺负陈昭没力气拒绝自己。 穿好衣服,江汀把陈昭塞回被窝,让他继续休息,自己却出门寻找可以住三个月的住处。 此时,周行站在阁楼上,看着江汀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周大人,你考虑好了吗?”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站在周行身后,等着他的答复。 “真是老师说的吗?他不要我继续管着阿汀了吗?”周行手里握着崔忠的书信,微微偏头,语气冷淡地说道。 “是峰主所说,他说相比于江汀,边境更需要你。峰主还说即使朝堂再昏暗,百姓却是无辜的,不为朝堂为百姓,他希望您能去边境助他一臂之力。” “罢了,罢了,没有老师,就没有现在的周行,他希望我去,我就去!”周行蹲下叹惋道,随手把信扔进旁边的火炉,火焰腾起,热气扑面而来,而周行眼里没有了长含的笑意,只剩空洞。 “我这就回复峰主。”说完,那人转身下楼,背起他的菜离开了客栈。 周行呆愣得坐在窗旁,等着江汀回来,跟她说自己先走一步,去找崔忠。 他一点都不想救这个糟糕的朝堂,当年他离开岑州后,得到崔忠的教导,他的科举之路,一路太平,能力的卓越,崔忠的支持,他在官场步步高升。他也渴望能做出为国为民的政绩,但自己却在崔忠离开朝堂之后屡遭排挤,就连谢云都被排挤出京城。 皇帝日日饮酒作乐,不管百姓,不管大臣,只想着花前月下。那些忠臣也开始官官勾结,贪污腐化,无恶不作。 他受够了,一气之下,直接请辞归乡,他恨透了,就算有才能,他也不想为这个朝堂付出。 “师父,我回来了,找到房子了!”江汀找到居住的地方后,兴奋地跑回来告诉周行,还没上楼,就在大街上大声嚷嚷。 周行没有回应,只是微笑地招招手,示意她上来。 “阿汀,师父有事和你说。”周行在江汀开口之前先说。 “什么事。” “你外祖父来信了,他几天前被调往边境,陛下让他去前线指挥,他给我写信了,让我也去。” “为什么,外祖父他年纪那么大了,他还能打吗?”江汀焦急道。 “只是去做军事指挥,不上战场。边境全是老弱残兵,将领不强,他需要我重回战场。”周行上前慈爱地摸了摸江汀的发顶,以示安慰。 “那你什么时候去啊。”江汀不情不愿嘟囔道。 “现在。”周行淡淡道。 “那么快!你不去看看昭昭吗?”江汀听见他现在就要离开,心里十分慌张。 “你弄了他那么久,现在累得起不来了吧!我进去看也不好,你等他醒了,就说,他文章诗词很好,去科考绰绰有余。我以前对他严厉,就是不想让他科考太困难。”周行一脸看穿的模样。 江汀听见周行的话,一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周行见江汀这般模样,突然调侃道:“他现在只是好了一点,你不要把他往死里弄,而且他还没成年,你……节制……懂吧……”周行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江汀不由得笑出声,每次都这样说,他是身体不好,但承受能力很强啊! “师父,保重。”江汀见他在忙不迭地收拾东西,才十分不舍地向他道别。 “嗯,你明年不要来边境!”周行下楼下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嘱托。 “知道,我怎么可能让昭昭去边境。”她明白周行的苦心,周行不想她冒险的心,就像自己不想陈昭冒险的心。 陈昭黏人黏得紧,一言不合就泪眼汪汪,娇气地要命。 周行见江汀豪爽地应答,便放心地骑马远去,不一会就无影无踪。 江汀收回视线,慢慢地回到房间,陈昭还在床上恬静地睡着,脸颊睡得微微泛红,刚刚还没有的离别情绪,现如今涌上心头。 江汀难受地走过去,捧起陈昭的脸,轻轻吻上他柔软的唇瓣,“昭昭,真的只有你了,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如果可以你要给我生个孩子。” “不对,如果能生,你要生很多个。可是好像不可能啊!”江汀说前半段还是恶狠狠地,后半句便低落下来,怀孕的陈昭真的吸引人。 第36章 小巧的舌头 “唔~”陈昭被江汀弄醒,一睁眼就看见了江汀放大的脸。 “醒了。”江汀帮他理了理鬓角发丝,瓷白的耳垂真是诱人。 江汀无时无刻都在馋涎陈昭的美貌,他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勾得江汀欲罢不能。 “嗯,好饿!”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滴水未进,现在饿得想啃床,又困又饿,都快要背过去了。 “我帮你洗漱”,江汀把陈昭打横抱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然后拿起毛巾仔细地擦拭。 收拾好后,陈昭还是昏昏欲睡,“阿汀,你喂我”,陈昭腰肢如弱柳地靠在江汀身上,脸颊微红,嘴唇轻嘟,手指纤细白皙,衣衫轻薄,朦朦胧胧。 “好,可不要吃到一半就睡着了。”江汀心里十分舒爽,美人在怀,还求自己喂他,扑鼻香风,柔软的腰身,真是人生巅峰。 “来”,江汀拿起一个小包子递到陈昭嘴边。陈昭没有睁开眼,只是轻张小嘴,小小地啃了一口包子,然后慢慢咀嚼起来。 “吃多一点。”江汀觉得他就小小啃一口,根本不可能吃饱,而且还吃得慢。 接下来,陈昭听话地大大咬了一口,连带着江汀的手指也吃到了。 两人心中都猛地一颤,陈昭吓得清醒过来,立即睁开扑闪的眼睛,含着对方的手指多少带着点涩气,说不定自己又勾起她的欲望,自己还要再和她来一次。 江汀微微一笑,便把手指抽出来,可是那甜美的笑里又是满满的危险,“快吃”,江汀催促陈昭快点咀嚼,自己却拿起旁边的茶壶倒水清洗自己的手。 陈昭顿时就委屈了,她这是嫌弃自己脏吗?不就咬了一口吗,还需要用茶来清洗吗?平时亲的时候不嫌脏,现在就嫌弃了。陈昭把嘴里的包子想成江汀,然后恶狠狠地咀嚼它。 “来,喝口茶”,江汀顺带给陈昭倒了杯茶,示意他现在就喝下去。陈昭感觉自己被嫌弃了,气鼓鼓地一口饮尽。 “张嘴”,江汀淡漠地说道。 “为什么?就不!”陈昭不想听嫌弃他的人的话。 江汀见他不肯,直接掐着他的脸颊,把他头掰正,然后曲起手指,塞进陈昭的口腔,像个将军霸道地巡逻自己的领地。 陈昭被江汀粗鲁的行为弄出泪花,他只能大大张着嘴巴,任她手指揪着他舌头折磨,口水慢慢从嘴角流出,沾湿那薄薄的衣衫。 陈昭感觉到自己胸口的凉意,羞耻心爆棚,一下子就剧烈挣扎起来,可是他没有江汀厉害,自己细瘦的胳膊根本抵抗不了江汀的钳制。 陈昭知道自己逃又逃不了,被她按在怀里,使劲欺负,情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江汀看他哭地实在可怜,自己也不好意地收了手,然后拿自己手帕仔细擦拭陈昭嘴角的口水。 “哼!别碰我。”陈昭赌气地拉下手帕,狠狠丢出去,他被欺负得连说话都不自然。 “是昭昭先惹我的!”江汀抱着陈昭低声轻哄,她也不想,可是他小巧的舌头扫过自己的手指时,她心底的暴虐欲控制都控制不住,她是真的很想直接把他……亲……断气。 “你……”陈昭顿时哑口无言,确实是自己先咬得她,那也不是他那样弄自己的理由,谁会把手指伸人嘴里。 “不管,就是你的错!”陈昭见自己说不过她,直接耍赖,而且本来就是她的错。 “是,是阿汀不对,昭昭就不要生气了。”江汀是个识趣的,哄好自己的宝贝,比什么面子都重要。 “下次,不准这样。”陈昭傲娇地看着江汀,这是第一次用命令的语气和她说话。 “好”,江汀表面答应得好好的,心里却不这样,江汀腹议道,可是昭昭,你嘴里真的舒服,一次肯定不会够,我还会弄无数次。 陈昭见她答应自己,才把心里的石头放下,他现在不敢让她喂自己,于是自己就默默拿起东西塞到嘴里,此时嘴还是有点酸,陈昭只能慢慢嚼,加速不了。 陈昭越吃越生气,实在气不过了,就恶狠狠地瞪江汀。 吃完饭后,陈昭看着已经湿了前襟的衣服,慢吞吞地挪动酸痛的身体,去换衣服,可是找了半天,很多衣服都是透得不能再透的。 “江汀!”陈昭生气怒吼,但在江汀眼里,陈昭是在想小猫撒娇,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毕竟她能绝对碾压。 “我的衣服怎么都是这样不三不四的。”陈昭举起那件宽松得轻轻一碰就尽数滑落的衣服,而且还很薄,穿了好像没穿,而且他那堆衣服好像没有亵裤,他的亵裤肯定被她藏起来了。 “多好看啊!”江汀得意道,她觉得这些衣服很配陈昭。 “冷!”陈昭撒娇到,都快冬天了,还让他穿成这样,四处灌风,很凉,夏天都不能这样穿。 “有披风,有棉袄,而且我不会让你下地,肯定不会让你着凉。”江汀信誓旦旦道,她都准备好了,她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处室内温泉,还买了一个及其暖和的房子,到时候烧炭,陈昭肯定不会受凉。 “可是谁像我这样,披风下我都快是真空了,里面就穿这个,我不适应。”陈昭还是不死心,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他真的不敢就那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就一层衣衫,披件外套,万一外套不小心,那不就是…… 江汀固执地摇了摇头,到手的肥肉怎么能放手,她很早之前就想这样了,要不是周行在,她很早就实施了。 她承认自己很流氓,她想稍微探手就能极致享受,她就想看他在自己手下泪眼朦胧,明知道自己就是欺负他的凶手,还要哭唧唧的往上凑,把自己都奉献给自己,以换取江汀对他的一点怜惜。 她也想过够瘾了就放过他,可是,怎么办,一直都有瘾,一直都难以满足啊! 第37章 深山高阁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就给你换一件。”江汀突然又转变主意,不能把他逼太紧,要徐徐图之,慢慢让他心甘情愿地换上那些衣服。 “真的吗?”陈昭两眼放光,穿那些衣服真的很羞耻,穿了和没穿一样,现在不用穿了,别提多高兴了。 “你不是很排斥吗?阿汀很爱昭昭,我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江汀嘴角微微勾起,笑得甜美,但她看陈昭的眼神又满满是侵略和占有欲。 “阿汀最好。”陈昭高兴地扑进她怀里,直接跨坐在她腿上,用力抱着江汀。 陈昭还是太单纯,被江汀坑了那么多次,还是义无反顾地相信她,江汀嘴上说不逼他,背地里却酝酿着更大的阴谋,只有陈昭傻乎乎地投怀送抱。 江汀一下子收敛了笑意,露出病态的痴狂,昭昭,我这么好,到时候你可要听话哦。 “阿汀,我还没交作业呢。”陈昭余光瞥到外面天光大亮,很快就要正午了,才突然想起没有把昨天作业交给周行,他吓得连忙从江汀怀里挣脱出来。 “师父,他先走了,外祖父吩咐的。”江汀抓着他的肩膀,让陈昭镇定下来。 “那......”陈昭有很多想说的,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先说什么。 “他知道你在休息,所以没打扰,外祖父催的紧,所以先去了,他还说你文章诗歌写得很好,科考绰绰有余,但是还着重强调了,你不会武功,要你听我的话,不要反抗我,要顺从我。”江汀知道陈昭想问什么,便都和他解释清楚,还添油加醋的加上霸道条款。 “师父他才不会这样说,最后肯定是你乱加的。”陈昭怎么会不了解她的德行,她就是希望自己能当她的金丝雀,安静乖巧待在她身后。 可是陈昭做不到,如果真的被她养的不谙世事,到时候她不要自己,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江汀微笑的看着他,没承认没否定。 “好了,换衣服,准备离开客栈。”江汀说完,把陈昭放在床上,然后从自己包裹里翻出陈昭那些正常的衣服。 “我就说是你藏起来了。” 江汀不理会他,直接上手解开陈昭衣服,“是昭昭叫我给他换衣服的”,江汀说得极其无辜。 陈昭被她看过很多次,早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害臊了,然后就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任由江汀摆布。 江汀换好,拿了件披风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不让任何看一眼陈昭。 不一会,江汀就都收拾好,带着陈昭前往城外山林。“这是要去哪里呀?”陈昭趴在她怀里问道,都走了那么远,还没到吗? “我在城外买了房子,在山林里,那里少人,安静。”江汀选择在山林里待着,那是因为人少,没人打扰她和陈昭,而且那里有一处极品温泉,建在室内,就算她怎么折腾,都不会让陈昭着凉。 “多少钱?”陈昭皱眉询问,不会太贵吧。 “还好,一百五十两。” “江汀,你疯了吗?一百五十两,你拿来买这么一个房子。”陈昭瞠目结舌,他知道崔祖父很有钱,但也不是这样挥霍。 “我们每年都要来落木镇呆三个月,久住当然要好,而且那房子很好,足足三层,很大,视野开阔。”江汀拉着陈昭地手,温和慢哄。 “好吧。”陈昭妥协了,听她解释,大概知道那房子用来干什么了,这是个变态。 “对了,我给你找了两个伴陪你,顺便照顾你。”江汀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找人照顾陈昭。 “谁呀” “那天那个男子吧,今天我回城的时候遇见了他,我帮他买了治伤的药,他为了不伤他自尊,就让帮我做事。”江汀手指敲着旁边的小案,陷入回忆。 “走走,没钱不要看病。”今早江汀经过一家药房时,听见了这一句话。 “大夫,我可以帮您做工,我只是想救我的娘子,现在她烧的厉害。”李期苦苦哀求大夫,说到最后他直接跪下了,自己昨天被打,他都没有接受其他人帮助,现如今为了自己的娘子,他可以放下自己那可怜的自尊。 “你娘子关我什么事,这年头谁好过,我帮了你的娘子,我赚不了钱,谁来帮我的妻儿,他们吃不了饭,谁来帮我。”药房掌柜激动道,他也想人间无疾病,但是自己都快经营不下去了,没能力悬壶济世。 江汀瞥了一眼就认出了那男子,他是自己昨天救的那个。江汀犹豫了,她想帮他,可是一时的举手之劳,又能坚持多久。江汀犹豫了两次,第一次是在梧城的时候,客栈下,那对父子和菜贩,一时帮助,能改变他们困苦悲惨的一世吗? 现在,江汀最后还是选择了帮助,就一颗碎银而已,帮就帮了。“掌柜,我来付。”江汀把一块碎银放在柜台上。 “多谢姑娘,姑娘的恩情,李某此生难忘。”李期也认出了江汀,对江汀又多生一分感谢。 “你来帮我做工,就当抵着这银子。”江汀想起了周行昨天那句话,人的自尊心是脆弱的。 “李某,绝对不负姑娘期望。”李期激动的手足无措,只能一声一声地说着自己的承诺。 “你随我去,帮我打扫屋子,帮我照料我的爱人。”江汀漫不经心地敲着柜台,懒洋洋地看着他。 “还有,要是你让他受了一点伤,我可不会像刚刚那样好心。”江汀突然就阴沉下来,直勾勾盯着他。 “当然了,做的越好钱越多。”江汀本来只是想让他去打扫新买的屋子,但她临时变卦,李期看着好拿捏,让他稍微照顾陈昭还是可以的。 “好。”李期不管江汀的威胁,他只听到了,做的越好钱越多,他只要努力干活,就能给他的香儿更生活。 不一会儿,掌柜弄好药后,江汀就带着他来到自己的新宅。 “先收拾三楼,剩下的明天。”安排好后,江汀便离开了。 “阿汀,我自己很好,不需要其他人。”陈昭很喜欢江汀的怀抱,她有一米八,自己比她矮,窝在她怀里,真的很舒服。 “那今天软成一摊水的是谁?”江汀轻佻的勾起他的下巴。 “那也不需要找个人来照顾,你不害羞我害羞。” “傻瓜,是让他打扫打扫卫生,准备膳食,这些贴身的当然我来 。”江汀轻呵道,热气喷洒在陈昭脸上,十分暧昧。 第38章 高楼春色 “昭昭,你看这里,你喜欢吗?”不一会儿,就要就带着陈昭来到新宅,矗立于山林间,高楼耸起,风一吹,风铃响起。 陈昭看着眼前的高楼,心里猛地一颤,真的好像鹿鸣山的那座高楼。 当年,初次到鹿鸣山,江汀一眼就喜欢上对面山头的楼阁,她花费了大量白银,购买装饰,把那里弄得异常精美。 “高阁藏明珠”,这是她特意写的匾额,现如今这座高楼的匾额也是这个。 “昭昭,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时,我和你说的吗?”江汀指尖捏着他腰间的软肉,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她说:“陈昭!你长成这样,你就活该被我锁在高阁一辈子!” 她说:“怎么办,你哭得太让人……心动了,真想把你藏一辈子,谁也不能听细碎压抑的哭声,还有你娇媚的容颜怎么能让人看见呢!。” 江汀掐着他的腰肢,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那些话,她的目的就是让陈昭生不了半分逃离的心。 “昭昭,要记住,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哦!”江汀也不想这么坏,可是就是有人既得她情绪的依赖和灵魂的契合,又能完美适合她的癖好审美点,如此佳人,她想等他长大都等不了。 陈昭听到她话里的意味,脸色煞白,这里会像鹿鸣山的高阁吗?他很害怕再次经历初夜的酷刑,满墙的刑具,每件都能让他虚脱,以江汀的性格,快把他搞坏了才堪堪放手。 “别怕,现在没有那些东西,只要你让我开心了,不会太苛责你。”江汀看着他煞白的脸,便牵着他的手循循善诱地提醒陈昭,她想看他跳舞! “我……我们快进去吧。”陈昭磕磕巴巴,他还是不习惯和江汀光天白日讨论那些事。 江汀看着他粉粉的脸颊,调戏的心一刻都停不下来,她手滑进陈昭的披风,直接摸住柔软的……使劲欺负。 “唔~”暧昧的声音溢出,陈昭惶恐地捂着自己嘴巴,惊恐地瞪着江汀。 陈昭连忙把那只在自己身后兴风作浪的手拉出来,然后加快脚步走向屋里,他再也不会理她了,如果有人在,那不就丢脸丢大发了。 “你还说想做天下第一剑客,你是什么第一剑客,第一剑客怎么会像你这样欺负人。”陈昭边走,边赌气埋怨她。 “第一剑客也是人,也有欲望。”江汀极其不正经,把如此离经叛道的话,说得大大方方,人之常情罢了,没有可羞耻的说法,她也没滥情呀! 江汀说完便笑着跟上他,真是脸皮薄,但是脸皮越薄,逗起来越有趣。 可陈昭却没心思管江汀,而是被眼前的美景吸引。 “哇,真的好美!”陈昭扒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层叠山峰,层林尽染,分外妖娆。 江汀却没有看窗外风景,她仔细打量着屋子,三面开窗,屋外还有一条楼道环着屋子,三楼只有一间屋子,足够大了。 屋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极大的床,几乎占了房子的一半,够她施展拳脚了。 “阿汀,这床好舒服呀。”陈昭没在走廊外待着,而是扑进那柔软的大床,舒服地在床上打滚。 “是吗?你可要好好躺够,今晚你想休息都难喽!”江汀抓着他的脚腕,慢慢摩擦,先前自己给他戴上的脚链,被他弄掉了,现如今脚腕处空荡荡的,不够滋味呢! “阿……阿汀,你……别呀!”陈昭微微挣扎,江汀的手已经慢慢地从脚腕往上,带起一片痒意。 “啊……阿汀~”江汀的手到了底,让陈昭贝齿轻启,难耐的娇呼,真是妖媚极了。 江汀听见陈昭的声音,眼底浮起猩红,“昭昭你怎么……那么……像春药”,说完她就在原地更加放肆。 陈昭眼眶微红,泪水不断滑落,扑闪的睫毛轻颤,贝齿狠狠咬着粉嫩的唇,难忍极了,“阿……阿汀,不……不要,放过我吧”,陈昭此时像只脆弱的蝴蝶,昳丽的脸庞满是泪痕,美丽而易碎,只要她再下重手一点,他好像就会被逼得难耐至极,直至殒命。 “昭昭,你真的太漂亮了,原谅我!”说完,江汀松了手,捧着他的脸颊,在他额间虔诚落下一吻,企图让她的神明原谅她永无止境的亵渎。 “阿汀,昨天才……别来了吧!”陈昭搂着江汀脖子撒娇。 “可是我爱昭昭,爱你才会想和你……原来昭昭不爱我。”江汀受伤地低下头。 “可是,你那个起来,就像走火入魔一样,你都听不见我说话,还会咬我,很痛的。”陈昭一下又一下地戳着江汀,对她的行为极其不满 “昭昭,对不起,我绝对会控制的。”江汀信誓旦旦道。 但事实是不要相信另一半在床上的话,可是单纯的陈昭又相信了。 “啊~江汀,松……松开。”陈昭瘫在床上,衣冠不整,陈昭泪眼婆娑的看着身前的人,撕咬的痛感不断传上心尖,突然他瞪大双眼,被铐住的手狠抓被单,手上青筋暴起。 “为什么……没有!”江汀哑声问道。 “呜……我……是男的,我……我没有。”陈昭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真的好痛。 “孩子……昭昭生个孩子。”江汀对陈昭怀的孩子十分执着,即使她知道不会有,但还是在他耳边说,以缓解内心的渴望。 “呜~昭昭生不出来。”陈昭哭得更厉害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江汀对自己怀孕这么渴望,可是他是男的呀! “嘶”,陈昭身上的衣服被撕地干净。 “昭昭,这件衣服怎么样?”说着江汀拿起一件薄的不能再薄的衣衫,它别出心裁,在不能破洞的地方破洞,涩气满满。 “不……不怎么”陈昭颤抖地往后退,真的不是人穿的,穿上四处漏风。 “乖!你要是换这件衣服,跳舞给我看,我就到这了,今天就放过你!怎么样?”江汀拽着陈昭的脚腕,把他拖回自己面前。 第39章 跳舞 “不……我不要……我……我不会跳舞。”陈昭边说边委屈地掉眼泪,哪里有男孩子这样啊,穿得……如此风尘,还要在她面前卖弄……风骚。 “哎呀!宝贝,没关系,跳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江汀温柔地擦拭着陈昭脸上的泪水,温热的指尖触及陈昭的脸颊,陈昭心中不由得慌乱,越温柔越可怕。 “不要……我没力气,我站不起来。”陈昭哭得更伤心了,鼻子通红,双手还不断推搡江汀,却没有半点力气。 “乖,快去换,不然我亲自来。”江汀手指按着他的嘴唇,深黑眸子盯着陈昭,像饿狼扑食。 陈昭被她眸子深深吸引,她仿佛穿过他的肉体,赤裸裸地盯着他的灵魂,让他无处躲藏。 陈昭没有说话,默默拿起那件不正经的衣服,褪去衣物,手指羞得略露粉色,紧张地身体僵硬,满脸春色撩人心弦,面若桃花,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热血沸腾。 “继续!”江汀极力控制自己,示意他继续,穿上衣服。 “阿汀……”陈昭低泣,羞得像煮熟的虾,江汀的目光太炽热了,像是要扒开他的表皮,窥探他的内里,折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陈昭见江汀没有应自己,没办法,就算自己千般不愿万般推脱,他还是要照做。 陈昭颤抖着穿上衣服,凉凉的触感很舒服,隐隐约约,朦朦胧胧,欲露不露的样子,分外撩人,到极短衣袍,微微抬手,全然毕露,羞耻万分。 江汀手里捏着白玉酒杯,缓缓品尝美酒,饶有意味地欣赏那美丽胴体,先前暧昧痕迹格外明显。 陈昭颤抖地缓缓抬手,学着他印象里舞女的舞姿,但学得格外僵硬,屡屡出错,急得陈昭又哭了,而且手酸腿软,一不小心就跌倒在地,弄得膝盖通红一片。 江汀极力忍着不上前扶起他,强硬的让他继续。 陈昭忍着委屈,慢慢起身继续,腰肢舒缓舞动,真是高楼风动倩影移,盈盈一握腰肢软。 窗外风起,吹动风铃,清脆铃声牵动江汀缠绵悱恻的心思。 “啪”,江汀猛地把酒杯放下,拿起剩下的温酒,缓缓走向陈昭。江汀搂上那让她魂牵梦萦的腰肢,“陈昭,我后悔了”,她不打算兑现刚刚的诺言了。 他就知道,江汀根本不会放过他,但是在看见江汀眼里那嗜血的光亮后,身体还是不由得哆嗦。 “阿汀,体贴一点!”,陈昭自知躲不过,只求她体谅。 “当然”,江汀说完便把陈昭扔到床上,拿起温酒,倾洒而下。 温热的酒液打湿了衣衫,如玉身躯展露,朦朦胧胧,美酒香甜配上陈昭的淡淡药香,直接让江汀心热难耐。 从白日宣情到一夜风流,陈昭的细碎的呜咽,难耐的呻吟与窗外风铃声共同谱就深秋的乐曲。 东方既白,江汀抱着晕过去的陈昭来到一楼温泉,仔细的清洗,细致的按摩他酸痛的腰腿,“不要……坏阿汀……”陈昭朦朦胧胧感觉到江汀动作,赌气地推开她的手。 “乖,不然明天会痛。”江汀拉着他的手温柔地慢哄。 其实自己也不比陈昭好到哪里去,她身上也是陈昭难忍时,留下的咬痕抓痕,但是陈昭更加惨烈。 “阿汀,好爱你!”陈昭突然来了一句,把江汀弄懵了,被欺负成这样,还爱她,真是单纯到极致了。 “我也是。”江汀轻啄陈昭红肿的唇,满足地回复他的爱意。 泡了很久,江汀把陈昭裹好,塞回被窝,抱在怀里,交颈而眠。 一觉睡到傍晚,江汀连李期来打扫卫生都不知道。 “唔~”陈昭从江汀怀里挣扎着起来,身上隐隐的酸痛让他又跌回去了。 “醒了。”江汀一手搂着陈昭,一手拿着剑谱,见他醒了,又十分欠扁的调戏他。 “阿汀,就是喂不饱的狼,前天刚弄完,昨晚又来,都不让我休息。”陈昭怨怼地指责江汀的所作所为。 “我控制了,昨晚我很温柔了!” “没说你不温柔。”陈昭当然知道她在极力控制,昨晚也确实没那么难受了,但就是次数太频繁了。 “昭昭” “在这” “昭昭” “在这” 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他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答。 …… “别离开我,好不好?”江汀紧紧抱着陈昭,搂着他细腰的手臂不断收紧。缠绵悱恻后,她对陈昭的依赖到了顶点,她接受不了他的离去,一点也不行。 “好”陈昭轻声应答,这世上他只有他了,除了父母,只有她了,他没见过多少人,江汀占据了他大半时间,大半青春。 “带你去看灯火怎么样。”江汀天马行空,突然又想到一个奇特想法。 “进城吗?” “对,去落木镇,那里晚上有灯火。” 江汀抬眼看向窗外,此时月挂枯枝,正是好时候。 江汀一说就行动,连忙起身,收拾好自己和陈昭,便驱车前往镇上。 江汀在驱车,陈昭身穿厚厚的衣服靠在她肩膀上,格外乖巧。 许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这段路也没觉得多远。 “为什么非要去呀?”陈昭疑惑问道。 “我外祖母说,一起看过星星和万家灯火的两人,可以白头到老!”江汀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的爱人。 “所以,阿汀相和我白头到老喽!那你要好好珍惜我,不然我就跑了。”陈昭絮絮叨叨地说着,可是脸上却是难掩的笑意。 “好,跳的好!”月光下互诉衷肠的两人被不远处的喝彩声打断。 “去看看。”说着,江汀便拉着他的手,向人群走去。 “大哥,那位娘子是谁呀!”江汀一走近,就看着一位穿着锦衣华服的女子在高台上起舞,荆台呈妙舞,云雨半罗衣,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雾轻红踯躅,风艳紫蔷薇。 “她?胡玉楼第一头牌,甄六娘!” 第40章 红颜薄命 “确实美,不愧第一头牌!”江汀由衷赞赏,舞姿曼妙,云袖蛮腰,香风阵阵。 “那是,要是我能一睹白纱下绝美芳容,我此生足矣!”旁边一位身穿墨绿衣袍,手握折扇的风流学子痴痴地望着台上佳人,附和道。 “可是,自古红颜多薄命!”那位大哥感叹道。 “何出此言。”江汀被激起极大兴趣。 “你不知道吗?我们落木镇臭名昭着的恶霸苏员外仗着他有钱,想欺辱六娘。”大哥话里满满惋惜,如此娇娥被那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人强占,真是让人痛惜。 “哼,六娘绝非闲人,她性格刚烈,绝不受辱,如此烈性子,那畜生别想轻易得逞。”那书生气得怒发冲冠,当场大骂苏员外。 “啊!你们干什么!”突然台上的六娘停下舞步,惊慌失措的叫喊,那声音一下子就吸引江汀的注意力。 江汀一转头就看见几个高大威猛的家仆冲上高台,粗鲁的反压六娘细瘦的胳膊,痛得六娘直冒泪花。 “你们这群腌臜,放开我,不要用你们脏手碰老娘……”六娘边怒骂,边用脚踹扣着自己的家仆。 “啪”一个巴掌重重扇在六娘娇美脸庞上,打得六娘肿了半边脸。 “苏和,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六娘恶狠狠盯着苏员外,如果眼神能杀人,苏和定被千刀万剐。 “六娘!”江汀身旁的书生,挤过人群,向着高台过去,他心中的神女被打了,是男人就不能忍。 “哟!看看,果然是骚狐狸,这么快就有人为你卖命了!你一个贱籍,活该被人玩。”苏和在台下看着翩翩起舞的六娘,心里的占有欲爆棚,他恨不得把六娘抓回去,教训一顿。 “啊……”苏和捂着耳朵痛呼,鲜血不断溢出,浸满整个手掌。 “呸”,六娘直接把苏和一块肉撕咬下来,不一会儿她又癫狂的笑起来,“狗东西,我甄六娘绝不屈服,就算你把我打死,你休想我屈服。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不要满嘴喷屎。” “你……给我打……把她衣服扒了,让所有人看看你那股狐媚劲!”苏和气急,招呼下人对六娘动手,但看见六娘那挑衅的眼神,他直接猛踹六娘小腹。 “嘶!”六娘痛得直不起身,却死命抓着他的腿,狠狠咬住,誓死要咬下一块肉来。 “铮”,利刃出鞘,江汀快步跃上高台,手握玄霜剑,直接劈断那些抓着六娘衣服的手,眼神凛冽,一个回旋踢,把苏和踹下高台。 “哗”,百姓一片哗然。 “好,早该治治他了!”其中有人高呼喝彩。 “六娘,没事吧!”那书生从人群里冲出来,很快便来到六娘身旁,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地直视自己的意中人,六娘在刚刚挣扎中,面纱滑落,露出绝美容颜。 他看呆了,真的很美,红艳的嘴唇,清澈却刚烈的眼睛,艳丽妖娆的额间梅花。 “六……六娘,没事吧!”书生小心地扶着她的手,说话磕磕巴巴,十分羞涩。 六娘煞白着脸色,慢慢地摇了摇头,然后目光投向江汀。 “多谢姑娘。”六娘感激地望着那身姿挺拔的女子,真是英姿飒爽,英气十足,那是自己做梦都想成为的样子,只有这样才无人敢欺。 “路见不平而已,姑娘无需言谢。”江汀说完便把玄霜剑插入剑鞘中,缓步下了高台,向着陈昭的方向去。 六娘望着江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她对这个冷漠剑客,有了一番兴趣。 江汀轻蔑地瞥了一眼,摔得动弹不得,不能言语的苏和,“垃圾!” “你……等着……”苏和扶着自己的腰,满脸肥肉抖动。 “阿汀。”陈昭见江汀冲自己走来,连忙迎上去。 “走”,江汀说完便拉着陈昭离开这个是非地,她打了人,苏和肯定会和自己过不去,她现在要尽量降低陈昭的存在感。 陈昭没说话,只是乖乖跟着走,不一会儿江汀带着他拐到另一条街,行人络绎不绝,灯火通明。 “昭昭,这个糖画!”江汀知道陈昭喜欢吃甜的,只要她一下街,就会特意给他买糖。 陈昭笑着接过她手里糖,慢慢舔舐,江汀牵着他的手缓缓往前走…… “六娘……我是端木文,你……我带你回去吧!”这边端木文磕磕巴巴地说,但他心里却在懊恼,真是嘴笨,一遇到她就说不出话来。 “多谢公子”六娘应了下来,她见过这个人很多次,每次都只在台下痴痴地望着自己,没有其他人的如狼似虎,他的眼里只有欣赏与惊艳,他或许可以一信吧! 端木文小心翼翼的把六娘护着,不让那些家仆惊扰她,也为了防止苏和再次纠缠。 苏和阴翳地盯着渐渐远去的六娘,心里暗暗发誓,甄六娘,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终有一天! 来到人少处,端木文连忙站好,不敢造次,身板挺得直直的,他紧张地手心出汗,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袍,走起路来别扭怪异,好像有点同手同脚。 “我不会吃人的!”六娘轻笑,他也太紧张了,仿佛自己就像洪水猛兽。 “嘿嘿嘿……”端木文不好意地挠着后脑勺,但他当然知道六娘很好,可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六娘,你还痛吗?”端木文忧心忡忡,他想扶着六娘,但又怕她误会自己是登徒子,所以不敢造次。 苏和那狗东西,他那一脚让他心都颤了,六娘这么娇弱,怎么禁得起这般对待。 “没事,不疼了”六娘下意识地拒绝别人的关心,但还是鼻子一酸,那次挨打不是自己扛过来的,甄六娘你伤心什么啊!六娘默默在心里重复,不要哭,哭了也没人关心,他们只是喜欢你的皮囊,他们就是想玩弄你,然后抛弃你。 或许他不一样呢……也许吧…… 但端木文很敏锐,感觉到了六娘的情绪,他了解过六娘的往事,很痛苦。“六娘,哭出来好”,他也想让六娘依靠自己,但又觉得不妥,哪有刚认识就可以敞开心扉的人啊,所以他只能守着规矩,慢慢来! 第41章 星星与月亮 “我到了,谢谢你。”说完,六娘转身回到胡玉楼,端木文呆呆地站在她身后,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六娘,再见。”端木文很怂,他只有在六娘回去之后,才敢道别。 此时夜色深沉,路上行人稀稀拉拉,深巷犬吠,端木文也准备往回走。他边漫步回家,边回忆自己与六娘的点点滴滴,只有他记得的回忆。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两年前,六娘在高台上跳了一支剑器舞,至此名声大噪,无数人慕名而来只为一睹六娘风姿。 她手持宝剑,剑光璀璨夺目,有如后羿射九日,舞姿矫健敏捷,恰似天神驾龙飞腾,舞剑时气势如雷霆万钧,令人屏息,收舞时,好似江海凝聚的波光。 她那般耀眼,他如此低劣,端木文落在尘埃里却向往着天上皎洁明月,即使她是贱籍,她也比自己耀眼百倍。 他以为他没有机会靠近她,直到...... 他们第二次见面是在青草湖边。 “你的画很不错,为什么要撕了。”六娘拿起飘到脚边的画,此次她难得逃离那个沉闷的地方,来到着湖边透气,却见一个青年在拼命撕扯自己的画稿,一张画稿正好随风飘到自己脚边。 端木文一下子就听出了六娘的声音,连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没人觉得我画得好,就连我父亲都觉得我在浪费。”端木文说完,又继续狠狠撕扯,他父亲只想要他读圣贤书,他画得再好都被贬得一文不值。 “或许,我才疏学浅,但是它真的挺好的,你继续画下去,肯定会有好结果。”六娘安慰道,但见他不肯抬头看自己,她也深知自己唐突了,只好默默回避。 “谢谢”端木文见绣花鞋移出了他的视线,脚步声渐远,他才敢慢慢抬起头来,盯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 “谢谢你的夸奖,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夸。”端木文说完,脸上便多了两行清泪。 端木文自卑,他不敢在六娘面前抬头,他只配在人海里默默看着她,做她最忠实的观众,不为她的皮囊喝彩,只为她的舞姿倾倒。 端木文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然而此时江汀正抱着陈昭在无名的山坡上躺着,两人依偎在一起,卿卿我我。 “阿汀,这里好多星星,好漂亮。”陈昭的脸庞在暗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跳跃的火焰映入陈昭的眸子,显得陈昭眸子格外明亮,不自觉的吸引人,让人深深沉溺其中。 “满天星辰不及你万分之一,在我眼里,你最美。”江汀拉着他的手,放在唇间,落下深深一吻,那温度不高,却能在陈昭心间烫一个洞。 陈昭顺势跨坐在江汀怀里,他每每动情,就喜欢这样坐在她怀里,这个姿势最舒服,“阿汀,我们一定要白头到老,你不准喜欢别人,要是你看上别人,我就……” “你就怎么样?”江汀十分欠揍地等着他的回答。 “我就把你咬死,然后把那男人弄死,然后……然后我就再找一个,把我们做过的事在和她做一遍,找一个比你勇猛百倍的。”陈昭很会气人,他知道那些是江汀不可触及的底线,他知道江汀最在意什么。 “昭昭,不乖,昨晚你都哭得喘不过气来,再找一个比我厉害的,你能活下来吗?”江汀阴狠在陈昭耳边纠缠撕磨,“还是说,你觉得阿汀不够厉害,满足不了昭昭”。 “我才没有,是你非要我回答的。不准亲我。”陈昭话说到一半就见江汀不断向自己靠近,陈昭吓得连忙捂住嘴巴 。 每次都要窒息了,她才堪堪放开,非得亲得他腿软,才罢休,现在他的嘴唇还是肿的,又要来。 “行,不亲你,让你歇歇。”江汀哑然失笑,把他再度搂进怀里。 陈昭双手捂嘴,眸子像小鹿般灵动,可稍微强迫一点又哭唧唧答应,然后又全身心奉献出来,真是忍不住心动呢! 不一会儿,江汀突然问道:“昭昭,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啊!什么声音?” “就是有稀碎的声音,还有朦胧的话语,忽远忽近的,你仔细听听。” “听见了!是有点声响,在东边!”陈昭刚刚趴在江汀的胸口,只能听见江汀扑通的心跳声,还真没注意旁边的声响,现在仔细听,真就有奇怪声响。 “过去看看!”江汀说完,立马起身,然后一手搂着陈昭的细腰,一手握紧玄霜剑,慢慢向声音源头过去。 “香儿,看那颗星星好看,我要画下来,你为我照明。”李期趴在土坡边勾勾画画,南香在傍边照明,满脸笑意,真是一副祥和画面。 江汀来到这边,一下子就认出了李期,他是微微佝偻着背的,声音里带着嘶哑,但唤“香儿”时,带着极致的温柔,一改嘶哑的声音,只剩低沉而黏腻。 江汀知道是李期后,立马松了一口气,松开了紧拽玄霜剑的手。 “李期!”江汀拉着陈昭走过去,高声一喊。 “谁呀!我都画错了!”李期被吓得手一抖,一张画便废了。 “原来是江姑娘呀!”李期一抬头,就看见了举着灯笼的江汀,语气立马缓和。 谁会那么傻呀!去得罪一个大方又多金还不苛刻的老板呀! 他就打扫了两天房子,就还清了药费,若是放以前,他要在码头卸货干一年啊! “你在干什么呢?”江汀走过来疑惑问道。 “我喜欢研究天文,喜欢算历法,喜欢研究星星!”李期一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眼里满是光亮。 “嗯,很奇特!我有点孤陋寡闻了!”说实话,江汀是第一次见研究星星的,她孤陋寡闻了,看来她还需要经历更多,方能更多窥探这世界。 “嘿嘿!小时候,我家里穷,我十五岁之前住的房子都没有顶,只要一躺下,我就可以看星星,我以前就是在星河流转间沉沉睡去的。渐渐地,我痴迷上了这满天星空,香儿觉得我以前过得苦,但是苦中还带着一点乐趣!”李期很开心,在这座小镇里,除了香儿,人们只会嘲笑他,但今天江汀没有说什么,仅仅只是感叹,她没见过! 第42章 黑衣人 一阵凉风袭来,刺骨冰凉,带着重重露水,让人十分不适 “夜深了,你继续,我们就先回去了。”江汀瞥见陈昭被风吹微红的脸颊,便知道此处不宜久留。 “也对,有点冷,香儿我们也回去吧!”李期说着便把他画的稿纸,一股脑的卷起来放进怀里,画的入迷了,没顾及香儿穿得单薄。 两人道别后,各自回家。 江汀在回去的林道上驾着车,前方一片漆黑,只有马车上挂的气死风灯发出亮光,然而此时乌云盖月,月光倾撒不下来,密林更黑了。 陈昭越靠越近,直接黏上来。“昭昭怕黑吗?那么大了害怕黑。”江汀打趣道,他都快全部缩到她怀里。 “怕!阿汀你抱我!”陈昭声音略微颤抖,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突然的一只手把他拉下马车。 “那你快进去,不要待在外面了。”江汀转头看着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后背,以示安慰。 “不要,你抱我,不想一个人待着。”陈昭开始闹腾了,他受不了一点委屈,江汀不抱他,就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乖,我在驾车,你可以靠在我肩膀上。”江汀确实腾不开身,只能尽力安抚。 “好吧”陈昭憋着眼泪点头,他现在就是想让人抱在怀里,但是又害怕江汀觉得他烦,他不可以无理取闹。 可是以前阿汀都会抱他的,都是阿汀把他宠成这样的,现在为什么不继续了。 “到了”陈昭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到家了。 江汀见陈昭还呆呆靠在她肩膀上,没有要下去的动作,以为他睡着了,可当她小心转过他的脸时,陈昭潋滟水眸撞入眼帘。陈昭被突然放大的面庞,吓得睫毛轻颤,一滴清泪溢出眼眶滑落。 “哎!这是怎么了?”江汀无奈地把他拉进怀里,用力地揉着他冰凉的身体。 “阿汀,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怕黑,你不抱我,我就是很伤心!我也不想无理取闹!”陈昭极力控制眼泪不掉下来,他不想阿汀觉得他是爱哭鬼。 “真像个女娇娥,下次我们不走夜路了。”江汀打趣道,她的昭昭这是被自己宠成女孩子了吗?不对,他比女孩子还娇气。 “都是你的错,你对我太好了!”陈昭趴在她肩上一板一眼地“指责”江汀,眼眶微红,声音甜软,勾人心魄。 江汀没有回答,直接把陈昭扛上肩,风风火火的往家走。 “阿汀,慢点”陈昭突然被人抗上肩,吓得动都不敢动,胃被压着很难受,江汀走得快,颠地他难受。 “昭昭,我想犯更大的错误呢!我想更加宠你呢!”江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陈昭被江汀随时的欲望,弄得很无语,她怎么这样啊,想一出是一出。 江汀把陈昭抗进屋里,直接把陈昭扔到温泉里,暖和的水漫过身体,驱散了陈昭身上冰凉寒意。他的发丝被谁打湿,黏在脸上,眼睛被水迷住睁不开,清纯而妖艳,妖艳而易碎。 “不要……阿汀……”陈昭委屈巴巴地拉着江汀的手。 “放过你了。”江汀脱掉外衣,也走进温池,顺势把他拉到怀里,也随手把陈昭扒光。 江汀本来想让他看看什么才是极致宠爱,但是他在自己面前脆弱祈求,委屈巴巴的样子,又让她瞬时熄火。 他真的磨人,轻易勾起她,又让她甘愿放弃,甘愿怜惜他。 “嘿!”陈昭突然傻笑出声,阿汀越来越好了,她把自己的意愿考虑进去了,以前她都是强硬的,不管他如何哀求拒绝,她都很难在这些事上怜惜自己。 “笑什么” “没什么,阿汀越来越好了,我就很开心啊!” 然后两人无话了,静谧地抱着对方享受着这片刻宁静。 突然,一声箭划破空气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咻!”一支箭破窗而入,直接射在江汀旁边的柱子上。 江汀感觉到危险,一把扯过旁边备好的衣袍,然后拉起陈昭,用衣袍把他团团裹住。 “碰”,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一群黑衣人拿剑蜂拥而入,剑刃的冷光晃得陈昭睁不开眼。 江汀立马拔出桌上的玄霜剑,陈昭见状连忙后退,远离那些人给江汀腾出位置,不给她添乱。 江汀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衣人,下腰躲过他们直击而来的长剑,一手摁住玄霜剑剑刃一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撑,他们控制不住的往后倒,江汀抓住空隙猛的一踹,把其中一人踹出两米远。 江汀快速下压,反手划开扑拥上来的黑衣人的下腹,顿时鲜血四溅。 “啊!”江汀被陈昭的叫声吓得心惊肉跳,江汀连忙转身一看,那人利剑就要刺到陈昭的脖子,江汀顾不来那么多,直接把桌子踹飞,砸在那人身上,然后快速处理完自己身边的刺客后,连忙上前查看。 陈昭刚刚还是惶恐万分,但是看见那个刚刚被踹飞的黑衣人爬起来,举着剑就要刺向江汀时,而江汀此时没有注意,只是满脸急色地向自己过来。陈昭立马拿起地上的剑,扑过去,用力拉开江汀,然后使出毕生力气,掷剑,正中胸膛。 而江汀上前踢飞躺在陈昭身下的人的匕首,狠狠踩住拿着想伤陈昭的人的脖颈。 江汀脸色阴沉,脚尖力道不断加重,看着对方在自己脚下,慢慢窒息,那人的手不断抓着江汀白嫩的脚踝,留下道道血痕,江汀全然不顾还在使劲,直至断气。 那人断气后,江汀回头才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人没弄死。 “昭昭,真厉害!”江汀笑着摸了摸陈昭的脑袋,她还以为他会害怕,会哭唧唧扑到自己怀里,没想到她的小娇夫挺厉害的,会保护她了。 “阿汀”陈昭见到她没事了,连忙扑到她怀里,立即瘪嘴哭泣,都要吓坏他了。 “好了,别哭,现在乖乖回到三楼,躺下睡觉,我来处理这些东西。”江汀扶正他的肩膀,温柔地为他擦拭泪水。 “好”现在不是闹得时候,阿汀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回去待着,不让她分心就是最好的帮助。 第43章 极度荒唐 陈昭上去了,江汀开始处理那些人的尸体,不用想就知道背后的主谋是谁,她刚刚来到落木镇,她唯一得罪的便是苏和。 “苏和”江汀喃喃道,心里在盘算着对付他的计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有直接的证据容易让自己陷入困境,所以该怎么办呢? 看来得去会会他了。 江汀处理完尸体和血迹之后,回到三楼,准备看看她的昭昭睡着了吗? 果然,如江汀所料,他还睁着大大的眼睛在等自己回来。陈昭见她回来了,立马爬起来,冲她伸手,索求拥抱。 “还没睡呀”江汀搂住他的细腰,顺势把他带进怀里,然后在他额头落下重重一吻。 “我很听话的,只是睡不着。”陈昭慌忙解释,他很怕江汀觉得他不乖,然后讨厌他,他不像阿汀那样厉害,只能靠着江汀保护自己,所以他要听话。 “嗯,昭昭最乖了,是阿汀不能快点回来陪你。”江汀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宽解着陈昭慌张的情绪。 听到这话,陈昭心里止不住的冒出甜蜜,然后暗暗发誓,他绝对不会离开江汀的,绝不,他们一定会白头到老。 “昭昭,明天我要去落木镇,你和我一起去,现在我们要换个地方。”江汀摸着他的脸颊,正色道。 “为什么。” “因为这里已经被他们发现了,我肯定要去打探他们消息,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 “他们是你在落木镇打的那个人吗?” “嗯,所以昭昭敢不敢自己待着,让阿汀出去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当然敢啦,我可以保护自己的,阿汀放心吧。” “昭昭真乖,阿汀相信你。”江汀说完,便抱着陈昭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此时,苏府正灯火通明,只要自己睡不着,苏和就强迫别人不准睡,要在别人床前服侍自己,内心极度阴暗。 “滚”苏和一脚踹开,埋在自己夸下服侍的侍女,腰都摔断了,还不忘记那档子事。 苏夫人不做言语,只是挥挥手,示意她下去。 “搽药”苏和冲苏夫人呵斥道。苏夫人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转过身拿起药膏,转过去那一刹那,苏夫人脸立马阴沉下来,“恶心至极”,苏夫人当然没有说出口,但在心里咒骂他千遍万遍。 她拿好药后,立马扬起温和笑容,表现出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丝毫看不出破绽,看着苏和的眼神都是带着深情,俨然是对苏和死心塌地的模样。 她抠出药膏,轻柔的抹在他的后腰处,那里有一大片淤青。 “扶我转身。”苏和对着苏夫人颐指气使,十分不客气,那个态度,真让人以为他在使唤下人呢。 “那里也搽药。”苏和示意苏夫人擦自己那物。苏夫人内心十分呕吐,她强忍着不适,拿起那东西,放在自己手心擦拭,但她仍能面不改色。 流着脓,腥味血腥味直冲人天灵盖,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让人看了倒胃口。 “可以了,你走吧。”苏和直接遣客。苏夫人表面不动声色,慢条斯理,但内心十分雀跃,有种终于解脱的感觉。 苏夫人出来后,重重松了口气,但很快就回到自己房间。刚到自己房间,她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呕吐声。 “呕”一个侍女蹲在假山后,抱着一个桶呕吐,看她那模样似要把苦胆汁吐出来。苏夫人冷着脸过去,那侍女见有人过来,连忙把桶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不用遮遮掩掩。”苏夫人拉着脸,面色不善。 那侍女听出了苏夫人的声音,直接扑到,爬到苏夫人脚下,扯着苏夫人的衣摆苦苦哀求。“夫人,我不要,我不想做了。” 这个侍女便是刚刚服侍苏和的侍女,她受够了,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她要侍奉老爷。 “你不去,那谁去,老爷最喜欢你了,你以前在他面前卖弄风骚,搔首弄姿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开心吗?”苏夫人掐着那侍女的脸颊疯狂大笑。 “夫人我错了,我错了,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那侍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一点也不想在那人身下侍奉,她下不了嘴,每次侍奉,她都想立即去死。 “你嘴真臭!哈哈哈!”苏夫人捂鼻嫌弃道,而后疯狂嘲讽。 “不……不是……呜……”那侍女慌忙否认,眼神呆滞,嘴里还喃喃自语。 “啊!”突然那侍女拼命地连滚带爬地跑到院子里的湖边,她拼命舀水,不断清洗自己的嘴巴,就算清洗到通红红肿,她像是魔怔似的,不肯停下。 “怎么样!被人嘲讽滋味如何啊!”苏夫人当然知道她最怕什么,她最怕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侍女听到苏夫人的嘲讽后,抱头痛哭,“没有!我不臭!”,她试图用歇斯底里的否认来坚定自己。 “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你与老爷的私情了,她们都说你嘴里满是腥味,这是实话哦!”苏夫人冷眼插刀。 “没有!”那侍女一直不敢承认,她听见了那些人的话,其他人没有在她面前说,她就可以否认这一切的,她可以自欺欺人的,她一点也不臭。 为什么,这一切都不是她的意愿,为什么她们还要嚼她舌根。 “那么脏,她怎么下的去嘴啊!” “为了钱呗!” 这是她听过最多的话,她明明可以不认的,为什么夫人要戳穿啊! “哎呀!对待你这般人,就是要摧毁你的自尊呢!”苏夫人说完,不屑地撇了她一眼,丢下这句话便走了,徒留她一人喃喃自语。 “哎呦!他们回来了吗?”此时苏和正和自己的家丁交谈,交谈却不是正常交谈,而是滚到床上去了。 苏和躺在那,任由家丁服侍。 “没回来,大概天亮就回来了!”家丁推测道。 “嘶,不得劲!你多叫几个人来!”苏和推了推家丁,示意他下去。 荒唐至极! 次日,天光大亮,一阵强劲的风,把江汀的窗户禁闭的窗户吹得松动。 凉风从缝里涌进,凉嗖嗖的,陈昭又往江汀身边靠,试图汲取她身上的热量。 江汀感觉到有东西往她怀里拱,摸了摸便知道是陈昭后,便主动地把他搂进怀里,“乖”,江汀吻了吻陈昭的脖颈。 第44章 胡玉楼风波 江汀听到风的呼呼作响,挣扎着起身,准备栓紧窗户。 刚拔出栓子,风直接撞开窗户,带着凛冽寒意涌进,一刹那间江汀迎风难喘,走廊栏杆上蒙着一层薄霜。 “冷”,陈昭的一句梦中呓语让江汀回过神来,她连忙把窗户拉上,插紧栓子,拉上厚厚的帘子,把寒冷挡在窗外。 看来今年这的冬天会更冷难熬! “起床!”江汀来到床边,轻摇陈昭,试图让他从睡梦中清醒。 陈昭一脸茫然地看着打扰他清梦的人,很快意识回笼,忍着困意慢吞吞地穿衣服。 “李期来了,他在做早膳,我们要快点。”江汀忙不迭地收拾自己。 江汀穿好衣服,一转头就看见陈昭抱着衣服,还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由得轻笑。 她忍着笑意,抽出他怀里的衣服,帮他整理好,陈昭软得像没骨头似的,任人随意摆布,“你怎么这么娇啊!” “阿汀,抱我去吃东西。”陈昭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沉,而且晕晕的,沉到不想动,他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连穿衣吃饭都要伺候。 “昭昭,你感觉怎么样?”江汀离开被窝一抱他,就感觉到陈昭浑身发烫。 “好晕,好累,阿汀我不想动!”陈昭难受地往江汀怀里拱。 “我们去找大夫”江汀拿起自己厚厚的披风把陈昭裹紧,然后把他抱到马车上,就准备驾车去镇上。 风风火火的江汀惊得李期全然不顾锅碗瓢盆,直接跑出来看。 “李期,你会驾车吗?”江汀正想把桌上的馒头揣怀里,就瞥见李期站在厨房门口。 “会,怎么了?什么事那么急?”李期见江汀满脸急色,他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昭昭病了,我要去镇里,你来驾车!”肯定是昨晚他受了惊吓又受了风寒,寒气入体,现在才如此发烫难受。 “好”,李期一听人病了,也顾不得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连忙开始驾车。 “呜……阿汀,我好热……”陈昭手一个劲地和江汀对着干,她拉好披风,他就一个劲地扯开披风,扯开披风还不行,还想扯开自己的衣襟。 他越来越烫了,满脸通红,连呼出的气息都是万分炽热。 “乖”江汀直接扼住他的手腕,不让他作乱。 陈昭动不了,一下子就委屈地哭了,他都这样了,为什么阿汀还要这样对他,手好酸,她怎么那么大劲啊! 但他又不敢放声大哭,只敢小声呜咽。 即使他哭得梨花带雨,江汀也不为所动,也没有放松一点力道。 等陈昭哭得没力气才慢慢放手。 李期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镇上,他还很识趣地驾车到远近闻名的医馆面前,省的江汀再找。 江汀抱着哭累的陈昭进了医馆,真是磨人啊! “来,我看看。”一位慈祥的白髯老者温和地看着江汀怀里的人。 江汀坐下,拉出陈昭白嫩的手腕,准备让老者为陈昭把脉。 手腕上一道明显的红痕撞入江汀眼帘,这不会是她刚刚弄的吧!她也没用力啊,怎么就有痕迹了呀! 老者也是经过大风大浪了,他一眼就看出两人是什么情况了。 “风寒症状,还有他体弱,要注意保暖,不要让他……太劳累。”老者尽量换了个委婉的说辞,希望她能接受听懂吧! 不一会儿,老者便把药方写好,递给身后的童子抓药。 “华大夫,华大夫,快救救六娘!”此时端木文急匆匆的背着甄六娘闯进来,他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一个劲地让华大夫就六娘。 “别慌,我在!”华愿的声音浑浊而坚定,一句简单话语便能让人安定下来。 “让我看看”华大夫起身,来到端木文身边,准备查看六娘情况。 只见,六娘大腿被捅了三四刀,鲜血淋漓,六娘此时面色煞白,虚弱不能语。 但是她还死死扣着自己的伤口,伤害自己那股劲没见有多弱。 华大夫见状连忙抓住她的手腕。 “她这是怎么了?”华大夫皱着眉头问道,体内欲火肆虐,意识模糊不清,但还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她被人下了药,然后六娘她……她。”端木文掩面痛泣,去他妈的谦谦君子,如今他什么都不管了,他只想让害六娘的人付出代价。 这日清晨,就是这日清晨,端木文正走在去往书院的路上,他就见着行人纷纷往胡玉楼拥去,他们嘴里还念着那些污言秽语。 “诶,你不是想一睹甄六娘芳容吗?现在跟我去胡玉楼,你就会看见不一样的光景。”此时自己的同窗从身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转头就看见他脸上那猥琐的笑容。 “什么?”端木文急切地问道。 “听说是,苏府小姐苏青落在教训六娘,而且啊,她还给逼六娘强硬灌下那些闺房秘药,她这是要六娘在众人面前……嘿嘿……”同窗越说越猥琐,眼露精光。 端木文听此,浑身一震,目眦欲裂,他狠狠地推开自己同窗飞奔到胡玉楼。 到了胡玉楼,他看见了最难忍的一幕,几条疯狗正团团包围六娘,那些狗正处于疯狂状态,下身膨胀,她苏落青这是想…… 恶毒!恶毒至极! 那些狗伺机而动,对这六娘殷殷作吠,六娘手持利刃,对着那些疯狗,但她颤抖的手就能显示她此时的恐惧。 “来人,把她摁着,扒了她衣服,我倒要看看,她甄六娘还敢不敢!”苏青落跋扈道,她最看不惯这些青楼妓女勾引她爹爹,什么胡玉楼第一头牌,就是勾引她爹爹的贱人。 端木文看着那些狗不断接近六娘,他直接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就冲上去,对着疯狗就哐哐乱砍,眼见六娘就要被咬了,直接扑在她身上,为她挡着哪张血盘大口。 端木文杀红了眼,拿起菜刀,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处理完那些疯狗。 “你们愣着干什么!上去打他呀!”苏青落蛮横恶毒地指挥刚刚那些被端木文震惊的仆人。 一群人蜂蛹而上,刚刚砍疯狗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他被那些仆人摁着打,“也好,打我了,就没时间欺负六娘了!” 他透过那群人的脚的缝隙,看向六娘,她此时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的方向,眼眶湿润。 “乖,没事!”他用着轻微的气音对着六娘说道。 她听不见的,只有自己听见了而已,但是端木文不知道的是,她可以看见啊! 第45章 算计 “我看你撑到几时”苏青落端起桌上剩下的药,掐着六娘的嘴就灌下去。 “唔……”六娘岂是弱女子,她反手一甩,把苏青落推倒在地,连带着药碗也摔得稀碎。 她拼尽全力爬起来,一只手死死扼住她的脖颈,“苏青落,你别一口一个贱人,你爹配不上老娘,他就是个垃圾,还有你太小瞧我了”,六娘的刀紧紧抵在她的脸颊旁,刀刃的冰凉让苏青落不禁胆寒。 “啊!你们快来救我!”苏青落惊恐地冲着家仆大喊。 六娘才不会让他们得逞,她说时迟那时快直接在她脸上划了一道口子,她看着鲜血慢慢流出浸满她的脸颊,六娘就止不住地猖狂阴笑。 “啊!”苏青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一阵刺痛,崩溃大喊。她毁容了,苏青落最看重的就是她那张脸,她宁愿去死也不愿意顶着一张丑陋的面容过一辈子,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叫喊着让六娘去死。 “你们都住手!”六娘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震吓住那群打端木文的家仆。 “你们要是再打他,我就弄死你们的小姐!”六娘的匕首紧紧贴着苏青落的大动脉,只要他们继续打,她肯定做得出来,反正她甄六娘活够了,她不怕这些人! 那些人看着她决绝的模样,真就被她眼里的坚毅唬住,不敢再对端木文下手,万一苏小姐被伤了他们都活不了。 端木文看着那么端庄的六娘为了自己竟疯魔到如此地步,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 端木文你真没用,你读书读书不成,作画作画不好,连心尖上的人你都保护不了。 “六娘,我带你去找大夫”端木文强撑着起身,缓缓向六娘走去,就像是在奔赴最好的月亮。 端木文直接把六娘背起,穿过看热闹的人群,无视那些揣测,惋惜的目光,仅仅只盯着前路。 大量的春药灌进六娘身体里,刚刚还能坚持,如今她只觉得浑身灼热,她只想把自己扒干净抱住身下宽厚的身体。 但她不能,她不想在端木文的面前如此淫荡,她不想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肆意裸露自己的身体,她怎么能让端木文那么难堪呢! 在本能占据上风的那一刹那,在她的双手就要撕扯自己衣服的那一刹那,六娘心下一狠,握紧手里的匕首狠狠刺进大腿,汹涌而来的痛感,让接近朦胧的意识瞬间回笼,痛感占据上风,她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如法炮制,到了医馆时,她已经连捅几刀,真是痴傻至极! 华愿在端木文语无伦次中,理清了事情原委。 “所以你有被疯狗咬吗?”华愿从大量的信息中捉住这一点。 “对,别管我了,您快看看六娘!”端木文十分焦急。 “别急!老四才是处理刀伤的能手。”华大夫慈祥的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才看向自己的徒儿老四,示意他来处理。 “被疯狗咬,要疯狗的脑子敷伤口,不然会得疯狗病!”站在江汀身后的李期突然出声道。 “对,所以现在你的危险更大!”华大夫沉重地凝眉,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但是完事都有可能! “李期,你过来看着昭昭,我去找!”江汀突然开口道。 在场的人都略带惊讶,他们都以为江汀是个冷漠的人,不会管这些事的。 “多谢姑娘”,端木文感激的行了礼。 “无妨,我刚好也有事做!”江汀刚好也准备去打探打探苏府的事,既然苏青落撞上风口,那就先从她入手。 江汀小心翼翼地把陈昭交给李期,便快步离开。 来到胡玉楼,江汀就看见了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苏青落。 “苏小姐这是怎么了?”江汀立马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人畜无害。 “都是甄六娘那个贱人!” “那么坏呀!苏姑娘在这哭是做不了什么的,不如我帮你报复她吧!” “你怎么帮?”苏青落停止了哭泣,狐疑的看着她。 “那就看苏姑娘的意愿了。” “我要那贱人死,我要划烂她的脸!” “好,但是我可不是白帮你的哦。” “只要你能做到,我就让我爹爹给你很多钱。” “我有很多钱,我不差钱呢!”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苏姑娘的金印啊!”江汀微笑着瞥了一眼她腰间挂着的金印。 “不行,你要来干什么!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有金印!”苏青落一听金印立马警觉起来。 “我呀!是在码头做生意,当然知道些传闻了。”江汀的解释半真半假,她一到落木镇就看见带着“苏”字样的铜印的大汉在殴打李期,她那时只是匆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她刚刚看见了苏青落的腰间带着更加繁杂精致的金印,心里猜了个大半。 她本来还想着从她嘴里套些话,但看见了金印后又改变了。 这个绝对是苏家的牌子,苏小姐的牌子可比她那些话可信多了。 “那你要来干嘛?” “我要来给我的货船过码头呀!毕竟落木镇的码头是你家的呀!我会很快还你的!”江汀怕她不愿意又多加保证。 苏青落还在犹豫不决,江汀又准备加大力度,刺激她答应。 “你这张脸美极了!那个甄六娘怎么能这样对你呢?你不想报仇吗?” “我答应你!”苏青落把金印扯下来,递给了江汀。 江汀刚想接,苏青落又缩回去。 “你答应我,一定要她死!”苏青落恶狠狠地开口。 “行”,江汀又不是正人君子,她可不管骗不骗的。 第46章 开放的昭昭 江汀接过她的金印,拿在手里掂了掂,笑着离开了胡玉楼。 她出了胡玉楼大门,江汀茫然的四处张望,她还要找到疯狗,可去哪里找呢。 人长一张嘴,就是用来问的。 江汀又兜回胡玉楼,她没往那一片狼藉的前堂去,而是钻入后院。 “伙计,问你个事!”江汀来到后院,随手拉了个下人,那人形色匆匆地往前堂赶。 “没空,前面乱成什么样了?你莫要阻碍我,等会儿我工钱挨扣,我找谁说理去。”那下人挣开江汀的手,一脸不耐烦地说。 “我想小二是个聪明人。”江汀笑着拿出一块碎银凑到他眼前。 “好说,好说,姑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那人谄媚地接过银子。 “听说今天胡玉楼打疯狗,家兄正好被咬,我想为他寻疯狗脑。”江汀又开始说谎唬人了。 “这好说,在那边堆着,我还没拿去扔。”那人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道,但他没抬头看一眼,而是专注地摸着银子。 江汀径直往角落去,随手拿起一条狗,拎着就回到医馆。 “诺,你要的疯狗。”江汀很快就回来,进了医馆,就把那条狗扔在地上。 “阿汀,你回来了,抱!”此时陈昭醒了,江汀不在时太没什么要紧的,只要她一回来,陈昭就变得很娇气,喜欢撒娇求抱。 “乖,阿汀现在手脏。”江汀没有立马上前抱他,而是准备找个地方洗手。 “哦”,见没有第一时间抱自己,陈昭眼眶又止不住地红了,却在心里暗骂自己,陈昭你怎么这么让人讨厌啊。 江汀一回来就看见自己的小娇夫在使劲憋泪,不由得心慌,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又欲哭不哭呀! 此时李期手足无措地看着陈昭,他怎么说哭就哭呀,怎么哄一个男人啊,不哄老板会不会生气呀,毕竟自己没照顾好老板的爱人。 “回家”,江汀对着手足无措的李期说道。然后她自己默默走到陈昭面前,把他抱起,准备抱上马车回家,她没有安慰陈昭,什么都没说。 江汀没安慰他,当然是因为江汀不可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她和陈昭的甜蜜。 “为什么不理我。”陈昭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质问江汀。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眼泪说来就来,怎么一点委屈都受不了,他这是彻底成为江汀的菟丝花了吗? “因为阿汀不想其他人看见昭昭这副模样。”江汀磨砂着陈昭微红的眼尾,艰难开口,她真的很想狠狠欺负他。 江汀看着怀里的少年,止不住地暗笑,对,就是这样,多依赖我一点,依赖到离开我你就活不了的地步,做我一个人的菟丝花,做攀附我才能活的菟丝花。 江汀可不是风清霁月的人物,她把所有的阴暗都藏的严严实实地,把伪装的温和留给陈昭,用最纯良的神情引陈昭深入。 她希望陈昭是个废人,什么都不会,她不希望他去考科举,她不希望他挣脱自己,她养的人就好好当她的金丝雀。 “阿汀,我不管,以后你就要先抱我,你不能不抱我。”陈昭抱着她的脖子撒娇到,十分骄横。 “好”江汀捏着他挺拔的鼻子,无奈应答。 陈昭和江汀彼此都在默默抗衡,陈昭想不依赖江汀而活,不做累赘,江汀却在拼命攻击他的精神防线,心狠地要弄断他的翅膀。 是陈昭成为与江汀并肩作战的人,还是江汀取得胜利,让陈昭彻底成为自己的菟丝花,这还不得而知,万事皆有可能。 “阿汀,我想……”陈昭突然说出如此的话,他脸颊微红,手指扭着,眼神飘忽不定,江汀明白了他的意思。 猝不及防,难以置信。 “乖,别闹,怎么这么突然了?”江汀眸色渐渐暗沉,真是清纯又妖艳,引人犯罪。 “我……我难受,我……就是想,我身体热热的,很燥热,我好像发情了,我想你狠一点!”江汀吓得直接懵了,如此主动的陈昭还是第一次见,还是如此粗俗之语。 江汀很快就冷静下来,昭昭应该是药效发挥了,他体寒,吃了药肯定就会慢慢暖起来 ,但想要就有点奇怪了。 陈昭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身体会这样,就是在动情,每次江汀弄自己的时候,身体的感觉就是和现在很像。 “你……不要就算了,我才不稀罕你呢!”陈昭好不容易开一次口,但江汀却冷漠不理他,他直接赌气背身。 “乖,你是吃药才会这样的。”江汀不由得轻笑,他这是单纯到把药效误认为发情了吗?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 “而且,大夫都批评我了,要禁欲哦!”江汀搂过陈昭气鼓鼓的身体,眉眼见尽是春色。 “可是……可是……明明就是很像啊!你以前都满足我的。”陈昭趴在她怀里偷偷嘟囔,每次燥热都有她,这次没有他不习惯了,有了又抱怨疼,真是磨人。 江汀听见了小娇夫的嘟囔,没有说话,默默抱着他,平息身体。 江汀与陈昭在情浓意浓的时候,医馆这边也在处理得差不多了,六娘已经包扎好伤口,正躺着休息,端木文的伤口也处理得好好的。 “这是天命了,你生死如何,皆看你的造化了。”华愿捋髯长叹。 “我冲上去那刻,我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端木文看着自己的伤口没有后悔,只有释然,为了六娘一切都值得。 此时侧身躺着的六娘睁开了眼,我何德何能,让你做到如此地步啊! 相安无事,日昼悠长,六娘躺了一下午,在端木文回家后,自己也离开了,她不敢面对他汹涌的感情。 “阿汀,你说你不会碰我的。”此时陈昭又是衣冠不整,他泡在温池里,水直接没过到脖子。 她这个骗子,大夫都说了,可是她还是欺负他。 江汀却不以为意,一切都要以时间地点条件为转移,具体事情具体分析。 在车上不行,在温泉可以,直接来不行,动手可以,让他累不行,让他腿抽筋可以。 第47章 第二次刺杀 “阿汀”,陈昭嗲嗲的唤江汀,并试图把自己身下作乱的手挣脱开。 “乖,不弄你了。”江汀看见陈昭满脸疲惫,抓她手腕的劲越来越小,身体也瘫软下来,才识趣地收手。 江汀越来越止不住地怜惜他,以前她还能狠心点,现在只要他一说不舒服,她就立马没了做那档子事的心情,只想好好哄他,真是被他拿捏住了。 “阿汀,不想泡了,我想回床上躺着。”陈昭语调慵懒,身体软绵,像只午后晒太阳的小猫,稍微碰他就会呼呼叫。 “好”,江汀抱着陈昭从温池里起来,用厚厚的衣袍裹着抱回三楼。 经过刚刚的胡闹和药效的加持,陈昭昏昏欲睡,当江汀把他放在柔软的床上时,他翻了个身,就沉沉睡去。 就算睡着了,他也念叨着江汀的名字。 “你怎么就病了呢,也罢,没有什么比你重要。”江汀抚摸着陈昭瓷白的脸颊,面带忧愁,她今天还想去打探苏家情况的,可陈昭的一场病,完全打乱了她的安排。 只要他一病,江汀就什么也不想管,她只想好好抱着他,安抚他敏感的情绪,慢慢等他痊愈,自己才有其他心思去忙别的。 “真乖”,江汀在陈昭的眉间落下一吻,是少女对自己的神明最虔诚的祷告。 江汀没有立马躺下,搂着他睡去,而是穿得整整齐齐,端坐在陈昭的旁边,手里紧紧握着玄霜剑。 昨晚,苏和没有等到他的下属回去禀告,他自然就猜到刺杀失败,所以今晚肯定会再来,她就在这等着他们来。 以前她还想换个地方来保护陈昭,现下江汀才深刻意识到,只有陈昭在身边,才是最安心。 果不其然,苏和还是派人来了,看来苏和这是要和江汀死磕到底,只要江汀不死,他就一直派人刺杀,死都要拼个鱼死网破。 “终于来了,你们再不来,我都要睡着了。”江汀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阴翳的盯着屏风外的人影。 那些人没有说话,而是像上一批人一样踹开房门。 巨大的声响下,江汀下意识地看向陈昭,只见他皱着眉头,很不舒服的感觉,但出于药效没醒。 “我家的门你们有仇吗?怎么那么喜欢踹!” “打个架都弄出巨响,不踢东西不砸东西不会打了吗?” 江汀对那些人很无语,要是他们把陈昭弄醒了,看自己怎么收拾他们。 “少废话!”那些蒙面侠的头儿直接动手开打。 他快江汀更快,江汀直接拔剑,挡开利刃,反手抹脖,鲜血四溅,但没有一滴溅到陈昭身上。 这群小喽啰,对江汀来说就是开胃菜,还没使出看家本领,就被收拾干净了。 收拾完后,江汀下意识地要把陈昭抱离现场,但是浑身血迹让江汀顿住了手。 江汀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肮脏的衣裙,然后又看向躺在被窝里,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月光的照耀下皎洁美好得如神明般的少年,她第一次心生胆怯。 她的昭昭那么美好单纯,自己却沾满鲜血,她不敢碰他,她好怕弄脏陈昭洁白的衣衫。 “唔~”,陈昭突然嘤咛出声,他的手捂着鼻子,像是被浓重的血腥味熏到了。 江汀立马回过神来,她快速的清洗自己换了干净衣服,才上前把那像月光般皎洁的少年抱离这个血腥的地方,她的少年不应该带着那么脏的地方。 抱走陈昭后,江汀才又继续打扫战场。 一切都妥善后,江汀才回到被窝继续睡觉。 次日,天蒙蒙亮,陈昭第一比江汀起得早,他一睁眼就看见睡容恬静的江汀。 江汀每天都喜欢黏黏腻腻地吻陈昭,弄得陈昭起床气越来越大。 现在报复的时候来了,陈昭学着江汀欺负自己的模样,也学着在江汀的脸颊上落下深浅不一的吻。 可是亲了很久,江汀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清醒的模样,陈昭挫败极了,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江汀的唇瓣,肆意发泄自己的不满。 似是被陈昭的小虎牙咬疼了,江汀微微地皱了皱眉,很细微,但还是被陈昭抓了个现行。 陈昭小脑袋瓜子一转,就知道她装睡,陈昭顿时心生一计,他悄悄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舐江汀的嘴角,然后慢慢撬开江汀的牙关。江汀很配合,只要陈昭的舌头一抵到江汀的牙齿,江汀就立马放陈昭进来。 可陈昭并不想真正和她舌吻,他只想逗弄江汀,江汀一松牙关,他就立马抽身离开,不让她得逞。 “唔~”陈昭刚刚想起身,就被江汀用手死死摁着,肆意亲吻,他低估了江汀对他的了解,低估了江汀的速度与力量,如今陈昭被江汀一个翻身就压在身下,被动承受江汀的索取。 陈昭手竭力地推搡江汀,他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要喘不过气来了。 江汀等到身下的人要晕过去的时候才给他些许喘息的机会。 “阿汀”,陈昭用力他的杀手锏,哭腔,泪水,示弱齐上阵,企图让欺负自己的饿狼放过自己。 “你怎么又勾我,真想把你淦晕。”江汀在陈昭的耳边恶狠狠道。 “姐姐,你就怜惜我吧!”陈昭加猛火力,直接喊出姐姐,他确实比江汀小,但他就是不肯主动喊江汀做姐姐,可如今,他一声姐姐差点让江汀欲火焚身。 但陈昭他特意把自己衣襟拉低,露出纤细的脖颈,消瘦的脊背,易折的手腕,把柔弱感发挥到极致。 江汀看见陈昭脆弱到极致的模样,她又硬生生地克制住了,怕自己一强硬起来,陈昭会被自己弄死。 陈昭要把江汀的暴虐欲激起,然后显示出脆弱,矛盾感的碰撞让江汀不得不理智过来。 “爱你胜过欲望,算了我,放过你!”江汀收了手,没有再继续而是抱着陈昭。 陈昭也知道自己这是在利用江汀对他的爱,可是他就是喜欢看江汀爱自己爱到发狂,为了自己而忍耐的模样。 江汀喜欢陈昭事事依赖自己的模样,陈昭喜欢看江汀被自己激起欲望,却为了自己甘愿放弃的模样,都是疯子。 谁不希望有个人至死都暴烈的爱着自己呢! 第48章 两面三刀苏青落 “蠢货,一群蠢货,连派两帮人都处理不了一个女子,我养你们有何用。”苏和怒火冲天,拿起东西就砸在家仆身上,家仆不敢躲避,只能默默扛着,即使头破血流,还要低眉顺眼。 “老爷,他们都是府里顶一好手,他们不行,说明那个女子绝非等闲之辈。”家仆颤栗的匍匐在地上,小声解释。 “我终有一天会让她死。”苏和直接把桌子踢翻,又开始无穷无尽的发疯乱砸。 “爹爹,你要为孩儿做主。”苏青落嘤嘤哭泣,她刚听闻自己父亲回家,就立马哭着找父亲。 “滚,别来烦我,给你吃给你喝,还净给我添乱,一天天就知道哭。”苏和正在气头上,听见苏青落的哭声就心烦,还没等女儿说话,就把她劈头盖脸一顿骂。 “爹爹”,苏青落停止哭泣,小心翼翼地唤着苏和,面露惶恐,她自知自己触了父亲的霉头,吓得不敢说话。 “又怎么了,是给你的钱还不够吗?我怎么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就只会吸血。”苏和指着苏青落的鼻子痛骂,苏和情绪稳定时,对自己女儿百般呵护,但一发火,就会指着女儿痛骂,把世上最难听的语言都统统用在女儿身上。 “爹爹,你看我的脸就是六娘那个贱人弄的,疼死我了。”苏青落不管苏和的痛骂,直接摆出柔弱模样,把脸上的伤口揭开给他看,企图讨取父亲欢心怜悯。 苏青落自认为自己心机深沉,并不像无脑蠢蛋般只会哭泣,有自己的一些心思,她要取得自己父亲的信任和宠爱,然后取代他,让他宛如丧家之犬匍匐在自己脚边。 “你惹她做什么。”苏和暗沉着脸盯着她,苏和深知自己女儿蛮横恶毒,他不想女儿那么快毁掉甄六娘的清白,他要把甄六娘玩够了再弄死。 “我就是想为爹爹分担,就是想为爹爹报仇。”苏青落摆出一副人畜无害,把自己伪装成替父着想的贴心好女儿。 苏和打量着她,腹议,她虽蠢到极致,莽撞无度,但确实是个乖女儿。 “我会帮你教训她,你不要插手。”苏和温和了许多,对苏青落没有那么强的攻击。 “那女儿先回去了,爹爹早些休息。”苏青落达成目的自然就走了。 她此次找苏和,一是为了让苏和知道自己的付出,二是她真的想让苏和教训甄六娘,谁让她伤了自己的脸。 苏青落来到苏夫人的房门前,徘徊又徘徊,想抬起手敲门又胆怯地落下。 “娘,女儿来了。”苏青落褪去了刚刚的虚伪面皮,收回自己恶毒刻薄的话语,只剩作为一个女儿对母亲深深眷恋。 “滚,我没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没有这么恶毒的女儿。”苏夫人为人正直,她看不起苏青落一直针对无辜的人,她不希望自己女儿也成为苏和那样的人。 “娘,那我走了”,苏青落转头就走,没有半分留恋,她一直知道母亲对自己的要求,但她就是不改,无辜的人是什么,只要他们阻碍自己,只要他们的死对自己有用那他们就去死。 半夜三更,苏府慢慢陷入寂静。 第二日清晨,陈昭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江汀恬静的面庞,英气剑眉,翘起的睫毛,红润的唇瓣,清晰的下颚。 “真的很好看”,陈昭手轻描着江汀的轮廓,“再好看也是我的”,陈昭突然就笑得傻兮兮的。 “怎么这么开心?”江汀还想着享受一下自己的小娇夫的温柔爱抚,结果他却笑得像个开心的小傻子。 “我想到那么好的阿汀,却那么喜欢不完美的我,我觉得我很幸运!”陈昭又缩回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但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昭昭你说得不对,你在我眼里很完美。”江汀捧起陈昭的脸颊,静静地注视着陈昭的眼睛,她不允许自己的爱人这么妄自菲薄。 “你就会哄我,说不定以后你会遇到一个比我好的,然后你就抛弃我了!”陈昭说着说着,就心酸地难受,如果江汀抛弃他了,他肯定做不到之前说的,他只敢自我了断。 “如果我抛弃你了,你就拿玄霜剑杀了我,我绝不还手!”江汀愈发搂紧陈昭,在他耳边许下郑重的诺言。 是她控制了昭昭,那她自然就要给足陈昭安全感。 “亲我!你狠狠地亲!我要感觉到你的爱意。”陈昭跨坐在江汀身上,双手勾着她的脖子,他心一痒,就想索吻。 “昭昭真傻,爱意不是这样表达的,那样只会会混淆爱意和欲望”,江汀温柔的穿过他的发丝,扣着他的后脑勺,在他眉间温柔而珍重的轻吻,指尖轻柔,让陈昭感觉到自己确实在被珍视。 “真乖”,陈昭成功被江汀的温柔攻势弄得脸红心跳,江汀都忍不住逗弄他。 “阿汀,你快起床,你不是说要去打探苏府吗?快去,不要因为我又耽搁了!”陈昭害羞得从江汀怀里出来,然后又卷着被子爬到角落里躺着。 “行”,江汀戳了戳鼓起的被窝,笑着起身。 “你也起来呀!我带你去个地方。”江汀边穿外袍,边冲着被窝里的人说道。 “去哪里?”陈昭一把掀开被子,爬起来,眼睛闪动耀眼光芒,很好奇自己要去哪里。 “想喝酒吗?想去赌场看看吗?还没去过胡玉楼吧!” “我想!”陈昭兴奋地看着她,他以前卧病那么久,很少出去玩,现在阿汀可以带他去,他高兴找不着北。 “想就起来,我带你去看看。” “好!” 陈昭很快就整理好,乖乖坐在旁边等着江汀打扮好,像个乖宝宝。 “看来昭昭很像出去玩啊。”江汀边利落画眉,边调侃陈昭,他以前可是比她还慢的,现今却是陈昭在等她。 “嘿嘿嘿嘿嘿”,陈昭笑得很傻,谁让江汀以前都不肯带他出去,现在可以出去了能不开心吗? “我们去的地方是苏家的地盘,你要乖乖听阿汀安排哦!”江汀不放心地嘱咐道。 “嗯!肯定会听话。” “多穿件衣服,外面冷”,江汀总是觉得他会冷,觉得他病还没好透。 第49章 赌坊风云 不一会儿,江汀便带着陈昭离开,准备前去镇上。 “到时候,昭昭可要看看阿汀如何大显身手。”江汀一边把玩着苏青落的金印,一边神秘地凑在陈昭的耳边暧昧道。 “好,阿汀肯定很厉害。”陈昭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他知道不管江汀说什么,只要附和赞赏就好,就算她做不好,夸就对了。 “原来昭昭这么偏心我呀,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和那句话很像,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江汀眸光中带着狡黠,背起书来摇头晃脑,挑拨意味十足,事后还不禁感叹真是越娇越好逗啊。 “知道你还说。”陈昭嘟哝道,她都知道自己以她为原则了,她还总是调笑自己,但是做她妻子也不是不行,虽然有点惊世骇俗,难以理解。 “哈哈,不逗了,等会儿你羞愤欲死,我可怎么办。”江汀见好就收,绝对不多造次。 “李期,去苏氏赌坊!”冲着悲伤打工人李期吩咐道。 “诶,好”,李期苦哈哈应答,虽然比以前轻松太多,可是谁喜欢工作啊! 初日照高林,马车缓缓行驶在林道上,江汀在车内捣鼓着她的东西,一些骰子,一堆木牌,东搞西弄,让陈昭很是疑惑。 “阿汀,你在干什么呀?”陈昭凑到她的旁边,拿起一颗骰子端详,平平无奇,什么奇特之处。 “我的作案工具,我要出老千呀!”江汀接过陈昭手里的骰子,把它塞到衣袖内。 “为什么要出老千?” “因为阿汀不是神仙,我不能控制我把把赢,所以……”江汀笑着抚摸他的脸颊,认真解释给陈昭听。 良久,落木镇便到了,江汀拉着陈昭下了车。 “阿汀这个赌坊好闷,乌烟瘴气的,而且好难闻!”陈昭被江汀拉着来到一个昏暗隐蔽的地方,一进门难闻的气味就熏得他直冒泪花。 “给,拿这个手帕捂着。”江汀知道陈昭会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特意准备好熏香手帕。 毕竟赌的地方多淫乱。 “来,小心点。”江汀牵着他的手来到一个赌桌前。 “买定离手,落子无悔,大还是小?”庄家卖力摇骰子,摇好后用力扣在桌上。 “大,我赌这次肯定是大的” “不对,你每次都说是大,可每次都不对。” 此时围在庄家旁的百姓纷纷下注,但还是有人在左右摇摆。 “买定离手,不要再换来换去。”庄主催促道。 不一会儿,剩下的人脸一闭把银子推向小的位置。 庄主度量一番银子多少,中指微动,便揭晓答案。 “哎呀!我就说是大吧,你非不听。” “你才对这一次!”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昭昭看见那庄主的手了吗?”江汀凑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怎么了吗?” “他手里握着丝线,只要手指微微一动,就可以牵动骰子变化。” “我看不见啊!”陈昭瞪大眼睛还是看不见江汀说的丝线。 “看不见就对了,那么容易被人看见,他们赌坊还做不做生意啊!” “阿汀,这是怎么玩的?”陈昭凑在她耳边小声询问。 “我给你示范一遍,你就知道了。”江汀说完直接掏出五两银子,挤开人群,上前把银子压在桌子上。 “买大!” “开开开!”有人起哄,一声更比一声高。 “大大大!”有人大喊,想通过声音来坚定胜利。 “切,又输了”,众人皆叹惋,掩面叹息。 “哟!那么粗的线摆在那里,你当我眼瞎?”江汀伪装技术一流,眼睛瞪大,把吃惊,愤怒,难以置信表达地淋漓尽致。 “你说什么啊!”庄家面色一僵,手慢慢把丝线抽回。 江汀却快他一步,直接按住他的手,揪着细若无物的丝线的尾端抽出来。 “什么啊!你们出老千?难怪我们我们总是输!”此时一丝激起千层浪,人群愤怒值不断攀升。 “对啊!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夺人钱财如断人生路,亏得他苏氏赌坊还标榜赌坊第一流,结果这么玩不起。”江汀继续扇风点火,为全情激奋加一把猛火。 “赔钱!”百姓纷纷怒骂,更有甚者,直接把赌桌掀翻。 江汀见民愤到达她预设的地步,默默拉着陈昭躲在角落里,看着赌坊被打砸。 此时赌坊内喧闹升天,吓得老板从室内出来查探情况。 “怎么回事?”老板抓住一个手下就急切询问。 “贪钱的黑心老板在这,我们打得他赔钱!”江汀见那老板出来,立即降低声音,把自己声音压得十分有磁性。 刚刚还在无脑乱砸的百姓,立即调头看向老板,纷纷撸袖擦掌。 “来人呐!来人!”老板见那些人就要冲上来打自己,连忙从屋内的打手求救。 那些打手本来还在温柔乡里面,听见外面声响,还来不及穿外衣就出来了。 他们威武雄壮,肌肉发达,仿佛一拳就能把人抡死。 刚刚还在闹的百姓,此时纷纷安静下来,默默松开抡紧的拳头。 都是脑子一热,才被江汀轻易煽动。 “老板,这是不打算把主家放在眼里呀!”江汀又适时出现,手里把玩着苏青落的金牌。 “我们小姐说,她可不想有人破坏苏家的名声,她可是特意让我过来看看的,结果真就让我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江汀以前还能半真半假地说,现在直接诓骗。 “姑娘,个人行为可不要上升到整体。”老板阴沉着脸,他很想直接翻脸,可又顾忌苏青落。 老板知道苏和对苏青落宠爱有加,虽然这是苏和让他操控赌坊,万一苏和甘愿为了苏青落收拾自己呢,毕竟两父女都是行为诡异,喜怒无常。 “那重新开一局喽!证明赌坊实力,不然如何能让这些赌民安心”江汀趁机建议道,她就是要牵着他们鼻子走。 “重开一局就重开一局。”老板现在要挽留住赌坊的名声,这般他才不会被问罪,自己搞黄他最赚钱的生意,被他知道不得扒层皮呀。 “把他拖下去。”老板直接冷漠的吩咐打手把那人拖下去,然后开始整理出一张赌桌。 “哎!你把骰子都给我们过个眼,掂掂手感,我们才能相信你呀!”江汀盯着骰子,只要骰子到她手,她就能做到偷梁换柱。 “对呀!”百姓们想得到主心骨似的,围在江汀身边。 第50章 赌场风云二 所有人都在看着老板,等着他的动作,只要不给就直接定罪。 老板无奈地递出骰子,他不敢多加反驳,今天要是坐实欺骗的罪名,赌坊的人流肯定会大幅下降,到时候苏和可不会管那么多他的苦衷。 江汀把手放在众人面前,骰子入手,她慢慢掂着骰子,一下一下,骰子一个个地换掉,手法极快,利用视线地盲点,成功偷梁换柱。 “正常。”江汀冲着周围的百姓说道。 此时老板向新的庄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查看骰子的情况,庄家接过骰子,并没有察觉不对,然后默默地开始了。 新的一轮赌局开始了,众人不敢下注,等着江汀的动作。 “我押小。”江汀一脸深意地看着他们。 庄家刚想揭晓结果,却被江汀止住,“让你们老板来揭开”。两人对视一眼,老板默默揭开。 “哟,这是我赢了吗?”江汀笑得十分灿烂,但在赌坊的人看来,这十分欠打。 “哼,三局两胜,最后谁笑谁哭还不一定呢。”赌坊老板阴狠地盯着她,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一个小姑娘骑头上作威作福。 “可以呀,但我们玩一局大的,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就玩一局大的,我下五百两,你可不能不敢下呀。” “我也五百两。”江汀一脸无所谓。 “买定离手,请下注。”庄家摇好骰子,等着他们下注。 “大”赌坊老板率先开口。 “我赌小。”江汀笑意渐浓,她看出了对手是听声猜数,但她的骰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让他猜出来呢。 “哎呀,我又猜对了呢。”江汀看见结果后,又开始得意洋洋,可眼里满是不屑。对,就是这样,赌注越下越大,他就难以抽离,就会心有不甘,然后再不断加大赌注,从此深陷泥潭。 赌坊掌柜面色一瞬变得煞白,嘴唇微微抖动,额间不断冒出冷汗,他听声辨数从来没有失手过,刚刚那次是自己故意放水,现在他没有放水,他还是输了。 “还赌吗?”江汀从头上拔出一支钗子,慢慢把玩。 江汀见那人还在犹豫,直接把钗子扔到他面前,赤裸裸的嘲讽他像个女人般犹豫不决。 “一千两。”赌坊老板直接拿出赌坊一半财产,势必要争这口气,被人嘲笑像女人般畏畏缩缩,哪个男人能咽的下着口气。 江汀笑而不语,真是蠢到极致,如此激动的情况下,有谁能轻易控制自己,到时候可就有得他后悔。 “来吧,你先来。”江汀摆出一副很大方的模样,加上她欠欠的语气,真的能把人气死。 “小!”赌坊老板闭目聆听骰子碰撞杯壁的声音,哗啦声响中,他很自信的听出骰子的数,于是志在必得地把银票推向“小”的地方。 江汀却吊儿郎当的,她没有听那些学赌坊老板听声辨数,因为她学不会,她自己特质的骰子,不用听,直接看摇了多少下,就能知道数是多少。 “哎呀!承让了,我下大。”还没揭晓答案,江汀就先提前谢过对手,那阴阳怪气,那洋洋得意地神情,在对手眼里分外刺眼。 “哼!别高兴太早了!” “切!”江汀没有回答,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她真的很会气人,也很会拿捏人的心理,真招恨,却又无人能敌。 “快开”,赌坊老板窝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只能无能叫嚣。 “啊哦!我又赢了耶!你不是远近闻名的第一圣手吗?今天运气不好吗,怎么老是输呀!” 老板看见这结果,心里猛的一颤,他这是输了吗?他从无败绩,他听声辨数从来没有失手过,为什么今天就输了呢! “票子,我要回去和我家小姐报喜”,江汀到最后还把苏青落拿出来溜一圈,不然她那里能轻易把钱拿走。 赌坊老板还沉浸在自己永无败绩神话的破碎里,手无意识地把银票递给江汀,反正这些钱又不会到他手里,钱都会交给苏府,他紧紧抓着也没意思了。 江汀接过银票,拉起角落里的陈昭就马上离开了赌坊。 “昭昭真乖,没有乱跑。”江汀像摸小狗一样,摸着陈昭的头。 “阿汀,你好厉害,你怎么猜的那么准啊!”陈昭崇拜地看着她。 “因为阿汀对骰子做了手脚,他们摇多少次阿汀就知道数是多少了。”江汀对陈昭每一个问题都停下来耐心回答,就算是她觉得很简单的,就算陈昭问过的,她都不厌其烦。 “阿汀,你能把钱给我吗?”陈昭犹豫再三,他还是问出了口。 “给你。”江汀什么都没说,直接把银票塞给了陈昭。 “阿汀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吗?”陈昭捏着票子,鼻子一酸,怎么也控制不住泛起泪花。 “因为昭昭只有我了,我要让我心尖宠感到无比幸福!”江汀把陈昭搂进怀里,在他指尖落下一吻。 “啪嗒”,陈昭的泪水滑落,砸在江汀的手背上。 “昭昭又哭了,阿汀不喜欢你掉眼泪,你哭我怪心疼。”江汀怜惜的擦掉他眼角未滑落的泪水。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住,谁让你对我那么好,让我这么感动。”陈昭用力地拥抱江汀。 “不行,我要告诉你,我想用这些钱搞垮苏和。”江汀刚想搂住他的细腰,陈昭狠狠擦去泪水,松开自己,还念念有词地说要坚强,要帮助阿汀。 “说说看,昭昭准备怎么做。”江汀饶有意味地等着自己的小娇夫的主意。 “我在书上看见一种做法,就是先用钱大量买一种东西,然后等到物价不断攀升的时候放出,引诱对方大量买入,利用差价,赚他的钱。”陈昭尽力用通俗易懂的话语给江汀解释那些难懂的操纵之术。 第51章 昭昭喝酒 “李期来了,我们先上马车,等会儿再说。”江汀看见李期驾着马车缓缓过来,便开口打断陈昭的话。 “所以昭昭这是想用苏和的钱赚苏和的钱吗?”上车后,江汀接上刚刚的话题。 “对”,陈昭跃跃欲试,他已经在脑子里想好行动方案了。 “好,阿汀相信昭昭,你肯定可以。”江汀笑意浮上眉眼,三分爱怜七分疯狂,只要你不想着脱离我的控制,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可是阿汀,我不知道苏和主要是做什么生意的,我们要搞垮他,就要从他最赚钱的领域入手。”陈昭得到了江汀的支持,便兴奋的开始自己的计谋,可刚开始就遇到了难题,他对苏家不了解。 “以后遇到难题先问阿汀,我帮你解决。”江汀循循善诱,她差点就想给陈昭洗脑,告诉他,除了自己,但凡接近他的人都不安好心,但最后还是刹住车,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那阿汀你知道,苏和赚钱是什么地方吗?” “一是赌坊,二是酒楼。” “赌坊已经被阿汀坑了,那只剩酒楼了。”陈昭托腮思考,秀气的眉毛蹙起,白嫩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小案,此时沉思的少年脱去以往的妩媚,多加了一丝沉稳,越来越带感了。 “落木镇今年粮食大丰收,今年酒价会越来越便宜,就从酒入手。”江汀伸手一揽,把陈昭揽到怀里,摁着蹂躏,她很期待陈昭长大后的模样,是会更沉稳呢,还是更可爱娇媚呢。 “这些事我会让人去做,你就不要管这些了。”江汀抓着陈昭的手,慢慢把玩,刚刚敲小案的时候真是敲到她心里去了,软似无骨,只适合拿来玩,不适合拿去操劳。 “好吧”,江汀能让陈昭出谋划策,就让他很开心了,想要独当一面,还需要慢慢来。 “阿汀,我想喝酒。”陈昭突然想起,江汀答应过自己,带他去喝酒。 “可是昭昭没喝过,万一一杯倒怎么办呀?” “不管,你答应了。”陈昭愤愤撇嘴,简直就是娇气可爱的小公子。 “李期,去胡玉楼。”江汀妥协了,只要陈昭一撒娇,她就全线溃败,心甘情愿的答应他所有要求。 “阿汀爱你。”陈昭一听兴奋地抱着江汀亲吻。 “昭昭,亲吻可不是这样的。”江汀一把扣着陈昭的后脑勺,两人唇瓣撕磨,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 “亲吻可不是单纯贴着,一触即分,而是......”江汀说完,便吻上那销魂的薄唇,不容他反抗,撬开他牙关,深入内里,汲取他所有的甜美,陈昭腰间的手臂不断收紧,似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肉。 “呜”,陈昭难耐地轻颤,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只能靠着江汀给的一点空气存活,舌根发麻,嘴唇刺痛,感觉江汀要把他生吞活剥。 一吻毕,陈昭趴在江汀的怀里喘息,浑身瘫软无力,居然被亲得腿软。 江汀抬起陈昭削瘦的下巴,拇指却按在被亲得红肿的唇瓣,“这才是亲吻哦,昭昭学会了吗?” 陈昭羞得埋进江汀怀里,太羞耻了吧!他刚刚和江汀亲吻的声音不会被李期听见吧!如果被听见,他还要不要脸了,自己还叫的那么黏腻。 “到了。”李期听见里面没了动静,连忙出声提醒。 “昭昭,到了,腿还软吗?”江汀手搭在陈昭的腿上,一点也不客气,仿佛她才是这幅身体的主人。 “软,我起不来。”陈昭委屈巴巴的看着江汀,每次都像没亲过一样,非得把他弄成这样才放手。 江汀二话不说,一把抱起陈昭,便下了马车,还很得意地向陈昭展示自己的女友力,“昭昭,我厉不厉害。” 她嘚瑟极了! “先放下来!”陈昭催促道,他只让江汀把自己抱下马车,可没有让江汀在那么多人面前一直抱着他。 江汀这次很听话放下了,在外人面前,要给足爱人面子,但她还是用手小心护住陈昭,生怕他被人碰到。 “阿汀,这里好多人啊!”陈昭像个好奇宝宝东张西望,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么热闹的地方。 “别乱看”,江汀一把捂住陈昭的眼睛,这里太过鱼龙混杂了,表面上是歌舞坊,背地里却是风月场所。 “好吧”,陈昭被捂住眼睛,兴趣少了一半,但又不敢反抗江汀的霸权。 “你没来过,这些污秽就别看了。”江汀听出了他的兴趣缺缺,便耐心地跟他解释道理。 “老板,来个包间。”江汀扔了一块银子给老板。 “好嘞!这边请。”老板看着江汀是女孩子,便把她带到一个环境相对幽静的地方,毕竟胡玉楼还是有观赏歌舞的功能。 “来几壶酒,要上等的。”江汀边走边和老板吩咐。 “好嘞” “昭昭,坐下。”来到包厢后,江汀一把将陈昭按在座位上。 “怎么了?”陈昭疑惑道。 “不准乱跑,不准乱看,不准听信别人的话”,江汀直接给他设定了一大堆规矩,这不许,那不行,霸道极了。 “知道了。”陈昭抱着江汀的胳膊撒娇道,她也太多心了吧,他又不会到处乱跑。 “你知道就好。”江汀捏了捏陈昭脸颊的软肉,十分宠溺。 “客官,酒来了。”此时一个曼妙的女子端着酒进来了。 “好,多谢。” “喝吧”,江汀给陈昭倒了满满一杯酒,催促着他快喝。 她特意要了这里相对烈的酒,陈昭一杯下去,肯定会醉,让他体会一次醉酒的感觉,他就不会老是想着喝酒了。 而且她还没见过昭昭醉酒的模样,是安静,是发疯,是娇媚,还是可爱,真让人好奇呢! 陈昭什么也不懂,拿起酒杯就一口闷。 “阿汀,好辣。”陈昭一杯下去,辛辣直冲鼻腔,但喝进去,胃却是有点暖。 一杯过后,陈昭还想来第二杯,这酒喝后竟然会尝到一点杏花味,酒是阿汀的味道,好喝,还想喝。 “阿汀,我还想喝,你给我再倒一杯。”陈昭脸色慢慢红润起来,抱着江汀的手臂,央求她再给自己喝一杯。 “只能喝一杯,这个酒对你来说很烈,不能多喝。”江汀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他的央求。 第52章 醉酒的昭昭 “不管,我不管,就要。”陈昭攀着她的脖颈,一个劲地撒娇,只要声音够娇,身体够软,阿汀肯定会抵不住答应自己。 “昭昭,你已经醉了,再喝你就要晕过去了。”江汀忍着笑意,抱紧怀里的小可爱。 “没醉,我……我没醉,还想喝!”陈昭边说边伸手扒自己衣服,然后一个劲地蹭江汀。 “喝就喝,你扒衣服做什么。”江汀看着面色酡红,晕晕乎乎的小娇夫,笑得十分灿烂。 “你碰了我,就会更爱我,那样你就会对我更好,就会让我喝酒。”陈昭迷迷糊糊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可江汀却感不到开心,她连忙扶正陈昭,严肃地说:“不碰你,我也会对你好,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以身体为基础。” “唔~你凶我!”醉了的陈昭被江汀严肃的语气吓到,眼泪说来就来,泪珠滑落,砸在江汀手背上,分外滚烫。 “好了,小醉鬼,我没凶你,别哭了!”江汀心疼地为他擦去泪水,不打算再和醉鬼讲道理了,万事都等他清醒了再说。 “还想喝酒。”陈昭抽噎道。 “怎么那么馋啊!”江汀捧着他的脸,狠狠地在他酡红的脸上落下一吻,真是拿他没办法,然后默默又给他倒了一点。 “嘿嘿!因为就是杏花味的,阿汀也是这个味道,所以很好喝!”陈昭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江汀手里的酒杯,还用手尽力去够,但江汀就是不给他。 “因为杏花味吗?我给你换一种杏花味更浓的。”江汀没想到他这么馋,居然是为了酒里的杏花味。 “好”,陈昭连忙坐得端端正正,等着江汀给自己拿酒。 “不准乱跑!我很快就回来。”江汀又吩咐了一遍,生怕陈昭乱跑出去,这胡玉楼背后的皮肉生意可是男女不忌。 “知道了。” 江汀看他答应得很是乖巧,也没说什么,就去给他拿酒。 陈昭看见她出去了,立马就不安分了,拿起桌上的酒就灌,丝毫不觉得自己会醉。 “诶,怎么那么多影子!啊!我是怪物,我有四只手。”陈昭喝完酒后就开始出现幻影,刚开始还很疑惑为什么会用很多影子,当看见自己的手变成了四只,陈昭直接被吓哭了。 “阿汀!我变成怪物了!呜……阿汀……”陈昭不停晃着自己的手,越来越多了。陈昭吓得连忙呼唤江汀,话里带着浓厚的哭腔。 此时刚回到楼梯口的江汀,听见了陈昭的叫喊,他好像还哭了,这吓得江汀心跳如雷。 江汀飞快的奔向包厢,手里的酒都快撒了一半,衣裙被酒弄脏,也不管不顾。 “怎么了?”江汀急切地推门而入,陈昭抱着酒壶苦嚎的样子映入眼帘。 江汀见他什么事都没有,完完整整地坐在那里,便重重的呼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下,快速的心跳回复正常。 “我总有一天会被你吓死。”江汀边说边叹气地走过去,准备把他抱起来。 “又怎么了?”江汀看着自己被他推开的手,疑惑道。 “有好多阿汀,不知道哪个是真的?”陈昭哭丧着脸,不能让假阿汀抱他,不然真阿汀会生气的。 “我就是阿汀,只有我一个。”江汀扫了一眼他怀里的酒壶,就知道陈昭偷喝酒了,而且还喝醉了。 “阿汀,我有好多手,我变成怪物了,你会不会不要我!”陈昭哭着扑进江汀怀里,还把眼泪都擦在江汀的衣裙上,真是可怜极了。 “阿汀不会不要你,就算你变成怪物,我也会一直喜欢你。”江汀把哭得不能自已的泪人搂紧,手掌慢慢拍着他的后背,不一会儿,小醉鬼就安静下来。 “好点了吗?”江汀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便看见陈昭睡得正香,脸颊酡红,小巧的舌头还时不时的舔舐嘴唇,好像有点渴。 “真是磨人啊!以后肯定不能让你喝酒。”说着,江汀就把他抱到榻上,把被子盖上,然后一动不动地坐在旁边看着陈昭的睡颜。 “什么时候长大啊,我很想娶你!我们以后要回到苍梧城,在那里结婚,我以后娶你的时候,肯定会给你十里红妆。可是昭昭,你能做到不顾忌别人眼光吗?或者说我能看着别人说你闲话吗?”江汀在陈昭耳边絮絮叨叨,说着很多话。 她担心别人会说,陈昭被一个女子娶回家很丢脸,她害怕陈昭会被他们语言攻击,她害怕陈昭会抵不住压力。 “唉,算了,到时候谁敢多说,我就撕烂他们的嘴。”江汀眼里露出狠厉,杀气腾腾。 “要是你敢放弃我,我就把你弄死在床上。”江汀嘴角微微上扬,手上揉着陈昭的耳垂,时轻时重,威胁意味十足。 “唔~”江汀的动作弄疼了陈昭,让睡梦中的他发出娇媚的嘤咛。 江汀在浓情蜜意,苏青落却要恨死她了。 “说说看,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苏和阴狠的盯着自己的女儿,那眼神仿佛要把她千刀万剐。 “什么钱啊!”此时,苏青落完全不知道江汀干的好事。 “你让人拿着你的金印的去赌坊赢了一千五百两,这不是你干的吗?” “我没有!我没有叫人去赢!”苏青落急切地反驳。 “没有,那你的金印呢?” “我……我……金印……”苏青落慌乱地东摸西找,摸遍全身都没找到。 “不见了,不知道谁拿了我的金印,我绝对没有让人去赌钱!”苏青落当然不会告诉苏和,她把金印给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子,都怪自己当时被甄六娘气昏了头,一时冲动把金印给了江汀。 “你觉得我信吗?那个金印是你的,钱被那人诓骗走,没有到苏家,所以你绝对要为我的钱负责!”苏和一把抓起苏青落的衣襟,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第53章 父女决裂 “爹,不是我……不是……”苏青落越说越呆怔,脸色苍白,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 “我可不管,你要为此付出代价,我养了你那么久,该为爹爹……赚钱了!”苏和重重地把苏青落甩开,嫌弃的瞥了一眼,然后从她身上跨过。 “今晚梳洗打扮好!”苏和冷冷丢下一句话,让苏青落彻底跌落寒潭。 “呜……”苏青落泣不成声,可眼神却是寒如冰刺。 苏青落狠狠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手心也浑然不觉,苏和,你不配为人父! “哈哈哈哈!贞洁罢了,你不屑,我为何要死要活,总有一天,我会让走在我前面!”苏青落用手背狠狠擦去泪水,慢慢从地上爬起,整理好自己的妆容衣裙,竭力维持自己苏家大小姐的骄傲。 “来人啊!”苏青落来到院中叫唤,还是目中无人的蛮横样。 但院子里的下人像耳聋似的没听见,像躲瘟疫似的避开。 苏青落面色一垮,这么快吗?这么快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过来!”苏青落指着一个魁梧家丁厉声道。 “你没有权利这么使唤我。”家丁当场反驳,话里带刺,让苏青落下不了台。 苏青落被气得说不出话,胸脯快速起伏显示着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你一个家丁,有什么资格反驳我!不就是个爬床的脏东西吗,你横什么,下贱的东西!”苏青落气得直接扇了他一巴掌,她都不屑说他与苏和的破事,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自己。 “你不就是摇着辟谷侍奉苏和吗,别以为你爬了床,你就比得过我这个苏家小姐!”苏青落乘胜追击,不断摧毁那人的心理防线。 那家丁一时语塞,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苏青落把他最后的遮羞布扯掉了。 “小姐息怒。”家丁低着头,十分不甘的祈求苏青落,试图让她停止说那些话。 “息怒?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惜啊,我什么都知道?”苏青落猖狂的笑着,笑声带着狠厉,疯狂又可恨。 “还没有人过来吗?”苏青落大声喊道,但这句话像跌落冰潭般刺骨。 刚刚纷纷躲避的人此时硬着头皮来到苏青落的面前。 “拿着这张画,去找人。”苏青落把江汀的画像丢给旁边的仆人,但看都不屑看。 她把金印给江汀不久之后就后悔了,可自己又找不到她,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了这档子事。 此时江汀并不知道苏青落在大肆找她,她正躺在胡玉楼里欣赏着鼓舞。 看云袖飞舞,品香醇美酒,看蛮腰轻扭,真是人间天堂。 台上美人在秋千上缓缓起舞,一举一动带着至极的妩媚,眼波流转,眉目传情,一个眼神就让人心醉! “秋千是个好东西。”江汀两眼放光,似乎发现了一个很好的玩具。 江汀看了看秋千,然后又把视线投向正在酣睡的陈昭,在秋千上会不会更有感觉呢? “咚咚咚!”敲门声恰好响起。 江汀起身过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六娘站在门外。 “甄六娘”,江汀向甄六娘行了个礼。 “我刚刚在楼下看见火急火燎地往上赶,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特意过来看看。”六娘扬起大大的微笑,带着和善的目的和江汀交谈。 “没事,只是有人醉了。” “我想也是,你进来时我就看见了你身边的少年,他懵懂好奇的目光就知道他没来过,所以我给你带来了醒酒汤,喝了,就不会头痛了。”六娘连忙端上准备好的醒酒汤,她此次的目的就是要报答江汀先前的救命之恩,如果有幸当然还希望可以结识她。 “多谢!”江汀也不客气,接过了六娘的醒酒汤,还腹议道,来得正好,不用专门准备给陈昭了。 江汀接过后却没有让六娘进房间,六娘只好尴尬的站在门口。 江汀见此没有多说,直接把床上的帘子拉下,才请六娘进来。 “还真是……占有欲很强!”六娘在心里嘀咕一句。 “六娘此次找江某,所为何事。” “当然是要谢过江姑娘,前日姑娘为六娘教训苏和,六娘一直铭记在心,此次前来就是想谢谢姑娘。如果有幸,六娘还想结识姑娘。” “甄姑娘,我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并不用多谢。如若姑娘想与我结交,我当然欣然接受。” “那就好,能结识姑娘是一件好事。”六娘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江汀很难交流,毕竟自己第一次见她,她就是一脸淡漠的样子。 “在下江汀,你可以去东南城郊找我,原先无人住的高楼就是我的住处。” “好,有时间,我亲自去拜访。” 之后,两人边喝酒,边赏舞,怡然自得。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江汀向六娘道别后,抱起还在酣睡的陈昭会去了。 “李期,交给你一个任务,做得好就会有丰厚报酬。”江汀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期,等着他的回应。 “好,没问题!”李期一听有丰厚报酬,一下子就来劲了,做得好,很快他就可以买一个大房子,那就不用香儿陪着自己吃苦了。 “你去镇上各大酒肆买酒,越多越好,把买来的酒运到我指定的私宅,还有差人去做,一个人容易暴露,人员越分叉越好。”江汀盯着李期,心里考量着李期的可信度。 “如果你敢捣鬼,就想好后果,到时候我可不会心软,我还会连坐,连你的香儿我都不会放过。”江汀警告道,她可不是那么随意相信的人,只要不搞鬼,万事都好商量。 “好,肯定不会!”李期战战兢兢道,这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肯定不会搞鬼,只是江汀用香儿威胁他,他还是感觉到不适。 “行了,快驾车回去。”江汀见他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的警惕稍有下降。 不久后,江汀回到家里,她把陈昭抱回三楼后,又下到底层开始捣鼓东西。 乒乒乓乓响,在黑夜里分外明显。 第54章 我可以吻你吗 “阿汀,你在哪里。\\\"陈昭被江汀叮叮当当的声响吵醒,可一睁眼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仿佛潜伏着怪物,一不留神就被它拖进更黑暗的地方。 陈昭怕黑,很怕很怕,父母在的时候他粘着父母,江汀在的时候粘着江汀,可如今自己一人身处黑暗,被吓得躲在被窝瑟瑟发抖。 此时在楼下弄秋千的江汀突然顿住,她好像听见陈昭隐隐的哭泣声,说来也奇怪地很,这里离三楼挺远的,不应该会听见啊,但江汀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上楼去看看陈昭的情况。 江汀走到楼梯转角,哭声越来越清晰,她更加确定是陈昭在哭,她抬头往房间看去,心中暗道不好,好像忘记点蜡烛就下去。江汀连忙上前,一推房门,“吱呀”,床上卷成一团的人儿颤抖地更厉害了,被窝里传出更加隐秘的抽泣声。 “昭昭,别怕,阿汀来了。”江汀心疼地上前抱着那团东西,都怪自己疏忽了,忘记给他点蜡烛了,才会让他这么害怕。 “阿汀,你去哪里了?我一睁眼都没看见你,好黑,外面的风呼呼叫,好可怕。”陈昭听见熟悉的声音和感觉到熟悉的怀抱,才慢慢散去恐惧,停止颤抖。 “阿汀在下边弄东西,对不起,疏忽昭昭了。\\\"江汀抱着陈昭柔软的身体,享受着陈昭全身心的依靠,对占有欲控制欲极强的江汀来说,陈昭的柔弱简直就是兴奋的催化剂。 “不管,你以后不能把我丢在黑暗里,不然我不喜欢你了。”陈昭撅着嘴,很不开心道。 “好,知道了,肯定不会再让昭昭这般害怕。”江汀笑着搂紧陈昭,手却肆意游走,丈量着陈昭瘦弱的身体。 “啧,昭昭太瘦了,有点硌手”,江汀嘴上说硌手,可动作却很是变态。 “那你不要抱了。”陈昭当场就回怼,抱了多少次了,摸了多久,现在就嫌弃,而且他也不想这样,他身体就是不好。 “不是嫌弃昭昭的意思,太瘦了是阿汀的责任,没照顾好你。”江汀连忙解释,生怕媳妇生气,而且她怎么会嫌弃陈昭呢。 “我的爱不是基于外貌,我的爱不是基于欲望。”江汀捧着陈昭的脸颊深情告白,昏暗的房间暧昧横生,彼此看不清脸,但呼洒的气息却分外清晰,两人体温互换,勾起彼此的情愫。 陈昭被江汀弄得口干舌燥,他难耐的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不用想,这个动作在江汀眼里很是撩人,或者说是引人犯罪。 “昭昭,可以吻你吗?”江汀忍着冲动,克制地询问陈昭,但她却像饿狼盯着小绵羊般盯着他,好像只要陈昭点头,她就会把陈昭撕碎,然后慢慢吞入腹中。 “可以”,陈昭趴在她身上轻声回应,难道不给亲,她就会放弃吗? 江汀眸子里含着浓浓笑意,含住那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薄唇,慢慢品尝,像是在吃美味可口的点心,像是细抿雨后清茶。 “唔~”就算亲吻多次,陈昭还是学不会接吻,在江汀强势攻势面前,他溃不成军,只会乖乖的张开檀口,任她肆意妄为。 亲着亲着,江汀尝到了一丝咸味,像是泪水,江汀轻轻分离,牵起黏腻的丝,涩情极了! 江汀看见怀里的人儿被自己欺负得泪眼婆娑,心疼地抱紧他。江汀真的着不住他的眼泪,偏偏他还爱哭,一点委屈会哭,一点难受会哭,幸福会哭,开心也会哭,真是水做的人啊! “怎么了?是阿汀太过分了吗?”江汀摸着他的脑袋,轻声询问。 “麻,舌头麻,被你亲麻了,很难受!”陈昭感觉很委屈,吐着舌头给江汀看,确实红了肿了点。 “这阿汀没办法,你只能忍着点,其他事我肯定会疼着你,让着你,但在亲密的事上,昭昭只能受着。”江汀意有所指的揉着陈昭身体最多肉的地方,像在试探,像在告诫。 “阿汀,我们的计划准备怎么实施。”陈昭面不改色的拿掉身后的手,然后明目张胆地把话题生硬转移。 “不用你管,我会弄好,昭昭只要像现在一样靠着我就好。”江汀看出了陈昭想转移话题,但她偏要和陈昭作对,又把话题转回两人关系上。 “阿汀,我说了很多次了,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一切,不要做你没有用的累赘。”陈昭带着些许难过,他知道江汀对自己的占有欲,但没有用的人是不能长久的,离了江汀,自己什么都不是,甚至连活都活不下去。 “昭昭!阿汀很卑劣,阿汀没有自信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所以就想把你娇养成这般模样。但是你不是没用的,你可以是我的军师,可是我的后盾,可以是我力量的补充,你一点都不废。”江汀抱着他,在他脖间狠吸他的气息,一举一动带着浓浓的眷恋。 “我们慢慢来,一起变得更好。”陈昭回拥江汀,话语里满是坚定。 月上中天,江汀和陈昭浓情蜜意,苏府确实一片淫乱。 苏和父女都在别人身下卖力侍奉,笙歌随着清晨露珠慢慢散去,此时的苏府没了往日的喧闹,安静到异常。 “吱呀”,苏府的门终于开了,但出来的人却不是苏家人,不是苏家人,更像苏家人,一个个春光满面,这才是富贵养出来的人,那里会像苏和那般面色蜡黄。 那些人走后,苏府回归宁静。 此时苏夫人正端坐在小轩窗前,慢慢梳妆打扮,打扮得贵气逼人。 “夫人,要不要去给小姐送药!”此时一个小侍女小心询问道。 “去吧!好好照顾她。”苏夫人冷漠开口,仿佛苏青落不是她的女儿。 在苏夫人眼里,苏青落已经脏了,在很久之前,在她男宠不断的时候,在她乱来的时候,苏青落和苏和一样脏。 “拿走,你让她来,她又嫌我脏,她那么恨我,为什么我小时候她又不肯教我!”苏青落有时候恨透自己母亲,恨她厌恶自己,却不肯教自己,恨她嫌弃自己像苏和,却在小时候把自己丢给苏和。 “王艳,我恨你!” 第55章 母女离心 “小姐。”小侍女端着药,颤抖地跪在旁边,俨然是被苏青落吓到了。 “滚,我不需要她的假关心。”苏青落上前把药打翻,药膏扔掉。 “哈哈哈,王艳现在嫌弃我,你以前干什么去了。”苏青落冲着苏夫人的房间怒骂,歇斯底里,疯狂绝望,说到最后,怅然若失的瘫坐在地。 苏青落不顾一切的夜夜笙歌,她在欲望里享受其他人的爱意,每一个床伴都会说爱她,都会说要娶她,她在无尽的沉沦里疯狂弥补自己缺失的爱,可还是希望自己母亲看自己一眼。 “苏和,有用的时候宠爱万分,无用的时候弃之如敝履;王艳呢,漠视,冷眼,责骂......\\\"苏青落双目失神,不知在想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夫人,不过去看看小姐吗?\\\"苏夫人旁边的小侍女听见苏青落歇斯底里的喊声,不禁担心她的状况,思虑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不去,眼不见心不烦。”苏夫人拿起眉笔,淡定描眉,语气冷漠。 苏夫人正直却偏激,她以前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年方十六,求亲的人踏破了王家门槛,来人络绎不绝,聘礼从镇头排到镇尾,风光无限。 可祸端横生,恰逢一日大雨,风浪四起,王艳的小舟几乎被风浪掀翻,恰好被苏和救下。接下来的故事如果和话本里写得该多好,但事与愿违,苏和就是一个恶霸,他色胆包天,欺辱了王艳,王艳无奈下嫁,生下苏青落。 王艳痛恨苏和,连带着苏青落也痛恨,她说服不了自己待苏青落好,却还是会为苏青落感到悲哀,两种情绪的纠缠,让王艳痛苦万分,几乎要把她撕裂,严重时精神恍惚。 好似两人都没有错,可是两人都很痛苦。 有人欢喜有人愁,江汀此时就很幸福。 怀里趴着美娇人,深秋罕见的一缕日光洒满整间屋子,甚是舒坦。 “阿汀。”陈昭揉着惺忪睡眼,软软地唤着江汀,然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我今天要出去,昭昭乖乖待在家,很快就回来。\\\"江汀重重地揉了一下陈昭的脑袋,像哄小孩似的哄着他。 “知道了。”陈昭抬头,用星星眼看着她,像小狗一样乖巧。 江汀得到陈昭的回答后,才从床上起来,边穿衣服,边叮嘱陈昭要好好吃早饭。 不一会儿,江汀就出了门,往北去,来到一处密林就停了下来。 环顾四周后,又往北走了一段路,突然江汀停了下来。 “出来,不要总是跟在我身后。”江汀淡淡道,眼神凌厉地盯着密林深处。 江汀昨晚就感觉不对劲,她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四处观察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昨晚她还以为那是错觉,就什么都没说。但晚上睡觉的时候,江汀越想越不对劲,她很明显感觉到有人在跟着,所以今天她再次来到那种感觉消失的地方,那感觉又出现了。 “很聪明,居然被你发现了。\\\"一道深沉有磁性的男声响起,悠远空荡,带着朦胧的感觉,仿佛说话的人离自己很远。 不一会,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男人从不远处了山坡一跃而下,然后慢慢来到江汀面前,江汀警惕地握紧玄霜剑,一脸戒备地盯着他。 当那人拿出一块玉佩后,江汀紧握的手才骤然松开。 “认识你师父的玉佩吧。” “认识,你是谁?\\\" \\\"还能是谁?我是你师父的知交好友,我们恰好在潭山相遇,我听闻他收了两个徒弟,我十分好奇就想来看看,然后他就给我你的画像和他的玉佩,告诉我在落木镇,我就来了。”那人说得正义凛然,丝毫不觉得跟踪他人是多么不好的行为。 “看到了,你可以走了!”江汀冷漠地看着他,丝毫不想理眼前这个男人。 “你昨天在赌坊的行为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了,你要对付苏家,我可以帮助你。”那人悠悠开口,说着一些自以为江汀不会拒绝的话。 “看见又怎样,还有我为什么信你,就凭一块玉佩吗?”江汀狐疑道。 “行,不信,我就完成你师父嘱托我的事就好。”那人见江汀拒绝自己也没说什么,但说出来的话就阴阳怪气。 “什么事?”江汀对这些事十分敏感,她很害怕有人会害陈昭。 “他让我保护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还说什么,师弟没有地方去,就去帮他看看两个孩子,还说两个孩子很听话,甚是可人。”那男子吹胡子瞪眼,呸,一点也不乖。 “那你就好好待着,不要打扰我和昭昭。” “什么昭昭,是我深得我师哥欣赏的那个徒弟吗?”那人立马来了劲,,对江汀话里那个昭昭甚是感兴趣。 “是”江汀淡淡回了一句,就准备回去。 “我是徐怀,按辈分,我是你师叔……”徐怀跟在江汀后边叽叽喳喳,很是吵闹。 “你是话痨吗?怎么那么多话!”江汀没好气地瞪着他。 “是啊!我挺喜欢说话的!”徐怀直接就应了下来,彻底让江汀没有话说。 “你跟着我做什么?”江汀见徐怀还在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很是头大。 “我要去见见,我另外一个师侄呀!”徐怀说得正义凛然,师叔见师侄多正常。 “你不是说,你和我师父是至交好友吗?现在怎么又变成师兄弟了。” “因为你师父被逐出师门了,是师兄弟,也是至交好友。” “为什么?”江汀猝然停下,好奇的看着徐怀。 “哎呀,就是你师父不肯听师门管教,非要离开师门呗!不过,他或许是全师门最清醒的人了!”说着说着,徐怀就声音就低落下来,满是怅然。 第56章 计谋生效 “哦”,江汀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又恢复了冷漠的状态,自动屏蔽徐怀的声音。 “真的不让师叔去你家坐坐吗?小姑娘,你未免也太狠心了吧!”徐怀不甘心在背后嚷嚷。 “你跟得上我,你就来!”江汀回头挑衅地打量徐怀,脸上明晃晃写着不屑。 说完,江汀腾地而起,身体轻盈,快速跳跃在密林之间,身影变化多端,诡谲多变。 徐怀也不甘落后,也快速跟上江汀,江汀所有的身法,在他眼里皆不过雕虫小技,再诡谲的身法他都见过,害怕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吗? 但徐怀还是小看江汀了,她身法虽不成熟,但是体力惊人,跑了这么久,速度越来越快,丝毫不见降低。 “难道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强吗?还是我老了。”徐怀边追边嘀咕,此时他体力隐隐不支,速度越来越慢,眼睁睁看着江汀的身影渐行渐远。 “我厉害吗?”江汀的欠欠的声音传来,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声音立体环绕,出现在不同的方位。 “厉害,快出来!”徐怀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江汀从高高的树上滑下,落在徐怀面前,脸上还是得意的笑容。 “行了,跟我来。”江汀慢慢放松了对徐怀的警惕性,连轻功都比不过自己,她还怕徐怀做什么。 “现在怎么就答应了?”徐怀一听江汀的话,便笑的十分灿烂。 “你打不过我,还有只是带你去见见昭昭,不碍事。”江汀面色正常的说着戳徐怀心窝的话。 徐怀一下子就尬住了,心想,不用这么戳他心窝吧!师叔比不过师侄,传出去多丢人啊! “你老了,我还年轻,这很正常!”江汀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狂妄自大,又补了一句来缓解徐怀的情绪。 徐怀面上沉默,可内心却在咆哮,我才三十,我很老吗?难道不是你太厉害了吗,根本不是他老了!三十男人一枝花,他还正风华正茂呢,怎么会老呢! “到了”,江汀的话打断了徐怀的自我安慰。 “阿汀,你真的回来了!”陈昭冲院子里飞奔出来,扑进江汀怀里。 “昭昭,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江汀宠溺地抱着少年暖和的身体。 “我刚刚在心里默念,说数到十阿汀就会立马回来。”陈昭看着江汀笑得很甜也很傻。 “数了多少个次呀!”江汀看穿了陈昭幼稚的小技巧,她这宝贝怎么变呆了,被宠地呆呆的了。 “就……好多次……数不清。”陈昭刚想掰手指算,发现自己就十根手指,算不过来,最后稀里糊涂的混过去。 “咳”,徐怀不自然地假装咳嗽,眼神到处乱飘,不忍看江汀他们两个腻歪。 “昭昭,这是师叔。”江汀声音恢复了平淡,丝毫没有刚刚那般黏腻。 “师叔?怎么突然跳出一个师叔来,也没听师父说过呀!”陈昭低声细语道,边说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不知道,可能我们师父很厉害吧,我也搞不懂。” “师叔好。”陈昭立马从江汀怀里出来,然后扬起微笑,和徐怀打招呼。 长辈面前还是端庄稳重点好。 徐怀微微点了点头,笑眯眯的看着陈昭,心想,这个师侄很不错,听周行说文采过人,温和有礼,安静沉稳。 “李期出去了是吗?”江汀环顾四周,没有看见李期陪在陈昭身边。 “是的,他说有事。” “嗯,那些事我让他去做了,可能现在在处理。” “很快就显效了,很快就可以收网了。”江汀志在必得道。 “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徐怀目光灼灼,语气严肃,江汀一个人操纵这么大的盘,肯定不会轻松。 “那……你怎么帮?”江汀饶有兴趣道,心里度量,他或许值得一信。 “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人脉比你广多了,行动起来肯定比你容易。”徐怀胸有成竹道。 “好”,江汀直接应了下来,她和李期两个人忙活,肯定忙不过来,多个人多个帮手。 “进来谈。”江汀示意徐怀进屋。 “好嘞”,徐怀屁颠颠地跟着进去。 “我已经让人在落木镇内收购大量的酒,还有周围各镇的酒还没处理。”江汀边说,边帮徐怀斟了一杯茶。 “容易,我来,买酒而已,简单得很。”徐怀悠闲地砸了一口茶。 “还有交易凭证,我去搞,钱嘛,当然不能白给别人。”徐怀补充道,说完就准备去动手,行动力极强。 “阿汀,他怎么知道我们的秘密。”陈昭见他出去了,才开口问江汀。 “他跟踪我们,可能他偷听了!”江汀很是无语,怎么会有人这么变态,喜欢偷听窥探啊! “真是隔墙有耳,以后我们不要在外面说悄悄话了。”陈昭气鼓鼓的,没想到师叔居然这样! “行,都听昭昭的。”江汀戳了戳陈昭气鼓鼓的脸颊,眉语目笑。 三日后,陈昭的计谋隐成雏形。 “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的酒价越来越高!”苏和此时在书房内疯狂乱砸,吓得一众掌柜瑟瑟发抖。 “老爷,我们也不知道啊!现在酒是越来越少了,以前能买一罐酒的钱,现在只能买半罐了。” “老爷现在不赶紧入手,酒肯定会越来越贵了,到时候,我们的酒楼还怎么经营下去呀!” …… 此时苏家各酒楼的掌柜各说纷纭。 “现在你们还等着做什么,要等到酒价涨到什么时候,快去啊!”苏和急得直打转,还被自己这些手下气得无言以对,还在他面前做什么,赶紧行动起来啊! 他还在为自己损失的一千六百两儿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又出了幺蛾子。 “好,我们这就去!”掌柜们纷纷退出去,不敢在苏和面前待着,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拿东西乱砸自己。 “昭昭,你的计谋生效了。”江汀搂着软绵绵的陈昭,很是雀跃,她一听苏家传来动静,去大肆收购落木镇及其周围各镇的酒,她就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昭。 第57章 争吵 “真的吗?”刚刚还在赖床的陈昭一下子就蹦起来了。 “是的,接下来就是抛售了。”江汀边说边拿起衣服披在陈昭身上,眼神宠溺,让陈昭甘心沉溺在她的无限柔情里。 “昭昭,真棒!今天我们能给苏和沉重打击,都是昭昭的功劳。” “阿汀不要乱说,哪里都是我的功劳。”陈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说是就是。”江汀神色微沉,昭昭啊,这是我给你的最大自由了,让你有参与感,再多一点,都不可能。 江汀愈发抱紧怀里的娇花,要是可以,江汀恐怕会直接把陈昭锁起来,然后金屋藏娇,夜夜笙歌。 但江汀不会这么做,她不那样折磨陈昭,那样只会让他恨自己,所以她采取了更加彻底控制方式,把他自己生存的能力都断掉,让他无法自拔地爱上自己,死心塌地地攀附自己而活。 “阿汀,我可以去考科举吗?”陈昭小心翼翼地询问,陈昭天真地以为,现在江汀对自己很好,肯定会答应的,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 “不可以!”江汀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刚刚还温和冲他笑的人,现在直接冷脸了。 “为什么!我可以去了,师父都说了,我一定能考上。”陈昭很是不理解,每次和她说这件事,她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昭昭,这样不好吗?为什么总是要挣脱我?”江汀阴沉着脸,手指在陈昭的眼尾重重摩擦。 “江汀我没有挣脱你,我只是不想这样,你让我感觉,我只是你的床伴,我一点能力都没有,我觉得我唯一能留住你的只有这区身体,如果我年老色衰了,你抛弃我,我怎么办!”陈昭越说越难过,最后带着哭腔质问道。 “可我受不了任何人碰你,看你也不行,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江汀扣着陈昭的后脑勺,把他紧紧按着,然后一口咬在陈昭的肩膀上,感受着身下的陈昭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享受着他因为太痛而不断往自己怀里靠的感觉。 陈昭被江汀保护得太好,没受过伤,现在被她一咬,只觉得难以忍受,不一会儿,就丢盔弃甲,全面投降。 “阿汀,错了,你松开!”陈昭哭着用力地推开江汀,但他的力量在江汀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只能被她死死掌控。 江汀见怀里的人儿变乖了,才松开,慢慢舔舐自己咬的伤口。 “乖一点,阿汀不会不要你,与其想着如何劝服阿汀,不如想着如何让阿汀更加爱你!”江汀在陈昭的耳边呢喃。 江汀此时很不爽,为什么陈昭不信她会爱他一辈子,每次谈这些都这么说,说什么,不要他了怎么办,简直是杞人忧天。 江汀一不爽,就想在陈昭的身体上留下满满的痕迹,让他从内到外都是自己的气息。 “那我怎么才能让你更爱我。”陈昭呆滞地看着江汀,所以又是身体吗,他已经变成这般不堪了吗? “乖一点,阿汀喜欢你的撒娇,喜欢你的小脾气,喜欢你乖乖待着我身边的样子,不需要你做什么,但你一定要在。” “这些我去考科举也能做到,我可以每天陪着你,可以对你撒娇,使小脾气,这和考科举不冲突!”陈昭当场就炸了,江汀她这是把他当花瓶,当摆件。 “去了,总会有事耽搁我们,而且还会有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围着你。”江汀阴狠道,她一想到陈昭被人觊觎,她就很烦躁暴怒。 “那你把我关起来好了,那样就没人看了。”陈昭破罐子破摔,直接放弃,直接摆烂。 “那还不至于,人关久了会疯,我在你身边,就没人敢觊觎你。”江汀说得理所应当,让陈昭很不爽。 “不想和你说话,你出去。”陈昭生气地把江汀推出去,不想理这个爱气人的家伙,烦死了。 “乖,阿汀现在要为抛售存酒做准备,苏和现在肯定忙得焦头烂额,不会再来找麻烦,阿汀给你上完药就走,乖乖在家。”江汀笑着摸摸陈昭的脑袋,丝毫不管陈昭生气瞪自己的神情。 “那你去吧,要快点回来。”陈昭听见她要走,突然就不气了,他现在更多的感觉就是不想她走。 陈昭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脾气,只能暗骂自己很贱,被她欺负,还赶着往上凑。 “疼就说。”江汀边说边拿着药膏走过来,然后扣出一大坨药膏抹在陈昭的伤口上,但不见她半点愧疚怜惜的模样,而是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处理好就快点回来,不然你把我困着,又不理我,把我丢在家里。”陈没好气瞪江汀。 “知道了,小气包。”江汀内心不禁感叹就是这个味,会耍小脾气,整个人都是鲜活的,只有她一人独享这么鲜活的少年。 安抚好陈昭,江汀连忙前往落木镇,准备打听苏和进行到哪步了,等他大量买入的时候,就是她出手的时候。 江汀骑着马,飞奔至落木镇,然后一直往南,来到一座偏僻的宅子外。 江汀一进门就看见了李期四仰八叉躺在摇椅上,睡得很香,鼾声如雷。 江汀没有吵醒他,而是转身往里屋去,那里装满了大罐大罐的酒,酒香四溢。 “江姑娘,你来了。”刚刚睡得正香的李期此时正站在门外。 “嗯,不睡了?最近你也挺累的。”江汀诧异地问,她还想李期多睡会儿,毕竟李期做事是真的利索,不拖泥带水,交给他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不困了。”李期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江汀的动作太大声了,他守了这酒守了两天,一有些许动静就惊醒。 “我来了。”江汀正想夸李期做得很好,就听见了徐怀那声音,又是未见其人,先问其声。 “苏和收购情况怎么样。”江汀赶忙迎上前,好似很迫切得知道情况如何。 “哈哈哈,当然是买了大量的酒了,一罐接一罐,花了两千两,一下子就屯满了他们的酒窖。”徐怀兴奋道,这次坑他一半钱,那不爽死。 “那他是真的蠢,一下子买这么多。”李期一听徐怀的话,顿时觉得苏和蠢极了。 “还行,他不止落木镇有酒楼,其他地方也有,所以大概只进了三分之二。”江汀解释道。 第58章 砍了狗皇帝 “不让他损失个一千两,绝不收兵。\\\"徐怀跃跃欲试,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们先行动。”江汀招呼还在傻站的两人过来搬运。 “哎呀,姑娘家的就不要来了,我们两个大男人不是在这里吗?”徐怀看见江汀正准备搬酒,连忙上前制止,在徐怀受的教育里,就没有让一个姑娘干体力活的说法。 江汀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单手拎起一罐相对中等酒。 “师叔是觉得太重了吗?”江汀摆出一副我都懂的神情,怜悯的眼神直白地告诉了徐怀,师叔不太行啊! “嘿嘿,没有,我这就来。”徐怀尴尬地走过去准备抬起一罐酒。 刚尴尬的来了,徐怀使了很大劲才堪堪抬起,憋得满脸通红,手上青筋暴起。 “我靠!”徐怀不可抑制地爆粗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酒,这么重吗? “算了,有的钱该花还是花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徐怀也不强求,做不到就算了,为难自己算什么呀,说完便往门外走去。 “人请了,一会儿就到。”江汀搬了一次,也学徐怀瘫坐在屋外台阶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 “学剑挺难的吧。”徐怀随便扯了一个话题,就和江汀开始交谈。 “还行,学的时候很累,很痛苦。”江汀注视着不远处那光秃秃的树,悠悠开口。 “累是当然的,但习武好过我习文。”徐怀怅惋道。 “师叔何出此言?”江汀转头疑惑道。 “牙牙学语时就开始诵读诗书,弱冠之年高中探花,我曾渴望做出利国利民的政绩,可惜了,可惜了……”徐怀欲说还休,只能连道可惜,说尽心中无限感慨。 “可惜什么?” “可惜难遇贤君,可惜生不逢时喽!” “哎,我师哥跟你说过,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吗?”徐怀凑上前问道。 “没有。” “他没说是因为,你不需要知道,你凭借我师哥的名声,可以轻松在京城立足,对了,你的昭昭也可以。”徐怀退回身,仰躺在台阶上,望着那简陋屋檐,师哥有谢忠大人支持,还有一点周家名声,他什么都没有,就像这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屋檐一样。 “没有权势难以出头,对吧!”江汀目光灼灼地看着徐怀。 “差不多,我徐怀认命了。”徐怀淡淡道,可眼里还是无尽的不甘。 他以为自己高中探花,就能有个好结果,到头来,一个九品芝麻官,低微到极致了。 “外祖父认命,师父也是,你也是,京城坐着的那个人,就这么让人害怕吗?要是我,我要把他拽下了,把他砍了。”江汀愤愤不平,认什么命,昏君不就该砍吗? 徐怀一听这句话,连忙捂住江汀的嘴,然后狠狠瞪她,“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往外说,你也不怕遭祸端。” “才不怕,没有贤君风范,他有什么资格坐那个位置。”江汀一把扯下徐怀的手,恨铁不成钢道。 “你……”徐怀无言以对,这是他第一听见这么叛逆的话。 君不贤,那就换一个贤的。 这句话带起了徐怀内心的波涛汹涌。 “人来了”,江汀看见人往自己这边来了,就啪了一下徐怀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江姑娘”,一堆大汉站在江汀面前,等着江汀的吩咐。 “去把屋里的酒搬去南边新开的酒馆。”江汀指着屋里的酒吩咐道。 “好嘞”,那群大汉说完便纷纷往里走,准备抬酒。 江汀亦步亦趋的看着他们,生怕他们把酒打翻,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忙活了一上午,没有差池,很好! “现在要直接降价出售吗?”李期趴在柜台上无精打采,好像回家啊,不想工作,想陪着香儿。 “你回去吧!今晚我待在着,我们刚刚太大张旗鼓了,肯定引起了苏和的注意,我要守在这,以防他捣乱。”江汀慢慢擦拭着自己的玄霜剑,眼神锐利。 “师叔,帮我个忙。”江汀抬头,眉头紧锁,眼神忧郁。 “可以,说说看。”徐怀放下从酒窖舀来的酒,认真听着江汀的话。 “帮我和昭昭解释,你就说,今晚阿汀不回去了,还有也拜托你照顾一下他。”江汀希冀地看着徐怀,江汀绝对不会轻易求人,但是在她心里,什么都不及陈昭重要。 “行,我帮你说。”徐怀无奈地笑了笑,刚刚还说要砍皇帝的少女,现在因为害怕心上人生气,而去求人解释。 “不对,我守着也可以啊,你回去哄你宝贝。”徐怀突然醒悟,然后很是无语的想,这孩子脑子短路了吗? “我觉得你不是很厉害,你连轻功都比不过我。”江汀微笑道,带着最甜的笑容,说着最戳心窝的话。” “行吧,那我走了,回去看着你的宝贝。”徐怀说完,顺带拿了一壶酒离开了。 此时苏府内,苏和又在发疯。 “那人是谁!”苏和疯狂把东西砸在那些家仆身上,简直砸红了眼,头发凌乱,满色如猪肝,疯到连鞋都没有。 “回老爷,是一个青衣姑娘,手里握着一把很重的剑。”家仆颤颤巍巍地回答。 “又是她,又是她,她非和我过不去吗?”苏和歇斯底里地怒吼。 家仆们,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降低身体,受着他的乱砸,即使血流满面也不敢动一下来擦拭。 “他们有多少酒。”苏和瘫坐在地上,失神道。 “一共有三十车。” “完了!完了!”苏和哭天喊地,像死了爹娘一般号丧。 苏和现在就像冲过去把江汀的酒都砸烂,但一想到江汀那恐怖如斯的战斗力,顿时失去所有力气,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花最高价格买的酒,硬生生地跌到最低价格。 他的钱啊!一下子就被刮走了 这次肯定亏死了! “不行,还有其他镇,其他镇是什么情况!”苏和揪起家仆的衣领,厉声质问,那模样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 “都是一样的,都有新开的酒馆。” 第59章 越作越好 “滚,都滚出去。”苏和狠狠踹了一脚趴在地上的家仆,把家仆踹得东倒西歪,连滚带爬。 苏和把人都踹出去之后,自己在书房里急得团团转。 苏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徐怀却拎着他的酒慢悠悠回到江汀的住宅。 此时,夜已经慢慢黑下来了,不得不说,徐怀的行动力是个迷,有的事积极地很,有些事磨磨唧唧。 “她人呢?\\\"陈昭听见动静后,鞋都没穿就跑下来,结果一下来之后却没有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满心欢喜而来,败兴而归。 “她在酒肆过夜,守着那些酒,怕苏和搞鬼。”徐怀悠哉地躺在睡椅上,时不时小酌一杯。 “很快就会回来了。”徐怀不忍心看见少年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能用着蹩脚的话语安慰他。 “可是,她又说肯定回来,她骗我。”陈昭极力憋着眼泪,他不想自己眼泪这么廉价,屁大点事都哭,早晚会让她心烦。 徐怀看着眼前过分美丽却脆弱到极致的少年,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掐死,但是养起来却十分费心费力费钱,他像拥有绚丽夺目的翅膀的蝴蝶,但他的生命却如此脆弱。 “她就在镇上,要想见她,我可以带你去。”美人落泪,谁抵得住啊,送去给江汀哄,哄好再带回来。 “不了师叔,阿汀说让我待在家里,我就好好待着,等她回来就是了。”陈昭落寞地低着头,慢慢转身回去。 回到楼上的少年没有躺会床上,而是赤着脚,穿着单薄的衣服,把房间的窗户都打开,让寒冷的风全都灌到自己身上,让自己的体温快速下降。 “阿汀,以后你再不回来,我就一直这样,我把自己弄生病,把你耐心养的金丝雀弄生病。”陈昭喃喃道,但他脑海里有两种念头拼命撕扯,一个是要体贴江汀一点,一个是不管不顾发泄自己的不满,两者难分胜负。 “咳”,陈昭嗓子一痒,忍不住就咳嗽出声。 陈昭连忙把窗户关上,害怕真的感冒了,江汀会骂他。不对,江汀凭什么骂他,是她先失约的,就要给她一点教训。 可最后,陈昭还是躺回床上,可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温暖的怀抱,特殊的杏花香还有睡觉时的呼吸声都没有,只有冰冷的被窝。 陈昭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坐着一动不动,甚是呆愣。 突然陈昭慢慢下床,拿起江汀留下的披风和衣服,他把衣服抱在怀里,用披风包裹住自己,然后盖上被子,闭眼睡觉。 衣服的气息难以让陈昭熟熟睡去,直到后半夜,突如其来的疲倦感席卷而来,脑袋沉重胀痛,陈昭才睡过去。 “又病了,这样阿汀就不会把我抛下了,她会更心疼我。”陈昭迷迷糊糊道。 “陈昭,陈昭……”陈昭被一股推力弄醒,他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看见徐怀的身影,急切的语气,还有额头上凉凉的手。但他脑袋好沉,骨头酸痛,嗓子像火烧,呼吸像火喷,好难受啊! 陈昭你就作死吧,你就疯魔吧! “这怎么就染上风寒了呢?”徐怀懊恼道,完了,被江汀知道自己没看好她宝贝,会不会被打死。 “吁”,徐怀听见马车停靠的声音,连忙跑到走廊外查看,那身影吓得他一哆嗦,哎呀,她怎么回来了。 “江汀,你宝贝生病了。”徐怀觉得早死早超生,先告诉她,说不定她一心急,就不会理他了。 “怎么回事?”江汀刚想解开披风,就被徐怀的一句话镇住。 “你自己去看看。”徐怀给她让了一条道,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说为什么昨晚那么心慌,没想到啊,她的昭昭又病了。 江汀快步来到三楼,一推门,就看见陈昭躺在自己的衣服窝里,顿时心都化了,脸颊烧的通红,更添一份昳丽。 “昭昭,怎么病了?”江汀小心地把陈昭从那堆衣服里抱出来,手在陈昭滚烫的脸颊上抚摸,带给他一丝清凉。 “我自己弄的,谁让你不回来,不管你什么理由,以后你不回来,我就拼命糟践自己。”陈昭闭着眼睛,不想看江汀,主要是眼皮重,有意识能说话,就是不想睁眼。 “傻瓜,我以后绝对不会,你也不要这么做了。”江汀默默微笑,事情在往她最渴望的方向发展了,多美好的一件事啊! “那阿汀去给你熬药可以吗?”江汀附身在他耳边说。 “去吧”陈昭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靠太近了,很痒。 “怎么回来了?”江汀一出来,就看见徐怀守在门口。 “心慌,害怕会出事,就回来看看。” “那酒肆那边呢?开始抛售了吗?” “现在已经开始了,今早酒价下跌,不出几日,酒价肯定会跌到谷底。”江汀一脸得意,苏和,这只是一个开始,等着吧! “咱们这般做空,可是世人所不屑的阴险手段!”徐怀读了二十年的圣贤书,从商自古以来便是奇技淫巧,拿不上台面,自己现在这般作为更是阴险到极致啊! “哼,怕什么,世人有什么资格指点我,他们敢多说一句,我就撕烂他们嘴。”江汀一脸冷漠,仿佛下一秒她就开始撕人。 良久,江汀把上次华愿开的药熬好,然后端到陈昭面前,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阿汀,对不起,我觉得那么事做很不对,以后我不会了。”陈昭刚闹完又后悔了,没人会喜欢一个那么无理取闹的伴侣的,不改阿汀总有一天会嫌弃。 “下次换一个方式,不要伤害自己,阿汀答应你回来,阿汀没做到就是不对,昭昭可以惩罚阿汀,罚我跪,罚我我睡地板,总之不要伤自己的身体。”江汀抱着陈昭慢慢讲理。 “你昨晚有遇到危险吗?” “有点小喽啰,不值一提,没过瘾就全趴下了。”江汀边说边喂他喝药。 “对不起”,陈昭又道了一遍歉,他真的太无理取闹了,她昨晚辛苦了一晚上,今早还要照顾自己。 “没事,不怪你。”江汀看着怀里乖巧的少年,心中确是疯狂至极,越无理取闹,阿汀就越开心,因为你非我不可,甚至为了我甘愿付出一切,这多好。 第60章 众叛亲离 “江汀!我苏某与你势不两立!”苏和用力捏着酒杯,越来越用力,直至指尖发白,直至酒杯稀碎。 “老爷,属下先告退了。”禀报消息的家仆看见苏和发火,生怕自己又成为他的出气筒,连忙向苏和告退。 “滚,我养你们做什么,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这次是第三次刺杀了,三次都搞不定,不去死还待着做什么。”苏和怒气无处释放,他自己也深知江汀的厉害,但就是要把气撒在其他人身上。 家仆默不作声,只是低着头退了出去。 “还有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想办法!”苏和见人走了,又把矛头转向酒楼各大掌柜。 “是”,各大掌柜在苏和身边混出规律了,一生气就立马躲闪找借口,但早就怨气冲天的掌柜们对苏和的忠心早就消散地无影无踪。 出了苏和书房的掌柜们,彼此对视,眼神流转之间,意味很是明显。 不久后,几人齐聚闹市茶楼。 “狗娘养的,我们是帮他经营生意,可不是他的奴仆,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掌柜甲愤懑道。 “哼,老子还不至于为了那几个破钱,受这种罪,他被江汀针对也是活该!”掌柜乙附和道。 “既然各位的想法都一致,不如给他点教训?”掌柜丙神秘道。 “你有什么办法?”几人异口同声。 “让他亏得更厉害!”掌柜丙翘着二郎腿,满脸得意。 “他可是养了很多打手的,不怕报复?”掌柜甲忧心忡忡。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与那个江汀为伍,苏和能奈我何。”掌柜丙接着解释。 “试一试,我们可以和她谈谈!”掌柜甲环顾四周,征询其他人意见。 “可以”,几人达成共识。不久后,几人便来到江汀开的酒肆面旁边蹲着,等着江汀出现。 “我们都等多久了,她怎么还不出现啊!”掌柜甲不耐烦道。 “再等等吧!”掌柜丙拍肩安抚。 “哎,我家老板可能在哄她宝贝,你们等不到的。”李期拿着一壶酒,挤到那几人中间,语气很是可惜。 “这不是不务正业吗?好好的酒肆不经……营……”掌柜甲刚想吐槽,却发现自己旁边是个陌生人,吓得不敢接着说话。 “嘿嘿!兄弟,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掌柜乙笑着询问。 “不知道啊!”李期很早就看见这几个人傻傻地蹲墙角,不买酒,边蹲边抱怨,很明显在等人。 “快了,她今晚回来查收账单。”李期看着几人颓废的模样,就忍不住解释。 不久后,江汀乘着暮色往酒肆赶。 “来了”,李期指着不远处那青衣少女道。 “李期,干什么蹲墙角?”江汀一停下来就看见李期和几个陌生人蹲在墙角。 “他们等你等了一天,我就和他们聊聊。”李期解释道。 江汀默不作声,默默地把马拴好。 掌柜丙见江汀不说话,连忙解释自己来的意图。 “我们是苏氏酒楼的掌柜,想和姑娘谈谈一些事。”掌柜丙把那些事说得很隐晦,但江汀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进屋仔细说。”江汀淡淡道。 几人便跟着江汀来到酒肆内。 “理由总要说一下吧!”江汀边翻阅今天的账单,边询问。 “苏和那狗东西陪不上我的忠心。”掌柜甲怒气冲冲,恨不得把苏和弄死。 “是吗?要和我江汀合作,就要听我的话哦!”江汀轻笑,可那笑容却十分渗人。 “可……可以。” “砸掉苏氏酒楼,理由就是酒里有毒。”江汀看着他们似笑非笑。 “真要下毒吗?而且我们砸不是不是太明显了。”掌柜甲犹豫了,他只是恨苏和,他不想害无辜的人啊! “当然不是,自导自演不会?派自己人去演,让苏和来处理,如果他要赔钱,就狮子大开口,如果不赔钱,那就砸了。” “我们也打不过苏和的打手啊。”掌柜甲犹豫道。 “找几个厉害的演就好了”江汀漫不经心道。 “要是嫌麻烦,把你们苏氏酒楼的酒价降到更低,这也可以。”江汀换了一副面容,狡黠万分,自己可以少赚一点,但苏和必须亏得更厉害。 “可以是可以,只是……”掌柜甲欲言又止。 “还怕他派人刺杀你们吗?放心,我是个好老板哦,可以来找我。”江汀不用听他说,就知道这些人最担心的是什么了。 “行,江姑娘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可以一起扳倒苏和,但他要害我们,你可要帮我们。”掌柜甲直接应了下来,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不久后,几人纷纷离开酒肆,只剩下江汀和李期。 “李期,酒卖了多少?”江汀把视线又转回账本。 “一天卖力挺多的,还有一些客栈也来进酒,市场价也低了。” “嗯,那就好,今晚你就守在这,做得好有重赏。”江汀说完,便把账本合上,步履匆匆地门外赶。 江汀可不敢再食言,万一家里的小家伙又胡闹,可就不好了。 “诶,好。”李期欲哭无泪,老板你回去陪你宝贝,我的香儿可没人陪,哎,努力加班,努力赚钱吧! 江汀一路上快马加鞭,一路驰骋,时间硬生生缩短一半。 “昭昭,我回来了。”江汀回来后,赶忙往楼上去。 “阿汀!”此时正蹲在徐怀旁边的陈昭,一听到江汀的声音就蹦起来了。 “你们干什么呢?”江汀边说边把披风解开,然后整理好放在一边。 “这个秋千没做好,我想玩,我就叫师叔帮我弄好。”陈昭走到江汀身边,然后没骨头似的,往江汀身上靠。 江汀一听秋千,面色一僵,这秋千可不是这么玩的。江汀看了看徐怀捣鼓的秋千,然后又看了看怀里的人,脑海里浮现了陈昭知道秋千的真正用途后的神情。 他应该会害羞地不敢看她吧,或者是绝对不会再说要玩秋千。 “大功告成。”徐怀高兴地欣赏着自己的成品。 第6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弄好就行,现在也不早了,师叔就先去休息吧。”江汀尴尬极了,她只能先让徐怀休息,自己就抱着陈昭往楼上去。 “也是,现在夜也深了,那明天再玩吧。”徐怀瞥了一眼窗外,然后把工具收拾好。 “明天阿汀帮昭昭推秋千,不用师叔陪你玩了。”江汀冲着怀里的少年说道,也是说给徐怀听的。 “好,阿汀可要说话算数。”陈昭一脸纯真,满眼都是江汀。 “昭昭,感觉怎么样了?还难受吗?”江汀直接把陈昭抱起,还能腾一只手探陈昭额头温度。 “阿汀,快上去,师叔还在这!”陈昭羞得没脸见人,像个鹌鹑似的缩在江汀怀里。 “好”,江汀知道他脸皮有多薄,她只能乖乖听他,不然昭昭生气不给她碰,那就不好了。 江汀上去了,徐怀骤然松了一口气,妈呀,前排喂狗粮,他三十好几都没妻子,江汀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吧! “没人了,昭昭不用捂着脸了。”江汀把他抱回房间后,又忍不住的挑逗怀里的少年。 “你下次不要突然那样抱我,只要有人你就不能那样抱我。”陈昭气鼓鼓地戳着江汀的肩膀。 “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江汀笑着抚摸陈昭还是通红的脸颊,你可爱到,我想在所有人面前宣布主权。 “不管,阿汀要听我的。”陈昭双手抱胸,气呼呼的偏头不想理她。 “那行吧,听你的。”江汀无奈道,真是越来越娇了。 “这还差不多。”江汀让步了,自己该识趣,闹太过关系就会僵。 “阿汀,苏和那边怎么样了?”陈昭趴在她怀里,揪着她的发带一圈一圈的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今天酒楼挺冷清的,刚刚我经过,没多少身影。” “那他们是不是卖不出去了,花大价钱买的一窖酒,卖也卖不出去,全砸手里了。”陈昭眉飞色舞,苏和亏本让陈昭开心极了。 “当然,连他手下都要背叛他,苏和撑不了多久。”江汀捉着陈昭白嫩的手,把他缠的发带一圈一圈地解开,然后揉了揉被弄红的手指。 “太好了,我的计划已经显示效果了。”陈昭高兴地抱住江汀的脖子,他眸中细碎光芒灿若星河。 “当然了,都是昭昭的功劳。”江汀眼都不眨一下,夸奖的话脱口而出,哄地陈昭飘飘欲仙。 被自己爱的人夸奖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不要说了,我要睡觉了。”陈昭连忙从江汀身上下来,扯过被子蒙住头,陈昭被子下的耳朵却红得鲜艳,陈昭被夸得害臊了。 “行,睡吧,昭昭应该好点了吧。”江汀戳了戳陈昭,等着他回答自己。 “没那么难受了,好一半了。”陈昭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江汀得到回应,没说什么,便起身下楼,准备沐浴。 “江汀,过来一下”,江汀刚下到二楼就听见徐怀叫自己,他手里还捏着一张纸条。 “怎么了?” “你师父的纸条。”徐怀把纸条递给江汀。 “师父怎么送过来的?”江汀扫视着手里的纸条,边问徐怀。 “师哥虽然离开了师门,但师兄弟们还是很愿意帮他的,这纸条就是我二师兄传来给我的。”徐怀解释道。 江汀没有注意徐怀的话,她被纸条里的内容震惊住了。 “外祖母!病了!”这一消息震得江汀手足无措,这是江汀第一次这么无措。 “阿汀,吾初回京城,便听闻师母病重,她念你良久,过冬后,速来京城。”徐怀接过江汀手里的纸条,便看见了这些内容。 “师叔,我……”江汀欲言又止,脑子一片混沌。 “师哥让你过冬后去,那就过冬后去,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先帮你去看看情况。不然你现在去,陈昭也遭不住那么冷的天气,他还病着。”徐怀拍了拍江汀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就辛苦师叔了。”江汀慌张地握住徐怀的手,黏腻,带着冷汗。 “对了,这个,外祖母认识这个,你帮我看看情况。”江汀扯下腰间玉佩塞到徐怀手里。 “行,你处理好苏和,我帮你去看看。”徐怀攥紧手里的玉佩,然后便转身回房。 江汀也往温泉方向去。 江汀坐在温泉里慢慢恢复了冷静,她看到周行纸条之后,确实被吓了一跳,但现在更是要平静的时候,不能急。 如果她现在急匆匆地往京城赶,到时候外祖母好不了,陈昭又病了,到时候两头都顾不及。 “昭昭,快点好。”江汀洗好后,便回到房间,把熟睡的陈昭紧紧搂在怀里,把刚刚的紧张,都发泄在这怀抱之中。 第二日清晨,陈昭发现自己被江汀死死抱着,动弹不得,而且还是极具占有欲的方式抱着。 “阿汀,你松开一点。”陈昭黏糊糊地在江汀的下巴处轻吻,试图让她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 江汀听见了陈昭的呢喃,默默松开一点,但还是很霸道地圈着他。 陈昭挣扎出一只手,慢慢抚摸着江汀的眉头,试图抚平江汀紧皱的眉头。 江汀一把抓住那只在她脸上抚摸的手,然后在他指尖落下一吻,还在无意识地呢喃:“昭昭乖,别闹!” 陈昭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指尖炽热的温度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心扑通扑通乱跳,像是要跳出身体一般,每次她轻吻自己指尖,自己都这样心动,每次心动都恨不得为她献出生命。 “阿汀,你怎么了?”陈昭执意地要抚平她的眉头,阿汀以前都不这样的,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江汀睡得不安稳。 “没什么。”江汀被陈昭弄醒,朦朦胧胧间,差点把昨晚的事告诉了陈昭。 她不想陈昭太担心,要说,至少也要等他好透。陈昭反反复复的生病,她是在不敢让他担心。 “那我们快起来吧!你答应过我要给我推秋千的。”陈昭撒娇道。 “行,起来给你推秋千。” 第62章 苏和之死 “准备好了吗?”江汀扶着秋千,温柔地看着陈昭。 “好了。”陈昭攥紧绳子,回头冲江汀甜甜一笑。 江汀轻轻一推,陈昭便荡出去,洁白衣衫与柔顺青丝交缠,回眸一魅惑万分,此情此景江汀生出别样心思。 江汀来回推了几次,陈昭又扯着嗓子喊累。 “阿汀,不玩了,好累。” “这就累了,阿汀还没尽兴呢。”江汀痴迷地摸着他的脸,但内心却十分猖狂,以后她可不是说停就停。 “不管就是累了,你想玩我可以推你。” “吃早饭。”江汀笑着揉了揉他脑袋,避过他的话题,她当然不想玩,她只想看着昭昭荡秋千。 “那我去叫师叔起来吃早饭。”陈昭说着便往楼上去。 “徐大人今早离开了。”刚还在厨房忙活的李期,连忙探出脑袋来告诉陈昭。 “去哪里了?”陈昭疑惑道,师叔怎么来去无踪,行色匆匆。 “没去哪里,他说待腻了,换一个地方游玩去。”江汀牵着陈昭的手,把他带到桌前。 “师叔真是闲云野鹤,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一点束缚没有。”陈昭羡慕道。 “以后我们结婚了也可以去玩,天南海北,无所顾忌。” “真的吗?我也不想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能去看看多好。”陈昭握着江汀的手,忽闪的眼睛直勾勾望着她。 江汀含笑点头,她可舍不得把陈昭困出毛病,她会竭尽所能,把他养成最幸福,最不谙世事的人。 “李期,一起来吃。”江汀见东西都齐了,便招呼李期一起坐下。 “不了,香儿还在家。”李期可没心情安稳吃饭,此刻他归心似箭。 “那行。”江汀不强留,李期不愿意便让他回去。 江汀把心思都放在投喂陈昭上,她最重要的事就是把瘦啦吧唧的陈昭养胖点,抱起来舒服点。 江汀在你侬我侬,苏府却鸡飞狗跳。 “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了,从来就没人中过毒,今天这是怎么了?”苏和快气炸了,他那里有那么多钱陪给他们。 “老爷,他们说不赔钱就闹,赔钱的话......要一百两银子。”其中一个掌柜低声道。 “没钱,让人去教训他们一顿,打怕了就不敢再闹事了。”苏和大手一挥,十分强硬就决定了。 “可是我们打不过他们,您的打手只有十来个,他们有五六十。\\\" 苏和听此面色一僵,他忘记自己大部分打手被江汀杀了,现在自己府里只剩些不中用的。 “老爷不好了,他们真的砸了。\\\"此时一个家仆慌忙地跑进来汇报。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们怎么了?\\\"苏和慌忙上前,揪起那人的衣襟,不可置信地询问。 “他们仗着人多,把东边酒楼全砸了,连酒也砸了一半。”那仆人颤颤巍巍地说。 “完了\\\",苏和像是被人抽去力气般,骤然瘫软。 “老爷,现在赔钱给他们要紧,那些钱可比重建酒楼的花销少多了。”其中一个掌柜赶忙上前建议,但眼神却不怀好意。 “去吧。”苏和彻底颓废,他现在心如死灰,那么简单的挑拨洗脑,他都逃不过去,他还沉浸在无限悲怆中。 “夫君,你今早还没喝药呢。\\\"苏夫人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娉娉袅袅的走来了,穿着极其粉嫩地衣裙,像十五六岁的少女。 “夫人,现在,我现在急需钱,你能把你嫁妆先交给我一段时间吗,忙完就还你。”苏和看见苏夫人便像看见救命稻草般,狠狠抓着苏夫人的裙角,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啊,我们是夫妻,我当然会支持你呀,来夫君,先把药喝了,养身体。”苏夫人笑着把药碗递到他嘴边,她这次可没有收着那寒冷的目光,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苏和,仿佛要把苏和灵魂撕碎。 最后一次药了呢,你越大喜大怒,你越死得快,夫君啊,你勉为其难地死一下吧。 “夫人,等我回来再喝,先放着。\\\"苏和并没有觉得王艳要害自己,反而觉得她很傻,很愚蠢,居然死心塌地地跟着他。而且这药喝了确实能让他重振雄风,还很让人上瘾。 “先喝。”苏夫人目光凌冽,一年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他不喝也得喝,今天之后他体内的毒素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人能查出他中毒,没人知道她害死苏和。 苏和下意识地想抗拒,却发现自己确实动不了了,昏迷,像中了迷香。 这一年来,苏和的身体在慢慢腐朽,他以为是自己乱搞得病了,其实是自己的妻子在给他下毒。 “我们来帮你。”此时一个掌柜掐着苏和的下巴,其他人按着苏和的手脚,努力掰开倒药,掌柜看苏夫人那么执着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们和苏夫人一样巴不得苏和立马死。 倒完药后,苏夫人冷漠的把苏和扔在地上。 “苏和,知道为什么我非要你今天死吗?\\\"苏夫人疯狂大笑,“因为啊,今天是你欺辱我的日子,所以我就要在这一天弄死你。” 最后一次药入肚,苏和感觉自己腹中绞痛无比,像有万只蠕虫在撕咬自己。 不久,苏和慢慢气绝,死不瞑目。 苏和死了,苏夫人大摇大摆地走出苏府大门,一晃多年,彻底可以离开了这让她多次午夜惊醒的地方。 她不怕苏府人会报官,他们就算看见自己逼苏和喝药,但苏和体内没毒,没人能奈她何。 “阿娘”,苏青落不舍地望着自己娘亲的身影,就像以前的无数次,无数次祈求她回头看看自己。 “我们还砸不砸。”其中一个掌柜问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砸呀,苏青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给她干什么。”另一个回答道。 苏府死人了,苏青落可不管酒楼那些事,她卷光所有家产,遣散所有仆人,自己远走他乡。 一夜之间,苏府骤然衰败,苏和的尸体被丢弃在混乱的苏府,无人收尸,被人任意践踏。 第63章 缠人的发带 很快消息传到江汀耳边,她连忙把消息告诉了陈昭,想让他也开心一下,“昭昭,那个坏蛋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陈昭立马来了兴致,全然不顾手里的墨笔,墨水把纸张染黑也不顾。 \\\"不知道,反正就是传他死了,死得很惨。”江汀上前接过陈昭手里得毛笔,怕那墨水染黑陈昭洁白的衣衫。 “我还想再逗他一下的,怎么那么快就死了,先让他失去所有,尝遍人间疾苦,再让他去死,多好,这是便宜他了。”陈昭语气里满是惋惜。 “乖,这也很好,他在我就很怕他会害你。”江汀伸手搂过陈昭的细腰,在他最软的地方狠狠揉上一把。 “不是有阿汀吗?阿汀一定可以保护好我的。”陈昭顺势靠在她怀里,陈昭勾引人的手段还是很不错的。 这不江汀就被他哄得翩飘欲仙。 “昭昭,我想了很久,我还是决定和你说一件事。”江汀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和他说外祖母生病的事。 “什么呀?”陈昭心不由得紧张起来,什么事这么严重。 “外祖母病了,我明年春天要快点去京城看看她,她很想我们。” “为什么啊,很严重吗?”陈昭的眼睛蒙起一层水雾,好似轻轻一碰他就掉眼泪。 “没事,应该不会很严重。”江汀搂过陈昭,掏出手帕,帮他擦去泪水。 越擦越掉,整个人都像水做的一样。 “昭昭这么伤心吗?阿汀都没哭呢,你就先哭得不能自已。”江汀捧起陈昭的脸颊,看着他哭得湿漉漉的眸子,心疼情绪不断上升浮现。 “我想到我的娘亲和爹爹了。”陈昭挣脱江汀的手,扑进她怀里闷声闷气。 “陈叔他们肯定不想看到他们的宝贝哭,所以坚强点,阿汀会永远陪着你。” “阿汀!”江汀一句永远就让陈昭动情,甚至甘愿付出一切。 陈昭笨拙地学着江汀亲吻,舌头轻轻舔舐江汀炽热的唇瓣,他胆子小,不敢舌吻,只敢慢慢撩拨。 但江汀拒绝了,她偏头躲过陈昭的黏腻的亲热。 “为什么?”陈昭哭腔控制不住地就出来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慌张,这是太久没让她碰了吗,她没兴趣了。 “乖,先告诉阿汀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汀无奈地抱紧那娇气的人,这太突然了,她都没搞清楚怀里的娇花的情绪。 “江汀,你到底要不要我,你一句话就让我动情了,你还问我为什么。”陈昭边说边解开那单薄的衣袍,露出白皙的胸膛,但他的语气却带着深沉的不满。 江汀不说话,直接把陈昭的衣襟拉好,然后把他裹起来,让他露不出半分春色。 “江汀!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就是不肯碰我吗?”陈昭的声音染上了一丝绝望。 “呆子,你也不看看这哪里,就不怕又染上风寒吗?”江汀无语地敲了一下陈昭的额头。 “那你又不说,那就是拉着脸把我衣服拉上,这不就是在说你不想碰我吗?”陈昭委屈极了,额头被她敲得好痛,不是肉体上的痛,是精神上的痛。她什么也不解释,就敲他,阿汀,你太过分了。 “那你等会儿仔细感受一下,阿汀到底愿不愿意碰你。”江汀直接把陈昭抱起,还得意地在手里掂一掂,挑衅意味十足。 “江汀,放我下来。”陈昭对江汀的怒气还未消散,很不想江汀抱自己,气得他一口咬在江汀的肩膀上。 江汀手臂看着细,但十分结实有力,陈昭咬不动,他的行为在江汀眼里无疑是在调情。 “昭昭别不自量力哦,阿汀一只手就能把你控制得死死的。”江汀温和地微笑,那笑容在陈昭眼里十分欠打。 江汀不顾怀里人儿的挣扎,直接把他抱到温池,慢慢带他浸在水里,暖和极了。 “谁叫你开始的时候拒绝我,现在我没心情和你搞。”陈昭气鼓鼓的不看江汀,只给江汀留下半边侧脸。 “错了,以后昭昭想要,我绝对不会反对。”江汀欠欠的,她又调戏陈昭。 “你别说了!”陈昭羞得没脸见人,虽然就是他先动情,但江汀这么直白地说,他还是很不好意思。 江汀看陈昭的耳朵都羞红了,忍不住上手蹂躏他鲜红的耳垂。 陈昭生气地拍掉那只作乱的手,但也把江汀的发带也扯松了。 江汀感觉到发带的松动,抬头深深地看了陈昭一眼。 陈昭顿在原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江汀头发会怎么敏感,先前自己就无意中扯松了她的发带,就被她堵在角落里亲到晕过去,那架势真的要把他拆吃入腹。 江汀似笑非笑的扯下发带,发带不长不短,绑住手腕或者脚腕刚刚好,或者拿来蒙眼也很好。 “昭昭,乖,过来呀!”江汀缓缓摩擦着陈昭纤细的手腕,欲火难耐。 “阿汀,我不是故意的。”陈昭惶恐地想后退,想避开江汀的触碰。 “昭昭,不乖,可是要被罚哦!”江汀一把扯过陈昭,牢牢扣在怀里。 陈昭扯掉了江汀的发带,他就注定要被发带欺负。 一夜之间,发带位置变化多端,在腰上,在腿上,在手腕上,在眼睛处。发带坚韧万分,如何挣扎也挣不脱,更加过分的就是,越挣扎越紧。 难耐的呜咽声,可怜的抽泣声,从中午到傍晚,从傍晚到半夜,最后只剩嘶哑的求饶声,若隐若现。 “不要。”陈昭抗拒地推开江汀的手,眼睛哭得红肿,白嫩的肌肤被红痕覆盖。 “乖呀!要上药!”江汀按着他作乱的手腕,然后慢条斯理地上药。 “疼。”陈昭嘤咛道。 “疼就记住,不要扯阿汀发带。”江汀心狠道,虽然现在看着这些痕迹很心疼,但弄的时候却不觉得心疼。 “好好睡。”江汀上好药,便把陈昭搂在怀里睡去。 …… 万籁俱寂,此时徐怀却在密林里乱窜,努力想摆脱那些人的纠缠。 “妈的,老子和你什么仇,非要杀我。”徐怀无语极了,一出落木镇,就被这些人盯上。 第64章 胡玉楼易主 那些人默不作声,只是加快速度追赶徐怀。 徐怀眼看自己就要被他们追上,一个回手,撒了一把粉末,迷住了他们的眼睛。 徐怀没有跑,利用他神出鬼没的轻功越上高枝,利用树叶遮挡自己,静待那些人离去。 “人呢?”其中一个魁梧大汉怒气冲冲询问。 “你们去那边找,你们去这边找。”一个手持赤铜刀的男子把手下分散,让他们去寻找。 “我们也找找看,要是跟丢了,主人不会放过我们。”手握赤铜刀的男子转身对大汉冷静道。 “妈的,那小子精得很,我们非抓他干什么。”那大汉把锤随意往地上一丢,气馁地坐在地上。 “主人说是要打探周行的消息。”手握赤铜刀男子环顾四周,细细观察周围一切,企图找到徐怀的蛛丝马迹。 此时躲在树上的徐怀,听到此话,心中不由得升起疑惑,找师哥抓他干什么。 “又是周行,我们忙活那么久,都是为了这个周行,他有那么可怕……”大汉语气里满是烦躁,还没说完就被同伙打断。 “别说了,周行绝对不能去边境,那对我们西凉没有好处。”那持刀男子急忙打断大汉的话。 “这有动静。”一声呼叫,把徐怀树下的两个人叫走了,徐怀连忙跳下,往他们反方向极速飞奔。 此时徐怀也或多或少地知晓那些人追他的原因。 以前,周行是萧氏王朝最强武将,他是边境诸国畏惧的存在,如今周行重回边境,西凉与萧氏王朝又在交战,西凉肯定不会那么轻易让周行回到边境。 那他们为何会追着自己不放,很有可能是周行给自己传了纸条,那些人以为他知道周行的行踪。 不久徐怀成功摆脱那些人的追捕,他不打算按照原计划前往京城,而是抄近路绕道而行。 …… 次日清晨,陈昭被冷醒,他下意识地想往江汀怀里钻,可是摸索半天也没有摸到那温暖的怀抱。 陈昭一睁眼,空荡荡的床铺,只剩他一人在床上,没了江汀,被窝温度都降了很多。 陈昭想撑着身体起床,可微微一动,就牵扯到酸痛的地方,又让他倒回床上。 “起来了?”江汀看了一眼床上的陈昭,他想起来了,可撑着床的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腿使不上劲,腰也没力气。 江汀没说什么,默默上前搂过他的腰,把他抱起来,抱起来后却不撒手,而是慢慢在他腰上按揉,以缓解他的酸痛。 “阿汀,好酸,都怪你,下手太狠了。”陈昭委屈巴巴地靠在江汀的肩膀,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乖,阿汀帮你按摩,一会儿就好了。”江汀一下又一地按着陈昭的腰窝。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昭昭冷了要说,可不能再染上风寒。”江汀想起今早起床时,那屋外的草木落了一层霜,见此情景,江汀就想到陈昭的身体。 “你一离开,被窝就变得很冷,阿汀,你能不要先起床吗?”陈昭侧着脸,希冀地望向江汀。 “可以,是阿汀不对,以后绝对不会让你独守空床。”江汀眼眸闪过光亮,她惊奇的发现陈昭对自己的依赖越来越重了,他这是越来越离不开自己了吗? 江汀考虑到陈昭没吃早饭,便收了按摩的手,拿起陈昭的衣服,准备给他穿好。 “我来。”陈昭连忙接过江汀手里的衣服,脸羞得通红。 陈昭突然又羞耻起来,他做不到让江汀帮自己换衣服,特别是全部真空,身上痕迹多到离谱的时候,多很羞耻啊! “昭昭,明天我们去胡玉楼。”江汀边说边直勾勾盯着陈昭,丝毫没有避让的念头。 “为什么?”陈昭刚还忸怩不敢换,但一听江汀说要去胡玉楼就很疑惑。 “我把胡玉楼买下来了,用我们从苏和身上坑来的钱,我要去看看啊!” “为什么要买啊!” “因为喜欢。” 江汀就是喜欢及时行乐,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只图一时开心,不想往后一切。 “我也很喜欢的,那以后我可以经常去吗?”陈昭像个小狗一样,乖巧地把脑袋蹭到江汀的手心,企图用撒娇换取江汀的心软。 “现在不行,等阿汀告诉你了,你才可以想去就去。”江汀一口回绝,但看见陈昭失落的眼神,又心软地改变主意。 胡玉楼还有另外一层色彩,那就是风月场所,这胡玉楼背后还有很多皮肉交易,她不可能让陈昭看见这些污秽的东西,要先把胡玉楼净化,才能让他随意出入。 “阿汀,你真霸道,你可以随意去,我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陈昭阴阳怪气地指责江汀,他就是不喜欢江汀的双标。 “说什么?昭昭,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我给你做主怎么了。”江汀眯着眼,慢慢打量陈昭,危险意味逐渐浓厚。 “没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都行。”陈昭眼见不妙,连忙求饶,还投怀送抱,刚刚的羞耻心在江汀的威胁下不堪一击。 江汀见他那么乖地往自己怀里缩,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江汀摸着怀里穿着单薄的人,直接上手帮陈昭换好衣服。 ………… 此时,胡玉楼表面风平浪静,一如既往,但内里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大早,胡玉楼所有歌姬舞姬被告知换了老板,老板大发慈悲,把所有卖身契还给她们,让她们各择去处,不愿离去的可以留下。 “这……江姑娘说好了吗?真的把卖身契还给她们吗?”一位妖艳鸨母脸上愁云笼罩。 “嗯,她说好了,就是全部送还。”李期端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说话也很是僵硬。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进这种地方,见这么多女人,害怕极了。 “那江姑娘这是好心了。”鸨母释然一笑,确定了江汀的吩咐后,便开心地转身走向那些歌姬舞姬。 “江姑娘确实要放你们离开,等会儿我会把卖身契还你们,大家就各择去处,不强求你们。”鸨母告诉她们确切消息后,便转身往楼上去了。 第65章 何去何从 此时,六娘正欢天喜地等着自己的卖身契,期盼着彻底逃离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六娘,这是你的。”鸨母把卖身契还给六娘,六娘接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胡玉楼,对她来说,胡玉楼有太多痛苦回忆,她并不会有一点留念。 六娘拿着卖身契,开心地去找端木文,期待他知道自己脱离苦海后的开心的模样。 “端木文,我来了。”六娘来到一处僻静院子,院子内外都种满修竹,风吹沙沙作响,台阶青苔遍布,六娘站在门外台阶上还能听见屋内男子低沉的书声。 六娘的呼唤与笃笃敲门声打断了端木文读书,但他不恼,而是踏着欢快的步履上前开门。 “六娘,你怎么来了。”端木文拉开木门,六娘艳丽的脸庞闯入眼帘,她脸上醉人的微笑,让端木文也控制不住地勾起嘴角。 “你看,这是我的卖身契,江姑娘把胡玉楼买下来了,她把我们都放了。”六娘开心地把卖身契摊开给他看。 “江姑娘真是善良大方。”端木文接过卖身契,紧紧握着,一字一句的看着上面的文字,嘴里还感叹江汀大方。 “我想去拜访一下她。”六娘站在台阶上,寒风吹拂,衣带飘摇,好似下一秒就会随风飘走。 “我陪你一起去。”端木文鬼使神差道,他害怕自己不跟着,六娘真就消失不见。 “好啊,现在就去。”六娘拿回端木文手里的卖身契,小心地放回怀里。 端木文转身关好门,便跟着六娘走。 “六娘,你想离开落木镇吗?”端木文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想,很想,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六娘停下来,认真地解释给端木文听,言辞恳切,但又心生不舍。 她做梦都想离开,但端木文很好,自己的离开肯定会让他伤心。 端木文没有说话,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端木文很想违心地让六娘走,但他说不出口。 “你原来的家在哪里,你可以回去,我去找你就好。”端木文决绝道,他不想做困住六娘的人,他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可以自由选择去处。 “我原来的家在京城,那里很繁华,但是我不会回去,我的父母把我卖了,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六娘低声道,语气里难掩悲伤。 “端木文,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可是我就想离开落木镇。”六娘控制不住地哽咽,这么多年来,她永远都是孤身只影,以前她被人卖来卖去,如今可以自己选择,她倒是迷茫不清了。 “那你等我,等我摆脱父亲,我们就一起周游各地,我们可以找到一个适合我们的地方。”端木文真挚地望着六娘,郑重地许下诺言。 六娘没接话,而是转身不敢看端木文,羞涩喜悦,在女子低下的脸庞上显示地淋漓尽致。 走了很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两人真就一直如此岁月静好,那该多好。 正午时分,终于来到江汀的宅子外,此时整座屋子悄无声息,安静地可怕。 “江姑娘!”六娘上前敲门,心里满是期待能见到江汀。 “阿汀,有人。”此时陈昭无力地推了江汀一把。 “我听见了。”江汀合上书,起身准备往楼下去,但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看向瘫在床上的陈昭,很是霸道地说:“你好好躺床上,我去见就好了,别下来。” 陈昭当然会听话,自己都成这副模样了,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怎么可能到处乱跑。 江汀一出走廊,就看见六娘站在门外等着,身边还跟着端木文。 江汀加快步伐往门外去,准备给他们开门。 “你们怎么来了。”江汀开了门,便转身往回走,默认了让他们进来。 “来拜访一下你,也是为了谢谢你愿意放我们走。”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江汀来到屋内,给他们两斟了杯茶。 “姑娘这是什么话,你给六娘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我当然要感谢。”六娘接过茶,慢慢地抿一口。 “那六娘想好要去哪里了吗?还是说留在胡玉楼继续做我的第一头牌。”江汀眼含笑意,温和地看着六娘。 “我……”六娘犹豫不决,不知道如何开口。 “放心,我也是女子,那些皮肉生意,我绝对不会让它出现在胡玉楼。”江汀郑重其事道。 “我可以给你更大的舞台,不仅仅只是让你在落木镇周围名声大噪,我努力让你的名声响彻海内。” “江姑娘,六娘都没这个自信,响彻海内还是有点太假大空了。” “六娘,试一试会有可能。”江汀胸有成竹地说。 “我可以有自由吗?”六娘忧虑地紧皱眉头,她害怕自己还会重蹈覆辙。 “六娘不信江某吗?我绝不会逼任何人。” “端木文,你觉得呢?”六娘慌张地询问坐在自己旁边的端木文。 “六娘选,你本来就是天上最耀眼的星星,你当然可以选择继续发光。”端木文小心翼翼地按着六娘的手,给她最足的勇气。 “我也只会跳舞,但是我一定要离开落木镇,我不想留在这里。”六娘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汀。 “当然,你想去哪里,我就把胡玉楼开到哪里。”江汀不以为意,反正就六娘那舞技,到哪里都能赚的盆满钵满,甚至去京城也能争得一席之地。 “现在是正午了,留下吃点东西再走?我给你们弄。”江汀一看时间不早了,下意识要留两人吃饭,这都是崔夫人耳濡目染的结果。 “不用了”,两人都不好意思地告辞,怎么好意思特意让人做。 “那行吧。”江汀也不勉强,他们不吃,那就熬粥给陈昭喝。 不一会儿,江汀端着熬好的粥,来到楼上。 江汀把被子掀开,把软得没骨头的陈昭抱起来,江汀抱着他轻声催促:“起来喝粥。” “真的好酸,你喂我。”陈昭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能使唤江汀喂自己。 第66章 行踪诡秘的周行 “行,我弄得我负责。”江汀舀起一勺粥,等待凉却喂给陈昭。 不一会儿,一碗粥就喝完了。 陈昭实在是无聊,就拿起自己好久没碰的课本,慢慢看起来。 “阿汀,师父不在,我有问题都不知道问谁了。”陈昭苦恼地合上书,这课本实在是高深,没人指导根本啃不下来。 “师父已经到了京城,之后的去向我就不清楚了。”江汀翻着剑谱,边说边比划姿势。 自从给江汀传过纸条后,周行就像凭空消失般,没了踪迹,无人知晓其去处。 不仅江汀不知道,连崔忠崔夫人也不知道周行到底走到哪里了。 然而行踪诡秘的周行此时正躺在悬崖边,稍作休整后,才准备向西北进发。 周行特意躲开大道,行走在羊肠小道上,僻静无人,但路上却阴森恐怖,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腐烂的气息,乌鸦啄食着尸体,不远处白骨森森。 周行立马用袖子捂住口鼻,加快速度离开这个地方。 越往边境走,白骨越多,尸体越多,浑浑噩噩的人越多。 周行走了一个下午,终于走出那遍地尸体的林子,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小村落。 周行随便找了一个破的没人住的地方,生好柴火,拿出自己囤的饼,掰下一块,干巴巴地嚼起来。 “吱”,微弱的声响让周行警惕起来。 “谁!”周行向着声源怒喝。 周行怒喝后,门外没了动静,显然那人已经溜走了。 外面没了声响,周行自然不会出去查看,好好待在原地防备,总比去自投罗网强。 此时,火噼里啪啦响,让黑夜更加安静地可怕。 在毛骨悚然的气氛中,周行抓紧了手里的佩剑,虽然没有玄霜剑,他也能把此时躲在黑暗里的人歼灭。 突然不知何处来的寒风吹得火几乎灭掉,明明已经关好了,为何会开? 周行眸光凌厉,皱着眉看向破窗外,然后直接把脚边的桌子踹向窗子,桌子粉碎,墙也更加破损。 “哎呦”,一声很微弱的惊呼还是让周行听见了,即使那人已经可以压低声音了。 周行确定了人的方向,快步向那人走去,想直接把他抓住。 那人刚被桌子碎片砸到,不由得痛呼,等他回过神来时,周行已经在眼前了。 “你要干什么。”周行抓着他的衣襟,直接把从地上他拎起来,手上的剑贴着那人的脖子。 “我……我……饿了,就想偷你点东西吃。”那贼眉鼠眼,尖耳猴腮的男子颤抖地不成样子,生怕周行把自己撕了。 听到这话,周行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眼前这人确实面黄肌瘦,瘦成皮包骨,俨然被饿坏的样子。 周行没多说什么,默默松开那人的衣襟,把他放下,然后开始盘问。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周行冷漠道。 “我家李二狗,我家在元洲,避难才来这里的。”李二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所以你家在边境,现在边境情况如何?”周行边说边把饼掏出来,掰下来分他一块。 “边境死了很多人,西凉人连屠十城,哀鸿遍野,死伤无数,民不聊生。”李二狗结果饼,疯狂地往嘴里塞,边吃边说,连说话的音都变调了。 “哎!确实难,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收回失地。”周行惆怅道。 “能,这几天我听说以前的大将军回来了,要重回战场,要把那些西凉人打得落花流水。”李二狗兴奋道。 “我朝不是还有郑将军和镇北王吗?他们也可以镇压西凉,为什么那周行一回来你们就觉得他一定能收拾西凉。”周行反问李二狗,自己都没自信,为什么其他人对他那么盲目。 “你不懂,我见过他,那时候他可英姿勃发了,骑着马,拖着红缨长枪,气势如虹,而且他真的能把西凉打得落花流水。”李二狗崇拜道。 “哈哈哈,你太盲目了,他一点也不厉害,一点也勇敢。”周行轻松如常,面不改色地说着贬低自己的话。 “他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大将军,他怎么不厉害 。”李二狗面色涨红地反驳周行。 “他没勇气面对朝堂黑暗,只敢躲在深山里,不管一切。” “那是皇帝的错,又不是他的错!”李二狗梗着脖子,硬气反驳。 “算了,不跟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李二狗看见周行还是一脸不信的模样,也不想再和他争执了,直接换了一个话题。 “周行”,周行淡淡道。 “你……”李二狗刚想说这个名字好,才意识到他叫周行。 “怎么了?很吃惊?”周行轻笑摇头。 “也不是,你是真的周行吗?”李二狗吓得目瞪口呆。 “是”,周行无视他的震惊,直接再次肯定回复。 “那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么多年没上战场了,我也不确定。”周行低头,默默地给火堆加柴,让火越烧越旺。 此时李二狗不知道说什么,他只能默默地吃着饼。 “你不躲吗?很多人在找你。”李二狗突然打破沉默。 “哼,那些人还不够我过瘾,躲不躲都一样。”周行语气里满是猖狂。 “你!我一只手就能弄死。”周行冷冷看着他,他眸子跳跃的光芒,让他看起来像一匹蛰伏在黑暗里的狼。 “不说了,谢过你的饼,我走了。”李二狗说完转身离开,回到他歇脚的地方。 周行一夜无眠,他还是不敢相信李二狗不会害自己。 第二天周行上路了,继续向前去。 ………… “昭昭,起来。”江汀把手伸进被子里,抚摸那光滑细腻的身体,肆意挑拨,揉捏。 “起不来。”陈昭每天早上都会赖床,一赖床就想要江汀伺候自己。 江汀当然不会生气,她巴不得陈昭以后的衣服都由她来穿,这样不仅可以占便宜,还能让昭昭更加依赖她。 “我们要去胡玉楼,去哪里看看。”江汀边说边给他穿衣服,手无意中触碰到陈昭的腹部时,她的手就会不自主的颤抖。 江汀没说什么,而是慢慢地抚摸那薄薄的肚皮,想着要是这里怀一个孩子多好。 所以到底有没有不伤身体,又能孕育子嗣的方法呢? 第67章 对峙 “端木文,你不滚回家读书,来这风月场所鬼混什么!”江汀带着陈昭一来到胡玉楼,就看见一个头发斑白的男子,站在门口怒吼,真是老当益壮。 “爹,你怎么来了?”端木文面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上去扶着,但又不敢。 “回家,我去你的院子,你怎么不在家,是不是又来找那个青楼妓女了。”端木信咄咄逼人,说得话很是难听。 “爹,六娘她卖艺不卖身,她不是妓女。”端木文红着眼反驳,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非要针对一个女子,非要把话说那么难听。 “她也差不多,都是舞伎了,离卖身也不远了。”端木文不屑道,他最看不起这些风尘女子,他儿子以后要考进士,然后要娶一个良家女子,不是这些风尘女子敢肖想的。 “端木信,你要不是端木文的父亲,我今天肯定不会放过你。”六娘穿着华服,头顶红花,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指着端木信怒骂。 六娘心想,作为一个女人,就是要够疯,要够心狠,不然谁都可以来踩她一脚。 “你……有辱斯文,一个女子天天喊打喊杀,丝毫没有良家女的样子。”端木信气得手抖,想骂她却骂不出口。 “良家女,哼,什么是良家女,我漂泊十多年,我要是斯斯文文,温温柔柔,我早就死了,不死我也可能被人奴役一辈子!还有你说我配不上你儿子,配不上又怎样,我为什么非要配得上他,我又不是他的附庸!”六娘目眦欲裂,她颠沛流离了八九年,辗转倒卖多次,这些痛苦已经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强大比什么都重要。 “你……你……好……我不管你怎么样,但我有权利管我的儿子,文儿回家!”端木信直接把端木文拽走,那力道直接把端木文拽得一个趔趄。 “爹……六娘……”端木文左右为难,想先安抚六娘,又怕自己父亲更加针对自己。 “你走!跟你爹回家。”六娘双手抱胸,倔强地偏头,不敢让端木文看见她流泪的模样。 端木文不敢违反自己父亲的要求,只好乖乖跟着回去,但不甘心的他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六娘。 六娘余光瞥见人走了,才敢偷偷用手背擦拭眼泪,然后又重装镇定往胡玉楼走去。 “阿汀,六娘好可怜。”陈昭抱着江汀的手臂,心情很是低落。 “六娘很坚强,她会越来越好。”江汀笑着抚摸陈昭的头顶,温和的笑容让人忍不住地溺进她的温柔里。 “我们进去吧!去看看。”江汀牵起陈昭的手,把他带到胡玉楼的上等包间。 “江姑娘,这是你要的账本,还有姑娘们也没走多少个,离开了胡玉楼,她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也没有一个生计。”原来的鸨母梁之荷把账本递给江汀,还顺带汇报胡玉楼剩下的人员。 “嗯,下去煮壶茶来。”江汀接过账本,顺带吩咐梁之荷给陈昭煮壶茶,给他解解渴。 “阿汀,你尝一下这个糕点,很好吃。”陈昭拿着糕点,递到江汀嘴边满心期待地看着江汀。 江汀却没有注意陈昭递过来的糕点,而是注意到白嫩红润的手指,纤纤细手拿着一块粉色糕点,吃起来应该不错吧! 江汀眼眸含笑,张嘴含住那块糕点,连带着手指,江汀用舌头细细勾勒挑逗陈昭的手指,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昭,温柔地让人溺闭。 “阿汀……”陈昭感觉到了江汀的动作,想抽回手,却被她咬住动不了,江汀还舔他,好痒,好涩。 陈昭被江汀的动作弄得一身燥意,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朵,眼神乱飘,睫毛轻颤,语无伦次。 “阿汀……”陈昭受不了,带着哭腔扑进江汀怀里,企图让江汀放开自己,哭得一抖一抖,很不禁撩。 “真是娇气,我又没有咬疼你。”江汀挑起陈昭的下巴,拇指摁在他那红艳的薄唇上,语气十分轻佻孟浪。 “阿汀……你太过分了。”陈昭瘪着嘴,满腔委屈控诉江汀的所做所为,明知道他不是说疼,明明是她先挑拨自己的。 “以后可以住在胡玉楼,不用晚上赶路回去,好吗?”江汀抱紧怀里的娇花,轻声询问。 “好,这里很好玩。” “阿汀,现在要去看看,你乖乖在这里,不准乱跑,知道吗?”江汀扶正陈昭的肩膀严肃吩咐。 “好”,陈昭乖巧点头。 江汀看陈昭乖乖应答,便放心地离开了。 “今后,我们胡玉楼绝不做那些皮肉生意,专攻歌舞,把我们胡玉楼做成真正的歌舞坊。”江汀边下楼梯边冲梁之荷慢悠悠道。 “放心,我以前最喜欢歌舞,只是胡玉楼被苏和买了之后,胡玉楼才彻底沦为这幅模样。”梁之荷叹惋道。 “把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全都拆了,那些逼迫人的手段都停了,把我的姑娘们当人对待。”江汀靠近梁之荷的耳畔,低声威胁,江汀很难信梁之荷的品行,她曾经是个鸨母,这胡玉楼在她手里可赚了不少钱,苏和当然不会用一个满是悲悯之人,来管理这么可怜的姑娘。 她祸害姑娘的手段可是不少,而且她还藏得深,更有可能会见风使舵。 “当然”,梁之荷面对江汀的威胁,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即使江汀再怎么揣测自己,她还是如此慈眉善目。 “六娘房间在哪里?”江汀突然转身看向梁之荷。 “这”,梁之荷给江汀带了一个方向,示意江汀跟着自己来。 “六娘”,江汀跟着梁之荷来到门外,然后让她下去,才礼貌性的敲敲门。 “来了”,六娘赶进用手帕擦拭完脸上脂粉,整理好妆容才敢开门。 “江姑娘,怎么是你呀?”六娘连忙让了位置,示意江汀进来。 “来看看你”,六娘一开门,江汀就看见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 “谢谢,我没事了。”六娘边说边给江汀斟了一杯茶,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感情。 第68章 外祖母的病 “六娘这是在为端木文伤心吗?”江汀一脸看穿的模样。 “当然,他爹看不起我,又不是他讨厌我,我当然是喜欢他的。”六娘大方承认自己是很喜欢端木文,毫不遮掩。 “他爹看不起你,你还喜欢他,不怕他被他爹感染,也讨厌你吗?” “我可不管这些,他讨厌我,我就离开,我爱得起,也放得下。”六娘嘴角微微上扬,清纯的面容格外坚毅。 “江某可做不到你这样,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就算把他弄死,也绝对不可能放手。”江汀慢慢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仿佛那就是陈昭。 “各人有各人活法。”六娘说完这句后,两人陷入了长久沉默。 “来年春,我们要北上京城,你要不要一起。”江汀问道。 “不了,哪里都有不好的回忆,我准备去江南,一个新的地方。” “那行,到时候我在那里开个胡玉楼,你可要好好帮我。” “那没问题,我的剑器舞可是很厉害的,等我在江南给你杀出一片天。”六娘满腔豪情壮志,真就准备在江南杀出一条道。 “有时间来坐坐,我现在回去找我的小娇夫。”江汀说完便慢悠悠回去了。 “额……阿汀”,江汀一回来就听见陈昭在打嗝,而且声音给人的感觉就是晕乎乎的,很不清醒。 果然,江汀一推门就看见了陈昭醉醺醺的模样。 江汀上前把他抱起来,意外发现,陈昭这次醉酒变乖了,不像上次那样闹腾了。 “阿汀,你会变身,有好多个你。”陈昭傻笑着,用手指追逐着江汀的脸庞。 “说说看,哪里来的酒。”江汀把他放到床上后,捉住他乱晃的手,塞回被子里。 “嘿嘿,不告诉你。”陈昭说完,就睡了过去,丝毫不管江汀的问题。 昭昭,真是可爱,江汀望着陈昭出了神,两人依偎的模样,甚是美好。 这边,徐怀已经来到京城,他马不停蹄地赶往谢府,希望能快点见上崔夫人一面。 徐怀来到恢宏大气地谢府大门,此时谢府宾客不断,酒肉飘香,丝管喧闹。 徐怀上前,想要拿出江汀的玉佩,并说明来意,期望他们可以放自己进去。 没想到,谢府的下人却先走到他面前,“有请帖吗,没请贴不让进”,那下人满脸不屑,就徐怀这副落魄样,会是谢府的贵客才怪。 “没有,我此次前来,就是想见见谢夫人王薇。”徐怀刚说完,那下人就不耐烦地推开徐怀,示意他不要挡道。 “我家二夫人哪里是你想见就见的,去去去,一边待着去。”下人不耐烦道。 “这是江汀的玉佩,你先禀告你家二夫人,她知道了,肯定会让我进去。”徐怀直接大声叫喊,既说给这个下人听,也希望里面有人听见,然后告诉王薇。 此时,一位侍女恰好听见那熟悉的名字,不顾手里的果盘,慌忙向门外去。 “等等”,那侍女看见徐怀就要转身离开,连忙叫住。 徐怀刚想找个位置坐下来等,结果就被人叫住。 “你刚刚是在喊江汀吗?”那侍女焦急道。 “是,这是她的玉佩。”徐怀连忙递上玉佩给那侍女看。 侍女接过玉佩,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玉佩的流苏上,歪歪扭扭,颜色参差,这就是自己给江汀编的流苏,那些不同颜色的丝线,还是江汀调皮参进来的。 “我是碧水,照顾过江汀几年,我就带你进去。”碧水边说边带着徐怀进去。 刚刚那下人看见二夫人的贴身侍女把徐怀带进去了,不由得尴尬万分。 碧水把徐怀带到无人偏庭厅,自己就到里屋去把消息告诉王薇。 碧水上前悄悄把刚刚的情况告诉王薇,然后把江汀的玉佩交给王薇。 “你先让他在门外说就好。”王薇躺在床上,面容枯槁,手里握着江汀的玉佩。 “好”,碧水退下来到偏厅,把徐怀带到王薇屋外。 “夫人,人来了。” “咳,那两个孩子还好吗?”王薇边咳嗽边询问。 “挺好的,江汀很厉害,能保护好自己。” “那就好,我还能撑到她来看我,让她不用那么担心。”王薇握着江汀的玉佩,刹那间她仿佛看见了小阿汀,冲自己奔来,嘴里还喊着外祖母,真的好久没见她了,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 之后,王薇问了几个关于江汀的问题后,就让碧水带着徐怀出府。 “碧水姑娘,能说说夫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吗?”徐怀压低声音道。 “大夫说是怪病,这从来没得过,突然就病了,只能靠着特殊的药吊着。”碧水低声道,崔夫人的病情,全府上下都知道,也没必要隐瞒。 在经过宾客喧闹的前院时,他远远望了一眼那高位上的人,一瞬间,只看一眼就低下头,快步离开谢府。 之后,徐怀给江汀传了信,把崔夫人的病详细的告诉了江汀,还在信里意有所指地写自己见解。 几天后,江汀收到了徐怀的来信,她看见信的那刹那,江汀很气愤,心也落下来。 如果真的如徐怀猜测,是当政者给外祖母下毒,来控制外祖父效命他,那外祖母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去,他们会一直吊着外祖母的病,直到外祖父真正收复失地。 这是恶毒,对一个六十老妇下手,欺负她丈夫不在她身边,欺负她无儿无女。 “等着,我江汀可不是吃素的。”江汀笑容阴险,慢慢把徐怀的信烧掉,跳跃的火焰照亮江汀边脸,半光半晦,更显疯狂。 “阿汀……”陈昭抱着江汀的外套,赤脚站在门外看着她。 “怎么了?”江汀连忙上前抱起他,把他抱回床上,然后用手慢慢温暖他凉透的脚心。 “你怎么不等我,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还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陈昭委屈地哭出来,都是阿汀宠的,把他宠成这样她又不继续了。 “是阿汀不对,别哭了。”江汀边说边给他擦拭眼泪。 “好,我不哭了。”陈昭没闹多久,撒完娇,就要乖乖听话。 第69章 初访京城 时间一晃而过,冬去春来,冬天落得一层雪,此时已经消融成春水,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江汀在落木镇度过了几个月,如今到了离开的时候。 “昭昭,快来。”江汀和李期装好马车,便呼唤陈昭上车。 “来了”,陈昭把南香的孩子还给她,便急匆匆地跑过去。 “来,这个给你。”江汀说着就掏出几锭金子,十分大方地塞到李期手里。 “江姑娘,这也太多了,平时你发的工钱已经很多了。”李期过意不去,他不想江汀这么破费。 “你孩子才出生一个月吧!用钱的地方多得是,还有南香刚生完孩子不久,你就收着钱,给她买点东西补补身体。”江汀拍了拍李期的肩膀,以示鼓励。 “多谢江姑娘。”李期接过钱,郑重地感谢了江汀。 “不打紧,后会有期,我不在你先住在这楼里。”江汀边扶陈昭上车,边和李期吩咐。 “好” 不一会儿,江汀的马车就消失在李期的视线中。 南香抱着孩子来到李期旁,和他一起注视江汀离开的方向。 “我来抱孩子,我们回去。”李期收回视线,抱过南香怀里的孩子。 之后两人便搀扶着回去了。 “昭昭,南香给李期生了个孩子,你有什么说法。”江汀抱着陈昭调笑道。 “没有。”陈昭扑在江汀怀里,闷声闷气,可粉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真可惜”,江汀故作叹息地抚摸陈昭的身体,带起一片痒意,让陈昭不禁抖动身体。 “你别闹!”陈昭耸了耸肩,像是很难忍受江汀的抚摸。 “行吧,阿汀先放过你。”江汀大方地收了手,她要慢慢算计他的小娇夫,要他心甘情愿的付出所有。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了十几天,走半天歇半天,生怕马车里的娇花受累。 “阿汀,这里好漂亮啊!好多人,好繁华。”马车到了京城,陈昭就迫不及待地掀开帘子,兴奋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 宝马雕车香满路,行人如织,百业兴旺,俨然一副兴兴向荣的模样,却不知城内酒池肉林,脂粉飘香,城外尸骨遍野,恶臭漫天,那金光闪闪的王城下是累累白骨。 “乖,别探头。”江汀拉下帘子,把陈昭扯回来。 “哎,你们快点,我们要去打马球。”少年清亮的嗓音在繁华大街响起,像是浑浊人间的一股清泉。 江汀一撩起帘子就看见,少年呼朋唤友,高举马鞭,脸上满是豪气。 “阿汀,怎么了?”陈昭也凑过来看着外面的人。 陈昭一看不由得自卑,他就是一个病秧子,什么都不行,连护住心上人都做不到。 “没什么,就是想起小时候。”江汀啪地一下,就把帘子放下,心中烦躁更甚。 “小时候阿汀可比他们疯狂多了,经历太多,我也会不去了。”江汀看见了陈昭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与自卑,她不想让自己宠的人伤心,所以不管有没有看错,她都要解释清楚。 “人长大了,都这样。”陈昭情绪眼见得好起来。 “到了”,马车稳稳停在一个小巷子旁,那条巷子昏暗阴森极了。 “呦,终于来了。”徐怀拿着一壶酒,悠哉悠哉地喝着,边喝边等江汀到来。 江汀扶着陈昭下了马车,然后环顾四周,查看情况,丝毫没有理会徐怀的问候。 “师叔好”,陈昭见江汀不理徐怀,自己又做不到像江汀那样,只能上前去打招呼。 “诶好”,徐怀笑着应下了陈昭的问候,心想还是陈昭乖巧有礼。 “师叔,你这里也不行啊!太阴暗了!”江汀一下车就忙着看情况,却不知徐怀已经把陈昭领回去了。 江汀见徐怀没回答自己,一转头看他,发现他已经带着她的宝贝走到巷子里。江汀想追上去,发现东西没拿,又只好折回来拎包。 “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徐怀推门,带着陈昭进到屋子。 “呦,不错,虽然外边看着阴暗,里边还有个院子,采光也好。”江汀把包袱丢在石桌上,又开始打量房子。 “那可不,这没人,隐蔽,条件也还好,住的舒坦。”徐怀得意道。 “呐,这是钥匙,你就住这吧,你来了,我就可以继续云游喽!”徐怀把钥匙扔给江汀,自己就躺在摇椅上,悠闲地晒着春日暖阳。 “你买的要给我?你不住,为什么要给我。”江汀揣着钥匙疑惑道。 “我不想待在这,不踏实,有种淫糜到极致的感觉,醉生梦死,浑浑噩噩。”徐怀闭着眼睛,悠悠回答。 “那你想去江南吗?可以去苍梧,那是我的家,那里不醉生梦死。” “去哪里我都不会待在京城,恶心透了。”徐怀一跃而起,恶狠狠盯着前方,仿佛对这个地方疼恨极了。 江汀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又一个都恨这里,自己第一眼就是觉得繁华,第二眼就是空虚无物,对这里的感觉还没到恨的地步。 “昭昭,一会儿我去看看外祖母,先打探情况,然后再接你。”江汀从困惑中回过神来,笑容温和地向陈昭解释自己的行动。 “好”,陈昭乖巧地点头,虽然他很不想和江汀分开,但是他不能拖江汀后腿。 不一会儿,江汀走了,只留陈昭和徐怀还在这,此时徐怀已经回复平静,仍然悠哉躺在椅子上。 “阿昭,想师叔带你去玩吗?”徐怀突然睁眼,兴致勃勃道。 刚刚他还很痛恨这个地方,现在却要带他去玩。 “哎,算了,江汀不会同意的。”陈昭还没来得及反应,徐怀就改变了说法。 “师叔,你越来越奇怪了。”陈昭撑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徐怀。 “想知道为什么吗?” “想” “其实师叔很喜欢这里,这繁华富贵,这有这天下美食,无尽珠宝;可师叔也很讨厌这里,这里只是有权有势者的天下,这里的繁华是吃着外地百姓的血肉,踏着他们的白骨繁华起来。”徐怀悠悠道,脸上看不清情绪,但语气里满是怅惋痛恨。 第70章 江错 “此话怎讲”,陈昭兴致勃勃,很是好奇徐怀话里的意思。 “哼,不就是拿着赈灾的名义,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吗?不就是为博佳人欢笑,千名百姓同跳崖吗?不就是这样而已吗?”徐怀越说越自闭,他恨皇位上的那个人,但他没办法。 “太过分了,我让阿汀把他们都打得落花流水。”陈昭气鼓鼓地,恨不得把那些人拉下来暴打一顿。 “也是阿汀很厉害。”徐怀无奈轻笑,陈昭这么天真无邪的样子,江汀到底是怎么养的。 此时,江汀挤在人群里,慢慢向谢府移动。 挤了很久,江汀终于来到谢府,远远地她就看见一个身影在门口徘徊。 “碧水,你到底在等什么呢?”看门守卫实在看不下碧水徘徊来徘徊去,于是直接出声询问,但却被碧水忽视了。 碧水正在门口等着江汀,脑子里一直想着小阿汀的模样,但她怎么还不出现呢,明明徐怀说今天就到。 碧水外貌没有多少变化,江汀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汀快步向碧水靠近,起初碧水没注意到,等人到了面前,她还是呆愣地看着江汀,试图把眼前这个少女和记忆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相联系。 “碧水姐姐,你不记得阿汀了吗?”江汀笑着询问,恢复以往天真可爱的模样,让碧水记起她是谁。 “小阿汀!”碧水大笑抚掌,她顾不得其他人,拉起江汀就往屋里跑,她要快一点让夫人知道阿汀来了。 “夫人!夫人!你看谁来了。”碧水一进到王薇的院子就开始大喊。 “哎呦,怎么咋咋呼呼地,和阿汀一个模样。”王薇一听碧水的声音,就让人给她开门。 王薇经过一个冬天的调养,已经能下地了,但还是时常咳嗽,还是体弱多病。 “外祖母”,婢女一打开门,王薇就看见江汀正站在门口冲她温和地笑,眼里带着莹莹泪花。 “阿汀”,王薇顾不得别人搀扶,连忙过去捧起江汀的脸颊,左看右看,细细打量江汀,看江汀是否瘦了。 “怎么瘦了?也高了!”王薇忍着夺眶而出的泪,声音颤抖地问着江汀为什么瘦了。 “没有吃外祖母的鳜鱼,饿瘦的。”江汀最会赚取王薇的心疼和眼泪,她一回到外祖母的身边就忍不住想撒娇。 “外祖母去给你做。”王薇撑着病体,就想去厨房给江汀做上一条鱼。 “别,外祖母你就好好歇着,阿汀也不是非吃不可。”江汀连忙制止王薇的动作。 “行,阿昭他呢?”王薇左看右看就是没看见陈昭的身影。 “昭昭在家,外祖母相见他,我会把他带来见你。”江汀连忙把王薇搀扶到床上,让她好好躺着。 “明天就带他过来。” 之后,两人说了些体己话后,江汀便跟着碧水离开了谢府。 “碧水姐姐,外祖母的院子是正院吧,这谢府到底是什么布局,其中人员情况如何。”江汀低声问道。 “这谢府有一个正院,两个偏院,正院是老爷夫人住,偏院是老爷的两个兄弟住,现在大老爷不在了,只剩他的儿子,三老爷还在,一家人其乐融融。” “那谢府挺大的。” “当然,这个谢府占地极大,听夫人说是皇上特地赐的,足够谢家人住。” “哈哈哈”,江汀经过一个院子时,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般动听。 “那是……”江汀看向远处的院子。 “那是府里的小姐在上课。”碧水解释道。 “哎呦!”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少女从院子里冲出来,不小心撞到碧水。 “小姐小心。”碧水连忙接住谢迎,不至于她摔倒在地。 “没事”,谢迎站直身体,然后整理一番自己的衣裙。 “她是谁?”江汀凑在碧水耳畔低声道。 “三老爷的次子的次女。”碧水小声回复。 江汀一听直接蒙了,这么复杂的吗?到底谁是谁呀! “你是谁?”谢迎听见了两人的耳语,一抬头才看见江汀这个陌生的脸庞。 “你的表姐,江汀。”江汀虽然不认识她,但是在谢家,同龄女子一律都是表姐表妹,而且自己显然比她大。 “表姐,姓江”,谢迎略做思考就知道江汀是谁。 她的一个姑姑就曾经嫁给过当今丞相江柏舟,不过已经去世很久了,她有两个女儿,一个给江柏舟,一个给二祖父。 “表姐,你的亲妹妹在里面哦!”谢迎指着不远处的书院,笑得十分灿烂,俨然一副助人为乐的模样。 “那我去看看!”江汀当然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妹妹,外祖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告诉她了,她也没有把这件事大肆宣传,她也不恨自己妹妹可以留在父亲身边,她现在突然很想看看她。 “那你跟我来吧!”谢迎笑容甜美,想牵起江汀的手,但是江汀冷冰冰的样子下到了她。 江汀身高一米八,谢迎在她面前就像一个小屁孩,一只手就能拿捏。 江汀跟着谢迎来到书院中,一推开门,就看见一堆少女在谈笑交流,只有角落里一个孤单的身影在默默看书。 江汀扫了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妹妹在哪里,那种与生俱来的血脉吸引,让她第一眼就放下她所有的戒备。 谢迎推门的动作,惊扰了各位贵女,十几双眼睛纷纷向江汀投来。 “迎迎,她是……”谢姝看着江汀温和询问。 “姐姐,她是表姐哦,是江错的姐姐”谢迎笑盈盈道,眼光不自觉地瞥向江错。 角落里的江错一听才敢缓慢抬头,她一抬头就看见了江汀含笑的眼睛,很好看,很温暖。 “不敢认啊!”江汀缓步来到她面前,笑着低下头,盯着她,盯得江错微微发抖。 “没……没有”江错磕磕巴巴地反驳。 江汀看了一眼江错的书案,不由得轻笑出声笑着笑着,江汀越来越疯狂。 在场众人都被江汀的笑声镇住。 江汀直接把弱鸡的江错一提,把她提起来放到一边,然后慢慢把书案拿起,拿来到众人面前。 “说说看!”江汀悠闲一坐,等着众人的解释。 第71章 萧蔓 谢姝看见书案上的让人难堪的字,顿时火冒三丈,“谢迎,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乱写,怎么就是不听。” 谢姝气得揪住谢迎的耳朵,真想恶狠狠地收拾她一顿。 “姐……姐姐,我不会了。”谢迎吃痛捂住耳朵,疼的脸都皱在一起。 “知道错了,就去补救。”谢姝手一松,直接把她推出到江错面前。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骂你没娘亲了,你就原谅我吧!”谢迎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说这些话,道歉道了无数次,可还是一如既往。 “没事”,江错低着头,冷漠道,千年不变的言辞,说了等于没说,反正她永远不长记性。 “咳”,一位慈祥的老者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像是在说到时间上课了。 江汀见情况不对,连忙退出课堂,跟着碧水出了书院。 “我妹妹叫什么名字啊!”江汀突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妹妹叫什么名字。 “江错,夫人回京城后,就把小姐接到谢府读书。” “碧水姐姐,她经常被那些小姐欺负吗?”江汀皱眉忧虑。 “不是,只是谢迎小姐经常闹,其他人还是很好的。”碧水说着,不一会儿就把江汀带到大门。 “我住在城东十六巷,暂时不会换,有事来找我。”江汀交代完便马不停蹄地回赶,她在路上看见好多糖和糕点,她要快点买回去给陈昭尝尝。 “以后那个女子就不要拦了,她是二夫人外孙女。”碧水望着江汀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回过神来吩咐看门的下人。 “好” 此时江汀已经到了东市,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热火朝天。 “老板,来一斤桂花糕,再来一些梨花膏。”江汀说完,又开始打量周围的东西,期待能发现更加新奇的东西。 “好嘞,客官您拿好。”小商贩给江汀装好糕点,笑嘻嘻地递给江汀。 江汀拿过东西,付完钱,刚想走人,就听见了远处传来吵闹声。 江汀寻着声源望去,就看见一匹马失控地朝人群奔来。 江汀见此情景,顿时无语透了,苍梧的闹市都不能骑马,怎么到了京城就可以骑马过闹市,要是主干大道就不说了,谁他妈,骑马到闹市来! 江汀眼见那马向自己奔来,她快速一闪,避开了危险。 “啊!救命啊!”马车里传来惊恐的叫声,声音穿刺力极强。 突然,一人从江汀头顶一跃而下,些许木屑落到江汀的头上,江汀刚还在吃瓜,木屑落就到自己头上,心情一下子就差了几个度。 从江汀头上跳下来的人,是个男子,身着金丝黑袍,俊郎清秀的面庞,动作行云流水,不一会儿马就被控制住。 “锃”,江汀听见自己身后传来微弱的拔剑声,惯用剑的江汀对剑出鞘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江汀猛回头,就看见了那寒光凌凌的剑刃,让人无比胆寒。 那些人举起剑就上马车冲去,必是要把马车捅成窟窿。 那些人像是要制造混乱,连旁边无辜百姓也一并杀了。 江汀当然被他们看见了,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举着剑就向江汀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江汀一个闪躲,避开那利刃,然后一个回身踢,把那人踹得远远的。 其他人看见江汀攻击他们,就把江汀也归为敌人,然后狠下杀手。 “他娘的!想死!”那些人上来就砍江汀,没砍到江汀,却把江汀的糕点捅个稀碎,这彻底惹毛了江汀。 江汀快速拔出玄霜剑,直接把那人抹脖,一个转身刺死想偷袭自己的人。 江汀杀红了眼,一柄剑出神入化,有影无踪,让人猜不透看不清江汀从哪里出剑。 “啊!”一道惊恐的叫喊在江汀身后炸开。 江汀一转头就看见一位妙龄少女被歹徒吓得花容失色。 那黑袍男子还在和其他歹徒纠缠,顾不及那位妙龄女子,眼看就要伤到她了,江汀也做不到袖手旁观,最后还是出手相救。 江汀一个箭步向前,用剑从背后刺死了他。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江汀收拾完那些人,立马离开事故地,还不忘拎起那稀碎的糕点,生怕有麻烦事缠着她。 “诶”,萧蔓刚想和江汀道谢,结果那人却利落转身离开,不给自己任何机会 。 “公主”,萧蔓的侍女陆桑连忙上前搀扶,还仔细检查萧蔓伤口。 “我没事,她怎么走了!”萧蔓不管身上的伤,指着越走越快的江汀急切问道。 “公主,你私自出宫已经是大错,还害得那么多人为你而牺牲,你……”颜祈收拾完那些就走到萧蔓面前,他说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他吞下了那些重话,不想在这样的场合指责一个姑娘。 “要你管,我是公主,你们就是要保护我,这是你们的失职,不是我的错”萧蔓刚刚还有一点内疚,现在被他一批评,萧蔓逆反心理就严重起来,非要和他对着干,不把他气死,誓不罢休。 “公主,我不想对你说重话,但好像你并不领情,所以现在我不藏着了,公主你真的很祸害人,好好待在你公主府,不要再跑出来发疯!”颜祈说完,拂袖而去,对萧蔓没有没有一个正眼。 “陆桑,回去!”萧蔓负气地把帘子重重拉下,气得她胸口快速起伏。 “好”,陆桑熟练地驾起马车,慢慢往公主府赶去。 “查一下刚刚那人。”颜祈回到楼上,转身就吩咐自己的随从。 他随从接到指令后,一眨眼就消失不见,来去无影,神秘万分。 “昭昭,我回来了。”江汀很快就回到家,一推门,就看见陈昭躺在椅子上,暖暖地晒着太阳,脸上盖着本书,院中的杏花洒满他全身。 江汀笑着上前,把糕点放在桌子上,自己就上前把陈昭抱起。 陈昭仿佛感觉到江汀身上的气息和温度,没有醒,而是在江汀怀里找了一个舒服角度,又沉沉睡去。 “今天买了你最喜欢的梨花膏,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你睡得这么香,真是不巧。”陈昭没醒她还是轻声和陈昭说话,语气宠溺,像是在对待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今天好多事,等你醒来,我要和你说说。”江汀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陈昭的睡颜出了神。 第72章 吃醋 江汀把陈昭抱回房间后,就出来寻找徐怀的身影,她把整个屋子都翻了一遍,就是没看见徐怀。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江汀问了一声,没人回答,她疑惑地上前开门。 江汀一打开门就看见江错那张和她很相似的脸。 “你怎么知道我这?”江汀疑惑道。 “我问碧水了。” “进来吧!”江汀让了让,示意江错进屋。 “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江错直愣愣地盯着江汀,眼神充满狐疑,为什么见过一次就敢让她进去。 “学武学到最后最看重的就是力量与体能,你……这样,应该没学过武,所以我怕你什么。”江汀边说边打量江错,话里满是自信。 江错弱柳扶风,走一步喘三口,被人欺负不敢吭声,温温柔柔,身材纤细,体态婀娜,这还怕什么啊! “柔弱咬人也很疼。”江错很不服气,她是弱,但她算计起来,也不比江汀差。 “啧,到底进不进。”江汀不耐烦道,真是磨磨唧唧。 “进”,江错连忙进去,进去之后却像个乖宝宝,不乱看,不乱碰。 “你不去见父亲吗?”江错坐得板板正正,很紧张的样子,好似江汀会吃人。 “去啊,怎么不去,我还没见过他呢。”江汀边说边给江错斟了茶。 “见他也没意思。”江错低着头,淡淡道。 “阿汀”,江汀刚想问江错为什么,就听见陈昭懒洋洋的声音。 “来了”,江汀也顾不上江错,连忙过去查看陈昭情况。 江汀一推开房门就看见了陈昭睡眼朦胧的模样,里衣凌乱,漏出大片春光,白嫩的手指揉着眼睛,微微抬起手时,衣摆下方露出一截细腰。 “昭昭,给你买了梨花膏。”江汀说着就拿起桌边的梨花膏,递给陈昭。 “不要,我不想吃,我好无聊。”陈昭趴在江汀肩头上,蔫吧蔫吧的。 “那我们出去玩。”江汀提议道。 “好”,陈昭一听要出去玩,就精神抖擞,兴致勃勃。 此时,屋外的江错听着两人的黏腻话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还以为江汀会是冷漠的或者是笑面虎,没想到她还有这幅面孔。 “姐姐,我回去了。”江错喊完就跑回出去,她应该识趣点,给两人留点私人空间。 “谁呀!”陈昭疑惑地要往外看。 “别看。”江汀直接捂住了陈昭的眼睛,把他控制地死死的。 “为什么?”陈昭气恼极了,他听见了,有人喊她姐姐,姐姐只能他喊,虽然自己不想喊,但也轮不到别人来喊。 “我妹妹”,江汀有私心,她不想陈昭看除她外任何一个女子,虽然很病态,但是就是很不喜欢,妹妹也不可以。 “妹妹!我看你是新认的吧!还妹妹,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妹妹。”陈昭气得把江汀的手拽下来,然后回过身来,气势汹汹地盯着江汀。 陈昭以为自己气势逼人,但在江汀眼里陈昭就像只炸毛的猫咪,轻而易举就能把握住他的命脉。 “真是妹妹,亲的,我没骗你,明天带你去见外祖母,让她来告诉你。”江汀笑着把陈昭搂紧,然后慢慢向陈昭解释。 “那好吧,姑且相信你。”看她那么真诚,姑且就相信她一下吧。 “我要出去玩,去吃好吃的。”陈昭不追究那个什么妹妹了,他现在很想出去玩,所以他又搂着江汀的脖子开始撒娇。 江汀很吃陈昭这套,只要他一撒娇,什么都答应了他。 这不,江汀已经带着陈昭来到京城最大的酒楼。 “来,昭昭尝一下这个。” “昭昭,这个补身体,吃这个。” “昭昭,这个好吃。” 江汀给陈昭点了很多菜,这个夹一块,那个夹一块,不一会儿陈昭饭碗的菜堆得像小山。 “阿汀,够了,我吃不完。”陈昭小心地扯了扯江汀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夹太多了。 “哎呀,多吃……”江汀还没说完话,就被一到低沉男声打断。 “姑娘,原来你在这,刚刚还想找你,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颜祈一来到饭馆二楼,就看见坐在一旁的江汀,欣喜跃上心头。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江汀冷漠回复,连一个眼神都不舍得给予。 “怎么会,刚刚你还帮我收拾歹徒呢。”颜祈一脸懵逼,她明明见过自己,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哦,记起来了,但是我帮你,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江汀现在只想把他摆脱了,好跟她的昭昭吃饭。 “没事,要是能认识姑娘那就更好了。”颜祈一听她记起自己是谁,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江汀”,江汀很不耐烦地报了名字,真是恨不得把他扔出去。 “江姑娘,我看你武功高强,不如你来参加我办的比武大会吧!”颜祈很欣赏江汀的武功,要是能和她切磋一下,自己武功说不定有突破呢。 “她要陪我。”陈昭突然出声,他本来也不想出声,但是那人看着江汀的眼神让他很不爽。 江汀是个大坏蛋,她还和那个人聊的那么开心,一问一答,可开心了呢!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情绪! 陈昭是脆弱的,他受不了江汀对另外一个男人感兴趣,受不了自己怎么也插不上话,受不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江汀发生了什么。 “那好吧。”颜祈悻悻道,不能来就不能来吧,眼前这个应该是江姑娘的弟弟吧,弱弱的,江姑娘应该看不上他。 “公子,我家昭昭确实太娇气了,实在要我陪着,你的比武大会我就不去了。”江汀一提起陈昭就是温和的,不是关于陈昭的语气就直接冷下来。 “那你们慢吃。”颜祈没说什么,就自觉离开这里。 “昭昭”,江汀刚想抱他,却被他推开。 “你别碰我!你找他去啊,不是聊的很开心吗?还互报名字,你们那么好,你抱他去啊!”陈昭气急了,直接搬着凳子坐到江汀的对面,丝毫不想靠近她。 第73章 纠缠不休 “昭昭,乖,别闹。”江汀看着气呼呼的陈昭,哑然失笑。 “那你解释一下,刚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我本来也没想帮他,但是那些歹徒把我买给你的糕点打碎了,我气不过,就出手收拾那些歹徒,他却以为我是在帮他。这就是个误会!”江汀讨好地给陈昭继续夹菜。 “哦”,虽然江汀解释了,但是陈昭还是很不爽,刚刚那男的看她眼神就是很不对劲,还轻视他。 一顿饭下来,陈昭原谅了江汀,但对颜祈的印象很不好,颜祈看江汀的眼神很狂热,很让人讨厌。 “昭昭,我们去其他地方逛逛吧!”江汀看见陈昭还是黑着脸,只敢小心翼翼的询问。 “不要。”陈昭拒绝地太快,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他不想摆脸,但又拉不下脸反悔。 江汀看见陈昭还是不领自己的情,不由得心急起来。江汀现在烦死颜祈了,早知道就不回答了,害得她惹恼了难哄的昭昭。 “回家!”陈昭直接扯着江汀衣袖,把她拉回家。 “阿汀,你想碰我吗?”陈昭一上到马车就扑进江汀怀里,还大胆地凑到江汀耳边轻语。 陈昭越来越心慌,他没用极了,一点用处都没有,和颜祈比,他真的好弱。现在陈昭只能用身体留住江汀,别无他法,只能如此,只能疯狂和她缠绵才能消除心里的慌张。 “昭昭,这是怎么了?先告诉阿汀为什么。”江汀一听陈昭反常的话,就知道他又有坏情绪了。 “呜~阿汀,我好没用,好害怕你被其他人抢走,我还抢不回来,我还打不过人家。”陈昭听见江汀温柔的询问,情绪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就哭了。 “别哭,别哭。”江汀抱着他,轻轻安慰,心里却在默念马车再快一点,快点回家,她才能好好哄他。 不一会儿,陈昭的哭声渐消,眼睛红红的,可怜极了。 陈昭停止了哭泣,变得呆呆愣愣的,脑子里一直在重复,阿汀不爱自己了,自己都哭成这样了,阿汀还不亲他,以前她都会亲他的,所以现在身体也没有了,是吗? 陈昭成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江汀不喜欢,对他来说无异于天塌下来。 陈昭脑袋里飞速闪过江汀抛弃他的场景,沉浸在自己构筑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回到家了。 “昭昭”,江汀抱着他回到屋内,然后捏着陈昭的下巴,把他脸掰正,用炽热的眼神盯着陈昭。 陈昭的灵魂仿佛被江汀烫到,回过神后,主动吻上江汀的红唇。 陈昭跨坐在江汀怀里,抱着江汀的脖子,然后…… 陈昭亲吻还觉得不够,开始乱动。 江汀扼住陈昭的手腕,一个反身把他压在床上,然后把陈昭的手摁在他头顶,让他动弹不得。 “嘘,你先喊姐姐,说喜欢姐姐。”江汀微笑着用拇指按着陈昭的嘴唇,笑的很甜美,话说得很粗鲁,昭昭要受住哦! “姐姐……姐姐……”,陈昭说了半天也说不出口那些话,但他不说,江汀就这样按着他,不放开也不继续,非要陈昭说出口才继续。 “姐……求你……”陈昭还没说完,就被江汀堵住,只能溢出些细碎的呜咽。 江汀刚还想听他说那些话,想看他在自己身下求欢,但是当她看见陈昭红着脸啜泣,然后低声哀求,她就忍不住欺负他。 江汀亲吻还不够,手缓慢抚摸,把陈昭衣衫推下,摸着他的身体,真是让人兴奋呢! “阿汀。”即使很难受也要继续缠着江汀。 “谁刚刚一直在说不了?”江汀眼含爱意的抚摸陈昭红肿的嘴唇,满是红狠的的脖子,绯红的脸颊。 “温柔点!”,陈昭嘟囔道。 “不行哦!阿汀就是这样,昭昭要学会忍耐哦!”江汀笑得疯狂。 “你怎么……这样……”陈昭哭丧着脸,手无力的推搡江汀。 “昭昭,阿汀不会抛弃你,你不需要这样折磨自己。”江汀叹了口气,抱紧怀里的娇花,无奈向他解释。 陈昭明明被自己弄得很难受,却像疯子一样,把自己献上来,无非就是想消去心里怕被抛弃的惶恐。 “可是我一点优势都没有,我什么都比不过他们,他们要抢,我也抢不过。阿汀,我也想这样!”陈昭声音嘶哑,说到最后满是悲怆。 “陈昭别让我这么心疼。”江汀皱着眉搂紧陈昭,她好像做错了,她还像把那么美好的昭昭毁了,自己可笑的占有欲真的要把他毁了。 如果是她,她也不想只做一人的金丝雀。 江汀此时在疯狂纠结,到底是让他飞翔,还是永远关着。 “你去科考吧!”江汀妥协了,她忍着自己的占有欲,给陈昭最大限度的自由。 “阿汀”,陈昭眼泪夺眶而出,哭着钻进江汀怀里,把全身心都交给她,谁让江汀这么让他感动呢,一点自由也是自由。 “别哭,昭昭真是个小哭包。”江汀笑得阴险,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陈昭的肚子,让昭昭怀个孩子的事应该提上日程了。 怎么做呢?江汀想得可认真了呢。 “谢谢阿汀。”陈昭慢慢停止哭泣,手攀着江汀的脖子,额头相抵。 “哎呀,不用谢,毕竟昭昭可是要给阿汀生孩子。”江汀笑着握住陈昭的手腕,仔细抚摸着那被自己掐出的红痕。 “好!”陈昭一口就答应了,反正也生不出来,先答应在说。 “行了,所以不缠着了吧!”江汀笑着点了点陈昭的额头。 “阿汀,帮我……”处理一下。 江汀没说什么,直接起身去烧水,准备处理陈昭的薄汗。 不一会儿,水好了,江汀把陈昭抱进桶里,边洗边揉他的腰。 第74章 深夜访客 “阿汀,好累。”即使躺水里,也不能消除自己身体的酸痛。 “一会儿就好。”江汀把陈昭清洗干净后,把他抱回床上,然后才清洁自己。 此时,夜色正暗,月亮挂在树梢边,清晖洒满庭院。 江汀刚吹灭蜡烛,然后准备歇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江汀从床上坐起来。 “这么晚了,谁呀!”江汀嘀咕道。 江汀拿起外衣披在身上,然后就匆匆忙忙地去开门。 一开门,江汀就看见了浑身湿透的江错,不仅湿透,还满是泥渍,头上还有几根青草。 “姐姐”,江错可怜兮兮地喊着江汀,她现在无处可去,只能来投奔自己的姐姐,虽然只见过两次,也比那些人好,至少不会责骂她打她。 “怎么回事?”江汀皱着眉,严肃地看着她。 “好冷!”江错没有回答江汀的问题,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进来”,江汀转身往厨房出,准备给她烧水,可不能冻死在她家门口。 “你怎么想到来这里?去外祖母那里不好?或者回江家。”江汀听见江错的脚步声靠近,然后边添柴火边询问。 “太晚了,而且外祖母病了,不想让她担心。至于江家,我就从江家出来的。”江错上前,来到灶口烤火。 “那以前你被欺负了,就蹲大街?”江汀诧异道,如果不是被欺负,江错怎么会跑出来。 “猜对了,京城大桥底下很暖,背风,虽然脏了点。”江错嬉皮笑脸地回答,但只是皮笑肉不笑。 “所以你相信我!”江汀转头凝视着江错。 “你不也那么轻易相信我了,而且我感觉你不是坏人,我感觉!”江错敢找江汀就凭借着感觉,如果江汀是坏人,要害她,那就害呗,死就死了。 “行吧,就当是血缘的特殊力量。”江汀嫣然一笑。 “水好了”,江汀帮江错打好水,就去给她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 “到底谁欺负你啊!”江汀找好衣服,然后递给了她,但她没走,而是靠着门和江错聊天。 “爹罚我,然后他的小妾联合她的孩子推我下水,还好我会游泳。”江错边清洗,边回答江汀的问题。 “啧!又是这内宅之事,真是烦人。”江汀连连摇头,看见内宅之事就头大。 “江丞相怎么会罚你?”江汀突然很有兴趣听听江错的故事。 “他嫌弃我,嫌弃我女红不行,嫌弃我背不出来《女戒》。”江错重重地叹了口气,她不喜欢这些东西,可是她就是要学,她以为到了谢府就可以学一些自己喜欢的,没想到夫子只教皮毛,她很难能写出自己的诗。 “你不喜欢这些吧,要是喜欢怎么背不出来。”江汀猜测道。 “一点也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江汀疑惑道。 “我想写诗,像让我的诗在世间流传,我想让人看见女子也能写好诗。”江错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向往。 “写诗呀!好办,我认识一对父女,那个父亲是个采诗官,女儿写诗很好,和他们交流一下,说不定有好结果。”江汀提议道。 “女子不能私自见外男。”江错犹豫道。 “见他女儿就好。”江汀突然想起这回事,既然见不了外男,那就见女子好了。 “吱”,江错突然拉开了门,穿着江汀松松垮垮的衣服就出来了。 “那边房间是谁呀!”江错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汀,她刚刚洗着洗着就想起今天那声娇软的阿汀。 江汀不用看就知道江错指的是陈昭。 “你姐夫”,江汀带着死亡微笑说出这三个字,语气满是占有欲,只要江错稍微有奇怪想法,肯定直接把江错扔出去。 “哦,好像挺娇的。”江错揶揄地看着江汀。 “西边的房间是客房,滚回去睡觉。”江汀不耐烦道,俨然不想和江错继续说话。 “知道喽!回去抱着你的娇夫吧!”江错欠欠地说完,就立马跑路,生怕江汀打她。 江错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只有江汀这才是最舒服的。外祖母家有谢迎,江家有那对恶心的母女。 万籁俱寂,江汀吹灭蜡烛,便回到屋内。此时,陈昭还在甜甜睡着,刚洗完澡没多久,身体还是热乎的,没被冻醒。 江汀掀开被子,钻进去,然后用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把陈昭搂在怀里。 陈昭红彤彤的脸颊蹭着江汀的脖子,烫得江汀很不舒服,但又舍不得推开,只能忍着不舒服。 次日清晨,江汀率先醒来,陈昭在熟睡,他的腿搭在江汀的腰间,手搂着江汀的脖子,手也还抓着江汀松散的发带。 “昭昭起床。”江汀拍了拍陈昭柔软的辟谷,手感真好。 “唔……不起……”陈昭撒了个娇,又准备开始赖床,主要是真的好酸好累啊! “我们要去见外祖母。”江汀在陈昭耳边低语。 “那你帮我穿衣服。”陈昭的羞耻心就是个迷,上次不肯让江汀穿,现在又要江汀帮,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是对陈昭来说,酸痛困倦战胜了羞耻感,要是有力气才不会劳烦江汀。 “行”,江汀一下子来了兴趣,能晴天白日观摩陈昭的躯体,那不是很好的福利吗? 江汀换衣服极其不正经,肆意把玩,就欺负陈昭累到动弹不得,很是过分地玩,专挑平时陈昭不让碰的地方,专挑最滑嫩的地方,非要把陈昭逼出点点泪花。 磨了很久,江汀终于帮陈昭穿好衣服,然而此时的陈昭已经泪流满面。 “坏阿汀……”陈昭呜咽道,他气不过还攥紧无力的拳头捶江汀,那力道像挠痒痒似的。 “乖”,江汀抱起陈昭,准备带他出去吃东西,结果一出来就看见江错坐在石桌旁,手还死死捂着耳朵。 “起来了,你自己去找吃的。”江汀瞥了一眼江错,淡淡道。 刚刚还窝在江汀怀里的陈昭,一听这话,立马睁开眼睛,然后抬头看向江错。 陈昭警惕地打量了一番江错,看见她那张和江汀很相似的脸时,心中石头就落下来了,原来真的时姐妹啊!长得挺像的! 此时,江错也没回答江汀,她直勾勾地看着陈昭,好像被陈昭的美色惊艳到了。 头发乌黑,皮肤雪白,眉眼柔和带笑,嘴唇红艳,明眸皓齿,而且很有柔弱感和易碎感,特别是呆呆地趴在江汀肩上时,真的软过头了。 第75章 霸气侧漏 “你看我和她长得很像吧,现在你相信我了吧。”江汀语气极其无辜,像是在控诉陈昭的不信任。 “那你又不告诉我。“陈昭小声嘟囔。 \\\"是阿汀不对,都怪阿汀没告诉昭昭,害昭昭误会。”江汀很是大方地给陈昭一个台阶下,再说下去,他生气了怎么办。 “快走,阿汀你别说了。”陈昭羞恼地捂住自己的脸,还有人呢,谁像她这样粘腻啊。 “先走了,你自己去书院。”江汀说完,便抱着陈昭上了马车,徒留江错在原地。 “昭昭,等会儿你就待在外祖母身边,阿汀出去办点事,早饭就去到外祖母那儿再说。”江汀商量道。 “好”,陈昭认真地翻着自己的课本,丝毫没有听见江汀说的话,此时他一直幻想自己成功考取功名那天,渐渐入迷,听不见外界声音。 不一会儿,谢府就到了,此时碧水正在门口等着。 “碧水姐姐,你带昭昭去见外祖母,我有点事,对了他没吃早饭。”江汀把陈昭扶下车,交给碧水后,便快步离开。 江汀快速穿梭在人群中,不一会儿就来到一个偏僻的巷子,江汀快步走到巷子深处的那户人家,然后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谁?”柳似正在帮父亲整理诗稿,就听见敲门声响起。 “柳猪头,是我。”江汀欠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柳似一听那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江汀来了,她也顾不得那些乱飞的诗稿,连忙上前开门。 江汀见还没人开门,刚想继续敲门,门唰一下就开了,柳似很是惊喜的脸出现在门后。 “快进来”,柳似热情的拉江汀进门。 “江不要脸,怎么想起我来了。”柳似边给江汀倒茶,边好奇询问。 “不是离别前,你说要来找你吗?而且啊,找你有点事。”江汀一本正经地看着柳似。 “说说看,说不定我这个弱女子能帮你。”柳似打趣道。 “你跟柳大人采诗肯定去过很多地方吧,知道何处有神医吗?”江汀放下剑,拿起茶轻抿一口,之后就端着茶杯出神。 到底谁能解外祖母的毒呢? “南宋北孟听过吧,南边有个神医宋解风,来去无踪,云游四海,居无定处;北边有孟锦,就是太医院的一把手,就算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孟大夫都能把人拉出来。而且我听说他们还是同门师兄弟,最后不知怎么的分道扬镳了。”柳似一脸兴奋道,聊起传闻八卦怎么不让人开心呢。 “宋解风只在南边出现吗?你见过他吗?”江汀顿时对这个宋解风来了兴趣,他会帮助自己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孟锦是皇帝的人,让孟锦帮忙难度很大。 “见过,有次我和父亲到深山村落里采民歌,我被毒蛇咬了,恰好宋解风就在深山村落里,他救过我。”柳似说着,就拿起画笔,要把宋解风的样貌画下来,她好歹也跟着父亲画了那么多风景,画个人也不是很难,很快就画好了。 “谢了,以后请你吃顿好的。”江汀接过柳似的画,拿起剑就准备离开。 “现在有事吗?带你见个人。”江汀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了,手搭上柳似的肩膀,然后一脸认真地询问。 “没空,你看我满院子的诗,要抄,要晒,要叠。”柳似愁眉苦脸道,就算她再喜欢诗,这样耗下去,热情肯定会消磨掉。 “有空来城东十六巷,带你见她,到时候帮我指点一下她。”两人约好后,江汀才大步离开。 江汀把画像仔细叠好放在,才从柳似家门口离去。 江汀步履匆匆往谢府赶,再久点,昭昭肯定会生气。 可一回到谢府,江汀就看见了让人疯狂的一幕,陈昭头发凌乱地摔倒在地,碧水还被人打得动弹不得,这直接激起了江汀想杀人的心。 “长得真漂亮,来做我的男宠怎么样。”一个肥头圆肚的男人想用那肮脏油腻的手触碰陈昭。 “你个混蛋,他是二夫人的客人,你……你不能乱来。”谢迎越说越没底气,越说越无奈,谁让他是皇亲国戚,谢府都要让三分。 “就躺在床上的那个老太婆吗?我萧极可不怕她,她都晕的不省人事了,还能奈我何!”萧极一脸不屑。 江汀受不了了,她快步上前一个飞踹,把萧极踹到水池里。 “你是谁?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这是谋害皇亲国戚,我要告诉我皇叔,让他诛你九族!” 萧极不断在水里扑打挣扎,连呛几口池水,就算这样,他还不忘记威胁江汀。 “就算那狗皇帝亲自来,你今天也得死!”江汀死死摁着萧极,让他死都抬不头,让他尝尝死亡的滋味,等他真快断气时,又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拉起来,反复多次,让他好好感受那溺毙滋味。 “收手!”谢姝看江汀真要把萧极淹死,连忙上前阻止,江汀她不怕死就算了,要是人死在谢府,那谢府就完了。 “阿汀!”此时陈昭微弱的呼唤让江汀瞬间冷静下来,江汀下意识放手,起身快步向陈昭走去。 “快把他拉上来!”谢姝连忙叫身边的仆人拉萧极上岸。 顿时这里一片喧哗。 江汀上前狠狠抱着陈昭,那力道几乎把陈昭勒得喘不过气来,江汀眼眶微红,抱着陈昭,在他颈间猛吸陈昭的气息,刚刚慌乱的心才彻底平静下来。 “昭昭别怕!”江汀温柔地给陈昭整理衣衫和头发,慢慢安抚着受到惊吓的陈昭。 “阿汀,你别杀他,我不想你被抓。”陈昭泪眼婆娑地扑进江汀怀里,陈昭知道那人是皇亲国戚,阿汀杀了他,肯定会被抓,到时候他们就要分开了。 “有阿汀在,我可以解决好。”江汀说着就松开陈昭,扶着他的肩膀,认真地向陈昭承诺,承诺一定会保护好萧极。 江汀松开陈昭,起身来到萧极面前,面色阴冷地盯着地上那摊肥肉。 江汀连扇萧极几巴掌,把他彻底打清醒,然后拿出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特质药,全都倒进萧极嘴里。 第76章 姐弟针锋相对 “听着,你侮辱我的外祖母,我打你也算轻的,我想陛下不会帮你,毕竟他可不想落得昏庸的名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陛下最看重名声,你就试试看,陛下会为了你和我外祖父为敌吗!”江汀讥笑地把他脸一推,嫌弃的擦了擦自己的手。 “对啊,我可看见了!好弟弟,如果你是祸害平常良家女就算了,可你刚刚侮辱的是谢大人的发妻,我父皇可不会为了你,和谢大人反目成仇哦!”萧蔓妖娆地从门口进来,我见犹怜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嘲讽,陆桑扶着她纤纤玉指,缓缓而来。 “你……你……”萧极被江汀猛灌药,直接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气恼地指着江汀和萧蔓。 可萧蔓此时却开心极了,等了那么久,可让她等着了,派人观察他那么久,今天才传来他在谢府大闹的消息,她可怜的弟弟哦!可让姐姐好等! “公主”,谢府上下连忙给萧蔓行礼。 “起来吧!现在谢大人回来了,谢府不似以前,谁敢大闹,来本公主府,本公主教训他!”萧蔓步步生莲花,身姿极其曼妙,边说边来到萧极面前,然后狠狠踩上萧极的手,面上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啊!萧蔓!我定与你势不两立!”萧极吃痛地拍打萧蔓的脚腕,越打萧蔓越用力,仿佛拼尽全身力气。 “谁让你先露出马脚!”萧蔓用脚尖挑起萧极的下巴,幸灾乐祸极了。 “哦,对了,刚刚你吃了什么呀!好吃吗?是不是毒药呀!”萧蔓说着就看向江汀,等着江汀的解释。 “差不多,如果没解药,不出一日,立刻暴毙!”江汀冷漠凌冽的眼神射向萧极,像是在看一团死物。 “弟弟呀!听见了吗?不出一日暴毙哦!”萧蔓立即笑得花枝乱颤,嘴上说着萧极,可手上却一下一下拍着陆桑的肩膀,像是在对陆桑说,你看,他多惨。 “公主!”陆桑连忙扶着萧蔓,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无趣!无趣透了!萧蔓收回手,也收回笑容,变得甚是冷漠。 “陆桑,你最好一直忠诚于我。”萧蔓在心中狠狠警告道。 “把他拉下去,把他送到我父皇面前。”萧蔓厉声吩咐谢府下人。 “不要,先给我解药,先给我解药……”萧极怒吼,声音因为害怕,都略微带着颤抖,他现在可不管皇帝救不救他,最重要的就是给他解药,他不想死。 片刻之后,萧极就消失在谢府,谢府一下子清净许多,其他闲杂人等也纷纷散去。 “多谢公主。”江汀抱拳感谢,但语气却带着些许冷淡。 公主为什么要帮自己,单单就是为了对付萧极吗?如果这样为什么不背地里对付,那样更能保护自己,不被人诟病。所以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撑腰。 “不客气,毕竟你也救过本公主,你……不会不记得了吧!”萧蔓一脸黑线,明明昨天才见过。 “哈哈,公主风格多变,一下子没认出来。”江汀尴尬地不知道怎么解释,昨天那个女子可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现在的公主是浓妆艳抹,国色天香,谁能一眼就记住啊。 “你叫什么名字?”萧蔓很有兴趣结识她呢。 “江汀” “哦,原来是江柏舟的女儿。”萧蔓一听她名字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那个解药,可以给本公主一份吗?”萧蔓突然询问起来,而且这话说得明显底气不足。 “只能给一颗,缓解用,多的不行。”江汀当然不会那么傻,他们姐弟是否真不合,还不得而知,太早给出去,只会把自己害死。 “行吧,本来还想用解药好好折磨一下他的。”萧蔓气馁扶腮。 “对了,为了报恩,明日我请你来公主府玩,我可请了全京城的达官贵族,你是本公主的恩人,大恩人,所以记得来。”萧蔓越说越靠近,仿佛这样就能逼着江汀来。 “阿汀”,陈昭刚刚还在看热闹,突然公主越来越靠近江汀,这让陈昭很不爽,他不喜欢其他人这么靠近江汀,江汀只能他一个人碰。 “公主,我的昭昭生气了,他不让我去。”江汀很是冷漠地推了一步,拉开与萧蔓的距离。 江汀可不傻,萧蔓请她肯定不是为了报恩,萧蔓不就是觊觎谢忠地势力吗,用自己来拉拢谢忠。 “真不来,孟锦大夫也在哦,谢夫人的病,他可能会治哦!”萧蔓循循善诱,她很自信,江汀肯定会心动的。 江汀一听,转头拉起陈昭的手,像是在询问陈昭的意见。 陈昭默默点头,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明日见。” “行,明日见。”萧蔓得到了肯定回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昭昭,没事吧。”人都走了,江汀连忙检查陈昭的身体,生怕陈昭受到一点伤害。 “我没事,就是碧水姐姐不太好。”陈昭握住江汀摸来摸去的手,然后难过地看向碧水。 江汀看向躺在地上的碧水,直接把她抱会房间,并让下人找了个大夫好好瞧瞧。 处理好碧水后,江汀来到王薇的房间,整个房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寂静空洞,床上的人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外祖母,阿汀没用!”江汀抱着王薇,带着深深的眷恋,说话的声音里满是悲戚。 “阿汀,碧水姐姐说,崔祖母不会死,崔祖母病最重的时候,脸都青了,最后还是挺过来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解药。”陈昭看着掩面低泣的少女,心疼极了。 陈昭上前,拉起江汀,学着以前江汀的模样,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安慰。 “孟太医救外祖母的可能性太小了,过几日我准备南下,你好好待着,我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江汀搂紧陈昭的细腰,表达着自己的无奈与不舍。 “好”,陈昭欣然答应,虽然阿汀答应过自己不会离开,但是昭昭要懂事,不能闹,就算再不想也不能生气。 陈昭越想越伤心,他从来没有离开江汀这么久,很快他们就要分开了。 第77章 公主府宴 “不哭,很快回来。”江汀笑着摸摸陈昭的脑袋,像撸猫似的。 陈昭不说话,只是呆呆抱着江汀,他在独自消化那不好的情绪。 “哥哥,你回来了!”谢迎欢喜的声音在安静的谢府响起,让沉寂的谢府多了一分热闹。 “听说今天萧极来闹了,家里人都没事吧。”谢如晦边走边问,很快他就来到主厅。 “没事,表姐把他打了一顿,然后公主给我们撑腰。”谢迎笑嘻嘻道,脸上带着孩子的天真无邪。 “表姐?二老爷的外孙女?”谢如晦皱眉沉思。 “对呀!她好厉害,把萧极打得满地找牙。”谢迎边说边比划江汀的招式。 “女孩子家家,阿迎别学她,女子就要女子样,好好学些女红,将来找个好夫婿,别天天闹来闹去。”谢如晦一听,就很不爽江汀的作风,这些事等家里的男子回来主持就好,哪里需要女子出面。 “哦”,谢迎很是乖巧地应答了。 “哦,等家里的男人出面,等到什么时候,等到猴年马月,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吗?”江汀冷着脸出现在大厅前,话里带刺地问谢如晦。 “哼,那也不是你这样,也不怕人笑话我谢家,还和那不学无术的公主混,你今天就是让谢家在一众大臣面前丢尽脸面。”谢如晦恶狠狠道,今天那些大臣都在明里暗里嘲讽谢家女眷蛮横无理,丝毫没有世家大族的样子。 “那你就告诉他们,让他们睁开狗眼看看,外面乱成什么样了,不蛮横等着别人欺辱吗?还有你也睁开狗眼!”江汀面不改色,言语犀利,字字见血,把贵公子谢如晦怼得无言以对。 “你简直无可理喻!”谢如晦气得拂袖而去。 “哥哥……”谢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跟着谢如晦离开了。 “阿汀”,陈昭上前牵起江汀的手,就是为了告诉江汀他会一直陪着她。 “先回去”,江汀说完就拉着陈昭离开谢府。 “崔祖母怎么办?没人照顾她。”陈昭忧虑道。 “有人,有五六个人照顾,不用担心。”江汀走得越来越快,差点带着陈昭一个踉跄 。 “阿汀,别急。”陈昭气喘吁吁地唤着江汀,希望江汀慢些。 “对不起,是阿汀太急了。”江汀颓废地松开陈昭的手,然后蹲在一边。 陈昭看出了江汀情绪的低落,他不能做什么,只能默默陪着她,同时陈昭也更加坚定了考科举的心。 “早晚让他把嘴闭上!”江汀很不服气道,刚刚被骂确实有点失落,现在仔细一想,失落有个屁用,拿出实力让他闭嘴。 “明天我们去公主府,找孟锦试一试,如果不行,我就南下,你就待在家里,我会找人保护你。”江汀已经是第二次嘱咐陈昭,可是说再多也不放心,带着更不放心,真是困难。 “放心吧!昭昭会很乖的。”陈昭凑在江汀耳边窃窃私语,声音带着丝丝甜意,撩人心弦。 片刻后,江汀回到徐怀留下的宅子,此时屋内灯火通明。 “姐姐”,听见开门声,江错连忙迎上来。 “今天不用去书院?”江汀疑惑问道。 “不用,我不想回江府了,所以就在这里待着。” “那好好休息,天也不早了。”江汀在谢府待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到这。 “嗯” 之后关灯熄火,累了一天的人都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江汀带着陈昭来到公主府。 此时公主府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盈门,高朋满座;宴会上,笙歌曼舞,觥筹交错,美酒佳肴,缭乱万分。 “真来了,可让本公主好等。”萧蔓放下身段亲自来到门口等着江汀。 萧蔓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毕竟朝堂上谁能拉拢谢忠,谁就能夺得那王座。 萧蔓想着,江汀不来,那她就去找江错,只是难易问题罢了。 “公主”,江汀带着陈昭行过礼后,便跟着萧蔓进去。 “你输了,快喝!”江汀一进门,就见到一堆人在投壶,有人喝彩,有人唏嘘。 不一会儿,右转,进了一个大院子,里面设有流觞曲水,人人轮流作诗,有能人者,酒一杯,诗一篇,句句工整精妙,句句精彩绝伦。 “孟大人可不在这,他呀!被国师缠着呢。”萧蔓调笑道。 “没事,你等他摆脱了,我再去找。”江汀不以为意。 “你跟着我来。”萧蔓带着江汀他们来到主位,可观全局。 “你看我的歌女,她们跳得好看吗?”萧蔓兴致勃勃地询问,像是一个求夸赞的小孩。 江汀无奈摇头,这公主真是多变,快分不清那个是她的真面目了。 是骄横无礼,还是天真烂漫,或者是心机重重,抑或是魅惑深重呢? “还不错,但在我这不是第一。”江汀微微一笑,只有六娘才是冠绝天下。 “哈哈哈,她们也不是我的第一,一会儿,有很厉害的人献舞,看了你再做决定。”萧蔓自信满满,京城第一才女的献舞,怎么就拿不下她。 一支舞后,上来一队身着清凉的女子,身缠丝带,丝带飘飞,仿佛九天神女下凡。 “好戏来喽!各位可有眼福喽!”萧蔓俏皮地说。 萧蔓话音刚落,一位女子从天而降,带来香风阵阵。 “小女风语,见过公主。”风语恭敬地向萧蔓行了礼,等着她唤自己起来。 “起来吧,快开始,让江姑娘看看,到底谁跳得出是天下第一的舞。”萧蔓没有源头的好胜心,让江汀顿时不知作何反应。 江汀真想直接开口劝萧蔓,不要给自己招惹目光,你认为谁是第一就好,我江汀的意见不是意见。 “是”,风语硬着头皮回答了萧蔓的话,这也太大压力了吧,要是跳不好,不就得罪了萧蔓。 不一会儿,鼓乐吹笙,歌女们翩翩起舞。 风语的舞姿真是美妙,就像章台柳之袅娜,似昭阳飞燕之轻柔。只见她回头看了看,音乐飘扬,她随之翩翩起舞,似杨柳扶风,身上的佩环也随着舞蹈微微颤动。 第78章 皇室撕逼大戏 “这京城第一才女的献舞,能入得了你的眼吗?”萧蔓翘着兰花指,捏着酒杯,至极妖娆地喝着美酒。 “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观。”江汀顺着萧蔓的心意盛赞风语的舞蹈,毕竟要给萧蔓一个面子。 “本公主也觉得,算你有眼光。”萧蔓笑嘻嘻道,奇怪的胜负欲满足了,自然就很开心。 江汀说完客套话,也没再抬头看风语,而是专心致志地给陈昭夹吃得,像喂宠物似的,只要陈昭吃得香,江汀就很开心。 “昭昭觉得风姑娘跳舞好看吗?”江汀一边给他夹菜,一边低声询问。 此时光顾着吃东西的陈昭,手一下子就顿住了,他抬眸疑惑地看着江汀。 “我不懂舞蹈,听阿汀说,她跳得很好,那应该挺好的。”陈昭放下筷子,认真回答。 “真乖,来多吃点。”江汀得到很满意的答案,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啊!有人落水了!”下人惊恐的尖叫,把在座的宾客吓得筷子都掉了。 风语的献舞也被打断了。 “去看。”萧蔓随意一挥手,毫不在意地让人去查看,反正一到她办宴,必定有人落水,难道是她公主府风水不好吗! 烦死了! “公主,陆桑也掉下去了,还有人被缠住了,上不来。”不一会儿,下人又回来报告新情况。 “扶我起来,去看看。”萧蔓一听她的小侍卫掉水里,才有点兴趣去看看那场闹剧。 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江汀也不例外,江汀拉着陈昭就往事故发生地瞧瞧。 “快救救我徒儿,快点,快点……”一到湖边,就看见一个青年冲着下人大喊,那青年穿着青蓝道袍,头顶莲花冠,背着宝剑,甚是俊朗。 “还有我家三公主,快救她!”一个稍微华丽的侍女,不断推搡着下人。 江汀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向湖中,三个女子正不断在水里扑打挣扎,几乎要被溺死。 “愣着什么快去啊!”萧蔓催促道。 “雪儿”,萧蔓话音刚落,扑通一声,就有几个人跳入水中。 之后,纷纷有人入水施救。 不一会儿,人都救上来。 “快叫大夫,快……”萧游大喊,语气里满是焦急。 “太……子哥哥,雪儿……好怕,咳……咳……”萧如雪被呛的连连咳嗽,边说还边往萧游怀里缩。 “徒儿,你没事吧?”道士杨邻不断拍打这自己的徒儿,企图把她拍醒。 “找孟大夫啊,还看着做什么!”萧蔓冲着下人呵斥,她看着自己的亲哥哥抱着没有血缘的妹妹那么焦急,真的不爽,导致她说话的语气都不好了。 片刻之后,孟锦就被几个家丁架过来了。 “别急啊,慢点。”孟锦走不快,只能别他们架着走。 “过来,要是治不好雪儿,我为你是问!”萧游一把拉过孟锦的衣襟,厉声呵斥。 “我看看。”孟锦淡定地拨开萧游的手,冷静地查看萧如雪的情况。 众人都在看着孟锦,等着他的诊断。 可江汀却直勾勾盯着杨邻的徒弟,她的视线落在那人的手腕的红绳上,红绳很是陈旧,颜色都淡了很多。 “咳……”那女子悠悠转醒,她一睁眼就看见了江汀,但她没有多想,而是转头避开了江汀的视线。 “萧蔓!你还护着她!”江汀神游的思绪被萧游的话拉了回来。 “凭什么,凭什么她萧如雪一句话就定了陆桑的罪?你凭什么教训我的侍卫。”萧蔓讥讽回去,现场气氛一度剑拔弩张。 “就凭我是你哥哥。”萧游恨铁不成钢,不帮自己的妹妹说话,帮着一个低贱的侍卫。 “哥哥!好太子,你原来还知道我是你妹妹,你以前偏心偏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你才来说我是你妹妹。”萧蔓苦笑不断,她不像太子有权,所以是条狗都敢来诬陷她的侍卫。 “啪”,萧游狠狠扇了萧蔓一巴掌。 “闭上你的嘴,陆桑我会带走,明天问斩,敢推雪儿下水的人,必须给我死。”萧游凑在萧蔓的耳边阴狠道。 这回江汀可算知道发生了啥,总有理清了皇家复杂的关系。 “哈哈哈,萧游我恨你。”萧蔓眼里满是决绝,他作为亲哥哥都没想着她,肆意为了那个假妹妹问斩她的侍卫,那她还在为他的皇位奔波什么。 萧蔓原来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帮自己的太子哥哥拉拢谢忠,他就会对自己好一点,没想到啊,没想到。 “江汀啊,你看见了吗,他堂堂太子,不由分说就要斩了我的侍卫,你说他配做太子吗?”萧蔓话里话外都在告诉江汀,太子不可信,太子德不配位,今后谢忠站队,绝对不能站在太子身边。 萧蔓这是破罐子破摔,萧游不帮自己,那她还管什么,直接让他下不来台,就算他要把自己杀了,杀就杀,死了更好。 “对呀!太子殿下您应该是明事理的人,没证据可不能乱下定论。”江汀明里暗里嘲讽萧游的做法。 萧游面色大变,阴沉地看着江汀和萧蔓,他第一次对自己妹妹动了杀心,原来那个乖巧可爱的妹妹去哪了? “太子殿下,确实是三公主自己脚滑,然后滑下去的。”杨邻的徒弟看见江汀帮二公主说话,她本来不想说,本来不想招惹萧如雪的,可她突然很想帮江汀,江汀给她的熟悉感,让她控制不住地出口相助。 “太子哥哥,小国师也说了,你不会不信吧!”萧蔓顿时幸灾乐祸。 萧游面色一垮,欲言又止,但他对萧蔓的疼爱也在这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汀也没心情继续看皇室的撕逼大戏,她在不断寻找孟锦的身影,干完事早点回去,看这些皇室反目,无聊透了。 江汀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孟锦,他怎么离开,江汀连忙拉着陈昭赶上去。 “孟大夫等等!”江汀可算找到了孟锦,接下来可要好好问他。 “姑娘,唤孟某何事。”孟锦拎着药箱,冲着江汀微微低头,以示尊敬。 “在下江汀,我为我外祖母……”江汀还没说完,就被孟锦打断了。 “江姑娘,在下无能为力。”孟锦一听她为什么而来,连忙拿起药箱,就想离开。 第79章 初进江府 孟锦当然知道谢夫人的病是怎么了,这病他治不了,也不敢治,皇帝的命令哪里是说反抗就反抗的。 “为什么”,江汀急声问道。 “姑娘应该是很聪明的人,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的。”孟锦说完,便想走。 “哦,说不定你师弟宋解风会知道方法呢”江汀说完,转头离开。 孟锦听到那熟悉的名字,抬起的脚顿住,他慢慢回头,眼神幽暗地注视着江汀和陈昭的背影。 “阿汀,宋解风是谁。”陈昭的尾指勾了勾江汀的手心,企图让江汀回过神来。 “孟锦的师弟,我这次就是南下找他。”江汀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江汀逼不了孟锦救自己的外祖母,她现在只能先回去好好想想其他方法。 不一会儿,江汀驾着马车回到城东宅子,可巷子门口停了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与周遭破败阴暗的环境极其不符合。 江汀以为这是江错的马车就没在意,等她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男子,他背对自己站着,很是威风凛凛。 此时江错一脸不耐烦,不正眼看一下那男子。 江柏舟听见开门声,然后板着脸回头看着江汀。 “你是江汀?”江柏舟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女儿,毕竟江汀和她母亲谢初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可是威风凛凛的江丞相。”江错没好气道,要不是要给江汀介绍,她才不想多说一句话。 “是的,父亲。”江汀自从外祖父告诉她江错的存在后,她就对江柏舟少了一些抵触。 她不清楚父母间的爱恨纠缠,她不能判断对错,所以不能随意冲撞长辈。 “住在这种地方,成何体统,跟我回江家。”江柏舟嫌弃地拂袖离去,真不愿意多待一秒。 “别带你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进我江家”,江柏舟经过陈昭旁边,看着他们十指相握,很是厌烦嫌弃。 江柏舟一句话,直接把江汀的好感打散,去你娘的父亲,就算是父亲,也没资格说陈昭。 “江老爷,把你嘴放干净点,你不想昭昭进门,我还不想回去呢。既然你那么嫌弃昭昭,你还来我和昭昭的家做什么,滚回去。”江汀当场回怼,语气强硬,把江柏舟怼得下不来台。 “就是,你回去陪着你的小妾,不要来我们姐妹面前刷存在感。”江错附和道,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你……谁教你的规矩……这么目中无人……如此无礼……丝毫没有女子风范。”江汀的离经叛道让江柏舟气得头顶冒烟,谁教她这么冲撞父亲,谢忠就是这样教她的吗! “是父亲先开始的,你不说昭昭是不三不四的男人,我就不会说冲撞您。”江汀冷漠地说着,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有说错吗?拉拉扯扯,睡都睡一起,现在你赶紧断了,不要让人知道,到时候丢我江柏舟的脸,说我教女无方。”江柏舟气不打一处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江汀竟敢擅自做决定。 “你就说,我江汀不是你带大的,不关你江家的事。”江汀目光凌厉,静静盯着江柏舟,显然在忍耐打江柏舟的冲动。 “你……算了,带回去就带回去。”江柏舟刚刚还想说,但他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就瞬间妥协,还是谢忠的势力重要,先把江汀拉拢过来。 “姐姐,回去吧!”江错突然很想借江汀的手收拾那对恶心的母女了。 江汀一眼看穿江错的意图,她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昭昭,带你看好戏。”江汀笑着搂过陈昭的细腰,还调皮地揉捏陈昭的腰间软肉。 “好”,陈昭微微挣扎,想摆脱江汀的调戏,但又别钳制地死死地,逃也逃不了,只能默默承受着。 江错看着两人又黏腻起来,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乖乖跟上她那垃圾老爹,给那两个制造独处机会。 “哼,知道来见我,不就罚你一下吗,你就跑出去,一个姑娘家跑出去多危险,要是遇到危险,你还不是给江家丢脸。”江柏舟见江错爬上自己的马车,就想到她离家出走的行为,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你只会关心那对母女,你何曾关心过我。连给我气的名字都是错字,难道我生下来就是错误吗?”江错含泪质问,明明是自己的父亲,他却只会骂自己,从来没关心过她。 “又是名字,这是你祖父取得名字,不是我取的,天天揪着这个不放。”江柏舟气得直翻白眼。 “那也是你默认的,你默认我就个错误,你觉得我不是男孩,就是个错误,你默认母亲生不出男丁就是错误。”江错哭着捶打江柏舟,把江柏舟吵得生不如死。 江错当然在意,她很在意自己名字是错字,小时候那些伙伴就是那她名字开玩笑,那恶心的庶女就是那名字来嘲讽她。 江错一路上哭哭闹闹,快把江柏舟的天灵盖都吵开了。 江柏舟打也不舍不得,制止也制止不了,真是折磨人。 不一会儿,马车就稳稳停在江府门口。 此时,江问柳和母亲岑巧站在门口观望,她们一见江柏舟的马车回来,立马迎上前,想扶着江柏舟下马车。 江问柳伸出手,想扶父亲下车,江错却快江柏舟一步,把自己的手搭上江问柳的手,然后下马车,扬长而去。 江错的动作让江问柳气得脸都红了,江问柳恨得牙痒痒,死死瞪着江错得意的背影。 江汀没人接,她直接跳下马车,然后扶着陈昭,来到江柏舟的身边。 “不要拉拉扯扯。”江柏舟还是看不惯江汀没结婚就这样牵手。 “哦,你管不着。”江汀就是我行我素,丝毫不听劝,一点也不想给江柏舟留面子,定要把江家面子作没为止。 “姐姐,快过来。”刚走远的江错突然想起江汀还在后面,生怕那对母女欺负姐姐,连忙折回来,带着江汀进了江府。 第80章 初入江府二 “给他们准备房间。”江柏舟对岑巧吩咐道。 “好”,岑巧面色尴尬地应答,就算自己熬死了谢初,他还是看不见自己,把她当奴仆使唤。 “老刘,准备晚膳。”江柏舟也估摸着天色已晚,是时候吃晚膳了。 “我不吃,我回我自己的院子吃。”江错头也不回,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 每次和江柏舟吃饭,他都和岑巧浓亲蜜意,恶心地吃不下饭。 她一和那对母女吵架,江柏舟只会训斥她,一个劲在饭桌上说她,说她不大度,连一个小妾也容不下,说她对自己妹妹不好,闹得家宅不宁。 “你没见过你祖母,所以必须去吃。”江柏舟看出了江汀想跟过去的意图,于是他连忙出声制止。 “哦”,江汀无所谓道。 “你祖母看重礼数,你们还没嫁娶,就不要拉拉扯扯。”江柏舟意有所指地看着那人紧扣的双手,越看越没礼数。 陈昭注意到了江柏舟的视线,心中一惊,连忙抽回自己的手。 江汀却紧紧拽着陈昭,让他抽不出半分。 “又是这些话,等外祖父回来,我们就结婚,结了就闭嘴。” 江汀大胆的发言让陈昭浑身一颤,之后就是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还以为自己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哼,我江柏舟的女婿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他必须要在朝堂上谋得一官半职,你们才有机会结婚。”江柏舟郑重地看着江汀,像是在慢慢度量陈昭的价值。 江柏舟可没有那么大方,女儿的出嫁必须要给他带来利益。 “行啊,毕竟昭昭是周行的得意门生,外祖父无数次夸赞他有才华,不如父亲你支持他科考,到时候他考上了,你不就多了慧眼识珠的名头。所以何乐而不为呢?”江汀露出了算计的微笑,用他江柏舟的势力来保护昭昭,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是周行和谢忠的看重的人,能拉拢过来绝对可以让他在朝堂上站得更稳,江柏舟腹议道。 “老爷晚膳准备好了。”江柏舟刚想说,就被刘管家打断。 “那行,先吃饭。” “呦,妹妹不来吃饭了吗,她院子里有吃的吗?”众人落座,岑巧又开始阴阳怪气,她嘴里的妹妹就是江柏舟的另外一个小妾秦霜。 “娘亲病了。”一个很是瘦弱的少女小心翼翼道,她很没存在感,只要她不出声,就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巧儿,到时候拿些钱给鸣玉,给霜儿好好添置一些东西。”江柏舟漫不经心道,他原来就是一时兴起纳了秦霜,现在没了兴趣,人也就被扔在后院。 “好,我管家里的开支,当然不会亏待秦妹妹。”岑巧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在暗爽,傻子才会给,当然是进自己口袋,量她们母女不敢告状。 在场的人都不当一回事,只有鸣玉哭丧着脸,“母亲再没钱买药,她会撑不过去的”,鸣玉不敢说出来,说出来父亲也不信,反而会帮岑巧说话。 紧张地坐立不安的陈昭瞥见鸣玉的表情,综合自己知道的消息,陈昭一下子就猜出鸣玉的处境。 陈昭不好说什么,江汀也没注意到,他只能看着鸣玉焦急到苍白的脸色,什么也做不了。 “娘,这是阿汀,您的孙女。“江柏舟突然凑到江老太太的耳边说话,因为他看见自己的母亲一直盯着江汀不吃饭。 “啊?阿汀?她不是阿初吗?”江老太太有点痴呆,她不知道江汀是谁,她只记得谢初,在她印象里谢初就是这个模样。 “她是阿初的女儿,您的亲孙女。” 江柏舟又解释了一遍,企图让自己的母亲听懂。 “臭小子,你不要凶阿初。”江老太太握紧拳头,锤了一下江柏舟,她很不满意江柏舟凶她最喜欢的儿媳妇。 江柏舟沟通不了,直接放弃,只是默默夹菜。 一顿饭,江汀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她摸清了江家的后宅是什么情况。 饭后,江汀跟着下人来到自己歇息的地方,稍作整顿后,江汀就径直往江柏舟书房去。 “帮我个忙,帮我照顾昭昭。”江汀推门而入,开门见山。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还有凭什么帮?”江柏舟放下茶杯,轻蔑道。 “算了,不帮我就走。”江汀也不强求,掉头就走。 “回来!我又没说不帮。” 江柏舟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想尽力把陈昭推出去看看,看看他的能力,能不能为己所用。如果不行,那么他能把陈昭捧上去,也能拉下来。 江柏舟答应了,江汀也没什么说的,便转身离开。 把陈昭放在江家,只能帮他挡掉一半危险,剩下的只有用谢云给自己的神女峰令牌了。 “还是第一次用呢。”江汀喃喃自语,手上却把玩着令牌。 江汀离开江家,吹了一个暗哨,不一会儿,一个补锅匠拿着破烂的铁锅出现。 那人左右观望后,确认没人,来到江汀面前。 江汀不多说,拿出令牌给那人看。 “少主,找我们何事。”那人低声问道。 “我需要夜字门的人保护陈昭。”江汀倚在墙上,语气平淡。 “明天就到。”那人说完,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转角处。 人走了,江汀也往江家的方向走去。 江汀回到院子,没见陈昭的身影,她吓得连忙找人。 江汀边找边喊,惊动了江府上下所有人。 此时陈昭正蹲在一个偏僻的假山边上,他拿着糖,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少女的哭泣。 “谢谢,谢谢你。”鸣玉边哭边道谢,手里攥着几枚铜钱。 “不用谢,可是你先带我回去呀!”陈昭不知所措,万分焦急。 陈昭找不到江汀,他就问下人,下人却说阿汀往这个方向来了。他来了之后,却发现自己迷路了,找不到路。正当苦恼时,就听见低泣声从假山传来,一过来,就见到饭桌上的少女。 陈昭把身上的钱给了她,希望她带自己回去,可她拿到钱后,却一个劲哭起来了。 “对不起,我带你回去。”鸣玉说完就挣扎着起来,带着陈昭往东边去。 “昭昭!”江汀急得满头大汗,真是不让人省心。 第81章 为什么对别人笑 “阿汀”,陈昭走到半路就听见了江汀的呼唤,他急切的招手回应。 江汀寻着声音转头,看见陈昭单独和江鸣玉在一起,心中的独占欲瞬间爆发,脸色沉了几分。 陈昭看见了江汀,连忙跟江鸣玉道谢,脸上的带着浅浅的笑容,很是温和柔软,道谢之后他踏着轻快的步伐往江汀那边去。 陈昭没注意到江汀变了脸色,而是满心欢喜地过去,想扑进江汀怀里。 “昭昭,不是让你好好待在院子里吗,怎么到处乱跑。”江汀淡漠地推开他,冷淡神色让陈昭慌了神。 “我……我不是故意乱跑的……阿汀……你抱一下我。”陈昭被江汀推开的动作吓到了,话音都带着哭腔,好似江汀不抱他,陈昭就会立马哭出来。 “别哭,是你先不听话的。”江汀忍着抱他的冲动,手抵着他的肩膀,让他离得远远的,让他明白自己的错误。 “呜……你凶我……是你先不告诉我一声就离开的。”陈昭受不了一点重语气,江汀说话大声点就难受地要命,而且本来就是她的错,离开也不说,害他担心。 江汀双手抱胸,低头看着陈昭哭得梨花带雨,可怜万分,但她就是不安慰。 谁让他跟其他女子在一起,陈昭单单和其他女子站在一起,江汀就受不了,而且他们还低语,陈昭那脸上的笑容很是刺眼。 “姐……姐姐,他……迷路了,我带他回来。”鸣玉感觉到了江汀若有若无的视线,她吓得连忙解释,生怕江汀误会她。 “没事,你先回去。”江汀微微一笑,直接让江鸣玉回去,虽然说不上讨厌,但现在她不想陈昭出现在她面前。 听到这话,鸣玉如临大赦,连忙离开,想摆脱这微妙气氛。 “阿汀”,陈昭可怜兮兮的求抱,今天江汀不抱自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过来。”江汀撂下一句话,冷冰冰转身往回走。 陈昭看着江汀的背影,心情低落到极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把自己宠成这样,然后绝情抽身。 陈昭脑子很是混沌,连江汀停下来都没注意到,直接撞在她后背上,撞得鼻子通红。 江汀垮着脸,把陈昭一把拉进屋,啪地一声把门关上,然后掐着陈昭的腰,把他抵门上。 “昭昭,说说看,为什么对别的女人笑。”江汀越是不爽,下手越重,把陈昭摁得动弹不得。 陈昭直接懵了,他没对别人笑啊!阿汀为什么要诬陷他! “我没有……呜……”陈昭难受地哭出来,一是阿汀掐得好痛,二是心好痛,阿汀污蔑他。 “没有?刚刚我可看见你对鸣玉笑了,还和她单独相处,不知道有妇之夫要避嫌吗?而且昭昭笑得可开心了。”江汀用手慢慢擦着陈昭眼尾的泪水,把陈昭的眼尾弄红才善罢甘休,一举一动中满是危险的意味。 “我没有对她笑,我是看见你了才笑的。而且……对不起……我会避嫌的。”陈昭哭唧唧地搂住江汀的脖颈,把脸埋进江汀的颈间,闷声低泣。 “哦,是吗?阿汀就是不喜欢有人碰到我的昭昭,连看也不行!上次是柳似,这次是鸣玉,昭昭怎么那么招人喜欢,和谁都能聊起来,和谁都这么开心!”江汀听不见陈昭的解释,不管什么缘由,陈昭就是对鸣玉笑了,她就是很不爽,养了那么久的娇花被别人看就是很愤怒。 “阿汀,你怎么那么霸道,我是人,你不能这样控制我。”陈昭被江汀的控制欲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能见人,除了她不能对任何人笑,她真的很霸道。 “哈哈哈,陈昭你是靠着我活下去的,没有我你活不了,你的命都是我的,你的灵魂,你的肉体都是我江汀的,所以我霸道你也拒绝不了。”江汀慢慢松开陈昭的腰,把人摁在怀里肆意蹂躏。 “对不起……以后不会单独见人了,也不会对其他人笑了。”陈昭低声哄着江汀,企图把江汀眼里的暴虐压下去,要不然自己真的要遭殃。 陈昭发现江汀还是用那狠厉的眼神盯着自己,心中发毛,他试探性地吻了吻江汀的嘴唇,一次不行再来第二次,到最后江汀眼里的欲火越来越难忍。 陈昭又被吓哭了,为什么没用!明明只要示弱,阿汀就会放过自己,原谅自己的,为什么亲她了,她还是这样盯着自己,那眼神好像要把自己撕碎。 江汀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然后用手死死扣着陈昭的后脑勺,要开始尝尝这美味的糕点了,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霸道。 陈昭看着自己慢慢被扒光,头发被扯散,被她亲得全身泛红,真是风情万种。 陈昭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说她霸道了,早知道就不乱跑了。 “痛!”陈昭痛得面色煞白,力气全失,连推开江汀都推不开。 臭阿汀,为什么那么喜欢咬他那里,再咬也不可能有东西。 “痛就记住哦,不要对别人笑,不然阿汀会把你……昭昭你应该会懂,你最就是你最害怕的。”江汀含糊不清,但陈昭听出来她说什么了。 “不……阿汀不要”陈昭哭唧唧的握住江汀作乱的手,眼底满是不可抑制的慌乱,阿汀这能这样啊! “昭昭看见了吗,阿汀比你了解你的身体,所以昭昭的身体是阿汀的,不是你自己的。”江汀笑着动手,很是愉悦地看着陈昭的慌乱和破碎。 “坏阿汀……呜……”陈昭哭着躲避,可是想避也避不开。 细碎的呜咽直到后半夜才停,餍足的江汀搂着陈昭,指尖揉捏着陈昭的脸颊,看着怀里的人出了神。 “昭昭,阿汀很讨厌你出去见人,阿汀想金屋藏娇,可是你会恨我的,阿汀舍不得。” “昭昭,今天阿汀吃醋了,你以后不要对别人笑,好不好!” 江汀抱着陈昭喃喃自语,碎碎念念,在夜深人静时江汀才会表露心迹。 第82章 分别 第二天,陈昭才悠悠转醒,房间空空荡荡,屋外传来几声人语,忽远忽近。 陈昭摸了摸旁边的床榻,凉了,看来阿汀已经起来很久了。 “醒了?”江汀刚吩咐完下人准备早膳,一进屋就看见陈昭坐了起来。 “嗯,好累,阿汀帮我。”陈昭懒洋洋地伸手,想让江汀帮他穿衣服。 “阿汀今天就要走了,我会让江错照顾你,也会有神女峰的人会跟着你,昭昭要乖哦。”江汀边给他穿衣服,边低声解释。 “那你就不能带着我吗?”陈昭很是闷闷不乐,昨晚还在缠绵,今天就要分离。 “跋山涉水,风餐露宿,猛兽毒虫,气候炎热,昭昭能受得了哪个?”江汀微笑问道。 “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阿汀答应昭昭安全回来。” 吃完早膳后,江汀拎着包袱启程,这次她必须找到宋解风,不然外祖母只能躺在榻上,痛苦存活。 江汀骑着马,一路飞驰,不一会儿就出了京城。 “姐夫,姐姐已经走了,回去吧。”江错无奈地劝解着望妻石陈昭。 “我想她了,她一走我就想她了。”陈昭憋着泪,艰难开口。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看开点。”江错只能干巴巴的安慰陈昭,关键是自己也没有经历过分别,到底有多想,她又体会不到。 “嗯”,陈昭落寞地低着头往回走。 陈昭回到院子后,就呆呆地坐着晒太阳,眼神空洞无物。 想哭的冲动抑制都抑制不住,“坏阿汀,你为什么要今天走”,陈昭抱着自己,默默流泪。 自己现在全身都是她的味道,她留下的痕迹,明明在事后自己会很黏她,她还是走得那么干脆。 “咳”,江柏舟轻咳一声,想引起陈昭的注意。 “江丞相”,陈昭连忙把泪水抹干净,然后抬头看着江柏舟。 “你想和阿汀在一起,必须要有个一官半职,我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布衣。”江柏舟不怒自威,压迫感满满。 “我给你找了一个书院,先学着,到时候直接乡试。”江柏舟直接就给陈昭安排了一切。 就这样,陈昭入学了,还是青山书院。 “我爹这么看重你?直接把你弄进青山书院了?”江错一脸震惊道,就算是江问柳如何哭闹,江柏舟就是不让她去,没想到现在他直接让陈昭去了。 “对的,他说明天就去。”陈昭解释道,他现在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见那么多人。 “那里无非就是些世家大族的子女,男女皆有,只有身份够,才能去。”江错一脸嫌弃,虽说哪里不容易进,但是她一点也不喜欢。 “那你也在那里吗?”陈昭像是找到了救星,有人陪着就很好。 “那不是,我在外祖母家上学,那比较自由,没那么多讨厌的人。”江错笑嘻嘻的解释。 确实,在谢府只有谢迎,在青山书院,那可是很多讨厌的人,比如什么萧如雪,郑将军之女,什么尚书的女儿,什么太傅的女儿,还有一堆纨绔子弟。 相比之下,谢迎算好的。 “你不要管那些,反正你也有人保护。”江错看见陈昭忧虑的神情,下意识地想安慰,毕竟眼前人真的爱哭。 “会的。”陈昭微笑点头。 ………… “跟着有意思吗?”江汀停下马,冷冰冰地问着躲在自己身后的人。 “不跟着你,我怎么找得到他。”孟锦不一会儿就从林子里出来。 “听我的朋友说,你们是师兄弟,你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江汀淡淡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探究。 “他躲我,我找不到他,那么久了,他的名字我只在你嘴里听过。”孟锦叹惋道,是自己把他逼走的,如今他躲着自己,自己想找也找不到了。 “那你别跟着我,到时候他连我一起躲,我找不到怎么办。”江汀边说边下马,然后坐在一旁休息。 “你外祖母的病无药可治,你再折腾也没用。”孟锦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无限怅惋。 “为什么?你说没有就没有吗?”江汀拿起玄霜剑,直接架在孟锦的脖子上,眼眶带着血丝,俨然是愤怒悲伤极了。 “唉,这是秘药,只能撑一年,如果你外祖父一年后还收复不了失地,你外祖母直接丧命,这就是皇帝的驭臣之术。”孟锦不管脖子上的利刃,还是要说出真像,反正他自己逃离了皇都,直接请求罢免归乡了。 孟锦还有一件事不敢告诉江汀,王薇的药就是他下的,他不下,你整个太医院就都要丧命了。 他孟锦不能死,他还没找到宋解风。 “真的没办法了吗?宋解风也不行吗?”江汀顿时失去了握剑的力气,玄霜剑也拿不起来了。 “可能吧,我师弟是医术奇才,说不定他有办法呢。”孟锦安慰道,可心中确实挣扎万分。 江汀越执着,孟锦就越恨自己,可他却无能为力,毕竟整个太医院足足有一百多号人,死了,就真的恨意弥漫了。 “只要外祖父胜利了,外祖母就能好,是吗?那狗皇帝肯定有解药”江汀一行清泪滑落,眼眶微红,带着一丝一缕的破碎感。 孟锦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如果有,那就好了。 “真不继续赶路?”孟锦提醒道,他现在无官一身轻,他很想找到宋解风。 “哼,你可别吓走宋解风。”江汀没好气丢下一句话就上马赶路。 就这样,孟锦就跟在江汀的身后,一路寻找。 傍晚时分,江汀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江汀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昭昭现在肯定会想她想到哭吧,毕竟他每天都要窝在自己怀里睡觉,自己一离开他还睡得着吗? 陈昭确实睡不着,他把江汀的衣服都搬了出来,堆在床上,然后躺进衣服堆里,安静地闭眼,感受这江汀衣服的气息。 “明天昭昭就要去书院了,阿汀有人欺负我怎么办,江错说那个书院有很多坏人。”陈昭泪眼婆娑地唤着江汀,但寂静的院子里只有他一人。 第83章 孕育子嗣的药方 “嘘,这边,别吵醒人家。”江汀正在床上躺着,朦胧之中,江汀听见几句人语,刻意压低声音,但在寂静的环境,还是分外明显。 江汀一下子就清醒过来,连忙起身去查看。 “谁!”江汀刚想开门,就听见隔壁孟锦的的呵斥声。 江汀以为他出事了,连忙去处查看,等江汀一来到隔壁,就看见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抱着一个面色蜡黄的孩子跪在地上。 此时孟锦好像刚洗完澡,裹着一件衣袍,裹得严严实实的。 “孟大人,打扰您是我们的错,但是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那中年男人边哭边给孟锦磕头,孟锦一进门那男人就认出了他,那男人为了自己的孩子的命才如此莽撞。 “出去。”孟锦裹着衣袍厉声呵斥。 江汀定睛一看,孟锦的秘密就被她发现了,江汀连忙把那对夫妇拉出去。 “嘘,孟大夫重礼数,不可乱来。”江汀看那对夫妇要开始乱嚎,连忙出声制止。 “孩子给我看看。”孟锦穿好衣服,然后出门看着那对夫妇,板着脸出来,但看见奄奄一息的孩子后,又心软了。 那夫妇连忙把孩子递给他,然后又退回去跪着。 “孟大夫我们也不知道您在沐浴,我看着有烛光才上来的。”那男人小声解释,生怕孟锦因为生气,不治自己的孩子。 “孩子营养不良,给他多喂点东西就好,还有按着药方拿药。”孟锦看完孩子,就还给他们,然后提笔写下药方,让他们去抓药。 “钱”,那男人笑着把几枚铜钱塞到孟锦手里。 “不用了,给孩子母亲买点好的,补补,让孩子多点奶喝。”孟锦面不改色地把钱还回去。 那对夫妇听完孟锦的嘱咐后,僵硬地笑了笑,然后抱着孩子离开。 “孟锦,我看见了,我不明白,你明明是个女儿身,为什么要装成男子。”江汀见人都走了,而后目光灼灼看着孟锦。 “我也不想,可是这世道不给女子半分机会,明明我很优秀,明明我医术远超众人,明明我也天资聪颖,为什么我没有机会,为什么我不能进太医院,就只是因为我是女子吗?”孟锦不甘心道,她女扮男装瞒过了所有人,现在却暴露了,但不要紧,她不追求太医院了。 “原来如此,那你真是瞒天过海,直接瞒住所有人。”江汀微微一笑,敛起刚刚咄咄逼人的态度。 “你是第二个知道我秘密的人。”孟锦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疲惫。 “第一个是谁?”江汀走到桌边坐下。 “宋解风。”孟锦饱含感情地念着那名字。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呀!感觉你们之间纠葛很多。” “呵,我们当然是同门,我隐瞒着自己的身份,偷偷喜欢着他,他很可爱,娇娇弱弱的,很依赖我,很喜欢黏着我。”孟锦慢慢陷入回忆里,脸上带着痴迷的笑容。 “他喜欢黏着我,每天晚上都要和我一起睡,他会用他柔软的身体缠着我,我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他以为我是他师兄,可我却如此卑劣的妄想着他。后来我发明了一种药,让他孕育上我的子嗣,让他彻底成为我的人。但他却难以接受我,难以接受我的欺骗,他逃走了,再也没回来。”孟锦喃喃道,语气里满是眷念。 “什么药?”江汀稀里糊涂的,没听见孟锦的碎碎念,只听见药,然后孕育上子嗣。 “我研制了五年,研制了能让男人孕育上子嗣的药。”孟锦得意地解释。 “它会对人有伤害吗?”江汀一本正经地问,但脑子里满是黄色废料。 “不会”,孟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汀,想到了那人的少年,她的解风也和那少年差不多身形,但比那少年强壮一点。 “那……”江汀还想继续问,却被孟锦打断。 “有,有很多,可以给你。”孟锦一眼看出了江汀的意图,不用她问,自己就先回答。 “那行,记住你的诺言,我回去了。”江汀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她本来还想找一下让陈昭怀孕的方法,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久后,客栈回复平静,人们深深睡去,江汀本来还睡不着,自从知道了让陈昭怀孕的办法后,也很快睡去。 第二日清晨,陈昭跟着江柏舟前往青山书院,一路上陈昭都紧张地直揪自己的衣裳。 “不用紧张,还不至于让你受欺负,要是你受欺负了,那丫头不把我砍了?”江柏舟宽慰道。 本来江汀想让他单独找个先生来教,但是又听说他是周行的徒弟,普通人根本教不了,他只能把陈昭送到周行原来的老师那里。但是啊,要是让江汀知道,自己把她的宝贝送到那么多人的面前,会不会砍自己。 不一会儿,书院到了,江柏舟领着陈昭来到乐夫子处。 “乐夫子,人来了。”江柏舟恭敬地行了礼。 “他就是行儿的徒弟,看着很是纤细,真没想到行儿那五大三粗的人回收这般瘦弱的徒弟。”乐夫子连连感叹道。 “是的,还望夫子多多照顾。”江柏舟温和道。 “行,我相信行儿的眼光。”乐夫子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然后慈祥的看着陈昭。 陈昭对眼前的长髯老者很有好感,他长得慈眉善目,像菩萨般悲悯众生。 “我先考考你,看看你的底子。”乐夫子笑着牵起陈昭的手,带到桌子前,然后给了他几道题目,让他作答。 半时辰后,陈昭全部答完。 “不错,很不错,有你师父的风范。”乐夫子远远地拿着答卷,眯着眼看,边看边夸赞,夸完还很乐呵地笑,为自己又收好苗子高兴。 “是师父教的好。”陈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毕竟周行教自己的时候可谓是殚精竭力,付出很多心血。 “不可妄自菲薄,要是块木头说再多遍也不开窍。”乐夫子慢悠悠地反驳陈昭,虽然有周行的功劳,但不全是他的功劳。 “好了,你跟我去甲字班。”乐夫子说完便缓慢起身,颤颤巍巍地,陈昭生怕他摔倒,连忙上前搀扶。 第84章 有情人终会重逢 “咳,你们安静点,你们有新同窗了。”乐夫子进到甲字班后,清了清嗓子,以提醒他们安静。 “夫子”,刚刚还很是纷乱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夫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和新同窗和平相处的。”宁太傅之子宁喻笑嘻嘻接话。 “他是陈昭,周行的徒弟。”乐夫子介绍完,便离开,徒留陈昭一人面对这么多的人。 “你拜了周大将军为师!周将军可是我最崇拜的人。”宁喻兴奋道。 “宁喻别吵了,夫子很快就来了。”萧游冷冰冰地打断宁喻的话。 从陈昭踏进门的那刻,萧游就认出了陈昭,那是萧蔓的贵客,在昨天宴会上,陈昭还站在萧蔓的身边,帮着萧蔓说话。 “哦”,宁喻看见太子都发话了,他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之后五六天,班里的人都有意无意地忽视冷落陈昭,毕竟没人敢和萧游作对。 许多其他世家大族的子弟,为了奉承太子萧游,也屡屡给陈昭使绊子。 但萧游还是很有风度,他只是不喜欢支持萧蔓的人,但陈昭被人欺负了,萧游还是会选择帮助。 “呦,这不是陈公子吗?他一个外姓人为什么住在江家呀!” “我说呀,他就是江丞相的赘婿呗,他就一介布衣,像个弱鸡似的,除了讨好女的,他还能做什么。” ………… 陈昭来这个书院已经五六天了,每次都有人这么说他,虽然有夜颂保护,但是听见那么难听的话,他还是好难过。 “阿汀,你什么时候回来!”陈昭难过地眼眶湿润,他只敢在角落里默默念着江汀的名字。 “碰”,刚刚还在嘲讽陈昭的两个男子,直接被夜颂踹倒在地,之后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拳头落在他们身上。 夜颂轻车熟路地收拾那些杂碎,话多的被直接揍一顿,动手的直接被废了一条胳膊。 “陈公子”,夜颂上前查看哭得眼眶微红的陈昭,生怕他有点闪失。 “放心,以后不让你听见这些话。”夜颂小心安抚。 “那会不会给你们惹麻烦。”陈昭小心翼翼询问,他很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夜颂和江家带来不便。 “不会,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夜颂坦然道,他是神女峰的人,完成少主的吩咐就是自己的职责。 “阿汀什么时候回来,都好久了。”陈昭苦恼地皱起眉头。 “少主应该快了,陈公子别急。”夜颂也不知道江汀什么时候回来,现在陈昭问起来,他也只能一个劲说快了。 然而江汀此时才刚到南境。 “他宋解风怎么会住这么偏僻的地方啊!”江汀已经连翻三座山了,走了很久才到柳似说得深山村落,此时江汀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你也是,怎么把人气这么狠,让人家躲你,躲到深山老林里来。”江汀烦躁道,话里带着些许怨怼。 孟锦没说话,默默爬山走路,毕竟江汀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把人气狠了。 “江汀如果宋解风也没有办法,你该当如何?”孟锦停下来看着江汀的背影,语气里满是颓丧和纠结。 “不知道”,江汀淡淡的丢下这句话,但这确实是江汀的心里话,如果救不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觉得宋解风不会待在这里。”孟锦转移话题,企图把这悲伤气氛驱散。 “不在就换一个地方找。”江汀无所谓道,她给自己最大的期限,三个月,三个月后还是找不到,她就回到京城。 “啊!呜……爹爹……”江汀和孟锦正聊着,救听见小孩啼哭声。 “那边。”孟锦对孩子有很强的悲悯心,一有小孩子哭,她就止不住地心疼。 孟锦和江汀连忙过去查看,到了那边之后,救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哭得正伤心,他的小手还捂着自己的脚腕。 “哎呦,你这是怎么了?”孟锦上前把孩子抱起,然后小心查看那孩子的脚。 “娘亲”,宋维清看着哭唧唧地喊着孟锦娘亲。 “娘亲不在这,我带你去找娘亲好不好?”孟锦温和地安慰小男孩。 “呜……清儿没有娘亲,你当我娘亲好不好。”宋维清很喜欢眼前这个女子,他对孟锦有特殊好感,一见面就感觉很亲切。 “我们来对了,宋解风就在这。”江汀打量了一番,发现他们眉眼很是相似,这孩子对孟锦也有特殊好感,宋解风很可能在这,他没离开这。 “你们找我爹爹干什么?”宋维清停止哭泣,疑惑地盯着江汀。 孟锦一听这话,吓得把宋维清的脸掐着仔细观察。 孟锦越看越欣喜,她发现这男孩的长的挺像她的,特别是眼睛,又大又圆。 “叫什么名字?”孟锦惊喜问道。 “宋维清。”宋维清乖乖解释。 “清儿,又跑哪里去了,我们准备回家。”宋解风背着箩筐,框里装满了草药,手里拿着锄头,嘴里喊着宋维清。 孟锦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猛的抬头看向声音源头,那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宋解风当然也看见了孟锦,在看见她时,自己的心还是会颤地厉害。 “爹爹”,宋维清高兴地向宋解风招手,他很开心,因为他找到自己的娘亲了。 宋解风看见孟锦下意识地向跑,想躲避,但自己孩子又在她手里,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急得焦头烂额。 孟锦直接把孩子扔给江汀,自己却干净利落地向着宋解风去了。 “孟锦!你别过来!”宋解风崩溃大哭,他一点也不想孟锦过来,一点也不想,明明自己现在过得很好,她为什么要来打扰自己。 孟锦置若罔闻,她很想宋解风,很想,她想把宋解风压在身下,好好发泄自己这些年来的思念,想抱着他述说自己多年来的痛苦,想和他解释,想和他道歉。 “解风”,孟锦慢慢走到他身边,然后捧起他的脸,慢慢帮他擦拭泪水。 “生孩子好痛,真的好痛。”宋解风情绪越来越难忍,到最后直接扑进孟锦怀里,抱着她痛哭。 “啧,小屁孩你真会找娘亲,一找一个准。”江汀抱着宋维清调笑道。 “那当然了,虽然我爹爹让娘亲离开,但是他很想娘亲的。”小家伙骄傲道,他终于帮爹爹找回娘亲了。 第85章 无功而返 “对不起,解风对不起,是我错了。”孟锦把宋解风身上的箩筐放下,然后狠狠地抱住他。 “呜……”宋解风哭着吻上孟锦,他就是这么矛盾的人,不想孟锦找到自己,但又很思念她。 “别看,羞。”江汀连忙捂住宋维清的眼睛,然后转过身去,给那两人留点空间。 孟锦扣紧宋解风的腰,狠狠地亲吻着身下的人儿。孟锦的呼吸很烫,烫地宋解风失了神,孟锦的吻很重,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 “解风,辛苦了,是我让你这么辛苦。”孟锦低头捧起宋解风的脸颊,然后额头相抵,暧昧气氛蔓延。 “你为什么会找到这。”宋解风窝在日思夜想的怀抱,感受那久违的温度。 “和江姑娘来的,江姑娘的外祖母被下了秘药,她想找你帮她。” “秘药没有解药,当年师父中了秘药的毒,他才驾鹤仙去的。”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江汀听到了宋解风的回答,脸上难掩悲戚。 “没有,只能吊着一口气,不至于让人死去,但那也是活死人,像具尸体一样昏睡。”宋解风惋惜道,他也很想人世无疾病,但是秘药真的没有解药。 “好”,江汀把宋维清还给两人,自己转身离开,既然没有办法,待在这也别无用途,陪着外祖母度过最后时光,也比在外面流浪找药强。 “等会”,孟锦上前握住江汀的手,把自己特制的药丸塞给她。 “谢谢,你们好好过。”江汀面无表情地道谢,然后拽紧药丸,转身下山。 江汀直到走到无人处后,才敢放声大哭。 江汀恨自己没用,救不了自己的亲人,杀不了自己的凶手。 江汀颓废地坐在地上,靠着树干,陷入沉思,从日上中天坐到日落西山。 太阳西移,林间气温下降,一阵风吹过,把江汀吹得直哆嗦。 江汀回过神来,拿起玄霜剑快步下山,晚了可就要被猛兽攻击了。 既然那狗皇帝非要害自己的亲人,就别怪她下手狠辣。 江汀下山了,孟锦跟着宋解风回到村落,然后很赖皮地住进宋解风的小木屋,霸占那张床。 “解风,你是原谅我了吗?”孟锦嬉皮赖脸地黏着宋解风,不管宋解风如何推,她就是不放手,真像狗皮膏药。 “清儿想要娘亲,我……”宋解风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么快妥协,只能拿儿子出来做借口。 “好是清儿想要娘亲,不是解风想要伴侣。”孟锦笑着把宋解风揽进怀里,丝毫不管宋解风娇羞的推搡。 ………… 此时江汀正躺在客栈的床上,手里握着陈昭送的玉笛,想着家里的娇花。 他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听话,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不急,快了,昭昭阿汀很快回来。 夜色如水,江汀握着玉笛入睡,在梦里她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娇花,然后翻云覆雨,然后他珠胎暗结。 ………… 第二日,陈昭也早早就起来了,但他今天似乎很困倦,吃早膳时,头一点一点地,像小鸡啄米似的。 “姐夫,你今天怎么了?很困吗?”江错担忧地看着昏昏欲睡的陈昭。 “没事”,陈昭勉强一笑,他怎么敢说出真像啊! 昨晚他梦见阿汀了,梦里的阿汀很疯狂很孟浪很凶狠,丝毫不顾他的意愿,她甚至能把他从梦中吓醒。 陈昭一晚上都睡不好,第二天早上怎么能休息好啊! “宁喻在外面等你。”江柏舟从门外进来,随口提了一下。 “啊?完了!”陈昭突然想起和宁喻的约定。 “陈昭我真的很崇拜周将军,你能和我聊聊吗?和我说说周将军的事。”昨天临近放学时,宁喻把陈昭堵住,来势汹汹,但说的话却讨好意味十足。 “好”,陈昭见他也没坏心思,也就答应,反正只是一些琐事。 “明天我去找你。”宁喻得到肯定答复后,高兴地离开了,把陈昭冷落在一旁。 陈昭想到宁喻在门外等着,也不敢拖了,加快吃饭的速度,然后往门外去。 “陈兄,可以上我马车,好好谈谈。”宁喻现在对陈昭很有好感,直接称兄道弟,毕竟他是帮助自己追星的人。 “好……”陈昭刚想朝着宁喻的马车去,就被夜颂拦下。 “江大人把你送去书院已经违背了少主意愿,今天您再乱接触人,少主知道恐怕会生气。”夜颂在陈昭身旁低语。 “他是男子,也不行吗?”陈昭很想交到好朋友,宁喻挺好的,没有说他坏话,还愿意和他玩,不会排挤他。 “呃……这……等少主回来答复你吧,我说的也不算。”夜颂无奈道,他也敢乱做主呀! “好吧。”陈昭失落地爬上江府的马车。 “哎!他怎么……回去了。”宁喻疑惑地看着陈昭。 “我家公子不宜见外人,还请宁公子多多包涵,要实在有话说,也不能同乘一辆车,但是可以在我面前交流。”夜颂恭敬地行了礼,然后回到马车前,准备驾车。 这绝对不是夜颂想干的,分明就是江汀吩咐的,他看见陈昭委屈巴巴的样子也很想顺着陈昭的意,让他开心,但是江汀就是这样吩咐的呀! 要是江柏舟不送陈昭去书院,他工作也不会这么难。 “啧”,宁喻现在烦透了陈昭的侍卫,每次自己想找陈昭说话,他就拦着,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了,他又搅黄了。 不一会儿,夜颂就把陈昭送到了书院,到了之后就开始隐起来,有人靠近陈昭他才会出现。 “他来了。”陈昭一进书院,本来热闹的地方瞬间安静下来,等他走后,又开始恢复热闹。 “不用管他们。”风语站在不远处,隔着一条走廊对着陈昭微笑。 “我知道,谢谢你。”陈昭微微点头致谢。 “听说昨天你考核又是男榜第一,你真厉害。”风语有极强的慕强心理,对优秀的人有莫名的好感。 此时夜颂也咻地落在陈昭的身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风语。 陈昭听到风语的赞赏没说话,只是默默回礼,表达完感谢,然后就立马离开。 “虽然她夸我了,但是我有点不喜欢她,她看我的眼神好怪,像是志在必得的猎物一样。”陈昭气鼓鼓地对着夜颂抱怨。 第86章 突如其来的碰瓷 江汀黎明起床,车马的铃铎已震动,江汀即将踏上遥遥征途,此时残月高挂,乡村野店的传来声声鸡鸣。 江汀策马扬鞭,骑着快马飞驰在林间小道,归心似箭,她现在只希望快点回到京城,好好抱抱那娇人儿。 突然,有人从旁边的树林窜出,直扑马蹄下,眼看马蹄就要踏上她后背。 “吁!”江汀猛拽缰绳,把马急骤拉停,马的前蹄高高扬起,马声嘶嘶。 江汀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但马下的人完好无缺,江汀长叹一口气,连忙下马查看。 “救救我,救救我……”是个女子,她紧拽江汀衣裙下摆,凄惨的求救。 “她在那!”远处传来嘈杂的喊声,听声音应该有十几个人。 “怎么回事?”江汀连忙蹲下询问。 “他们要抓我,他们要我去陪葬!”那女子连滚带爬地跑到江汀身后。 “这位姑娘,她是我买来的,您挡着恐怕不好吧!”一农夫穿着粗布麻衣,手拎锄头,身后跟着一大堆带刀的带木棍的农夫。 “没那个意思,只是刚刚这位姑娘哭着向我求……”江汀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打断。 “那你闪开,不要挡道,她可是我为我儿子讨来的媳妇。”那农夫不想听江汀说,他只想把那贱货带回去。 “不要,不要……你儿子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我去配冥婚。”那姑娘哭着挣扎,挣扎着挣扎着,到最后脱力了,挣扎不了了。 “但你爹就是把你卖了,你还不值一袋谷子。”那农夫恶狠狠地压着她,然后抽出绳子绑住那姑娘。 也许是那人哭得太过悲惨,江汀动了恻隐之心。 “你花多少钱买的?”江汀淡淡问道。 “几袋谷子。”农夫目光不善地盯着江汀。 “我给你块碎银,你就当我买了她,把她放了。”江汀说完,就掏了块银子递过去。 “好嘞”,那农夫喜笑颜开,拿到碎银后,便马上松绑,之后带着人默默离开。 那姑娘松了松手腕,然后又声泪俱下地看着江汀,仿佛求得江汀爱怜。 “姑娘可另寻去处。”江汀说完,便上马,然后继续赶路。 “女侠,你买了我,你就要带我走。”那女子连忙拽住江汀的衣摆,决绝地不让江汀离开,除非江汀带上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江汀冷着脸询问。 “我……我叫……我叫三妹,我没有名字,我一直叫三妹。” “好啊,你跟着我走。”江汀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三妹,怎么有人说名字都要磕磕巴巴好久呢。 “好”,那女子高兴地站起来,也不哭也不闹了。 “啧啧啧,看来是个新手。”江汀腹议道,她默默看着眼前的女子,戒备意味十足啊! 江汀跳下马,让三妹做到马上,自己牵着马带她走。 “女侠你叫什么名字呀?”三妹好奇问道。 “我姓李名素”,江汀当场胡诌了一个名字,用于蒙骗她。 “哦”,三妹顿时没了声音,仿佛这个回答很是出乎意料。 “说说看,你为什么被那些人追。”江汀把话题拉回三妹身上,企图从她的话里套出点东西。 “因为我爹爹为了几袋谷子把我卖了,那个买家有个死了很久的儿子,他们买我来陪冥婚,让他底下的儿子有个伴。”三妹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日子不好过啊!”江汀顺着她的话感叹道。 “我什么都会做,以后我跟了姑娘,我肯定会好好努力。”三妹当场发誓,言辞恳切。 可江汀却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她的脸庞出神,然后加深呼吸。 “你家应该很穷吧,你以前也很累吧。”江汀收回视线,把目光投向前路。 “是的,我家只有一小块地,每天我都要操劳……”三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如何如何惨。 突然江汀停了下来,她直勾勾看着马上的人。 “中指老茧,手臂有力,上马动作标准,握缰绳方式独特,身上香料味若隐若现,总之一句话,会射箭,会骑马,用得起香料,姑娘不是本地人吧。”江汀语气极其平淡,面不改色地揭穿三妹的谎话。 三妹掩面噗呲一笑,笑声中带着不屑。 她突然抽出腿间匕首,然后狠狠刺向江汀,不把江汀弄死,她绝不善罢甘休。 江汀一个后仰,抬腿把三妹握着匕首的手踢掉,然后快速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拉下马。 三妹被江汀粗鲁地拉下马,然后一个锁脖,把三妹死死按着。 “真不好好说说吗?”江汀笑问道。 “哈哈哈,不愧是谢忠外孙女,他在前线不断虐杀西凉人,那就不要怪我们对他亲人下手。”何娆愤愤道,她不敢相信自己被江汀当场识破身份,现在戏也白演了。 “可惜你演技过于拙劣,隐藏不好,让我当场识破。”江汀带着不屑的嗤笑说完那些扎心的话。 “放开!”何娆挣扎着,试图让江汀松开自己。 “两个国家交战死伤在所难免,你们连屠十城,不说残忍,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却说我们残忍,要来报复,你们也配?”江汀说完,松开何娆,拿起玄霜剑,上马快速飞驰离开,徒留她一人躺在原地。 此时何娆出了神,她确实觉得江汀说的对,但她又不肯承认自己的国家是一个野蛮的国度。 江汀离开后,心里很是害怕,那些人找到了她,会不会昭昭也被他们发现了,到时候昭昭不是很危险了吗? 江汀越想越心慌,感觉陈昭下一秒就被那些抓住,然后被折磨。 江汀挥舞的马鞭越来越快,马也在极速飞驰。 直到夜幕时分,江汀才到一家客栈休息。 然而,陈昭却不知道江汀现在是多么焦急,他在和江错完叶子牌,玩得不亦乐乎。 “输了,输了……”江错一看陈昭输了,兴奋地叫嚷。 “小姐,小声点!”江错的侍女桃儿连忙捂住江错的嘴。 “嘿嘿,也是,等会儿被那个古板的老呆子发现就坏了。”江错笑嘻嘻道。 第87章 坏阿汀 “在干什么?”江柏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满腔怒意。 “没干什么,就打牌呀。”江错正义凛然地回复,话里话外都在表达着她的不服。 “荒唐,三更半夜不睡觉,打牌,闲得慌?” “才不是,是姐夫他想姐姐了,他很难过,我才哄他的。”江错焦急解释。 “那男男女女不合礼数,三更半夜聚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在偷腥。”江问柳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害怕江柏舟就这样放过江错。 “闭嘴,嫡女还轮不到你说。”江柏舟呵斥道,小事打打闹闹就算了,拿自己姐姐的清白说道就是不行。 “哼”,江问柳赌气地转头撇嘴,仿佛对江柏舟的行为很不服。 “滚回去睡觉。”江柏舟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江错。 “爹”江问柳很不服气,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吗?自己忙活了一晚,结果就这样过去了? “你也滚回去睡觉。”江柏舟连带着江问柳也呵斥了,现在有条狗走过都会挨骂。 骂完人,江柏舟就回去睡觉了,人也都散了。 陈昭回到房间,刚刚的喜悦散去,现在只剩一院子的冷清,月光洒在身上都带着些许寒意。 江汀不在,陈昭连日子都过得浑浑噩噩,没有一点精神气。 第二日,陈昭一如往常,吃饭,去书院,只是身边多了个吵闹的人。 夜颂不让陈昭单独和他坐马车,那就拉着陈昭一起走路上学。 “陈昭,你为什么住在江家?你真是江家女婿?”宁喻拿着包子边啃边问。 “是的”陈昭大方承认了。 “你觉得在书院好吗?”宁喻天马行空,想到什么问什么,话题变换很快。 “挺好” “我听说风姑娘对你芳心暗许哦,还有郑将军的女儿郑南烟也是,特别是郑南烟,只要你一写诗,她就会想尽办法誊抄,可见她对你很是痴迷。”宁喻调笑道。 “你.......你别乱说。”陈昭慌乱地捂住宁喻的嘴。 “不说。”宁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色绯红。 此时跟在陈昭后面的夜颂默默掏出本子,把风语,郑南烟都记住,对了还有眼前这个宁喻。 赶紧记住,然后交给少主,让她来惩罚陈昭。 “明天我们去看戏吧!”宁喻满脸兴奋地提问。 “这……”陈昭顿时犹豫住了,他挺想去的,可是阿汀说不能乱跑。 “夜颂!真不给去?”宁喻看出了陈昭的犹豫,他以为是夜颂不给陈昭去,于是回过身来,很是愤怒地盯着他。 “我说了不算。”夜颂冷漠道。 “哎,约你真难。”宁喻气馁地叹息。 “阿汀,她不在,等她回来我再问她。”陈昭现在已经不听话了,再过分一点,到时候十个自己都哄不好江汀。 陈昭现在很想江汀回来,可是江汀回来发现自己不听话,要折腾自己怎么办,她生起起来,很难哄。 之后两人聊着聊着,不一会儿就到了书院。 “那个……给你”,郑南烟看见陈昭进来,连忙上前塞了一张纸,塞完后,满脸娇羞地跑开了。 宁喻见此,把纸条拿过来,然后打开一看,“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真是大胆奔放。 宁喻看到纸条后,眼睛都瞪大了,这是郑南烟做出来的事吗?原来她喜欢这款! 夜颂凑过去,看了一眼纸条,然后一字不差地写下来。 陈昭紧张地把纸塞给夜颂,然后装作郑南烟给夜颂的,不是给自己的。 陈昭接下来一天都在走神,他在思考该怎么和江汀解释,万一江汀发现了,他不就完了,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呀! 到了放学的时候,陈昭还是呆呆愣愣的,最后还是夜颂带着他走回江家。 此时,江汀随着夜幕降临回到京城,几天的路程,硬生生缩短一大半,就是为了快点见到陈昭,不知道她的昭昭有没有听话。 江汀马不停蹄的赶回江家,此时在江家外盘旋的夜颂看见了少主的身影,连忙迎上去。 “他听不听话。”江汀第一句就是问夜颂陈昭听不听话。 “少主,你看这个就好。”夜颂连忙把小本本递上,把这些天陈昭招惹的烂桃花全写下来了。 接过本子,看见了夜颂写的内容,看着看着,江汀就气得把本子撕个粉碎。 “看来昭昭这是一点也不把阿汀的话放在心上啊!那就别怪阿汀心狠。”江汀眼眸猩红,带着嗜血的渴望,再刺激她一下,理智全然丧失,那将会疯狂而又猛烈地惩罚自己不听话的小娇夫。 江汀直接忽视了迎上来的江家人,直接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此时陈昭正沐浴完,穿着松散的里衣躺在床上,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书籍,丝毫没有意识到江汀的靠近。 “夜颂,你回去睡觉吧,不用再看着我了。”陈昭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以为是夜颂过来了,所以头也不回就让他下去。 江汀脸上露出病态的疯狂,她上前把陈昭的眼睛捂住,让他看不到自己。 然后江汀的手慢慢剥开陈昭松散的衣服,滑入其中,仔细抚摸。 “谁?别碰我!”陈昭下意识地推开身上的手,可是那手力气好大,稳如磐石,推也推不开,陈昭急得哭了出来。 “放手!放手……来人……”陈昭哭闹着躲避,可就是躲不开。 此时,院子里的人都退得一干二净,给江汀腾了地方,即使外面的人听见了陈昭的求救,也没人敢进去。 “小美人,好好伺候本大爷。”江汀刻意变调,让陈昭听不出自己的声音。 “你……别乱来!我的阿汀很厉害,她会杀了你的!”陈昭惊恐极了,连踢来踹,声音很陌生,气息都是风尘味,这不是阿汀。 “是吗?”江汀的手越来越过分,不断往下,吓得陈昭不敢动弹。 “你哭什么?明明是你先招惹烂桃花!”江汀看见陈昭哭得梨花带雨,就要喘不过气来,直接恢复声音,放下手。 “阿汀,坏阿汀……呜……”陈昭哭着扑进江汀怀里,他都吓坏了,阿汀太过分了。 “你哭什么?”江汀狠狠地连拍陈昭的辟谷几下,打得他的辟谷红肿一片。 第88章 惩罚 “别打我,我讨厌阿汀!”陈昭委屈地捂着自己,眼泪汪汪,但他又踩到了江汀的底线。 “讨厌阿汀!那你喜欢谁?喜欢那个郑南烟,还是风语,或者说是宁喻?昭昭不乖,阿汀就去了八九天,就给我招惹一堆烂桃花。”江汀凑到陈昭的耳边轻轻呵气,眼底的偏执与残暴毕露无疑。 “我没有,我又控制不住他们,又不是我的错,坏阿汀就会欺负我。”陈昭的手无力地抵在江汀腰间,试图把她推得远远的。 “可阿汀就是不爽。”江汀咬牙切齿地说完,就掐着陈昭的脸颊,然后把孟锦给的药全倒进去陈昭嘴里,动作粗鲁狠厉。 “咳……”陈昭被药呛到,引起连连咳嗽,咳得脸色通红,让他看起来更多一丝娇媚。 “我讨厌阿汀!”陈昭哭闹着捶打江汀,把对她的气全都发泄出来,一回来就责怪他,又不是他让那些人喜欢自己的。 江汀一听这话,怒火攻心,他已经说了两次讨厌自己了,真是欠收拾! 江汀直接扼住陈昭的手腕,把他反身压在床上,然后恶狠狠地咬住他的后脖,像饿狼死死咬着猎物的脖子,让他不敢动弹。 “阿……汀……”陈昭脑子顿时充血,大脑一片空白,他忘记挣扎,忘记了躲避,只知道好痛好痛。 “呜~呜~”陈昭突然就哭了出来,哭得不能自已,泪水打湿了身下的被子,削瘦的手用力抓着身下的被子,青筋暴起,好似痛过头了。 “还哭!现在就哭成这样,接下来的几天我看你怎么过。”江汀看他哭得太悲伤,也就松开牙关,不再咬着他的脖子不放,但又气不过,她又狠狠地拍了几下陈昭红肿的…… “我错了,阿汀,我错了,你不要咬我。”陈昭柔软无力的双腿连忙缠上江汀的腰肢,手臂则勾着江汀的脖子,他把自己全部献给江汀,期望江汀怜爱他。 “晚了哦,宝贝,其他人的错我会算,但昭昭的错我现在就要惩罚。”江汀一只手蹂躏着陈昭的红唇,另一只手缓慢地把陈昭剥开。 江汀一把揽过陈昭,慢条斯理地吻上陈昭红肿的嘴唇,看着优雅,实则很是残暴,撕咬舔舐吮吸,把陈昭弄得泪眼婆娑,好不可怜。 “阿汀……不……”陈昭好不容易有喘气的机会,下一秒又被江汀夺了去。 少年呜咽了半夜,到了最后陈昭只能默默地流着眼泪,艰难承受着怒意和热情。 天蒙蒙亮了,陈昭以为自己解脱了,以为江汀的惩罚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江汀没那么好哄。 “阿汀……够了……天亮了……”陈昭瘪着嘴,委屈巴巴地凑在江汀耳边求饶。 “别急,时间还长。”江汀低笑道,手抚摸着陈昭红润的脸庞,可动作越来越越…… “呜……”陈昭嘶哑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勾人,他难受的低泣是江汀情绪的催化剂,勾得人忍不住下狠手。 醒了晕,晕了醒,连吃饭也不安生。 第三日清晨,江汀拉开了房门,这几日真是让自己爽了一把。 可陈昭却很是惨烈,浑身上下每块好地方全是惨烈的痕迹。 陈昭此时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水,身体毫无遮拦,陈昭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肚子。 江汀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把陈昭抱起来,然后把他放进温水里,仔细清洗,还很贴心的按摩陈昭的肚子。 清洗工作完成后,江汀把陈昭塞回被窝,然后把房门锁上,自己前去寻找江柏舟。 “父亲,这是不听女儿的话吗?”江汀来到江柏舟的书房后,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面色不虞地盯着书案前的江柏舟。 “咳……也不是,就是让他去书院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江柏舟越说越心虚,连看江汀都不敢了。 江汀笑而不语,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江柏舟,俨然她对江柏舟的解释很不满意。 “哎呀!下次我不会了,现在就去跟那边的夫子说,行了吧!”江柏舟看她还不满意,直接认错妥协。 “去吧,下次可不要乱来哦!”江汀说完,起身离开,她又不能对江柏舟怎么样。 江汀出了书房后,径直向自己院子去,但进过一个园子时,听见了下人的窃窃私语。 “姑爷好惨啊!”一个小侍女感叹道。 “啧,是小姐威风,小姐真厉害!” “可是陈公子真的好看,小姐眼光很高。” …… 江汀没说什么,直接就走了,她目的好像达到了呢。 江汀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陈昭是自己的,就是要所有人不敢觊觎陈昭。 “阿汀……”江汀回到院子,一推开房门就看见陈昭躺在床上喊着自己,还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来连坐都坐起来了呢! “知道错了吗?”江汀上前,把陈昭抱在怀里,低声安慰。 “肚子好难受。”陈昭哽咽道,纤细的手捂着肚子。 “乖,没事的!正常现象,忍会。”江汀微微笑道,昭昭,阿汀怎么可能告诉你真相呢! “阿汀,你怜惜一下我,好不好。”陈昭硬撑着起身,然后狠狠抱着江汀,语气里满是卑微,他再也不想经历这顿日子了。 “好啊,但是昭昭不能乱跑,好好待在家里,我可以给你请夫子,可以给你考科举,但昭昭绝对不能踏出江府。”江汀慢慢地摸着陈昭的头发,眸光中满是爱怜。 “好”,陈昭见好就收,现在绝对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要讨价还价也是等到以后再说。 “我给你穿衣服,等会儿吃饭。”江汀手从陈昭的腰间一路向上,欣赏着自己的战绩,多美呀,属于自己的印记。 “痒”,江汀的手很轻,弄得他很不舒服,她怎么这么坏,这分明是在挑逗自己,阿汀真讨厌。 江汀收了手,然后给陈昭穿了件极其不正经的衣服,透风! 第89章 你尽管吃,我说的 “我不要穿,不要这个。”陈昭一把推开江汀拿过来的衣服,然后卷起被子,把自己包地严严实实的。 “昭昭,过来。”江汀还是微笑地招呼他过去,可是她的笑容是冰冷的,和以前温暖的笑容不一样。 “这个不能穿出门。”陈昭声音细如蚊呐,要是江汀不仔细听,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当然不能穿出去,我没打算让你出门。”江汀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然后摸索到陈昭的脚腕,直接把他拖了过来。 “乖”,江汀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昭昭,你可是在这里待到怀上孩子的,怎么可能就让你出去呢! 陈昭现在浑身酸痛,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只能乖乖就范,任由江汀打扮。 “真漂亮。”江汀给他穿好衣服,后退一步,开始慢慢欣赏陈昭的美色。 但在陈昭眼里,江汀的眼神就是猛虎扑食般可怕。 “阿汀!”陈昭害羞地求抱,抱着了,阿汀就不会这样看着自己了。 “娇气”,江汀笑着抱起他,又狠狠拍了一下陈昭红肿的地方。 “痛”,陈昭连忙捂住,泪眼汪汪地瞪着江汀。 “好好休息,给阿汀生个孩子。”江汀嘴角溢出一抹微笑,她很期待结果呢! “好”,反正不会有,先答应她吧。 陈昭满不在意,虽然阿汀都说了好多次了,但他是男的,怎么可能会有,阿汀想要也不可能。 “乖,在房里等着阿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江汀把陈昭放下,自己转身离开。 “姐姐”,江汀一出院子就听到江错惊喜的呼喊。 “干什么?” “姐夫还好吗?”江错略过江汀,眼睛不断往里瞟。 “好的很。”江汀控制不住地轻轻拍了拍江错的脑袋,毕竟江错真的像一只小兔子。 “姐姐,你和我一起去贵妃的生日宴吧,你不出我很无聊的。”江错说出了她来找江汀的目的。 “不去”,江汀残忍拒绝。 “求你了,贵妃她宴请了全京城的世家大族,爹爹非要我去,他说嫡女不去,成何体统,姐姐你也是嫡女啊。”江错希冀地望着江汀,就等着她开金口。 “没意思,你加油。”江汀说完,就往厨房去了。 “哼,讨厌。”江错撅着嘴,闷闷不乐地回去了。 江汀和江错分别后,来到厨房,刚想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打闹声。 “把她给我按着。”江问柳高声吩咐下人把江鸣玉摁进水缸里。 “谁让你偷吃东西,小偷就该罚。”江问柳假惺惺地给江鸣玉按个罪名。 “咳……”江鸣玉没有反驳,而是拽紧裙摆,努力隐忍。 “砰”,江汀一脚踹开门,直接走进去,面色不善地看着江问柳。 江问柳俨然被巨大的声响镇住,她机械地回头,惶恐不安。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自己没有做错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干什么?”江问柳看见江汀拉着脸,还是不由自主地害怕。 “她偷吃什么?”江汀冷冰冰问道。 “厨房里的食物。”江问柳梗着脖子回答。 “哦,那我也是来找吃的,我也是偷?”江汀冷笑着反问。 “我……这……”江问柳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你就是随意欺辱姊妹喽,然后扰得家宅不宁”江汀直接给江问柳扣上一个大帽子,还是江柏舟最在意的问题。 “那你也尝尝被水淹的滋味。”江汀很疯批,她上前扣着江问柳的后脑勺,把她狠狠摁水缸里,看着她不断挣扎,可又挣扎不开的样子。 旁边摁着江鸣玉的下人,此时也吓了破胆,她们松开江鸣玉,害怕地躲到一边。 江汀眼看江问柳要窒息了,她才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拉起来。 “记着,不要乱搞,要是真有错,也不是你这般教训,父亲自会惩罚。”江汀随手一丢,就把江问柳丢在地上,丢完还不忘擦擦手。 “小不点过来。”江汀招呼瘫软在地的江鸣玉过去。 江鸣玉听见,强撑着疼痛的身体起身,然后向江汀走去。 江汀拉开厨房门,准备自己动手熬粥,好给陈昭填填肚子。 “想吃就拿,我说的。”江汀说完就去淘米,徒留江鸣玉一人在原地。 江鸣玉拿起一个鸡腿就塞嘴里,狼吞虎咽。 江汀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给她舀了一瓢水。 “江问柳他们苛待你们。”江汀不用问她,就猜出了江鸣玉的处境。 江鸣玉边咬鸡腿边点头。 “她们克扣我们的月钱,严重的时候她们就只给几个铜板。”江鸣玉越说越心酸,最后难以抑制地哭出声来。 “怎么不和父亲说。”江汀怅惋道。 “父亲他不管内宅事,她们很狡猾,说我娘亲撒谎,父亲不肯相信我们,如果被她们发现我们告状,江问柳就会打我,还说只是姐妹之间的小打小闹。”江鸣玉找到了可以倾述的人,一股脑地说出自己的委屈。 江鸣玉母女都是温和柔软的人,很难和人起冲突,就算起冲突还是会选择忍着。 “没事,我来解决。”江汀安慰道。 “那我可以给我娘熬一碗粥吗?她的病还没好。”鸣玉怯懦道。 “等会儿我分你一碗。”江汀说完便回去熬粥。 熬好后,便分了江鸣玉一碗。 江鸣玉端着粥,小心翼翼地回去,脸上高兴的笑容很是灿烂,她准备给自己娘亲喂下,这样就可以快点好起来了。 江汀端着粥回到房间,然后小心地扶起陈昭,喂他喝下。 “阿汀你亲手做的。”陈昭眼眸灿若星河,阿汀能亲手为他做羹汤,他能不高兴吗。 “对呀,不然你一点胃口都没有。” “谢谢阿汀,昭昭很爱阿汀。”陈昭笑嘻嘻地表白,丝毫不记得几天前自己还口口声声喊着讨厌阿汀。 “我自己来。”陈昭嫌弃江汀喂得太慢,只好自己亲自动手。 陈昭消耗了很多体力,他早就很饿了,但是又吃不下,现在江汀做了粥,他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书院已经给你退了,不用再去了。”江汀淡淡道。 “哦”,陈昭心不甘情不愿地应答,毕竟乐夫子教得很好,而且在书院还能交朋友,虽然会有人说他,但是利大于弊呀! 第90章 密谋 “等会儿我去看看外祖母,昭昭乖乖待在家里。”江汀正色道,好久没有见外祖母了,江汀挺担心她的。 “不要,你带我一起去。”陈昭抱着江汀一个劲地撒娇,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和江汀分开。 “黏人,可以带你去,但要听话。”江汀无奈地敲了敲陈昭的额头。 “那换衣服吧!”陈昭高兴地从江汀身上下来,可以出门了,不用穿这么羞耻的衣服了。 “哎呀,昭昭原来是安的这样心呀!”江汀狠狠地在陈昭唇上落下一吻,吻中带着无奈和宠溺。 “才没有,我当然是很想崔祖母啦。”陈昭忸怩地揪着衣角,他当然不能直接承认自己的小心思。 “那昭昭要失望了,阿汀不会给你换的,只会给你披件外套。”江汀故作遗憾地叹息,打破了陈昭的幻想。 “呜……阿汀……我不要这样出门,但我很想崔祖母。”陈昭直接改变策略,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然后说点甜腻软话,再搂着江汀撒娇,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让江汀答应自己的请求。 “真是拿你没办法。”江汀又一次妥协了,没办法,江汀就是吃软不吃硬。 江汀遗憾地给陈昭换了一套正经衣服,毕竟要给小娇夫留点面子,不能逼太紧,要慢慢来。 换好衣服,江汀直接把陈昭抱起,然后抱上马车,丝毫不在意江家人的眼光。 但面皮薄的陈昭却做不到那么坦荡,他害羞地不敢见人。 “这么害羞吗?”江汀上车后,把陈昭扒拉开来,然后促狭地笑着。 “才没有。”陈昭气鼓鼓地偏头,试图忽略江汀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你一会儿自己走。”江汀故作大方道,但她比谁都清楚陈昭的身体,事后没个两三天,他恢复不了,连自己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不要”,陈昭又开始作妖了,害羞但就是要人抱,却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承认。 “嘶,小心思真难猜。”江汀用力捏了捏陈昭的脸颊,脸上溢出宠溺的笑容。 “那也是你宠坏的。”陈昭趴在江汀身上,手揪着江汀的发带,一圈一圈缠着手指,像是两人气息的交融。 “安分点。”江汀抽回发带,然后狠狠拍了拍陈昭多次受难的地方。 “小气,不理你了。”陈昭气鼓鼓地转过身去,又开始不理人。 江汀没哄,她现在很想把陈昭按着身下狠狠惩罚,谁让他又扯自己发带,惹火了而不自知。 直到马车来到谢府门口,江汀还是没哄他,只有身体恢复平静后才抱着他下车。 “我不是故意闹的,阿汀别生气。”陈昭怯懦道,虽然是自己先不理人,但江汀不来哄,他就很心慌,很害怕江汀不耐烦。 “阿汀把你宠成这样,阿汀当然不会生气,但是昭昭宝贝有点拱火而不自知,阿汀很想狠狠罚他。”江汀在陈昭耳边低语,若有若无的挑逗,带起陈昭心底的一片痒意。 “罚了就不要生昭昭的气了。”陈昭瓮声瓮气地说着,至少惩罚是爱意的表露,而冷漠就是残忍的利刃。 “回家再说,现在不好。”江汀轻车熟路地来到王薇的院子,到了门口才把陈昭放下,毕竟江汀不敢在外祖母面前暴露她和陈昭的关系。 江汀推门而入,一进来就看见碧水再给王薇擦拭手脚。 “阿汀,夫人最近醒过一次。”碧水看见江汀进来,连忙起身,给她腾地方,好让江汀能和自己亲人说说话。 “外祖母”,江汀眼含热泪的抚摸着王薇削瘦的脸颊,一声外祖母唤出了心底无限的不舍无限的悲痛。 “阿汀没用,救不了你,阿汀没用……”江汀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砸在王薇的手上。 “崔祖母,快快好起来。”陈昭上前坐在床边,拉起王薇的手,贴在脸颊。 “阿汀肯定会让他付出代价。”江汀擦干泪水,眼底燃起浓浓的恨意。 还没见过那个皇帝呢,应该见见了! 江汀给王薇整理好后,便想带着陈昭回去找江柏舟。 “江姑娘,这是去哪里呀!”江汀刚出谢府,就看见萧蔓拉开帘子,幽幽盯着江汀。 “回去”,江汀冷漠回复。 “过来”,萧蔓伸出纤纤玉指,勾了勾,招呼江汀过去。 江汀一动未动,就站在原地不过去。 “你外祖母的事哦!”萧蔓捂嘴微笑,她肯定江汀会很听话过去。 江汀敛眉沉思,不一会儿便走了过去。 “和我去参加贵妃宴,顺带报个仇。”萧蔓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为什么”,江汀警惕道,找她一个外人对付自己的家人。 “梁采绿可不是好东西,父皇……算了……”萧蔓说到一半便闭了嘴,那梁采绿便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贵妃。 “你恨他们,我也恨,我就是不爽,我就是不服。”萧蔓恢复了阴狠的表情。 凭什么她梁采绿一个妃子,敢骑她母后头上,凭什么!父皇也是个没眼力见的家伙。 萧蔓的母亲夏琬可不是简单女子,既然皇帝萧承宣不爱她,弃她如敝履,对她万般苛待,那她就要把萧游兄妹两养成疯批,让他好好尝尝骨肉相残的滋味,赢了她就是太后,输了她就悬梁自缢。 “能做我就帮。”江汀说得笼统,但她的意思就是不让自己身陷囹吾,她肯定会尽力。 “那说好了哦。”萧蔓此行目的达成,自然就开心打道回府。 “阿汀,贵妃宴危险吗?”陈昭害怕江汀帮了萧蔓,到时候萧蔓反打一耙就不好了。 “危险无处不在,阿汀还想试一下,我不能就这样算了,外祖母躺在床上半死不活,那狗皇帝绝对不能这样轻松。”江汀搂过陈昭,狠狠抱紧。 “阿汀,你说的太容易了,你也太自大了,他可是皇帝,手段可比我们多多了,我们很有可能玩不过他,不可轻敌。” “昭昭说的对,阿汀确实轻敌了,那阿汀在宴会上不乱来,只是打探消息。”江汀听到陈昭的话一愣,但也很快恢复过来,她仔细一想自己确实狂妄自大。 第91章 赴宴 “阿汀知道就好,千万不能乱来,你想想我,如果你出事了,你丢下我而去,我都不知道怎么办。”陈昭靠在江汀怀里,担心地小脸都皱在一起。 “阿汀会记住的,是阿汀不够好,那般狂妄自大,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不勉强难事。”江汀爱怜地搂紧陈昭,然后把他抱回车上。 陈昭是江汀的菟丝花,离了自己,他就会枯萎腐烂,江汀不忍心,不舍得。 江汀越想越冷静,本来以死相搏的心,此时也消失地一干二净。 两人就这样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嗅着爱人的气息,马车不一会儿就回到江府。 江汀把陈昭送回院子,便只身向江柏舟的书房去,今日他恰巧在府中。 “呦,稀客。”江柏舟惊讶感叹,语气很是阴阳怪气,心中在吐槽,肯定没好事。 “我可以去贵妃宴吗?”江汀开门见山,直接说出自己来的意图。 “可以,贵妃请了百官的女眷,你当然能去。”江柏舟喜上眉梢,毕竟江汀就是洒脱了点,然后就是私定终身,这没人知道,其他还挺好,能给江家撑门面,就算有人嚼他江家舌根,江汀的实力也能让那些人闭嘴,能炫耀,江柏舟肯定不会放过机会。 “真的吗?”突然,书房门就被猛地推开,江错惊喜的声音传来。江错看见江汀进了书房,在好奇心作祟下,她偷听了墙角,江汀能陪着去,她当然很开心。 “没大没小,教你的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江柏舟斥责道,把江错吓得委屈巴巴,又骂她,烦死糟老头了。 “哪里有女孩子样,稳重点,全家就你最闹腾。”江柏舟也烦江错的闹腾,闹起来能把人折磨死。 “哼”,江错生气地转身离开,一点也不想待在这,每次都被骂。 “唉”,江柏舟忧愁地挠头,最烦这些弯弯绕,难搞。 “行,我先回去。”江汀也不久留,问完江柏舟也转头就走。 “姐姐”,江错委屈巴巴地蹲在墙边。 “怎么了?”江汀双手抱胸,低头含笑地看着江错。 “你说那个糟老头过不过分,天天骂我,他对江问柳那么有耐心,对我就那么烦躁,我看就是他偏心,偏到天涯海角去!”江错愤愤不平,脸都气红了。 “好了,别吵了。”江汀不耐烦地按着江错的脑袋。 江错看江汀欺负自己,气得张扬舞爪,像个兔子一样,又凶又可爱。 “好了,我回去了,别跟着。”江汀摸了摸江错脑袋,然后收回手,转身离开。 “哼,居然不帮我!”江错说完也负气跑开。 “明天要不要一起,带昭昭看看。”江汀回到房间又开始抱着陈昭腻歪。 “好”,还以为阿汀不让自己去,没想到啊,阿汀真好。 “又乖又软,阿汀真要被你拿捏住了”,两人额头相抵,乖巧的陈昭对江汀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陈昭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安全感也上升了几分。 很快,第二日到来,江汀跟着江柏舟来到宫殿门口,此处停满各种豪华大车,宫殿门口车水马龙。 “江姑娘,来了。”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城墙角落里,萧蔓掀开帘子,热情冲着江汀打招呼。 “可上来一叙?”萧蔓试探性询问。 “当然”,这次江汀没有犹豫,而是欣然答应。 “昭昭乖乖待在马车里”,江汀捧起陈昭的脸,虔诚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这是江汀独特的抚慰方式,对安抚陈昭特别有用。 “快点”,陈昭故作镇定地松开江汀,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太娇气,不要太黏人。 “好”,江汀说完,便立刻下马,留下陈昭一人,陈昭的心顿时空落落的,明明就在不远处,他怎么这么难受,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说吧,什么事?”江汀上了萧蔓的马车后,直接开口。 “当然是吓一下他们了,知道杨邻吗?”萧蔓微笑着询问。 “不知道”,江汀虽然见过,但不认识。 “他呀,是个道士,主要职责就是捉鬼啦。”萧蔓兴奋道。 “宫里有鬼?”江汀很是震惊,这些玄乎的东西,江汀还是有点相信的。 “哈哈哈,原来江姑娘也怕鬼呀,别怕,人可比鬼可怕多了。”萧蔓捂嘴轻笑。 “当然不是鬼,要是有鬼,那也是人扮的。”萧蔓凑到江汀耳边轻声轻语,用两人可闻的声音说着。 “所以江姑娘愿意做这个鬼吗?想要的东西一吓一个准哦!”萧蔓用气音说道,声音几乎消失,只剩口型,但江汀听见了,也看懂了。 “为什么是我,而且公主肯定做过这些事吧!”江汀冷静反问。 “天下轻功最快者,荆门徐怀,其次周行,你是周行徒弟,我相信你的轻功。”萧蔓淡淡回复。 “还有,我是诚心想和你交好。”萧蔓目光灼灼,脸上满是斗志。 “如何做?”江汀突然想吓一下那狗皇帝,问问他有没有秘药解药。 “散发白衣,在他宫殿徘徊,一定要快,一定要飘,一定要空灵,一定要恐怖,我父皇可是最害怕这些东西。”萧蔓对自己父亲的感情也消磨地差不多,一心只想着和那妖妃鬼混,丝毫不理朝政,朝堂腐败到了极致,他也眼不见心不烦,没能力坐,就滚下去。 萧蔓能有这些心机,此种胆魄,都是夏琬特意教导,夏琬无数次跟萧蔓说,要当女帝,要把萧承宣推下去,女子也可以上位。以前萧蔓不在乎,让萧游去当就好,但是萧游对自己起杀心后,她也绝望了,只有自己握权,才是王道。 夏琬的洗脑让萧蔓对权利的追求越来越严重,不管是谁成功,萧蔓或者萧游,她都可以成为太后。 “不教训贵妃?”江汀诧异道,毕竟昨天她很恨贵妃。 “我当然不会放过。”萧蔓脸上露出得意又诡异的笑容。 第92章 贵妃娘娘 “贵妃到”,马车外,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来了”,萧蔓笑着把帘子掀起,豪华巨无霸轿子映入眼帘。 轿子由整整三十二人抬轿,兵马车骑开路,皆披盔甲,备长矛,风光无限,戒备森严。 云锦为布障,绵延百里,一望不见尽头,奢华无比。 轿顶由金丝织成,金光闪闪,四角由蓝田暖玉雕刻而成,华丽无比。 轿子通体雕刻,皆取天下名贵之木材,上有龙凤呈祥,阆苑仙葩,海天明月……无所不有! 轿子底部涂以朱砂,佩玉带花,贴金嵌银,远远观之,撼人心魄。 轿内铺雪白毛毯,柔软万分,香烟袅袅,内配卧室与书房,功能齐备。 江汀看了这豪华大轿,顿时她就知道萧蔓为什么那么恨贵妃。 此种轿子按礼数只有帝后可坐,但那皇帝却把特权给了一个妃子,俨然把皇后的脸面放在地上践踏。 “来,爱妃”,萧承宣率先出来,然后转身伸出手,等着贵妃握上自己的手。 此时一双纤纤玉指从伸出,似水般柔软,似白玉般白嫩。 不一会儿,梁采绿婀娜的身姿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身影翩然似惊飞的鸿雁,体态丰茂似春松,她不施粉黛却美得如春日桃花,她发髻如云,唇红齿白,明眸善睐,人间绝色。 梁采绿扫视四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娴静大方。 “他们为何从宫外来?”江汀疑惑道,他们不应该在宫里吗? “皇城外的行宫,出去厮混呗!”萧蔓不屑道。 “进去吧!”皇帝发话,开殿门,让众多大臣进殿。 不一会儿,殿门大开,大臣们鱼贯而入。 片刻之后,宫门外便安静下来。 “哼”,萧蔓一把拉下帘子,脸色低沉,似乎是愤愤不平。 “你先回去,到了宴会我找你。”萧蔓转头说道。 “好”,江汀快速下车,往陈昭方向去。 “昭昭,我回来了。”江汀回到车前,掀开帘子就进去。 “终于回来了,我都无聊透了。”陈昭扑到江汀怀里撒娇,黏黏糊糊的。 “我们走。”江汀扶着陈昭下了马车,便牵着手,来到殿内。 江汀扫了一眼人群,一眼便看见萧蔓。 此时正在张望的萧蔓也看见了她,萧蔓一招手,江汀便径直走过去。 “真是去到哪里都带着呀!江姑娘。”萧蔓调笑道,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两人紧握的手。 “当然,他黏人。”江汀大方承认。 “哎呀,真是羡慕,什么时候本公主也有一个呀!”萧蔓扶腮叹息,手里拿着筷子戳着桌上的水果,真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 “公主国色天香,胆魄过人,定会有人欣赏您。”江汀实话实说,她觉得萧蔓很好。 “这话说得好,本公主赏你。”江汀的话取悦到了萧蔓,萧蔓当场掏出一颗夜明珠给了江汀。 她给了还不忘靠近江汀耳语一番。 陈昭看着她们那般要好,顿时心里便五味杂陈,很是不爽,但现在只能忍着。 萧蔓的话让江汀顿时眼前一亮,然后便兴致勃勃地打量起夜明珠,然后又不怀好意地看了眼陈昭,一个计谋浮现在眼前。 “贵妃好宴乐,众爱卿放开饮,要是今晚贵妃开心了,每人赏一把珠宝。”萧承宣举杯邀众人,微醺,一醉就喜欢撒珠宝。 “等他醉了……”萧蔓说话只说一半,剩下的皆在不言中。 江汀轻轻一笑算是回应。 “陈昭!”宁喻看见了陈昭,便开心地走过来,好久没见了,都好多天了,他都不出门,问江丞相,他都支支吾吾地不说。 宁喻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少年独有的活力,但在江汀耳里,这声音刺耳极了,像乌鸦叫,在勾搭她的昭昭。 “太傅之子,宁喻。”萧蔓默默解释,她已经知道宁喻趁江汀不在勾搭她的小公子了,可以看好戏喽! 谁让萧蔓爱八卦,凡是她认识的人,她都回去扒人家感情史,满足自己好奇心理。 江汀脸色黑地像锅底,冷冰冰瞪着宁喻,看夜颂的本子,她才知道这小子缠陈昭缠得那般紧。 “江姑娘?”宁喻当然也看见瞪自己的江汀,他不认识,但他猜肯定是陈昭的相好的,毕竟找陈昭,谁会瞪他呀。 “对”,江汀冷冰冰道,她还拉着个脸,像有人欠她十两黄金一样。 “我是陈昭的朋友,宁喻。”宁喻大方地介绍自己,自己给自己安了个名头。 江汀不想和他搭话,但是这很不礼貌,真烦死了。 “阿汀”,陈昭小心地地扯了扯江汀的衣袖,想让江汀回应人家,毕竟他真的把宁喻当好朋友,他不是很想让朋友这么尴尬。 “见过宁公子。”江汀笑着回应了,给足了陈昭面子,既然昭昭说是好朋友,那自己就给他朋友一点好脸色,要是不是,那他们两个都得玩完。 “我们真是朋友,你的情敌在那边。”宁喻不傻,他看出了江汀的想法,瞪自己,对自己冷脸,不就是因为陈昭吗? 宁喻吓得自证清白,连忙道出江汀情敌到底是谁。 江汀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郑南烟,刚好撞上了郑南烟黏腻的眼神。 郑南烟被发现后,连忙低下头,避开了江汀的视线。 “郑南烟是郑将军的女儿,她驰骋过疆场,现在到了适嫁年龄,郑将军就把她送到书院里,好好补补学识,她就是在书院里认识你的宝贝的,她会喜欢你宝贝那款,也很合理。”萧蔓欠欠地解释,说一些捅江汀心窝的话。 “昭昭”,江汀危险地看着陈昭,带着浓浓的破坏欲和独占欲。 “这不能怪我,我不是故意的。”陈昭委屈巴巴道,别用这种眼神看他,感觉江汀真的会把自己撕碎。 第93章 夜半闹鬼 “众爱卿随我移步东苑。”萧承宣在东苑还设了一个盛大的流觞曲水,以表高雅之趣,也希望能有人做出佳作,让自己的宴会成为闻名千古的宴会。 “东苑是个好地方”,萧蔓喃喃自语,好地方,那可种有梁采绿最喜欢的花草,那些花草很珍贵,珍贵到他萧承宣逼迫一国之母亲自侍弄。 “怎个好法?”江汀很好奇,萧蔓这么说,肯定有不好的地方。 “东苑有棵从南境挖来的珍贵树木,几千里路跑死成百上千匹马,害死成百上千个人;还种有棵离土三日必枯萎的花,前后尝试五六次,人人都做不到从南境送来,一棵破草就害得那些人都身首异处。”江汀和萧蔓落后于众人,江汀跟在萧蔓身后听着她的述说。 “那就是,东苑汇聚了天南海北的花草树木喽,各种名贵花草齐聚一堂,呈万物聚于一处的壮景。” “所以,帮我不帮我!”萧蔓目光灼灼,能和江汀一起密谋,她的胜算很大,毕竟江汀所有的身世经历,她都摸得一清二楚。 做我的将军!这句话萧蔓没敢说,现在的江汀是真的不听劝,看她的行为作风,她遗传谢忠的可能性大,她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剑客,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会参与朝堂纷争。 真好,如果萧游不杀自己,自己可以依靠萧游,她或许也会像江汀一样,像她姑姑萧傲白一样。 “这说不定,公主,万事皆有变化,就算是你认为板上钉钉的事,也会。” “不说了。”萧蔓说完,便快步跟上大部队,留下江汀两人在原地。 “昭昭我们走。”江汀牵着陈昭的手,缓步向东苑去,这京城也没多少人认识江汀,这样也就没人管江汀和陈昭腻歪。 到了东苑,江汀看着他们饮酒作乐看了一下午,尽作些淫词艳曲,全都在表达阿谀奉承之意。 很快夜幕降临,明月星稀。 “啊!陛下!来人啊!”萧蔓刚想找江汀,不远处便传来尖叫。 “快去看看!”萧游连忙唤侍卫前去查看。 江汀和萧蔓对视一眼,两人彼此心领神会。 江汀也上前凑热闹,来到声源处,便看见贵妃和皇帝昏倒在地,还是衣冠不整。 “不准过来,回去!”萧游也看见了那场面,连忙呵斥想看热闹的人。 江汀当然也被拦了,很无奈,她只能去找萧蔓问问。 “原来这还有和我们一样的人呀!”萧蔓隐秘地捂嘴低笑。 “野合被撞到了,还是被鬼撞到。”萧蔓凑到江汀耳边低语。 “宣太医!”萧游大声怒喊,乍一看就是特别孝顺的模样,可眼底尽是冷漠。 “公主!”此时陆桑突然来到萧蔓身边,把萧蔓吓了一跳。 “干什么去了,那么久不见人!”萧蔓嗔怪道,她又耍小脾气了。 “危险,公主别往前。”陆桑小心地拦着萧蔓。 “你比我清楚这里危不危险?”萧蔓靠在陆桑的耳边,呵气如兰。 萧蔓说完,便给江汀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今晚继续,给他萧承宣加把猛火。 “啊!鬼啊!”太医来后,给萧承宣扎了十几针,才让他醒过来,醒来之后就开始颤抖,吼叫和撕扯,又变得神神叨叨的。 “别吃我!我没害人!别杀我……”萧承宣不断往角落里缩,眼底满是恐惧,抱头大哭。 一个沾满无辜鲜血的人在口口声声说没害人,可笑。 “国师呢!国师!”此时,萧游又开始呼唤杨邻,做足了好儿子的面子。 “这!”此时,杨邻抱着他那一堆的东西上来,各种符纸,桃木剑,糯米…… 他来了之后,便有模又有样地弄起来,杨邻当然知道是人搞鬼,因为萧承宣身上没有黑气,但是他劝不听萧承宣,萧承宣到死都认为就是有鬼,所以现在只是做做样子。 “杨邻!我养你那么久,要是你抓不到鬼,你也别在国师的位置上待着!”萧承宣突然上前紧紧拽着杨邻的衣襟,眼底升起腾腾黑气。 “陛下被鬼附身了!”杨邻惊恐地高声大喊。 杨邻当了十几年道士,他对鬼的存在深信不疑,以前萧承宣没有黑气,他不认为萧承宣遇到鬼,现在有了隐约的黑气,他就确定了。 “越研究越相信。”江汀淡淡道,研究多一种东西,就很有可能难以抑制地认为它存在。 “看破不说破。”萧蔓轻声道。 “陛下我肯定会帮你的。”杨邻郑重其事道。 杨邻说完,便让人把萧承宣和贵妃带回寝殿。 “萧承宣!拿命来!”片刻之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寝殿的窗户旁。 “啊!”此时杨邻刚好出去拿自己的道具,只剩萧承宣和贵妃在殿内。 “谁!”听到声音,门外侍卫破门而入,持着兵器严阵以待。 江汀快速移动自己,跳跃在不同地方,利用诡谲多变的身法,营造出恐怖空灵的声音,只要利用好遮挡物,只要够快,他们就发现不了自己的身影。 “我是被你下毒的王薇啊!我的灵魂出窍了,是你害得我生不如死,我要你偿命!”江汀低声呢喃,却能让人毛骨悚然。 带刀侍卫门左顾右吩就是找不到江汀的身影,只能紧紧围在萧承宣的身边。 “王薇,老不死的,你也是活该!我没有解药,你死就死去吧!”萧承宣怒骂道,谁让她是谢忠的妻子,她活该。 萧承宣对谢忠的恨意超过了对鬼怪的惧怕,凭什么他谢忠更得百姓爱戴,他才是皇帝,凭什么他要比自己厉害,连自己的皇位都是他施舍的。 谢忠当年看在他力量弱小,但心还算正,就在站队时支持了萧承宣,可在萧承宣眼里,自己的皇位就是谢忠给的,要是他想要,谢忠照样能拿回去。 他对名声重视过了头,对权力的掌控欲到了极致。 “拿命来!”江汀突然的狠厉,把萧承宣吓得丢了魂,萧承宣小时候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被关在黑屋关怕了,对鬼怪的惧怕就来源于那些漆黑的阴影。 现如今一个厉声怒吼能把他吓个半死。 “干什么?”一道女声突然在江汀身边响起,她在刻意压低声音,不打扰江汀吓人。 第94章 吃醋了 江汀一听到声音立马转头,就看见杨邻那个小徒弟。 “过来!”江汀一把拽住那人的衣襟,把人拉进偏殿一个昏暗的角落,然后紧紧捂着她的嘴。 “没想到呀。”江汀对着她后颈一劈,直接把那人打晕,然后把她推回角落。 “快!这边!”此时大批士兵鱼贯而入,把寝殿围得水泄不通,严防死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多谢了”,江汀拍了拍那人的脸颊,要不是她,自己现在说不定就被围在寝殿了。 江汀说完,便从偏殿的窗户逃离,一路上前,一路上,夜巡的守卫一个没有,看来萧蔓都打点好了呀! 片刻后,江汀来到皇后的的寝宫,此时萧蔓正在偏门等着她。 “跟我来”,萧蔓把人带到自己的住处。 “怎么样?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萧蔓率先开口询问。 “他没有解药,我外祖母没有希望了。”江汀楞楞地跟着萧蔓的步伐。 “你呢?还没问你为什么要扮鬼吓陛下。” “我?我可不信那些东西,要坐稳帝位就要夺得天意,不久之后,民间便会流传宫廷闹鬼,或者说是天罚也有可能。届时百姓便会说,是皇帝昏庸,引得神灵鬼怪愤怒,他这个天子便不再是君权神授,那天下豪杰不就是蠢蠢欲动?”那她萧蔓不就有机会反了? “倒是第一次听这说法,那不如再来一把猛火。”江汀也露出的危险的微笑,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算是盟友了吗?”萧蔓转过身来,饶有意味地看着江汀。 “算是吧!” “那就好,现在你回去宴会吧,有人问,就说我找你。”萧蔓笑着挥挥手,让江汀快点回去,以防被发现。 江汀换回自己的衣服,便快速回到宴会,此时也慢慢接近尾声。 江汀一回到宴会便看见令人火冒三丈的一幕,昭昭一点也不乖! “郑姑娘,我有喜欢的人了”陈昭捏着一条帕子,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慌张。 “那对不起……我不知道……还以为你没有。”郑南烟难过地抽回陈昭手里的帕子。 她也没打听过,虽然书院里的人都说他是江家女婿,但她一直以为那是那些人乱捏造的,用来侮辱陈昭的,没想到真的是。 “郑姑娘!找我的昭昭什么事呢?我在这,你可以问我,他怕生人。”江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温和大方的笑容,可手却牢牢握着陈昭的细腰。 “没事,就随便聊聊,我很喜欢陈公子的诗。”郑南烟尴尬地低下头,却看见了江汀放在陈昭腰间的手,心更加痛了。 “呃……阿汀……我头好晕,我想睡觉……”陈昭连忙靠在江汀肩膀上,柔弱地说着不舒服,心中却在苦苦哀求,郑南烟快点走。 “我的昭昭累了,我带他去休息。”江汀冲着郑南烟点点头,边半搂着他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和江柏舟打声招呼。 “阿汀抱”,陈昭软绵绵地靠着江汀,一回到马车,便想八爪鱼似的缠着江汀。 “啊!”江汀一把拉过陈昭,直接扯开他的衣领,在他洁白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痛得陈昭全身失力,更加软绵了。 “阿汀!”陈昭吃痛地抱紧江汀的脑袋,把自己往江汀那边送,等她发泄够了,江汀就会放过自己。 江汀抱着陈昭微颤的身躯,破坏欲突破界限,真想咬死他。 “疼~”陈昭娇软的撒娇让江汀微微清醒,回过神来,她看见了自己在陈昭脖子上留下的咬痕,很深,很吓人。 “乖”,江汀可不想怜惜,她重重舔了一口陈昭的伤口,痛得陈昭泪眼朦胧。 江汀拿出萧蔓赏给自己的东西,开始磨人心志。 “阿汀~”陈昭意识到江汀的意图,连忙握住江汀的手腕。 “昭昭不乖。”江汀笑意渐浓。 江汀盯着陈昭似水眼眸,然后残忍下手,不顾及陈昭的求饶。 “回……家……阿汀回家好不不好,回家怎么样都行。”陈昭搂着江汀的脖子,满色酡红,呼出的气息都比平时热一个度,突然他就瘫软在江汀怀里,说不出一句话。 软着四肢的陈昭气恼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乖,这就回家,昭昭可要遵守诺言哦!”江汀见昭昭宝贝陷入陷阱,她便开心地忘形。 江汀亲自驾着马车回到城东十六巷,毕竟这里比江府近。 “阿汀抱我”,陈昭难受地伸手求抱,和难受,但无能为力。 “来了”,江汀解开自己的披风,把陈昭裹起来,抱回去,然后塞回被窝,自己转身给陈昭烧水。 “阿汀!”江汀在厨房听见了陈昭痛苦的呼叫,心顿时慌乱,她赶忙上前查看情况。 “阿汀,你抱我,放过我吧。”陈昭哭得万分伤心,眼泪汪汪,他只能瘫在床上等着江汀的救自己。 “这个对孕育子嗣有用,昭昭要乖哦!”江汀温和的抚摸陈昭的发顶,对他的哀求视而不见,温和又残忍。 “可……可是……”陈昭不想应答,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江汀。 江汀重重地摸着陈昭的眼尾,因为哭泣,通红一片,很是勾人。昭昭,才刚刚开始哦,先别哭地这般让人心疼。 片刻之后,江汀烧好了水,才抱过去,然后漫长的时光。 少年细碎的呜咽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散去,阳光撒进屋里,分外暖和。 “阿汀,坏蛋”,陈昭似乎在做梦,连梦中呓语都是对江汀的谴责。 江汀醒了,她她舍不得此刻温暖,她又搂紧陈昭,埋在他的肩上,狠狠呼吸。 陈昭的独特药香消失了,只剩下浓浓的杏花香,比自己的浓,看来是自己的气息太霸道了。 第95章 给你看看什么是闹 “坏阿汀,别碰我。”陈昭赌气推开江汀,谁让她那么不听劝,自己都求饶了,她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别气了,阿汀给你赔不是。”江汀揽过陈昭的小身体,欣赏着他气鼓鼓的小模样。 “那你下次体谅我一点,我说疼就要停下。” “阿汀会的”,江汀都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说了多少次,答应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儿。 “那你出去,我要自己穿衣服。”陈昭忸怩道,如果让她来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穿好。 “行吧”,江汀也知道刚哄好的人不能闹,最好顺着他,不然又得重新哄。 “换好了,我们就回江家。”江汀靠着门注视着院子里开得灿烂的花。 “好了,阿汀抱。”很快陈昭便换好了衣服,娇软地求抱。 江汀转回身,一把抱起陈昭,然后快步向马车去。 良久,江汀回到江府,她解开自己的披风,把陈昭严实才抱下马车,陈昭事后娇媚的模样谁都不能看。 而陈昭也趴在江汀怀里羞红了脸,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很不合礼数,但阿汀好像不介意,自己介意却腿软地走不了路。 江汀把陈昭抱回院子,刚安顿好,下人便来禀告有人求见。 “去去就回”,江汀扣着陈昭脑袋,狠狠地亲上一口,才离开。 “找我何事?”江汀故作疑惑地询问台阶下的女子。 “在下杨夏,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杨夏便是杨邻徒弟。 “哦!杨夏,我不认识你啊!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江汀装作很是困惑的样子,傻子才会承认呢,认了不就露出马脚了吗,虽然昨晚确实是自己打她。 “骗人,昨晚就是你打的我!”杨夏气愤填膺,明明就是,她都感觉出来了,自己又没有恶意,她凭什么打自己。 “杨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何时打你?我只不过被公主殿下唤去了,何时见过你。”江汀故作惊讶道。 “明明就是,昨晚……算了,不和你计较。”杨夏临时刹车,差点就说漏嘴了,本来自己被她打晕在偏殿,要不是师父救自己,她肯定被当做鬼抓起来了,毕竟那时候是人人皆可疑。 “行了,杨姑娘,虽然你冤枉我,但是你来都来了,进来喝杯茶?”江汀大方道。 “好啊”,杨夏高兴地往里走,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毕竟她又不是专门来找江汀吵架的,江汀给她的熟悉感太强烈了。 江汀看着她进去了,自己也跟上。 “明明就是你打我,还不承认”,杨夏小声嘀咕。 “姐姐!”此时江错哭着跑到江汀面前,很是伤心。 “小国师”,江错看见了杨夏也不忘行礼。 “怎么了?”江汀询问道。 “岑巧她拿母亲首饰,我被我发现了,还怪我冤枉她!”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劲地哭诉自己的委屈。 “别哭,我来解决。”江汀按了按江错脑袋,以示安慰。 “嗯”,江错哭唧唧应答,以前那个糟老头就是不肯相信她,以为就是自己爱胡闹,才冤枉岑巧。 “杨姑娘是想看我江府的家丑吗?”江汀笑着问杨夏,让她离开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在下先告退”,杨夏也没喝茶,也没让江汀承认,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走,去看看她。” “岑姨娘,听阿错说你拿我母亲的首饰,被发现了,却怪她冤枉你,是吗?”江汀漆黑眼眸中带着刺骨寒意,像是透过肉体,直视岑巧的灵魂。 “什么首饰,那是我的,你们可不能颠倒是非黑白。”岑巧当场否认,只要不认,她就没有办法押自己认,反正江柏舟又不知道谢初到底有多少首饰。 江汀没说话,走到岑巧面前,突然就凑到她耳边,闻了闻。 “夫人是用的桂花头油吧,那簪子上是不是也有桂花味呢?”江汀笑着拔出两支簪子,把它们凑到岑巧的鼻子前。 “是不是一支有,一支没有” “在说了,这簪子上怎么有灰尘呀!” “还有你身上怎么有沉香味呀,不像你平时的气味。” 江汀的话语让岑巧慌了神。 “我娘房间所有的家具都是沉香木作的,还熏沉香。”江错愤愤不平道。 “许是我看姐姐首饰太好看了,我试一下而已,忘记摘下来了,现在就还你。”岑巧嘴硬道,最后抽出江汀手里的发簪,落荒而逃。 江汀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哼”,江错狠狠地瞪了一眼岑巧离去的方向。 “放回去,到时候看看还少了什么。”江汀把簪子递给江错,然后拍了拍江错的肩膀,便快步离开。 “好”,江错高兴地跑回谢初的房间,有人撑腰的感觉真爽。 “回来了”,江汀回到自己的院子,立马把在晒太阳的陈昭抱到自己腿上。 “可算回来了,你帮我捏捏腿,好酸,特别是大腿。”江汀一回来就被陈昭使唤。 “好,帮你。”江汀慢慢地揉着怀里娇花酸痛的大腿。 偷的浮生半日闲,江汀就这样抱着陈昭,慢慢晒着太阳,不受琐事烦扰。 慢慢地,江汀就待在院子里待了一天。 直到夜幕降临,江柏舟差人唤她去前厅就餐,这份宁静才被打破。 “今天你们欺负岑巧?”江柏舟见人都到齐了,便直接兴师问罪。 “明明是她偷母亲首饰的。”江错愤愤不平,她就是看不惯岑巧小人得志的模样。 “一个首饰而已,在说了巧儿又不是故意的,怎么能说她偷,为了一个首饰闹得家宅不宁,你也有脸面说。”江柏舟怒喝道,要就给她会怎么样,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老爷,三小姐她还骂我,骂的可凶了,可难听了。”岑巧趁机摆出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极大激起了江柏舟的保护欲。 “江错,给巧儿道歉。”江柏舟觉得江错就是喜欢闹,以江错的性格就是会做出这档子事,巧儿才是最抚慰人心,最乖巧的。 “父亲这是铁了心要帮岑巧吗?”江汀冷冰冰反问。 “哼,不帮她帮你们吗?你们还嫌家里不够乱吗?”江柏舟反问道。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闹。”江汀当场就掀桌,把一桌子菜全掀翻,弄得一片狼藉,直接把江柏舟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的巧儿可不是最抚慰人心的,你可以去看看秦姨娘的院子,看看她的杰作。”江汀微着说,眼里带着狠意。 江柏舟一听这话,为了让江汀好好认错,他便真的要去看个究竟。 “老爷,别去!”岑巧慌忙阻拦。 “放开,我会让她们好好看看,你是最好的。”江柏舟扯回衣袖,决然地向秦霜院子去,平时江柏舟想去秦霜的院子时,她都会卖力勾引江柏舟,就是为了不让他知道自己虐待秦霜的秘密。 完了,这下全完了,她肯定会把自己赶出家门的。 第96章 扫地出门 不一会儿,江柏舟一脸颓废地回来,他看见了秦霜了无生机地躺在床上,屋里冷冷清清,没一个人伺候,连杯热茶都没有。 江柏舟一直以为岑巧是个乖巧懂事的,不会苛待他人,能处理好家宅之事,原来都是骗人的。 “老爷”,瘫坐在地上的岑巧爬上前,拉住江柏舟的衣角,苦苦哀求,很是凄惨。 江柏舟肯定知道自己克扣了秦霜的月银,他肯定知道了。 “滚”,江柏舟直接踹了一脚岑巧。 “原来扰得家宅不宁的是你,现在给我滚出江家,滚!”江柏舟怒吼道,真的让他太失望了。 “你拿首饰我便不说什么,反正也就是些没用的东西,但是,你虐待她们母女就是不行,你知道你是在杀人吗?你这样做会害死她们。”江柏舟直接把她推倒在地,丝毫不顾她的祈求。 而旁边的鸣玉顿时吃惊万分,他以为父亲会为了岑巧不顾母亲,就算自己去求他,他也不会帮自己。 江柏舟对岑巧的宠爱让鸣玉失了勇气,她不敢相信父亲会帮自己的母亲。 不一会儿,岑巧被拉出去,赶出江家。 “鸣玉过来”,江柏舟对着鸣玉招手,示意她过来。 “为什么不和我说,就算霜儿快病死了,也不和我说。”江柏舟摸了摸鸣玉削瘦的脸颊,满是无奈地询问。 “那还不是因为你对岑巧太好,是个人都会猜测你会站在她那边,况且她还打着你的名头做事,谁知道你的想法。”江错嘲讽道,自己都被岑巧坑过好几回。 “是我的错,罢了,罢了,我给你们赔不是。”江柏舟叹惋道。 岑巧从小便跟着自己,还是自己年少时的通房丫头,后来自己便让她做了侧室,江柏舟始终不敢相信岑巧会做出这种事。 “问柳,如果你想跟着你的母亲,你便去,不想,留在江家也不会苛待你。”江柏舟淡淡道。 江汀对此没说什么,江错也不置一词,因为江问柳稍微好点,而且她还是江家子嗣,直接赶出去也不太好,留着慢慢折腾她,岂不是一大乐趣。 “既然是母亲的错,我也不想说什么。”江问柳柔弱地走到江柏舟面前,摆出一副明事理的模样。 “先回去了”,江汀顿时觉得在这很没意思,于是便拉着陈昭回去了。 “带你出去吃。”江汀出了主院便停了下来,转身低头注视着陈昭。 “好”,陈昭眼睛顿时一亮,喜悦溢于言表。 “还要我抱吗?腿还酸吗?”江汀打量一番陈昭,毕竟刚刚来的时候也是自己抱着过来的。 “有人”,陈昭不好地扯江汀衣袖,但他确实想要江汀抱着,因为他的腿还是酸的,特别是大腿根,又痛又酸,要不是有人,他都走不动路。 “怕什么,父亲又不会说。”江汀像个痞子一样,直接把陈昭扛起,如果谢忠不放放养她,江汀可能不会像现在这般不要脸。 江汀把陈昭抗到车上后,便叫人驾车至京城最大的酒楼。 “呦,这么巧?”江汀下了马车,刚想把陈昭抱下来,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公主也来这吃?”江汀客套了句废话。 “我喜欢这的醉鸡。”萧蔓眼眸含笑,给人一种独特的温和,但了解她的人才知道,温和的面具之下是何等胆魄。 “那我要可要尝尝,现在我的昭昭饿了,失陪。”江汀说完便抱着陈昭下车,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真够大胆的,真好。”萧蔓注视着江汀的背影呢喃道,萧蔓很想像江汀一样不在意世俗,大胆的拥抱爱人,可是她做不到,自己的心思只能藏得更深。 江汀把陈昭盖的严严实实的,把所有言语的洪水抵挡在外,不让那人言语刺到怀里的娇人儿。 等到了雅间,陈昭才探出脑袋。 “阿汀,你娶我好不好,快点娶我。”陈昭窝在她怀里闷声闷气,娶了他,就不会有负担了,就不怕别人发现他们没成婚便这般黏腻。 “昭昭不想让外祖父给你做证婚人吗?”江汀摸了摸陈昭柔然的头发。 “不要,你先娶我,等崔祖父回来再结一次。”陈昭很是急切,一点也不想等,阿汀每天都这样抱自己,他很怕别人发现他们违背规矩。 “昭昭能接受被一个女子娶吗?不怕别人说你?” “我能接受做赘婿。”陈昭小声嘀咕。 “好,十日后我们就成婚。”江汀直接给了陈昭一个确切时间,毕竟昭昭这么好像很急呀! “我爱阿汀。”陈昭搂紧江汀脖子,然后用最亲密的姿势坐在她怀里。 “我好饿,腿还是酸,都是你太过分了。”陈昭开始得寸进尺,既想要喂,又想要江汀帮着按。 “菜等会儿就来,现在帮你按按。”江汀手滑到陈昭的大腿根,开始细致地按摩。 “嘶”,陈昭突然痛呼出声,江汀按到他伤口了。 “坏阿汀,就会欺负我。”陈昭被弄疼了,委屈地拽紧江汀的衣襟,似乎很难忍耐那过分的按摩。 “回去再上药。”江汀不好意思了,毕竟确实是自己太过分了,连咬五六口,不疼才怪。 “阿汀,下次别咬我。”陈昭眼睛湿漉漉地,摇晃这难受的腿,江汀给他的爱浓烈过了头。 “阿汀尽量控制。”江汀说得含含糊糊,模棱两可,怎么可能做到,江汀的摧毁欲是很强烈的。 “笃笃笃”,门不合时宜地敲响。 江汀把陈昭放下,前去开门,应该是菜来了。 “客官,菜来了。”店小二麻利的上菜,上完便快速离开,不打扰两人腻歪。 “阿汀,凳子坐着不舒服。”陈昭撒娇道,其实凳子没什么不舒服感觉,他只是想让阿汀抱自己而已。 “娇气”,江汀可吃这套了,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弱不能自理的陈昭对江汀有致命的吸引。 江汀这边你侬我侬,萧蔓那边却在剑拔弩张。 “谢如晦!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再血口喷人,我撕烂你的嘴。”萧蔓指着谢如晦的鼻子怒骂。 第97章 你也配?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谢如晦气得说不出话来,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有力的话来反击。 “我亲眼看见你推了三公主,害得她差点摔倒,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妹妹!”谢如晦先入为主,他就是看见萧蔓推了萧如雪。 “哼,你也就这样,你没有资格这么和我说话,因为你不配,她萧如雪也不配,现在你就看清楚,这才是我推的。”萧蔓说完,直接把弱柳扶风的萧如雪推倒在地。 “滚”,萧蔓冷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 不自量,区区一个四品官,区区一个养女,也配和我争,也配指责我? “如晦哥哥,不怪姐姐,是我惹到姐姐了,我们回去吧!”萧如雪委屈巴巴道,一张清纯小脸极大激发了谢如晦的保护欲。 在旁边的萧蔓一听这话,不由得嗤笑起来,也就会这样了,一个依靠男人的废物,摇尾乞怜地求着他人保护。 “公主小心。”谢如晦小心地扶起萧如雪,然后慢慢出去了,走之前还不忘瞪萧蔓一眼。 “陆桑过来。”人走之后,萧蔓顿时脱力,她瘫坐在椅子上,疲劳地唤着陆桑。 “在”,陆桑从门外闪了进来,来到萧蔓的身边,静听吩咐。 “去看看太子那边,听萧如雪说,太子从洛河里捞出东西,你去打听打听情况。” “是”,不一会儿,陆桑消失在夜幕之中。 萧如雪,有我在,你的太子哥哥绝对登不上皇位,别指望他能给你无尽宠爱。 人都走完了,萧蔓开始享受她的大餐,一个人点了一桌菜,吃得尽兴,吃得开心,大快朵颐的萧蔓丝毫不见刚刚的忧虑。 在她眼里,那些都是一群腌臜,不配她茶饭不思,他们越气恼,萧蔓吃得越开心。 “春和,过来。”萧蔓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唤了一声侍女。 “公主” “去尽头雅间请江姑娘过来。” “是” 春和得令,快步向江汀的雅间走去,然后敲门,说明实情。 “你让她过来,又不是我找她有事。”江汀才不会惯着萧蔓。 春和见江汀这么说,也只能回去禀告萧蔓。 “行吧,去就去。”萧蔓也没说什么,起身便走向往走廊尽头去。 “怎么了?”江汀见人到了,抬头探究地询问。 “明日陛下前去道观上香,我可邀你同行?”哼,一个名头罢了,不知道真相或许还以为他真的去上香小住,知道真相的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吓破胆了。 “为什么?我没空!”江汀断然拒绝,刚答应要娶昭昭,现在不准备,什么时候准备。 “好吧,我只是想要你保护我,你不去就算了,我还想搞个破坏呢!”萧蔓故作叹息道,就是在暗戳戳地试探江汀,想激起江汀报仇的念头,然后借江汀的手,收拾自己讨厌的人,是谁都可以,但就是要收拾他们。 “不去,十日后,我和昭昭会成婚,现在没心情理那些破事。”江汀还是笑着拒绝,让萧蔓感受到了极致悲伤。 最佳队友不去,那勉为其难地找其他人吧! “不请我?”萧蔓直接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笑颜如花地看着两人。 江汀默不作声,掐了一把陈昭的腰,示意陈昭来回答这个问题。 “公主想来也是欢迎的,反正也不多人,等谢祖父回来,我们还会办一次。”陈昭僵硬地回答,因为他现在就坐在江汀的腿上,自己想下来却下不来,只能默默承受尴尬。 “希望你们的婚礼顺利举行。”可萧蔓认为有点悬,萧承宣开始搞小动作了。 “对了,看好你的外祖母,昨天你扮你外祖母的魂来吓他,我怕他会对你的外祖母动手。”萧蔓建议道,毕竟他都怕得躲到道观里去了,说不定会急起来,然后狠下杀手。 “多谢。”江汀一听觉得确实在理,于是连忙感谢萧蔓。 “好说,我们是盟友嘛!”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开了窗户,直接灌了进来,带着些许寒意。 “时候不早了,公主也该回府了,我和昭昭也准备回去了。”江汀感觉到怀里的人体温在下降,连忙抱紧,准备起身回家。 “好吧”,萧蔓带着春和转身就走。 “冷不冷?”江汀摸了摸陈昭的手臂,感觉有点凉。 “不冷”,陈昭换回跨坐的姿势,慵懒地趴在江汀肩上。 “明天乖乖在家,我出给外祖母换一个地方!”江汀抱起陈昭,边往下走,边嘱咐。 “好”,陈昭乖巧点头。 第98章 青山太清宫 江汀把陈昭送回院子后,只身来到院子外,吹响暗哨,不一会儿,夜颂便翻墙而进,来到江汀身边。 “帮我找个安全的宅子。” “好”,夜颂得令快速退下,一下子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江汀朝着皇城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不由得嗤笑一声,便转身回去。 次日,陈昭醒来,看见空荡荡的床榻不由得暗自神伤。 “阿汀”,陈昭唤了一声,没人回答。 “唔……”陈昭刚想爬起来,但是肚子胀胀的,很不舒服,不适感让陈昭再次跌回床榻,顿时全身无力。 “呜……”陈昭更难受了,不由得呜咽出声,好酸,好胀,好痛,肚子好像有点肿了。 陈昭以为只是病了,不太在意,于是把身体蜷缩起来,抱着自己,试图缓解难受。 越来越久,陈昭疼出一层冷汗,院子里没人,阿汀应该去看崔祖母,现在他想喊却喊不出声。 “阿汀,阿汀……”陈昭揪着自己的衣服,蜷缩着身体,一遍一遍喊着江汀。 此时,江汀刚刚把王薇换到新住处,她现在在帮王薇擦拭手脚。 “阿汀,为什么要换,在谢府不是好好的吗?”碧水疑惑道。 “怕有人对外祖母下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也是夫人的病太奇怪了。” “碧水姐姐,你帮我照顾好外祖母,我回去看看昭昭,我总觉得他会出事。”江汀离开了江家,心就狂跳不止,想陈昭想到发疯,以前也没这种现象。 “你从小就宠他,现在是一刻也离不了?”碧水打趣道。 “我要和昭昭成婚了,到时候碧水姐姐要来。”江汀脸上幸福的笑容洋溢。 “真的?看你们相处的方式我就猜出来了,毕竟没人像你一样大胆,直接搂搂抱抱。” “行了,我先回去,照顾好外祖母。”江汀说完马不停蹄地往江家赶。 “哎呀,真是长大了,那不就能见到阿汀的孩子了。”碧水看着江汀的背影出神,脑子里脑补阿汀带孩子的模样。 江汀赶回家,便看见了脸色苍白的陈昭,他死死捂着肚子,似乎痛苦难忍。 江汀被眼前一幕吓得方寸大乱,她赶忙上前查看。 “阿汀,你终于回来了。”陈昭睁开眼睛,朦朦胧胧中看不见江汀的脸,但是气息和温度太过熟悉,他一下子就认出来。 “怎么了?”江汀心疼地抚摸因痛苦而颤抖的少年。 “肚子好痛,好难受。”陈昭埋在江汀怀里,哭唧唧的撒娇。 “阿汀给你揉揉,揉揉就好了。”江汀轻哄着他,但江汀眼眸里有无尽亮光,看了快成了,真期待。 江汀一下又一下地揉着陈昭的肚子,手掌很温暖,痛感在消失,舒服地陈昭直哼唧。 “好神奇,阿汀一揉就不疼了,刚刚我怎么按都没用。”陈昭惊奇道。 江汀笑而不语,只觉得拐骗这么可爱的小兔子,真的赚大发了。 “姐姐!”江错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响起,让江汀恨的牙痒痒。 “站在门外说。”江汀冷冰冰道,把刚想敲门的江错挡在门外。 现在的陈昭是最不能见人的,要是别人看见,江汀可会止不住的发疯。 “爹爹要我和他去道观上香,只有我一个人和他,你就陪我去吧!”江错撒娇央求。 “去找江问柳和江鸣玉。”江汀直接拒绝,现在她的昭昭都这个模样了,作为伴侣怎么能放下他。 “他说嫡女要有嫡女的责任,不可乱了分寸,没见过谁像他一样古板。”江错气呼呼道。 “算了,你陪着姐夫吧,他更娇弱。”江错刚骂完江柏舟,就妥协了,因为她想到陈昭那副欲哭不哭,撩人心弦的模样,她也自知比不过他在姐姐心里的位置。 江错说完只能认命地回去,然后跟着江柏舟前往青山太清宫。 “贵妃娘娘也在,到时候别冲撞了三公主,要是惹了麻烦,整个江家都不够砍的。”江柏舟吩咐道。 “爹,明明就是萧如雪的侍女害我,我又没闹。”江错委屈极了,她也知道萧如雪背景强,但是谁让她那么阴险的。 “哎,爹爹也不是不站你这边,惹怒了四公主,我们江家就很难再朝堂上立足了,陛下最疼爱的就是贵妃,萧如雪有是贵妃亲手养大的养女,你忍忍。”江柏舟劝慰道。 “知道了。”江错算是应了下来,但她却在心里谋划,她要主动去和萧蔓交好,毕竟萧如雪不敢针对萧蔓,萧蔓才是陛下的嫡女。 半时辰后,一行人来带青山太清宫,带的人全是江家,谢家人与王家人,其中意味很是明显,把和谢忠有关系的几个家族全弄过来了,要不是王薇躺在床上,萧承宣肯定硬逼一个六十老妇亲自来。 “陛下,这边请!”太清宫的观主亲自出来迎接,旁边还跟着杨邻和杨夏。 “人都来了,都是主家人,天峰道长可要好好帮我。”萧承宣凑到道长身边低语。 “放心,我会解决。陛下先跟这位道长去寝殿吧!”天峰道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爱妃,跟我来。”萧承宣牵着梁采绿的手,慢慢走向寝殿,徒留一众人在原地。 “公主”,江错悄咪咪地走到萧蔓身边,低声地说。 “何事?” “求您庇佑”,江错腼腆一笑,开门见山,让萧蔓很是惊讶。 “本公主对事不对人。”说话的时候还轻蔑地瞥了一眼萧如雪。 “各位,这边请。”此时其他的道长纷纷带着其他人去休息的地方。 萧蔓也不例外,她跟着道长走在长廊里,而萧游恰巧跟在旁边。 “呦,太子哥哥,不去陪着你的好妹妹?”萧蔓率先阴阳怪气。 “萧蔓,不要总是讽刺雪儿,她没做错什么,你刻薄的话刺痛了她的心,再多说一句,我定不会客气!”萧游恶狠狠道。 “听说太子殿下在洛河捞上一块石碑,妹妹应该说天道有眼,还是说哥哥好手段。”萧蔓揪住萧游的衣襟娇媚万分道。 第99章 夜半捉鬼 “妹妹这么问,不就是知道答案了吗?”萧游一把握住萧蔓抚摸他脸颊的手,然后狠狠一甩。 “走着瞧,到底谁赢。”萧蔓用手帕不屑地擦了擦。 “你一个女子,你凭什么和我争,我才是太子,我才是嫡子,你一个女子有什么资格!”萧游被萧蔓的神情刺激到,开始大声斥骂,俨然把兄妹之情抛之脑后。 “我有什么资格,凭我也是父皇母后的孩子,凭我比你更有远见,比你更会识人,就凭我门门功课比你好,你也就因为你是个男子。” “你……你……” “我什么,觉得我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觉得我在大放厥词,所以呀,你就是识人不清。” “萧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软弱,你目中无人,你傲慢自大,你虽能识人但你一个也抓不住,你只是嘴上狂傲但事实就是你孤立无援。”萧游反击道。 “咱俩谁也别说谁!”萧游直接撞上萧蔓的肩膀,嗤笑一声,便转身离开。 萧蔓恶狠狠盯着萧游远去的背影,怒火不断上升。 “到底是对手了解自己的弊病!”清风道长荆良在一旁感叹。 “道长也觉得萧蔓这般狂妄自大?”萧蔓收回狠厉的神情,恢复温尔大方的模样。 “有句话说的好,吾日三省吾身,公主自己思量。” “多谢道长指点。”萧蔓在荆良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一转身又恢复冰冷的的神情。 ………… “陛下,今晚我会做法,到时候便可揪出邪祟来自何处,毕竟遇到邪祟难免粘上黑气,体弱之人还会灵魂出窍。”天峰道长张观郑重其事道。 “劳烦道长了,这鬼魂搅得朕日夜难寐,朕的爱妃都憔悴了。”萧承宣说完轻柔抚上梁采绿娇媚绝美的脸庞,话里流露出浓浓的心疼。 “陛下对太清宫这般敬重,我太清宫的人定会保住陛下。” “那你现在便下去准备吧,今晚一定要找到邪祟来自何处,要是找不到,太清宫今日的辉煌可就一去不复返了。”萧承宣不怒自威,有神的目光带着审视和决绝。 天峰道长行完礼后,默默退下,一言不发地往外后院去。 等在后院的杨邻看见天峰道长的到来连忙迎上前。 “小夏说得属实吗?”张观直勾勾地盯着杨邻。 “属实,她自己亲眼看见那人了,不是鬼,是人。”杨邻信誓旦旦地保证。 “不管是不是都把责任都推出去,反正陛下不知道我们如何抓鬼,我们太清宫圆满成功,接下来便不是我们的事了。”张观正色道。 “既然陛下不听劝,非要抓鬼,那我现在就去准备符箓和禁阵,做做样子,把责任推掉就好。”杨邻说完便下去了。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天峰道长抬头望了一眼明月,长叹一口气,便转身会带自己的房间。 ………… 夜半时分,乌鸦夜啼,阴森恐怖,风吹竹林的吱呀声,给黑夜更添一份危机感。 “陛下!”梁采绿被屋外的声音惊吓到,连忙缩到萧承宣怀里,寻求安全感。 “别怕,爱妃有朕在,别怕。”萧承宣用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梁采绿的肩膀,手臂不断收紧把她狠狠抱在怀里,给足她安全感。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失魂者肖丽丽。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五鬼五鬼,奔逐忙忙,迷人藏物,搬运无常,我奉敕令,逐厉避荒,如敢有违,化骨飞扬。” 全观上下一百多名道士齐声高念寻鬼术,顷刻间风云突变,妖风袭来,吹得众人东倒西歪,物品纷乱,连门户都吹得吱呀乱响,把屋里的人都吓得丢魂。 “陛下!”梁采绿听见门外风声越来越大,门几乎被吹开,吓得搂得更紧萧承宣。 “爱妃,朕在!”萧承宣表面上镇静,其实他也吓得手脚冰凉。 此时屋外的众道士正挥舞着桃木剑,甩着符咒,不一会儿风渐渐歇下。 一切都回归宁静,天峰道长把赶忙走向萧承宣的寝室,把结果告知他。 “如何?”萧承宣急不可耐,到底是哪家出了邪祟,能让王薇灵魂出窍。 “妖风从西北角吹来,江家!但邪祟已除。”张观肯定道。 “好啊!原来是江柏舟!是他们家出了邪祟!但是那邪祟如何能隔那么远去到谢府。”萧承宣疑惑道。 “体弱之人容易染上邪祟,江家小姐江错蒲柳之姿,易引邪祟,邪祟绕其身,随她到谢府,让谢夫人染上。今日见其印堂发黑,定是如此。” “把江错扣起来驱剩下邪祟,道长可要好好做,驱不了,整个太清宫都陪葬。”萧承宣阴险地看着张观,利用权利压迫张观,他就是不信邪祟已除,江错不死,他便安不了心。 本就是无中生有,若不害人,他张观做做样子又何妨,可是萧承宣现在的话现在的语气,显然不把江错害死,他绝对不消去疑心。 “陛下,莫要为难贫道。”张观低头劝诫,他张观只敢推开责任,却还不至于害人。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萧承宣笑着拍了拍张观肩膀,其中意味明显。 “好”,张观双手无力,怔怔地往自己房间去。 他还是低估了萧承宣荒唐的程度,原以为骗他抓到邪祟便好了,可如今! ………… 此时,江错并不在自己房间,她被杨夏拉着跑下山。 “小国师,我跑不动了!”江错双手扶膝,大口喘气。 “可是陛下要杀你!你不能不跑。”杨夏知道了师父的密谋,她实在不忍心看江错被害死,要是不说是人为,太清宫肯定抓不到邪祟,到时候全都玩完;可是说了,肯定有人受牵连,不是江家就是其他两家。 “我……”江错不知道从何说起,现在跑也没用,反正会被抓回来。 第100章 不平静的夜 “我爹在那里没事吧!”江错满面愁容。 “江丞相不是说了吗?他能处理好,他叫我带着你回到江府,陛下那里他来解决。”江柏舟听到杨夏说的话后,不由分说地让杨夏把江错带走,留在太清宫里只怕陛下下狠手。 “回去找姐姐,姐姐很厉害。”江错突然想到待在家里的江汀,心一下子就镇静下来。 “那我们快走,快点回去找江汀。”杨夏把江错扶起,快步向山下去。 “谁!”杨夏的肩膀突然搭上一只手,冰冰凉凉的,她一激灵,抓着那手一推,快速转身,便看见身后的杨邻。 “师父”,杨夏惊讶道。 “别吃惊,我也不想害死江小姐,师父偷偷派我带江小姐下山,没想到你却先一步做了。”杨邻边说边打量周围情况,试图确认周围是否安全。 “太清宫不容易,不服从便遭重创,如果严重满门抄斩,但服从,我们便踏入艰途,到最后磨灭自我,走向衰败。”杨夏仰天长叹,道不尽心中忧虑。 “走一步看一步,先走!”杨邻握紧江错胳膊,带着她往前走。 良久,江错回到江府,她惊恐地跑去江汀地院子。 “姐姐,姐姐!”江错大喊,把睡梦中的江汀惊醒。 “我去看看。”江汀低声道。 陈昭也醒了,抱着江汀的脖子,揉了揉惺忪睡眼。 “好,你快点回来,没有你被窝好冷。” 江汀笑着点了点,起身往外去。 “怎么了?”江汀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便出来了,因为江错的声音听起来太惊恐了。 “姐姐!”江错一下子扑到江汀怀里,脸上带着愁容。 “怎么了?先说,有人欺负?” 江错看着江汀紧皱的眉头,连忙把今天晚上的事说出来。 “先回去睡觉,我来处理。”江汀摸了摸江错脑袋,让她回去休息,自己去招待杨邻师徒。 “昭昭,有点事,我出去一会儿。”江汀在陈昭额头上重重落下一吻,算是安抚。 “好”,陈昭扯过被子盖着头,被窝里的身体蜷缩着,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江汀也没办法,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前厅的杨邻师徒,她只能快去快回。 江汀走后,陈昭才慢慢探出脑袋,他爬起床,随便披了件外衣,悄咪咪地跟着江汀出去。 每次一有重要的事,就要他乖乖待着,不准他乱跑,不准他知道,明明自己就是阿汀最亲密的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多谢两位带江错回来。”江汀来到前厅便率先开口感谢。 “江二小姐和你说了吧。”杨邻刚刚才知道江家还有一位嫡女。 “说了,我来想办法解决,不劳烦二位了。”江汀微笑道。 “江大小姐有用到杨某的地方,尽管说,我和阿夏先回去了。”既然江汀都让他们先回去了,再赖着也不好。 “那当然。”解决这件事很牵扯很多,稍不留心便会丧命,江汀不想把杨邻师徒牵扯进来,他们还算有善心。 “怎么走了?听都听不懂!”陈昭趴在门边,朝着杨邻师徒离去的方向叹息苦恼。 “昭昭不乖!”江汀突然出现在陈昭的身后,手搂上那纤细的腰肢,慢慢摩挲,弄得陈昭瞬间腰软下去。 “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我们过几天就结婚了!你总是瞒着我。”陈昭白嫩的手指戳着江汀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显示出怀里的娇人滔天的不满。 “陛下被鬼吓了,他到太清宫找道士捉鬼,找到江家头上,又因为阿错体弱更容易惹鬼魂,陛下要杀阿错,去邪祟。”江汀边说边解开自己的外衣,把陈昭裹得紧紧地,生怕他着凉。 “那阿汀找到解决方法了吗?”陈昭秀气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还在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汀一把抱起陈昭,把他抱回院子,准备又塞回床上。 “依我所见,偷梁换柱,或者让阿错变成他不敢祸害的人。”陈昭眉眼弯弯,娇艳的脸庞带着无尽笑意。 “昭昭真是阿汀的宝贝,阿汀要爱死你了。”江汀回到房间,把陈昭摁着床上凶狠地亲吻,把身下的人吻得气喘吁吁,带着无尽春意。 “当然了,我比阿汀聪明。”陈昭高兴地尾巴都翘上天。 “睡吧!明日再说那些事。”江汀躺回床上,轻轻拍着陈昭的后背,哄他入睡。 ………… “江丞相,你可是要和朕作对?”,萧承宣眸光似剑,恨不得把江柏舟扎成筛子。 “陛下,臣不敢,但是错儿是臣的爱女,我不能看她去死,陛下要罚便罚我吧!”江柏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倒在地,祈求萧承宣放过江错。 “陛下,天峰道长也说邪祟已除,便放过江小姐吧!臣妾养了如雪,看不得孩子受苦。”梁采绿扶着萧承宣劝诫道。 “爱妃,你太过善良了,不除尽邪祟,我们永远不得安宁,既然江错是招邪体质,不除如何保我大萧国泰民安,到时候邪祟祸乱民间,我大萧如何面对百姓。”萧承宣说得信誓旦旦,丝毫不知他的吃穿用度皆是民脂民膏,他奢靡的生活是百姓白骨堆成。 “来人,把江错押会大牢,道长可要好好准备!”萧承宣笑着说到,说话时一直盯着张观。 萧承宣说完,便带着梁采绿回房,徒留江柏舟一人跪在原地。 “江丞相,驱邪阵法我尽力延长三天,这三天我们尽快想办法!”张观凑到江柏舟耳边说到,张观还是狠不下心来对付江错,一边是无辜的人,一边是世代传承的太清宫,张观如何抉择都难。 “多谢道长”,江柏舟低着头,慢慢起身,往门外去,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时,在暗中观察的萧蔓也拢了拢衣衫,转身回屋。 一场阴谋暗算,终究还是牵连如此之多,但是没关系,只要能给她萧蔓一个光明正大谋反的机会,一切都值得。 第101章 狱中对峙 次日清晨,江汀一早便起来了,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站在窗户旁,望着院子里的小池,清晨的风夹着露水与寒意袭来,也唤不醒江汀的沉思。 陈昭一睁眼便看见了倚窗独立的江汀,他没声张,默默起身来到她旁边,把窗户关上。 “昨晚你睡熟后,我出去了,守在前厅,阿错还是被带走了,我不敢动手,怕一动手便罪加一等,牵连所有人,她说姐姐救救我,我没有,我真没用!”江汀怔怔地望着陈昭,眼底的悲怆难以掩饰。 “阿汀,我们会想到办法的。”陈昭抱着江汀冰冷的身体,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江汀暖起来。 “我想到办法了,既然他说阿错易招邪祟,那我就说阿错是天降祥瑞,他要除之而后快,我就说他亲手斩断大萧国运,他怕邪祟,更怕失去天下。”江汀回抱陈昭,把他狠狠搂在怀里,把头埋在陈昭的肩膀上,带着深深的眷恋。 “青鸾衔信,来报祥瑞,我们怎么能找到青鸾呢?”陈昭疑惑道。 “一个人言是,人人便言是,我们没见过,他们就见过了吗?鹿鸣山的锦鸟,通体华丽,色彩斑斓,形态似鸾,昭昭我们见过的,虽颜色不同,但我们能让它变成一样。”江汀凑在陈昭耳边低语。 “也不一定要青鸾衔信,神河出碑也是可以。”陈昭还是觉得青鸾衔信太难实现。 “神河出碑都被用烂了,洛河到底出了多少石碑,我们都数不清,陛下如何相信,越难越安全。” “那现在也赶不回鹿鸣山,来得及吗?” “昭昭,我已经找神女峰的人了,我们现在就是要拖,只能找杨邻他们,愿意帮便还好,不愿意我可就逼着他们点头。”江汀边说边抱起陈昭,把他放回床上,开始帮他穿衣服。 “等会儿我们吃了早膳,我们便去找杨邻,去看看他们的反应。”江汀边说边穿好陈昭的衣服。 “好,阿汀抱我。”陈昭穿好衣服,就伸手撒娇要抱。 “好,谁让昭昭是我的宝贝呢,不抱着就难受。”江汀哑然失笑。 “阿汀宠的,都是阿汀把我惯坏了。”陈昭厚脸皮地把责任推给江汀。 江汀笑而不语,默默抱着陈昭来到桌前,然后便唤下人传早膳。 良久,江汀吃完早膳带着陈昭来到国师府,准备寻找杨邻。 “大人,江家小姐求见。”此时杨邻正躺在海棠树,悠哉悠哉地喝着春茶,下人的传报声让他略微睁开眼。 “带她进来。”杨邻慵懒地吩咐后,强打起精神起身回到前厅。 不一会儿,下人便带着江汀来了。 “江姑娘何事?”杨邻笑着询问,默默遣退下人。 “可否帮我拖延时间?” “好说,可延三天。”杨邻爽快答应,毕竟自己师父便是这个意思。 “那在下便告辞了,不叨扰国师了。”江汀得到肯定答案后便想离开。 “再会”,杨邻也不恼,笑着和江汀道别,他盯着江汀的背影不禁摇头感叹,真是来去匆匆,来去如风。 ………… 此时,江错镇静地坐在大牢中,面不改色,从容淡定,因为她知道在这大牢里没人会怜惜她,再害怕再哭也没用。 “哟,江错呀!你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萧如雪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沉寂的大牢里响起,很是招人厌弃。 “哼,你也就会落井下石,没有丝毫公主的风度与气量,不似二公主萧蔓。”江错当场回怼,反正都在大牢了,还忍个屁呀,直接开怼。 “到这还嘴硬,我看你是欠收拾,萧蔓她有什么资格和我比,太子哥哥爱我,她母亲也是个不受宠的,她才不配在我头上。”江错的话俨然戳到萧如雪的痛点,才另萧如雪如此失控。 “还有颜祈凭什么喜欢你,我的颜哥哥凭什么对你那么好,我才是从小和他长到大的!”萧如雪这么针对江错,都是因为颜祈对江错有别样的情感,放着她这个公主不喜欢,去喜欢相府的一个小姐。 “你就是嫉妒,你从小便流落街头,好不容易被贵妃收养,你不心安,你害怕失去一切,萧蔓永远比你好,你便患得患失,企图让所有人都爱上你,企图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归根到底你就是要用得到所有人的爱,来弥补你空虚的心!”江错笑容灿烂地说着萧如雪最难以接受的话。 “颜祈只不过是帮我一下,你就接受不了,要是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你会不会疯掉,要是你真的会疯,我便勉为其难地和他在一起。”江错越说越疯狂,面上的笑容带着无尽的嘲弄。 “可惜了,你快死了,到时候你会被活活烫死,用滚汤从头浇到尾,到时候你的脸会会被烫肿溃烂,到时候你如云的秀发尽数掉光,到时候你要深受炮烙之刑!”萧如雪笑得猖狂,她最厌恶江错这种人,凭什么她们可以肆意地活,为什么自己却要跟在男人后面摇尾乞怜。 “好啊,死有什么怕的。”江错虽然嘴上说得坦荡,但是颤抖的嘴唇显示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等着哦!”萧如雪轻蔑一笑,便嫌弃地转身离开。 “诶,姑娘这么勇?”此时江错旁边一个衣衫褴褛的囚犯饶有兴趣的询问,江错敢和公主这么说话,属实把他震惊到了。 “反正都在大牢了,还忍着有什么意思,我姐姐肯定会来救我的!”江错说着说着便重燃希望,她深信江汀回来救她。 “唉,也对。”那人感叹道。 “你叫什么名字?”江错才反应过来,她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甘棠”,甘棠无所谓道。 “你是甘棠?真的吗?”江错顿时兴奋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甘棠惊慌起身,干嘛见到他就这么激动。 “我很喜欢你写的诗呀!真的,你每一首诗我都亲自誊抄。”江错说着说着,便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喜欢就好,我的诗喜欢的人爱得疯狂,不喜欢的什么都是罪。”甘棠感慨道。 “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当年那场冤案真是牵连众多!”江错走到墙边坐下,无力地倚墙假寐。 第102章 越界 “敢问姑娘芳名。”甘棠笑道。 “江错” “江丞相的女儿,我见过你。”甘棠双手垫在脑后,悠哉悠哉地躺着。 “没印象。”江错略做思考,搜刮脑海,但还是找不到相关记忆。 “那时候我叫陆玄,你当然不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跟着父亲去谢府参加晚宴,见过你的母亲谢初,那时候你还在你娘亲的肚子里。”甘棠回忆道。 “我娘亲什么样的?我没见过。”江错只见过画像,那画像不会动,不会有音容笑貌。 “温婉贤淑,知书达礼,我觉得她一定是个大家闺秀。后来她难产诞下你,江祖父便给你取名错,我和母亲去谢府时见过你,我还抱你。” “原来如此,我真是个错误。”江错感慨万千,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母亲的事。 “你不是错误,你母亲很爱你,她怀你时很幸福。”甘棠安慰道。 “谢谢你,到时候我让姐姐把你也救出去。”江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提到江汀颓废心情一扫而空。 “习惯了,十七岁入狱,如今五年过去了,出不出也无所谓。”甘棠虽是这样说,但就是害怕面对破败的家园,害怕那连片的坟墓,害怕能让人窒息的孤独感。 “不要,我就要救你出去,你不应该待在这。”江错难得有骄横的模样。 “别吵,打扰我休息。”甘棠起身远离江错,找一个舒坦的地方躺下。 “哼!”江错见此也气鼓鼓地转身不理他,居然不领情。 ………… 此时,萧承宣坐在书房内,张观跪倒在内,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 “陛下,这确实是驱邪祟的阵法,把人置于阵中镇压三天,最后才能歼灭邪祟。”张观张口就来,开始胡编乱造,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萧承宣不懂道术,但他又信道,对道一窍不通,却对鬼魂的存在深信不疑,这很容易被人欺骗。 张观不怕犯欺君之罪,要是不服从太清宫当晚灭门,照萧承宣的话,不能做便不会留,世上道观千万,不差太清宫一个,手段狠辣残暴。 所以横竖一死,骗还有活路。 “朕信你一回。”萧承宣平淡地说,可眸光中带着锐利的审视。 “陛下”,此时暗卫来报。 “下去吧,你处理好一切。”萧承宣随意一挥手,便让张观下去。 “是”,张观默默退下。 “陛下,太子那边在洛河里捞出一块石碑,刻有‘豺狼当道,扰乱天下’。”暗卫小心翼翼道,生怕萧承宣发怒。 “当年朕也是这么做的,朕都玩剩下了,游儿怎么还用。”萧承宣不由得嗤笑出声。 “你现在就去告诉太子,朕就他一个嫡子,他不至于这么急着把朕挤下去,要是他还敢乱来,他可保不住东宫之位。”萧承宣把玩这手里的金步摇,拿着手帕慢慢擦拭。 “是”,暗卫得令便退下了。 萧承宣看着东宫方向不由得轻笑出声,还是过于稚嫩,连逼宫都要学。 片刻之后,萧承宣带着工匠呈上来的新款金步揺,快步向长春宫走去。 “爱妃,你看,新款步揺,很衬你。”萧承宣笑着把步摇插到梁采绿的头上。 “陛下,这步揺怎么带凤,妾身不能戴,不可越界了。”梁采绿一看那步揺上金光闪闪的凤,吓得连忙摘下来,可眼神却很黏腻地盯着步揺,似乎很想要却不敢要的神情。 “爱妃,朕给你戴凤的权利,不害怕,这后宫轮不到别人说朕的爱妃。”萧承宣宠溺地搂过梁采绿,然后抽出她手里的步揺,给她插上。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白日宣淫后,梁采绿慵懒地往皇后宫里去,面色娇艳红润,腰肢柔软纤细,丝毫没注意到头上还戴着萧承宣送的步揺,原来是萧承宣故意趁她不注意插上去的。 夏琬当然看见她头上那支步揺,但她没大闹,只是默默让梁采绿入座。 “听下人说,妹妹和陛下遇到邪祟了,妹妹没受到惊扰吧!”夏琬笑着询问,心里却在暗自嘲讽,怎么没吓死他们。 “没用,但易招邪祟的人很快就要死了,到时候也没事了。”梁采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娇媚,这让夏琬更加坚定了救江错的心。 萧蔓找夏琬帮江错时,她还在犹豫,现如今她下定决心了,要把这对狗男女弄下去,这是拉拢谢忠的绝佳机会,对了,还有江汀,萧蔓说得那个人。 之后,几个妃子们都在胡乱闲扯,夏琬却在想着如何保住江错,如何利用江错强大自己的势力。 不久后,椒房宫便安静下来,萧蔓也出现在门口。 “母后,你想好了吗?”萧蔓站在门外,晚风吹起她的衣裙,给她更添一份孤独。 “你说得当然可以,我能用我的凤印带江汀去大牢,也可以带江汀进园坛。”夏琬微笑道,园坛与特封大牢都只有帝后特许才能进,反正只是一个女子,他萧承宣还不至于和自己反目成仇,因为他不敢,他只敢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排挤她。 “那明日我会带江汀来。”萧蔓说完便离开了。 本来今天江汀来找萧蔓,希望萧蔓能够带她进去见江错,结果发现江错居然被关在特封大牢,没有帝后允许不可进。 ………… “阿汀,你见到阿错了吗?”在院子里的陈昭看见江汀便连忙迎上去。 “没有,明天吧。”江汀颓废地把下巴搁在陈昭小小的肩膀上,似乎很疲惫。 “阿汀,我们回去吧。”陈昭心疼地扶着江汀回房,刚动就发现江汀真的沉。 “昭昭乖,让阿汀抱抱。”江汀直接把陈昭抱起来,然后抱回房,放在床上狠狠压着,肆意享受身下娇花的柔软香甜。 “阿汀,是不是很累呀!”陈昭没有反抗,默默把手搭上江汀的腰,像是在回应江汀汹涌的感情。 第103章 阿汀是坏蛋 “阿汀不累,有昭昭在,阿汀就不会累。”江汀捧着陈昭的脸颊,含情脉脉。 “骗人,你刚刚的样子就是很落寞,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想你这样。”陈昭白嫩的手指抚平江汀紧皱的眉头。 “阿汀保护不好家人,外祖母和江错都是,我也害怕保护不了你。”江汀脸颊贴着陈昭的脖子,陈昭感觉到腰间的手越发用力。 “可以的,相信你。”陈昭躺平在床上,任由江汀搂抱,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坚定与温和。 “昭昭真好。”江汀顿时喜笑颜开,她捏着陈昭的下巴,狠狠吻上,霸道又撩人。 “又来,不要亲。”陈昭难忍地偏头,避开江汀的亲吻,都不知道要亲多少次才能满足身上的人,今天早上她都亲了好久,嘴唇都肿了,她还不放过。 “乖一点,只是亲又不做什么。”江汀松开陈昭的下巴,伸手揽过他的腰,一用力就把人抱在怀里,然后使劲欺负。 江汀对乖巧懂事的陈昭没有一点抵抗力,他就一句贴心话,就能激发江汀心里的暴虐,把陈昭欺负到哭,欺负到崩溃才堪堪放手。 “明天不是要……”陈昭话说到一半,就被夺去呼吸,想说的话都被咽回去。 良久,江汀过瘾了,舒坦了,情绪退下了,陈昭才有喘息的机会。 “每次都这样,你就会欺负我,明天你不是要出去吗?现在这般胡闹,你明天肯定起不来。”陈昭趴在江汀肩上,说话时微微喘气,带着勾人而不自知的春意。 “因为昭昭太妖媚了,而且很乖,会体贴阿汀,阿汀控制不住自己,只想在昭昭身上留下痕迹。”江汀边说边扒拉开陈昭宽松的里衣,在白嫩如玉的身躯上留下点点红痕。 “别……别闹了……呜……”陈昭无措地推着江汀,但是他被江汀亲得发软,根本没力气反抗,只能嘤嘤哭泣。 “昭昭别哭了,阿汀不弄了。”江汀原本还想不管不顾的继续,但是看着怀里的人实在是下不去手,哭得太让人心疼了。 “阿汀不正经,明天都还有正事,现在却开始胡闹,阿汀色狼,阿汀坏蛋……”陈昭委屈地打江汀,可那力气却像小猫挠痒似的,没有丝毫作用。 “好了,错了,别打了。”江汀笑着握紧陈昭的拳头,轻声安抚着怀里的娇花。 “你去沐浴,身上都是风尘味,把我都弄脏了。”陈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腔音,说话有点娇横。 “好”,江汀爽快点头,她把陈昭放回床上,便起身去沐浴。 等江汀洗好,陈昭已经进入梦乡,睡颜恬静,没多大的身体却占完整张床,睡姿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 江汀掏出孟锦给的辅助药膏,然后掀开陈昭的衣服,露出微圆的肚子。 江汀挖出一点药膏,慢慢抹在陈昭的小腹上,然后细致揉匀。 陈昭许是感觉到小腹的温热感,舒服地直哼唧。 江汀擦好药膏,小心地把陈昭的衣服盖回去,生怕吵醒熟睡的陈昭,万一吵醒了他,江汀可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了。 “快一点,快一点。”江汀捧着陈昭的脸,额头相抵,嘴里还念念有词,很是急切难忍的模样。 “阿汀”,陈昭一把抱紧江汀的脖子,在睡梦中还喊着江汀的名字。 “睡吧。”江汀翻身上床,扣着陈昭的细腰,把他霸道地圈在怀里,然后交颈而眠。 第二日,江汀先一步起来,她给还在睡梦中的陈昭一个早安吻之后,便匆匆离开。 ………… 江汀很快来到公主府,萧蔓没说什么,便带着江汀进了宫。 “我带你去见我的母后,到时候你先听她安排。”萧蔓快速走在宫殿长廊里,边走边吩咐江汀。 “可信吗?”江汀问道。 “我母后恨父皇,她可不会放过丝毫机会。父皇这么大张旗鼓地除杀江错,就是给百姓一个交代,前些日子是邪祟,不是天神愤怒,降祸天子,父皇这是看破了我们的计划。姜还是老的辣,看来我们轻敌了。”萧蔓阴冷道,她昨晚想了一夜,今早才看破萧承宣的计谋。 “所以皇后是要坐实陛下是被天神降祸,陛下的威信便会日益削弱,她便有可能更上一层楼。”江汀猜测道。 “不是哦,我母后还没那么聪明,她只是想和江丞相,和谢忠交好罢了,借助他们的势力稳固自己的地位。”萧蔓回头看着江汀轻笑。 “到了,你别冲撞她。”萧蔓不放心道,自己母亲最是重礼节,江汀却放浪形骸,真的怕自己母亲看不顺眼江汀,到时候不帮了,自己的辛苦就白费了。 “我有分寸,又不是孩子。”江汀无语道,该有的礼节她还是有的。 “母后,人来了。”萧蔓说完,一把将江汀扯下,跪倒在地。 “起来吧”,夏琬慵懒地倚在小塌上,旁边没有奴仆伺候,而且感觉这椒房宫还是太过朴素。 贵妃的一顶轿子便万分豪华,皇后的寝宫却如此朴素,难怪会计算自己丈夫,都偏心到这个地步了。 “上来,我看看”,皇后温和地朝江汀招手,示意江汀上去。 江汀瞥了一眼萧蔓,像是在说,去不去。 萧蔓回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上前。 江汀只好起身上前,来到夏琬的身边。 夏琬好生打量一番江汀,之后便唤了一声书竹,一个穿得相对好点的宫女便出现在江面前。 “你不像我宫里的人,要给你改一下,藏起原来的样貌,不然不好糊弄。”夏琬慢悠悠道。 “姑娘这边请。”那叫书竹的宫女把江汀引进偏殿,准备给江汀来过改头换面。 “好”,江汀默默跟上,却在心里暗想这皇后还是心思缜密的。 半时辰后,江汀从偏殿出来,穿着一身宫女的衣服,和之前的自己相差甚大,而且江汀身边还站着一个和江汀一模一样的人。 “不错,身形算是契合。”夏琬满意地点头。 “你们都待在着,不要乱跑。”夏琬吩咐完,便带着江汀前往特封大牢。 第104章 大功告成 “娘娘为何要帮我。”江汀还是忍不住开口,萧蔓说的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她要听正主回答。 “你们肯定猜到我的心思了,毕竟蔓儿很聪明。”夏琬温柔地回答。 “多谢娘娘,日后有用到我江汀的,娘娘尽管开口。”江汀率先表明心意,给夏琬一个准信,让夏琬对自己的忧虑降到最低。 “行”,夏琬爽快应下了,要是犹豫推脱倒不符合她的性格。 “我来看看。”夏琬刚到大牢门口便被守卫拦住,但她还是温柔面对。 “娘娘,这凤印……我们也不好办……”守卫犹犹豫豫道,虽然想直接放进去,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乱。 “这”,夏琬拿出凤印,让守卫仔细瞧瞧。 “娘娘您进”,守卫查看完之后,便放夏琬进去了。 “不用跟着我了,我去看看。”夏琬冲着想跟着的守卫微笑道。 那守卫看着温温柔柔的皇后一时便迷了心智,没跟着上去,还把钥匙给了她。 昨天那个四公主都能让陛下亲自带来,还不让人跟着,今天来得是皇后,理应不能跟着。 不一会儿,夏琬便找到关押江错的地方,江错正躺在那呼呼大睡。 江汀接过夏琬手里的钥匙,上前开门,然后进去把江错摇醒。 “谁!”江错宛如惊弓之鸟,吓得直接坐起来。 “我”,江汀低声回答。 “姐姐,你可算来了。”江错听出了江汀的声音,眼睛瞬间亮起来。 “现在不说这些,把这些粉撒到身上,还有一些剩的藏起来。”江汀把纸包粉末塞到江错手里,然后低语,说些别人听不到的话。 江错默默攥紧粉末,然后从江汀怀里退出来,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江汀。 “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没有邪祟,书竹给我查。”夏琬说完话,江汀便装模做样地搜查江错,不知实情的其他牢犯真以为江错又挨欺负了。 虽然演技生疏,但是骗这些不知实情的牢犯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功告成,能引锦鸟的独特药粉成功交到江错手里,接下来就是圆坛除邪,青鸾衔信了。 锦鸟已经被神女峰的人找到,今晚就能染青,明日便是正戏。 “能说说你们的计划吗?”夏琬好奇道,真想知道江汀如何解决。 “娘娘看好戏就行。”江汀没说,随便一句话就搪塞过去了。 夏琬没说话,带着江汀离开了大牢。 不一会儿,江汀跟着夏琬回到椒房宫,把脸上妆容全洗掉。 ………… 夜幕降临,张观被人带到御书房。 “张观,可以开始了。”萧承宣坐在书案前,面色阴沉。 “是,圆坛法阵已经摆好,现在就可以押进去了。”张观恭敬回答。 “把江错从大牢里押出来。”萧承宣对着自己的随从说道。 “是” 萧承宣怕鬼,但更怕自己威信的丧失,此次大费周章地处罚一个女子,一来是真的不相信与害怕,二来是消除民间那些祸临天子,天神愤怒的谣言。 ………… 不一会儿,江错被押到圆坛阵法内,太清宫全部道士围住江错。 “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鬼万千……” 众道士齐声高呼,声音浑宏,响彻圆坛,似乎直通阴曹地府,直击人心脉。 本来还算温和的晚风突然猛烈起来,圆坛寂静无人语,人人皆掩面不敢直视。 不一会儿,江错晕了过去,倒在坛内。 “陛下,连着施法三日便好。”张观上前回复。 “好……好……朕先回去。”萧承宣脚底抹油似的,溜得极快。 萧承宣没看破萧蔓的计划,不知道所有事都是人为,他只是单纯的害怕,但是却能流利应对事情的后果,这就是所谓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人走后,周围寂静地可怕,江错悄咪咪地睁眼,扫视四周,她一动不动,遵循着张观的要求——装晕,都是为了演像一点。 第二日,天光大亮,萧承宣不放心还是来看一下。 这次皇后夏琬也带着江汀进来了,悄无声息。 “天峰道长施法吧!”晴天白日,萧承宣惧怕的情绪稍稍收敛。 天峰道长再次念起口诀,这次没有狂风大作,一声清脆的啼鸣响彻圆坛,突然一只通体青色的鸟飞入宫墙,长长尾羽于风中飘动,在阳光下更显华丽,啼鸣声带着祥瑞喜悦之感。 那鸟在圆坛方向不断盘旋,清脆响亮的啼叫引得墙外百姓纷纷抬头观看,阵阵哗然声传入。 “这是神鸟,日后我大萧定会雄于北境。”墙外的喊声震天。 “陛下,这是青鸾,祥瑞征召,它来到大萧必定是因为我大萧国运昌盛。”张观连忙扑倒在地,他还时不时瞥萧承宣,就等着他开口了。 “这……”萧承宣刚想说这没关系。 那鸟直飞而下,朝着江错的方向飞去。 江错吓得捂住脸,生怕那鸟抓自己脸。 那鸟慢慢减速,停在江错身边,把嘴里的字条丢在地上,开始啼鸣,声声清脆,声声婉转动听。 “去看看。”萧承宣眼尖看见了,他连忙叫人去看看。 太监哆嗦着腿,走到江错身边,拿起纸条就跑,好似后面有怪物。 纸条摊开一看,萧承宣顿时震惊住。 看到萧承宣表情后,夏琬低声问江汀道:“你写了什么?” “青鸾衔信,福降神女”,江汀很是得意,看看编的多好,唬人真准。 “哈哈,你们居然想得出这解法,这下他萧承宣可不敢乱杀江错,一来是他信这些虚的,二来他怕堵不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夏琬轻笑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是他不信,这计划还实施不了。”江汀淡淡回答。 “这……”,萧承宣此时抉择困难,放了江错,那自己真的是坐实谣言了,不放百姓的愤怒便达顶点,毕竟他挡不住这件事外传。 第105章 又欺负昭昭 “算了,算了……”萧承宣怔怔地摆了摆手,不甘心也难以置信,但无能为力。 萧承宣不说话,带着一众侍从离开,他蹙眉沉思,似乎在思量对策。 封锁消息吗?可除邪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抵死不认吗?可层层宫墙外的百姓已经看见了。 杨夏听到萧承宣的话后,便默默上前把江错扶起,然后随着太清宫众道士出了圆坛。 早就和江汀通过气的江柏舟在门外急得团团转,要是江汀不说,他真的会派人去截下江错。 “爹”,江错看见自己的父亲,连忙上前,语气里难掩轻松。 “哎呀,出来就好,真是飞来横祸,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上这些事。”江柏舟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只剩大劫后的庆幸。 “不说了,回家。”江错麻溜地爬上马车,然后一瘫,舒服极了。 “小国师,谢谢你,明日见。”江错突然想到扶着自己的杨夏,赶忙起身,撩开帘子感谢。 “明日见” 之后,江错便跟着江柏舟回去了。 江汀也没继续待在宫里,而是跟着萧蔓出了宫。 “萧蔓,谢谢你。”江汀跟着萧蔓走在长廊上,步伐缓慢。 “江汀,一切的一切都是利益。”萧蔓回眸一笑,似海天月般明亮,似镜中花般朦胧,似杯中酒般灼烈。 “坦荡”,江汀轻笑,那笑容似乎比长廊旁的桃花更艳一分,语气轻轻,风一吹便飞走了,消散在空中。 “等着你的喜酒。”临别了,萧蔓的话还带着揶揄,虽然江汀娶陈昭很少见,但萧蔓还是很期待。 “好”,江汀也很想快点娶陈昭,毕竟她的昭昭快了,很快就有孩子了,这样一想,江汀就更加思念家里的娇花了。 江汀上了马车,徒留萧蔓一人站在原地。 江汀催着车夫加快马鞭,她现在很是焦急,现在就想把陈昭抱在怀里,狠狠蹂躏。 “姐姐”,江汀一回来,就看见江错守在门口,等着她回来。 “乖”,江汀没管江错,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算是安抚,然后快步往自己院子去。 “哎,天天黏着姐夫,都没成婚就这样。”江错叹气地摇摇头。 “昭昭,回来了。”江汀把躺在摇椅晒太阳的陈昭一把抱起,然后不断收紧手臂,似乎要把人揉进骨血。 “忙完了?”陈昭坐在江汀腿上,搂着江汀的脖子,很是态度亲昵,说话带着一丝灼热,烫得江汀欲念四起。 “唔……”陈昭猝不及防,明明自己就说了一句话,就被这样欺负,太过分了。 陈昭的眼睛瞪大,很不服气地瞪着一脸享受的江汀,越想越气,他直接咬了一口江汀的嘴唇。 “嘶”,江汀轻微抽气,过后便更加放肆,不把陈昭逼到崩溃,誓不罢休。 良久,江汀突然顿住,她感觉到怀里的人有轻微的抖动,嘴角还有一丝咸味,想泪水,江汀猛的睁眼,便看见那双浸满水的眸子,眼中满是怨怼。 江汀下意识的松开,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眼尾晶莹的泪珠。 “坏阿汀,你太过分了,一回来就欺负我,我没错,你凭什么欺负我。”陈昭气恼地质问,泪水哗啦地流,哭得好不伤心,止都止不住。 “对不起,是阿汀鬼迷心窍了。”江汀懊恼地揽过陈昭的腰肢。 “你怎么了,怎么那么急?”陈昭软软地询问,话里带着慢慢的委屈。 “没事”,江汀在陈昭额头上落下一吻,很是珍重。 江汀当然不会告诉陈昭,他快怀上她孩子了,才让她心热难耐。 “别,别扯!”陈昭的手略微颤抖,带着哭腔摁住江汀作乱的手。 “乖,昭昭乖。”江汀反手扼住陈昭的手腕,手开始扯陈昭的腰带,弄得他衣衫凌乱,面色快速绯红。 “呜……”陈昭突然瞪大双眼,挣扎的手瞬间失力,腿也无力垂下。 江汀摸着陈昭的小腹,没有再继续作乱,而是轻轻地揉着,舒服得让陈昭失神。 陈昭以为的玩弄没有到来,江汀这般临时刹车,让陈昭蒙了。 “放手……”陈昭挣扎着想起来,江汀也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把他拉了起来。 “回去,回屋里。”陈昭无措地揪着江汀的衣领,一声声喊着回去,如此晴天白日,还是在外面,要是人闯进来,那就全都完了。 “好”,江汀笑而不语,把陈昭抱回屋里。 “别欺负我了,前几天才来过,阿汀,够了。”陈昭的衣服散了一半,连发簪都弄掉了,三千青丝散落,衬得他分外妖娆。 “没欺负你,只是摸摸肚子,不欺负你。”江汀轻笑道。 江汀真的没想欺负他,只是摸摸他的小腹,看看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可是都这样了,我都这样了。”陈昭更加委屈了,自己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江汀还说没欺负他。 “好了好了,别委屈了,阿汀不摸了。”江汀无奈收手,但一看陈昭的身体,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过分。 院子不密闭,很有可能进来人,虽然自己已经遣退下人,但她的昭昭不知道,而且她的昭昭最害羞了,根本接受不了这样。 “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陈昭还是难以气消,小嘴撅地老高。 “别气了,阿汀以后体谅你一点。”江汀无奈妥协。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你要尊重我!”陈昭义正辞严道。 “你放我下来,我累了。”陈昭故意板着脸,根本不想给江汀好脸色。 这几日,陈昭很容易累,特别困,只想躺着不动,可江汀一回来就开始闹腾,亲个没完,还扯他衣服,一挣扎陈昭就更累了。 “乖乖,睡吧。”江汀一听他累了,赶忙塞回床,盖好被子。 “我去看看外祖母,你先休息。”江汀在陈昭耳边低语。 “好”,陈昭乖巧点头。 江汀看他答应了,便放心地离开。 第106章 不自量力 江汀离开江家后,在城西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奔走,绕来绕去,最后来到一间房子。 江汀刚想推门而入,门就从里拉开。 “阿汀你怎么来了。”碧水刚刚还在疑惑是谁挡在门口,一抬头就看见江汀熟悉的脸庞。 “来看看。”江汀微笑道。 “正好我去买菜,你进来吧。”碧水说完便撤移一步,让江汀进来,然后自己转身离开。 江汀也顾不上其他,赶忙进屋查看。 王薇还是一如既往,面容枯槁,气若游丝,浑身充满死亡的气息。 江汀上前拉住王薇的手,然后跪坐在床边,拉着王薇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上次来去匆匆,没能好好陪着外祖母,阿汀不孝,你起来教训阿汀,好不好。”江汀的脸贴着王薇冰凉的手掌,情绪有难以控制了,记忆里的手不是这个温度的。 江汀就这样跪坐在王薇床榻旁,久久不起,一动不动。 “砰”,门窗突然被破开,一个蒙面大汉破窗而入。 那人举着大刀,冲着江汀王薇而去,意图十分明显。 江汀迅速腾地而起,快速抽出玄霜剑,快得见残影,剑锋轻拟,鲜血四溅,那人的胳膊直接被劈下,江汀把剑当做刀使,力气惊人。 一摊血溅到江汀洁白的裙摆,让此刻的江汀看起来更加嗜血疯狂。 “不自量力”,江汀上前,用一只手掐着那人的脖子,目光凌冽地盯着那人。 “说吧,别逼我掐死你。”江汀阴狠地加重手中的力度,把人掐得面色涨红。 “唰”,剑出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汀猛地转头,便看见一个女子向着王薇去。 江汀顾不了那么多,起身一把拽住那人的后领,用力来个反身摔,把那女子砸到她同伴的身上。 江汀把剑搭在那人的肩膀上,只要她一动,江汀就立马抹脖子。 地上的女子不动弹了,她害怕江汀抹自己脖子。 江汀轻轻用脚尖挑起那人的面纱,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出现在眼前。 “又是你”,玄霜剑的剑锋又用力压了压,一道血痕出现在何娆雪白的脖颈上。 “是又怎样,我就是要取王薇性命,我要斩下她头颅,然后拿回边境,让谢忠看看他爱人死的多惨。”何娆面目狰狞,很是可憎,说得话气死人。 “别想了”,江汀对着何娆的肩膀捅了一剑,疼得何娆瞬间失力。 而此时何娆的同伙已经失血过多而死。 “两国交战,你西凉就这么输不起吗?没有丝毫风范,只会背地里耍阴招。”江汀嗤笑一声,用玄霜剑剑锋挑起何娆下巴。 “是我何娆小人行径,不怨西凉。”何娆嘴硬道,她绝对不能丢西凉的脸。 “要是我死在大萧,我父亲肯定会踏平这,你等着吧!”何娆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忘威胁。 “好怕呀,被你吓到了,留着你,威胁你父亲这么样。”江汀欠欠地说着,要是何娆不说,江汀还不知道她这么大名头呢! “你卑鄙小人!我……”何娆刚骂完江汀,便意识到自己就是这样对付谢忠的,顿时觉得脸面丢尽。 “这是怎么了?”江汀刚想回怼,碧水便回来了,一进屋就被眼前场景下坏了。 “碧水姐姐,拿绳子来,我绑着她。” “好” 于是,何娆就被江汀绑起来,扔在柴房里,和蛇鼠虫蚁一起过日子。 江汀来到门外,吹响暗哨,不一会儿,夜颂便出现在江汀面前。 “处理好里面的事,再换一个宅子,看好柴房里的人。”江汀吩咐道。 “是”,夜颂立马开始着手处理。 江汀和碧水简单说了几句话后,换了衣服,便转身离去。 江汀没有回江家,而是走到城南,那最多贫苦百姓,也最多神女峰的人。 江汀照常来到茶楼,点了一杯春之雪,不一会儿,茶楼掌柜出现在江汀面前。 “少主”,茶楼掌柜尊敬问候。 “给谢云传信。”江汀把刚写好的信塞进匣子递给掌柜。 “好”,掌柜默默收下,然后带着匣子离去。 江汀倚窗而坐,时不时轻抿一口茶,脑子里思量着刚刚的事,把那女子押给谢云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谢云现在就在边境。 突然楼下一位女子的发钗被人撞掉,江汀突然想到什么,一口喝完茶,快步下楼,形色匆匆地往京城最大的银楼去。 “我要的准备好了吗?”江汀一到银楼就急切询问。 “好了,跟我来。”银楼掌柜带着江汀来到内室,连着三个箱子,全都是金银首饰,珠宝美玉。 “这是第一部分”,掌柜笑得一脸灿烂。 “送去江家。”江汀看到定制的金银首饰处理好了,脸上急色也散去了。 “彩礼准备好了”,江汀微笑呢喃。 江汀闲逛完后,回到江家。 “父亲”,江汀看见江柏舟站在门口,也没多想,随意打了一个招呼便想回自己院子。 “你亲事好歹和我商量一下吧!”江柏舟语气不善,江汀这么莽撞地决定了,也太不尊重他这个父亲了吧。 “你反对?”江汀反问道,同样语气不善。 “也不是,你和我说一声呀!不能一声不吭地就结了,我女儿结婚都不知道,这多荒唐啊!”江柏舟抓狂道。 “确实是我考虑不周,父亲别气。”江汀看着抓狂的江柏舟,只能无奈认错。 “陈昭能力很强,考中进士不难,等他考中的时候,你们再补办一场。”江柏舟也不敢反对,只能旁敲侧击。 江柏舟看出来,自己女儿对陈昭占有欲太强了,要是江汀不让陈昭科考,那他江柏舟不就少了一个得力助手了吗? “我答应过他了,我言而有信”,江汀轻笑道,江汀可不想逼陈昭,给陈昭一点喘息机会,陈昭便很难恨她,自己控制他的心就会更紧。 第107章 阿汀坏狗 “那就好,回去吧。” 江柏舟也没什么好说的,各自回各自院子。 江汀回到房间一看,陈昭已经起来了,正坐在书桌前,拿着一本书看得入迷。 “昭昭这次居然不委屈了。”江汀上前搂住陈昭,凑在他耳边十分暧昧。 “我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陈昭嗔怪道,自己又不是很粘人,只是有时候需要他陪着而已。 “给你准备好一部分彩礼了,等我们真正大婚的时候,我给你补齐。”江汀上前把陈昭抱起,然后自己坐在凳子上,然后搂着他。 “我可以看看吗?”江汀眼睛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希冀。 “可以”,江汀笑着拔下陈昭的发簪,青丝如瀑,分外娇艳迷人。 “哎呀,坏阿汀,才梳好的。”陈昭气恼地瞪了一眼江汀,像是在责怪江汀把自己头发弄乱了。 “等会儿,阿汀重新给你梳。”江汀轻轻地拢起陈昭的头发。 “我叫人把一部分搬进来。”江汀说完便放下陈昭,起身唤人。 片刻之后,三大箱首饰便搬了进来。 “只是首饰,其他还有在偏院。”江汀解释道。 “这些都好新颖别致呀!”陈昭两眼放光,俨然被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吸引了。 “独特定制的,独一份,其他人没有。” “定制很贵吧!”陈昭小心地摸着这些东西。 “比平常的贵一倍,加上赶时间,更贵了,这三箱顶平常十箱。”江汀笑道。 “阿汀,不用这么好,只是一些发簪,发冠和玉,太贵了。”陈昭依偎在江汀怀里,一遍遍得说着贵,仿佛自己配不上这些东西。 “一点也不贵,给昭昭用很好了。”江汀拿起一支簪子,准备给陈昭挽发。 “我不能用发带吗?”陈昭小声嘟囔,他不想戴簪子,弄得头发好痛。 “可以用,但我没准备有”,江汀无奈地摇头。 “阿汀有很多,这个!”陈昭笑着碰碰江汀的发带。 “阿汀……”陈昭看着被自己扯下来的发带很是吃惊,明明只是扯了一下,怎么就散了。 “昭昭扯错了,扯长的不会掉,扯断的很容易散。”江汀手腕用力按了一下陈昭的后腰,把陈昭往自己这边按,两人距离更加短了。 “对不起!我帮你弄回去。”陈昭慌得手忙脚乱,想给江汀系回去,却发现不会系,急得手都抖了。 “错了就是错了,昭昭,阿汀说过了,别扯发带,不然有你好受的。”江汀脸上带着微笑,可笑不及眼底。 “阿汀,我错了。”陈昭吓得扑进江汀怀里,试图用拥抱来安抚江汀。 “啊!”一声短暂地痛呼响起,之后便失声了,喊不出来了。 江汀摁着陈昭的双手,然后在陈昭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疼得陈昭身体轻颤。 “阿汀坏蛋,你就会咬我,阿汀是坏狗。”陈昭突然回神,他哭闹地打江汀,试图推开她。 可江汀就是狠了心,她松开了牙关,不咬了,开始转战其他地方,势必要弄坏陈昭。 “呜……”陈昭越哭越悲惨,泪水流不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昭昭先触碰阿汀逆鳞的。”江汀气恼的拍了拍陈昭。 “阿汀坏狗,你总是咬我,好痛,以后不能咬,只能亲。”陈昭越说越小声,也不想让江汀亲自己,江汀亲他的时候太狠了,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但是相比之下还是亲吻好点。 “阿汀的错,不咬昭昭了。”江汀无奈的摸摸陈昭脑袋。 “那你给我扎头发,要用这条。”陈昭把攥着的发带递给江汀。 “好”,江汀接过发带,帮陈昭扎起头发,动作轻缓,不舍得弄疼陈昭。 陈昭小心地转动铜镜,看着一本正经的江汀,看着她小心轻柔的模样,顿时心里满是柔情。 “好了”,不一会儿江汀就扎好了,可陈昭却没反应,他看江汀看入迷了。 “好看吗?”江汀也看见了铜镜里的陈昭,她凑到陈昭的耳边低语。 “好看”,陈昭低声呢喃,带着无限柔情蜜意。 江汀笑而不语,默默搂紧陈昭,然后静静享受着片刻安宁。 一晃几日,江汀的信送到了谢云的手里。 “啧,西凉可真阴险!”谢云看完字条后一脸不屑。 “怎么了?”萧傲白询问道。 “他们派人到长安刺杀婶婶,那人还是西凉大将何独之女何娆。”谢云说完把信丢进火盆中。 “这……告不告诉谢忠?”萧傲白很是担忧。 “先不说,忠叔现在面对战事也吃不消了,要是再告诉他,他肯定会分心。” 第108章 小小婚礼 “那现在怎么办?\\\"萧傲白慵懒地倚坐在一旁,细长的手指捏着白玉酒杯,时不时轻酌一口。 “当然是押何娆来边境了,留在京城也没用。”谢云冷淡地说着。 “过几日我要回去了,我让我的暗卫押何娆过来,怎么样。”萧傲白端详着谢云,等着他的回复。 “你来这的意义是什么?刚来就回去,好玩?”谢云蹙眉反问,满脸无语。 “对呀,好玩,来逛逛,玩够了就回去了。”萧傲白轻笑道。 “行吧,我不拦你,要回就回吧,下次我可不欢迎你来了。”谢云走过去坐下,抢过萧傲白手里白玉酒杯,然后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毛病,跟我闹什么脾气。”萧傲白无语的白了谢云一眼。 “为什么不能闹!还是说你只对那个姓颜的好!”谢云醋意满满,说起话来酸溜溜的。 “人家镇北王颜岸可不像你,现在还耍脾气。”萧傲白微笑道,淡淡的语气让人很是恼火。 “萧傲白你真有种!”谢云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谢云感觉自己的情绪都被眼前人拿捏住了,她可以轻松挑起自己的愤怒,委屈和酸涩。 “多久了,你怎么还和他斤斤计较。”萧傲白雪白柔嫩的玉手抚上谢云的脸颊。 “那你到是和我结婚啊!多久了?十年了,你总是说快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快了。”谢云蛮横无理地抱起萧傲白,把人按进怀里。 “唉,我哥哥不会把我嫁你,他只会往我府里塞人,他需要一个公主来拉拢大臣,哥哥给我无尽宠爱,我就要处理大臣们塞过来的人。”萧傲白无奈地抚平谢云的眉头。 “你碰过他们吗?”谢云闷声闷气道,他很在乎萧傲白有没有和其他人做过。 “哈哈哈,有啊!”萧傲白故意凑到谢云耳边吹气,不把谢云气死不罢休。 “萧傲白!你死定了!”谢云脑子顿时充血,被身下人的一句话激得失去理智。 “好久了,有点想你了!”萧傲白抛去平日的强势冷漠,变得妩媚娇艳,手滑到谢云腰间,白嫩的手指勾着谢云黑色腰带。 “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有没有碰过他们!”谢云握着萧傲白的手青筋暴起,手掌宽大显得萧傲白纤细易碎。 “有,比你厉害,比你新鲜,我们都十年了,你的身体早就腻味了!”萧傲白心口不一,她只能接受谢云碰自己,她只能接受和谢云交欢,她就是要刺激谢云来狠狠侵占自己。 “是谁?我要砍了他们!”谢云气急败坏,也顾不上床上的萧傲白,拿着佩剑就想去砍人。 “哈哈哈,没人,但是看着你如此疯狂,我舒心了,我看不惯你云淡风轻的模样,看不惯你温尔有礼,一个谦谦君子为我疯狂,我开心极了。”萧傲白柔软的手爬上谢云宽厚结实的身躯,然后夺过他手里的剑扔在地上,自己就跨坐在谢云腰上。 “萧傲白!真的被你磨死了,你要是让人碰一下,我弄死你,让你三个月下不了床!” “只有你一个人,但是结婚再等会儿。”萧傲白抱紧谢云,语气里满是惆怅。 “那你还回京城吗?”谢云犹豫开口。 “回呀!回到我长公主府,宠幸那些公子们,毕竟他们个个俊秀,而且年轻力气大。”萧傲白一如既往地欠收拾,刚哄好的人又惹生气了。 “那好啊!我期限到了,可以回京诉职了。”谢云掐紧萧傲白的软腰,扣紧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上,以发泄多年的情绪。 一吻毕,谢云搂着萧傲白微微喘息。 “我真的要回去,不能拖了,春日已经到了,春祭时间也到了,祈福农耕可是大事,马虎不得。民间还有春社,往年都要亲自去看看,所以别闹了。”萧傲白低语道,三两温柔语,把谢云哄得服服帖帖的。 “春郊祈福确实是大事,反正述职诏书也到了,可以回去了。”谢云坦然接受,对萧傲白的离开渐渐没了怨怼。 第二日,谢云便跟着萧傲白的车队赶回去了。 而在京城的江汀已经开始娶亲了。 箫鼓喧闹中,江汀骑着白马,英姿飒爽,脸上挂着从容淡定的微笑,把陈昭从城东十六巷接到江家。 此时江家挂着红灯笼,稍微有点热闹气氛,但是宾客稀少 。 陈昭不想太多人来,江柏舟挑了又挑,终于选出一些重要的人,然后发出请帖。 要不是要等谢忠回来亲自主持婚礼,他江柏舟肯定邀请满朝文武官员来到他江府。 江汀把陈昭抱着下轿,然后牵着他过火盆,然后拜堂。 喧闹鼓乐,淡淡人语,月上柳梢头,礼成黄昏后。 江汀这次老老实实的不乱来,握紧陈昭微微发抖的手,给足他勇气。 江汀感觉到陈昭紧张地出冷汗,江汀便悄悄地勾着陈昭的手指,挠挠对方掌心,慢慢地调节陈昭紧张的情绪。 礼成后,江汀扶着陈昭回房。 江汀拿起玄霜剑,慢慢挑起盖头,露出红色盖头下绝美容颜。 肤若凝脂,朱唇轻启,眼眸似水,面若桃花,他还用极其无辜清纯的神情看着江汀,勾得江汀欲火难耐。 江汀还是第一次见陈昭带着满头珠钗,珠光宝气的模样,甚是亮眼。 陈昭被江汀直勾勾的眼神弄害羞了,不自然地攥紧衣裙,眼神飘忽。 陈昭羞涩的神情在红烛下更显娇媚,摇曳的火光照地陈昭的脸庞忽明忽暗,神秘的感觉直击江汀心头。 突然江汀一把掐住陈昭的下巴,然后微微抬起,仔细端详陈昭的脸庞。 “唔……”江汀突然吻上那红艳的唇,吓得陈昭瞪大双眼,手足无措。 良久,江汀渐渐下移,来到陈昭洁白的脖颈,一只手搂着陈昭,一只手开始扯衣服。 “不要,还没喝交杯酒,不合礼数。”陈昭微微喘息,带着别致的性感,手无力地抵在江汀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江汀怔怔回答,她又乱来了,她的昭昭是害羞,不能这般粗鲁无礼。 第109章 春宵一刻 “坏阿汀”,陈昭委屈巴巴地指责江汀,好似她犯了弥天大罪。 “是阿汀鲁莽了,对不起昭昭。”江汀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郑重地落下一吻。 “想喝交杯酒。”陈昭面色绯红,似乎这句话很难启齿。 “好”,江汀规规矩矩地斟了一杯酒,然后端给陈昭。 陈昭接过酒,看了一眼红线,又看了一眼江汀,羞涩地喝完杯中酒。 “阿汀不用招待客人吗?”陈昭看见江汀想抱自己,连忙开口说道。 “阿汀放浪形骸,落拓不羁,不想理这些俗事,只想陪着你。”江汀一把抱起陈昭,抱到梳妆台前,一支一支地拔下发钗,然后用水洗去他脸上的脂粉,露出清秀的脸庞。 陈昭褪去满头珠宝,沉重的华服,直接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 “阿汀,脖子酸,腿也酸,全身都酸。”陈昭可怜兮兮地躲进江汀怀里,诉说着自己的不易。 “辛苦昭昭了,阿汀给你捏捏。”江汀拉过陈昭修长洁白的腿,开始揉捏,把陈昭伺候地舒舒服服的。 “阿汀终于是我的啦!”陈昭语气中难掩喜悦,眼睛笑的弯弯地。 “昭昭也是阿汀的。”江汀抬起陈昭的脚腕,然后在他的脚踝处落下一吻。 陈昭这次没阻止江汀,任由江汀的手一路而上,任由她抚摸自己的肌肤。 江汀慢条斯理地解开陈昭松散的腰带,边解边观察陈昭,一有反抗江汀就收手。 江汀爱到深处,便不愿意再逼陈昭,不逼他与自己发生关系,陈昭痛哭挣扎捶打的模样,太让人心痛了。 突然陈昭爬了起来,然后坐到江汀腿上,纤细的腿勾上江汀的腰。 陈昭捧着江汀的脸,然后郑重其事道:“你温柔一点,好疼的,你都不体贴一下我,心狠到要把我弄死。” 陈昭的语气很是委屈,他身上有无数咬痕吻痕,江汀太恐怖了,多久都满足不了。 “阿汀不咬你了,但是力气肯定不会减”,江汀搂紧陈昭,眸中嗜血的欲望褪去,只剩满腔柔情。 江汀不敢责罚自己的爱人,不敢不想不舍,多美好无瑕的人,弄得遍体鳞伤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陈昭无话说,只是默默解开自己的衣服,拥抱江汀,算是献身了。 次日清晨,江汀一早就醒了,她抱着疲劳的陈昭躺在床上,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人安稳睡。 “嘶”,陈昭一不小心伸了一下腿,酸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好疼”,陈昭委屈得掉泪,手里抓着江汀的衣服,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我帮你按按就好了”,江汀说罢,准备动手按摩,却被陈昭一把推开。 “都怪阿汀,都怪你。”陈昭委屈地抱紧江汀的脖子,嘴上说着责怪,身体却黏地紧。 “是昭昭一直缠着我的哦,缠地可紧了,黏黏糊糊的,对吧!”江汀微微挑眉,饶有趣味地看着怀里的娇花。 “别说了”,陈昭羞红了脸,慌忙用手捂住江汀的嘴。 “好不说,我们准备起来。”江汀轻笑,不戳破陈昭那点小心思,无非就是害羞不敢面对昨晚开放的自己。 “你帮我穿衣服,帮我洗漱,喂我吃饭。”陈昭气鼓鼓的列出一大堆霸王条款,就是为了气气江汀,让江汀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荣幸之至,乐意为你效劳。”江汀爽快答应,因为江汀坚信,只要把人宠得毫无能力,他就会离不开自己。 江汀不屑于囚禁,那只会把人越推越远,把一手好牌打地稀烂,要得就是攻心,要得就是心甘情愿。 “这你都能接受,阿汀是多爱我呀!”陈昭笑嘻嘻地看着江汀,表情很是鲜活。 “昭昭自己体会哦,你体会到多少就是多少。” 在江汀眼里,只有让对方感觉到的爱才是有用的爱,对方感觉不到就是缥缈虚无的,不切实际的爱。 “嘿嘿,我感觉到了,阿汀很爱我。”陈昭笑容灿烂地扑进江汀怀里,肆意撒娇。 “起来吧!”江汀一把抱起陈昭,给他梳洗穿衣,然后吃早饭。 “父亲上朝了,而且他还要当值,我们先去见外祖母。”江汀边说边整理陈昭的衣服,弄好了才把人抱上马车。 “唉,我都没见过姑爷走过多少次路。”马车外仆人的耳语被陈昭听见了,江汀刚进去拿东西,这些人就开始说了,还以为陈昭听不见。 “对呀,脸也被蒙着,当真一点不给看。”另一下人说道。 “来了”,之后两人便再也没了声音。 不一会儿,帘子就被拉开,江汀上了马车。 陈昭又开始黏着江汀,像八爪鱼一样。 “阿汀,以后别在外人面前抱我。”陈昭闷声闷气道,都被人知道了,太害臊了。 “怎么了,突然这么害臊?” “不要,反正就是不能抱。”陈昭开始耍小脾气。 “等会儿走不动路,腿软的不行,昭昭又怨阿汀怎么办?”江汀一眼看破陈昭的拧巴。 “那……那……不说了!”陈昭说不出话来反驳江汀,只能气呼呼地转身不理江汀。 “下次阿汀注意,腿软的时候抱,腿不软了,阿汀不动手,怎么样?”江汀微笑着询问。 “好,就这样”,陈昭觉得这方法不错,连忙应答。 “真乖”,江汀笑着摸了摸陈昭的脑袋。 片刻后,马车停在一座偏僻的房前,江汀扶着陈昭进去了。 “哎呀!来了,快进来。”碧水热情地招呼两人进来。 “碧水姐姐带昭昭去见外祖母,我有点事。”江汀看着碧水说道。 “昭昭乖哦!阿汀很快回来,不去哪里,就在门外。”江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陈昭,让陈昭别扭极了。 “不要紧,我不是孩子。”陈昭害羞地低下头,阿汀怎么在碧水姐姐面前这样啊! “知道了,昭昭是大人。” 第110章 新婚第一天 片刻之后,江汀转身离开,准备去看看何娆的情况。 良久,江汀回到关押何娆的地方。 “怎么样?她还好吗?”江汀一进门就询问夜颂。 “前几天发烧,现在好的差不多了。”夜颂边说边上前开门。 “何姑娘,很快你就可以回家了。”江汀走到何娆面前,然后蹲下,挑起她的下巴,语调很是欠揍。 “呵,你的计谋不会成功的。”何娆不屑道,用她来威胁自己父亲肯定没用,毕竟她只是一个弃子。 “到时候自会见分晓。”江汀说完慢慢起身,然后睥睨躺在地下的人。 “乖乖待着,我肯定会送你回家。”江汀笑着说完,然后往外走。 夜颂也关上门,跟着江汀出到门外。 “我舅舅来信了,过几日他会回来,到时候何娆由他来解决。”江汀背对着夜颂,轻声说道。 “那我是要看着她,一直到峰主回来吗?” “对,千万不能让她跑了。”江汀回身,严肃地看着夜颂。 “是”,夜颂领命。 接下来,江汀无事可做,便原道返回。 “昭昭回来了。”江汀还没进门就先喊陈昭了。 “唰”,陈昭一听到江汀的声音,就赶忙上前开门。 “终于回来了”,陈昭娇娇地扑进江汀怀里,开始尽情撒娇。 “这么舍不得我?”江汀轻佻地抬起陈昭的下巴。 “是啊”,陈昭不理江汀的调笑,默默抱紧江汀,吐露着真心话。 “崔祖母刚刚醒了一会儿,然后又睡了,我和她说我们的事了,她说要打你手心。”陈昭笑了,眼睛亮晶晶,不怀好意。 “我猜昭昭说我坏话了。”江汀揉了揉陈昭脑袋,动作亲昵。 “谁叫你欺负我,就要告诉崔祖母。” “我还怕外祖母指责我,放浪形骸,不经长辈同意就娶你,没想到外祖母不怪我。”江汀感叹道。 “阿汀也是不想崔祖母操心,她还在病榻上,知道我们要结婚肯定会心急的,而且我们还会补一次。”陈昭轻声劝慰。 “好了,既然外祖母又睡过去了,我们先回去吧!”江汀捧起陈昭的脸颊,用力揉了揉。 “碧水姐姐,我们先回去了。”江汀冲着房里喊道。 “好”,碧水连忙从窗户探出脑袋回应。 于是,江汀和陈昭就上了马车,往江家方向去了。 江汀刚带着陈昭回到院子,江柏舟便回来了,而且还是黑着脸,似乎有人惹恼了江柏舟。 不一会儿,就有下人来到江汀的院子,请她到江柏舟书房。 “我去去就回。”江汀微笑着和陈昭解释自己的去向。 “好”,陈昭躺在床上,舒服地打滚,毫不在意江汀的话。 江汀轻笑一声,转身向着江柏舟的书房去。 “父亲,何事。”江汀来到江柏舟的书房,推门而进。 “今早谢家人没上朝,陛下也暗地试探我。下朝时,我听见其他人说是谢府遭遇刺客了,今早才没上朝。”江柏舟淡淡解释。 “然后呢?”江汀更加疑惑了,这关自己什么事呀! “那些人是冲着谢二夫人去的,但是谢二夫人房里空无一人,如果是你转移的,注意一点,别被抓到把柄,别拉江家下水。”江柏舟眼神锐利,直直看着江汀。 “那是自然。”江汀冷漠应答。 “别怪我,我只能护住江家,其他的做不到。”江柏舟感觉到江汀的冷漠,他只能无奈地解释。 “没怪父亲。”江汀释然一笑,一丝丝的怨怼因为一句话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了,过几日便是春祭,陛下要率领百官祭祀农耕,到时候一起去。”江柏舟吩咐道。 “行” 之后两人也无事可说,江汀也就回去了。 一回到院子,下人就送来萧蔓的请帖。 新婚第一天,屁事一大堆。 江汀接过请帖,拆开查看,萧蔓又要举行宴会了,这次是百花宴,下次是不是凉夏宴,秋天是不是菊花宴,冬天是不是赏雪宴? 江汀吐槽一番后,收起请帖,回到房里,然后给萧蔓写了封拒绝信,让下人送去公主府。 “阿汀,你是不是又要出去了,你陪陪我好不好。”陈昭赤着脚,走到江汀身边,然后跨坐在她怀里。 “昭昭乖,阿汀不走,除了几日后的春祭,阿汀一直在家陪你。”江汀轻轻拍着陈昭的脊背,安抚着怀里没安全感的娇花。 “太好了,以前阿汀虽然在我身边,但是你心里想的都是其他的事,没有昭昭一点位置,昭昭心里不舒服。”陈昭搂着江汀的脖子,可怜巴巴地控诉。 “以后日日清闲,阿汀会一直宠着昭昭,把昭昭宠上天,心里眼里都是你。”江汀笑着承诺。 江汀说到做到,接下来几日真的把陈昭宠上了天,要什么有什么,连穿衣吃饭都是江汀亲自伺候。 江汀伺候可不是白伺候,白日有多宠,晚上就有多狠,白日陈昭作的妖,晚上加倍奉还。 “阿汀,为什么是肚子搽药。”陈昭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江汀再给自己搽药。 “唉呀,被知道了。”江汀腹议道。 “乖乖,这个对身体有好处。”江汀知道陈昭不信他自己可以怀孕,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瞒着陈昭,等瞒不住的时候再说。 “对呀,搽完肚子热热的,以前还会痛,现在不痛了。”陈昭惊喜道。 江汀笑而不语,之前是因为因为药效改变了陈昭的身体,改变身体过程中会伴随疼痛肿胀,加之药膏辅助,这些副作用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我抱你起来。”江汀上前抱起陈昭,拢了拢陈昭松散的衣服。 “今天舅舅回来了,你要用脂粉遮一下我的脖子,还有手。”陈昭有气无力的吩咐。 “知道了”,江汀帮陈昭洗漱完,然后来到梳妆镜前,给陈昭斑驳的脖子搽上脂粉,连着手也搽上。 “阿汀坏蛋,嫁你之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陈昭气鼓鼓地戳着江汀。 “谁让昭昭太娇了,你的身体很软知道吗?你的气息很好闻知道吗?你表情很娇媚知道吗?特别是被欺负了,还一个劲往我怀里钻的样子。” 第111章 春祭 “别说了”,陈昭羞恼地捂住江汀的嘴,神情急切。 江汀被陈昭捂住,说不了话,只能温柔地看着怀里胡闹的人。 “穿……穿衣服。”陈昭被看得不自在,只好松开手,磕磕巴巴地让江汀给自己换衣服。 “这是怎么了,害怕阿汀?”江汀调侃道。 “才没有”,陈昭小声嘀咕,但他确实害怕江汀这样的眼神,像昨晚一样,极致温柔,极致疯狂。 “别怕阿汀,阿汀没咬你,没凌虐你,阿汀都这么宠你了,别怕阿汀。”江汀喃喃自语,带着病态的执着。 “你再温柔点,我好疼的,阿汀轻点我就不怕你了。”虽然江汀已经很照顾陈昭了,可是陈昭还是觉得疼。 “娇气,娇到这个地步,稍微握紧一点,你就喊疼,然后泛起一片红痕。”江汀无奈笑道。 “就是娇,小时候爹娘都是这么养我的,现在阿汀也是这么养的,都是阿汀养娇的。”陈昭气呼呼反驳。 “行,不说昭昭娇气,现在我给昭昭换衣服。”江汀顺着小娇夫的心意,他说什么就认什么,边说边给陈昭换好衣服。 穿的时候还不忘留恋一把,弄得陈昭一滴清泪滑下,陈昭很委屈,明明都这么累了,阿汀还这样玩弄,一点也不怜惜自己,一点也不好。 “以后昭昭的衣食住行都由我来负责,你听话就行。”江汀的占有欲疯狂上升,平时的几分冷静在这几天被情欲消磨殆尽。 “本来就是你负责!”陈昭委屈地说着,自己现在哪里有权利拒绝。 “昭昭真乖,记住你的话。”江汀凑到陈昭耳边说话,热气扑进陈昭耳朵里,痒痒的,热热的,话语像小猫挠抓他的心。 陈昭不知道,以后关于自己的一切,他都没权利定夺,只能看江汀的意愿来。 江汀换好衣服后,便唤人上早膳,吃完就抱着陈昭上了马车。 “我好了,不想坐你腿上。”陈昭挣扎着要下去,他不想坐在江汀怀里,这样太容易招惹江汀这匹饿狼了。 “乖,刚刚不是说阿汀管你的衣食住行吗?阿汀要你这样坐,别闹。”江汀提了一把陈昭,把陈昭的姿势调整好,然后抱紧陈昭细软的腰身。 “我们去哪里啊?”陈昭也反抗不了,只能转移话题,试图让江汀放松腰间的手臂。 “东郊,父亲他们先去了,我看你是在起不来,才让你多睡一会。” “阿汀真好。”陈昭扑进江汀怀里肆意撒娇。 江汀笑得灿烂极了,美人投怀送抱,舒适万分啊! 良久,江汀来到东郊。 东郊建祭坛,祭坛摆三牲,准备举行祭拜天地大典还有劝农的仪式。 此时东郊,鼓乐齐鸣,场面庄重严肃。 江汀来到东郊,她没有抱陈昭,而是扶着陈昭下了马车,规规矩矩不乱来。 “阿汀”,突然一个声音在江汀身后响起,有些许熟悉。 “舅舅!”江汀一回头就看见谢云站在自己身后。 “长这么大了!”谢云很是惊喜,本来他回谢家没见到江汀,听家里人说江汀在江府,本来还想去江府,可时间确实不巧。 “那当然。”江汀很是无语,这不是废话吗?谁五年多不长个啊! “听谢迎说你结婚了,这么快,还吃窝边草。”谢云打趣道。 “那舅舅准备不结婚呀!是不想吗?”江汀反讽道,丝毫不顾谢云脸面。 “伶牙俐齿”,谢云无奈地笑了笑,笑声中带着些许叹息。 “春祭过后,我们再叙叙旧。”谢云刚想像小时候一样拍江汀脑袋,却发现江汀快和自己一样高了,只能悻悻收手。 “现在先跟我来吧!”谢云转身向着东郊行宫去了。 江汀没说什么,牵着陈昭的手往行宫去了。 来到席坐间,江汀没再跟着谢云,而是带着陈昭来到江柏舟身后。 “姐姐”,江鸣玉小声问候了一声。 “阿错人呢?”江汀疑惑道,连江问柳都在江错跑哪里去了。 “她说这里太闷了,要出去透透气。”鸣玉小声回答。 “行” 江汀也无话可说,只能慢慢喝着茶。 此时江错不在行宫外,而是跪在皇后面前。 “甘棠已经死了,陆玄也不可能是甘棠。”夏琬冷漠地看着江错。 “可是,那人自己说的。”江错只能苦巴巴解释,拿不出任何证据。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帮你。”夏琬声音温柔,话中带着一丝决绝。 “我……我……”江错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对啊,自己没有一点用处,皇后凭什么帮自己就甘棠。 “你要救他,甘棠同意了吗?还是你在自作多情。”夏琬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戳江错心窝的话。 江错怔怔地望着夏琬,说不出一句话反驳,只能傻在原地,但仔细一思考,江错便发现自己确实是自作多情,甘棠没有想出来,自己要救他,他也拒绝了。 “臣女知道了,谢过皇后娘娘。”江错行完礼,缓缓向门外去了。 此时,站在偏殿外的萧蔓听见了皇后与江错的对话,一时便陷入沉思。 陆玄还没死,陆玄的叔父陆靖手握陆家军,再朝野持中立态度,要是真的救回陆玄,那陆家军还是中立吗? 萧蔓冲着偏殿微微一笑,而后便转身回到前殿席坐。 江错回到席坐后,一脸惆怅,连连叹气。 “怎么了?”江汀凑到江错身边询问。 “姐姐,我在大牢里遇到一个好朋友,我很崇拜他,我想救他出来,可是他不想我救他。”江错苦恼极了。 “谁?” “陆玄,陆家人。”江错小声嘀咕。 “既然不愿意,我们就不要强求,万一他不稀罕我们的救助呢?”江汀无所谓道。 “也……”江错刚想回答,太监的声音就响起。 “吉时到”,太监高呼后,百官都慢慢起身,往殿外祭坛去。 江错也只好闭嘴,然后江汀就牵着陈昭往祭坛去。 一时鸣炮、鼓乐齐鸣,香烟袅袅,百官带着家眷走到自己的位置。 不一会儿,皇帝带着皇后,穿着冠冕华服,缓缓向祭台而去。 第112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萧承宣这次不敢乱来,虽然他厌弃夏琬,但是还要注意礼数。 祭祀典礼皆循古法有序进行,鸣金击鼓,整衣冠,而后向五帝行一跪三叩礼,礼毕,开始敬茶敬酒敬五谷种等,接下来宣读祝文,一切都在按规矩进行,庄严肃穆。 可危险一触即发,在无人处,涌现一批黑衣人,人数近千,皆手握利刃大刀,树林顿时刀光剑影。 “大哥,都准备好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我知道了,准备行动。”为首的黑衣人一挥,近千名黑衣人蜂拥而上。 此时,位置稍稍偏侧的江汀听见风吹剑刃声,脚踩枯叶声,嘈杂而又细微,江汀一转头就看见飞奔而来的黑影,速度快,数量多。 江汀率先反应,一把拽住陈昭,然后死死护住。 萧承宣也看见围过来的黑衣人,他虽是惊怕,但还是坚持把祝文诵读完,祭祀不完整恐怕会惹得天神愤怒。 本来严阵以待的侍卫,纷纷上前,手持戈矛,厮杀震天,血气弥漫,林鸟惊飞,顿时祭坛被鲜血玷污,牲品染血,忽然林中传来凄厉的枭啼,声声凄厉恐怖,惊得百官抱团发抖。 忽然大片的枭飞出密林,停在尸体,停在祭台,刹那间,头顶乌黑,一群大型飞鸟衔着乌鸦尸体,到了祭坛上空,直直放下,砸在祭坛上。 此时,侍卫与黑衣人打得如火如荼,黑衣人隐隐占上风,侍卫不及黑衣人。江汀观察黑衣人,刀法剑法干脆利落,轻功了得,身轻如燕,看起来可以以一敌十。 江汀在看热闹,她发现那些黑衣人并没有杀百官,而是冲着萧承宣去的。 除了萧承宣的持械侍卫,其他人不可带武器,所以江汀没办法救他们,只好缩在角落看好戏。 也有些命硬的忠臣武将敢赤手空拳对战刀光剑影,很是厉害。 萧承宣终于诵读完祝文祝词,他把文稿扔进火盆中。 萧承宣刚想下祭台,一个黑衣人举着剑直逼萧承宣胸膛,那股狠劲,把萧承宣直接唬住。 眼看就要刺到自己,萧承宣心一狠,把身边的夏琬推出去挡刀,刹那间,锐利长剑刺穿夏琬胸膛,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时间顿时凝固,萧承宣看着夏琬后背出头的利刃,怔愣出神。 萧承宣双眸瞪大,满脸难以置信。 此时,黑衣人也愣住了,他看着夏琬瞪大的双眼,带着难以置信,带着悲愤,最后倒下,死不瞑目。 黑衣人很快就回过神来,拔剑就想杀萧承宣,但冲上来的郎中令一刀砍断黑衣人的利剑,然后一刀砍杀。 “母后!”萧游刚刚还在欣赏这场闹戏,就一转头就看见夏琬倒在血泊中。 消息传到东郊外围,大量侍卫前来支援,瞬间祭坛被围得水泄不通。 于是黑衣人再厉害,即使是以一敌百,他们也只能被围困击杀,逃不出层层包围。 全部击杀完毕,萧承宣还是愣住的样子,萧游抱着夏琬的身体痛苦嚎哭。 萧蔓也慌了神,直接瘫坐在祭台上,直愣愣盯着手里的鲜血,是自己母亲的鲜血。 “哈哈哈”,萧承宣突然疯狂大笑,越笑越疯癫。 台下百官不知作何反应,只能面面相觑。 “滚开”,萧承宣一把推开萧游,拽着夏琬的衣襟,拖着夏琬来到烧祭品的火坑旁。 萧蔓好似意识到萧承宣的意图,她连忙上前拽住萧承宣的衣摆,企图让萧承宣放下。 “不,不要,父皇,不要。”萧蔓苦苦哀求,声泪俱下。 “陛下三思啊!陛下三思啊!”百官也意识到萧承宣要焚尸,连忙下跪高喊三思。 “滚!”萧承宣铁了心如此,他一脚踹在萧蔓的心窝,疼得萧蔓顿时失力。 萧承宣心一狠,直接把夏琬推进火坑中,火焰喷发,越烧越旺。 “夏琬!你什么意思,你什么眼神?责怪朕推你出去挡刀吗?既然朕这么让你失望,那朕就让你更失望!”萧承宣猖狂大喊。 夏琬死前深深地望了萧承宣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怼,满是愤怒,满是失望,这个眼神刺痛了萧承宣的心。 萧承宣因为夏琬一个眼神疯魔了,疯到要把夏琬烧掉,疯到让人难以置信。 “严查,要是查不出来,整个大理寺都陪葬。”萧承宣怒喝道。 萧承宣大摇大摆地下了祭台,丝毫不顾身后的纷乱。 萧蔓恶狠狠地盯着萧承宣,狠不得千刀万剐。 此时太子萧游只是扒在血泊中,悲戚痛哭,并没抬头看萧承宣一眼。 百官顿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萧承宣走了,还有劝耕仪式没举行,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江柏舟作为百官之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询问。 “劝个屁!一季不收会饿死吗?就算这个春天不好,百姓会饿死吗?”萧承宣怒吼道,然后开始乱砸东西,江柏舟也挨了一鞋子。 江汀看着失神的萧蔓,心里也不是滋味,刚刚还在一起看戏,突然祸事降临己身。 江汀松开陈昭的手,走向祭台,扶起萧蔓。 “萧游,你不是保证过吗?萧游,你不是从不失手吗?”萧蔓避开江汀的手,直接扑到萧游的身旁,低声怒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萧游抱头大哭,一遍一遍说着不知道。 黑衣人是萧游带来的,乌鸦是萧蔓弄的,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亲人性命,要杀的人完好无损。 两人本来都只想搞黄这个祭祀,但没想到害死自己的母亲。 最后,一场失败的计谋落下帷幕,春祭也被搅地一团糟,白日枭鸟啼,青天落乌鸦,这件事最后人尽皆知,萧承宣也放弃了封锁消息。 此时坊间百姓纷纷猜测今年春天肯定会出大事,毕竟最重要的春祭被搅黄了。 江汀带着陈昭回到江家,一个时辰后谢云准时拜访。 “舅舅”,江汀带着陈昭来到前厅,一进门就先喊谢云,让江柏舟很是不顺心。 第113章 得偿所愿 “你信中所说的人,可否带我去见见?”谢云也不含糊,开门见山地问。 “可以” “昭昭,阿汀要出去一趟!”江汀转头看向陈昭,在征询陈昭意见。 “你快点回来。”陈昭松开江汀的手,大方地让江汀离开。 “江丞相,再会”谢云说完便跟着江汀离开了。 一时之间,前厅只剩下江柏舟和陈昭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干什么去。 江汀带着谢云来到关押何娆的宅子。 “峰主”,夜颂向谢云恭敬行礼。 “人还好吗?” “人还好,只是有时会绝食。”夜颂边说边给谢云引路开门。 门开后,谢云踏进昏暗的柴房,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此时躺在地上的何娆被门外的光线刺到眼睛,晃得睁不开眼,她眯起眼睛,看见了谢云高大宽厚的身影。 “何娆,西凉大将何独之女,隐瞒身份,独自来到大萧,试图抓住大萧良将的把柄,当真是小人行径。”谢云上前抬起何娆的下巴,语气里满是蔑视。 “哼,那又怎样?”何娆冷笑一声。 “不怎么样,带你回边境,让你父亲好好看看他的棋子怎么废掉。”谢云阴狠道。 谢云说完,便松开何娆下巴,然后捂着鼻子往外去了。 谢云来到门外,吹响暗哨,夜阑夜刃出现在眼前。 “你们和夜颂一起押何娆到老峰主那。”谢云沉声吩咐,说完便转身离开。 “你自己回去,别跟着我!”谢云突然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江汀,然后残忍下逐客令。 因为他要去长公主府见萧傲白,不可能让江汀跟着。 江汀也说什么,直接就回江家,好好陪着陈昭。 良久,江汀回到江家,她快步向自己的院子,准备好好抱抱小娇夫。 “昭昭”,江汀快步往屋里去,一推门就看见陈昭在梳妆。 “阿汀,你帮我”,陈昭看见人回来了,顿时露出委屈的表情。 “怎么了?”江汀接过陈昭手里的发簪,然后低声细语地询问。 “我不会弄,我只是想试一下新发簪,它弄不回去了。” 陈昭说着说着就眼眶湿润。 “别哭,阿汀帮你,我的昭昭从来没自己扎过头发,不会很正常。”江汀说着就拢起陈昭披散的头发,轻柔地挽好。 “太没用了”,陈昭苦恼地感叹,自己连自理的能力都没有了,太没用了。 可江汀却不这么认为,江汀觉得陈昭柔弱不能自理是一件特别棒的事。 “阿汀带我出去玩。”陈昭讨好地抱着江汀,轻声软语哄着江汀。 “行啊”,江汀爽快答应。 “阿汀真好”,陈昭高兴地在江汀脸上吧唧一口,高兴溢于言表。 “谁让我的昭昭这么乖。”江汀淡淡笑着,笑得不怀好意 前几天把陈昭折磨太狠了,所以她特意请了孟锦回来,给陈昭好好把脉。 “带你去茶馆”,江汀说完便抱着陈昭往大门去。 陈昭出门的次数太少了,每次出门都喜欢东张西望。 东瞧瞧西看看,马车很快就到了茶楼,此时孟锦一脸怨气地坐在茶楼上。 江汀带着陈昭上了茶楼,一进门就听见了孟锦不耐烦的声音。 “我才和解风相见没几天,你就把我叫回来干嘛?”孟锦很是无语,还以为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结果就是给她的娇夫查身体。 “你研制的药,别人也不懂啊!”江汀很是无辜道。 “行吧,我看看。”孟锦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好乖乖把脉。 “最近不是肚子疼吗?让她看看。”江汀温柔的说着。 陈昭云里雾里,一点也听不懂两人对话,但是江汀要孟锦给自己把脉,那就好好听话就好了。 “啧,节制一点。”孟锦一把脉就看出了两人最近有多疯狂,然后开始暗讽江汀。 陈昭也不是傻的,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孟锦的意思,顿时羞红了脸,无措地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唉,得偿所愿”,孟锦故作怅惋,怎么那么快就见效,怎么这么快就怀了呢,真让人嫉妒。 “什么意思啊?”陈昭还是云里雾里听不懂,什么得偿所愿,得什么愿啊! “那就好,那就好。”江汀连忙上前断掉孟锦未说出的话。 江汀笑容灿烂,脸上的喜悦掩都掩不住。 “孟大人,孟夫人还在家里等你,这不劳烦你了,没什么事了。”江汀赶忙下逐客令,不希望孟锦挡着自己和陈昭亲密。 孟锦翻了一个白眼,拎起自己的药箱就往外去了。 江汀跟在身后,准备送送孟锦。 “刚刚怀上,不要乱来,顺着他的心,可能会嗜睡,食欲不振,所以要宠着他,保证好他的情绪。”两人来到门外后,孟锦一本正经地吩咐,生怕江汀做出什么荒唐事来,到时候一尸两命,哭都来不及。 “行”,江汀收敛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江汀送走孟锦之后,回到雅间,此时陈昭正无聊地趴在桌子上。 “我要吃桂花糕,要吃蜜饯。”陈昭突然冲着江汀撒娇。 “乖,给你买”,江汀宠溺地摸摸陈昭脑袋。 “刚刚孟大夫什么意思呀!”陈昭开始试探,先随便扯个话题放松江汀的戒备,最后小心询问,企图让江汀说漏嘴。 “没什么意思。”江汀嘴上很快速隐瞒,可内心却在疯狂纠结,江汀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陈昭,可能说了也不信。 “阿汀抱我,这个凳子好硬,我不舒服”,陈昭撒娇地扑进江汀怀里,委屈巴巴地哭诉凳子硬。 “阿汀抱你”,江汀嫣然一笑,默默抱起陈昭,揉了揉他不舒服的地方。 “阿汀,我是不是太娇气了。”陈昭小心翼翼地询问,自己都觉得太作了,阿汀会不会嫌弃自己。 “没有”,江汀话中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嘿嘿,昭昭很爱阿汀。”陈昭笑的一脸灿烂,俨然被江汀哄得服服帖帖的。 “行了,就你嘴甜,现在我们去买蜜饯。”江汀把陈昭从怀里拉出来,然后一提,把陈昭放回凳子。 第114章 挥金如土 此时,公主府一片寂静。 “公主,节哀。”陆桑小心翼翼地递了一条手帕给萧蔓,让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萧蔓不说话,直接推开陆桑。 萧蔓现在满脑子都是萧如雪的话。 “萧蔓,你母亲死了,陛下要立贵妃为后,你再也不是嫡公主了。” “萧蔓,你没有权利和我争了,你求我,还来的及。”萧如雪嘚瑟的话音一直盘绕在萧蔓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陆桑,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看不见母后,母后对他还不好吗?”萧蔓喃喃自语道。 “公主,奴婢不知。”陆桑跪倒在地,惶恐不安地回答。 “天下人都觉得父皇痴情忠情,他给了梁采绿冠绝后宫的爱,给了让天下人皆羡慕的荣宠。母后和他年少夫妻,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时,母后陪他睡柴房,吃馊食,明明双十之年,却如老妪一般。”萧蔓盯着帱顶出神,而后呢喃。 “负人真心者,必会受千刀万剐之刑。”陆桑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哈哈哈,陆桑,这话说得好,本公主喜欢。”萧蔓听到陆桑的话,噗呲笑出声,笑得薄凉与狠厉。 ………… 此时公主府外,萧如雪的马车还停在那里,没有移动分毫。 “兰枝,她怎么还没派人出来。”萧如雪气恼道。 “二公主她心高气傲,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低头。”萧如雪的侍女兰枝小心劝慰着萧如雪。 “哼,我量她坚持不了多久,她肯定会乖乖低下头”萧如雪嚣张完,便扬长而去。 ………… 此时,江汀正带着陈昭南街游玩,热闹非凡。 江汀在全城最大的银楼挥金如土,一箱一箱地买金银饰品上等玉器,怒掷千金为红颜。 “阿汀,太多了,不用买那么多。”陈昭看着眼前一箱一箱地饰品,目瞪口呆。 “昭昭乖,六娘太能挣钱了,这只是胡玉楼两个月的利润罢了。”江汀笑着安慰陈昭,让他放宽心,这些东西不值钱。 “六娘真的能挣这么多吗?”陈昭更加吃惊了,陈昭没挣过钱,但他知道自己父母花了三年才买得了一间小屋,所以陈昭觉得挣钱很难。 “江南寸土寸金,遍地是里巷宅舍,钟鸣鼎食之家千万户,舸舰塞满渡口,尽是刻有青雀黄龙之纹的大船,富饶万分。而且六娘的剑器舞可是天下一绝的。”江汀搂过陈昭的细腰,轻声解释。 “那你省着点用,万一以后你没钱了怎么办。”陈昭还是不放心,用在其他地方也就不说了,怎么能用来买饰品呢。 “用在你身上就是最好的去处。”江汀捧起陈昭的脸,认真地看着陈昭。 “带你去买衣服。”江汀看见陈昭还想说,直接打断他的话。 “都送去江家。”江汀对着掌柜说完后,便带着陈昭直奔成衣铺。 “阿汀,等会我自己来。”陈昭率先开口,生怕江汀不经他同意,就全买下来了。 “行吧”,江汀叹气道,本来还想直接扫荡的,现在只能听陈昭的话了。 来到成衣铺后,陈昭挑了间蓝白衣袍,然后笑容可掬地问江汀好不好看。 这件衣服瞬间把江汀拉回六年前那个晚上,陈昭就是穿着这样的衣服出现在她床上的,以前是乖巧可爱,现在感觉是清冷出尘。 “好看,昭昭可以试一下。”江汀目光灼灼地望着陈昭,眼神露骨,大肆打量陈昭。 陈昭听到了江汀的夸赞,高兴地回去换上,准备好好看看上身效果。 “好不好看”,陈昭唰一下开门,微笑地看着江汀,等着江汀的评价。 “好看,就这个,不用换了。”江汀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中默念清心咒,试图摆脱腾起的欲念。 “把这个颜色的都来拿上,其他颜色款式也拿上,然后送到江府。”江汀边说边把一张银票给了掌柜。 结完账之后,江汀拉着陈昭上了马车。 陈昭看着江汀难忍的模样,顿时起了挑逗的心思。 “阿汀,我好不好看。”陈昭拉开江汀的手臂,然后跨坐在江汀怀里,虽然坐过很多次,但这个姿势还是最撩人心弦的。 “好看”,江汀掐着陈昭的细腰,艰难开口,她恨不得把陈昭就地正法。 “姐姐,姐姐,昭昭爱姐姐”,陈昭凑到江汀的耳边低声呢喃,说完就轻轻推开江汀的肩膀,然后从江汀身上下来,缩到角落里,不肯让江汀抱自己。 陈昭等着江汀粗暴地拉过自己,然后吻上自己的唇,带着猛兽般的撕咬的吻,可是江汀没有,她抬头靠在马车上,好似忍得很厉害,却不对他动手。 陈昭心急了,他看着江汀这个模样,很不是滋味,都勾引到这个地步了,她怎么不过来了,难道对自己失去兴趣了吗? 江汀长叹一口气后,抓紧陈昭的胳膊,然后温柔地抱起来,搂紧在怀里。 狂风暴雨般的爱意没来,陈昭更加沮丧了,明明自己都挑逗她了,明明自己都招惹她了,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可是,在感觉到江汀极力的忍耐后,陈昭突然就不气了,他很享受这种感觉,那种想碰他却不敢碰的感觉,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这种感觉太棒了。 江汀心里那个恨啊!没怀之前,他不勾引,等怀了,就拼命勾引,真是不做人。 “唔……”,突然江汀掐着陈昭的脖子,抬起来,重重碾上他的红唇,不能乱动但是可以吻,只要轻一点,应该不要紧吧! 陈昭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就被掐着脖子亲吻,那个力道,好似要吃掉自己。 “呜……”江汀越吻越凶,咬破了陈昭的嘴角,鲜血溢出,口腔中瞬间弥漫着铁锈味,痛得陈昭呜咽出声。 血液让江汀更加暴虐,江汀几次想死死搂住陈昭,但一想到陈昭的肚子,又松开了手,反复几次,江汀心中的欲火越来越难以疏解,只能不断加大唇上力道。 陈昭被江汀逼出泪花,手无措地抵在江汀腰间,肺中空气越来越稀薄,陈昭眼神恍惚了。 江汀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不过来,默默放开,给他喘口气。 第115章 春社 “以后别乱来。”江汀重重地拍了一下陈昭的屁股,语气严肃。 “知道了”,陈昭小声嘟囔。 “阿汀我好累啊,我想回去躺着。”陈昭慵懒地趴在江汀怀里,浑身发软。 “好”,江汀揉了揉陈昭的肚子,神情很是珍重。 不一会儿,马车就稳稳停在江府门口,江汀抱着已经熟睡的陈昭下了马车,然后快步回到院子。 江汀刚回到院子,江柏舟就跟上来了。 江汀把陈昭抱上床,然后盖好被子,才走到江柏舟面前。 “怎么了?” “你注意一下你的举止,成箱成箱搬进我江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江柏舟贪污腐败呢!”江柏舟低声怒喝,要是陛下起疑,或者看不过去,下令彻查,他就玩完了。 “有人问起来,你说你女儿我有店铺,都是我店铺的钱。”江汀无所谓道,刚刚怒气冲冲模样,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你注意点会死吗?”江柏舟受不了了,要是那些老狐狸不信,参他一本怎么办。 “行行行,我注意就是了。”江汀也不想和他吵,只能一个劲点头说是。 江柏舟听见江汀的回答后,黑着的脸稍稍缓和。 “对了,明日和家里其他姊妹去庄子,去看看那的春社,我还要当值,我就不去了。”江柏舟正色道。 “可以”,江汀面上无奈地应答,却暗自嘲讽屁事真多啊! 江柏舟这么大的官,地肯定也多,说不定手底下有好几个庄子,几百亩地。 “那我回去了,到时候别弄出幺蛾子。”江柏舟警告完,便转身离开。 江柏舟离开后,江汀开始分拣买来的东西。 江汀挑出她觉得好看的饰品与服饰,然后把妆奁和衣柜塞得满满当当的。 江汀还特意搞了一个全身镜放在房里,宝镜镶嵌着各色宝石,翡翠,玛瑙,红宝石等,数不胜数;镜子边框刻着复杂华丽的云纹,精美万分。 如此美丽的铜镜,照美人才不会逊色,江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 收拾好,江汀环顾四周,准备看看还要补什么,突然她注意到了地板,一个念头在脑海闪过。 于是江汀派人在屋里铺了一张雪白大地毯,质地柔软,带着一层绒毛,赤脚踩上去很是舒服。 地毯铺好了,陈昭也醒了,被江汀的动作吵醒了。 “阿汀”,陈昭爬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睡眼,然后娇娇地唤着江汀。 “来了”,江汀赶进上前。 “你在干嘛呢?”陈昭顺势坐到江汀怀里,想要江汀继续哄自己。 “阿汀吵醒昭昭了吗?”江汀温柔地问着,还爱怜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没有”,陈昭嫣然一笑,干净而又纯洁的笑容,让江汀心跳漏了一拍。 “哇,这个地毯很舒服吧!”陈昭被地上雪白的毯子吸引了视线,也不顾江汀的反应,直接从江汀怀里挣扎出来,滚到地上。 陈昭趴在地上,细腻柔软的绒毛触及皮肤带来一丝痒意,可更多的是舒服。 江汀出神地盯着地上的人,他的脸不似地毯雪白,但是他白中透红,特别是脸颊,带着粉色的脸颊,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还有他的脖子,前些日子的痕迹还在,看起来很暧昧。还有他的发丝,乌黑与雪白的冲撞让地上的人更添一分娇媚。 看来这个地毯选对了。 “明天我们出去哦。”江汀默不作声抱起陈昭,放在怀里肆意抚摸。 “太好了”,陈昭似乎适应了江汀乱窜的手,没有躲开,而是搂着江汀的脖子,高兴地吻了一口。 江汀很受用,她抱着陈昭坐在地毯上,享受着这段时光,可她脑海里满是不正经的想法,等到陈昭顺利生子,她一定要好好补回来。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日清晨,江汀带着陈昭在马车等着江错。 其他两个姊妹都好了,就江错还在磨叽。 “来了来了”,其他人都等得不耐烦了,江错才匆匆忙忙出来。 江错上了自己马车,江汀才让车夫出发。 马车一路悠悠行驶,不久之后出了城,朝着南边的田野去了。 来到南野,开阔的田地映入眼帘,三三两两的人散落在田间,正准备播种入土。一眼望去皆是春色,燕子叽叽喳喳,万物生机勃发。 车夫们轻车熟路地带着江汀他们来到一座宅子面前,毕竟他们从前就是这个地方的人,江柏舟的佃户。 宅子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村落,此时正萧鼓喧天,人声鼎沸。 江汀扶着陈昭下了马车,然后护着他进了宅子,生怕磕着碰着。 “姐姐,这个社日很好玩的,我们现在就去玩吧。”江错跟在江汀身后,开始叽叽喳喳。 “真的吗?有什么好玩的!”陈昭一脸兴奋地望着江错,就等着她开口。 “社粥好喝,还有社肉很香,糕点也好吃,特别好吃。”江错说着说着就馋了。 “还有社戏,还有抬社神!”江问柳突然插话,因为她很喜欢社戏。 “放过风筝!”鸣玉喜欢放风筝,从小没玩具的她,只玩过风筝,虽然是江问柳不要然后给她的,但是还是很喜欢。 “喜欢就去吧,带上家仆。”江汀说完便抱着陈昭往屋子里去,太多人了,昭昭肚子里还有孩子,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三人得令,便各自带着三两家仆出去了,而陈昭只能眼巴巴看着她们高兴的背影。 “我呢?”陈昭委屈极了。 “乖,等会少人再去,现在太多了。”江汀无奈地安慰着陈昭。 “不要,她们都去了,我又不是娇花,我没那么脆弱。”陈昭更加委屈了,明明自己没那么弱,阿汀还这样看着他。 “那好,昭昭要听我的话!”江汀妥协了,她放下陈昭,牵着他往外去。 来到热闹的中心地,江汀看见一个高高的戏台,这个戏台很是简陋,旁边还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庙。 台下聚集着一群百姓,把戏台围得水泄不通,百姓正津津有味地望着台上的人。 社戏,酬神祈福,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第116章 和尚释吉 台上正红红绿绿舞动着,咚咚锵锵敲打着,咿咿呀呀念唱着;台下正吆喝着,交头接耳地攀谈着,来来往往地走动着 。 江汀看到戏台下,实在是多人,只好带着陈昭避开人群。 陈昭紧紧攥着江汀的手,好奇地东张西望,这会儿想尝尝吃的,等会儿又想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算命贼准!”江汀突然听见杨夏的声音响起。 江汀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杨夏打着算命的招牌,有模有样,脸上还贴着胡须,把自己伪装成高深莫测的模样。 此时,杨夏的摊前分外冷清,即使她再怎么吆喝,还是没人为她驻足。 “杨姑娘,怎么在这?” 江汀笑着询问。 “练练手。”杨夏漫不经心道。 “来这练?” “京城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比不过,这多好,都是些朴素村民。” “京城也不多道士。”江汀若有所思。 “你不知道吗?陛下可是广发昭令,能治他心悸者,重赏!黄金万两啊!”杨夏神秘地说道。 “所以呀!过几日京城就是高手如云,医师,道士甚至是和尚,就为了试上一试。”杨夏说着说着就颓废了,心情越来越低落。 “小国师加油!”江汀微微一笑,而后带着陈昭离开了。 “阿汀,好累啊,不想逛了。”陈昭走着走着就体力不支了,陈昭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沉重了,还越来越嗜睡了,他这是病了吗? “好,不逛了。”江汀宠溺地揉了揉陈昭脑袋,像摸小狗一样。 江汀带着陈昭回到宅子,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和尚在自己门口徘徊。 “这位女施主,贫僧法号释吉,能否乞点斋饭。”释吉双手合十,等着江汀发话。 江汀往屋里看了一眼,宅子也没有吃的,怎么给,给不了。 “这个给你,我们也是刚来这,家里没吃的。”陈昭说着就把自己的糕点递给了释吉,然后笑咪咪看着人家。 “我们确实刚到此处,还未生火,大师可往前处去,去那问问。”江汀指着前面的房子说道。 “多谢施主”,释吉接过陈昭的糕点,然后向着江汀指的方向去了。 “昭昭真乖!”江汀笑着捏捏陈昭的脸。 江汀带着陈昭回到宅子,等陈昭睡去后,江汀悄悄掀开陈昭的衣衫,露出微圆的肚子,拿出药膏,开始搽药,一天不搽小腹就肿。 虽然不疼,但是还是让陈昭不舒服了。 江汀陪着陈昭睡到天暗,陈昭不适的嘤咛都能让江汀惊醒。 “贪玩又易累,明明坚持不了多久,还是闹脾气要去。”江汀无奈地戳戳陈昭脑门,却暗道载他身上了。 天渐渐暗了,江错她们也回来了。 江汀起身,给陈昭裹了件披风后,就抱上马车,准备启程回去。 “阿汀,还是好累啊。”陈昭嘟囔道。 “别急,快到家了。”江汀轻声安慰着怀里的人。 “嗯”,陈昭这声回答里满是委屈娇弱,似乎下一秒他就要哭了。 马车慢慢加速,最后在天黑前回到江家。 江汀赶忙让人备热水,准备让陈昭好好泡泡热水,驱散他浑身的疲惫。 很快热水备好了,江汀褪去陈昭的衣服,把他轻柔地放进浴桶,然后拿着水舀慢慢给陈昭浇水。 陈昭舒服地叹喟出声,眼皮越来越重,睁都睁不开眼了。 江汀边洗边给陈昭按摩,一双手游遍陈昭全身,细细抚摸,细细品味。 陈昭感觉到江汀的作乱,但是他躲不开,他只能忍着,受着。 “呜……”陈昭受不了了,只能委屈巴巴的流泪,破碎的呜咽只会招来江汀更加放肆的玩弄。 直到热水渐渐凉去,这场玩弄才停歇,陈昭却累到无力动弹。 江汀捞起陈昭,不着一缕地抱着,回到房中,就赤裸裸地塞回床榻。 塞回去之后,江汀才转身沐浴去了。 洗完,江汀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回到房中,掀开被子,钻进去抱着那具柔软芳香的身体,带着自己气息的身体。 两人体温交融,整个被窝都是温暖的,陈昭怕冷,这个温度对陈昭来说很舒服,但对江汀而言,这很热。 江汀热到想掀被子,可一想到陈昭现在浑身赤裸,江汀又忍住了。 江汀想松开陈昭出去凉快一会儿,可她舍不得放手,于是江汀就这样忍着。 “姐姐”,江错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起,她好像很高兴,声音都带着雀跃。 江汀松开紧紧扣着的细腰,慢慢掀开被子,然后起身,再然后帮床上的人盖好被子。 “干嘛?”江汀穿着里衣,一把拉开房门。 “姐姐,京城来了个和尚,他会幻术!”江错提着自己的裙摆兴高采烈道。 “那你去看他变幻术呀!找我干什么?” “不要,你陪我去,鸣玉不肯陪我去,我不想和江问柳去,所以我才找你的。”江错自从认识江汀后,变得开朗许多,而且会撒娇了。 “乖,我还要照顾你姐夫,自己去看看。” “阿汀,我也想去。”江汀一离开被窝,陈昭就醒了,自然就听见两人的交谈了。 “你看姐夫!”江错焦急道。 “不去,小屁孩自己去玩!”江汀说完便一把关上门,让江错吃了一个闭门羹。 “哼”,江错说完便负气走开。 “阿汀,我想看幻术!”陈昭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江汀,满眼希冀。 “你站得起来吗?”江汀轻笑道。 “我……我……”陈昭说了半天,说不出一句有力的话反驳江汀。 “你站都站不起来,你瞎凑什么热闹。”江汀说话很是毒舌,把陈昭气得不想理她。 “我可以!”陈昭气不过,就想撑着起来,脚刚落地,手用力撑起自己。 但是快站起来时,手臂突然一酸,大腿酸痛一阵,陈昭就摔倒在地。 陈昭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眼眶瞬间湿润通红,大颗泪珠滑落,砸在雪白的地毯上。 江汀看着脚边的人,忍得艰辛。 浑身赤裸,皮肤雪白透红,如瀑的墨发披在后背,更添一份诱惑。 第117章 绝伦幻术 “阿汀”,陈昭委屈地抬头,祈求自己的神明救救自己。 江汀看见陈昭的脸那刻,暴虐欲陡然攀升,眼眶湿润微红,就连眼尾带着些许粉意。唇不涂而红,让人想一亲芳泽,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毛绒地毯,隐忍中带着风情。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江汀重重地叹了口气,而后认命般抱起陈昭。 陈昭紧紧抓着江汀的衣服,心里满是怨气,自己被她扒光了,一副风尘模样,她却穿得这般整齐,好似清冷出尘的贵女。 好不公平! “又怎么了?撅着嘴。”江汀不禁好笑道,还有些许挑逗意味在其中。 “我想都这样了,你为什么穿那么整齐。”陈昭愤愤不平。 “因为阿汀是绝对掌控者,我有绝对的力量,我只是心甘情愿匍匐在你身边。”江汀说着就执起陈昭的手,在他指尖上落下一吻,珍重意味明显极了。 “阿汀真好!”陈昭选择性忽略前半部分,只听见最后一句话,陈昭就傻傻地投怀送抱了。 “我要穿衣服。”陈昭突然嘟囔道,说之前还不忘观察江汀脸色。 “可以”,江汀把陈昭放在榻上,然后走到衣柜前,认真地地挑起衣服,每拿起一件衣服就打量一番陈昭,好像在思考合不合适自己的小娇夫穿。 “这个!”江汀拿了一件红衣,红烈似火,衬得人分外妩媚。 “不……不太好吧。”陈昭看着那件衣服心生犹豫,这么红艳的衣服,不太适合他吧!这衣服穿起来像妖媚的妖精,阿汀肯定会忍住欺负他的,才不要穿。 “那行,穿这件。”江汀也不恼,她放回红衣,拿了件青色衣衫。 “好”,陈昭见好就收,而且这衣服还行。 江汀看他答应了,便给他帮穿上。 “阿汀,我想看幻术。”陈昭抱着江汀胳膊撒娇道。 “行,带你去。”江汀无奈应答,要是不答应他,他肯定会难过,孕夫应该有个好情绪才是。 “阿汀,昭昭爱你。”陈昭高兴地拉过江汀的脖子,在江汀脸上吧唧的亲一口。 “要是阿汀不让你去,你是不是不喜欢阿汀了”,江汀开玩笑道,她促狭地看着陈昭,等着他回答。 “才不是,我只是难过而已,阿汀想昭昭难过吗?” “你就会拿捏我。”江汀心狠的啪了一下陈昭的辟谷,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不要打,我们快出门吧!”陈昭捂住自己的屁股,怨怼地瞪了一眼江汀。 江汀揽过陈昭细腰,然后打横抱起,快步向门外去了。 很快,江汀的马车就来到闹市外,而此时陈昭正抱着一个大肉包子在啃,吃得津津有味。 “阿汀,好多人啊!”陈昭来到闹市外,也不啃包子,而是偷偷掀开帘子一角,新奇地望着窗外街景,不远处就是闹市中心了。 “啊!”陈昭啪地一声拉下帘子,然后快熟缩回江汀怀里,眼睛死死闭着,耳朵死死捂住。 “怎么?”江汀不禁好笑,到底什么东西吓得怀里娇花瑟瑟发抖。 “老虎,很大的老虎冲我扑来!那只老虎很大!”陈昭惊恐万分,俨然被那个老虎吓到脸色苍白。 “都说来看幻术,结果被幻术吓到。”江汀大笑道,笑得陈昭都不好意思了。 “你嘲笑我!”陈昭气恼地指着江汀。 “没有嘲笑昭昭,要是昭昭怕,就躲到阿汀怀里,阿汀保护昭昭。”江汀赶忙安慰,要是惹自己的小娇夫生气了,不理她了怎么办。 “我们下去看看。”江汀说完便牵着陈昭的手下了马车,然后带着陈昭往闹市里去。 陈昭走着走着,就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整条街道,鲜花奔放,浓郁香气扑鼻而来,色彩斑斓的彩蝶翩翩飞舞,绕着人群飞舞。 人们都处于鲜花的世界里,仿佛自己就化身那只蝴蝶,飞出凡尘,于天地间傲然腾飞。 “哗!”,突然间幻术散去,鲜花瞬间消失,蝴蝶也变作金粉,分撒下来,人群一片哗然,带着惋惜的哗然。 “仙鹤! “还有凤凰!” “龙,好威武的龙!” 突然龙凤破云而出,相互盘旋在京城上空,凤鸣龙啸,憾人心魄。 此时,高雅的仙鹤从琉璃瓦上飞出,展翅翱翔,优雅到了极致,他们引颈长唳,带着忧郁的长唳,阳光下更显朦胧。 人群一片嘈杂,七嘴八舌地说着,但语气无一例外是惊叹。 不一会儿,龙凤远远而去,鹤也飞出天际,京城上空恢复平静。 “各位今天的幻术就到此结束!”释吉说完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到客栈。 “阿汀,这不是昨天那个和尚吗?”陈昭惊讶道。 “释吉大师的幻术相当精彩!”江汀带着陈昭上前赞赏道。 “施主缪赞,不及吾师不空法师一半。”释吉淡淡回答。 释吉说完,就拎起自己东西就走,不给江汀半分机会开口。 人走了,江汀也不会自讨没趣地跟着,江汀微微一笑,转身望着陈昭。 “幻术也看了,该乖乖回去休息了吧!”江汀真的怕陈昭累到,一累就很难伺候。 “不要,去看戏。”陈昭嬉皮笑脸道。 “好,去!”江汀宠溺地捏了捏陈昭挺拔的鼻子。 江汀说完,扶着陈昭往街外的马车走去。 马车悠悠行驶,想着热闹繁华的戏楼去了,一进门就听见紧张的击鼓,人们激动的话语,看来戏到了高潮。 江汀拿了几块碎银递给老板,老板便笑眯眯地带着江汀来到二楼雅间,视野好,环境相对幽静,很不错。 此时,萧蔓正百无聊赖地倚坐在楼上,她似乎很没兴致,整个人都恹恹的。 江汀的身影一闪而过,萧蔓眼睛顿时明亮有神起来。 萧蔓看着掌柜把江汀领到斜对角的雅间后,她赶忙派春和请人过来。 春和得令,快步向江汀雅间去了。 “进”,江汀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有人敲门,还以为是茶博士来了。 江汀一回头发现不是,是萧蔓的侍女。 “公主也在这?”江汀明知故问。 第118章 开诚布公 “是的,我家公主有请。” “好”,江汀点头应答。 春和得到回答便退出门外,关上门,等着江汀出来。 “昭昭,我很快回来。”江汀轻轻地擦了擦陈昭嘴边的糕点屑,而后温和笑着,等着陈昭的回答。 “你快去吧!快去!”陈昭急促地催着江汀,巴不得江汀快点走。 江汀不用动脑子就知道陈昭有坏心思,江汀只觉得好笑,并不打算多管他。 “不要胡闹,注意安全。”江汀嘱咐完,便转身出去,跟着春和来到萧蔓的雅间。 “何事?”江汀一进门就坐下,根本没有行礼的意思。 萧蔓也不恼,她轻轻挥退春和,才开口说话。 “也没事,只是感觉自己活不了那么久了,只想找人说说话。”萧蔓虚弱道。 “公主这是怎么了?” “咳……咳……被他踹了一脚心窝,当晚便呕了血。”萧蔓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笑声中尽是薄凉心寒。 “是否寻了太医。” “看了,他们都说那一脚几乎把我踹死,但我觉得我还能撑着。”萧蔓前半句还是忧郁的,说到后面便剩下野心和狠厉。 江汀可算听出来了,萧蔓这是在卖惨,希望自己能帮她实现她的野心,才用这些博取她的同情。虽然她真的惨,但江汀还是对萧蔓的计谋有些许不适。 “这几日父皇被心魔控制,每天叫喊着有鬼,他说他看见了母后的鬼魂,王薇的鬼魂,每天心悸睡不着觉。你帮我,让他彻夜难眠。”萧蔓自顾自地说着,江汀不说哈,那就自己说。 “这与我有关吗?我江汀是个俗人,我只想保护好我的家人,我不想管其他事。”江汀冷漠道。 “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吗?”萧蔓话音陡然冷却,眸子似利剑刺向江汀。 “你外祖父早晚会战死疆场,粮草殆尽之时,围困孤城,再聪明的谋士也会难以脱困,毕竟他萧承宣疯起来,可不管什么其他的事,早晚问题罢了。”萧蔓淡淡笑着,她还是第一次和江汀摊开了说这些,话中带着些许嘲讽。 江汀静静看着萧蔓,看着看着便忍不住笑了,江汀彻底知道了,萧蔓不是像自己想的那般好心。 萧蔓她最看重自己的利益,要是有人挡到她,可以毫不心软的抛弃,或者说杀尽挡路人。 “原来公主是这幅面目!”江汀故作惊叹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萧蔓不屑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利力才是最实在的,是牢牢掌握在手里的。”萧蔓坦荡荡,丝毫不掩瞒。 “公主好志向,但江汀能力甚微,不是达官贵人,手握重权,江汀只是一介草民,恐怕帮不了。”江汀断然回绝。 江汀觉得自己能力实在有限,什么都做不到,虽然有泼天财富,但财富只是财富,再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哈哈哈,本公主不逼你。”萧蔓呵呵笑着。 “江汀先回去了”,江汀起身行礼,之后便利索离开,一点也不想待着了。 江汀沉着脸,快步走回雅间。 江汀很不喜欢人算计自己,把自己当刀使,更不喜欢威胁。 萧蔓要踩着自己上去,只要达到她的目的,就不管其他人死活。她最喜欢借刀杀人,还是喜欢无权无势的刀,用起来自由。 “好!”江汀刚回到雅间门口,就听见陈昭醉醺醺的叫好声。 江汀一脸黑线,就知道他不安分,真是欠揍啊! “阿汀,你回来了!”陈昭醉醺醺地跑过去,扑进她怀里。 江汀冷漠地看着怀里的醉鬼,太阳穴突突的跳,想抬手给他点教训,可实在下不了手,生怕打坏他。 “你的发簪呢?”江汀抬手拢起陈昭散落的发丝,语气冰冷。 “扔下去了,我看他们都扔,我也扔下去了。”陈昭小心翼翼道,边说边观察江汀神色,只要脸一黑,马上认错道歉。 江汀看了一眼楼下,就知道陈昭把他的簪子打赏给他们了。 “酒呢,谁让你喝酒!”江汀板着一张脸,严肃极了。 能不严肃吗?醉成什么样了,要是不扶着,他站都站不稳。 “阿汀,对不起,我实在是想喝,我长这么大,才喝过三次酒,阿汀,求求你了,原谅我吧。”陈昭搂着江汀的脖子卖力撒娇,试图让江汀放过他,宽恕他,怜惜他。 陈昭脑子迷迷糊糊的,但他还是很高兴,但是他谋划这次喝酒谋划了很久,每次求江汀,江汀都不同意。 江汀没接话,冷着脸抱起陈昭,拿起他拽开的腰带,然后整理好衣服,打横抱回家。 陈昭一回到江汀的怀抱,睡意扑拥而来,不一会儿就睡得死死的。 江汀不顾别人眼光,快速把陈昭塞到马车内,她很不想让人见到陈昭的醉颜。 面色绯红,唇瓣嫣红,呼吸带着香醇酒气,甜甜的气息勾引这江汀。 陈昭的发丝遮盖了半张脸,衬得皮肤更加雪白一分,恬静的睡颜更加朦胧撩人。 陈昭似乎被江汀的动作吵到,他不安的嘤咛吓得江汀不敢动弹。 江汀小心翼翼地护着陈昭的肚子,神色温柔,没有了刚刚的戾气。 “昭昭,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江汀呢喃道,眸中满是坚毅。 江汀暗自发誓,一定会找到一条既可以保护亲人,又可以不被人利用的道路。 “阿汀”,陈昭的一句呓语,让江汀回过神来。 江汀低头查看怀里的人,发现他睡得很是好,心也就落了下来。 很快,马车回到江家,江汀抱着陈昭回到院子,之后江汀呆坐在床榻旁,想着萧蔓的话。 萧蔓的话有一定可能性,萧承宣疯起来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敢抛弃,更何况外祖父呢,他最讨厌外祖父了。 这应该和舅舅说,或者告诉外祖父和师父,让他们提防这些。 江汀在神游天外,一阵敲门声,打断她的思路。 江汀上前开门,一拉开门就看见江柏舟。 “后天就是新后册封大典,贵妃宴请百官及家眷,你陪我一起去,阿错太莽撞了,不合适。”江柏舟吩咐道。 “父亲让人传话就好,不比亲自来。” “不亲自来,你会答应吗?” “女儿对这些提不起兴趣,并不是很想去。”江汀瞬间觉得来到京城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太多凡事,太累了,每天都很忙,却不知道在忙什么。 忙着充当江府门面吗?忙着被人利用吗?忙着参见这些没用的宴会吗? 第119章 极致奢靡 “你的意见重要吗?你的想法重要吗?只要你姓江,你就必须做这些事,由不得你说不!”江柏舟言辞激烈,不留一点情面给江汀。 “要是我就不呢!你有本事押我去吗?你打得过我吗?整个江家都不够我看的。”江汀一身反骨,要是他好言相劝,自己可以勉勉强强,但他语气强硬,就不要怪她翻脸不认人。 “你……逆女……唉!”江柏舟气得横眉冷眼,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最后只能愤然甩袖而去。 江汀冷着脸,回到屋里,静静端坐在轩窗旁,看着院子里小池的绿荷,清风下摇曳多姿。 “阿汀,你怎么了?”陈昭醒了,江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或许早就醒了,或许刚刚才醒的。 “昭昭,过来让我抱抱。”江汀把视线从水面的青荷移到陈昭身上,话音中带着诱哄。 陈昭起身走过去,然后坐到江汀腿上,张开双臂把江汀抱个满怀。 江汀紧紧抱着,陈昭身上有淡淡的杏花香,和自己身上的不一样,陈昭的杏花香能让她平静镇定,能让她流连眷恋,能抚平她一切的坏情绪。 “要是有坏情绪,抱抱昭昭就能好。”江汀揪住陈昭一缕发丝,然后放在鼻尖慢慢嗅着,虔诚而迷恋。 “昭昭会一直陪着阿汀。”陈昭郑重其事地看着江汀的眼睛,仿佛在做一个庄严而伟大的承诺。 “昭昭要是不守承诺,阿汀把你腿打断,然后锁在床上。”江汀被陈昭的一句话触动了心弦,占有欲爆发式增长。 “阿汀舍不得。”陈昭趴在江汀肩上,对着江汀耳畔轻轻呵气。 “你怎么知道!”江汀狠狠打了陈昭的辟谷,毫不手软,对陈昭的眼泪视而不见。 “坏阿汀,就会打我屁股,很疼的!”陈昭气呼呼地瞪着江汀,手还不忘捂着自己的辟谷。 “阿汀的错,下次不打辟谷”,嘴上一套,背地里却是另一套,江汀在思考换其他的地方打,到时候会不会哭得更厉害。 “阿汀真好,可是阿汀,我饿了,想吃烤鸡。”陈昭闹着闹着,肚子又饿了。 “好,给你弄。”江汀心情好了,陈昭的撒娇让江汀忘记了不愉快。 ………… 接下来几天,江汀一直在饲养她的小娇夫,说不去真的不去,悠闲的躺在家里,不比那些严肃场合自在? 小娇夫是真的娇,穿衣要人伺候,复杂的衣服不会穿只能求助江汀,穿件简单松散的被欺负都不知道去哪哭。吃饭更不用说了,挑得很,就要吃江汀做的。 要是换成别人,肯定受不了,但江汀却乐在其中,看着陈昭每天没心没肺玩闹,江汀心就安了,她对陈昭的掌握越来越严了,连衣服都不会穿的人,逃了,根本活不下去。 这几日江汀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外面的事却还是一清二楚,毕竟江错每天都跑来叭叭说个不停。 江汀知道,陛下册立了新后,大典辉煌隆重,声势浩大,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知道这件事。 同时,大典后,萧承宣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宴请全城百姓同乐,烟火盛放,正殿外万株花卉同时绽放,放眼望去皆是娇艳鲜花,梁采绿也乘着那座大轿而来,来时飞花带蝶。 萧承宣还在承天门上,大肆挥洒金币银币,珍珠美玉,就为了看百姓面上笑颜,然后义正辞严地说,百姓分外簇拥新后,册立新后是民心所向。 撒了整整一晚,一半国库都撒了去,户部尚书来报,萧承宣也只回了一句“加大赋税”,分外冷漠,毫不在意。 萧承宣还召见了释吉,只因释吉前些日子那几场幻术过于惊人。 萧承宣让释吉再来一场,释吉照做了,但这场幻术刚加盛大,更加惊艳。 释吉就在大殿内施展了幻术,整个大殿点了成百上千的蜡烛,即使在黑夜也如同白昼。 慢慢的大殿顶端飘来彩云,花瓣带着彩云,九天玄女骑着凤凰破云而出,而后疾驰而下,眼看着就要撞上萧承宣,但玄女轻抬玉手,一声轻语落下,“起”,凤鸣清脆,振翅而飞,直上殿顶。 一阵风刮过,玄女与萧承宣擦肩而过了,她只留下一声轻笑,留下一阵香风,扶摇直上后,飞到天穹,化作一缕青烟。 萧承宣叹惋地转身,却被突然一声猛虎咆哮吓到,那只老虎本来匍匐在金殿台阶上,突然凶猛的老虎就直直扑向萧承宣,萧承宣吓得面色苍白。 “砰”,老虎在靠近萧承宣时化作珍珠散去,珍珠滴滴答答地滚落跳跃,散满金殿台阶。 珍珠下落,慢慢汇集,成为龙形,突然一声如雷的龙吟响起,一条金龙腾地而起,珍珠变成了金龙,盘绕在整个大殿内,金光闪闪,璀璨夺目。 突然,金龙直线下落,眼看就要直直撞在地上,可触底那刹那间,“砰”,金龙化为青烟,青烟翻卷,一位窈窕淑女从烟雾中走来。 “咚咚锵,咚锵”,敲打声响起,女子缓缓起舞,一条精美绝伦的衣袖打出,直直朝着萧承宣去。 萧承宣吓得掩面不敢望,可那水袖真如水,它只是轻轻擦过萧承宣的脸庞,留下一阵酥麻。 “哈哈哈”,女子轻快的笑声响彻金殿,水袖越舞越快,到了最后突然炸开,女子化为花瓣散去,花瓣飘散于金殿内。 “等等”,萧承宣痴痴地伸手,可那女子早就散去,此地空无一物。 在场所有人都惊叹不已,俨然被眼前场景吓住,全都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经次一场,萧承宣对释吉赞赏有加,直接赏了千金,封了一官半职,很是重用。 所有人都对释吉刮目相看,更是赶上前奉承。 这些都是江错告诉江汀的,江错一看到新鲜事就忍不住分享,以前没人陪她,现在江汀来了,江错更加管不住嘴了。 “阿汀!救我!”江汀在院子里坐得好好的,陈昭突然跑进来,嘴里还喊着救他,最后直接扑进江汀怀里。 “怎么了?”江汀紧张问道。 “那个鹅追我!” 江汀一脸黑线,哪里有鹅,明明什么也没有啊! “昭昭干什么坏事了。”江汀面不改色的戳破陈昭。 “我就给那个大鹅松了绑,它一直追着我啄。”陈昭委屈极了。 “你看!”陈昭说着就露出手背,手背上有一点红痕,要是啄重一点肯定青了。 “下次不要去厨房,不要乱动厨房的东西。”江汀执起陈昭的手,一边揉,一边吹起,忙着安慰眼前这个哭包。 “我就是想给阿汀做吃的。”陈昭更加委屈了,他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阿汀不需要你做这些。” “可是……可是我什么都不会,阿汀早晚会嫌弃我,我给你做东西吃,你就不会嫌弃我了,因为昭昭是有用的人了。” 第120章 阿汀,不疼的 “傻瓜,阿汀都说过多少次了,阿汀会一直爱昭昭,不会抛弃你的。”江汀无奈搂紧陈昭,企图用温暖的怀抱,驱散陈昭的慌乱。 “不要,阿汀,我不要。”陈昭这次没那么容易安慰好,甚至激动地落泪。 “好好好,不要,别哭了!”江汀手忙脚乱地擦拭着陈昭的眼泪,边擦边哄,生怕他哭出个好歹来,毕竟肚子还揣着崽。 “阿汀,你教我!”陈昭擦干眼泪,开始谈条件,没有一点刚刚的伤心劲。 “我都让你考科举了,还不知足?”江汀顿时觉得好笑极了,原来刚刚的眼泪是装的呀,真厉害,骗到了江汀了。 “不知足”,陈昭才不会知足,自从来了京城,阿汀就日益疲惫了,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没用死了。时间没到,他参加不了科举考,所以他才想着做东西给阿汀吃,帮不了,就照顾好阿汀。 江汀阴沉的笑着,要不是揣了崽,昭昭绝对要付出代价,看他敢不敢大放厥词。 “算了,我妥协了,我带你去厨房。”江汀双手一摊,妥协了,既然要做饭,那就让他试试,说不定遇到困难就放弃了。 可江汀低估了陈昭,低估了陈昭的毅力和决心。 “昭昭,手酸不酸!不要切到手!”江汀紧张兮兮地看着陈昭切菜,菜刀偏一点,江汀的心都能跳出来。 “不酸”,陈昭勉强地笑着,其实内心已经呐喊了,菜刀好重,拿着手痛而且很酸。 “啊!”刚说小心,这会儿又割到手了。 “我看看!”江汀一把拉过陈昭的手,心疼地摸着那个小小伤口,幸好不严重。 “哈哈哈,阿汀不痛的,我只是被吓到了。”陈昭看着江汀紧张的模样,不禁笑出声。 “阿汀给你呼呼,呼了就不疼了。”江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陈昭。 “阿汀以前咬我的时候比这个疼多了,还有你弄我的时候,真的很疼,亲我的时候也是,好像要吃了我!”陈昭笑嘻嘻地说着,眸中满是狡黠。 “怎么,有意见?”江汀一把搂住陈昭,手掌还放肆捏陈昭屁股。 “没……没意见。”陈昭被江汀唬住了,不敢有一丝反抗,真害怕江汀就在厨房教训他。 但陈昭回过神来时,觉得自己懦弱极了,明明受欺负了,还不敢反抗,只敢默默承受折腾。 “真不疼?”江汀再次反问。 “不疼了。”陈昭抽回手,转过身去,面对砧板,不敢看江汀。 “算了,我教你。”江汀说完就握住陈昭的手,操控着陈昭切肉。 一下一下地切着,陈昭出神了,他感觉自己变成了砧板上的肉,阿汀变成了刀,所以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就像陈昭被江汀控制得死死的,只能任由她欺负,自己动弹不得,要是欺负狠了,是不能逃脱的,只能忍着,受着。 “想什么呢?”江汀感觉到陈昭走神,她甚至怀疑陈昭有心事了。 “没什么。”陈昭回过神来,菜已经切好了,切得整齐匀称,不像他的,丑死了。 江汀见他没说,自然就不多问,而是继续指导陈昭舀米做粥。 一切都好之后,江汀坐在灶口放火,不一会儿粥沸腾了。 陈昭看得兴奋了,想直接掀开盖子,却被江汀一把抓住。 “烫”,江汀轻声解释。 因为有那么一刻,江汀被气到了,她几乎要大声呵斥了,可她忍住了,要是大声对陈昭说话,陈昭一定会被吓哭的,她舍不得。 “对不起,我太心急了,我忘记了。”陈昭内疚地低下头,说话的声音都低沉了,没了少年特有的活力与爽朗。 “不怪你,下次要注意,昭昭要记住,安全最重要!”江汀语重心长地说着。 “好”,陈昭又重新扬起笑容,还是那么干净美好。 江汀笑着摸摸陈昭脑袋,而后又开始教陈昭加油加盐加姜加肉,再熬上一段时间,瘦肉粥就好了。 “哇,阿汀好厉害!”陈昭笑得像一只小狐狸,明媚又狡黠。 “什么东西这么香!”江错的声音真的不合时宜,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阿错快来,阿汀教我熬的粥!”陈昭开心地向江错介绍,高兴得尾巴翘上天。 “哇,真好。” 于是江错成功分得一碗。 “姐姐,商量件事呗!”江错吃饱喝足后,开始靠近江汀。 “说”,江汀冷漠地丢下一个字。 “你救救小国师好不好!”江错央求道,江错很喜欢杨夏,因为杨夏坦荡大方,和她处得来。 江汀一听这话,手里的调羹瞬间掉落。 “怎么了她?”江汀急切问道。 “陛下问罪太清宫了,要杀了太清宫所有人,这还是我听爹爹说的。”江错心急如焚,她不想国师死,更不想杨夏死。 “我去问问父亲。”江汀说着就要出去。 江汀见杨夏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卫如,杨夏手腕的那条红绳是自己编给卫如的,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记得自己了,但是江汀不希望卫如死。 “我……也去。”陈昭刚想说一起去,江汀就已经走远了。 “姐夫,没事啊,我陪着你。”江错看见他低落的神情,就忍不住安慰。 “嗯”,陈昭嘴上应答着,眼睛还是注视着江汀离去的方向,很是不舍。 “父亲”,江汀很快来到江柏舟书房门口,她轻轻敲起门,等着江柏舟的回复。 “进来” 听到这话,江汀推门而入,分外急切。 “怎么了?”江柏舟端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边写边瞟了一眼江汀。 “太清宫怎么了?” “能者居之,释吉法师现在是红人,国师自然就冷落了。”江柏舟冷漠地说着。 “那也罪不至死吧!” “陛下暴虐无常,我参不透,他只有一纸诏书,原因朦胧不清,惩罚分外分明。”江柏舟也不知道原因,皇上只让工部推倒城中大小道观,然后把太清宫头目全都斩杀。 “好,我知道了。”江汀转身离去,神情忧虑低落。 江汀站在主院门口,徘徊一会儿后,快步向门外去了。 江汀心急如焚,也来不及坐马车,她跃上屋顶,在屋顶上快步跳跃腾飞,很快就到了谢家。 江汀直奔谢云的住处,就想问问他知不知陛下这么做的原因。 “舅舅” “怎么了?”谢云看着急匆匆进来的江汀,问道。 第121章 恨屋及乌 “太清宫怎么回事?” “这……不好说。”谢云一边说一边桌上的信收起来。 “陛下昨晚召见了释吉,第二日清晨,陛下就下了昭令,没人知道陛下究竟是为何,现在朝堂也是议论纷纷。”谢云坐在书案前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释吉大师现在在何处,还在宫里吗?”江汀问道。 谢云没回答,他似乎在走神,盯着书案的砚台发呆,眉头紧紧皱着,神色晦暗。 “舅舅”,江汀加大音量。 “怎么了?”谢云惊醒,连忙看向江汀。 “舅舅怎么了?有心事吗?”江汀疑惑道。 “不是,没有心事,阿汀刚刚说什么?”谢云微微一笑,温和地望着江汀。 “释吉大师在何处?” “在皇上寝宫,守着陛下。” “舅舅有办法让我和他见上一面吗?”江汀恳切地说着。 “我试试!”谢云略微沉思,便给出了答案。 谢云第一个想到就是萧傲白,她是长公主,带江汀进宫比较容易。 “那什么时候可以去!”江汀很担心,万一迟了,太清宫就全玩完。 “我让我的侍从给她递信,先别急!”谢云说着就提笔写下密信,不一会儿就写好递给侍从。 良久,侍从就带回一封信。 “她怎么说!”江汀问道。 “她说可以,正好她准备进宫。”谢云看完便把信点燃扔进火盆。 “夜风,带少主去长公主府。”谢云突然侍弄起他的香炉,看都不看江汀,就让夜风带着江汀走。 江汀没说什么,跟着夜风走了。 “他怎么了,有心事吗?总是心不在焉的。”江汀走几步就回头,还不听嘀咕。 “不知道,昨晚就这样了。”夜风声音很冷,带着特有的疏离感。 谢云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萧游的几封信,要是单单几封信谢云还不至于如此,可事实让谢云不得不接受。 谢云不信萧游的话,他亲自去城郊看了,到了那里他彻底相信了。 江汀跟着夜风来到长公主府,刚到门口长公主的侍女秋齐等在那。 “跟我来”,秋齐认出了谢云的侍从夜风,那夜风身边的女子就是公主要见的人了。 夜风成功完成任务,便原路返回。 片刻后,秋齐把江汀带到萧傲白面前。 江汀恭敬行礼。 “你就是谢云的外甥女?”萧傲白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穿着华丽而又轻薄的衣衫斜躺着,鬓发松散,珠钗散乱,手里握着一本书,慢慢翻阅着,但她还不忘询问江汀。 “是的” “长得很像你母亲,说起来我还是你母亲的至交好友呢,我经常跟她后面喊姐姐!”萧傲白轻轻笑着,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放下心防。 “我没见过母亲。”江汀顿时尴尬住了,萧傲白和她说这个话题,江汀真不知道说什么。 “哈哈哈,秋齐扶我起来更衣。”萧傲白轻笑道,但萧傲白没有让江汀起来,就这样让江汀跪着。 良久,一双绣花鞋出现在江汀眼前,稍微向上就是带着海棠花纹的朱裳。 “起来吧!和我进宫吧,我带你去见释吉。”萧傲白轻飘一句,便缓步向外走去,不看江汀一眼。 江汀真想翻脸不认人,但萧傲白确实身份尊贵,有能力如此,江汀一介草民,反抗不了。 江汀没办法,只能忍着跟上萧傲白。 “公主,会不会太过了。”秋齐在萧傲白的耳边小声劝着。 “过什么啊!他谢云敢和我置气,我为什么要对他外甥女好脸色。”萧傲白很不服气,昨晚才吵架,今天就来求她,求她还那么嚣张,没有一点该有的态度。 他谢云就扔来一封信,没有道歉,没有哄自己,直接就要自己帮他做事,真当自己是大爷? “公主消消气”,秋齐嗅到萧傲白的怒气,连忙劝慰,避免伤到无辜。 江汀自然听见了萧傲白的话,因为萧傲白是大声嚷出来的。 江汀顿时无语极了,两人吵架,受伤是自己,两边都不待见自己,真是造孽啊! 之后,江汀坐在萧傲白的马车上如坐针毡,很是拘谨。 “你也不用紧张,不会把你这么样,但是你舅舅惹恼了我。”萧傲白边说边瞟了一眼江汀。 “公主,舅舅的错不是我的错,没必要对我这么敌视吧!”江汀微微笑着,但笑意不及眼底。 “我爱屋及乌,也恨屋及乌。”萧傲白淡淡道,不爽的神情掩都掩不住。 “那好吧!”江汀顿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乖乖闭嘴。 之后,马车内陷入了恐怖的寂静,两人都没交流,都不想看对方一眼。 “吁”,马车停了,宫门到了,该下车了,终于解脱了。 江汀如释重负,慢慢叹了口气,不适感突然消失地一干二净。 萧傲白毫不掩饰,直接朝着萧承宣寝殿去了,气势逼人,没有太监侍从敢拦。 “怎么了?”萧承宣看着气势汹汹的妹妹,疑惑问道。 “哥哥,我想看释吉法师的幻术,你接他给我玩玩!”萧傲白突然就丢掉刚刚的气势,变得小鸟依人,开始撒娇了。 “这……好吧!”萧承宣稍微沉思一会儿,便答应了萧傲白要求。 江汀惊呆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么容易吗?撒娇就好了吗? “谢谢哥哥,不打扰刚刚休息了,我先回去了。”萧傲白起身谢过萧承宣。 “没事,玩够了,送回来。”萧承宣满不在意地挥手。 萧傲白得到想要的,笑嘻嘻地离开了。 一出来了,寝殿大门,萧傲白的笑容瞬间散去,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跟我来吧!”萧傲白冷冷对着江汀说道。 萧傲白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江汀。 “怎么了?”江汀一脸茫然,为什么长公主要对她笑啊,还笑得这么诡异! “等会儿的事,你要一字不漏说给谢云听哦!要是说得好,本公主重赏!”萧傲白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让江汀后背发凉,总感觉公主要干坏事! 第122章 心机 萧傲白说完,便妖娆地转身离开。 江汀默默跟上,暗自在心中揣测萧傲白到底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萧傲白来到自己的寝殿,虽然自己有公主府,但是小时候还是住在宫里的。 只是没想到萧承宣那么快,只要萧傲白要,便赶忙把释吉送到萧傲白的寝殿,绝对不拖着。 “释吉法师,好久不见啊!”萧傲白用嗲嗲的声音说着,像蛊惑人心的妖精,艳丽的脸庞带着魅惑的神情,媚眼如丝地看着释吉。 “公主”,释吉面不改色地行礼,然后低头不看眼前的女子。 “释吉大师怎么了?为什么不看本公主啊,我不漂亮吗?”萧傲白上前勾起释吉的黄色海青,柔弱无骨的纤纤细手抚上释吉的肩膀。 “公主”,释吉吓得连忙后退,挣脱萧傲白的抚摸,差点就跪下了。 “可是哥哥把你给我了,我怎么玩都可以哦!”萧傲白装作苦恼的样子,像是在指责释吉的躲避。 “公主自重!”释吉扑通一声跪下,话音带着惶恐不安,额头渗出冷汗。 “不识好歹!”萧傲白直接给江汀使了一个眼神,示意江汀动手。 江汀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慢悠悠架在释吉肩膀上,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和尚,没什么惧怕的。 “听说是你让陛下针对太清宫的?”萧傲白没了挑逗的心思,这般无趣,还不如问完回去挑逗谢云来得自在。 “不知道公主在说什么?”释吉平静的说着,没有紧张,没有气恼反驳,就这样静静看着萧傲白。 “哈哈哈,秋齐,把他扒干净,扔妓院里,让他破戒,让他沉浸情欲无法自拔,让他累到瘫软,我看他还嘴硬吗!”萧傲白狡黠地像只狐狸,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释吉大师敢做不敢当吗?朝野上下都知道你针对太清宫了,隐瞒的意义何在?”江汀悠悠补充。 “万事皆有因果,贫僧并未做过分害人命的事。”释吉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但话中有话。 “到底是你们佛家气度小。”萧傲白嗤笑一声,一句话就挑的释吉火冒三丈。 “公主殿下不可妄言,我佛慈悲大度,何时气度小。”释吉激动反驳。 “哦,确实不对,不是佛祖气度小,是你释吉小人行径。”萧傲白装模做样的道歉真把释吉恶心到了,但释吉却没有反驳萧傲白。 “先帝对佛祖还算敬仰,到了陛下这,佛家可不像前朝辉煌,反而是道家,你针对太清宫不就是看不惯太清宫备受尊崇吗?”萧傲白一听释吉的那句因果,便知道释吉针对太清宫原因,不就是嫉妒,要把太清宫挤下去吗。 “是释吉龌龊,但苍蝇不叮无缝蛋,太清宫无错,释吉也找不到漏洞。况且重振我佛门辉煌,是我佛门子弟的职责!”释吉承认了,他承认自己特意挑拨陛下疏远太清宫,但他没有让陛下那么杀人。 “你内心渴求欲望,就不要带上整个佛门。”萧傲白冷冰冰回答。 “太清宫做不到的我做到了,陛下要重用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陛下要惩治太清宫与我何干?我从来没有让陛下斩杀太清宫。” 释吉硬着头皮反驳,又不是自己要陛下斩杀太清宫,是陛下自己下旨的。 “哈哈哈,你没错哦!”萧傲白掩面轻笑,而后给江汀递了一个眼色。 江汀一个手刃劈晕了释吉,然后陷入沉思,像在思虑自己这么做对吗? 释吉确实没错,相反太清宫欺君,这些萧傲白门清,但是谢云想帮太清宫,萧傲白便不管是非对错,只认谢云。 “带回公主府。”萧傲白出到殿外,对着太监宫女们吩咐。 然后萧傲白带着江汀往外走,出了宫门,江汀想就此分别,但萧傲白拦住了。 “今天的事可要一字不漏告诉他!”萧傲白现在很想看谢云吃醋发疯。 “放心”,江汀做好了添油加醋的准备,所以江汀现在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江汀走了,不一会儿就回到谢家,谢云还坐在竹下饮茶,还在出神。 “回来了”,江汀走过去坐下,然后自己斟了杯茶。 谢云没反应,还是在发呆,长公主威力这么大吗?让舅舅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的。 “舅舅!”江汀加大声音。 “怎么?”谢云回过神来,疑惑地望着江汀。 “听释吉的话,他承认挑拨离间了,原因好像是争权夺位,为了再现当年佛门荣光。” “不会这么简单,以陛下的性子,杀人还是要理由的,不然容易被诟病。”谢云皱眉沉思,释吉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谢云觉得释吉语言艺术很高,他看过释吉说话的方式,当时他就惊叹释吉不简单。 “为什么?” “你重复一下他的话”,谢云没回答江汀,而是提了另一个要求。 江汀照做了。 “他那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重要的事说得含糊。他怎么挑拨,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他没有明着让陛下那么做,但是他引导的嫌疑更大。”谢云解释道。 “舅舅去公主府审他,审了便知道真相。”江汀幽幽开口,准备把话题拉到长公主那。 江汀现在不想知道释吉是什么样的人,她只想保护卫如,她很没用,她只想救卫如。 萧承宣的指令已经下了,他不会回头,宁愿错杀误杀,也不会收回命令。 “好,我等……什么……为什么在公主府!”谢云一听危机感扑拥而来。 “陛下把释吉给公主玩几天了,公主好像很喜欢。都开始牵人家手了,还扯人家衣服了,还说要玩十天半个月的。她还说这很刺激,新鲜感满满。对了,现在应该开始了吧!”江汀添油加醋,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难受怎么来,谁让刚刚萧傲白为难她,现在就让她萧傲白好好尝尝爱的滋味。 江汀越说,谢云脸越沉,到了最后直接黑脸,愤怒地拍案而起,然后气势汹汹赶去公主府,绝对要狠狠教训她。 第123章 气死谢云 江汀冲着谢云离去的背影,邪魅一笑,原来温文尔雅,风流倜傥的君子也有这般面目。 谢云行色匆匆,神色晦暗不明,黑眸发着锐利的光芒,有摄人心魄的恐惧感。 “等会儿,把那奸夫抓着。”谢云咬牙切齿地吩咐夜风。 “是”,夜风屏息凝气,生怕引谢云注目,毕竟谢云现在很暴躁,想砍人。 “谢大人!”仆人赶忙拦着谢云,不让他进去。 “我找公主,不认识我?”谢云难以置信,前些天才来,现在拦着他! “公主说,不准任何人进来,特别是谢大人您,她有重要的事。”仆人说得模糊不清,欲说还休的样子让谢云更加生气了。 此时,下人欲哭无泪,都是公主的主意啊,别为难我了,再问一次就给进了,再问一次啊! “让开”,谢云不耐烦地重复一遍,脸色越来越沉了,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好嘞,请进!”下人如释重负,要不是公主说拒绝一次就够了,真不知道怎么拦啊! 夜风看着眼前的场景,瞬间对长公主佩服至极。 夜风跟谢云跟很久了,他知道谢云只试一次,被拒绝一次后,他绝不再试第二次,看来长公主的度把握地很好,既要破了他的界限,又要控住不玩脱。 谢云冷着脸,大步流星向主院去了。 “哎,谢大人,我们几个在喝茶,你来不来。”萧傲白的美艳男宠们蜂拥而来,拉着谢云就要坐下。 “放手”,谢云怒喝道,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还敢往上凑。 “谢大人,公主在宠幸新来的呢,我们这些旧人不要去添乱了。”一个身穿水色衣衫,用一支青竹挽发,容貌俊秀的男子说道。 “是啊,不可惹公主生气。”旁边一个体格壮硕的男子附和,这人看起来威武勇猛,是个将才,可惜了。 “你们喝吧”,谢云说完继续向前,夜风见此连忙挡住那些人。 “来了”,秋齐正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张望,看到谢云的身影后,连忙让身边的小丫鬟报信。 小丫鬟急匆匆跑回内室,向萧傲白禀告:“来了,谢大人来了。” “好好,你先出去。”萧傲白挥退下人,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衫,把自己弄得衣冠不整,似乎正在行不轨之事。 释吉被萧傲白熏了迷魂香,睡得死死的! 释吉躺在软塌上,衣服被拉下来,露出大片胸肌,胸肌上还有一堆红印,都是萧傲白特意让人涂上去的。 “砰”,谢云一脚踹开萧傲白的房门,大摇大摆地进去,就要往屏风后去。 秋齐牢记萧傲白给的使命,拖着谢云,不给他进去,让他焦急。 “放手!”谢云眼眶猩红,眼神锐利,似乎秋齐不放手,谢云真的会推倒秋齐。 秋齐被唬住了,下意识地松手。 谢云黑着脸,一步一步走向屏风后。 萧傲白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丝毫不慌,把自己的衣服拉得更松更露。 她调整好姿态,妩媚地坐在塌边,等着谢云进来。 “萧傲白!”谢云跨过屏风,看见了香艳一幕,顿时目眦欲裂,气得不能言语,眼底的占有欲破坏欲直线上升。 谢云快步上前,扯开自己外衣,脱下,然后死死裹住萧傲白,动作很是粗鲁。 “放开,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是和我置气吗?你别碰我。”萧傲白气恼地推搡谢云。 谢云被萧傲白一推,脸撇过一边,释吉的身体映入眼帘,那暧昧的痕迹让谢云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谢云放我下来。”萧傲白被粗鲁地扛起,还是扛上肩头。 “放我下来!”萧傲白挣扎着,就是不肯服气。 “别动!”谢云狠狠地连拍萧傲白辟谷。 萧傲白顿时羞红了脸,不敢动弹。 谢云直接把萧傲白扛到偏殿,然后重重地扔到床上。 然后谢云直接掐住萧傲白的脖子,凶狠地吻上去,带着野兽的撕咬,疼得直冒泪花,滚烫的气息似乎烫伤了她的灵魂。 萧傲白感觉要呼吸不过来了,她难受得拍打谢云肩膀,眼泪止不住地流。 谢云尝到一点咸味,意识到她哭了,才堪堪松开。 “哭什么!你有什么脸哭!你看看你自己!”谢云狠厉地掀开萧傲白身上的外衣,露出衣下身体。 “你肚兜呢!”谢云随手一摸摸到软绵,才意识到萧傲白到底有多放肆无度! “当然在释吉身上啊!”萧傲白擦干泪水继续刺激谢云,就算是找虐,也要气死谢云,就算被他弄死在床上,也要气死谢云! “萧傲白,要是找不到,以后你别穿了。”谢云说完,快速起身,走回主殿,在软榻边找到,但是那和尚不在了,好像被人抬出去了。 谢云气势汹汹地回来,手里紧紧攥着那肚兜。 谢云转身进屋,把门死死关上,直接在里面上锁。 “萧傲白,你看着”,谢云说完直接把东西撕个粉碎,他不能容忍这些东西被任何人碰到,绝对不行。 “撕啊!我有的是,你撕完,我……我……我给我的下属每人发一条,还是穿过的。”萧傲白为了气谢云,惊世骇俗的话都说得出口,嘴巴可毒了。 “萧傲白,你想要我低头,想要我道歉,绝对不可能。你再不服气,你再怨,也没用,我一定会让你死在这。”谢云也被气糊涂了,狠厉的话不断往外蹦。 “哼,就你?你以为你很牛吗?”萧傲白死都要呛回去,但是她低估了谢云,谢云平日里怜惜她,不肯下重手,现在气急了,多狠地事都做得出来。 “谢云!”,萧傲白双眼失神,难以置信地看着谢云,显然被他惊到了。 这么突然吗?这么突然! “你起开”,萧傲白疼得脸都白了,牙齿狠狠咬住下唇,似乎要咬破了嘴唇,手无力地抵在谢云腰间。 “忍着!没人会怜惜你!” 谢云不管这些,越来越肆无忌惮,毫不怜惜,虽然自己也难受,但就是要让萧傲白服气。 “你就这样吗?真没用!”萧傲白倔到,谢云以为她有自虐倾向。 “日后见分晓,现在才刚刚开始,你以后还有三四十年,你注定要躺在我榻上。” “哈哈哈,做梦,我要找个比你厉害的,高大威猛的,我上他的床,我才不会碰你。”萧傲白就是倔,多疼的教训都不能让她回头。 “你……你就会气我,能让你下床,就是我谢云没用。”谢云说完,就更加疯狂了。 第124章 迷困青山 于是,谢云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让萧傲白好好体会一下他行不行。 谢云三两下就把萧傲白身上的几块薄衣撕掉,然后慢慢的开始,慢慢折磨。 ………… 江汀却冷清孤独多了,她背着玄霜剑,缓缓走向青山太清宫,面带杀意,气势逼人,让人不敢接近。 今晚,昭令就会顺利通过,昭令下达大理寺,届时大理寺便会带人围攻太清宫。 良久,江汀来到青山脚下,略使轻功,在林间跳跃穿梭,不一会儿就到了山顶。 此时,太清宫分外宁静,几个小道士在门口拿着扫帚扫着落叶,悠然自得。 从门望进去,里面有人在静坐,有人在诵读,一如既往地进行着。 江汀跃上参天古树,坐在树干上,静静等着杨夏出现,主要是她也不知道杨夏在何处。 良久,天色渐沉,林间昏暗无比。 杨夏应该不在京城,毕竟杨邻在这,在和一个人交谈。 江汀悄悄翻到一旁,听着两人的交谈。 “师父,都准备好了”,杨邻低声道。 “今晚看为师大杀四方,不拼个鱼死网破,我天峰道人可不是白叫的。”张观豪气万丈,根本不把那些人放眼里,说完便迈着四方步走了。 “干什么?”杨夏突然出现在江汀身后,她搭上江汀肩膀,语气阴森。 江汀翻身一挣,挣脱杨夏的手,然后快步上前捂住杨夏嘴巴,把她抵在墙上。 “嘘,别吵。”江汀低声道,而后打量一番周围。 “唔……”杨夏抗议,想挣脱江汀。 “陛下要屠太清宫,你知道吧!”江汀松开杨夏,后退一步,直愣愣看着杨夏。 “我们以前认识吗?”杨夏没有回答江汀的问题,而是问出她最想知道的问题,带着答案的询问。 “认识,但是你忘记我了。”江汀回答道。 “我想也是,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但就是好熟悉。”杨夏释然一笑。 “江汀,我以前叫什么名字?” “卫如” “卫……如”,杨夏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突然脑袋一阵刺痛,让杨夏思索探寻不下去了。 “我是师父捡到的,师父说,他外出游历,在一个山脚遇到昏迷不醒的我,我被一个女子紧紧抱在怀里,那个女子没了气息,师父葬了她,把我带走了。”杨夏走到一旁,找了块石头坐下,杨夏的声音缥缈悠远,带着淡淡的怅惋。 “你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吗?我不记得了,但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她长得好漂亮,好温柔。”杨夏望向江汀,眼神里满是希冀和困惑。 “你的姐姐,卫襄。”江汀淡淡道,她不是很想告诉杨夏实情,但是她有权知道。 “原来如此啊!”杨夏低下头,拨弄地上的石头小草,兴致缺缺,没有交流的欲望。 突然,豆大的泪珠砸落,杨夏还是低着头,不抬头,不言语,只是无声哭泣。 良久,她开口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以前真的想要一个亲人的,我天天向天尊祈福,就想要一个亲人。” “看开点。”江汀只能用干巴巴的语言安慰着。 “不说了,不讲这个话题了。”杨夏狠狠擦去泪水,重新抬起头。 “我要回去了。”杨夏重新变得斗志昂扬。 “好!”江汀见她恢复了,也就跳回树上躺着。 杨夏走了,回到太清宫了,江汀还坐在树上。 入夜了,夜晚的青山有点凉,此时太清宫也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太清宫内,摆着法阵,众道士齐坐一旁,嘴里念念有词。 此时,青山脚下汇集大批人马,人人手里举着火把,快步向青山顶攻去。 一条明亮的火龙盘绕在山间,似乎要向山顶猛兽袭去。 天峰道长微微睁眼,便看见山下那分外明亮的火焰,心中略微思考后,轻启嘴唇,“起”,一字落地,众道士开始大念咒语。 顿时天雷滚滚,狂风四起,林间飘来浓雾,即使举着火把也看不清前路。 江汀突然起身坐直,她看着飘来的浓雾,听着树叶沙沙声陷入沉思,浓雾与大风一同袭来,诡异而又反常。 圆月匿于云间,整个世界陷入无尽黑暗,一点光线也透不进来。 “啊!我不死!” “杀,杀,杀” “我不想和你分开!” 顿时林间传来嘈杂的声音,有悲戚哭喊,有斗志昂扬的杀声,有缠绵悱恻而又决绝的互诉衷肠。 “大人,这怎么回事!”此时一个士兵举着火把惶恐不安,这些声音太渗人了。 “他奶奶的,怕个卵啊!”大理寺少卿狠狠踹了那士兵一脚。 “往上爬!前后跟紧!”大理寺少卿大声发号施令,声如洪钟。 “我们不想死,我们不想死!”更加凄厉的哭喊声响起,悠远而又清晰,伴着鬼哭狼嚎的风声,恐怖气氛越来越浓烈。 “大人找不到路了!”此时士兵们吓得瑟瑟发抖,走不动路了。 “轰隆隆”,雷声响起,大雨倾盆而下,浇灭了火把,整座山彻底陷入沉寂的黑暗。 江汀从古木一跃而下,跳到院子里避雨。 “姑娘,这可不是你能来的。”荆良站在江汀身后,缓缓开口。 “道长,下雨了。”江汀恭敬行礼。 “哈哈哈,不怕,都是假的,我给你盏灯和伞,提灯撑伞下山就好了。”荆良温和的笑着,捋了捋胡须开口说道。 “多谢道长。” “嗯”,荆良转身进屋,拿起自己的伞和灯,然后递给江汀。 江汀接过,但没动。 “哈哈,不愿走,不走就坐下吧!”荆良走到栏杆旁,倚坐着。 “道长,不问我为什么在这吗?” “不问” “为什么?” “贫道看见了,听见了。”荆良拿起一旁的鱼饵,撒进莲花池内,本来还在跳跃烦躁的鱼儿,此时安静下来,慢悠悠的吃着鱼饵。 江汀无话可说,只觉得自己技不如人,被人轻易看破。 江汀也学着荆良喂鱼,可自己一撒鱼饵,鱼塘便沸腾起来,恢复刚刚的闹腾。 “好奇外面发生什么了吗?”荆良淡淡道。 “好奇!”江汀很想知道其中缘由。 第125章 大火烧了太清宫 “你听,听到了吗?那些恐怖的声音”荆良把鱼饵全都抛进莲花池,然后提灯看池鱼。 “听到了”江汀回答道。 “那是无数冤死百姓的哭喊,当年贵妃喜欢流星,甚至放出豪言,她只嫁能引流星之人。但流星可遇不可求!”荆良解释道,语气淡然冷漠。 “然后呢?”江汀被激起好奇心,萧承宣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然后……然后就是人造流星,用明灯代替。” “可是,明灯终究不是流星,流星划破苍穹的灿烂不是明灯可以比拟的。”江汀眉头紧皱,她对这个方法很不看好。 “明灯缚于百姓之身,高崖下坠,能仿流星之状。” “为什么要用人!那绑石头也可以啊!”江汀被惊到了,她以为萧承宣不会昏庸到这个地步。 “不如人美观”,荆良嘴唇一动,吐出最冷血之语。 “那场流星,四方奔坠,缤缤纷纷,不可胜计,至晓而止。”荆良惆怅唏嘘。 得!原来人命不如美观重要。 “这和太清宫有什么关系?”江汀还是想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太清宫原来不在青山顶,而是在西山山麓,那场盛大流星雨之后,青山多年阴暗,人迹罕至,常常有鬼哭狼嚎,甚至有鬼火,微弱蓝光像地府的引路灯。现在你耳边的哭嚎就是那些百姓绝望的呐喊。”荆良的语气带着一丝忧伤,带着一丝绝望后的平淡。 “太清宫是用来镇邪的”江汀揣测道。 “是的”,荆良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所以能镇得了,也能放得开!”江汀可算明白了张观的计谋。 张观就是要告诉萧承宣,灭了太清宫,青山就会变回原来的模样,阴森昏暗,鬼魅横行。 或者说,让天下人皆知萧承宣触怒阴曹地府的鬼魂,致使平和的青山再度变成地狱。 这世上没几个人不信鬼神的! “道长为何要告诉我?为何那么信任我?”江汀突然意识到,荆良对她有问必答。 “哈哈哈,有缘人,贫道掐指一算,便知道了。”荆良笑着捋了捋胡须,然后提灯远去,留江汀一人在原地。 雨还在下,风还在吹,林间还是大雾弥漫,望不清前路。 江汀撑开雨伞,走到雨中,可没有雨击伞面声,但却有哗哗雨声,不一会儿,雨声也停息了。 江汀拿起台阶上的灯,拿起一刹那,大雾散去,月光皎洁,清晖撒在江汀身上,分外明亮,似乎一切都没发生。 江汀惊奇,放下灯,回头望向林间还是大雾弥漫,还是那么让人窒息恐惧。 江汀重新拿起灯,回到树上,观察着前院的阵法,现在总算看得见了。 前院道士们仿佛与世隔绝,不染一丝风雨,他们正襟危坐,嘴里念念有词,神色坚毅。 ………… 可大理寺的人没这么幸运,他们已经到了太清宫门口不远处,却兜兜转转不进去,就在那徘徊。 宽敞的路在眼前,他们好像看不见。 他们确实看不见,他们在林间辗转找不到方向,四处昏暗,一点光线都没有,根本前进不了。 “铃铃铃铃……”一阵铃铛声突然响起,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分外明显! 张观一听这铃铛声,猛然睁眼,神色严肃地盯着门外。 “破”,清脆诡异的铃铛声伴着一声飘渺的轻语传来。 顿时风停歇了,大雾散去,凄厉哀鸣也渐渐淡去,云开见月,清晖洒落人间,月下树影朦朦胧胧,斑斑驳驳。 “大人,怎么回事!”刚刚还找不到路的官兵,现在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别管,上去看看!”大理寺少卿挥手,让两个斥候前去探路。 “天峰,你有违师门,乱用禁法,你不配为我师门之人。”空灵的话语落下,一道孤影飞过,落在太清宫门前。 来者,欢州白云观藏和道人,一袭粗布麻衣,后背长剑,发须散乱,真是一副云游道人的模样。 “他把我逼到这个境地,他要我死,我别无他法。”张观起身淡漠开口。 “你欺君在先,如今动用禁术,还在狡辩!” “滚,你在我的位置看看,我看你还能怎么做!你也就会高高在上!”张观双目怒睁,破口大骂。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今日我来清理门户!”藏和道人齐鹤举着剑便冲过来。 此时,大批官兵也带着人攻上太清宫。 “全部斩杀!”大理寺少卿下令,官兵纷纷砍杀太清宫的道士。 江汀见此,拿起帷帽,跳下古木,飞檐走壁。 “铮!”江汀一剑斩断那把要刺到卫如的利剑,一截剑刃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声。 江汀上前一步,把卫如挡在身后。 “走!”江汀一把拉住卫如,想把她拽走。 “不要,我要去救师父和师祖!”卫如挣脱束缚,拿起地上的断剑,就要拼命。 “疯了!快走!”杨邻看了一眼卫如,发现她还要过来,便大声呵斥。 江汀一边解决扑过来的官兵,一边拉住卫如。 此时太清宫厮杀震天,遍地鲜血,夜半青山寂无声,未见太清赤色冷。 太清宫百来号道士,大多丧命黄泉,林中传来枭鸟阵阵哀鸣。 卫如被江汀拉走了。 “嘭!”太清宫主殿喷出万丈火焰,火势越来越大,不断蔓延,眼看着整个太清宫要丧于火海。 荆良游走在主殿,面不改色地四处点火,点完后,把火把往酒坛一扔,火势迅猛地往外喷出。 “我天峰就是死也是死在自己手下!”张观猖狂大笑,而后横剑自刎,血洒当场。 “撤!”大理寺少卿高声喊道,剩余官兵全都往外冲过去。 齐鹤见此也收手,快步向门外去,准备脱离火海。 荆良从主殿缓步而出,他来到张观面前,微微摇头叹气。 “师父!”杨邻哭着扑过去,手无措地捂着张观的伤口,跪地祈求,悲痛欲绝。 “师父,我来陪你!”杨邻说着就要学着张观横剑自刎。 第126章 去见谁了! “唉”,荆良扼住杨邻手腕,一用力,杨邻手里的剑便落了下来。 “走”,荆良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架着出了太清宫。 ………… 此时,江汀正带着卫如躲在暗处,望着大火中的太清宫。 火焰照亮整个青山顶,噼里啪啦,中间力拉崩倒之声,火爆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太清宫轰然倒塌。 卫如望着大火中的太清宫,泪流满面。 “我们走!”卫如一边呜呜咽咽,一边拉着江汀下山。 江汀远远就望见山脚下不远处的江柏舟,他周围还跟着几个侍从。 “上来!”江柏舟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怒自威。 江汀利落地把卫如塞上车,然后自己跳上马车。 “走”,江柏舟催促道。 马车飞驰而出,快速往江家去。 “多谢丞相大人。”卫如恭敬道谢。 “你们救了阿错,我还你们人情。”江柏舟淡淡道道。 “去城东十六巷!”江汀掀开帘子吩咐车夫。 “好” 片刻之后,城东十六巷便到了。 “你先在这,先避一段日子。”江汀边走边说。 “好”,卫如感激地点头。 江汀安顿好卫如,便转身离开,回到马车上。 “你回去好好哄哄你夫君,他不开心一天了。”江柏舟幽幽开口。 “会的”,江汀应了下来。 “这次如此莽撞,万一被人发现了,牵连江家该如何!”江柏舟冷着脸质问。 “我有做掩护,他们没那么轻易认出来。”江汀依靠在窗边假寐,说话语气慵懒。 “那最好!”江柏舟没好气道,之后两人陷入沉寂。 “老爷到了。”车夫稳稳停下马车。 江汀不说话,也不理江柏舟,自己就先回去了,把江柏舟留在原地。 江汀回到院子,命人烧水沐浴。 沐浴完,江汀穿着里衣回到房中。 陈昭现在睡得很香,怀里抱着江汀枕头,他也不盖被子,就披着江汀的衣服睡着了。 江汀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抽出陈昭怀里的枕头,掀开自己的衣服,然后给他盖好被子。 盖好被子,江汀蹑手蹑脚地爬上床,钻进被窝抱着陈昭。 江汀抱住陈昭一刹那间,江汀凤眸微眯,她凑到陈昭脖子旁,深吸一口气,嗅出一丝不正常。 “真不乖,弄得一身狐狸骚回来。”江汀玉指慢慢摩擦陈昭的脖颈,从喉结,到下巴,再到红唇。 睡梦中的陈昭感觉到有羽毛在扫自己,难受得挥了挥手。 江汀看着被陈昭推开的手,眸中狠厉一闪而过,江汀用力扣着陈昭后脖,然后重重碾上那娇艳润泽的红唇,撬开牙关,攻城略地。 睡梦当中的陈昭梦到有只大狗在咬自己,惊得醒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见江汀如墨的眸子,顿时不知所措,只会呆愣地张开嘴巴,任由身上的侵略。 “唔……”陈昭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泪水溢出眼眶,从脸颊滑落,他想推开江汀,可是推不开,只能忍受着。 “今天去哪里了?”江汀松开陈昭,神色冷漠,但暧昧的银丝牵连着,江汀微微收唇,便断了。 “不关你的事,我还没问你的!”陈昭使尽全身力气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江汀。 “不说?你身上是什么气味,这不是我的气味,你到底见谁了!”江汀眼眶微红,语气激动。 江汀今天很累,她很想一回来就抱着自己的小娇夫入睡,可怀里的人沾染上别的女人气味,她很烦躁,烦躁得不到疏解,她就想教训不听话的家伙。 “呜……呜……一回来,你就这样,你就会欺负我!我不喜欢你了!”陈昭还是不长记性,一激动就触到江汀逆鳞。 “不喜欢阿汀,喜欢谁?”江汀黑着脸,掐着陈昭的脸颊。 “反正不是你!”陈昭委屈极了,现在他破罐子破摔,就算被江汀玩死,也绝对不低头。 “是吗?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江汀笑着扯开陈昭的衣领,然后重重在他心口处咬了一口。 陈昭是被娇养长大的,一点疼都受不了,可他就是不想先低头,再疼也要忍着,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还要欺负他。 江汀看着疼到微微抽筋颤抖的陈昭,更加烦躁了。 自己好好放在家的人,染上别人的气息,江汀难以容忍。 江汀松开牙关,开始慢慢舔舐伤口,一路向上,来到脸颊,陈昭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说今天去哪里?和谁亲密?我会告诉你今天去了哪里,昭昭也要诚实,而且阿汀身上可没有其他男人的气味,昭昭呢!”江汀捧着陈昭脸,拿起手帕,轻轻给他擦去泪水。 江汀说完,然后率先解释自己今天的去向,见了谁。 “我今天和阿错出去了,遇到风姑娘,她被人推了,就倒在我怀里,我不是故意的,她自己倒的。我洗也洗不掉!”陈昭委屈地搂紧江汀的脖子,他仔细一闻,只有杏花香,没有其他的气味,陈昭顿时心虚了。 “真好啊!早说就不欺负你了,但现在阿汀不爽,我倒要看看是她的气息强,还是我的。”江汀阴阳怪气地说完,就扯下陈昭的衣服,干干净净,润滑柔软。 江汀的手无意碰到刚刚的伤口,陈昭身体微微轻颤,似乎弄疼他了。 江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把陈昭转了身,让陈昭面对着自己,然后一个用力,把人抵在身下。 “疼?”江汀摸着他的伤口询问。 “疼,很疼!”陈昭一说就委屈地流泪。 “还有更疼的!”江汀低头咬上陈昭胸口的…… “呜……”怎么能这样啊!咬坏了怎么办! 江汀毫不怜惜,在陈昭胸口在软的地方咬下一个特殊标记后,抱着陈昭安然睡去。 江汀不管陈昭疼痛的伤口,不安慰,不轻哄,江汀就是要陈昭记住这个教训。 陈昭低头看着身上的伤口,泪水止不住地流,真的好痛! 盖了章的江汀心情顺畅多了,本来的烦闷消失得一干二净,刚刚还醋得要命的江汀,现在爽得像大爷。 “我可以去书院吗?”陈昭小心得凑到江汀耳边问道。 已经过去好久了,阿汀应该气消了,他可以试一下了。今天他遇到其他书院放学,就想起了在青山书院的日子。 “为什么要问这个?”江汀疑惑道,书院不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吗? 第127章 缺心眼 “阿汀!求求你了!我不想一直待在家里,太闷了。”陈昭抱着江汀的手臂使劲撒娇。 “不是请人来教你了吗?还不行?”江汀诧异反问,明明已经做出很大让步了,昭昭怎么还不满足。 “一个人太无聊了,你又不会天天陪着我。” “不行!”江汀断然拒绝,不留一点余地。 江汀受不了陈昭抛头露面,她只想陈昭待在自己的后院里,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做她一个人的金丝雀。 “昭昭,我让你去科考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江汀掐着陈昭的腰,深情地望着眼前的少年,眼底的偏执与病态再次浮现。 “昭昭,不要再试探我,不要妄想劝服我,不要妄想脱离我的控制。”江汀面带微笑地说着,可这微笑让陈昭不禁胆寒。 “好,我知道了。”陈昭沉默着,他缩到江汀怀里,闭眼安眠,乖顺的模样取悦了江汀,江汀最喜欢的就是陈昭的乖顺,像只小兔子,只会撒娇,只会委屈的兔子。 江汀心满意足地抱紧陈昭,然后一起进入梦乡。 陈昭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一条大蟒蛇钻他肚子里去了,然后他的肚子越来越鼓,越来越胀,还像要撑破一样。 陈昭惊醒,他汗津津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轻缓地揉了揉,没破,太好了,梦里也太吓人了吧! “怎么了?”江汀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陈昭的动弹,便开口问道。 “阿汀,我做噩梦了。”陈昭小声说道,身体还不自觉贴着江汀。 “什么噩梦?”江汀突然睁开眼睛,撑起身,严肃地看着陈昭。 “我梦到我的肚子要爆炸了。”陈昭牵起江汀的手,然后放到自己的小腹上。 “乖,没事的!”江汀一听这话,嘴角都压不下来,眉眼嘴角洋溢着笑意。 “阿汀,不准笑!”陈昭气恼地捂住江汀的嘴,阿汀太讨厌了,居然嘲笑他! “好,不笑”,江汀收敛笑意,装作正经严肃的样子,其实心已经软地一塌糊涂了。 她的昭昭好可爱啊! “洗漱穿衣,用早膳,起来吧!”江汀拍了拍陈昭的翘臀。 “阿汀,帮我穿”,陈昭依偎着,娇气地让江汀服侍。 其实陈昭的小脑袋瓜子在想,要是让阿汀他觉得太烦,太难伺候了,阿汀是不是就给他自由了,那这样就可以有朋友了。 陈昭太过单纯,都被江汀吃干抹尽了,还没摸清江汀性子脾气。 “好”,江汀乐意效劳,她把陈昭抱到可照全身的铜镜前,就这样赤条条无牵挂,就这样暴露着。 江汀神色幽暗,她的手缓缓上移,轻轻抚摸着陈昭的喉结,陈昭的洁白的脖颈。 陈昭也呆愣地望着镜中人,皮肤雪白,腿长腰细,真是绝美的身体。 他的胸口出两处伤口,有一个地方甚至肿了,红了,看着分外娇艳可口,让人忍不住更加过分折磨玩弄。 镜中美人并不是媚眼如丝,而是清纯懵懂的眼神,清纯懵懂对江汀来说是致命暴击,她完全抵抗不了这样的陈昭。 陈昭羞涩万分,全身透露着粉意,陈昭的手下意识想抓衣摆衣袖,可是他抓无可抓,就这样赤裸裸地让江汀欣赏。 “还疼吗?”江汀轻轻碰了一下陈昭胸口地伤口,眼底欲念升起。 “疼,很疼!”一提到这,陈昭就很委屈,都要咬坏了,阿汀还不松口。 “疼就对了!”江汀松手,转身走到衣柜旁,开始给陈昭挑衣服。 之后江汀垂着眼帘,不看镜中撩人的清纯,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片刻之后,衣服穿好,江汀一抬头就看见眼含笑意的陈昭。 “笑什么?”江汀疑惑道。 “没什么,就是开心。”陈昭当然不会说,他很喜欢看江汀想碰自己又舍不得的样子。 接下来,江汀洗漱完,换好衣服,便让人上早膳。 “去外面打听打听消息。”下人上完早膳,江汀冷不丁地吩咐,但小丫鬟还算伶俐,明白江汀的意思,便利落的外出打探消息。 “我去见见父亲,昭昭先吃。”江汀宠溺地抚摸陈昭脑袋。 陈昭乖巧点头,示意江汀放心去。 江汀放下筷子,起身出了院子。 “我教你的礼仪都忘了吗?你怎么有脸做出这样的事来!”江汀刚踏进主院,便听见江柏舟严厉的训斥。 “那您罚我,我认了!”江错难得没有反驳,而是平静的接受惩罚。 “我看你是活腻了!问柳拿家法来,我定要教训这个不知礼义廉耻的逆女!”江柏舟气急败坏道。 “爹爹,您消消气!”江问柳没动,拉着江柏舟的胳膊,不让他那么冲动。 “怎么了?”江汀推门而入,扫视一眼,便开口询问。 “私自偷会,亲亲我我,哪里有女孩子家这样!放在其他人家里,你江错早就死了千百遍了!”江柏舟指着江错鼻子怒骂。 “姐姐也这样!为什么我不可以!”江错泪水浸满眼眶,一眨眼便掉下来。 “你姐姐是娶夫,你是吗?你姐姐有绝对的力量,她是你姐夫的主心骨!你要嫁人,你要攀附男子,你不愿意又能怎样,你如何能免俗啊!” 江柏舟熬白了头,天下能有几个夫家不看品行清白,待字闺中就和男子私会,那个夫家会善待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她江错早晚被这可怕的东西弄死! 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但他们还是会反过来嫌弃当初和自己私会的女子。 “我为什么非要嫁人!我不能和姐姐一样吗?”江错哭着反问。 “你能压住你夫婿吗?你能让他一直忠心于你吗?他变心了,你该如何?你不能控制一个成年男子,你玩不过一个比你厉害的人!我百年后,谁来帮你。” “我为什么一定要控制我的夫婿!”江错觉得江柏舟太不可理喻了。 “那这天下的男子为何要娶贤妻,为何要娶一个可以控制的女子为妻。因为他们都知道玩不过,就不要招惹。”江柏舟淡淡解释,语气很是疲劳,说都说不通了。 “他爱我的。”江错讷讷道。 “空口无凭,你就缺心眼!你和他认识多久了,你就信他的话!”江柏舟气得拍案而起 第128章 心机太重 “你要罚就罚,我不说什么!”江错直直跪在地上,身板挺直,垂头低语,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来人,把她拉去祠堂,让她给我跪着,跪个三天三夜!”江柏舟气不打一处来,看见江错如此倔强,不由得烦躁郁闷。 江错沉默着,任人拉走。 “爹爹,消消气,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妹妹还小,会被那些人蛊惑也正常。”江问柳脸上带着浅浅微笑,贴心地给江柏舟端茶倒水。 “要是那个死丫头如你一般就好了,愁得头发斑白。”江柏舟不禁摇头叹息。 “父亲!”江汀从门外收回视线,望向江柏舟。 “问柳,先下去吧!”江柏舟挥退旁人后,重新凝望着江汀。 “找我何事?”江柏舟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然后从容淡定地望向江汀。 “昨晚的事,有什么消息吗?” “没消息,陛下不在意,不在意最后情况如何,陛下要得就是太清宫消失,能死光最好。”江柏舟平静道,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好,多谢父亲。”江汀说完,便慢悠悠出了主院。 江汀想着要回去陪陈昭,但是不知不觉走到祠堂门口。 江汀站在原地,略微沉思片刻,就推开厚重的大门,大门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引得跪在列祖列宗前的人回头。 江错回头看见是江汀,顿时松了一口气。 江汀缓缓走到江错面前,然后拉过一张团蒲,坐下。 “你怎么来了?”江错用余光瞥了一眼江汀,才幽幽开口。 “来看看你”,江汀坐在江错旁边,意味深长地看着江错的侧脸,盯得江错都不好意思了。 “看……看我干什么?”江错侧头看了一眼江汀,又转回来,反复多次,尴尬至极。 江汀还是没说话,就这样看着她,神情越来越诡异。 “哎呀!你到底要干什么!”江错捂住脸,大喊。 “父亲的话没错,你……”江汀刚说到一半就被江错打断。 “就知道你是来当说客的,道理我都明白,我……我知道了。”江错第一句话气势汹汹,到了最后,越说越没底气。 “知道就好!对了,你要跪多久?对哦,好像是三天,跪着很痛吧!”江汀面不改色地说着风凉话,真的欠揍。 “啊!我不听,姐姐是王八蛋,就会看我笑话!”江错气恼地捂住自己耳朵,不解气还要恶狠狠瞪江汀,恨不得上手打她一顿。 “哎呀,要是你强大一点,什么样的男人拿不住?”江汀故作遗憾道。 “我觉得姐夫这样的就很好,要是我强大了,第一个就抢你夫君,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江错伶牙俐齿,她知道江汀最在乎什么,所以说话要击痛处。 “啧,你抢不过!”江汀给了江错一个不屑的眼神。 “滚,回去陪着你亲亲夫君,不要再我面前!”江错用力推开江汀,江汀一个眼神就把自己妹妹气炸了。 江汀肆意大笑,然后大摇大摆地回去了。 江汀一踏进院子,就发现这安静地反常。 “昭昭”,江汀站在院子中,大喊,无人应答。 “人呢?”江汀嘀咕道。 江汀转了一圈,翻遍都有屋子,都没有找到陈昭。 “小姐”,此时外出打探的小丫鬟回来了。 “今天坊间情况如何?” “坊间都在传,太清宫被烧了,烧得诡异,弄得人心慌慌,大家都希望朝廷重修太清宫。”小丫鬟把今天的传闻都告诉了江汀。 “行,先不管这些,你先和我找昭昭。”江汀现在没心情管这些,只想找到人。 “好”,江汀带着丫鬟,翻遍整个江府,就是找不到人。 甚至惊动了全府上下,连江柏舟也皱起眉,似乎很不悦。 “管好你的人,别弄得家里这么乱。”江柏舟说完便甩袖回房。 江汀见此,翻了个白眼,而且还越来越不顺眼江柏舟了。 “姐姐,你在找姐夫吗?”江问柳上前问道,脸上还是那标准的微笑,给人一种温柔善良的感觉。 “对”,江汀现在要愁死了,找到他,一定要狠狠打他屁股。 “他应该在柴房后面的空地上,我见过江错妹妹和姐夫去过哪里几次。”江问柳善意提醒。 江问柳内心很是雀跃,她期待江汀快点找到陈昭,那样父亲就会知道陈昭和江错偷偷养猫了,毕竟父亲最讨厌猫了,不能接受有人在家养猫。 现在江错在祠堂罚跪,也做不了什么。 要不是能让父亲更讨厌江错,她肯定不会帮江汀找陈昭。 江汀听到这话,微微点头致谢,而后快步过去。 “昭昭!”江汀来到偏僻的柴房,便呼唤道。 “阿汀,你怎么来了!”陈昭连忙把小猫放回木箱,然后推回角落,还企图用身体挡住,不让江汀看见。 此时,身后也来了一堆下人,准备帮着江汀继续找。 “干什么呢?”江汀走过去,想看看她的昭昭到底藏了什么。 “喵……”一声奶奶的猫叫响起,陈昭脸色顿时煞白。 江错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这些猫,不然小猫就会扔出去。 完了,都知道了。 “哎呀,姐夫,姐姐找你好久了。呀!是猫,多可爱的猫咪呀!我要送去给父亲看看。”江问柳也跟着来到这,她故作镇惊道,说着就要上前抱起小猫。 “不要!”陈昭挡住江问柳的手,像护崽子一样护着小奶猫。 “姑爷养猫了,天哪,老爷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东西了。”下人们窃窃私语。 江汀回眸,望向在低语的众人。 “不需要你拿,我亲自送过去。”江汀上前摸了摸陈昭脑袋,然后端起箱子。 江汀端起箱子之后,凉凉地瞥了一眼江问柳,而后快步向着书房去。 江汀来到主院门口,放下箱子,上前敲门。 “进来”,江柏舟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江汀推门而入,她并没有带猫进去,怕吓到江柏舟。 “怎么了?嫌我刚刚说话难听?”江柏舟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忙,忙里抽空问江汀。 “我可以养猫吗?”江汀问道。 “为什么?不行!我不喜欢猫!不想家里出现一只猫。”江柏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就养在我的院子里。”江汀试着商量道。 第129章 养猫 “那也不行!”江柏舟一接触猫,便会浑身发痒难耐,所以他厌恶极了。 “哦,我在我们家柴房那发现几只猫,我才来问问你意见,要是不喜欢,我送到城东十六巷去。”江汀把今天这件事全揽自己身上,把偷养猫,说成捡到的,江柏舟也不好对昭昭发火。 “快快快,不要那些东西出现在我面前。”江柏舟不耐烦得挥退江汀。 江汀也不好多留,她转身离去,还把猫暂时带回自己院子。 江汀一回到院子,便看见陈昭呆呆坐在轩窗旁。 “怎么了?”江汀放下猫,上前揽过他,抱在怀里。 “那些猫咪是不是要扔掉啊!”陈昭抬眸望着江汀,水润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和心疼。 “不是,父亲不喜欢,我们就送到城东十六巷去,昭昭想看就去那边看。”江汀慢慢解释道。 “父亲生我的气吗?我是知道他怕猫的,我和阿错还养它们。”陈昭内疚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我没告诉他,我说我捡到的,阿汀不会让人骂昭昭的。”江汀温柔的笑着,满是宠溺。 “我们可以去那边住吗?”陈昭似乎想到什么,立马变得精神起来。 “可以,住多久都行。”江汀欣然答应,因为陈昭的精神气比什么都珍贵。 “太好!”陈昭高兴的蹦起来,他欢快的跑到小猫咪的旁边,小心翼翼地抱起猫咪。 “现在就去!”江汀端起猫咪,带着陈昭回到城东。 江汀敲了敲门,告诉卫如自己来了。 无人应答,一片安静。 “吱”,门开了。 “你来了。”卫如开了门,便走回屋内。 “还好吗?”江汀担忧道,卫如现在面容憔悴,眼眶浮肿,眼里带着血丝,似乎哭过,还哭的很厉害。 “我还好。”卫如端起桌上茶壶给江汀倒水,倒着倒着就走神了,茶水溢出来也不知道。 “满了。”陈昭提醒道。 “哦,对不起。”卫如下意识要用手擦,却被江汀拦下。 “还说你没事,都憔悴成这样了,就回去躺着休息吧!”江汀拿开卫如的手,让她回去休息。 “好”,卫如一想到太清宫就想哭,抑制都抑制不住。 卫如关上门,便捂嘴痛苦。 “阿汀,你看。”陈昭一下子抱着四只猫咪,笑嘻嘻看着江汀。 “我们把猫咪送给卫如看吧!”陈昭抱着猫咪走到卫如门前。 “卫如,我有好多猫咪,你抱一下它们,心情就会好了。”陈昭轻快的声音传入,卫如下意识想看门,她擦了擦泪水,整理好衣服,便起身开门。 “真可爱”,卫如摸了摸猫咪的绒毛,坏心情似乎少了一丢丢了。 “可爱吧!我很喜欢这些猫。”陈昭笑颜如花,少年清纯的笑容能驱散一丝烦闷苦楚。 于是,陈昭就在这住了五六天,安宁而美好,有时和江汀黏糊糊,有时逗逗猫讨乐趣。 直到下人送来乐夫子的请帖,才打破这份宁静。 “怎么了?”江汀走过来,拿过陈昭手里的请帖。 “明日,三公主生辰,皇帝于风却楼设诗会,届时全城文人皆可赋诗评选,胜出者可得黄金万两,赐锦袍。因此特地拜托你帮我评选。”江汀念道。 “阿汀,夫子很好的,我很尊敬他,他请我帮他评诗,我不好意思不去。”陈昭抱着江汀手臂撒娇。 江汀放下心,看着陈昭眼底的希冀,略微思索一番,便答应了。 “他为何要你去?”江汀突然意识到这点。 “当然是因为你的昭昭很厉害啦!”陈昭自豪地尾巴翘上天,但这是事实,乐夫子很喜欢陈昭的诗,写一篇就赞一篇。 “是啊,我的昭昭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江汀顺着陈昭的话说道。 “昭昭乖,阿汀出去一下。”江汀趁机说道,就是要趁陈昭开心,才能放心离开,不然昭昭又要可怜巴巴地蹲在门口等她回来。 “好,阿汀去吧!”陈昭只要心情愉悦,便不会黏人,说什么就听什么,说什么信什么。 于是江汀走了,她出了门,朝着公主府去。 江汀来到长公主府,报了姓名,下人便去禀告萧傲白。 没见到萧傲白,反而是谢云出来。 谢云让人带江汀进来,直接摆出一副男主人模样,丝毫不顾及影响。 不一会儿,人便带来了。 “舅舅,你这,不合礼数吧!”江汀意味深长道,他真不怕人说公主闲话。 “什么不合礼数,她早晚是我的,谁敢说她闲话,我撕烂他的嘴!”谢云阴狠道,明明十八便可以成婚了,都怪那狗皇帝拖延。 “你叫我来不是为了让我看你们多恩爱的吧!”江汀阴阳怪气地说着。 “那不是,舅舅教你审犯人,免得你老是被人骗。”谢云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和江汀说。 “你最好别公报私仇,我最看不起这样的做法了。”江汀拆台道,毕竟在江汀眼里,谢云能做出这档子事。 “我可不是谦谦君子哦,我是睚眦必报的小人哦!”谢云打趣道。 “啧,真想长公主和释吉发生点什么,治治你的臭毛病,那么嘚瑟。”江汀装作很是惋惜的模样,成功惹毛了谢云。 “呵,我还希望你的卿卿夫君和别人好上呢,也治治你这自负无遮拦的样子!”谢云不甘示弱,直接呛回去。 “到了”,两人呛着呛着,便走到一间屋子前,屋里传来阵阵檀香,传来低沉的经书诵读声。 谢云推门而入,只见释吉端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经书,低声念着,纤细洁白的手指慢慢反动书页,暖暖的阳光撒在他黄色海青上,原本凌厉的面庞也变得柔和起来,真真活佛在世。 谢云越看越烦躁,对方张得越好看,萧傲白被抢走的机会就会更大。 “舅舅自卑了?好像他比你好看”江汀欠欠地说着,势必要报刚刚被他怼得说不出话的气。 “不至于。”谢云脸上露出自信的笑,缓步走到释吉面前。 “谢大人!”释吉没动,双手合十,给谢云行了礼。 第130章 真酸 “释吉法师,好计谋啊!”谢云讽刺道。 “释吉不知大人所言,万事都有因果报应。”释吉还在装傻充愣。 “是吗?那你污蔑太清宫是怎么回事?”谢云也不确定,他是猜的,但他就是要试试释吉反应。 “我何时污蔑太清宫,我对陛下所说都是事实。”释吉略微一顿,而后淡定十足回答道。 “啧,嘴真硬。”谢云甩甩袖子,一层粉末扬起。 释吉被迷了眼,脑袋变得晕乎乎的。 “大师,奴家美吗?你想不想试一试!”释吉朦胧之中看见一个妖娆的女子来到自己面前,然后跨坐在自己身上,那手分外冰凉,极大缓解了他的燥热。 “舅舅,你……”江汀看着释吉绯红的脸颊,顿时无言以对,他这手段也没多出奇啊,这么老套的手段,还好意思说教她。 “懂什么!你以为我的药酒这点功效?。”谢云很是无语,他的药肯定不会这么鸡肋。 “舅舅不怕冤枉错人?”江汀略微一顿,开口问道。 “见到我时,闪躲的眼神,到死都不肯说的细节,依旧笼统迷惑,我信他无辜才怪。”谢云吊儿郎当地坐在榻边,用手用力捏着释吉下巴。 释吉一听这话,用力摇摇脑袋,试图清醒过来。 “说吧,说吧,告诉我,都告诉我!”谢云沉吟道,一字一句带着蛊惑。 释吉渐渐重影,他看不清面前是何人,他脑子里只剩下那句“说吧!” “太清宫死有余辜,当年压得我们出不了头,害死我师父,现在我也要把他们弄下去。不就是把陛下得心悸的源头推给他们吗?不就是把邪祟源头说成他们吗?反正也不知道谁是搞的鬼,他们作为国师帮不了陛下,那也是活该!”释吉双目无神,瞳孔涣散,低声呢喃。 “真是诬陷!”江汀对释吉厌恶到了极点,谁害他师父,就报复谁去,太清宫又不是全都是老道士,那些刚入门的,又不是他仇人。 而且那狗皇帝自己做了亏心事,反过来怪其他人不帮他,还真够昏庸愚昧的。 “看,审人呢,要仔细点,他的言行,他的举止都要观察,不要他说什么你信什么!”谢云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你那什么药啊?给我瞧瞧!”江汀饶有兴趣地说着。 江汀可没兴趣听这些,审人有什么好玩的,但是这个药好像不错,值得玩玩。 “行,给你!”谢云从袖子里掏出一瓶粉末,大方地塞给江汀。 “那他呢!”江汀指着晕过去的释吉说道。 “懂什么,当然不动他,把他送回陛下身边,让他好好陪着陛下这只老虎啦,真以为国师那么好做?”谢云淡淡道,既然他那么渴望国师的位置,当然要让他死于此。 陛下这么荒唐,多个妖僧也不为过,要腐朽,就要腐朽到发烂发臭。 “他起来,会不会针对我们。”江汀跟着谢云走出房门,边走边担忧道。 “不会,他起来肯定都忘了,我的药,可不止这点用处哦!”谢云笑得邪魅,一双桃花眼,满是戏谑,而后快步回到主院,没理江汀。 江汀也没说什么,攥紧药粉,准备回去。 江汀走到街上,见到许多糕点,便忍不住买了下来,不知不觉,已经买了很多。 江汀一想到,家里的小家伙,她就止不住地开心,特别是看到他开心的笑容。 不一会儿,江汀回到家,她一推门就看见陈昭躺在摇椅上睡着了,四只猫咪还趴在陈昭怀里肆意撒娇。 江汀上前拎开猫,然后把陈昭从摇椅上抱起来,抱回房间,塞回被窝。 昭昭好像越来越嗜睡了,才玩不久,就困得睡着了。 江汀安置好陈昭,便准备把刚刚审到的消息告诉卫如,可是没有发现她。 江汀推开客房的门后,空无一人,江汀看到桌子上留下一封信,拿起,拆开看。 “我回青山,勿念。”寥寥几个字,江汀看出了决绝与坚韧。 江汀快速收起信,然后关好房门,江汀对卫如的离开不置一词,却默默在心里祈祷她过得好。 ………… 第二日,江汀按照计划,把陈昭送到风却楼,然后寸步不离地跟着。 还好只是评选,不用去到众人面前,要是在众人面前,江汀可能会发疯,她很讨厌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 “没事的,不会有人那么眼瞎,看上我这个可爱的废物的。”陈昭凑到江汀耳边说道,声音被刻意放软。 陈昭他在安慰江汀! “江姑娘!”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震得陈昭浑身一颤,陈昭下意识回头,便看见颜祈站在身后。 “颜公子”,江汀礼貌回礼,脸上露出温和笑容。 “阿汀”,陈昭娇滴滴地喊着江汀,那声音,能肉麻死人。 江汀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娇花,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意。 “上次分别之后,我就没见过姑娘了,在下是在佩服你的武艺,过几日的黄金台比武,不知姑娘是否参加。”颜祈试探道,虽然黄金台比武纳贤大部分是男子,但是也有不少巾帼英雄,女中豪杰。 “再说,再说”,江汀推辞道她才不想给狗皇帝做事呢,肯定受气死。 陈昭见江汀和那男的聊地这么开心,心不由得一酸。 “阿汀,肚子疼!”陈昭突然捂住肚子,痛呼,脸都疼的皱起来了。 “失陪”,江汀连忙扶着陈昭去隔间坐着,把颜祈一人留在原地,独自凌乱。 一来到隔间,陈昭也不喊疼了,肚子也不捂了,还笑得很开心。 “骗我的?”江汀一看陈昭表情,便猜到他小心思了。 江汀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把陈昭抱在怀里。陈昭不知道肚子里揣崽,便什么也不顾及,江汀知道,都快吓死了。 “呦,江姑娘,我很佩服你的武功呢!呕!肉麻死了,那声音语调,多有磁性啊!听得某人开心极了,笑得可开心了呢!。”陈昭的话酸溜溜的,边说边模仿刚刚颜祈的语气。 “下次骗我,不要说肚子疼,可以说腿疼,腰疼,手疼,不要说肚子疼。”江汀板着脸训斥,毕竟男子有孕,需要特别注意。 第131章 风却楼诗会 “就不,才不会听你的话。”陈昭傲娇地转头,不看江汀一眼。 “昭昭不听话可是要被罚的哦!”江汀低声威胁。 “才不会,阿汀现在不会欺负我了。”陈昭看到江汀的改变了,即使自己再怎么闹,江汀都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欺负自己。 “昭昭要听话。”江汀无奈地抱紧陈昭,声音里带着浓厚的疲惫。 “昭昭会听话的。”陈昭听出了江汀的疲惫,心疼地抚着江汀脸颊,然后乖巧地趴在江汀怀里,不敢造次。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江汀放下陈昭,起身过去开门。 江汀一开门就看到一位发须斑白的长髯老者,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根木质拐杖,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口。 “您是……”江汀迟疑道。 “老夫乐意,是青山书院的祭酒,来找陈昭那个孩子。”乐夫子和善道。 “见过夫子!”江汀赶忙行礼,怕失了礼仪。 “唉,好!”乐夫子笑着应答。 “阿汀,谁呀!”陈昭见江汀那么久没回来,便走过去查看。 “见过夫子。”陈昭走过屏风,见到了乐夫子,也赶忙上前行礼。 “好孩子,我跟你说道今天的事。”乐夫子冲着陈昭招手,慈眉善目的模样,让人有亲近感。 “阿汀”,陈昭看向江汀,像是在征求江汀意见。 “我会听话的。”陈昭看见江汀有些许迟疑,然后连忙补充道。 江汀微微一笑,而后点头,算是默许了。 毕竟放长线钓大鱼,不给一点自由,只会适得其反,给他一点自由,就会感激涕零,然后喊着阿汀真好。 “夫子走吧!”陈昭跟着夫子往前去了,只留下江汀一人。 “难得,难得看见你会放手,以前可是要栓身上的。”萧蔓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调侃。 “公主,你不懂了吧!感情的经营也是要有计谋的,不能不听劝,一条道上走到黑。”江汀望着陈昭的身影解释道。 “公主身体好些了吗?”江汀客套话张口就来。 “还在生气?气那么大?”萧蔓一听这话,就感觉江汀很敷衍,像是在说客套话,一点也不想和自己聊。 “对啊,我不喜欢被人算计。”江汀直接就承认了,丝毫不在乎萧蔓会生气。 “我早就说过了,你选择性忘记罢了。”萧蔓很是无辜道,明明就告诉过江汀是为了利益了。 “但是你不顾别人死活,我要的是双赢。”江汀直勾勾看着萧蔓,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那不巧了,我对心腹才会求双赢,对不熟悉的可没那么仁慈,江姑娘可是第一个看穿我的人,那……”萧蔓走到江汀身旁,玉指挑起江汀下巴,而后慢慢摩擦,红唇呵气如兰,带着别致的诱惑。 江汀警觉地挣脱萧蔓,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别靠我这么近,等会儿解释不清,我夫君吃醋生气可不好。”江汀嫌弃道。 “哈哈,女子的醋也吃,你夫君是妒夫吧!”萧蔓带着玩味的笑容,话中满是调侃的意味。 “公主,嘴巴放干净点!”江汀一听这话,便上前用力掐着萧蔓的脸颊,然后阴狠道。 “放开!”萧蔓用力推开江汀的手,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还用怨怼的眼神看着江汀。 江汀见此,也不客气地瞪回去,不管是谁,都不能这么说昭昭。 “哎呀,行了,我道歉行了吧!”萧蔓心虚道,她也知道自己触了江汀逆鳞,不想闹翻,只能道歉。 “不想和你说话了”,江汀理也不理萧蔓,自己坐到一边,看着楼下众人。 “诶,本公主都道歉了,你怎么还板着脸啊!嘿嘿!开玩笑。”萧蔓前面说得气势汹汹,江汀一个眼神过来,顿时就安分了。 “三公主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嘈杂的众人安静下来。 只见风却楼门口踏进一只穿着金线勾成的牡丹花纹绣鞋,须臾之后,萧如雪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她穿着明丽的罗衣,红绿相间,分外娇艳,腰佩精致美玉,点缀着闪亮明珠,头戴金银翡翠,头顶红花更是夺人眼球。 行如弱柳扶风,近身可闻幽兰清香。 但这一切都不如萧如雪颈间的项链。 黄金作链,带着一颗硕大的祖母绿与两颗红玛瑙,青金为扣,绿松石作配,项链全身镶嵌着数不清的珍珠,金光闪闪,明亮有光泽,隐隐有宝玉比人美的趋势。 “那条项链来自西域,是西域大约国静宁公主的项链。”萧蔓幽幽开口。 “那怎么在这?”江汀疑惑道。 “割了五百里土地给人家,换来的。”萧蔓解释道。 “五……五百里!就为了一条项链!”江汀瞠目结舌,俨然被萧蔓的话惊到了。 “还有更惨的,当年对抗大约国的主力是晏家军,因为这条项链全死了。”萧蔓平静地说着。 “为什么?”。 “因为大约国还要宴家军死,不死,他们就不会给!” “一条项链,何至于此!”江汀深深地觉得无力,或许有一天,这么荒唐的事会落到她头上。 “你不是说,你的夫君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吗?陛下就是这样,只是做得彻底。”萧蔓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在对江汀说,也有可能在对自己说。 “可怜,可悲,可叹”江汀望着那条项链怔怔出神。 “夫子,开始吧!”萧如雪坐到楼上主位后,便让乐夫子开始。 “诸位,请动墨!”乐意沙哑地声音响起,传遍整栋风却楼。 江汀从萧如雪的身上收回视线,而后看向楼下众人。 有人放浪形骸,依着殿内大柱,放声高歌,高歌后大笑,大笑后提笔,写完丢笔,端起美酒一饮而尽。 有人循规蹈矩,一丝不苟,轻研磨,缓动笔,细思量,真是儒雅端正。 也有人干脆利落,既不豪放不羁,也不板着端着,而是挥笔写就,不改一字,自信满满。 但也有人抓耳挠腮,涂涂画画,写了半天,也写不出一个字来。 第132章 呕死了 “呦呵,你的太子哥哥也在。”江汀打趣道。 萧蔓瞥了一眼楼下的萧游,而后嗤笑一声。 “正常,他们争萧如雪争得头破血流。”萧蔓正专心致志地吃着东西,还好心地说抽空回答江汀的话。 “你生辰什么时候?”江汀凑过来,好奇询问。 “怎么,要给我送礼,要精心准备惊喜?”萧蔓放下东西,微笑地看着江汀。 “不可以?”江汀反问道。 江汀觉得萧蔓挺可怜的,她没有一丝宠爱,只能自己硬撑着。 “真不巧,我闰日出生,要过我生辰,两年后吧!”萧蔓说完又拿起一块果子塞嘴里,慢慢吃着。 良久,乐夫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请停笔。”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停下,最后由人收走诗稿。 “你说公主要看多久啊!” “不知道,但是我们的诗能过公主眼已经是万幸了。” “也对” ………… 众人议论纷纷。 萧游起身,上了楼,走到萧如雪身边。 江汀也拉着萧蔓来到大殿,准备吃两男争一女的瓜。 宫女太监们呈着诗稿,准备送到评选台。 “等等,我的生日宴,还是我来评。”萧如雪上前阻拦,她现在不是很想假手于人了。 “不可胡闹,阿雪不要胡闹,还是让夫子来评吧,评诗太累了,不适合寿星做。”萧游温声劝慰道。 “呕!阿雪!呕!”站在一旁的萧蔓装作要呕吐的模样,像是难以忍受的模样。 “对啊,公主殿下,今日你生辰,不该如此操劳。不会有人发现的。”谢如晦附和。 “呕!还公主殿下!呕死了,油腻死了。”萧蔓又开始作妖了。 “太子哥哥,蔓儿姐姐她……”萧如雪柔柔弱弱地靠在萧游怀里,脸上带着受伤的神情,真是我见犹怜。 萧蔓一来到大殿,萧如雪便看见了,于是她开始刻意的表演,就是想要萧蔓看清楚,谁笑到最后。 可萧如雪一抬头就看见萧蔓讽刺的神情动作,顿时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萧游和谢如晦同时转头,就看见了萧蔓刚刚装作呕吐的模样,他们一眼就看出来,萧蔓在针对萧如雪。 “咳……”江汀不自然地看向楼下,眼神乱飘,很是不自然,毕竟被盯着是真不好受。 “切”,萧蔓直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蔑视感十足。 “不要在雪儿的生日宴上搞鬼!”萧游走到萧蔓身边,低声警告。 “胳膊肘往外拐,乱伦之心。”江汀幽幽开口,把萧游最后的遮羞布扯下来。 “这轮到你说话了吗?”萧游话里带着浓厚的威胁。 “呦,就你会护着你的好妹妹,我不行?她做什么了吗?上来就指责她!”江汀当场反击,她早就看不惯这个萧游了,听说他以前欺负过昭昭,更加讨厌了。 “哼”,萧游气得拂袖而去,好男不跟女斗,不就是女子吗,女子能成什么气候。 “我是你妹妹?”萧游一走,萧蔓便暧昧地笑着问江汀。 “当然了!”江汀爽快点头,江汀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汀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好好感受被人背刺的感觉,不然不知道被耍有多难受。 陈昭这边,诗稿已经全部送来了,此时陈昭正在努力评选诗稿。 乐夫子让陈昭坐在主位,自己却坐在一旁饮茶。 过了一会,乐夫子被人唤走,只剩下几人在评。 此时,一个小太监走进来,他径直走到主位边上,添茶倒水。 “谢谢”,陈昭放下诗稿点头致谢。 小太监羞赧一笑,然后悄摸摸从袖子里掏出银子,塞到陈昭手里,而后敲了敲桌上的稿子。 陈昭下意识要塞回去,那小太监快速起身,然后离开。 陈昭看着手里的银子,看着桌上的稿纸陷入沉思。 “萧游”,陈昭呢喃道,“确实写得不好,但贿赂是大忌啊!” 此时陈昭身后的一位夫子,把自己选好的诗稿送到陈昭书案边,而后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昭把银子往地上一扔,也把萧游的诗稿也随手丢到一边,算是淘汰了。 银子落地,砸在地板上清脆响亮。 众人纷纷侧目,暗自感叹陈昭真勇。 其实这里的夫子也见怪不怪了,他们坐着,已经收了好几次下人塞的银子了。 他们也没办法都选,只好按钱的多少排名,其中最多就是太子和谢大人。 陈昭坐了主位,一概不论其他,就看诗的好坏。 要是乐夫子坐主位,他们便不会用钱收买,而是直接掉包评选结果,就看谁有能力掉包了。 反正乐夫子没有昧着良心选,掉包的事他也不管。 …… 此时大殿外,各聊各的。只有江汀无聊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酒杯,敲着栏杆。 江汀突然瞪大眼睛,她看见了江错,还和一个男人在眉目传情。 江汀瞬间警觉,于是快步下楼,往江错的席位去了。 “干什么呢?”江汀走到两人中间,挡住两人视线。 江错被发现了,脸色顿时爆红,然后低下头,不敢看江汀。 江汀见此,回头阴冷冷地望着那人。 “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江汀严肃询问道。 “他叫席闻”,江错弱弱地说了一句。 “多久了?” “半旬!” “你怎么敢?不怕他诓骗你?”江汀难以置信。 “可是他的诗很好!我很喜欢!”江错反驳道,比甘棠的诗还喜欢。 “皇上驾到,娘娘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萧承宣姗姗来迟,他搂着梁采绿的细腰缓步而来,梁采绿的脸庞满是春色。 众人也见怪不怪了,反正没有几次是准时的,有时候干脆不出现。 唉,他是皇帝,他说了算呗。 “参见皇上,参见娘娘”,众人纷纷跪地行礼。 “起来吧”,萧承宣淡淡地说着,而后带着梁采绿上了楼。 萧如雪见状,连忙起身让位。 “父皇”,萧如雪娇滴滴地扑进萧承宣怀里,然后肆意撒娇。 “诗评好了吗?评好就公布吧!”萧承宣做到上位后,开始发号司令。 “回陛下,评好了。”乐夫子上前答复。 第133章 风却楼评诗 “父皇,让我来读吧!反正也是我的生辰。”萧如雪抱着萧承宣的胳膊撒娇。 “好,本来就是要给你选驸马,你想怎么就怎么。”萧承宣难得语气温和,眼底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公主”,太监捧着选出来的几沓稿纸,恭敬地捧到萧如雪的面前。 萧如雪起身,先向萧承宣和梁采绿谢了恩,便走到栏杆边,睥睨着楼下人。 台下众人眼巴巴望着楼上貌若天仙的女子,只等她开金口,每个人都竖耳聆听,期待着自己的名字在殿内响起。 萧如雪刚想拿起诗稿,却愣愣顿住,她沉思一番,拿起最厚那叠诗稿,扔下风却楼。 诗稿纷纷洒洒,似雪花飞舞,似梨花纷纷。 “本公主眼光高,此等俗物难入本公主眼,本公主的驸马就是要才华横溢!”萧如雪趾高气昂道,虽然她不会诗,但还是要用此等侮辱人做法。 “我看看!”众人纷纷上前,准备查看是否有自己的。 “唉,唉,唉!”拿到自己诗稿的人连叹三声,羞得不敢见人,只好拿起自己的诗稿躲回人群后。 “谢大人的!” “什么,谢大人的也被扔?” “我到底也不伤心了,连谢大人都被评为下等。”刚刚愁眉苦脸的人顿时喜笑颜开。 “看评语!” “低劣庸俗!” “真大胆,一针见血!” 顿时台下议论纷纷,都刻意压低自己声音。 “谢大人,下来拿呗!”刚刚喝得醉醺醺的那个人此时正精神抖擞,他冲着楼上的谢如晦大喊,笑得肆意无惧,俨然把谢如晦的面子踩在脚底下。 一声响彻风却楼,楼上的贵客嘉宾自然也听见了。 原本还在看楼下众学子的谢如晦,脸色顿时铁青,他赶忙让人拿回诗稿。 萧承宣看着这一幕,轻笑摇头,失望意味十足。 其中谢家长辈也对谢如晦冷了脸,似乎在怨他丢了谢家的脸。 此时江汀和萧蔓看好戏看得十分开心,一人抓一把瓜子磕地可起劲了。 “阿汀”,陈昭走到江汀背后,娇娇地喊着江汀。 “回来了?”江汀把瓜子全都塞给萧蔓,然后拍拍手,抱起陈昭。 “刚刚有人要贿赂我,我没理,把他们给的银子都扔来,会不会招惹他们啊!”陈昭趴在江汀怀里忧虑道。 “不会,昭昭没错,我会保护昭昭的。”江汀耐心安慰。 因为江汀知道陈昭的道德感太强了,不想做有违道德的事,但又怕给身边人招惹事端,才如此焦虑。 “那句评语是你写的吗?”萧蔓也不尴尬,凑过来问陈昭。 “嗯,夫子说要学评语”,陈昭轻轻点头。 “写得真好,写得太爽了,早就烦死他了。”萧蔓连连赞叹。 “放心,他要是针对你,我帮你怼回去,写得那么垃圾还怕别人说实话!”萧蔓一高兴,就会变得很大方。 “谢谢”,陈昭趴在江汀怀里,怯生生地回答,而后快速把自己埋起来,真像一只兔子。 “谢哥哥!”萧如雪讷讷地说着,语气里满是不知所措和浓浓歉意。 “无妨,才疏学浅罢了。”谢如晦强装镇定,其实心中早就怒气翻涌。 “好”,萧如雪微微一笑,又准备扔诗。 既然谢如晦不行,不是还有太子哥哥吗?太子哥哥一定是第一! “如晦,承让了。”萧游自信满满,全场也就谢如晦能和自己比,现在他被评为下等,自己也就没了对手。 萧如雪刚想拿起剩下的诗稿,但她停住了,她害怕这些中等诗稿里面有萧游的。 所以萧如雪略微思考后,准备直接看名单。 “公主扔啊!不会只扔下等的,不扔中等的?”楼下不知何人高喊一声,直接让萧如雪下不来台。 “你说什么呢!这不就是公主评的吗?公主心里当然知道中等有谁了,连谢大人的都扔,自然不会偏心了。”另一人回怼道。 但这番话让萧如雪更加尴尬了,因为对外宣称是公主评,其实不是自己评的。 “哥哥有信心,雪儿要对哥哥有自信哦!”萧游看出萧如雪的为难,上前劝道。 萧游见她还是如此犹豫,直接帮萧如雪把中等诗稿扔下风却楼,像是一场绝美的飞花,美得惊心。 楼下众人还是一窝蜂地上前,就为了看看被丢下来的有谁。 楼上,萧如雪冲着萧游微微一笑,这一笑让萧游失了心神。 两人就如此对望,似乎任何人都插进来。 “萧游是几等。”萧蔓好奇地问陈昭。 “中等。”陈昭回答道。 “我就说嘛,他怎么能必过我的门客。”萧蔓蔑视地瞥了一眼萧游。 “萧游!”楼下有人捡到了,而后人群炸开了锅,都在蜂蛹过去看萧游评语。 “词风淫糜,尽些无病呻吟之词,难以入眼,可也有些巧思,评中等。” “哈哈哈,公主真是眼光毒辣,一针见血,大公无私,才华横溢啊!”台下醉汉又开始内涵萧游和萧如雪了,几句话就把两人气得脸色涨红。 “才不是,肯定有人换我诗稿!”萧游突然像是被刺激到了,开始蛮横不讲理。 “丢人现眼!写得不好就是不好,还诡辩什么?”萧承宣当然回怼,又把萧游贬得更低了。 “是啊!我下等还没闹呢,中等有什么好闹的。”谢如晦幽幽开口,总算争回一口气了。 “继续!”萧承宣冷着脸开口,看都不看萧游一眼,俨然对他失望至极。 “第一,李休”,萧如雪慢慢念出魁首。 “唉呀,是我!”李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自信地看着众人。 李休就是刚刚那豪饮的醉汉,他还是萧蔓的门客。 “还有评语呢!我想听听公主殿下对我的诗的看法。”李休笑着望向楼上的人,也不管两人眼中的怨怼和气愤。 “全诗精妙绝伦,沉郁中带着豪放,欲饮绿蚁千百杯,何苦惆怅空流泪,有苦却能放歌纵酒,可见其坦荡荡。”萧如雪慢慢念着,她感觉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因为在外人看来,就是萧如雪为了李休,把萧游贬得一无是处。 第134章 赏赐 “第二呢?”台下众人催促道。 “第二,席闻。春山青松明月照,天井忽闻清泉声。犹有寂寥初花颂,何时单衣再春迎。”萧如雪一看这诗,便迷了神,她不喜欢李休的风格,但眼前这诗的风格却是她喜欢的。 “好诗!好诗!”李休率先鼓掌称赞。 “评语,唯一好字。”萧如雪读完,便扔下诗稿,虽好,却不是第一,留着无用。 “昭昭没评吗?为什么只有一个好字。”江汀笑着询问怀里的人。 “我感觉不是他写的,我不知道他以前是如何,但这个诗风很熟悉,我感觉他抄袭,我不知道怎么评了。”陈昭弱弱道,他感觉这是江错写的,但是没证据,两人好像也不认识。 “传李休和席闻上来。”萧承宣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吩咐太监去请他们上来。 “是”,太监领命赶忙下去请人。 “父皇,我两个都不喜欢,父皇!”萧如雪抱着萧承宣的胳膊撒娇,生怕萧承宣把自己许给他们其中一个。 “别闹”,萧承宣呵斥道。 萧如雪见此,只能讪讪地松手,然后端坐在旁边。 此时太监来到席闻身边,直接就请他上楼。 江错眼眸微眯,冷冰冰地看着席闻,原来的情意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席闻微微地一笑,像是在安慰江错。 可江错觉得他恶心透了,亏得她以前喜欢这玩意。 席闻整了整衣冠,从容地跟着太监上了楼。 他一袭青衣,身形削瘦挺拔,行止有礼,真是一个清俊儒雅的君子。 李休却放浪不羁,他穿着一袭白衣,但白衣上满是酒渍,头发乱糟糟的,真不修边幅。 “李休,力压群雄,我大萧难得一遇的人才。”萧承宣笑眯眯地夸赞道。 “陛下谬赞,李休没力压群雄的能力,更何况这也没有群雄。”李休口出狂言,把在场的人都贬了一遍。 “哈哈哈,朕喜欢你这样的性子,来,赏黄金万两,赐锦袍。”萧承宣豪爽地让人赏东西。 于是,一位宫女端着锦袍走出来,站在李休身边,而后一个太监拿起锦袍,一抖,展开,然后披在李休身上。 “赏黄金千两,还是迎娶公主?”萧承宣转头问席闻。 萧承宣虽嘴上夸李休,但他不喜欢李休这样毫无遮拦,选驸马还是要看外貌品行的。 “父皇!”萧如雪焦急地喊着萧承宣,她不要嫁给没用的书生,她要嫁给太子哥哥,她要做太子哥哥的皇后,实在不行,谢哥哥也可以。 “父皇,三思啊!你怎么能让雪儿嫁给这样的人!”萧游扑通一声跪倒在萧承宣脚边,苦苦哀求。 “啊!”萧承宣一把推开萧如雪,直接把萧如雪推得一个踉跄。 “我给你的宠爱,我说东你绝对不能往西!”萧承宣恶狠狠地看着萧如雪。 萧承宣觉得,设诗会招驸马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结果出来了,临时反悔绝对留下诟病。 而且不单单是现在人诟病,往后的子子孙孙也会诟病,毕竟李休席闻两人的诗写得很好,自己在位期间举办了这一场诗会,怎么可能不计入史册呢! “父皇,她是您从小宠爱到大的,你不能毁了她!”萧游一急什么都做得出来。 “起来,真丢人,真给母后丢人!”萧蔓突然上前拽起萧游,咬牙切齿地骂着萧游,萧蔓对萧游还是有一点感情的,再微小也有那么一丝一缕。 “朕给过你机会。”萧承宣看透了萧游对萧如雪的感情,他知道这两人情投意合,可是他们抓不住机会。 “我思慕公主已经很久了,要是能结为良缘,便是席闻三生之幸。”席闻连忙跪下,请萧承宣成全自己和公主。 “呕死了”,江汀一听那人的话,便在陈昭耳边吐槽。 “你讨厌他吗?”陈昭疑惑道。 “他就是阿错喜欢的人,还以为他多好呢,现在不就攀上公主,然后抛弃自己原来的心上人。”江汀说完,下意识望向楼下的江错,却发现江错呆呆地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陈昭也看到了,于是陈昭便提议:“我们去看看她吧!我有点事想问她” “好”,江汀觉得待在这也无趣,不如下去和她说道说道。 刚来到楼下,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李休赏黄金万两,赐锦袍,席闻尚公主”。 话音刚落,众人便炸开了锅,七嘴八舌,你来我往,然后说些羡慕的话,说些努力读书再试一下的话。 江汀没理这些,径直来到江错面前。 “我们回家吧!”江错看见熟悉的鞋子,便知道面前的人是自己姐姐。 “好,待着也无聊,回去吧!”江汀拉起江错,带着她走出风却楼。 “阿错,那首诗是你写的吗?”陈昭开口问道。 “是的,偷我的诗,姐姐他偷我的诗”江错委屈地落泪,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诗了,为了这首诗,她彻夜难眠,梦里做了一句诗,也要起来记下,他就这样偷了。 “我帮你讨回公道。”江汀摸了摸江错的脑袋,默默安慰着她。 “那不必了,比起丢了诗,我更希望他娶萧如雪,让他好好尝尝被太子针对的滋味,也要萧如雪有个失败的婚姻,我再写一首就好了”,江错突然就不哭了,本来就是委屈而已,现在一想也不委屈了,变得很爽了。 “想开就好了。”江汀淡淡道,江错不追究了,但江汀可不这么气顺,打教训一顿,不知道谁是大爷。 不一会儿,江汀来到马车旁,把陈昭扶上马车后,自己也上去了。 江错还想着撒娇让江汀扶自己,可是一想到江汀皱起眉头的样子,江错直接放弃这个念头,之后自己爬上车去了。 “不准备说说你们的事吗?”江汀目光如炬,审视着江错,让江错避无可避。 “我和他是在一个月前的修竹宴上认识的,他穿着一袭青衣,正襟危坐,他真的像他身后的那颗修竹一样挺拔。”江错弱弱道。 第135章 不作不死 江汀一听这话,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江错,见一面就被勾走。 “算了,我不想说了,你们不准告诉父亲。”江错见江汀欲言又止,便觉得江汀在嫌弃自己,然后被气炸了,负气地不肯说话。 “自己做出来的荒唐事,害怕别人说?”江汀也不惯着她,直接回怼。 “你……哼……”江错说也说不过,只好捂着耳朵瞪着江汀。 “下车,自己回去,我要去城东。”马车到了一个岔路口,江汀直接把江错赶下车。 “我还不想待着呢!”江错一气之下跳下马车,倔强地往丞相府去。 “阿汀,我饿了。”江错一走,陈昭就变得黏糊糊的。 “要出去吃还是要阿汀做。”江汀宠溺地摸着陈昭脑袋。 “我们去酒楼吃,我不想阿汀那么累。”陈昭嘴角微微上扬,眸中满是细碎光芒。 “真乖”,江汀抱起陈昭,然后把手放到小腹,慢慢地揉,舒服地陈昭眯眯眼。 “阿汀,你是不是特别想要孩子呀!”陈昭感觉到小腹处轻柔舒服地按摩,下意识想起江汀前些日子给自己搽药。 那时候他装睡,既然江汀不想他知道,那他就装作不认识,而且他已经猜到江汀这么做的原因了。 “昭昭明知故问。”江汀捏了陈昭一把,羞得他不敢动弹。 “阿汀要加油,最好让我快点怀上。”陈昭不怕死地在江汀耳边轻语,公然挑衅江汀,他觉得就算阿汀再厉害,也不能让男子有孕。 “不去酒楼了,回城东十六巷。”江汀大声对车夫说道。 “不要,我饿!”陈昭感觉不妙,几句调情话而已,不用这样惩罚自己吧! “阿汀给你做,不要闹。”江汀一只手扼住陈昭的手腕,另一只手下移,然后开始使劲欺负,就要争回一口气,让昭昭看到她的厉害。 “放开”,陈昭仰头靠在江汀肩上,毫无还手之力地瘫在江汀怀里,任她欺负。 “阿汀,错了,阿汀我错了。”陈昭似乎难以忍受般求饶,豆大地泪珠从脸颊滑落,眼尾微红,破碎感十足。 “错哪里了?”江汀没有一点收敛,反而加重力道,铁了心要欺负坏怀里的娇花。 “不该挑衅阿汀,不该说那些话。”陈昭小声地说着,生怕自己的声音传到外面去。 “可是晚了呢,昭昭太不听话了,肯定要惩罚呀!”江汀嘴里吐出最心狠的话,这话让陈昭的心跳猛的一颤。 “到了,小姐。”车夫缓缓停车,停在寂静的路口。 “好,你回去。”江汀吩咐道。 “人走喽,昭昭可以放声了。”江汀坏坏地朝陈昭耳郭吹气,带起一片痒意,像是在挠陈昭的心。 “哦,不对,周围还有邻居,要是让邻居听见,阿汀可是要吃醋的,阿汀一吃醋,就会没轻没重哦,昭昭要忍住哦!”江汀玩味地笑着,就等着陈昭的反应。 “阿汀,不要了,好难受,阿汀不能这样!”陈昭似乎受不了了,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还哭得很大声。 江汀的逆反心理出来了,她松开扼住陈昭手腕的手,然后向下,加重亵玩的力道。 陈昭手哆嗦着,想推开江汀,可没有一点力气。 陈昭突然愣神,难以置信地望着马车顶,手无力地垂下两侧。 “阿汀不要扯!”陈昭死死护着自己的腰带,可无济于事。 “阿汀,我肚子好痛!”陈昭急中生智,捂着肚子喊疼。 江汀下意识松手,一脸紧张地望着怀里的人。 “你最好不是骗我的。”江汀说完脱下外衣,把陈昭严严实实地裹紧,然后抱下车,抱回屋子里。 陈昭心虚地趴在怀里,一动不敢动,衣衫不整的他,不敢再激怒江汀了。 “阿汀,现在不疼了,刚刚我哭的时候哭猛了,现在好点了。”陈昭弱弱解释。 “阿汀的错,下次不乱来了。”江汀一想,确实是自己太过分了,一点也不考虑他的身体,细皮嫩肉的家伙,肯定受不起这样的折磨。 “我好饿,阿汀,我好累。”陈昭也不管其他,就这样跨坐在江汀腿上,凌乱的衣衫遮不住迷人春色。 “我去帮你做东西吃,还有不准抱猫。”江汀警告道,她可不喜欢那些猫趴在陈昭如玉的胸膛上。 “为什么不能抱?”陈昭难以理解。 “因为阿汀不喜欢。”江汀扼住陈昭的手腕,把他剥地干净,塞回被窝,然后拉出床头的锁链,扣着陈昭手腕。 “江汀,你疯了!为什么这么突然?”陈昭惊慌失措,真的好突然,完全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清纯的陈昭江汀还能忍受他抱其他的东西,妖媚的陈昭不行,特别是现在这个样子,一抱其他的生命,江汀就会烦躁到发疯。 “你刚刚勾引我的时候,你知道你有多迷人吗?我想了好久了,可是你就是不犯错,我忍不了了,我真的很想把你锁一辈子,只勾引我一个人,只对我调情。”江汀的手从陈昭的手腕一路向下,轻柔而炽热,弄得陈昭全身绯红。 “不要!”陈昭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说那句话了,真的不作不死啊! “乖乖的,等阿汀平复心情后,我会松开的哦。”江汀说完,给陈昭盖好被子,便往厨房去了。 江汀在厨房里忙话,良久才熬好粥,然后准备喂他吃。 江汀来到房间后,走到陈昭身边,发现小家伙在瞪自己,凶巴巴的,怪可爱的。 江汀按了一下床头凸起的木头,咔哒一声,机关开了,江汀把锁链拉长,够陈昭起身了。 江汀扶着陈昭起身,准备喂他喝粥。 “阿汀,好酸啊!你松开好不好。”陈昭委屈地撒娇。 “不好哦,阿汀现在还想锁着你”,江汀残忍拒绝陈昭的祈求。 “坏阿汀,我不是故意的,我都道歉了,你救原谅我吧!”陈昭刻意放软自己的声音,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赤裸,就往江汀身上凑。 第136章 纠缠 “乖,先吃”,江汀岔开话题,她并不是很想和陈昭说这些,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心软。 “我吃完,你就给我松开!”陈昭笑眯眯望着江汀。 江汀笑而不语,只是默默喂着陈昭。 “饱了。”陈昭撇开头,躲开江汀送来的调羹。 “还累吗?”江汀放下调羹,而后把碗随手放在一边。 “累,手好酸啊!”陈昭憋着泪,把手腕送到江汀面前。 江汀看着雪白手腕上的红痕陷入沉思,她在想,是不是太过了。 陈昭勾引而来的血气,这时也落下了,狂暴的情欲也慢慢歇下来,占有欲也隐退身后,只留下些许心疼。 “阿汀,好疼,这个锁链好重的,真的好难受。”陈昭一看江汀紧皱的眉头,就觉得有希望,连忙乘胜追击。 江汀沉思片刻之后,便抬手打开陈昭手腕处的锁,然后拿开锁链,轻轻揉着陈昭泛红的手腕。 “阿汀,真好!”陈昭高兴地扑进江汀怀里,用力抱着江汀。 江汀也搂紧陈昭,慢慢享受着美人的投怀送抱。 江汀和陈昭在城东十六巷一待就是半个月,除了平时去看看王薇,也就在院子里逗猫吃茶,好不快活。 “阿汀,我好像胖了!”此时陈昭站在镜子旁转悠,不断观察着自己的身体。 陈昭掀起自己的衣服,捏了捏肚子堆起的肉,苦恼极了。 “你以前太瘦了,硌手还不健康,多一点怎么了。”江汀宽慰道,她肯定不会说因为他怀孕了,起码要稳定了再说。 “不要,胖了就丑了,那样阿汀就不喜欢我了。”陈昭泪眼汪汪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瞎说,怎么样都喜欢。”江汀从后背抱住陈昭,还亲密地把手放在陈昭的小腹处。 “你不是要出去吗?黄金台比武,公主请你了,你快去吧!”陈昭推搡着江汀,示意她快点去,再这样待下去,他真的会疯,什么都不给他碰,什么都不给他做,只能乖乖坐着,或者读书写字。 “好,比武太危险,昭昭待在家就好,等会儿夜颂回来,他会跟着你。”江汀松开陈昭,笑着望着镜中的人。 “快去!”陈昭转身用力推着江汀,准备把她赶出家门。 “走了”,江汀摸了摸陈昭脑袋便转身离开。 陈昭见她出了大门,也就转身回去换衣服,阿汀不在,可以出去玩了。 不一会儿,陈昭换好衣服,准备开门出去,敲门声便响起。 “陈公子,在吗?”夜颂试探性询问。 “怎么了?”陈昭一把拉开门,直勾勾地看着夜颂。 “少主走了,我来看着你。”夜颂恭敬回答道。 “跟我来!”陈昭急冲冲拉着夜颂就要往外去。 夜颂也不敢反抗,只能默默跟着。 “真好,这十多天阿汀一直粘着我,现在她出去了,我自由了。”少年轻快的声音响起,带着久违的活力。 “要去哪里?”夜颂问道。 “走走呗,我也不知道。”陈昭漫不经心的说着。 突然,陈昭看见了一个漂亮的面具,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于是他也不顾夜颂了,径直往面具去。 “陈公子!”夜颂就看了一眼小摊,一回头陈昭就不见了。 “在这!”陈昭带着面具,拍了拍夜颂肩膀。 夜颂一回头,就看见一张五彩斑斓的鬼脸,很丑很难看,吓得夜颂一个哆嗦,心都要跳出来了。 “好不好看!”陈昭摘下面具,眼睛闪动耀眼光芒,就等着夜颂的回答。 “这……陈公子眼光独特,很不错。”夜颂犹犹豫豫地说着,其实他觉得这很丑。 “算了,不戴了。”陈昭气馁地摘下面具,夜颂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是很丑。 两人走着走着,走到一个较深的巷子里。 “前面没有东西了,我们往回走吧!”夜颂低声劝诫道。 “好吧,我们回去吧!”陈昭也觉得无趣了,准备往回走。 “放开!你奶奶的,我打死你!”陈昭刚转身,就听见后方传来声响,陈昭一回头就看见江错在和一个人撕扯。 陈昭定睛一看,发现是席闻,席闻还一直拉着江错不放手,不管江错怎么打,他就是不放手。 “夜颂,打那男的。”陈昭一个气急,直接让夜颂上前揍人。 光天化日,不顾女子意愿,就如此拉扯,真是无法无天了。 夜颂得令,一个箭步冲上去,拉着席闻手臂,一个反身摔,把席闻摔在地上。 席闻痛得动弹不得。 陈昭赶忙上前,然后把江错护在身后。 “姐夫,他欺负我,他要我做他妾!”江错委屈巴巴的流泪,边哭边指责席闻。 “说,有这回事吗?”夜颂的脚直接踏上席闻的胸膛,逼着他回答。 “我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错儿,那是公主的要求,我违背不了。”席闻开始睁眼说瞎话,就一个劲忽悠江错。 “你放屁!我都看见了。”陈昭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陈昭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错儿,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你站在竹林外的桃花树下,你在拈花微笑,那个笑容真的很美,美到让人窒息。”席闻痴痴地望着江错,但眸中满是算计的精光。 “那你为什么要偷我的诗,为什么!那是我写的!我熬了多久才写出来,我高兴地和你分享,转头你就偷了!”江错激动地揪住席闻的衣领,高声质问。 “错儿,我一定要成名,我一个书生,我只有成名才能娶你!”席闻手握上江错的手,而后慢慢用力拿开。 “骗子,那你还要尚公主,那你还有脸让我做妾。”江错狠狠一甩,直接甩开席闻的手。 “我……不是……不是这样的。做了驸马,我才能成功,以后我有权势了,我就架空萧如雪,我立你为正妻。”席闻还在伪装成一个痴情男,而后循循善诱。 “我看不上你的正妻之位,你以为你是谁,我堂堂宰相之女,我稀罕你的正妻之位吗?”江错不屑道。 第137章 发现有孕 “阿错不至于在你这棵树上吊死,你答应尚公主的时候,你们就没有一点可能。”陈昭冷冷丢下一句话,拉着江错就往巷子外走。 夜颂也松开席闻,快步跟上陈昭他们。 席闻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良久才慢慢爬起来。 “真是没用!”此时旁边的院子走出一个女子,打扮稍显华丽。 “你躲半天不出来,还怪我没用,你早点捂住她,她想逃也逃不掉。”席闻挣扎起身,拍拍身上灰尘,而后无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公主让你带的人带不回去,你别想公主对你有好脸色。”那女子说完,便利落干脆的转身离去。 “走着瞧”,席闻死死盯着那人的身影,话中满是不屑,说完便摇晃着离开。 “夜颂,刚刚的路不是这条啊!”陈昭走着走着,就被一堵墙挡住去路,他下意识回头问夜颂! “别怕!”夜颂来到墙壁前,敲了敲。 “退后点”,夜颂转头对陈昭低声说道。 两人听话地退后一步,给夜颂腾地方。 “砰”,夜颂连续几个侧踢,直接把墙踹倒了,灰尘弥漫。 真不结实,用来当遮掩的罢了。 灰尘落尽之后,手持利刃,蒙着脸的人出现在巷子口。 那些人见到陈昭几个,举着剑就要冲上来,眼看剑就要刺到江错。 陈昭用力一拉,把江错过来,自己却重重地撞在墙上。 “找死!”夜颂抽出他许久没用过的长剑,一个侧身,微偏剑刃,劈断扑刺而来的利刃。 利刃落地的一刹那,夜颂神色一暗,而后下身,快速横抹,鲜血四溅。 “姐夫,怎么了?”江错扶着脸色发白的陈昭,惊慌道。 “没事,只是有点疼。”陈昭虚弱地靠在墙上,几乎站不起身。 夜颂一看陈昭难受,便更加利落干脆的处理拦路人。 “回去!”夜颂处理好,赶忙上前扶着陈昭,说着就要带回去。 “你傻呀,去医馆啊!回去有什么用!”陈昭痛得瘫倒在地,结果还要操心。 “好”,夜颂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他抱起陈昭就狂奔,生怕有个闪失。 “大夫,看看他!”夜颂赶到医馆时,已经满头大汗,精疲力竭。 “不急不急”,一位中年大夫温和宽慰道,太急容易办砸事。 “快救救我姐夫!”江错这时也跑到了医馆,她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哪里疼?”大夫一边询问,一边准备。 “下腹”,陈昭虚弱地回答。 “嗯,我看看”,大夫拿起陈昭的手,放在脉枕上,然后把起脉来。 不诊不知道,一诊下一跳,把上脉的那一刻,大夫顿时惊呆了。 但仔细端详一番陈昭后,不信邪,又再仔细诊断一次。 不管多少次,还是那个结果。 “徒儿,过来!”大夫收回手,冲着自己的徒弟喊道。 “诶,来了”,一个小学徒走到大夫身旁。 大夫和那小学徒耳语一番后,小学徒便退到内院。 “额……二位先回避一下,我和患者聊聊病情。”大夫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了。 夜颂和江错对视一眼,思量片刻之后,走到门口站着,夜颂微微侧目,注视着医馆里的一举一动。 “我的诊断是动了胎气,你有身孕的事你知道吧!” “什么!不可能,我是男的!”陈昭大惊失色,不可能的,他怎么能怀孕呢! “不对,不对!一定是阿汀!我……可是我……答应她了……我怎么能反悔呢!”陈昭下意识想怪阿汀,可是自己那时候仗着他怀不了,便什么都答应了,所以他有什么资格怪阿汀呢。 “别急,我多年前也接诊过一个患者,他也是男儿身,他也像你这样,但不要紧,你放宽心!”大夫赶忙安慰,当年自己的偶像孟大夫就是因为发明这个,被全城的人诟病,还以为以后不会再出现这么荒唐的事,没想到啊! “我……”陈昭猛地一起身,就要去找江汀,可是痛感让他一屁股坐回去,疼到站不起来。 “都说动了胎气,我让我徒弟熬药了,等会儿喝了药,再休息会,就不会这么疼了。”大夫皱起眉,似乎对陈昭这种不爱信身体的行为很不悦。 “那……告诉门外那两个吗?”大夫试探性开口。 “不要!”陈昭吓得大声反驳,不能告诉他们,不能! “陈公子!” “姐夫!” 江错和夜颂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都急切地望着医馆内。 “没事的,你们进来吧!”陈昭整理好情绪,便让他们进来了。 “我给你们写药方,到时候按这个抓药。”大夫边说,边笔走蛇神,不一会儿药方便写好了。 等墨迹干透,大夫把药方递给夜颂,陈昭见此直接抢了过来,他害怕夜颂看来这是治什么的,虽然不知道他懂不懂,但是不能给他看。 “药好了!”此时小学徒端着一碗药上来了。 “喝了药,歇息一会儿,疼痛少点,到时候回家好好休息,就差不多了。”大夫边解释边收拾起自己东西。 “姐夫,给你蜜饯!”江错一看那碗黑漆漆的药,就觉得苦,她掏出随身带的蜜饯递给陈昭。 陈昭沉默不语,拿起药一饮而尽,然后接过蜜饯放进嘴里,慢慢含着,丝丝甜味驱散苦涩。 陈昭喝完药,便走到后院,躺在摇椅上,手轻轻揉着小腹,致命的痛感已经压下一点。 摇摇晃晃间,一片树叶落到陈昭脸上,陈昭惊醒,他回过神来,偏头望向坐在身旁的两人。 “我们回去吧!”陈昭挣扎着起身。 夜颂想扶他,陈昭笑着摇头,非要自己走,自己脚步虚浮了,还是要自己走。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江错只好去买辆马车,带陈昭回去。 陈昭一上到马车,便难受得蜷缩在角落,可怜极了。 “我们回江家吧!那里多人,可以好好照顾你!”江错握着陈昭的手提议道。 “好”,这一声好包含了无数委屈与难受,让人很不是滋味。 第138章 欠扇吧,你! “我要阿汀,阿汀什么时候回来!”陈昭蜷缩着,呢喃着,一声声念着爱人的名字。 “快了,姐姐很快就回来了,回到家,我就派人去找姐姐。”江错掏出自己的手帕,帮着陈昭擦拭汗水。 “嗯”,陈昭听到后,又开始哼哼唧唧。 而江汀此时在城郊招贤台,鼓声隆隆,春风微微。 招贤台上置万金,以求克敌之贤臣,故名黄金台。 “今日我大萧与盟国大约国之良将同台竞技,谁若能夺得魁首,长我大萧威风,赏黄金万两,封安西侯!”萧承宣站在高台上,高声承诺,声传八方。 “好!好!好!”台下众人齐声叫好,那可是整整万两黄金啊,就算是死,也要拼一把。 “大约国的将士们,此次比武夺得魁首者,赏牛羊马匹各万匹,美妾百名,青金石百两!”大约国将领不甘示弱,同样开出丰厚奖励,等待能臣出现。 “你觉得我们会赢吗?”此时坐在客席的萧蔓转头看向身旁的江汀,目光灼灼。 “不知道,我不会算命,我怎么知道会不会赢。”江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黄金万两,还封侯,你不心动?”萧蔓歪头,微笑着看着江汀。 “我有黄金万两,何须讨那不痛快。若论封侯,我只信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江汀倨傲道。 “我倒是有一个新奇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一试。”萧蔓突然凑到江汀身前,眸中透露着狡黠。 “什么?”江汀疑惑道。 “你上台,打遍无敌手,陛下要封你为安西侯,你拒绝,让他尝尝得不到的滋味。”萧蔓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兴奋,这么做一来可以跟萧游炫耀,二来是好玩,搞乱。 “幼稚!”江汀白了一眼萧蔓,净想些馊主意。 “那你打最后一台,要是真的没人上了,你就上去。”萧蔓还是不死心,这多好玩啊,为什么不去。 “哎呀!我的裙子!你赔我!”萧如雪拉着自己的衣裙,上面沾了一大块污渍,她气得推了一把萧蔓。 萧蔓正和江汀聊着,萧如雪也要过来凑热闹,那就打! 萧蔓直接起身,用力扇了萧如雪一个巴掌,打得萧如雪肿了半边脸。 “谁给你脸!我看你欠扇!”萧蔓也不怕她,站起来就开骂,只要不怕丢脸,就能把对方骂到自闭。 “呜……太子哥哥……父皇……母后……”萧如雪开始哭嚎,泪水哗哗往下流。 “雪儿!你这么了?”萧游听到哭声,急忙赶过来查看。 “太子哥哥……雪儿只是经过,那个果酒就撒到我身上,弄脏你送的裙子了,我就推了一下姐姐,她就打我!”萧如雪趴在萧游怀里哭唧唧。 “萧蔓!”萧如雪的软弱极大激发了萧游的保护欲,血气上头,萧游高高扬起手掌,就要帮萧如雪教训萧蔓。 “听信一人之言,她说什么你信什么,你是她的狗吗?”江汀死死扼住萧游的手腕,一字一顿说完,重重甩开萧游的手。 “你……那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萧游下意识觉得他的雪儿不会错,所以他单方面武断地认定萧蔓错了。 “事实就是,她自己弄倒的果酒,怨谁呢,天天跟个怨妇似的。明明都有驸马了,还拉拉扯扯。”萧蔓解释完,还不忘内涵一下他们。 萧如雪脸色顿时煞白,她一把抽回萧游握住的手,然后低头离去,不言不语,像是魔怔了一般。 “对啊,已经有驸马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再像以前,肯定不妥。”萧如雪边走边呢喃,语速越来越快,很是惊慌失措。 “雪儿!”萧游急忙追上去,想着安慰安慰她。 “雪儿!”萧游一把拉住萧如雪,然后堵在角落里。 “太子哥哥,我有驸马了,可是我想做太子哥哥的皇后,我喜欢太子哥哥,不要嫁给那个穷书生。”萧如雪抱上萧游挺拔的身躯,柔软的身体让血气方刚的萧游忍不住了。 “放心,我会解决的,雪儿放心。”萧游抱着萧如雪轻轻抚慰,晦暗的角落里,暧昧疯长。 萧如雪抱着萧游,眼底黑气不断浮现。 “萧蔓身边的那个江汀真讨厌,要不是抓不到江错,我早就拿捏她了。还有席闻这是个废物,一点小事也做不好,还没太子的权利,也没太子哥哥的能力。”萧如雪在心中默念着,阴狠毒辣。 当然,萧游也有心思,他也讨厌江汀。江汀和萧蔓,再加上江汀那个夫君,三人凑一起,真的气人又烦人。 对了,今天他还找人去教训了那个陈昭,说不定,江汀回去就能见到了一副尸体了,真好啊! 这边在浓情蜜意,江汀这边也恢复悠闲的氛围。 “这个,这个好,他那个大锤好威风!”萧蔓指着那个大锤激动地说着。 “还有谁!”此时拎锤大汉浑厚的声音响彻全场,气势恢宏。 “我!青州苍梧,章松是也!”章松扛着大砍刀,跃上黄金台。 少年英姿勃发,身形挺拔,一身白衣,清爽中带着少年活力。 江汀拿着茶杯的手一滞,她抬头往向不远处,年少时的身影渐渐浮现。 “他长地挺好看的,面若冠玉,笑起来的眼睛很好看,亮晶晶,而且像只狐狸。”萧蔓由衷夸赞道。 “对吧!”萧蔓转头问江汀,却发现江汀直勾勾盯着人家。 “哎呦,还以为你很陈昭会长长久久呢!不看未必,今天敢明目张胆地偷看,明天就敢明目张胆地偷人。”萧蔓口无遮拦,说出的话太噎人。 “一位故人罢了,还有管住你嘴巴!”江汀感慨完,便拉着脸回怼萧蔓。 “哦”,萧蔓想生气却发现没什么可生气的,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章少侠,请!”台上再次传来声音,江汀也转回视线,并不是很想理萧蔓。 “承让!”章松抱拳回礼。 双方行完礼后,章松率先挥刀,和大汉打得难舍难分。 第139章 难得一见的慌张 大汉挥舞着铁锤,不断朝着章松袭去,风声呜呜,铁锤挥舞带起的风吹乱章松的头发。章松一个侧闪,躲过砸下来的铁锤,而后铁锤重重砸在地上,地板震碎。 大汉身材魁梧,肌肉结实,舞起三四十斤铁锤丝毫不费力,而且能挥得生风,用得十分顺手。 章松也不甘示弱,手握紧大刀,霎时间,青筋暴起,眼眸闪过一丝狠厉与冰寒,而后反了刀刃,换成刀背,一刀斜劈,一下劈在大汉手臂上。大汉手臂肌肉瞬间一白,紧握铁锤的手微微颤抖,大汉疼得咬牙,片刻后手臂红肿,红肿之后变成大片淤青。 大汉赶忙换了一只手拎铁锤,准备继续追击章松。痛感的加成之下,大汉更显勇猛,挥舞得更加快速,更加决绝。 章松狐狸眼微眯,他不断跳跃躲闪,找准时机,落在大汉身侧,而后一个肘击,击中大汉下腹。 既然硬碰硬打不过,那就见缝插针,出其不意地击败。 “额啊”,大汉怒气上来,挥着铁锤,把章松往边缘逼去,不把他逼落下台,绝不善罢甘休。 黄金台很高,三面围火,落下就是火坑,失败就是葬身火海。 “这胖子,也太过分了吧!还有那章松也太心软了!”萧蔓愤愤不平道。 “要是我,刚刚那刀绝对砍他一条胳膊,你不想伤人,人却想杀你。”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是啊,刚刚章少侠没砍断他胳膊,现在却把人往火坑里推。”有人附和道。 …………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然而主席之上,萧承宣与大约国将领也在屏息凝神,都密切关注着台上纠缠打斗的两人。 章松觉得自己好心浪费了,原以为只是比武,可不能断人胳膊,所以才转了刀锋,现在那人却要杀自己,一点也不领情。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心狠。 章松快速地下腰,而后猛踹那人下档,那人痛得一顿,章松瞅准时机,猛地一拽,然后把人反压在地,大刀抵上脖颈。 “哈哈哈,好!勇猛之士。”萧承宣率先抚掌大笑,还是特意对着别国将领使臣笑,嘲讽意味十足。 “谁上来,来和我比试比试。”章松环顾四周,开始放话。 连连询问三次,还是无人敢出应战。 “肃静!”此时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三次已过,青州章松胜。”太监高声宣布。 “哈哈哈,看看,我大萧之能臣。”萧承宣炫耀地说着。 “确实厉害!”即使再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 “哎呀,江汀你去肯定是第一了。”萧蔓惋惜道。 “既然没那个心思,夺人锋芒做什么……”江汀话说道一半,就被下人急促的呼唤打断。 “小姐!”一个小丫鬟急匆匆跑来。 “姑爷出事了,你快回去吧!”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说着。 “什么!不是让他好好待着吗?”江汀瞬间慌了神,恐惧感扑面而来。 “我先回去,等不到结束了。”江汀和萧蔓解释完,便跟着下人急匆匆地赶回家。 “去吧!”,等萧蔓回应时,江汀已经跑出很远了。 “他出什么事了?”江汀边走边问。 “不知道,是二小姐说的,而且姑爷还捂着肚子……”小丫鬟絮絮叨叨说着。 可江汀后面的话都没听见,她只听见“肚子”,然后想到他肚子里的孩子。 江汀脸色顿时煞白,血气褪去,脸变得惨白,还慌得路都走不稳。 跌跌撞撞,江汀终于回到江府,而后马不停蹄地赶到陈昭榻前。 “昭昭”,江汀小心的捧起陈昭的脸颊,轻轻唤着陈昭。 “你走开!”陈昭一把推开江汀,然后拉上被子,把自己盖住,不见任何人。 “是阿汀啊!昭昭你怎么了。”江汀下意识想掀起被子,可一想他会抗拒,也就松了手。 “呜……呜……你走开。”陈昭盖着被子小声呜咽,抽抽噎噎,真让人心疼。 陈昭本来不想哭的,本来也不想怪江汀的,可是江汀太过分了,什么事都不和他商量,随便就让他怀了孩子。 本来没什么感觉,自己也轻狂地什么都答应,可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 “别哭了,你要是难受你打阿汀,错了,你打阿汀吧!”江汀把手伸进被窝,握住陈昭的手。 手冰冰凉凉的,冒着冷汗,江汀警铃大响,可又知道怎么做,抱也不让抱,还哭得这么可怜。 “你抱我!”陈昭从被窝探出头,小脸惨白,冷汗把头发弄湿,粘在脸上。 陈昭说话有气无力,手紧紧牵着江汀。 “好”,江汀说完,就要上床抱着陈昭。 “脱衣服!”陈昭见江汀就这样上床,慌张制止,那么脏,那么多灰尘,怎么能抱他呢。 “好好,我脱。”江汀快速脱掉外衣,然后钻进被窝,抱紧陈昭汗津津的身体。 “我知道我怀孕了。”陈昭冷冰冰地说着,丝毫没有以往的黏腻。 “昭昭是要怪阿汀吗?可是昭昭答应过阿汀的。”江汀轻声问道。 “对,就是怪你,本来不想怪你的,可是阿汀你让我好难受,没有孩子,我现在也不会这么疼,至少不会因为撞一下,就痛成这样。”陈昭失声痛哭,而后大声责骂。 “错了,错了,先别哭,等会更疼!”江汀自知理亏,只能慢慢安慰娇夫。 “我讨厌阿汀!就是讨厌,谁让你害我这么难受,今天你把我弄死也讨厌。”也许是怀了孩子,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一点委屈就像天塌下来一般。 “讨厌就讨厌吧!但昭昭别激动,我最喜欢昭昭了,等你好点,你怎么罚阿汀都可以,阿汀只对不起你一个人。”江汀语无伦次地安慰着陈昭,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江汀,你肯定不爱我。”陈昭直接叫了江汀全名,看来真的被气到了,气还不小呢! “为什么这么笃定?”江汀疑惑道,还要怎样啊,怎么爱才算爱呢? “你逼我生孩子,虽然是我答应你在先,可是我一点也不知道真相,不和我商量就是你的错。”陈昭细数着江汀的罪状。 第140章 磨人的小妖精 “你真的爱我吗?我一点也感受不到。”陈昭怔怔地望着江汀,往日温情消失殆尽,只剩这冰冷寒意。 “爱,我最爱昭昭了,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我怎么能不爱昭昭呢?”江汀缓缓撩着陈昭的头发,还轻声轻语地述说着爱意。 “那你什么都不和我商量,你霸道,你不可理喻,你总是欺负我,把我当成一个宠物一样,没把我当成爱人。”陈昭继续说着,揭穿了江汀的真面目。 “不是的,我也在努力改变了,我答应你考科举了,你……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江汀艰难开口,放下自己的脾气,放下自己的偏执,甘愿匍匐在陈昭身边。 “呜……你别这样!”陈昭突然抱紧江汀,而后在她耳边落泪,扑簌扑簌的泪珠砸在江汀脖颈上,烫得江汀心颤。 陈昭突然就心软了,当江汀祈求他的那刻,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江汀应该一直是有傲气的,洒脱的,坦荡的,不该这么卑微,卑微的趴在自己的脚边求自己原谅。 “可是,昭昭生气了,阿汀做错事了,错了就要罚,昭昭怎么罚都可以的。”江汀努力憋住眼泪,不让泪水溢出眼眶,不能在昭昭面前这样。 “罚你……罚你一年不准碰我。”陈昭思考片刻之后,才说出没有丝毫惩戒性的惩罚。 “好”,江汀微微一笑,而后把陈昭翻了一个身,自己从后面拥抱着他,手放在陈昭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不行,我还有罚你跪着,最好跪到不敢再犯。”陈昭突然觉得太轻松了,便不服气的再加一个过分的条例。 “好”,江汀宠溺地回答。 “以后都听我的话!” “好” 这下心满意足了,陈昭缓缓睡去,嘴角的笑容显示着他到底有多愉悦。 江汀就一直保持着姿势,丝毫不敢动弹,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很久很久,江汀手已经失去知觉了,江汀慢慢的抽出手,准备缓一下,陈昭醒了。 “怎么了?”陈昭看着龇牙咧嘴的江汀很是疑惑。 “手麻了”,江汀不在意的甩甩手,想驱散麻意。 “哦”,陈昭掀开被子,习惯性地下床。 “不能下床,还没好透。”江汀一把抱住陈昭的腰身,不准他下床。 “我好了,不用那么紧张,一点也不疼了。”陈昭拍了拍江汀的手,示意她放开。 “瞎说,再休息几天。”江汀执拗地把陈昭塞回被窝,然后自己翻身下床。 “一觉到天黑,我给昭昭弄点吃的,到时候再帮你沐浴。”江汀说完,便在陈昭脑门上重重地亲上一口。 江汀亲完,起身往外去了。 “少主,药!”江汀一来到厨房就遇到了夜颂,他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往门外去。 “我还想找你呢?今天昭昭是怎么伤到的。”江汀冷着脸盘问。 “陈公子闷了,要出去,他东逛西逛地,一不小心走到小巷子里,在巷子里遇到江二小姐被人纠缠,然后我们救了江二小姐。出巷子的时候遇到一群蒙面人,在打斗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夜颂一五一十地解释。 “把药给我,你回去吧,你也没错,今天多亏你了。”江汀点了点头,接过夜颂手里的药碗,就让他退下了。 江汀把药放在一旁,开始给陈昭弄吃得。 一切都好了,江汀端着东西回到卧室。 江汀一进门就看到陈昭白花花的腿,还慢慢翘着,衣衫松散的穿在身上,什么也遮不住。陈昭的头发披在肩上,让他更添一份慵懒。 江汀的眉头顿时紧锁,她放下东西,走到床边,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好。 “热,真的好热!”陈昭回头幽怨地看着江汀。 “会着凉的”,江汀坚持要给陈昭盖上。 “你说过会都听我的,你说话不算数!”陈昭嘴一瘪,泪水就浸满眼眶。 “别哭,听你的!”江汀赶忙改口,手忙脚乱地擦拭陈昭的泪水。 “好热,而且我现在好了,不怕冷了,你不准说我。”陈昭爬起来,一把抱住江汀。 “那也不能像你这样,几乎没穿衣服。”江汀无奈道,都要脱光了,肯定会着凉的。 “我有衣服的,你看!”陈昭扯着自己宽松的衣服,一个劲给江汀看。 “你看看你自己,这件衣服能遮什么,还有你的裤子呢?”江汀无奈的敲敲陈昭脑门。 “这样舒服,而且你又不是没看过,没碰过。”陈昭小声嘟囔着,不服又不敢说。 “算了,我还是穿上吧!”陈昭说着就满世界找裤子,找不到,急得哭了出来。 “阿汀,对不起,我找不到了。”陈昭委屈巴巴地趴在江汀怀里,哭得可大声了。 “没事的!我们不穿了”江汀轻声安慰。 怀孕之后,陈昭似乎变得越来越敏感了,现在一点不顺心就会哭,还是哄不好那种。 “阿汀真好”,陈昭很好哄,三言两语就哄好了。 “吃东西”,江汀把陈昭放在腿上,拿起调羹就要喂他。 “我自己来。”陈昭拿过江汀手里的调羹,自觉地吃完东西,毕竟陈昭不想变废人。 “药”,江汀拿起药碗,递给陈昭,眼神里还带这隐隐的担忧。 “苦,要亲亲!”陈昭看着黑漆漆的药皱眉,思虑片刻之后,转头看向江汀,还一个劲盯着江汀的嘴唇看。 “亲了,又不能减少苦味。”江汀很迷惑,难道亲了,就能不苦了吗? “不理你了”,陈昭负气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没想到喝太急,呛到自己。 “小心点”,江汀心疼地拍着陈昭的后背。 “别碰我!江汀!你这辈子别想碰我!别想亲我!”陈昭气得,拿起柔软的枕头就砸人。 边砸边掉泪,砸完还擦一把泪水。 “别闹了,阿汀亲你!”江汀按住陈昭的手,然后死死锁在怀里,而后红唇碾上陈昭柔软的嘴唇,这架势看着吓人,但陈昭知道,这是极致的温柔,像对瓷娃娃一样,生怕弄碎。 第141章 丢簪 渐渐地,陈昭视线朦胧,只感觉能感觉到江汀炽热的呼吸和暧昧的声音。 江汀渐渐迷了心智,一不小心就咬上陈昭软软的嘴唇,弄得怀里吃痛惊呼。 “唔……”陈昭嘴上一痛,难耐地推搡江汀。 “满意了?”江汀慢慢松开陈昭,额头相抵,缠绵暧昧。 “别说了!”陈昭羞涩地埋在江汀怀里,不敢抬头看人。 “好,昭昭不让说,阿汀就不说了。”江汀眼底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了。 “我想出去玩,我真的好了!”陈昭看江汀这么宠溺自己,于是便趁机提要求。 “好,我帮你束发”,江汀欣然答应。 江汀一把抱起陈昭,然后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 “我自己挑发簪!”陈昭率先开口,拉过妆匣,开始翻找。 陈昭东翻西找就是找不到自己要戴的簪子。 “怎么了,找不到?”江汀看陈昭如此急切,便开口询问。 “找不到了,你在落木镇送给我的簪子。”陈昭急得都要哭出来了,那是他最喜欢的簪子,怎么能丢了呢? “别急,别急,我来找。”江汀抱着陈昭,轻轻拍着他后背,然后把他抱回床上,准备起身找。 江汀放下陈昭,来到梳妆台前,翻箱倒柜,每个屉子都拉过一遍,就是不见簪子的踪影。 “来人”,江汀放弃寻找,走到门口大声唤人。 不一会儿,几个小丫鬟来到江汀面前。 “你们帮我找找一支簪子,玉质,带点翠绿,朴素无纹,摸起来暖暖的。”江汀吩咐道。 可结果还是一样,没找到,把整个屋子翻遍都没找到。 “呜……阿汀……我真的喜欢那个簪子。”陈昭看着满屋的凌乱,最后连簪子的影子都没见到,便难受得要紧。 “乖,找不到就找不到了,阿汀给你买新的。”江汀无奈地抱着陈昭,慌乱地擦拭着陈昭的泪水。 “可是……可是不一样了。”陈昭揪着江汀的衣服,低着头,声音很是低落。 “乖……”,江汀伸手抬起陈昭的下巴,却被他水盈盈的泪眼吓得慌神。 “别哭啊!昭昭和我说,阿汀都满足你。”江汀捧着陈昭的脸颊,拇指慢慢擦拭滑落的泪珠。 “我就要那个!” “好,阿汀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帮你找到。”江汀一把拉过陈昭,把人抱在怀里哄。 “我是不是很烦人。”陈昭思虑片刻,突然开口问江汀。 “没有,因为昭昭有宝宝了,阿汀要体谅你的情绪。”江汀抬起陈昭的下巴,深情地望着陈昭清浅的眼眸。 “要是找不到,我就不要了。”陈昭情绪稳定下来,事后一想,也觉得自己刚刚太无理取闹了。 “我让人在家里找,我带昭昭去散心”,江汀觉得,是时候把陈昭带出去走走了,呆着闷着,情绪起伏太大。 “那我要用阿汀的发带,不想带簪子了。”陈昭紧紧盯着江汀头上的发带,似乎很渴望。 “可以”,江汀一把扯下自己的发带,青丝瞬间散开,披在江汀的肩膀上。 江汀拿起发带,耐心地为人束发。 弄好后,江汀带着陈昭出了门,准备驱车到城郊去,那比较开阔自由。 江汀前脚刚上马车,后脚就有一个小丫鬟来到车旁。 “小姐,奴婢有话说!”小丫鬟低声道。 “说”,江汀一把掀开帘子,语气严肃地问着。 “姑爷的簪子不是平白无故丢的,是有人拿的。”小丫鬟也不含糊,直接就说出口。 “何以见得” “奴婢亲眼所见,前日翠儿偷偷摸摸进了主卧,出来的时候神色慌张。前日小姐你们还在城东,不在府里。”小丫鬟急切地解释,就怕江汀不信。 江汀沉思片刻之后,回答:“你先回去,你说的我考究考究”。 “夜颂,你去查”,江汀踢了一脚坐在马车前的夜颂。 “是”,夜颂认命下车,然后走到小丫鬟的身边。 说完,江汀便让车夫开车往城外去,良久之后,马车便出了城门。 江汀抱着陈昭假寐,马车突然停下,一阵颠簸,撞得陈昭吃痛抽气。 “老大,这有个富贵人家!”车外突然响起一道嘶哑的声音,语气带着兴奋。 “小姐!”车夫急得大喊。 “墨迹什么,抢啊!”为首之人直接下令抢劫。 江汀冷着脸,一把掀开帘子,抽出玄霜剑,跳下马车,一脚踹飞扑过来的人。 江汀大开杀戒,一柄剑出神入化,来去无痕,尚未看清剑法,血已经喷溅而出,人已经倒下。 少女持剑而立,拿着剑缓步走向不远处的几个匪徒,眼神冰冷,青衣染上血迹,杀气腾腾,玄霜剑刃无血,而剑心红玉更加艳丽迷人,似乎沾血即红。 “跑!”为首之人见自己处于劣势,弃刀而跑,十分狼狈。 江汀加快步伐,追上匪徒,而后一脚踹倒在地,玄霜剑剑刃抵着那人后背,吓得那人瑟瑟发抖。 “说!为何行刺抢劫!”江汀语气阴森,如嗜血狂魔。 “我……我抢钱”,那人结结巴巴地说着。 “那你死有余辜!谋财害命之人就该死!”江汀举起剑,就要狠狠刺下。 “等等,女侠等等,我……我也不想害人,但我实在活不下去了。”那人哭嚎道。 “真多废话!”江汀一剑刺死那人,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位女侠,为何不听他说完!”一道悠远的声音传来,可这句话的语气是质问的语气,让江汀很不舒服。 “他都要杀我了,我为何不能杀他,我管他什么理由,犯我者必诛之。”阿汀毫不客气地回怼。 “可你不听他苦衷,你如何得知他不是被逼的。”显然那人还是不依不饶。 “我车中有我的夫君,有我的孩子,他要杀我,害我家人,我管他什么原因,倒是你,不关你的事,你插什么嘴。”江汀厉声反驳,她最讨厌多管闲事的人。 “住嘴,不准和我师父这么说话!”突然一位白衣少年,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江汀不远处。 第142章 仇人见面会 是章松!是章松又如何,该骂还是骂! “那你怎么不说你师父多管闲事!”江汀指着章松的鼻子大骂。 “贫道未曾见过如此无理之人,不论前因后果,就如此草菅人命!”一道青色身影飘下,落在章松身旁。 呵,藏和道人齐鹤啊,真是惯犯了。 “那你来论论前因后果,你来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些人是附近村民,皇帝加重徭役,大建佛寺,干到死都不能停的徭役,要是没钱,他们只能去服徭役,这是官逼民反啊!”齐鹤痛心疾首地说着。 “可我不是皇帝,徭役也不是我派的,也不是其他富商派的,他们为何不报复皇帝,为何要来报复我和我的家人,你才是无理取闹!”江汀顿时无语透了,还觉得齐鹤太圣母心了。 “你……你怎能如此心狠啊!”齐鹤难以相信江汀能说出这些话,怎么会有人如此冷血。 “阿汀!”陈昭眼看两人越吵越激烈,连忙掀开帘子唤江汀。 “怎么了?”江汀一听到陈昭的呼唤,也顾不上吵架,连忙跑过去查看。 “你不要吵了,不和他们一般见识,要是打起来,你受伤怎么办。”陈昭拉着江汀的手,语气很是焦急。 “好,我不……”,江汀还没说完,一道怒气冲天的声音响起。 “齐鹤,你真让我好找,终于出现了,我要杀了你,为我师父报仇!”杨邻突然出现,他举起长剑向齐鹤袭去。 “铮!”杨邻的剑被当场截断,断刃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像是剑的哀鸣,杨邻的哀鸣。 杨邻下意识抬头,看见白衣少年握着大刀,冰冷地盯着自己。 “你要是对我师父不敬,我绝对会杀了你”,章松淡淡地说着,可那眼神却寒气逼人。 “你要是敢杀我师父,我跟你没完,做鬼也要砍死你!”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江汀瞬间认出来,那是卫如。 “阿夏”,杨邻下意识回头,望向声源处。 “师父,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杨夏飞奔过去,扑进杨邻怀里。 “你怎么来了”,杨邻扶正卫如,疑惑道。 “我遇到清风道长了,他带我来的”,卫如说着就指向不远处的荆良。 荆良见此微微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江汀。 得了,全齐了,可以开打复仇了,江汀暗自吐槽道。 “你谁啊!”章松不耐烦问道。 “我杨夏,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山太清宫杨夏!”卫如还是不习惯说自己是卫如,毕竟那只是模糊而又遥远的记忆,只有杨夏这个名字才是真实的。 “呵,太清宫不是灭了吗?太清宫不是欺君之罪加上毫无作为,而被灭了吗?”章松讥笑道,嘲讽的意味很是明显。 “灭了又如何,关你屁事,有你什么事吗?”卫如直接骂了回去。 “清风,你要帮他们是吗?”藏和目光灼灼地望着荆良。 “对”,荆良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给了个肯定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坚持选天峰,为什么,即使天峰死了,还是要跟着天峰。 “因为他真实”,荆良淡淡地说着。 “哈哈哈,真实,好一个真实,松儿我们走!”藏和一把拉过章松,生拉硬拽地把章松拽走。 “笑个屁啊!我师祖就是比你真实”,卫如张牙舞爪地回怼,恨不得上前咬死他们。 “看来你最近挺好的”,江汀看着杨夏悠悠开口。 “师父还在,不幸中的万幸。”卫如笑眯眯地说着。 “对了,你要去哪里?”卫如好奇问道。 “去走走,不想我的昭昭太闷。”江汀边说边摸陈昭脑袋,像摸小狗一样。 “阿夏,不要打扰江姑娘”,杨邻嗔怪道。 “哦,再见”,卫如挥挥手,便跟着杨邻走了,这刚刚还很是热闹,现在却冷清。 江汀重新回到马车,抱起陈昭,抱在怀里使劲蹂躏。 “真多烦心事”,陈昭小声嘀咕,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净是些糟事。 “昭昭是不开心了吗?阿汀可以和你说说话。”江汀轻声轻语地说着,温柔极了,自从知道怀孕后,江汀变得越来越温柔了。 “没有”,陈昭乖巧地趴在江汀怀里。 马车悠悠行驶,两人相安无事,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城郊。 这视野开阔,风景如画,娱乐样式多,有蹴鞠,马球,赏花,垂钓…… 行人如织,热闹非凡。 “阿汀!那个是什么!”陈昭指着不远处的激烈竞技场。 “打马球”,江汀回答道。 “好玩吗?”陈昭很是好奇。 “好玩,赢了能得奖品” “那阿汀能给我赢一个奖品吗?我想要。”陈昭抱着江汀胳膊开始撒娇。 “可以,阿汀给你拿回来。”江汀捏了捏陈昭挺拔的鼻子,宠溺地回答。 “去吧”,陈昭急匆匆地催促江汀,现在就想江汀上场。 “昭昭别急,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江汀小心翼翼地扶着陈昭走到马球场的观众席。 “乖乖的”,江汀捧着陈昭的脸,然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江汀理了理着装,而后走到马球场上。 少女身着青衣,头发高高挽起,不落一丝头发,十分清爽干练。 她紧紧握住缰绳,挺拔地坐在马背上,阳光照耀下,少女渐渐变得模糊,也变得神圣。 此场马球,男女混打,不常见,而且难度也大。 可江汀不怕,她有自信拿得第一。 突然信号发出,场上少男少女们策马奔腾,追逐着那颗小小的球。 江汀也不甘示弱,握紧缰绳,纵马飞驰,既快又能控制到点上,一拉即停,一击即中,赢得全场欢呼。 “厉害!”此时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年停在江汀身边,不吝夸赞之词,喋喋不休地说着,叽叽喳喳地围着江汀。 “在下季景,敢问姑娘芳名。”少年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特有的活力。 “江汀”,江汀淡定回答,语气很冷。 江汀这个语气,换成别人肯定退缩了,可是季景却不是那么轻易退缩之人,他欣赏一个人,就会一直缠着那人。 第143章 厉害 “到时候我们强强联手,定能夺得桂冠。”季景豪气万丈,举手投足间满是自信光芒。 “我就是冲着第一的奖品来的。”江汀志在必得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奖品。 “第二场,开始”,信号再度响起。 江汀用脚猛磕马肚,骏马似风飞驰,江汀紧紧盯着球,高高扬起杆,准备一击而中。 突然从旁边窜出一支球杆,似乎要比江汀快一步击中马球,江汀薄唇轻抿,凤眸微眯,握紧球杆,狠狠一撇,对面球杆别打歪,江汀也就趁机对着球门重重打去。 鲜艳的红球被击打飞起,飞跃于半空,以优美的弧线进入球门。 “呜呼,厉害!”季景高呼,拍手称快。 “闪开!”突然身后传来惊呼,江汀一回头就看见刚刚和她争球的对手,他似乎难以控住马匹,马匹正疯狂乱撞。 这马好像被自己那一杆吓到了。 “啊!小心!”场上众人纷纷惊呼,快速散开,避免伤及己身。 马匹不可控制地往季景方向奔去,季景慌不择路,猛夹马肚,马就是不走,像是魔怔了一般,就待在原地不动,眼看就要撞上了。 “走啊!快动啊!”季景焦急地驱着马匹,而此时下马逃离也来不及了。 江汀说时迟那时快,驾着马飞驰过去,经过季景的一刹那间,江汀一把揽过季景,而后稳稳放在身后。 “他停不下来了!”季景指着乱窜的疯马惊呼。 江汀不说话,直接把季景扔下马,自己策马奔腾,前去帮助,要不是她那杆,这马应该不会受惊。 季景在柔软的草地上滚了几圈,摔得有点痛,没大伤。 场外的陈昭也吓得站起身,快步向着马球场上去,可被拦着,只能站在场外,呆愣地望着场上的青衣少女。 江汀不断凑近那受惊的马,最后一鼓作气拉住缰绳,和困在马上的人一起控制住狂躁的马匹。 渐渐地,受惊的马也慢慢停下来。 “多谢姑娘”,那人低头致谢。 “无事,本来就是我下手太狠惊到了马。”江汀歉意满满道。 “多谢姑娘相助,在下宋临,他日有事,可来宋府找我。”他说完,便跳下马,往场外去了。 季景也走了,他摔了一跤,没力气打了,两人都走了,只能再组,再打三局。 “昭昭,你看!”江汀轻快地走到陈昭面前,手一松,一块精美绝伦的玉佩坠下,在陈昭眼前晃荡。 江汀微微笑着,笑如春风拂面,化去陈昭心中的紧张。 江汀赢了,她赢回一块玉佩。 “美玉配君子,我帮你戴上。”江汀拉过陈昭的腰带,扯得陈昭更近一分。 江汀的呼吸打在陈昭敏感的脖颈上,带起些许痒意,陈昭也羞得脸红,光天化日之下,怎能如此亲密。 “阿汀”,陈昭羞耻地推了推江汀手臂,示意她不要靠太近。 “管那些俗礼做什么,又不是白日宣淫。”江汀毫不在意道。 “姑娘,多谢你救阿景。”一道温婉女声响起。 江汀一回头,便看见一位温婉可人的女子站在身后,身旁站在两位侍女。 她身着天青色罗裙,轻轻挽起发髻,头上插着几支看着素净却昂贵的发簪,额间较为艳丽的梅花,白皙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容,一看就是名门世家的娇贵小姐。 “举手之劳罢了”,江汀放弃冷淡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我是她姐姐,自然要谢你的。”季岚雪坚持道。 “江姑娘就领了我姐姐的心吧,她可倔了。”季景坐在栏杆旁,居高临下地望着江汀几人。 “啧”,季岚雪回头瞪了一眼季景。 “在说,季姑娘”,江汀丢下一句话,急匆匆带着陈昭走了。 季岚雪望着江汀的背影,不禁感叹这人真怪,但心好就行了。 “怎么了?”江汀把陈昭带回马车后,捧起陈昭发红的脸颊,她刚刚就发现陈昭的不正常,所以才急匆匆地离开。 “别碰我”,陈昭一把甩开江汀的手,负气地钻回马车,还背对车门,一点也不想理江汀。 哟,没事,看来是晒太阳晒的。 “怎么这么生大气呀!”江汀轻笑一声,话中带着些许调侃。 江汀已经摸清陈昭的脾气了,他生气都是有原因,而且一猜就着。 “你抱那个男的了,虽然你是救人,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就是不喜欢那个男的。”陈昭那时候紧张也没注意到,可是当那男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记起来,还记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阿汀是下意识这样做,马是阿汀弄惊的,要是我不救他,阿汀真就闯祸了。”江汀略带歉意地抱着陈昭,可脸上却笑容灿烂。 “你再哄我一句,就好了,我就不生气了,江汀说几句软话就好了。”陈昭不想闹,难受归难受,他知道越闹就会把江汀推远,所以只有恰到好处的小脾气才能增进感情。 “昭昭这么好哄吗?”江汀将信将疑。 “我一直好哄,我又不会那么无理取闹。”陈昭趴在江汀怀里嗔怪道。 “可我觉得昭昭肯定没哄好,你怕阿汀觉得你烦,觉得你不乖,所以才忍着脾气,骗自己已经好了。”江汀直接揭开陈昭的小心思。 “不要说了!”陈昭气恼地捂住江汀嘴巴,被人戳破心思确实很尴尬。 “好,不说,我们现在回去。”江汀也不逗陈昭了,再逗真就生更大的气了。 江汀唤了一声车夫,不一会儿,车夫便来了,江汀也带着陈昭回到江府。 回到江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江汀也在陈昭怀里睡着了。 “少主,你说的事已经查好了。”夜颂一看江汀回来,便上前汇报今天的情况,毕竟不是什么大人物,小小婢女,查起来很容易,盘问起来也容易。 “说” “翠儿这个婢女家境贫寒,大概五六岁就被其父多次逼迫谋生,十二岁入江府。在江府这几年,一直被其家人压榨,夺取其钱财。最近陛下一直增派徭役,其弟也被派去,其父不愿,让翠儿出钱,抵了这徭役。” “所以她没钱,她才偷昭昭簪子。”江汀猜测道。 “是的” 第144章 遗臭千古 “把她带到院子里来。”江汀转头吩咐道。 “是”,夜颂自觉退下回避。 江汀把陈昭抱回房间,而后慢慢地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 陈昭一沾床,便滚了一圈,而后抱着被子,甜甜睡去。 江汀帮陈昭褪去多余衣物,还贴心地擦拭他身上的汗水,让他暂时睡得舒服点。 “人到了”,夜颂试探性敲门。 “好”,江汀放下帕子,起身往外去。 江汀一出门,便见一瘦骨嶙峋的小丫头颤颤巍巍地跪在院子中间。 “按例,你应该被逐出江府……”江汀话说一半,却被小丫头打断。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奴不是故意的,小姐恕罪!”翠儿一听这话,急忙开口求饶,还不断磕着头,直至头磕破,鲜血淋漓,迷住了眼。 江汀就如此站着,就如此看着翠儿磕头,一动不动,晚风吹过院子,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显得这院子更加寂静。 江汀不发话,翠儿便一直磕。 良久,江汀缓缓走到翠儿身前,垂眸看着她磕头。 “可你就是偷了,你如何让我相信,就算你有苦衷又如何。你确实可怜,可我也不是看谁可怜就一直信任她。早日出府,多领三个月月钱,若不想如此痛苦度日,我劝你大胆一点。”江汀说完,便转身回屋,背影冷漠而又决绝。 江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希望她能听懂,一直被人压迫着也是死,反抗或许有活着的机会。 “谢谢小姐”,翠儿谢过之后,慢慢爬起来,用自己的袖子狠狠擦拭额头血液,而后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 夜颂站在院子左顾右盼,思虑片刻之后,跟上了翠儿。 “你要是怕你父亲发现,我可以在外散布你被打死的谣言,你尽管逃吧。”夜颂站在翠儿身后冷漠出声。 “我是不愿的,我母亲还在狼窝里,她和我一般,我走的意义在哪里,没了母亲我活着的意义在哪里。”翠儿悲戚地说着。 “在京城我都活不了,我去其他地方更加活不下去。”翠儿语气毫无波澜,麻木转身,像个没灵魂的木偶往前走。 夜颂有那么一刹那想帮翠儿抢回她母亲,可是抢了,她母亲便没了身份,那就更加寸步难行。 翠儿领了月钱之后,摇摇晃晃地出了江府,消失在黑暗里,不见踪影。 此时,江汀在帮陈昭沐浴,小家伙睡得死,都泡水里了也不醒。 江汀搓洗着柔软娇嫩的身躯,手还轻轻地在陈昭下腹打圈,愉悦地欣赏着有点弧度的下腹。 洗了良久,江汀把陈昭捞起来,擦干净。放回床上后,她才开始沐浴。 江汀躺在浴桶之中,想着刚刚的事,她江汀绝不用疑人,毕竟她也不知道那小丫头会不会再犯,所以她绝对不会给别人背刺的机会。 可是小丫头确实可怜,可怜地要紧,这可怜的源头却是她那个父亲,那个像恶鬼的父亲。 解决源头就好了,解决源头,她就不痛苦了。 江汀想到解决方法之后,便没了心事,洗澡也快了很多。 她洗完澡,回到房间,看见睡得香甜的陈昭,顿时蹂躏欲迸发,她真像亲亲陈昭,亲到娇喘连连,水盈的眸子全是她的身影。 江汀上手一碰,陈昭便不舒服地皱眉。 江汀看见陈昭如此不舒服,蹂躏的欲望慢慢歇去,她只好上床把陈昭抱在怀里,和他一起睡去。 有人欢喜有人忧,谢云现在和萧傲白剑拔弩张。 “我劝你早日收手。”谢云冷漠地说着。 平日腻歪在一起的两人,现在分坐得远远的,似乎是两个陌生人。 “谢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傲白轻声说着,话语带着些许哽咽。 “为什么不可能,你就如此贪图钱财吗?你贪财非得这样做吗?你要是想要钱,我把我全部身家全给你。”谢云红着眼睛,激动地说着。 “谢云,我就是贪财,你的钱和我的钱不一样。”萧傲白撇过头,强忍着泪水。 “也是,我忘了,钱和钱不一样,你不是要钱,你是要地,你也不是单单要地,你是要权。”谢云喃喃自语。 “谢云,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是绝对不会收手的,你要唾弃就唾弃吧!”萧傲白擦干泪水,重新望向谢云。 “你知道吗?你大肆兼并土地,到底有多少人被你害死,你知道吗?不止我唾弃,你会遗臭千古。”谢云痛心疾首,也恨铁不成钢。 “我知道,可那条路不死人,他萧承宣统治昏庸,同样哀鸿遍野,我要夺权,就要兼并大量土地做支撑,要是反动起兵就死更多人,都是死人,所以没区别。”萧傲白冷漠地说着,不似谢云那般激动。 “今年春,你高价借粮种给自耕的农户,秋后你再出手联合其他人压低粮价,农户卖粮食的钱抵不过种子的钱,他们只能把手里的土地给你,你便能大肆兼并。遗臭千古的做法,你还做!” “遗臭千古便遗臭千古,我萧傲白为何不能成为枭雄。他们有他们的路,我有我的法子。”萧傲白直接了当地回答,把谢云气得不轻。 “你冷静冷静,我也先冷静,先不说这些。”谢云眼看两人又要剑拔弩张,只能暂时劝萧傲白冷静。 “蔓儿也和我一样,她是唯一支持我的,我能猜到你会反对,你要是不反对,我就不会喜欢你了。”萧傲白故作轻松地说着。 “大逆不道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不阻止你,不管你如何坏,我也不说你了,你就待在我身边就好,后人骂你,我做丈夫的帮你分担点。”谢云看着萧傲白倔强的神情,突然就释然了。 “谢云,你还不是我的丈夫。”萧傲白起身走到谢云面前,而后软绵绵地坐到谢云怀里。 “早晚会是。”谢云一把摁住萧傲白纤细腰肢,而后开始肆意抚摸。 “你不是很注重后世名声吗?和我这个十恶不赦的人做夫妻,你不怕被别人猜测吗?”萧傲白轻笑道。 第145章 为难 “不怕,任后人评说,而且这是你选的路,我尊重但绝对不会帮你。”谢云握住萧傲白纤纤玉指地手,细细磨挲。 “要是我被追杀,被人陷害,你也不帮?”萧傲白顺势趴在谢云胸膛,娇滴滴地说着,清浅水眸闪过一丝不悦。 “若真是你害死他们的亲人,他们来复仇,我不会帮你,若无冤无仇我定会救你。”谢云宽厚手掌扣上萧傲白削瘦肩膀,重重扣紧,重重蹂躏,手上青筋凸起。 “真是个正直的君子,我虽不悦,可还是喜欢地紧。”萧傲白小手抽出谢云的控制,而后缓缓爬上谢云肩膀,像条滑腻小蛇,冰凉柔软。 萧傲白的手一路向上,拂过谢云白皙的脖颈,喷张的血脉,微红的耳尖,对萧傲白来说一切都是如此迷人。 “不救就不救,说不定你会破戒,舍不得我的身体,然后不管你那些道义,硬要把我救回来,与我沉沦。”萧傲白凑到谢云耳边低语,说完娇俏地咬上谢云耳垂,咬得一个浅浅牙印。 “送你一句话,你的身体我早就厌烦了,没有新意。”谢云冷着脸,把萧傲白从怀里拉出来。 “你!有本事你别碰我!”萧傲白气得发疯,恨不得把谢云咬死。 “这是你说的话,我把你的话送回给你,你怎么还生气了。”谢云笑容灿烂,开心至极,谁让萧傲白拿这句话刺激他的,现在自己回击,她还不高兴了。 “今天,你滚回你谢府,不准待在我府上,姓谢的,你不是东西!你薄情寡义!”萧傲白狠狠推了一把谢云,然后快速站起来,垮着脸骂谢云,活脱脱带刺蔷薇。 “别气”,谢云试图把暴怒中萧傲白抱入怀中,因为他知道自己玩脱了,现在只能乖乖哄人。 “滚”,萧傲白俨然不愿接受,她狠狠甩开谢云的手。 “行,我也有事,许久未回去了,我先回去了。”谢云扑过去,快速地在萧傲白脸上亲一口,还没等人发作,就溜走了,留萧傲白一人在原地凌乱。 “要你走你就真走,现在你怎么那么听话!”萧傲白冲着谢云背影吐槽,可人已经走远了,根本听不见。 ………… 翌日清晨,几缕阳光透过窗户散进卧室,落到陈昭身上,他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而后慵懒地踢开被子,手随意一搭。 陈昭慢慢悠悠睁眼,却率先望向自己身边的床榻,没人,江汀又不等他。 “阿汀!”陈昭起身,揉了揉惺忪睡眼,少年清爽的嗓音唤着爱人的名字。 “起来了”,江汀推门而入,阳光照在江汀身上,海棠红的衣裙似乎被撒上碎金,像第一次见面后的那个清晨,而且她在对自己笑。 “抱”,陈昭软软地伸手求抱,而且他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扑通扑通,似乎要跳出胸膛。 江汀刚刚处完昨晚的事,一回来就看到她的小娇夫呆愣愣地坐在床上,还喊着自己的名字,一看见自己,他眼眸瞬间变得水润,可怜巴巴地求拥抱。 “越来越娇气了,昭昭要变成阿汀的掌上娇了。”江汀走过去,抱起床上的娇人儿。 “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陈昭小声嘀咕。 “小姐!” 江汀刚想说话,便被门外那声小姐打断。 “我去看看”,江汀放下陈昭,走到门外。 “什么事?”江汀不悦道。 “老爷让我请你过去,谢大人来了。”小丫鬟被江汀吓得话都说不顺了。 “好”。 江汀说完,走回房间,看向正在束发的陈昭。 “你去吧,我等会回来吃早膳。”陈昭专注于镜中的自己,也没看江汀一眼,就让江汀尽管走。 “去去就回”,江汀说完,快步向前院去。 “什么事?”江汀来到前厅,便开门见山地询问。 “今日早朝陛下下令把我派去郁州,等会就走,来和你道别。”谢云笑眯眯地说着。 “这么快?”江汀惊讶道。 “不快了,上次我从青州回来,第二日就派我去端州了。”谢云漫不经心地说着。 “可郁林州在岭南,真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这算被贬吗?”江汀担忧道。 “按我平生履历,这可以说是被贬,但我是谁?贬又如何,我不在乎。”谢云轻快地说着,没有一丝忧伤。 “可以了,和你交代完,我还要去公主府,先走了。”谢云说完,便晃悠悠起身,吊儿郎当地,每个正形。 “他是知州,又不是真的被贬,只是郁林州远了点,官阶未降。”江柏舟悠悠开口补充,散了江汀忧虑的心。 “还有件事,我和你说道说道。”江柏舟斟了杯茶,而后缓缓开口。 “什么?” “现在各地暴乱四起,官兵压不下去,现在最强劲的一支反贼便是郁林州发家的郁军,还有江左的陈家军。” “然后呢?” “陛下要调全国之精锐拱卫京师,谢忠手底的边防军第一个要班师回朝。”江柏舟轻咂一口茶,眼神放空,不知在想着何事。 “那外祖父会回来吗?”江汀走过去坐在江柏舟身边,语气怅惘迷茫。 “不会,他要待在那,誓死抵御外敌。”江柏舟平淡地说完,之后两人便陷入沉寂。 “弃子必死无疑”,江柏舟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可江汀听明白了,没了精锐,西凉便势如破竹,到时候外祖父必死无疑,因为谢忠做不出弃城而逃的荒唐事。 “父亲!”江汀急切地望着江柏舟。 “你想想你夫君,你把人变成这样,你现在弃人而去,对他太不公平了。”江柏舟怔怔地望着江汀。 “我不懂,可是我该怎么办?”江汀烦躁地揪着自己的衣服,为难的情绪不断蔓延。 陈昭怀孕了,谁都不知道,自己一走了之,不管不顾,妥妥渣女行为。 “谢忠不希望你跑过去,你好好陪着你外祖母度过最后时光,是最好的选择,还有周行在,他可比你厉害多了。”江汀柏舟安慰道。 第146章 道别 “知道了,父亲,我先回去了。”江汀茫然地往门外去,最后不知不觉地回到院子。 “阿汀,终于回来了!”陈昭像只花蝴蝶般,欢快地扑进江汀怀里。 江汀稳稳托住陈昭,紧紧抱在怀里,手却肆意把玩那柔软。 “坏阿汀!”陈昭娇憨地捂住自己,语气虽然带着怨怼,可还是透露出愉悦。 “阿汀和昭昭说个事。”江汀边说边抱着陈昭往屋里去。 “什么事呀!”陈昭乖顺地待着,不动弹,任由江汀欺负。 “陛下要把外祖父培养的边防军搬回京师,外祖父却要守着边疆,他很危险。”江汀三言两语就说清了刚刚的事。 “阿汀是不是很担心崔祖父呀!”陈昭感觉到江汀情绪的低落,他也能猜到江汀的心思,可他没勇气说出让她离开的话。 “阿汀确实担心,可阿汀要留在昭昭身边,昭昭不能没有阿汀。”江汀搂紧陈昭,而后在他洁白的额头印上一吻。 “阿汀你说的,你要是敢走,我就带着孩子离家出走,让你找不到我。”陈昭闷声闷气地说着。 陈昭真的难以想象没有江汀的日子,以后肚子大了,他要挺着肚子生活,没有江汀,他会生不如死。 可是,崔祖父那么危险,陈昭也很担心他,纠结的情绪扯得陈昭喘不过气来。 “你敢,要是敢乱来,我定会掰断你的腿”,江汀咬牙切齿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直至生下孩子。” 江汀说完,推倒陈昭,而后扯开陈昭腰带,把衣衫扒开,露出有点弧度的下腹,而后狠狠吻上,弄得红痕遍布。 “疼”,陈昭并不感觉很疼,有点痒,有点轻微刺痛,很不舒服,受不了了才慌张喊疼。 “对不起,昭昭,阿汀揉揉。”江汀被陈昭吓到,也不敢亲太用力了,赶忙松开,轻轻揉着刚刚被自己蹂躏的皮肤。 “没事的”,陈昭起身,手搭上江汀的脖颈,语气里带着不自知的暧昧,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尽管玩,坏了也没事。 “好了,到时间了,我们要去看外祖母了。”江汀收敛情绪,恢复冷静,开始忙正经事了。 江汀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扯乱的衣衫,陈昭本来就无力的腰肢在江汀手上就更软了。 江汀面不改色的绑好腰带,配上玉佩,即使是再令人痴迷,令人疯狂的纤纤软腰,江汀也装作看不见,也不会流连。 “可以了,自己能走路吗?”江汀从躺在床上的陈昭挑了挑眉,而后低敛眉,打量着陈昭的腿。 “我能自己走”,陈昭羞红了脸,他颤颤崴崴起身,而后慢慢走在柔软毛毯上。 陈昭懵了,不就亲了一下小腹吗?至于软成这样吗?陈昭就要羞愤死了,刚刚还大言不惭说腿不软,现在走都走不利索了。 “我来”,江汀看不过去了,就要上手,像乌龟一样挪,什么能去到外边。 “不要”,陈昭突然蹲下,抱膝,就蹲着,什么也不做,江汀要来抱,他还推开人家。 “又怎么了?”江汀蹲下,揉了揉陈昭柔软的发顶,说话语气更是宠溺。 “歇一下,等会儿再走。”陈昭捂着脸,不敢抬头看江汀,他拉不下脸来,他不敢说自己腿软得走不了,怕江汀笑话他。 “磨叽”,江汀可不管陈昭的弯弯绕绕,她直接上手抱起陈昭,然后快步向门外去。 陈昭还是一如既往地趴在她怀里,像个鹌鹑一样,缩着不敢见人。 “多少次了,还这么怕羞”,江汀调侃道。 “别管”,陈昭气恼地说着,张牙舞爪没有一点威慑力。 直到江汀把陈昭抱上马车,陈昭才抬头起身,恢复正常。 片刻后,马车缓缓向王薇住所去。 而此时,谢云也来到公主府。 “大人,您不能进”,侍卫一脸尴尬地拦着谢云,因为他知道,这两人又开始吵架了。一吵架长公主就下令不让谢云进来,可真拦着不让进,她又不高兴了,说实在的,挺难伺候的。 “我也拦?”谢云难以置信地反问。 “今天公主很生气,她说要拦你三次,三次过后就让你进来,所以大人快说吧!”侍卫生无可恋地说着。 “管那么多做什么?下次她再这样,你别拦我,她问,你就说拦了,利你也利我。”谢云拍了拍侍卫肩膀,然后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哟,稀客啊,你来做什么?”萧傲白阴阳怪气地说着。 “道别”,谢云故作惆怅道。 “哦!”萧傲白嘴硬地应了句,可她微微颤抖的嘴唇,水莹的眸子出卖了她。 “唉,怎么哭了”,谢云上前,捧起萧傲白的脸颊,略微粗糙的手指慢慢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你不哄我,你一来就吓我,明明是你惹我生气的,现在却要用离开来吓我,谢云你真坏”萧傲白扑进谢云温暖的怀抱,放下往日的嚣张,变得柔弱可怜。 “可是,我没吓你,是真话”,谢云收回刚刚的吊儿郎当,变得沉稳,还轻声安慰怀里的泪人。 “为什么?又要外调了吗?”萧傲白抬头,泪水打湿了谢云胸前的衣襟。 “是啊,今早下的昭令”,谢云掏出手帕,心疼地帮萧傲白擦拭泪水。 “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待在这,这不好了。”萧傲白抱着谢云不撒手,还哭得梨花带雨。 “乖,等我回来,郁林州不适合你去,我可不希望我的娇儿受累”,谢云无奈地抚摸着萧傲白,因为他真的不能带萧傲白去那么遥远的地方。 “没关系的,在京城,他们都说我是你的玩物,你每天大摇大摆进入我公主府,他们说话可难听了,你走了,他们说话更难听,你带我走,好不好。”萧傲白边抽泣边劝谢云。 “还以为你不怕这些,我们第一次还是你给我下药了,后来你还一个劲勾搭我。那时候我真以为你不在意这些呢。”谢云哑然失笑。 “不过是我疏忽还放浪,毁你名声。”谢云满怀愧疚道。 “我没怪你,都是我自愿的,我只是想你带我走。”萧傲白慌忙解释。 第147章 死讯 “别哭了,又不是第一次,那边确实条件恶劣,你一个娇滴滴的公主不要逞强。”谢云克制地松开,而后起身,可颤抖的手显示他此刻的难忍。 “你别走……”萧傲白慌乱地拽住谢云衣袖,不让谢云走。 “对不起”,谢云心狠地抽回衣袖,然后快步向门外,背影与步伐带着慌乱。 萧傲白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而后突然疯狂大笑,笑到最后变得麻木,沉默之后痛哭。 谢云听着萧傲白的癫狂大笑,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又无可奈何,他此刻只能狠狠擦拭湿润眼眶,手紧紧攥着衣袖,手背青筋暴起,似乎忍耐到了极致。 郁林州可不是个好地方,那不仅时常高温,毒虫猛兽无数,还是叛军发家地,去了就是凶多吉少。 谢云快步出了长公主府,然后急匆匆赶去城门,准备启程。 没人来送,只带了自己的侍卫,骑着马,缓缓启程。 现在是几人,只有到了青州与漳州调度军队往南,才算正式上任。这次派调实质就是镇压叛军,然后安抚民众。他谢云真像块块砖,真是哪里需要搬哪里。 此时公主府中,萧傲白也停止哭泣闹腾,她平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打扮,良久之后,萧傲白又变回金贵高傲的长公主。 “公主,消息来了,叛军在郁林发家,此时正快速北上,陛下因为这个原因才派谢大人南下任郁林知州的。”一个冷面侍卫恭敬禀告。 萧傲白面无表情地望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像触发什么似的,拿起妆粉狠狠砸在铜镜上,还嫌不解气,直接把台上首饰挥开,乒乒乓乓,满地金银,一地凌乱。 “公主!”秋齐生怕这些尖锐的簪子伤到萧傲白,心一横,把萧傲白死死抱住。 “滚出去!”萧傲白骂退众人,却独留秋齐一人。 “他是要谢云死,他怎么这么狠心!”萧傲白算是知道了,萧承宣就是要谢云入虎穴。 知州只是名头,御敌才是重任,他是想让谢云自己想办法抵御强大敌人,让谢云去解决南边盘根错节叛乱势力。 “公主,消消气,谢大人那么厉害,肯定能逢凶化吉的。”秋齐语气轻缓,说出的话最能抚慰人心。 “我知道了。”萧傲白推开秋齐,然后冷漠转身往里去。 ………… 时间飞逝,几个月一晃眼便过去了,这日子带着诡异的安静平缓。 江汀看王薇的日子越来越多,到了近些月,王薇似乎快走到了生命终点。 江汀衣不解带地照顾着病榻上的王薇,以往每天能醒那么一两次,后来是几天一次,如今已经快昏睡一个月了。 “阿汀!”陈昭挺着肚子,走到屋内。 “小心点”,江汀连忙起来,上前扶着陈昭。 “我没事的”,陈昭冲着江汀微笑,乖巧可人。 “阿汀,你最近太累了,你休息一下吧!”陈昭心疼地抚上江汀紧皱的眉头,企图抚平以驱散江汀的忧愁。 “昭昭,我……我感觉外祖母真的要走了,她太痛苦了,我……好累。”江汀扑到陈昭怀里,疯狂汲取着陈昭的气息。 “走了也是解脱”,陈昭笨拙地抱着江汀,以往都是江汀哄他,现在轮到自己了。 江汀一语成谶,到了傍晚王薇蓦然离去。 江汀不动声色,没有哭嚎,只有无尽沉默。 陈昭坐在江汀身边,脸上满是担忧。 “姐姐,外祖母!”江错慌张地闯进门。 “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就走了。”江错冲上前,握住王薇的手。 江错不似江汀这般勤,她对王薇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她也隔三差五地来几次,可人突然离开,悲伤还是会蔓延到她心头。 不一会儿,江柏舟来了,谢家人也来了。 几人戚戚艾艾地守了夜,江汀想到陈昭肚子里的孩子,便让陈昭待在屋里休息,没舍得陈昭受累。 过了几日,葬礼如期举行,来者皆掩面而泣,只有江汀不发一言,麻木地烧着纸钱。 直到王薇入了土,江汀多日来的沉默才被打破了。 送葬队伍离去,江汀还在新坟前,久久不愿离去。 “阿汀,要是累了,你抱抱我”,陈昭故作轻松似的来到江汀面前,然后张开双手,就等着江汀来抱自己。 “昭昭……昭昭……我好累,我不想外祖母走,我一点也不想!”江汀突然抱着陈昭嚎啕大哭,悲伤如泪水,不断倾斜而下。 “我在!我在!昭昭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还有孩子,你看,它在和你打招呼。”陈昭牵起江汀的手,然后放到自己隆起肚子上,试图用江汀最喜欢的孩子,来唤起江汀心底的愉悦。 “骗人,根本没有!它还小,不会跳”江汀轻笑一声,而后紧紧搂过陈昭。 江汀调整好情绪后,牵起陈昭的手缓缓往回去了。 葬礼过后,江汀给谢忠写了一封信,其实在这几个月里,她早就写过很多信了,谢忠也回过许多封。 “我回不去,西凉虎视眈眈,我一走便会军心大乱。如今士兵不信周行,唯信自己,弃百姓而走,实属不义之举,把我的衣冠葬下吧!就当我死了,就当我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这是谢忠最后的一封信,那时候,王薇真的快走到尽头了,江汀才慌张地写下信,谢忠便回了这封。 ………… “终于死了!”萧承宣一大早就听见侍卫来报王薇入葬消息,顿时开心地抚掌大笑。 “哈哈,陛下,您心愿真的了。”梁采绿妖媚地躺在萧承宣的怀里,手里端着酒杯,妖娆地送到萧承宣嘴边。 “本来我还嫌慢,没想到一大早就来了好消息了。”萧承宣等这个消息已经等了好久,久到他按耐不住去派人刺杀,可惜都没成功。 “谢忠,这个下马威如何,这只是开始哦!还有你乖巧的外孙女,我要一个一个来,让你尝尝痛苦。”萧承宣捏着酒杯喃喃自语。 他外孙女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叫江汀,一个武功高强的泼妇,这次萧承宣不想故技重施,他要换点新意。 那就让她们姐妹同侍一夫,如了皇家的门,管她们有没有婚配,只要装作不认识,下了圣旨就违背不了。 第148章 未命名草稿 江汀回到江府之后,就被陈昭强制要求上床睡觉,因为江汀已经好几天没睡安稳觉了,脸上还带着重重的黑眼圈,陈昭看着都心疼死了。 “昭昭,你也上来睡。”江汀挪了挪,给陈昭腾了一个地方。 “阿汀,我不累,我看着你睡!”陈昭坐在毛毯上,撑着下巴,依靠在床边,安静地望着江汀。 “你是不是很热?”江汀看到了陈昭额头上的莹莹汗珠,紧张地坐起身来。 “这个毯子该撤了。”陈昭揪着身下的白色地毯嘀咕,都夏天了,还没撤。 江汀低头一看这地毯,当初的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里,可她重重地摇了摇头,把那些污秽全都摇出去。 “好,等会换。”江汀微微一笑,带着释然,带着诱惑,引诱懵懂的小可爱不断靠近。 “阿汀,快睡,我等会去给你做吃的”,陈昭一把捂住江汀的眼睛,而后不断催促着江汀。 江汀无可奈何,乖乖闭眼,装模做样地睡着。 陈昭像个小傻瓜似的,乖巧地等着江汀睡着,可他不知道被人眼巴巴地盯着是很难睡着的。 陈昭等了好久,发现江汀真的一动不动之后,便欣喜地起身,准备去厨房给江汀做吃的。 陈昭转身之后,江汀睁开眼了,她直勾勾盯着陈昭瘦弱的后背,看着他用手撑着腰,慢慢挪着步伐往外去。 自从显怀之后,陈昭似乎更有韵味了,一举一动都带着魅惑,带着致命的勾引,以前太忙,闲下来才发现这个秘密。 江汀突然没了困意,她没陈昭睡不着,她这几个月来的睡眠,都是要抱着陈昭才能睡着的,可陈昭要她自己睡,她睡不着。 江汀起床,偷偷跟着小娇夫来到厨房,准备偷窥陈昭在干什么。 “他在厨房,我刚刚看见了” “咦,我还想去厨房呢,他在我不去了。” “你们小声点,又在编排姑爷,小心被小姐听了去。” “怕什么,小姐又不在,况且姑爷他一个男的,居然怀了孩子,真不知道他是人是鬼。” 几个小丫鬟叽叽喳喳,说着一些难以入耳的话。 江汀脸色大变,她可以忍受别人说自己,但是她忍受不了昭昭被别人编排。要不是因为自己,她的昭昭不会受着些苦。 “说什么呢?”江汀当场呵斥道。 “小姐!”几个小丫鬟吓得不知所措。 “我不想在江府见到你们,你们不用待了。”江汀阴沉着脸,直接就让几个小丫鬟滚人。 “小姐恕罪!”小丫鬟吓得跪倒在地,不断磕头祈求江汀原谅。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江汀厉声道,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江汀说完,甩袖离开。 江汀来到厨房,看见陈昭在手忙脚乱地处理东西,明艳的脸庞上带着暖人的笑容,刚刚的冰寒化去,只剩下暖和。 “嘶!”陈昭捂着自己的手指痛呼,小脸皱成一团。 江汀一看,立即收回笑容,慌不择路地进到厨房,然后冲过去,夺过陈昭的手,小心观察伤口。 “我看看!”江汀心疼的吹了吹陈昭手指上那道小小伤痕。 “阿汀,你怎么不休息了,你来着干什么?”陈昭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惊讶道。 “我睡不着,我需要昭昭。”江汀慵懒地抱着陈昭,还小心避开了陈昭隆起的肚子。 “可是你好久没吃东西了,我想给你做。”陈昭揪着手指,怯生生地说着,他真的怕江汀阻止自己。 “昭昭都有孩子了,怎么还这么闹腾啊!”江汀无奈地搂紧小娇夫瘦弱地身躯,他只有肚子是多肉的,其他的地方还是很瘦,怎么养都是这样啊! “我没有,我没闹腾,阿汀,我没有。”陈昭一个劲地说着没有,似乎江汀这句话把陈昭吓到了,说着说着,声音就带着哭腔了。 “阿汀没怪你,真的阿汀没怪你!”江汀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她真的看不得陈昭流泪。 “我不做了,阿汀,你别说我!”陈昭突然就落泪了,他边哭边用自己袖子擦泪,然后丢下那些东西,把自己的身体塞到江汀怀里。 “阿汀没怪你,要是昭昭难受,我们回去。”江汀搂着陈昭一遍一遍地解释着,不厌其烦。 陈昭怀孕了,心思变得越来越细了,稍微说一点重话,他就难受地想死,他好似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不管自己多么努力,他还是这样。 陈昭最怕的就是江汀不要他,他现在肚子大了,没人会要他这样大着肚子的男人。要是江汀抛弃他,或者是出了意外,他真的活不下去。 江汀看着低着头的孕夫,缓缓叹了一口气,一把抱起陈昭,往回房间走,然后塞回被窝,抱着睡觉。 陈昭被江汀抱着,可他的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的东西。 “阿汀,我是不是只剩下这点用处了,当你的抱枕,当你的床伴,我不要这样。”陈昭窝在江汀的怀里,惆怅地说着这些话。 “昭昭,昭昭,你原谅我还不好。”江汀也知道自己理亏,她对其他人还算友好,可是她对陈昭的占有欲真的太强了,她也知道这不好,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没关系”,陈闷声闷气地说着,其实他有关系的,他不敢说也不想说。 “睡吧!”江汀呢喃一句,轻轻拍着陈昭入睡。 江汀他们睡去之后,外面发生了些许变化。 “陛下!三思啊!”此时御书房里,几位肱骨大臣跪倒在地,不断请求这萧承宣再思虑。 “三思什么?释吉法师可说了,迎了佛骨,可以保我大萧国运昌盛。”萧承宣执迷不悟道。 “可是,要保大萧国运昌盛,可不是这样来的,现在内忧外患,我们需要轻徭役减赋税,需要选良将,听善言啊!”安国公季大人高声劝慰。 “我说是就是,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萧承宣气得拿起砚台就砸向安国公。 安国公没有一丝闪躲,他直直地跪着,任由那砚台砸到自己身上,砸出血液。 第149章 冰块 “陛下!”安国公季元还不死心,颤声高呼,不把萧承宣唤醒绝不善罢甘休。 “你要跪就跪着,由你跪,就算跪死在这,我直接让人把你拖去乱葬岗。”萧承宣说完,甩袖离去,留一众大臣在此。 季元也是个硬骨头,说跪就跪,绝不含糊。 是日,太阳渐渐西移,天空一片金光灿烂,快入夜了,这天还是如此的热,让人汗水直流。 季元还在跪,他身边的太监也在不断擦拭着汗水。 “这没冰块的御书房和蒸笼似的,季大人这是何苦呢,你看你的官服,都被汗水浸湿了。”太监随意地坐在地上,拿着手帕边擦汗边抱怨。 “你一阉人,你懂什么。”季元没好气地回呛。 “哎呀呀,杂家也是看你辛苦,你却如此恶语伤人,我好心被驴吃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带着浓浓怨气。 “你这么不说话了?自知理亏,自知过分了?”太监说完,见季元沉默不语,顿时心生疑惑。这老头死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和他搭话,他就像吃了炮仗一样,满嘴喷火。 季元不是不说话,他现在脑子变得晕乎乎的,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你……啊!”太监见季元如此,便翘着兰花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可一戳就把人戳倒了。 太监不敢怠慢,赶忙上报萧承宣。 “扔出去!和我说有什么意义,难道要我亲自来吗?”萧承宣在梁采绿的怀里躺的好好的,突然被吵,很是不悦。 “是”,太监战战兢兢地退下。 于是季元被抬了出来,随意放在皇城外,不管不顾,直到季家派人来等,才发现,而后带回去。 ………… 江汀睡了一天,精神好了很多,浑身轻松。 江汀起身穿好衣服,回头看了一眼睡得四仰八叉地陈昭,而后心情愉悦地吻了一口白嫩的脸颊。 江汀摸了摸陈昭日益隆起的肚子,便盘算着找个大夫养在府里,好好为陈昭调理身体,顺便把宋解风请来,为陈昭接生。 “阿汀”,陈昭呓语一声,然后用力蹬开身上的被子。 江汀无奈地掀开被子,这个天实在太热了,热得人心烦意躁。 “唔……呜……”陈昭不知怎么了,烦躁地扯着自己的衣衫,似乎想把自己扒光,最后实在弄不开,只能委屈地呜咽。 “乖,阿汀给你扇风!”江汀不敢任由他脱完,只能一边扯回来,一边扇风。 “阿汀,好热!”陈昭醒了,可他又哭了,泪水打湿枕头。 “好像冰化完了,我让人送点进来,昭昭乖。”江汀放下扇子,拉下厚重的帘子,就起身去唤人。 不一会儿,冰块就送了进来。 陈昭看人走了,也不管自己穿成什么样,直接就掀开帘子,跑过去抱着冰块。 “好舒服!”陈昭畅快地声音响起。 江汀一回头,就看见陈昭趴在冰块上,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红润的脸颊贴着冰面,似乎更红润艳丽,可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肚子也顶着冰块。 江汀脑子一抽,直接强硬地拉开陈昭。 “呜……不要,好凉快!”陈昭难受地拍打着江汀的手臂,江汀她好烫,不喜欢,还是冰块凉爽。 “伤身体,别闹!”江汀极力控制着陈昭的动作。 “坏阿汀,我就要抱,我不要阿汀抱。”陈昭觉得江汀的手好烫好烫,特别是握着他手臂的手,似乎要把陈昭烫掉一层皮。 “啪!”江汀重重地打了一巴掌陈昭的辟谷,然后把人摁住抱在怀里。 “呜……”陈昭捂住被打的地方痛哭,好痛,真的好痛。 “肿了,阿汀,都怪你打我。”陈昭捂着自己被打的地方,声音嗲嗲的,水莹莹的眼睛带着满满的控诉。 江汀无奈,上手拉开陈昭的手,把被自己打的地方仔细把玩揉捏。 “没肿”,江汀揉了好久,没肿都要被揉肿了。 “阿汀,好烫,你的手心好热,你别碰我……”陈昭感觉自己要被江汀烫化了,为什么女孩子的手也能这么热。 “乖,宝贝,要学会忍耐,你说难受,阿汀才帮你缓解的。”江汀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坏阿汀!”陈昭断断续续地哭泣,软软弱弱的求饶,迎来了江汀更加放肆的玩弄。 “我想吃冰沙!”陈昭窝在江汀怀里,任由她玩弄,实在难受的时候,就会和江汀提要求,她就会去拿,这样自己就能歇一会儿了。 “对孩子不好,昭昭乖,我让人做糖水,我们不吃冰沙。”江汀低声诱哄无知懵懂少年。 “不要,我就要吃!”陈昭不干了,他现在真的想吃,也真的想要江汀放开自己。 “一点点”,江汀妥协了,她现在只能尽量满足娇花的要求,要是他激动起来,会很危险。 “不要,我要好多,我要吃一大盆。”陈昭紧紧抓着江汀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江汀,他那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只能一点,没得商量。”江汀板着脸,强硬地说着,虽然她看见陈昭委屈巴巴的祈求很心疼,可是这真的不能乱来。 “哼,阿汀真小气,阿汀好穷,连冰块都买不起,我要离家出走,我找一个有钱的人,我让她给我买冰块。”陈昭娇横地说着,边说边观察江汀的脸色。 可越看越委屈,江汀根本就没变脸色,她好似一点也不在乎他离家出走,她也不吃醋。 “我真的会走!”陈昭带着哭腔怒喊,微微眨一下眼,泪珠就掉了下来。 “没人会要昭昭,昭昭肚子大了,别人只会远离你,而且……”江汀说到一半不说了,把手放到陈昭后脖颈,慢慢揉捏。 而且什么呢?而且我会把那人弄死,让任何人都靠不近他。 “江汀,你真过分!”陈昭气得拍打江汀,他真的被江汀的话伤到了,什么叫没人愿意,原来江汀知道他这样的自己很差吗?差到让人不愿意接近。 “我不找别人,我自己可以买冰块,不需要别人买!”陈昭突然就哭了,哭得梨花带雨,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第150章 离家出走 “昭昭怎么哭了,可是哭也没用哦!”江汀分开陈昭的腿,把人搂的更紧,手指还在他的后腰处不断打圈摩挲。 陈昭扯着江汀的衣角,泪水无声滑落,阿汀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却不肯向他道歉,阿汀坏死了。 陈昭不挣扎了,他就任由江汀抱着,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定要跑一次。让江汀尝尝看不见他的滋味,不然他一直粘着她,让江汀以为我陈昭离不开她。 “还热吗?”江汀抱着陈昭坐在冰块旁,手里还拿着扇子,在缓缓扇风。 陈昭不想说话,他要等到江汀道歉了,才开口说话。 “又气了?刚刚是阿汀不对,阿汀说错话了,昭昭可以打阿汀。”江汀无奈道歉,她做不到和陈昭赌气,只要怀里的人一委屈,她就全盘皆输,要什么给什么。 “你说话很难听,你好热,烫得我难受,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陈昭带着满腔委屈,控诉着江汀的过分行为,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那我放开你?”江汀将信将疑地把陈昭放回床上。 “江汀,你不是人!”陈昭突然就哭得很厉害,指着江汀的鼻子骂她不是人。 “又怎么了?”江汀无奈地蹲在床边,看着陈昭。 “我……我……”陈昭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没脸承认自己后悔了,他现在很需要江汀抱着。 “我……我怎么了,我又想要你抱了。”陈昭哭着向江汀伸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磨人。 “乖,特殊情况,阿汀抱昭昭。”江汀也没恼,而是默默把陈昭抱在怀里,孟锦也说过了,男子有孕,孕夫的情绪会起伏特别大,还是不知不觉的那种。 陈昭消停了,他趴在江汀怀里,享受着江汀身上扑拥而来的热气,把陈昭迷地晕晕乎乎的。 “阿汀,我真的想吃冰沙!”陈昭旧话重提,他难耐地舔舐一番缺水的薄唇,江汀的热气真的要把他蒸发了。 “一点点!”江汀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只能吃少量,太多会拉肚子。 “好”,陈昭也来不及管这些,赶忙应下,就要江汀去拿。 江汀恋恋不舍地放下陈昭的身体,她发现陈昭是冬暖夏凉的,夏天的陈昭好凉快,摸起来好舒服,舒服地忘形。 江汀走后,陈昭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然后躺在离冰块最近的地方,等着江汀回来。 不一会儿,江汀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小小的冰沙,很是诱人。 “给”,江汀把冰沙递给了陈昭,然后重新把人抱在怀里。 “穿件衣服”,江汀扫了一眼赤条条的陈昭,然后拿起地上的衣衫。 “不穿好不好,我给阿汀看,反正你也没少摸,没少看。”陈昭娇滴滴地抛了一个媚眼给江汀,他想用这种方式来劝服江汀。 “傻瓜!”江汀风雨不动,她还是固执地穿上了。 陈昭抱着冰沙吃了好久,吃到最后,他居然又睡着了。 可江汀现在很精神,虽说已经深夜了,江汀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她抱着陈昭来到院子里,还特意熏香驱蚊,就在抱着陈昭看月亮。 翌日清晨,陈昭在床上苏醒,他一睁眼没看见江汀,只看见眼前大大的冰块。 “姑爷,该起来了。”此时一个小厮在门外恭敬的说着。 “你们进来”,陈昭伸了伸懒腰,便让下人进来服侍自己更衣。 “小姐呢?”陈昭随口问道。 “小姐在出去了” “好,可以了,你出去吧!”陈昭一听江汀走了,便挥退了下人。 他离家出走的计划该提前了,谁让江汀一点也不珍惜自己,就该好好罚她。 “夜颂”,陈昭来到院子里,就扯着嗓子大喊,因为他知道夜颂肯定在周围。 “公子”,夜颂突然翻墙而入,然后来到陈昭身边。 “你好好待着,等会儿我们去一个地方”,陈昭神神秘秘地说着。 “好”,夜颂也不好反驳,毕竟他是少主夫君,闹得他生气了,自己肯定挨罚。 陈昭看夜颂这么乖,于是便开心地回去收拾行李。 “阿汀,以前都是我哭,现在我也要拿捏你。我陈昭可不是吃素的,你别想找到我。”陈昭嘀嘀咕咕半天,最后收拾好行李。 “走吧!”陈昭吃力的背着一个大包袱,像出游似的。 “我来”,夜颂慌忙上前接过包袱,他可不敢让陈昭有闪失。 陈昭特意换了一件朴素的衣服,乔装打扮一番才出门。 “我们这是……”夜颂看着眼前的牛车,欲言又止。 “我要离家出走,谁让江汀那个坏蛋欺负我,她昨晚说话可难听了。”陈昭撅着嘴,一脸不高兴。 “我还是给公子租辆马车吧,这牛车太危险了,有颠簸,会动了胎气。”夜颂和气地说着,循循善诱。 “好吧”,陈昭柔和地抚摸着肚子,思虑一会儿之后,便答应了 。 夜颂按着陈昭的意思,把他送到一个偏僻的客栈之后,就把陈昭的举动上报给了江汀。 陈昭现在却傻乎乎地吃着冰沙糖水,江汀不在,他就要吃个够,可他不知道,自己这些伎俩全被夜颂上报了。 江汀此时在茶楼等萧蔓,手里拿着夜颂递来的字条,一边品茶,一边看着字条发笑。 “怎么了?这么开心?”萧蔓看着笑颜如花的江汀,不由得很好奇。 “家里的小兔子要跑了,他还以为自己不会被人发现”,江汀轻笑一声,便把字条揉碎,扔下茶楼。 “什么时候一只兔子都要上报,我看啊,肯定不是一只动物那么简单”,萧蔓阴阳怪气,很是看不惯这老夫老妻的恩爱劲。 “唉,没办法,我夫君就是爱耍小脾气,真是深得我心。”既然萧蔓不惯这些,那就再加把猛火,让她好好看看。 “唉,你说,你夫君闹这出,你不怕他遇到危险?”萧蔓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八卦。 “我要体谅他的情绪,有人看着,我也回去看他,等他气顺了,我就接他回来。” 第151章 少主来了,快跑 “怎么,找我来,就是为了喝茶?”江汀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 “哎,你听说我父皇要迎佛骨了吗?到时候可要全城吃斋,谁家有荤腥,上报者,可是有重赏哦!”萧蔓也不嗑瓜子了,而是神神秘秘地说着。 “自古信佛者,都喜欢寻佛骨,这有什么稀奇的。”江汀不以为意道。 “行了,父皇这次肯定不会像以往一般简单,你不看这几个月的动静,多声势浩大啊。”萧蔓又抓了一把瓜子,嗑地津津有味。 “什么动静?”江汀放下茶杯,诧异地望向萧蔓。 “你要衣不解带地照顾谢二夫人,你当然不知道了。就是这几个月,父皇加大了徭役,把全城破旧寺庙全翻新了,特别是城南金佛寺,除此之外建了二十几个小寺庙,这样算下来,整个京城也有四十多座佛寺了。”萧蔓边解释,边掰扯着手指算数。 “四十多座,这么多?”江汀被惊得呛了口茶。 “到迎佛骨那天,万人空巷,皆聚主道欢迎,到时候万僧齐颂,全城可闻颂佛声,风铃伴着香烟弥漫全城,那才是盛景。”萧蔓说着说着,便不由得嗤笑一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江汀觉得萧蔓唤她来,绝对不是为了说这些。 “意思是和我去凑热闹,凑热闹多好玩啊,你都没陪过我,我还把你当朋友。”萧蔓嘟囔着,很是孩子气。 “好啊,我倒要看看公主要搞什么热闹。”江汀冲着萧蔓挑了挑眉,然后起身,慢慢靠近萧蔓,压迫感十足。 “那个,你先回去了。”萧蔓说完,落荒而逃,跑得极快,好似身后有猛兽会吃了她一样。 江汀也没说什么,付了钱,便打道回府。 “小姐,姑爷他今天出去了,府里人没敢拦。”江汀一进到家门,就有下人来上报陈昭动向。 “我知道。”江汀面无表情地往自己院子走。 “吓死俺了,小姐黑脸真可怕。”江汀一走,几个下人便开始嘀咕。 江汀可没黑脸不高兴,她只觉得好笑,她的昭昭要离家出走,结果全府人都知道了,真是又呆又傻。 江汀一回到房,便开始打量房间少了什么。 “怎么那么傻,不带点值钱的。”江汀翻看一遍后,无奈地笑了笑。 “啊嚏,夜颂有人骂我!”陈昭抱着一只盘子,盘子里装着一只酱肘子,吃着吃着,就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也许是公子吃太多冰了,感冒了。”夜颂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和陈昭说话都不转头。 “才不是呢!”陈昭嘴硬地说着,要是感冒了,回去肯定被阿汀打屁股。 “我不吃了,你和我去逛逛。”陈昭把盘子一推,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迈着沉重地步伐往门外去。 “刚吃完东西不要运动,会肚子疼。”夜颂上前拉住陈昭,不让他那么莽撞。 “不准管我,你和你家少主一个样,你们神女峰都是大坏蛋。”陈昭以为出来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可还有夜颂管着自己,真的太烦人了。 “少主来了,我们快走。”夜颂回眸望了一眼窗外,而后突然看向陈昭,严肃地说着。 “啊,快!”陈昭急得就要过去打包行李。 “我来”,夜颂按住陈昭,自己过去打包行李。 不一会儿,陈昭就上了马车,往城西去。 江汀站在隔壁客栈的阁楼,看着小娇夫慌忙逃离后,才缓步下楼,然后去到陈昭刚刚待的地方。 江汀来到房间,看见那盘油腻的酱肘子陷入沉思,那家伙就为了这一盘酱肘子才要跑的吗?不至于吧,又不是不给他吃。 此时马车上的陈昭,紧紧捂着自己扑通狂跳的心脏,大口喘着气。 “好了,没跟上来。”夜颂放慢马车,缓缓找着可以歇息的客栈。 “夜颂,还好你机灵。”陈昭懒洋洋地趴在马车上,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 夜颂笑容一僵,瞬间感觉到心虚,因为都是演的,自己还是帮凶啊! “公子,就在这吧!”夜颂没接陈昭的话,而是驱车来到另一家相对隐蔽的客栈。 陈昭戴上厚厚的围帽,把自己的脸遮地严严实实的,看不见脸,就不知道他是男子。 夜颂扶着陈昭下了马车,然后给他定了间上好的房间。 夜颂趁着陈昭洗澡的空隙,又给江汀递了字条,还贴心的说了陈昭的身体情况。 片刻之后,陈昭哼着歌,洗完了澡,他穿着松散的里衣窝在床上。 此时在原来客栈的江汀收到信鸽的字条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陈昭所在客栈的周围。 江汀望了一眼对面那盏灯,然后翻身上屋顶,快步跳到陈昭的屋顶上。 江汀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瓦,悄咪咪地往下看。 江汀看到陈昭慵懒地躺在床上,手里拿着蒲扇轻轻摇着,他还凑到灯前,认真地看着书,看一会,摸摸自己隆起的孕肚。 “什么名字好呢?”陈昭放下蒲扇,专心致志地翻阅起书来。 “我又不知道你是男是女,我该怎么给你取名字啊!”陈昭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抚摸着孕肚,小脸都苦恼地皱在一起。 江汀看见他完完整整的,心也就放了下来,然后默默地把瓦片放回去,自己就躺在屋顶上,听着陈昭软糯细语。 “嘶!啊!”陈昭突然捂着肚子痛呼。 刚刚还在悠哉的江汀,猛地睁开眼,她快步跳下屋顶,往陈昭的房间冲去。 “呜……阿汀……好痛!”陈昭一难受,就下意识唤江汀。 “碰”,江汀猛的推开门,一个箭步来到床边。 “怎么了?”江汀把陈昭扶起,然后抱在怀里安慰。 “阿汀,肚子好痛。”陈昭痛得直冒泪花,最后实在难忍,一口咬在江汀的肩膀上。 江汀没推开陈昭,而是把陈昭抱的更紧,把人往自己怀里按,让他肆意地咬。 “阿汀,我错了,我不该吃那么多冰的。”陈昭委屈地趴在江汀肩膀上大哭,可是腹部还是一抽一抽地绞痛。 “夜颂,去请大夫!”江汀冲着门外的身影说道。 第152章 你亲我 “是”,夜颂咻地一下,就消失在门口。 “阿汀,你别说我好不好。”陈昭揪着江汀的衣襟,不断靠近,江汀只要微微低头,就能吻上薄唇。 “昭昭做错事了,难道不应该罚吗?”江汀揉了揉手里那方柔软。 陈昭难耐地挪了挪屁股,试图躲过这过分的把玩。 “不要,阿汀,你不准罚我。”陈昭搂着江汀的脖子耍横,还特意夹起声音,说话娇滴滴地,把江汀哄地一愣一愣地。 陈昭知道江汀喜欢什么样的自己,只要够娇,就能哄地住她。 “可是阿汀真生气了。”江汀拇指碾着那毫无血色的薄唇,语气低沉,带着隐隐的嗜血。 “江汀,我肚子里是你的骨肉,你就体谅体谅我吧!其实你可以亲我!”陈昭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吻上江汀,带着求饶,轻轻舔着江汀的唇瓣。 江汀低敛眉,静静看着怀里闹腾的娇夫,眼眸似古井无波,没有一丝情绪的动荡。 陈昭慌了,他伸出软绵的舌头,固执地要撬开江汀的牙关,好似江汀吻了,就不会再罚他了。 “你怕什么?”江汀把陈昭拉开,而后静静地盯着他。 “你会打我,我知道错了,你轻点好不好。”陈昭知道自己对江汀有多重要,自己逃了,肯定会让她勃然大怒,所以只有先领罚,江汀才不好说什么。 “不打你,可是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江汀的手慢慢滑入其中,开始兴风作浪,逗地陈昭泪眼婆娑。 “阿汀,别摸,我亲你吧!”陈昭难受地躲避江汀的动作,他宁愿江汀把他亲晕,也不想江汀这样玩自己。 “好啊”,江汀大方地停下,然后闭着眼,等着娇夫自己主动。 陈昭一把推开江汀的手,利落地抱着江汀的脖子,就开始啃,他不会亲吻,他只能回忆着江汀的动作,有样学样。 “嘶!”江汀微微痛呼一声,江汀感觉到自己的嘴角被陈昭磕破了。 陈昭一听,如受惊的小兔子,缓缓松开,然后心疼地抚摸着自己磕的伤口。 陈昭缓缓俯身,在江汀的伤口处落下一吻。 “唔……”陈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要挣脱,可他的动作在江汀眼里,无疑是动物濒死后,微弱的动弹。 江汀心猛猛一悸,她瞬间反扑,把陈昭锁在怀里,尽情欺负,让陈昭本就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了。 “疼”,陈昭被亲地喘不过气来,一个字还要挣扎半天才能说出来。 “大夫快来了!”江汀松开陈昭那被万般凌虐的薄唇,额头相抵享受着彼此的悸动。 “少主,人来了”,说曹操曹操到。 “进”,江汀把陈昭蒙好,只留一只雪白的手腕。 大夫轻轻推开门,缓步而来,他慢条斯理地准备着东西。 “放这”,大夫示意江汀把陈昭的手腕放到脉枕上。 江汀听话地放了上去。 大夫边捋须边沉思,不一会儿,便有了结果。 “孩子很好,不是孩子的问题,有寒气入体的趋向,可能会腹泻,他今天吃冰的了吗?”大夫抬眸望向江汀。 江汀望向夜颂。 “吃了,吃了一大盆,一拦就生气。”夜颂也有眼力见,收到江汀的眼神之后,就自觉说明情况。 “不给他吃,他就搞离家出走这出,还躲起来偷吃,才闹成这样。”江汀补充解释。 “我没有!”陈昭一听江汀的话,就不服气地嘟囔。 “怀孕了确实可能会偏执,多多包涵的时候,也尽量控制。我再开点定神的药,他情绪可能不会这么激动了。”大夫边说,边提笔写下药方。 夜颂自觉接过药方,然后去抓药。 大夫走后,江汀掀开被子,还贴心地给陈昭擦汗。 “昭昭,夜颂说你吃了很多冰沙,是吗?”江汀微微眯着眼睛,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对不起,可是我真好想吃,阿汀,对不起”,陈昭说着说着就哭了,豆大的泪珠砸在江汀的手背上。 “陈昭,我真的对你没办法,你一哭,我就心软,你是专门来折磨我的吗?”江汀抬起陈昭的下巴,恶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也不想,可是我控制不住。”陈昭被江汀养得太娇了,一点委屈就像天塌下来一样。 “算了,谁让阿汀把你养成这样呢!别哭了,好好休息。”江汀搂紧陈昭,然后把人抱到消暑的冰块前,轻轻扇风,帮他驱散热气。 陈昭乖乖地睡了,可他睡得不舒坦,肚子还是隐隐作痛。 他一天的逃离,就这样结束了,陈昭很不甘心,但不甘心也只能这样,别无他法。 良久,药好了,江汀轻轻摇醒陈昭,陈昭迷迷糊糊地喝了药,肚子的疼痛也缓解不少。 第二日清晨,陈昭被楼下隐隐约约的人语吵地睡不着,他一睁眼,意外地发现江汀还在。 陈昭看着江汀明艳的脸庞,英气的眉宇,红艳的嘴唇,挺拔的鼻梁,小巧的鼻子,还有白皙的皮肤,真美。 陈昭看出来神,呆呆地,一动不动,江汀睁开眼了,他也不知道。 “好看吗?”江汀捏了捏陈昭的脸颊软肉,狠狠地过了把瘾。 “好看”,陈昭笑的眼睛弯弯,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那多看点”,江汀大方地把脸凑到陈昭面前,眼神里满是深情,只要再近一分,就能把那柔软的薄唇就能吻上。 “起开,不害臊”,陈昭被江汀看得脸红心跳,他羞恼地推开近在咫尺的脸庞。 “要回去吗?”江汀被推开了,也不生气,而是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陈昭。 “好”,陈昭也不敢再闹了,凡事都要有个度。 “太好了,阿汀昨晚可是找你找了好久,终于让阿汀把昭昭找到了。”江汀顺着陈昭的思维,没有把自己都知道的事告诉他,不然这个小家伙以为自己在耍他。 “哼,要是你再惹我生气,我绝对会再离家出走。”陈昭骄傲地轻哼,本来还不爽江汀那么快找到自己,可一听见她那么辛苦找自己,陈昭就释然了,开心了。 第153章 男儿着钗裙 “阿汀怎么敢惹昭昭生气呀!”江汀的手指一轻一重地碾着陈昭微肿薄唇,像是在回味其中甜美。 “别!我要回家。”陈昭微微后仰,躲开那暧昧地碾压,她的眼神太露骨了,就像猛兽遇到猎物一样。 “行,起来穿衣服吧!”江汀留恋的轻捻指尖,而后惋惜地起身给陈昭拿衣服。 “身体好沉,阿汀帮我。”陈昭抱着衣服,楚楚可怜地望着站在床前的少女。 “早说啊!”江汀喜笑颜开,淡淡的惋惜散去,只留下喜悦。 “不准欺负我!”陈昭看见江汀的笑容就觉得不妙,总觉得眼前人没那么善良。 “昭昭,你让阿汀好难办。”江汀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手还不听劝地肆意游走,引的怀中少年一阵阵颤栗。 慢慢地,江汀的手游走到陈昭隆起地孕肚,感受着手下的温度,江汀心中满是柔情。 “算了,阿汀放过你。”江汀收回手,继而帮少年整理好散乱的衣物,万千春色掩匿,清俊儒雅毕露。 片刻之后,两人皆准备妥当,就直接打道回府。 回到江府门口,陈昭扭扭捏捏不肯下马车。 “怎么了?”江汀站在马车旁,柔声问着不肯下马车的少年。 “我……”陈昭缩在角落里,像只小兔子一样乖巧羞涩。 陈昭当然不敢告诉江汀,自己觉得太丢人了,昨天众目睽睽之下跑了,现在唯唯诺诺地回来,下人肯定要编排自己一番。 “怕人笑话昭昭?放心,有阿汀在,没人敢说你。”江汀也不知道少年要闹什么脾气,只能慢慢猜,没想到一猜就中。 “你说的,要是有人笑话我,你要帮我打回去。”陈昭掀开帘子,露出一张怯生生的脸。 “当然了,昭昭过来吧!”江汀郑重其事地承诺,然后走到马车前,向少年伸手。 陈昭也哆哆嗦嗦地扑到江汀怀里,然后趴在江汀肩上,不敢抬头看人。 江汀稳稳当当地接住扑过来的温软身体,看着趴在自己肩上的少年,只能无奈地轻笑一声,而后快步回到府里。 “我饿了,我想吃肘子。”陈昭回到院子后,就开始撒娇。 “今天可以吃,明天不能吃荤腥了。”江汀走到床边,继而把娇软的少年放回软榻。 “不要!我就吃个肘子,你都管我,我又不是吃龙肉。”陈昭不干了,又不是吃什么毒药,而且也不贵,她怎么这么霸道。 “没说不让你吃,明日陛下要迎佛骨,全城戒荤腥,被人发现了,对我们都不好。”江汀抚摸着少年因为激动而红起来的脸颊,而后耐心地解释。 “那好吧,错怪你了。”陈昭愧疚地扯着江汀的衣袖,道完歉还偷摸瞥江汀脸色。 少年的小动作全落到江汀眼里,她没说什么,只是把陈昭拦到怀里,算是应下了陈昭的道歉。 “那我可以去吗?”陈昭瞅准江汀没发脾气,趁机开口询问。 “可以去看看,把你关着,关出病来可不好。” “恩嘛……阿汀就是最好的娘子。”少年雀跃地吻了一口江汀的脸颊,亲完还兴奋地把江汀推到一边,自顾自地下床翻东西。 少年高兴地挑了一晚,而他的娘子却站在他身旁看着。 “昭昭穿什么都好看,不用挑来挑去的”,江汀由衷夸赞道。 “不要,我要找一件可以遮肚子的衣服。”陈昭固执地翻找,肚子能遮就遮,自从显怀后,他就不敢轻易出去。 “夏日的衣物都是轻薄的,很难可以遮住,除非昭昭穿女装。” 江汀望着陈昭柔弱的身躯,意有所指地劝说。 “这……阿汀,太羞人了。”陈昭羞得满脸通红,要他穿女装去那么多人的地方,真的太羞耻了。 “哎呀,只能这样了,难道昭昭要穿棉袄吗?还是戴帷帽,那样的话,昭昭什么都看不见了。”江汀故作惋惜地说着。 “可是……”陈昭低着头,揪着自己的手指,语气中满是艰难。 “别可是了,到阿汀的衣柜找”,江汀上前诱哄着无知单纯的小兔子,眼底闪过跃跃欲试。 “这个,是阿汀以前的,合适昭昭的身形。”江汀拿起一件嫩黄的衣裙,然后有模有样地比对着。 “阿汀,能不能不穿啊!”陈昭退缩了,穿女孩子地衣裙走街窜巷,他从来没试过,好羞人啊! “好吧!那穿你的衣服去吧,阿汀保护你,不让任何人说你。”江汀见他还是如此强硬地反对,也不想逼他了。 江汀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翻篇了,可没想到晚上躺在榻上睡觉时,陈昭突然就答应了。 “昭昭不害羞?”江汀起身,望着身边的少年。 “可是我真的想去玩,我也害怕别人说我男子有孕”,陈昭说着说着就掉金豆豆。 “对不起,昭昭,是阿汀太混蛋了。”江汀心疼地抱紧那柔软少年,一遍一遍地道着歉,要不是自己霸道疯狂,他还不至于陷入这种纠结的境地。 “我是想给阿汀生孩子,所以我也没多抗拒怀孕,可是我听到别人说我,我就好难过,阿汀教训他们也没用。”陈昭委委屈屈地蹭着江汀,把泪水全糊在江汀衣服上。 “那阿汀就让他们说不了话,让那些声音传不到昭昭的耳朵里。”江汀在陈昭耳边郑重地承诺,让本来就抽噎的少年眼眶更加红了。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江汀一下一下地拍着少年,轻声地哄着他入睡。 翌日清晨,东方既明,晨光熹微。 江汀院子里安静无声,可突然几声娇滴滴的声音打破这寂静。 “阿汀,你穿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么露的。”陈昭娇软的撒娇声把江汀迷得晕乎乎的。 “啧,还有啊!又不穿出门。”江汀其实早就帮陈昭选好衣服了,现在她就是单纯地想看陈昭穿自己的衣服,越暴露越好,反正不会让他穿出门。 “阿汀,这个好风尘,你根本没穿过,你就要我试。”陈昭拿着一件薄纱,羞得满脸通红,红的要滴血了。 第154章 戴钗抹脂 “也还好吧!这也不风尘啊!”江汀边说边上手褪去少年单薄的里衣。 陈昭挣扎也没用,沉重的身子根本挣扎不过江汀,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衣物散尽,绝美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之中,清晨一丝凉风闯入门户,吹在那白皙的胴体上,引得少年一阵颤动,更添一份风情。 “阿汀!”陈昭扑进江汀怀里,试图汲取温暖,驱散那若有若无的寒意,也为了躲避江汀过于炽热的目光。 “乖”,江汀轻声安抚怀里瑟瑟发抖地娇花,边残酷地为陈昭穿上羞人的衣物。 薄薄的红纱蒙在娇美的身躯之上,朦朦胧胧,若隐若现,令人血脉偾张的春色收敛了锋芒,变得含蓄,可这含蓄却比那张牙舞爪的锋芒更挠人心。 若是以前的江汀,她肯定会肆意打量,哪里最遮眼,哪里就最有看头。可现在的江汀,她更喜欢那红纱下的孕肚,柔软的手腕护住肚子,隆起的肚子显得少年更加单薄软弱,而且这是她的骨肉。 “阿汀”,陈昭忸怩地往江汀身上凑,因为江汀的眼神太涩了,感觉她会立马把自己扑倒,然后吃干抹净。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穿件正经的。”江汀大发慈悲地褪去红纱,然后为他穿上昨天那件鹅黄衣裙。 陈昭现在也不管什么了,只要能蔽体就行。 “来,我为你描眉戴钗!”江汀牵着陈昭,走到梳妆台前。 江汀温和地为少年挽起青丝,什么华丽用什么,满头珠钗,珠光宝气,显得少年十分雍容华贵。 “太夸张了。”陈昭摁住江汀的手腕,抬头,用水润晶亮的眸子望着江汀。 “人比珠钗美,昭昭能压住这些。”江汀轻轻挣开陈昭的手,继续为眼前艳丽的少年装扮。 “我又不是去比美,不用这么夸张!”陈昭秀气的眉宇皱起,还小声嘟囔。 “可是阿汀就喜欢这样,你先让阿汀过过瘾,出发前我再摘掉一些。”江汀抬起少年的下巴,对着他的薄唇就是一吻。 “那你弄少点,好重的,我脖子都酸了。”陈昭望着镜中专心致志地少女无奈叹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江汀少女心的一面。 江汀没回答陈昭,而是专心地挑选着首饰。 “好了,大功告成。”江汀弄完,退后一步,笑眯眯地看着铜镜中那绝美的少年。 若是其他人戴满头珠钗,也许会有点俗气,可陈昭戴却让人眼前一亮,珠钗的金光印地他红润的脸庞更加魅惑。 等等,好像没摸唇脂,这显得少年没血色。 江汀拿起桌上的口脂,轻轻沾上一块。 陈昭以为那是给自己抹的,便配合地把自己送到江汀面前,可是江汀的手却越过了他,抹在自己的唇上。 少年疑惑地抬头,眼巴巴望着江汀。 “别急啊!”江汀抹好,低头对上仰头的少年,凑的极近,在靠近一点,那薄唇便可纳入口中。 “阿汀这就给你抹。”江汀说完捧起陈昭脸庞,轻柔地吻上,江汀没肆意啃咬身下人,而是肆意碾压陈昭的薄唇,把口脂全蹭在陈昭的唇上,本来无血色的薄唇瞬间红润来。 “阿汀给你弄匀。”江汀用手指擦去蹭出来的口脂,擦完,还用手指重重地碾着薄唇,把不匀的地方全都弄匀。 “好了吗?我脖子好酸。”陈昭难耐地扭动脖子。 “好了,我帮你摘一点珠钗下来。” 于是,江汀边帮陈昭把钗子一支一支拔下来,只留几支最华丽的。 负担歇下了,少年重重地松了口气。 “走吧,带你去看看。” 说完,江汀护着陈昭出了府,周围没有一个下人。 陈昭本来还怕被下人看见,如今他放心了,因为江汀全帮他挥退了。 “阿汀,这个衣服好别扭。”少年一上到马车,就难耐地扯着自己的衣服,不一会儿,边散了大半。 “襦裙不好穿,阿汀帮你揉揉?”江汀也没等陈昭回答,直接就上手揉着少年难受地胸脯。 “唔……发钗掉了。”陈昭躺在江汀怀里,揉捏的动作使得少年颤栗,一支发钗由此松散滑落。 陈昭试图伸手去拿,可一直有力的手紧紧握住少年的手腕,而后缓缓下移,十指紧紧相扣,顿时散去少年全身的力气。 “陈昭,你早晚会被发钗……搞……崩溃”江汀在陈昭耳边恶狠狠说完,便掐着少年的腰,一抬,就调整了位置。 江汀从后背紧紧抱着陈昭,少年捡钗那幕深深刻进江汀的脑海。 面色酡红的少年,香肩半露,自己还掌控着他,他却倾了半身,去寻找那只金钗。 “小姐,到了。”此时车夫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好”,江汀收回倾天的欲望,变得冷静矜持。 江汀一丝不苟地为少年穿好衣裳,为他重新带上发钗。 江汀一掀开帘子,便望到不远处摩肩接踵的人群,人声鼎沸,拥挤密麻。 “来”,江汀自己先下了马车,然后向陈昭伸手。 陈昭顺从地把自己的手放到江汀手上,借助她的力,慢慢从梯子上下来。 陈昭落地后,一个女子走到江汀身旁。 “江姑娘这边请。”那女子为江汀引了一个方向。 江汀一回头,就看见这女子是萧蔓的侍女春和。 江汀微微点头,护住陈昭往那高耸的楼阁去。 城南成仙阁,高耸入云,站于顶端,可窥全城景貌。 就是因为这个楼阁高耸入云,人们才常常说,登上阁顶,更易羽化成仙,由此被称为成仙阁。 春和领着江汀上了顶楼,一到顶楼,四面开阔无壁垒,唯有一圈栏杆围着,只有一层珠帘,飞檐上挂着铃铛,风一吹铃响珠帘动。 “呦!来……”萧蔓本来在专心致志地侍弄她精心养的花,一回头就被陈昭惊呆了。 陈昭一抬眸就看见了萧蔓,他吓得躲到江汀身后,这怎么有熟人啊! 陈昭见春和时,没有一点印象,可他见萧蔓时,可以印象深刻。 “哈……”萧蔓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移开视线。 “有趣!”萧蔓尬笑着,说了一句。 第155章 金佛寺内气冲天 江汀见此,微微侧身,帮陈昭挡去大半视线。 “你看,看斜对面的金佛寺,是不是很热闹,等会儿我们要过去。”萧蔓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指着不远处金光闪闪的佛寺。 江汀带着陈昭走近,走近后,只看不远处的佛寺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外围的人还不断往其中拥挤,密密麻麻,喧闹升天。 “阿汀,我们下去吧!我想去玩。”陈昭望着楼下的喧闹,眼里满是渴望,可说完还不忘瞥萧蔓一眼。 “好啊!阿汀带昭昭去玩。”江汀欣然答应。 江汀和萧蔓告辞后,便带着好奇的少年下了阁。 “昭昭不想和公主待着?”江汀扶着陈昭下楼,犹豫片刻后,便开口询问。 “阿汀,好丢人,她是熟人,我放不开。”少年大方地吐露了自己的心思,他知道自己根本瞒不住江汀,一点心思都藏不住,江汀总是能一眼看穿自己。 “没事,下次不用找理由,昭昭要是不适应,直接和阿汀说就好。”江汀柔声抚慰。 “诶,你说我一个信道之人,为何要来拜佛呀!”江汀一下楼,就听见自己两个中年男子在抱怨。 “谁知道呢!但我劝你还是少言为妙,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我们可就遭大殃了。”一人说,一人和。 两人渐行渐远,不一会就消失在人海。 “阿汀,我们去上一把香吧!这样就能给我们的孩子积点福气。”少年指着不远处的一列的大鼎说道,声音之中是难掩的雀跃与活力。 “好!”江汀护着少年往烧香大鼎走去。 “祭拜要收一两香火钱。”陈昭刚想上香,却被旁边的一个穿着麻衣的男子阻止。 “一两?你怎么不去抢?”江汀当场回呛,就上三炷香,就要收一两钱,真的疯魔了。 “诶,你给不起就不要上香啊!这还是门外小鼎,里边那个大鼎可是要十两香火钱,富贵人家不还是大把砸钱?”男子阴阳怪气地内涵江汀,可把江汀气得不轻。 “傻子才会为了三炷香砸钱呢!他们要砸就砸,我还就不信了,不拜会怎么样!”陈昭受不了这气,他就是看不惯有人嘲讽阿汀。 “乖,阿汀来骂,别气到自己。”江汀赶忙拦住张牙舞爪地少年,生怕他冲上去和人干架。 “不可冲撞他们!”一道震怒的声音响起。 江汀一回头就看见身着红衣的萧傲白。 “公主赎罪!”那男子吓得扑到在地,而后瑟瑟发抖。 “要拜就拜吧!我不收你钱。”萧傲白对着江汀妖娆一笑后,就扭着腰肢往寺中去。 “昭昭还要上香吗?”江汀扶正气呼呼的少年,低头询问。 “不要,我要去里面那个大鼎烧,可要让某人看看。”少年冲着跪倒在地的男子做了鬼脸,而后迈着沉重的碎步往寺中去。 江汀跟上少年,可在他们一踏进寺庙大门后,两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阿汀,好多人啊!”陈昭瞠目结舌道。 “是啊!”江汀也惊呆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群,但能望见三米高的大鼎矗立在人群中。 烧香大鼎右边有个屋子,里面发出耀眼金光。 江汀定睛一看,满满一屋的黄金白银,太阳一照,便晃得人睁不开眼。 “咚”,一声浑厚的钟响传遍整座寺庙。 突然,江汀的余光瞥到一个东西高高飞起,直接飞入三米大鼎之中。 这一飞,直接让人群炸了锅,而后无数香烛纸钱被扔起,人人都想把自己的香烛纸钱扔进大鼎,求得一分福气。 顿时,满天纸钱飞扬,纷纷洒洒如隆冬大雪。 而后,大鼎传来阵阵香烟,呛到人难受极了,连怀中少年都被呛到连打喷嚏。 “放开我!”一道柔弱的轻斥声响起,很熟悉。 江汀下意识往向声源,只见江错被一个蒙面男子拖着走。 “你谁?”江汀箭步上前,可突然涌进一批人,硬生生把江汀拦住。 江汀只能眼睁睁望着那人把几乎快昏过去的江错带走。 江汀想追,却要顾及那柔弱的少年。 “姐姐!”突然,江汀看见江鸣玉往门外挤,身边还带着个仆从,似乎就是朝着江错消失的方向去。 江鸣玉似乎没注意到江汀,她焦急地往门外冲,就是没看见江汀。 “鸣玉!”江汀一把拉住鸣玉的胳膊。 “大姐!”鸣玉猛地一回头,就看见近在眼前的江汀。 “阿错姐姐她被人迷了,我想追,可是我打不过他,他走太快了。”鸣玉急得都要哭了,她就是去了个茅厕,一出来就发现江错被人驾着走。 “你们看着昭昭,我去追!”江汀扶正鸣玉,严肃地说着。 “好”,鸣玉吊起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江汀望了一眼陈昭,安慰受冷落的少年。 陈昭微笑着点点头,示意江汀放心去。 于是,江汀放心地追了上去,鸣玉也带着陈昭往人少点的地方走,然后坐着等江汀回来。 江汀快步闪避着人群,走了很久才走到人群外。 她眼眸微眯,起步走向西边昏暗的角落。 走入之后,弯弯绕绕,阴暗潮湿,根本找不到方向,人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哔哔!”江汀用力吹响暗哨。 不一会儿,阴暗潮湿的巷子出现好几个人,有乞丐,有工匠,有衣着华丽的富人…… 他们缓步向江汀走来,边走边东瞅西望。 “找江府小姐!”这些人常年混迹京城,自然见过江错几面。 “不用找,在那边!”一个带着草帽的刀客指了指西南向。 “你和我过来,带路。”江汀冲着刀客说了一句,便抬脚往西南向去。 那刀客默默上前,为江汀引路。 “你叫什么名字?”江汀边走边随口询问。 “陆甘。”陆玄给自己胡诌了个名字。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这怎么堵了。”江汀皱着眉,望着眼前着堵墙。 “你先让让!”陆玄示意江汀后退,让自己来。 江汀听话地退了一步。 “砰!”陆玄对着墙连踹几脚,而后墙轰然倒塌。 第156章 拯救 “这么强硬?”江汀吃惊地望着陆玄。 “那要弯弯绕绕吗?肯定来不及了,这是最快的方法。”陆玄本来就想救江错了,可就是江汀的暗哨,不得不让他赶过去。 “呸,狗东西,得不到就用强的,你最看重的君子礼节呢!”江错隐隐约约的怒骂声传来。 江汀和陆玄对视一眼,便同步上前。 “我也没有办法,公主要我纳你为妾,我只能如此。”席闻脸上满是痛苦纠结。 可这纠结根本不是因为江错,是为了他可怜的尊严。 自己明面上的未婚妻在和别人苟合,自己曲意逢迎,可她却视自己为走狗,还把其他女子塞到自己床上。 “驸马爷,快行事吧!你夺不了江小姐的身,公主殿下可就生气了。”萧如雪的侍女兰枝阴阳怪气地嘲讽。 真是没用,都把人送到床边两次了,还成不了事,那就真可笑。 “我就知道是萧如雪,如此蛇蝎心肠,真是恶心透了。”江错一听是萧如雪的计谋,顿时气得脸色涨红。 “啪”,席闻重重地扇了江错一巴掌。 扇完后,席闻呆愣地望着自己的手,满脸难以置信。 “对不起,对不起,阿错,我……我不是故意的。”席闻突然掩面嚎啕大哭。 “是公主她要我娶你进门的,是她,我也不想。”席闻跪在江错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疯魔了一般。 “啪……砰”,木门应声劈开,发出巨大声响。 江汀拎着刀,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少女气势逼人,脸色低沉,带着浓重的寒意,如地狱里的罗刹,紧盯着人间的罪恶。 江汀气急了,对着那些人就是哐哐乱砍。 席闻吓得腾地而起,然后慌乱地乱窜,躲避着江汀的砍杀。 “姐姐!别杀他们!”江错眼看江汀就要杀人了,赶忙制止,要是闹出人命,会很难缠的。 江汀回眸看了一眼虚弱的江错,气得把陆玄的刀丢在地上,开始赤手空拳打人,直接把人揍地鼻青脸肿。 “你空出蛮力教训这些小喽啰有何用,幕后主使又不在这。”陆玄倚在门边,冷冷开口。 “我既要教训小喽啰,我也要报复幕后黑手。”江汀说完,重重地把席闻扔在地上,不解气还踢了一脚兰枝。 “你带我妹妹去安全的地方,要是有闪失,我峰法伺候。”江汀阴狠狠说完,便抬脚往外去。 “小丫头,又见了!”陆玄低下头,望着虚弱的江错。 “你怎么出来了?”江错艰难开口。 “以后再说。”陆玄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江错从地上抱起,而后带着她离开这阴暗诡秘的地方。 “难受!”江错很想把自己脱干净,真的太燥热了,可是抱着自己的,是自己最仰慕的人,所以不敢造次。 “你好热啊!”陆玄单手抱着江错,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江错脑袋。 “舒服!”江错下意识地蹭了蹭陆玄的手心。 “燥热,碰到人会舒服!所以这是中药了吗?”江错短路的脑子突然就灵活起来。 “我好像中药了,你带我去医馆。”江错搭在陆玄身上的手,腾地缩回来,而后拉进自己衣服,抱着自己。 “好”,陆玄一听,顿感大事不妙,于是赶忙加快步伐。 此时江汀已经出了暗巷,冷静下来的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萧如雪在哪? “不必你出手,你可以交给我。”萧蔓站在江汀身后,轻淡地说着。 她已经在这等江汀,等了好久。 “你知道什么事?”江汀直勾勾盯着萧蔓,她感觉萧蔓好像什么都知道。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了,萧如雪他们什么动静我都知道,因为我还要和他们争啊!”萧蔓缓缓走向江汀,凑到江汀面前呵气如兰。 “说说看”,江汀后退一步,带着浓浓笑意望着萧蔓,等着她的回答。 “现在说有什么意思,我都说和我看热闹了,看热闹多好啊!”萧蔓捂嘴嗔怪道。 “那就看喽,希望公主不要让我江汀失望。”江汀也变得吊儿郎当,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看好戏的模样。 “阿汀!”陈昭兴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江汀一转头,就看见陈昭站在远处,等着自己回去。 “你家夫君叫你了。”萧蔓调侃道。 “告辞”,江汀告别萧蔓,快步往陈昭方向去。 “昭昭,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江汀上下扫了一圈少年,发现他无事后,心才落下。 “我和鸣玉一起的话太尴尬了,她比我还紧张,紧张地坐立难安。”陈昭抬头认真地望着江汀,眼睛亮晶晶的,像上等黑曜石。 “因为昭昭太美了,美到让人窒息,让人难以自安。”江汀捧着少年艳丽的脸庞,一句接一句地说着肉麻的情话。 “瞎说!”少年羞恼地拍了拍江汀的手,可他绯红的脸颊满是春意,红到滴血的耳尖显示了少年羞涩的情意。 “咚!咚!咚!”金佛寺的大钟连撞三下。 “肃静,回避”,一队人马,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子来到金佛寺门前,乌压压的百姓被挤到小小的角落里。 江汀赶忙护着陈昭退后,两人躲在一个角落里,望着外面。 举牌人马在本就拥挤的寺庙前,开辟出一大片空地。 不一会儿,又一队人马拉着精美的紫色云锦,当做布障。 “皇上,皇后娘娘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不一会儿,那天下闻名的巨无霸轿子出现在金佛寺门前。 此时金佛寺的门口已经站了一批人,其中为首者,就是皇帝跟前大红人释吉法师。 “陛下能亲临我金佛寺,是我金佛寺的荣光。”释吉上前奉承道。 萧承宣扶着梁采绿下了轿子,缓步走向金佛寺,金佛寺一种住持都跟在萧承宣身边。 “哈哈哈,释吉法师谦逊了。”萧承宣爽朗的笑声响起。 “朕可等着看佛骨入寺呢,你们快快行动起来。”萧承宣自带威严的语气,震的住持们心颤。 “是”,住持们纷纷应答,就怕怠慢了这位主。 第157章 看热闹 “恭迎皇上入主殿!”一位住持高唱。 一大批禁军蜂拥而入,他们粗鲁地推搡着焚香场的民众,本就拥挤的广场更加拥挤,在如此拥挤的地方,围出一大片地方。 花重金砸来的有利位置——焚香大鼎边沿,此时乱做一团,人群不断往里拥挤,不幸者被挤到焚香鼎旁,贴在鼎壁,而后被活活烫死。 也许是外边恭迎圣上的高声呐喊,让人听不见密集人群中心撕心裂肺的哭喊。 萧承宣边走边看着为自己高呼的民众,顿时龙颜大悦。 萧承宣来到金佛寺主殿内,一座巨大的佛像矗立在眼前。 这座佛像很高,它突破四层高的屋顶,向着天空伸延,直指天穹。 佛像半眯着眼,神情庄严肃穆,可衣着却十分单薄,几乎接近裸体。由此可见,这巨佛是在大萧最鼎盛时建成,它留着以往繁华盛景的痕迹。 佛像身后长着一棵巨大的菩提树,树与佛像相伴而生,树为佛像带来一丝阴凉,翠绿的嫩叶与金漆交相辉映。 寺庙围着巨佛而建,一抬头便可看见几条栈道直通佛像抬起的手心。不仅如此,佛寺的楼道蜿蜒曲折,旋旋转转,带给众人别致的线条美感。 “陛下佛骨便在手心!”释吉来到萧承宣的身边,低声地给他们解释。 “带朕前去,也让朕的百官好好祭拜。”萧承宣正气道。 “是!这边请!”释吉恭敬地为众人带路。 “过来!”站在主殿门口的萧蔓,对着远处了江汀招手。 “怎么了?”江汀带着陈昭绕过焚香场,走小路走到萧蔓面前。 “都说了多少次了,我要你陪我看好戏!”萧蔓骄横的声音响起,带着小女儿的活泼。 “现在走啊。”江汀护着陈昭,催促着萧蔓带路。 萧承宣一众人走在前头,他们慢悠悠地走着。良久他们走到了顶楼,一条栈道出现在眼前。 “陛下这边走!”释吉带着萧承宣走上栈道。 栈道高而窄,而且栈道上挂着无数彩带,迎风招展,应了那句谁持彩练当空舞。这栈道远远望去,真像一道直通巨佛手心的彩虹。 行于栈道之上,仿佛飘于天际,行于云海之间。 “陛下,好高啊!”梁采绿吓得躲到萧承宣怀里,不敢看栈道外。 此时百官之中,也有恐高的,他们同样也瑟瑟发抖。 “采绿别怕,我在呢!”萧承宣轻轻拍着梁采绿的后背,柔声安抚。 众人缓缓走进,走到巨佛手心,一些细碎的声音溢出,萧承宣脸色大变。 释吉扑通跪倒在地,浑身发抖,“陛下,臣疏忽,臣这就去查!” “这怎么了?”江汀望着那边的动静,疑惑道。 江汀三人站在建筑内,并没有上栈道,因为要考虑陈昭和萧蔓都恐高。 “一会儿就出来了!”萧蔓不怀好意地笑着。 “郎中令!上去查!我看谁敢在佛门重地如此放荡!”萧承宣震怒。 “是!”郎中令领命上前,寻着声音不断往里走,佛像中空,里边就是内室。 郎中令带人来到声源处后,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一具娇躯依偎在男子身下,两人缠缠绵绵,忘乎所以,旁若无人。 “太子哥哥,雪儿爱你!”萧如雪娇滴滴的声音传出,外边的萧承宣脸色黑得如墨,气压不断下沉。 两人痴痴缠绵,互诉衷肠。 那两人似乎着魔了,根本听不见其他人声音,还在大肆缠绵。 郎中令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只能尴尬地掩面。 “拉出来!”萧承宣勃然大怒,百官都能听见他们苟合的声音,他们怎么就听不见,还如此旁若无人的缠绵。 “陛下!不可毁了雪儿清白。”梁采绿突然跪倒在地,拉着萧承宣的袖子苦苦哀求。 “她自己毁的,如何能怪我?”萧承宣被气笑了,是她萧如雪先做出如此放荡之事,是她自己不要礼义廉耻。 “啧,怎么没出来啊!都到门口了,他们怎么还能做下去啊!”萧蔓疑惑不解。 “陆玄换药了,那不是普通的迷情药,是闭耳迷情。”不知何时出现的李休解释道。 “这陆玄心可真狠。”萧蔓轻轻一笑,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啊!”萧如雪惊恐的声音响起。 “滚!滚出去!”萧游怒喝道。 “真是疯了!”萧承宣不敢置信,都到这个地步,还在发脾气。 萧承宣撇下梁采绿,怒气冲冲地往里去。 一进门,拐弯,香艳场面闯入眼帘。 两人紧紧对面相拥,显然他们还在…… “不要脸的贱货!”萧承宣气得冲上前撕扯,俨然要把两人的尊严碾踩在地。 “父皇!”萧游死死抱着萧如雪,不敢分开半分,要是分开了,萧如雪真要暴露在众人面前。 “把他们两个分开,快!”萧承宣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短时索然无味,气消了,情也散了,那点亲情散了。 “是!”郎中令得令,上前分开两人,一些羞耻的声音传来,两人尊严尽碎。 片刻之后,衣冠不整的两人带到外边,而后被随意丢在地上。 百官皆掩面不敢看,人群中,谢如晦的眸色暗淡下来,他整个顿时失去生气,只剩一具躯壳。 “昭昭别看!”在寺庙的江汀赶忙捂住陈昭的眼睛,不让他看见如此混乱的一幕。 “哈哈哈,你爽吗?”萧蔓见此抚掌大笑,笑得花枝乱颤,边笑边问江汀爽不爽。 “公主是为了什么?”江汀突然很好奇萧蔓为何如此心狠。 “她要用这样的方法毁了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萧蔓淡淡道。 萧如雪与萧游企图给萧蔓下药,然后扔到佛手上,然后寻一个恶心男人,让萧蔓在所有人面前失身,从而毁掉她,让皇帝厌弃萧蔓。 为了除掉对手,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是这些下三烂的手段。 就在刚刚,自己还在成仙阁,萧如雪就开始对自己下手了,派人点迷香,试图慢慢迷晕自己,只不过被萧蔓发现了。 萧蔓嗅觉灵敏,一丝一缕的气息她都能分辨,更何况萧如雪放的迷香呢?况且放迷香的小丫鬟,逼问一番便全盘托出。 既然他们要对自己动手,就不要怪自己心狠。 萧蔓直接就让陆玄去下药,萧如雪如何对自己,自己就如何对她。 陆玄更狠,直接给萧如雪下了闭耳迷情药,中药者,如双耳失聪,头脑混沌,只剩原始的欲望。 报复萧如雪一个人怎么够,当然要把萧游也拉下水,于是萧蔓派人给萧游释放了风声。 太子寻来,萧如雪便缠上了萧游,两人半推不就,一时风流。 于是,他们精心策划的计谋,主角变成了自己。 ………… “朕……”萧承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想废掉萧游,可自己不忍心浪费自己多年培养的储君。 “雪儿!”梁采绿褪去自己外衣,把萧如雪紧紧裹着。 “他们押回去,等我处置。”萧承宣疲惫地说着。 “是”,郎中令得令,不一会儿,两人便被拉了下去。 “啊!”萧承宣重重地拍了一掌栏杆,像是在发泄他狂躁的脾气。 第158章 颂经声 “陛下消消气,不可忘了接下来的行程。”江柏舟硬着头皮上前劝。 “也对,朕糊涂了,朕真是气糊涂了,两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比不上朕的社稷。”萧承宣絮絮叨叨说着。 “释吉!”萧承宣突然大声喊释吉,语气中透露着无尽豪气,可这豪气大多是装出来了,是强撑的。 “臣在!”释吉还匍匐着,他战战兢兢地应答。 “为佛骨颂经。”萧承宣走到佛手的一旁,坐下,吊儿郎当的。 “是!”释吉恭敬地退下,转身之后他的眼底尽是凉薄。 “去给其他佛寺传信,午时六刻准时开始颂经。”释吉走出佛手,回到寺庙后,对着跟上来了的小和尚说道。 “是”,小和尚伶俐地跑下寺庙,而后传给自己的伙伴,伙伴们再纷纷前去传信。 “好戏结束了,我回去了,也是够无聊的。”萧蔓看着渐渐歇下去的事态,顿时没了兴趣,便漫不经心地打道回府。 江汀也不想陈昭在这待那么久,就带着陈昭下了楼。 江汀下楼时,恰好碰上上来的僧人,有的人不断向上爬,有的人就席地而坐。 蜿蜒曲折的楼道坐满了人,他们都静静坐着,前面放着一只木鱼,手里拿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江汀一眼就看出来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也就没多问。 片刻之后,江汀下了楼,正准备往外去。 “阿汀下雨了!”陈昭扯着江汀,示意江汀看外面。 “毛毛雨,阿汀去寻把伞,昭昭要乖乖的。”江汀揉了揉陈昭的脸颊后,便冲进雨中。 江汀来到一个老者面前,他就坐在一个亭子下躲雨,边躲雨边卖伞。 “来把伞!”江汀掏出钱,递给老者。 “您挑。”老者接过钱,就让江汀自己挑。 江汀随手拿起一把伞,撑开,往回走。 江汀走在雨幕里,突然寺庙内传来缥缈空远的颂经声。 这声音很洪亮,带着独特的颓靡感,像是诡异的轻语。 江汀加快步伐,来到陈昭身边,这个颂经声实在诡异,还是带着昭昭快点离开才好。 “阿汀!”陈昭兴奋地扑进江汀怀里,弄的伞晃了晃,水珠散落滴在少年白嫩嫩的脖颈上。 陈昭不适地蹭了蹭江汀,把水全蹭在江汀身上。 “我们快点走吧!”江汀揽过陈昭的腰,带着他走出寺庙。 他们在经过焚香场之后,阴森感直击人后背,下着小雨,这灰蒙蒙的,丝毫没有刚刚的热闹场景。 下雨了,人散了,这只剩下一片混乱,还有正在燃烧的焚香鼎,本来是插香的鼎,现在变成直接焚烧香烛纸钱的大鼎。 “阿汀我们走吧!我肚子不舒服。”陈昭不适地捂住自己下腹,本来挺直的脊背在被一点一点压弯。 “昭昭撑伞!”江汀把伞塞到陈昭的手里,然后打横抱起小娇夫,快步离开。 片刻之后,两人回到马车,江汀把少年抱在怀里,温热的手掌轻轻揉着少年挺起的孕肚。 “好点了吗?”江汀便揉边问。 “好点了,出来就不疼了。”陈昭幸福地依偎在江汀怀里,肆意享受着江汀的服侍,真的很舒服。 “我们回去?”江汀抬起少年的下巴,柔和地问着。 “好,这太诡异了,这个颂经声一点也不好听。”陈昭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然后在江汀耳边小声嘟囔。 马车外,雨还在下,声音还在响,此时已经不仅是颂经声了,还有伴随着清脆的铜铃声,声音随着夏天的风,吹边整个京城。 雨越下越大了,雨幕中,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大雨扑灭了焚香鼎的大火,数不尽的烧焦尸体横亘在其中。 颂经声断断续续,直到夜幕降临才停歇。 江府中,江汀坐在梳妆台前,她腿上坐着艳丽的少年。 江汀一支一支地拔下发钗,为少年卸去负担,洗尽铅华,少年清纯的面容出现在铜镜中。 唇不点而红,肌肤洁白细腻,水润润的眼眸带着魅惑众生的情意,朱唇轻启,溢出些许难耐的轻喘。 少年累了,他顶着这些沉重的东西走了很久,肚子里还揣着崽,就算江汀抱着自己,还是很疲惫。 “要不要阿汀帮昭昭沐浴。”江汀边说边褪去陈昭的衣服,还贴心地揉揉他不舒服的地方。 “要”,陈昭玩了一天早就累了,他以为从寺庙回来就好,结果江汀又把他往人群那边带,就是要看自己强忍着,硬端着。 江汀一听这话,也顾不得其他事,直接就把陈昭抱到隔壁,准备帮他沐浴。 虽然洗过好多次,但还是很喜欢洗,墨发微湿,全身都是粉意,水下的肌肤更加诱人,清亮到可以看见血管。 江汀虽然馋少年的躯体,但是她还是有自制力的,她还没禽兽到那种地步。 水温渐渐凉了,江汀捞起少年,把他塞回床上,少年一沾床,就下意识地滚到里边,抱着江汀的枕头肆意酣睡。 江汀看他睡得这么香,也就放心地出去了。 江汀出来院子后,快步往江错的房间去,下人说她回来了,却一直躲在房里不肯出来。 “哎呀!”江汀刚走到江错门口,里边就传来懊恼的声音。 “笃笃笃”,江汀敲响了门。 “谁?”江错警觉得望着门口。 “我”,江汀正色道。 “姐姐我没事,你回去吧!”江错一把掀起被子,直接躲到被子里不敢见人。 “下人说你心情不好,我担心你”,江汀耐心地解释着。 “没有,没有”,江错连连否认,声音从被窝传来,有点闷闷的。 此时,江错尴尬地红了脸,她肯定不敢让江汀进来看见自己这个模样。 “行,我回去。”江汀也不请求,既然她不肯,由她去又怎样。 江错听见脚步声远处,才敢从被窝里出来。 江错一想到自己扑在陆玄怀里,嘴唇擦过他脸颊,江错就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别想了,没事的!”江错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不断恳求自己忘记今天的事,可就是望不掉,那些事在自己脑海里分外清晰。 第159章 闹事 夜渐渐深了,此时承天宫却灯火通明。 萧承宣坐在高位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盯着台下跪着的两人。 “吱呀”,承天宫大门被推开,一位老太监进来,而后快步向萧承宣身边走去。 “陛下,驸马到了。”太监来到皇帝身边禀告。 “让他进来。”萧承宣冷冷地说着。 “传驸马爷!”太监高声传唤。 “陛下!”席闻端端正正地走进来,而后行跪拜礼,面色和悦,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这次我除去你驸马爷的身份,另封你一个六品官职,你可否愿意?”萧承宣把玩着玉扳指,若有所思地看着席闻。 “草民倾慕公主已久,草民……”席闻掩泪装欢,战术性哽咽停顿,让人觉得此人情深意重。 “萧如雪明知和你有婚约,却与他人苟合,朕不想强迫你娶她,而且这是给你的补偿。”萧承宣掩面叹息,俨然对那两人失望至极。 “公主!”席闻惊诧地望向萧如雪,眼里带着难以置信,带着深深的绝望。 “我对你无情无爱,你何必唤我。”萧如雪冷漠地说着。 “公主的意思是,就算我们结为夫妻,你也还是会和其他人翻云覆雨。可是没关系的,席闻心悦公主,就算你和人缠绵之后,席闻能服侍你,便是席闻的荣幸。”席闻卑微地扑过去,却又不敢碰到萧如雪,只敢扯着萧如雪的衣角,平时挺直的脊梁,在这刻被压低到极致。 萧如雪望着伏在身边的男子,冷汗直流,她感觉到席闻的意图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如此卑贱,是个人都有尊严,所以他这是在装可怜,在踩自己上位。 要怎么办! “不用再说了,你们两个的婚约取消。席闻明日去吏部,让他们安排你做个县令,你就先回去吧!。”萧承宣说完,便起身,慢悠悠往里走。 “是”,席闻听此身形一顿,而后咬牙应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但这转瞬即逝,没人听出来。 六品变七品,席闻很不甘心,看来能当上皇帝的人,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 萧承宣走后,席闻麻木地起身,而后慢悠悠地往外去,留下萧游与萧如雪两人在此跪着。 萧承宣在内殿酣睡,外殿两人却只能硬生生地熬着。 第二日一早,萧承宣穿着宽松的衣服出来,随意地往主位一坐,放荡不羁却不怒自威。 片刻之后,早膳传了上来,萧承宣面无表情地吃着,对饥肠辘辘的两人视而不见。 “萧如雪贬为县主,搬出皇宫,萧游东宫禁足三个月。”萧承宣吃着吃着,冷不丁就冒出几句话。 “父皇!你听我解释!”萧如雪绝望的大喊,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降为县主,本来还有希望,现在全完了。 “聒噪!”萧承宣冷着脸,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 “父皇……”萧如雪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变成喃喃自语。 “把他们带出去。”萧承宣缓了一会后,慢慢冷静下来,他继续拿起筷子,用着早膳,还轻松地吩咐太监。 “是!”太监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能低着头,走到门外,唤侍卫进来带人出去。 萧游被带回了东宫,萧如雪被送出了成,去到一个偏僻荒废的宅子。 这消息很快传到萧蔓耳朵里。 “李休!”萧蔓站在院子里高声喊着,手里还捏着宫中传来的信。 “哎呀!唤我作甚?”李休被萧蔓的声音吓到,一个不稳,就从树上跌到草地上。 “你就知道躲起来喝酒!我公主府的美酒全倒你肚子里了。”萧蔓气得指着李休鼻子大骂。 “我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诗人,不喝酒我写不了百篇诗啊!”李休醉醺醺地说着。 “那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萧蔓也无奈了,只希望他能好好做事。 “好勒”,李休一听有正事也不醉了,而是利落地爬起来,走到萧蔓身边。 李休过来后,萧蔓把信递给了李休。 “写诗狠狠骂他们!要多辛辣就多辛辣,骂的他们没脸见人!”李休在看,萧蔓已经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了。 “放心吧,我不仅写诗,我写文,写赋,写词……每种文体来一个,把这些事闹得天下皆知。”李休笑眯眯地把信还给萧蔓,语气中满是自信。 “等你好消息!”萧蔓收回信纸,高高兴兴地走了,毕竟李休是她找的专业写手,能力强,会阴阳怪气,更会大胆露骨地讽刺。 当日中午,李休的佳作便出炉了,萧蔓派人多加刊印,全城五六十所印刷厂全被征派,傍晚时分,万份刊印物便出炉了。 “各位准备好了吗?”萧蔓站在公主府中,低下一片乌压压的人聚集在此。 “准备好了。”众人高呼。 “去撒吧!”萧蔓悠闲地坐下,慢悠悠地喝着茶。 于是每人抱着一沓纸,一窝蜂地往城南涌去,城南便是京城最繁华之地,灯火通明,行人如织,有着烈火烹油,繁花着锦的富贵生活。 很快到了城南,一部分就在大街上撒着刊印物,一部分人登上了成仙阁,朝着四面八方扔撒纸张。 纸张纷纷洒洒,悠悠飘落,似飞花,似大雪。 “噫!好玩!”李休高兴地拍手,一激动就发疯,直接高声呐喊着自己写的东西。 行人纷纷抬头仰望,静静听着李休的激情朗读,可听着听着,不由得被逗笑了。 李休语言诙谐幽默,金句频出,逗得全场轰然大笑,许是着情绪过于高涨,不断有人往这边涌来,江汀也不例外。 “昭昭过去凑热闹。”江汀刚刚来到南市,她还想和陈昭散散步,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没想到一来就有,这是凑巧。 “堂堂公主无廉耻,高高太子无品行。佛祖手心淫乱情,不知佛主嫌恶心。”江汀一来,就听到高处传来吟诵之声。 这诗不算好,但是直白又大胆,可见吟诵者是个勇士。 “好!”台下百姓纷纷呐喊,拍手叫好,喝彩声越来越大。 第160章 兴师问罪 “稍安勿躁,大家可以看看本人拙作。”李休快乐地向众人展示自己的佳作。 众人一听这话,赶忙拿起地上的纸开始阅读。 江汀也弯腰捡起一张,认真看起来,一眼扫下来,江汀的眉头紧皱。 “怎么了?”陈昭好奇地凑过去。 “别看!”江汀猛地把纸揉成一团,然后扔掉。 “为什么!”陈昭不干了,为什么这都要瞒着他,到底有什么不能看的。 “那行,昭昭不可以害羞哦!”江汀无可奈何,本来就是要保护少年的面子,结果他不领情。 “才不会呢!”少年气鼓鼓的,像仓鼠一样可爱。 “看吧!”江汀随手拿起一张,递给陈昭。 陈昭接过,仔细看起来,可少年脸越看越红,最后羞臊地扔掉纸张,扑进江汀怀里撒娇。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害臊!”陈昭羞得不敢看人。 “早就说了吧!昭昭非得不信阿汀,昭昭真是让阿汀心寒。”江汀学着陈昭委屈巴巴的模样,瘪着嘴,欲哭不哭,学得挺像的。 “对不起阿汀,你别难过。”少年真好骗,什么话都信,三言两语就能把他哄骗走。 “没有,阿汀装的。”江汀突然就变得正常了,刚刚委屈巴巴的劲消失地无影无踪。 “阿汀,坏蛋!”少年生气了,娇横的斥骂声没有一点威慑力。 “起开!”突然远处传来大声的斥骂声。 人群惶恐逃散,江汀看着越来越乱的人群,下意识地把少年揽到怀里,然后围到角落里,等人群散去。 “阿汀!”陈昭怔怔地抬头望着眼前的少女,自己没她高,没她结实,自己就像一只弱小的兔子依附她而活。 “嘘!”江汀食指摁住少年红润的嘴唇,示意他不要出声。 “把他们拿下!”一大队人马死死围住成仙阁,人人手里都拿着锋利的兵刃。 “是”,于是一队人马蜂拥而上。 “慢着,各位官爷,李休亲自下来,不劳烦你们爬上来了。”李休站在顶楼高声呐喊。 李休下来了,坦坦荡荡,云淡风轻,他知道这是必然会来的事。 “带走!”禁军头领招招手,示意手下带人走。 今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惊动了禁军,这就说明萧承宣知道了。 公主府中,打探消息的陆桑回来了,她把今晚的事详细的禀告给了萧蔓。 “陆桑和我进宫。”萧蔓慵懒地起身,理了理衣服,而后缓步向门外去。 良久之后,萧蔓乘着马车来到宫门侧门,由此进入。 萧蔓走到承天宫门口,里边还亮着灯,萧承宣还没睡。 “二公主,我进去问问陛下。”守门太监看见萧蔓来了,一猜就知道为什么事。 “有劳公公了。”萧蔓微微一笑,冲着太监点了点头。 太监推门进去,小心翼翼地向萧承宣禀告。 不一会儿,太监出来了。 “陛下应允了。”太监小跑着过来回复。 萧蔓未说一句,而是默默走进去,跪下。 “呦,这么自觉,朕没问你的罪,你却先来认错。”萧承宣放下手里的书,语气不是很和善地说着。 “儿臣不该如此莽撞,可儿臣就是不爽,我不爽父皇如此宽待他们。”萧蔓愤愤不平道。 “我都罚他们了,你还有什么不爽的?”萧承宣紧皱着眉头,似乎很是不悦。 “因为我讨厌他们,我希望他们被罚得重一点。”萧蔓直接吐露心声,毫无遮掩。 “你……真敢说。”萧承宣诧异道。 “父皇不用装傻充愣,您都知道的。”萧蔓娇横道,说话的语气像个被宠坏的孩子。 “下次不可如此莽撞。”萧承宣一听这话,本来压着的怒火突然就消了,他就当萧蔓就在闹小孩子脾气了。 “那我的好朋友呢!”萧蔓还是装成一副稚嫩的模样,讨要着自己的伙伴。 “自己去地牢领。”萧承宣头也没抬,直接就让萧蔓回去。 萧蔓见目的达到,愉快地起身,然后去地牢把李休领出来。 ………… 而此时萧如雪正坐在荒废的院子里,孤独地抱着自己。 “如雪!”一道温润男声响起,带着无尽温柔。 “如晦哥哥!”萧如雪慌乱丢开生锈的刀,而后爬起来,扑过去开门。 “如雪!”谢如晦看着眼前虚弱的女子,心猛地一抽。 “如晦哥哥!”萧如雪扑进谢如晦宽厚温暖的怀抱,小声抽泣。 “雪儿,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谢如晦眼含热泪,轻声询问着自己的最爱的人。 “我不知道,我就喝了一口茶,我便浑身燥热,那时候我感觉我要死了,全身都是炙热滚烫,我好难受。”萧如雪由小声抽泣变成嚎啕大哭。 “那江错是怎么回事?席闻你又怎么解释?”谢如晦没有抱萧如雪,而是艰难地问着。 “席闻来找我了,他说你派他去侮辱江错,是吗?”谢如晦捧起萧如雪的脸,一字一顿地说着。 “他……他……”萧如雪一听到席闻的名字就觉得背后发凉。 那个男人,为了权利,为了利益,可以不要抛弃一切,甚至做人的尊严,而且他睚眦必报,以往自己如何对他,他定会百倍奉还,他要毁掉自己最后的希望——谢如晦。 现在自己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县主,一个在荒废宅子里苟延残喘的县主,没了利用价值的县主,萧游肯定不会再要自己。 从始至终,萧游没为她说过一句话,被发现之后,萧游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说啊!为什么?雪儿,我是爱你的,你是善良的,可人的,你给我看到的样子都是这样的,你不会这般狠毒的,对不对!”谢如晦难以相信自己爱了这么久的女子竟然是这种面目。 “我……”萧如雪难以开口,她说不出来。 她不能说自己报复江错,是为了太子殿下,这样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喜欢谢如晦,就全暴露了。 萧如雪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靠的就是这种朦朦胧胧的感情,让两个男人都以为自己喜欢他们。他们是君子,能同台竞争,却不能做第三者,所以只有暧昧才能保持两个男人对自己的爱。 第161章 麻木 “我无意听见父皇要赐婚,他要把江府嫡女赐婚给太子哥哥,江府嫡女只有江错未嫁。太子哥哥不喜欢她,他逼我去毁了江错清白,我也没办法。”萧如雪紧紧攥着谢如晦的衣襟,泪水止不住地流。 其实萧如雪只听见只言片语,萧承宣是要把江家两位嫡女赐婚给萧游,企图用婚姻绑住谢忠的两位外孙女,要是不从,一个忤逆之罪就能拿捏。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混杂,难以明辨,萧如雪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大胆地扯着谎,明明是合谋,现在却把责任推给萧游。 “我知道了。”谢如晦绝情地推开萧如雪,大步流星向前走。 “谢如晦!你回来!”萧如雪无力地瘫坐在地,绝望地祈求着,祈求着谢如晦回头。 “公主,女子清白何其重要,毁人清白罪大恶极,更何况她还是我的表妹。”谢如晦听到那歇斯底里的祈求,心不由得一痛,所以他回头了。 可自己还有底线的,他喜欢的是萧如雪的温柔可人,端庄贤淑,他不喜欢蛇蝎心肠。 “我喜欢如晦哥哥,太子哥哥知道了,他生气了,他拿你威胁我。”萧如雪见谢如晦回头,连滚带爬地过去扑进他怀里,然后死死抱着。 谢如晦是个男人,一个正直的男人,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说爱他,甚至为了他被人欺辱,他很难狠心抛弃。 萧如雪为了抓牢谢如晦,又说了谎,只要能把眼前人劝回来,她说多少次都无所谓。 谢如晦未动,可萧如雪的话已经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他狠狠掐着手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如晦哥哥,你知道吗?我中药的时候,我心里想的都是你,我一直祈求着你来救我,可你没有,太子哥哥来了。他听见我喊你的名字,他就疯了,疯了一样虐待我,他逼我说爱他。”萧如雪楚楚可怜地抽泣着,见到谢如晦有了动摇,她便开始乘胜追击,可说的话却没一句是真的。 萧如雪可悲地轻笑,没男人庇佑,自己活不下去,什么都没有的县主,待在这荒芜的废园,会死的。 谢如晦还是没动,任由萧如雪抱着,安静地像一座雕塑。 “我愿意和如晦哥哥在一起,我愿意把自己交付给你,要是哥哥对雪儿不感兴趣,觉得雪儿脏,哥哥可以走。”萧如雪麻木地使出最后一招——色诱,虽万般不愿,可也是唤起眼前男子几分情意最后一招。 萧如雪轻轻褪去全身衣物,赤条条地站在谢如晦面前,先前的痕迹在雪白的肌肤上分外明显。 萧如雪见谢如晦还是木讷地站在那,深吸一口气后,牵着谢如晦来到内室。 事情水到渠成,全场都是萧如雪主动,谢如晦既没拒绝,也没有主动,任由萧如雪胡闹。 ………… 有人麻木沉沦,也有人清醒抗争。 “这老匹夫!我看他是活腻了。”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萧承宣气得把奏折全扫落在地,最后还不解气,把奏折撕个稀碎。 “给朕贬,把朕的话传去吏部,把季元那个蠢货贬到岭南,今晚就出发,女眷贬为官妓,男丁发配西北。”萧承宣气得团团转,脸色涨红。 连上两次疏来骂自己,以为他这个皇帝是那么大度宽容吗? 还什么“自古信佛者,国破家亡且为轻。” “是”,身旁的太监颤颤巍巍地小跑离去,直奔吏部。 此时江柏舟却恰巧在吏部,与吏部尚书凑在一起吃茶。 太监把萧承宣的旨意道明给吏部尚书时,江柏舟在一旁瞪大了眼。 “诶,真是死谏喽!”吏部尚书毫不在意道,还带着淡淡的嘲讽。 江柏舟没接话,而是起身告辞,回家去。 江柏舟刚回来,江汀就要带着陈昭出去,他没注意,而是慌乱地往书房赶。 “父亲怎么了?”江汀看着风风火火的江柏舟疑惑道。 “应该有急事吧!我们别管这些了,快带我去泛舟游河。”陈昭急切地催促着。 “行行行,我们走。”江汀无奈地应答,真是贪玩的宝贝,慢一刻都不行。 怀孕的少年就喜欢吃喝玩乐,稍微阻止一下,就露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娇滴滴地躺在她怀里撒娇。 良久,目的地到了,少年雀跃的声音响起,“阿汀,这好漂亮!” 宽广的湖面,微风轻吹皱起波澜,湖上的荷花摇曳多姿,粉粉嫩嫩的,煞是好看。 映翠湖,右通江,沿江而下,可到了全京城全淫糜的地方,风花雪月,靡靡之音,举世闻名的吞金窟。 江下淫糜,湖上却是优雅别致,是文人墨客最喜欢的场所。 “我想吃莲子。”陈昭看着湖中摇晃的莲蓬,馋得直流口水。 “昭昭,怀孕的人不能吃。”江汀捧起少年的脸,认真地解释。 “真的不能吗?”少年眼见地失落下来,声音里少年的活跃消失殆尽。 “不能!吃了会滑胎。”江汀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我不吃了,我可以吃映翠湖酒楼的鱼汤吗?”陈昭转变方向,开始馋酒楼的吃食。 “行吧!我们划船过去。”江汀不想她的昭昭再次失望,只能爽快答应。 “哇,是江南的乌篷船!”陈昭眼尖地看见色彩缤纷里的那抹黑。 “确实,好久没见了,小时候阿汀就是乘着这船嬉戏玩闹的。”江汀回忆起自己的童年,不由得唏嘘,可最后却红了眼眶。 “阿汀,是不是想起崔祖母了。”陈昭小心翼翼地抱紧江汀。 “没事,缓缓就好了,我去唤船夫。”江汀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故作镇定地往河边走去。 江汀冲着乌篷船招手,船夫看见了,缓慢地撑着船过来。 “老人家,可以带我到湖对岸吗?”江汀和气地商量。 “行”,船夫一开口就带着浓浓的江南口音。 “过来昭昭!”江汀回头,对着远处的少年招手。 少年雀跃地跑过去,他下意识地蹦蹦跳跳,可是沉重的身体,根本跳不起来,只能缓慢地移动。 江汀沉思片刻之后,转身往少年方向去,她一把抱起少年,带他重新体会轻盈的感觉。 “阿汀,羞人!”陈昭羞得不敢见人,只能像个鹌鹑一样缩起来。 江汀不理会,反正这人不多,只有两三船夫,害怕什么呀! 江汀把陈昭塞进船后,便招呼船夫出发。 陈昭趴在窗边望着流动的湖水,时不时被几条鱼吸引住。 江汀看他玩的挺开心,也不管他了,而是出了船舱,走到前边和船夫搭话。 “您是江南人?”江汀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江南乱了,我逃到这来了” 第162章 映翠湖畔 “您从江南划船过来的?”江汀震惊了,此时正值夏季,海上多风,一个小小乌篷船如何能过来。 “划着划着就到了,我们来的时候啊,有几十条船喽,没想到就我一半截入土的人活着到了京城。”老者语气中难言悲痛,他望着前方,卖力划船,似乎要把自己累倒,才不会想那些事。 “您的子女呢?” “死了,来的时候死在狂风里了。”老者轻悠悠说着,像是在回忆遥远朦胧的过往。 江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自己一路北上,她知道陆路到底有多难走,没想到海上也如此困难。 “到了”,聊着聊着,乌篷船已经靠了岸。 江汀付了钱,带着陈昭上了岸。 陈昭看见满楼的人,就心生胆怯,拿起帷帽,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 “姑娘这边请?”店小二见江汀进来,赶忙迎上前。 江汀跟着店小二上了楼,而后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姑娘吃点什么?”店小二殷勤的问着。 “把你们最好的都乘上来,对了给我拿壶美酒。”江汀随意吩咐着。 “好嘞,您稍等。”小二说完,便退下了。 陈昭见人走了,才敢把帽子脱下。 “辛苦昭昭了。”江汀一把捞过少年,把他抱在自己腿上,肆意妄为。 “没事的,我爱阿汀。”少年水润的眸子望着江汀,眼底满是珍视和深沉爱意。 “昭昭,你是神仙吗?怎么这么好!”江汀心中一紧,手臂越受越紧,俨然要把陈昭勒进骨血。 直到店小二来敲门,江汀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陈昭眼底的光亮分外显眼。 “吃吧!”江汀细心的给陈昭布菜。 陈昭很心急,等不了江汀给自己夹,自己就直接夹了。 江汀眼疾手快,把陈昭的筷子按住。 “唔……为什么?”陈昭委屈巴巴地看着江汀。 “等我分辨一下,万一吃到不好的怎么办。”江汀耐心解释。 “好吧!”陈昭兴致缺缺地放下筷子,等江汀给自己挑。 “你他妈有什么脸!”一道怒斥的声音响起,而后就是乒乒乓乓的动静。 陈昭一听着动静,好奇地过去瞧。 坐在一旁的江汀听到这声音,夹菜的手一顿,这好熟悉啊! “是六娘!”陈昭回头,高兴地和江汀说着。 江汀也没了吃东西的心,快步过去。 只看身着一身红衣的俏丽女子,还指着对面的鼻子大骂。 那人是书生模样,却穿得奢华,被骂的满脸通红。 “你一肮脏的娼妓,有什么脸说我。”那人也开始反击,专挑人痛处攻击。 “你……”六娘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啊!”突然一道身影扑上去,把那人摁住后,连抡几拳,把人打得鼻青脸肿。 “你窃我文章,撕我画作,我都不想和你争辩,但你万万不该侮辱六娘。”端木文边说边下狠手,一拳一拳,几乎要了那人的命。 本来还在吃瓜的群众看见就要闹出人命了,才急忙上前劝架拉扯。 端木文虽然看着瘦弱,可打起人来,那是真狠,也是真疯。 “走着瞧!我让我爹教训你!”那人被抬走了,还在不断口出狂言。 “来啊!我们早就不想活了!”端木文和六娘异口同声,插着腰回怼,气势逼人。 “怎么不想活了?”江汀站在楼上,故作疑惑地说着,身边的陈昭已经害怕地躲回去。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江汀,而后对视一眼,就快步上楼。 “不是说不来吗?”江汀看着快步走来的两人,玩味地笑着 “江南乱了,叛军已经到了江南,那实在待不下去了,所以才逃到这的。”端木文正色道。 “过不了几个月,这也难待。”江汀惆怅道。 “那就再走喽,能活一天就是赚。”六娘无所谓地说着。 “对了,陈公子怎么不在这?”六娘想到了什么,扫了一圈,没见到人。 “哦,在家!”江汀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发现此地无人后,面不改色地扯着谎。 既然昭昭这么害怕,那就不要逼他了。 随后,三人随便聊了几句,便向江汀告辞。 人走后,江汀轻轻推开门,走到紧张地坐立不安的少年身旁。 他带上了帽子,死死捂着肚子,似乎很怕别人发现他怀了。 “昭昭,你还是在意。”江汀走过去,揭开帽子,露出少年艳丽的脸庞,眼尾轻轻颤着,带着诱人的粉嫩,可嘴唇发白,没有一点血色,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手上青筋隐隐凸起,似乎紧张到了极致。 “阿汀,我还是做不到。”陈昭见到没人,心一下子就松了,他虚弱地搂着江汀的脖子,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昭昭,阿汀的错。”江汀无力感扑面而来,每见一个熟人,他就分外紧张,自己怎么做都不能缓解。 “生下来就好了。”少年小声嘀咕,他害怕江汀会一直让他生,毕竟江汀的占有欲很强。 “我们只要这个孩子,以后阿汀不逼你。”江汀抬起少年的下巴,深情地亲了一口。 “好,你喂我吃饭!”陈昭嘴上说着相信,可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陈昭在亲密事上,已经很难相信江汀了,每次都说快了,可每次都要把自己弄晕,晕还不够,要把自己逼到崩溃为止。 两人你侬我侬后,饭也吃得差不多,便准备撑船回去。 “放开我!”,船一靠岸,江汀就看见一群女子被押着上船,其中还有几个誓死不从,而招来一顿毒打。 “季姑娘!”江汀望着地上蜷缩的人,喃喃自语。 “贱娘们!真是贱!你们全家都被抄了,还硬气什么?”那押人大汉不断鞭打着蜷缩的季岚雪。 “呸!”那人抬起季岚雪的下巴,掐着脸颊,掰开嘴巴,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液。 “呦!还挺漂亮的!反正也是娼妓,不如先让我来尝尝世家小姐的滋味,是不是很销魂啊!”那人说着,便猥琐的上手抚摸。 “你放开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季岚雪趴在地上痛苦祈求,声声泣血。 第163章 迷茫 季岚雪被人狠狠压着,白嫩的脸颊被按着摩擦,洁白的衣裙满是泥渍。 “江姑娘!江姑娘救救我!”季岚雪看见了站在远处的江汀,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江汀松开陈昭的手,而后缓步上前。 “挺有姿色的,我买了。”江汀冷冰冰地说着,说完掏出一块金子扔给那人。 “算你走运”,那人喜笑颜开,拿了金子还不忘踹季岚雪一脚。 江汀救了季岚雪,没救其他女眷,因为心有余而力不足。 “乱世半点不由人,朝处朝堂,暮到田野。”江汀边说边帮季岚雪擦拭污渍。 季元是个清官,全京城都知道,季元不仅仅只是季元,或许可以说是朝堂贤臣的象征,萧承宣不是第一次做贬贤臣的事。 很少有人能做到像季元一样不顾生死,至少江汀做不到,她只能冷眼看着这个皇朝一步步衰落,最后土崩瓦解。 大萧最后一个贤臣死尽,帝国余晖终将散去。 季岚雪低着头,慢慢整理自己的衣裙,她并未说什么,而是保持无尽的沉默。 “季姑娘可以自由选择去处。”江汀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回到陈昭身边,而后带着人启程回府。 京城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风起云涌,山雨欲来风满楼。 季元被贬的消息传遍朝野,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难以置信。 而后,朝堂上为数不多几位贤臣,联合上书求情,企图保住季元。 可无一例外,全被罢免。 “贬,全给我贬了!”萧承宣悠闲的喝着茶,对那堆雪白奏折视而不见。 “可是……江丞相也写了。”太监犹豫道,难道连江柏舟也一起贬了吗?这江柏舟也当了十几年丞相,说贬就贬未免也太过了吧! “照贬不误。”萧承宣淡淡地说着,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自从边疆战事吃紧,他不得不重新征召谢忠,他就对谢家江家越看越不顺眼,总感觉会暗成一派。 想直接废掉谢忠,可自己又需要他来镇压边疆,别人没那个能力,矛盾的情绪扯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您之前说得下旨赐婚,这怎么作数?”太监小声询问。 “贬了一了百了。”萧承宣重重放下茶盏,那是没办法的办法,现在有名头了,直接贬了不就好,也省点精力。 “是”,太监也不敢再多问,而是慌忙地跑去吏部。 临近傍晚,诏书下达江府。 天微微暗,月上枝头,江府一片沉寂,众人皆跪于前院,等着接圣旨。 太监念完诏书后,惋惜地说道:“江大人接圣旨吧!” 江柏舟未置一词,默默起身接过圣旨,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沉寂如死水。 “唉!”太监惋惜地摇摇头,而后转身离开。 人走了,跪着的江家人也就起来了,纷纷散去整理东西。 “父亲。”江汀望向身旁的江柏舟,语气中难掩惊诧。 江汀以为江柏舟会很在意自己官位,可他为何要上书,把自己最看重的丞相之位扔掉,那可是一品大臣变七品小官啊! “你来京城有一段时间了,京城是什么样子的你也清楚,过段日子京城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也猜到了。”江柏舟小心翼翼地收起圣旨,而后淡漠地说着。 江汀来这已经很久了,她在这看见了无尽的颓靡,数不尽的宴会,说不尽的奢靡,似乎所有人都在醉生梦死,追名逐利。 京城有不顾天下百姓死活的奢靡,引得无数人麻木沉沦,侵蚀仁人志士的风骨。 “我大抵是忘了自己。”江汀喃喃自语地说着,忘了自己要惩恶扬善的志向,现在却在京城浑浑噩噩度日。 “我倒比你早点认清,可沉沦却比你久。”江柏舟轻笑一声,而后转身回屋,留江汀一人在此思量。 江汀如梦初醒,她似乎明白了徐怀那么纠结的原因,明白师父师叔为何如此厌恶京城。 江汀麻木地走回自己的院子,麻木地坐在窗边思索。 陈昭见此小心翼翼地走到江汀身边,然后搂过江汀的肩膀,试图用拥抱来安抚。 “来这这么久,阿汀都忘了以前豪气万丈的自己了。”江汀抬头,认真地望着陈昭。 “阿汀没忘,你只是冷漠无情的看着王朝日益走向衰败,我们见过这么多荒唐事,早就料想到会这场大梦会破灭。”陈昭耐心劝慰着,他知道江汀迷茫了。 “谢谢昭昭,要不是你,我肯定走不开了。”江汀顺势把少年揽到怀里,贪恋地汲取着少年温软的香气。 “每个渴望惩恶扬善的大侠都要经过声色权利这关,有的人走出来,有的人却做不到,但是昭昭相信阿汀能出来的。”少年跨坐在江汀腿上,白嫩的手搭在江汀肩上,说话时他扬起的微笑,轻轻扑闪的睫毛,红润的唇瓣,让江汀看痴了,不仅是美色,还包括少年善解人意的言辞。 “还有啊,我觉得父亲这招很好,继续在这枯朽的朝堂待着,最后可能全都自身难保,现在就走才是正确的。”陈昭不断说着自己的见解。 “昭昭真聪明!”江汀欣喜地夸赞少年,她一直知道昭昭很聪明,可还是忍不住夸。 “哪里有,一想就知道了。”陈昭羞涩极了,阿汀就喜欢打趣自己。 “好了,明日我们要和父亲归乡,我们早点休息吧!”江汀看少年如此羞涩也不好一直说,而是抱着少年回到床榻之上。 “阿汀,你一定要陪着我,没有你,我怎么办。”陈昭被放回床榻之后,急切地缠上江汀,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按照这个趋势,真的会天下大乱,刚刚江汀还在懊悔自己忘记志向,那么说明江汀一定会掺这趟浑水。 江汀要真的掺了浑水,那自己不就要自己一个人了。 “阿汀会一直一直陪着你,阿汀要把昭昭养得娇娇地,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江汀慢慢安抚这焦躁的少年,试图驱散他心里的恐惧。 “要是你抛弃我,我咬死你!”陈昭说完,就狠狠地在江汀脖颈处落下一吻。 第164章 京城危机 “不会。”江汀笑着回答,虽然已经回答过无数次,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地回答,丝毫不见厌烦。 “行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江汀拉过帘子,而后起身把冰块搬到床边,丝丝缕缕的寒气冒出,驱散夏日的热气。 冰冰凉凉,陈昭安稳睡去,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初升的太阳已经分外炽热, 陈昭睁眼时,江汀已经起床了。 “每次都不等我。”少年气鼓鼓地爬起来,还故意赤着脚,让自己着凉。 可脚心都凉透了,江汀还没出现,少年一口气不上不下,想要她担心,可那人连影子都没看见,如何能让她担心啊! 少年无奈,只好乖乖穿好鞋子,然后出去找她。 “阿汀!”少年像只欢快的鸟儿飞向树荫下的少女,树影婆娑映照在少女天青色的衣裙上,显得她朦胧绝美。 “起来了?”江汀顺着声源望去,只见少年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向自己过来,明明跑不动了,却还是要跑,真是倔。 “嗯,你又不等我,阿汀就喜欢骗人。”陈昭委屈巴巴地说着,手不断搂紧江汀的脖子,黏黏糊糊的。 “阿汀不是要看着他们吗?为昭昭准备好东西,等会儿我们就要走了。”江汀无奈地揉了揉少年肉乎乎的脸颊。 “不行,你要出去,你就把我摇醒,然后告诉我。”少年似乎很没安全感,就算被打扰也要黏着江汀。 “舍不得。”江汀边说边抱起少年往已经准备的马车上去。 少年见到要出去,立马遮住自己的脸,把自己藏地严严实实的,虽然大多数家仆已经知道了,可还是不敢见人。 片刻之后,周遭安静下来,陈昭才敢抬头。 “还以为是牛车,没想到还是马车。”少年惊异地望着华丽的马车。 “阿汀有钱,自然要给昭昭准备最好的。”江汀边说边拿起备好的冰块放到陈昭身边。 良久,一切准备就绪,江汀的马车就跟着江柏舟前往西北赴任。 “阿汀,我们是不是有机会见到崔祖父。”陈昭坐在北上的马车上,望着重叠的远山,突然蹦出一个问题。 “也许吧!”江汀正闭着眼假寐,连说话都没力气说了。 此时,谢忠正坐在边境小城的官府里,听着密探汇报朝堂之事。 “下去吧!”谢忠听完密探的禀告后,无力地让他们退下。 他们在后方醉生梦死,可边境却日益吃紧,说好的粮草一拖再拖,不管写几封加急密信,都石沉大海。 “老师,我们坚持的意义是什么?”周行坐在一旁,仔细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唉,我谢忠的志向就是保护我大萧万千百姓,不管为政者是谁,我都只考虑万千黎民。” “可他们从来不顾我们的死活,他们……”周行还想说,却被谢忠打断。 “好了,不说这些,你去看看将士们。”谢忠冷声吩咐,打断了周行继续说的念头。 天越来越热了,城中官兵有热到虚脱之人,头晕腹泻,连兵器都拿不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江汀已经到了江柏舟任职之地——河州赤县。 事情就是这么巧合,江汀离开京城一个月之后,叛军已经从江南一路北上,直逼京城。 叛军所到之处一片狼藉,烧尽,抢尽,杀尽…… 万千流民涌向京城,京城人心慌慌。 “怎么回事!谢云呢?我问你们,谢云呢?不是让他去解决了吗?他解决个屁啊!”萧承宣气得在朝堂大发雷霆,拿起东西就砸,吓得一众大臣掩面而逃。 “回陛下,自从谢云离开京城,他就像消失了一样,音讯全无,再也找不到了。”此时吏部尚书颤抖着上前禀告。 “他们要什么?要多少给多少!”萧承宣闹累了,便瘫坐在龙椅上,木讷地望着殿顶,语气中满是疲惫。 “他们要什么都不要,只要皇后娘娘。”兵部尚书小声禀告。 “什么?”萧承宣从龙椅上一蹦而起,瞠目结舌的样子,俨然被兵部尚书的话惊到。 “荒唐,真是荒唐,你告诉他们,门都没有,朕不可能把采绿送过去。”萧承宣激动地地说着,脸色涨红如猪肝。 其实所有人知道,他们就是想侮辱陛下,就算得到了皇后娘娘,他们也不会收手,他们只想作践天地下最尊贵的女人,来侮辱天子。 “等等,你们去传话,朕答应了。”突然,萧承宣就妥协了,没有由头的妥协。 很快这个消息传到梁采绿的耳朵里,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一抖,怀里的鲜花洒落在地,人也无力地跌倒在地。 “你说的是真的吗?”梁采绿的手紧紧拽住传信的太监,掐得太监吃痛皱眉。 “是的!”太监硬着头皮应答。 “哈哈哈!我就知道,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梁采绿疯癫大笑,最后掩面哭泣,万分悲痛。 “扶我起来!”哭到最后,梁采绿停歇了,她娇贵地让人扶着自己起来。 “采绿,朕来了!”突然,萧承宣慌慌忙忙地跑进来,看见梁采绿红肿的眼睛之后,心疼地揽进怀中。 “陛下,你可是要把我送出去?”梁采绿冷漠地望着萧承宣,语气冰冷地质问。 “不是,不是,我打算让萧如雪去,让她扮成你,让她拖延时间,我带着你逃,我们逃出京城。”萧承宣慌忙解释,生怕眼前人误会。 “呜……我就知道陛下不会抛弃臣妾。”梁采绿一听这话,瞬间崩不住了,抱着萧承宣嚎啕大哭。 “没事的,萧如雪很像你,她可以装的很好,我们养她那么久,是时候要她报恩了。”萧承宣心疼地擦拭着梁采绿的眼泪。 ………… 京城被围地消息传到了边境,江汀听到这消息时,感到万分庆幸。 昭昭月份越来越大了,要是分娩期遇上战乱,那该如何是好。 “你别庆幸了,京城危险,我们边境也不安全,西凉隐约有了动静了。”江柏舟不知何时出现在江汀的身后,语气很是忧愁。 第165章 危机四伏 “怎么说?”江汀回眸严肃道。 “我朝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能不知道吗?况且边境精锐撤兵,闹得沸沸扬扬,他们此时不出击何时出击。”江柏舟走到摇椅边,悠闲地躺下。 “那外祖父就是有危险喽!”江汀攥着茶杯的手指发白,抿唇蹙眉,忧虑万分。 “我猜挺困难的,我翻阅赤县资料时,看见多次的粮食支出,都是镇边粮草,看来前线粮食紧缺。”江柏舟躺在摇椅上,轻轻扇着风,吃着瓜果,享受着夏日的清凉。 “怎么想去看看?”江柏舟看着脸色发白的长女,一猜就知道她的心思。 江柏舟没有儿子,只有女儿,但他觉得女儿也挺好,要是她愿意,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支持她做任何事。 “我……”江汀脑海里飞速运转,思虑着这件事的利弊。 “担心你的夫君?不必担心,一个人而已,我们能照顾好。”江柏舟大手一挥,自信地担保下来。 “我去和他商量!”江汀说完,快速起身往后院去。 江汀一进门就看见少年坐在鱼缸边,投喂着缸中游鱼,白皙修长的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粉嫩如玉。 江汀整理自己情绪,缓步走向少年。 “阿汀,我可以抓这个鱼吗?”少年感觉到有人靠近,一抬头就看见缓步而来的少女。 “脏,别碰。”江汀紧紧握住少年的手,而后坐在他旁边。 “阿汀,出去几天可以吗?”江汀思虑片刻之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去哪?”少年本来清润的声音,此时沾染上几分急切。 “去看看外祖父。”江汀心切地把少年揽到怀里,试图打散少年心中的恐惧。 “好啊,昭昭在家乖乖等你。”少年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没去其他乱七八糟的地方,就已经很好了。 “听父亲的话,阿汀会很快回来。”江汀温柔地搂紧少年,说话的语气都是不同以往的轻缓。 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一缕朝阳突破层云,散在江府门前瘦弱少年的身上。 赤县江府门口,江汀正准备绑着干粮。 陈昭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忙碌的妻子,想上前抱抱她,却不敢,害怕一抱就不想撒手。 “天还没亮透,昭昭快回去歇息。”江汀整理好行囊,回头向自己的夫君说道。 “你抱抱我。”少年红着眼眶,嗲嗲地求抱。 江汀无奈,快步上前抱紧自己委屈的夫君。 “乖啊!”江汀轻轻拍着少年削瘦的肩膀,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哭泣。 “你快点回来。”慢慢地,陈昭哭累了,哭累了也就放手了。 “一定!”江汀郑重其事地承诺之后,利落抽身上马,而后快马加鞭,扬长而去。 当少女俏丽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朝阳下的街道只留下满目金黄,陈昭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江汀骑着快马飞奔出城,而后来到一片寂静的密林。 江汀突然发现不知道往哪里走了,太急着出门,忘记问在哪里了。 回赤县打探消息已经不可能了,现在只能去最近的北苍镇找神女峰的人。 找到了去向,江汀便一路驰骋,大约半个时辰,就进入北苍镇的地界。 江汀骑着马逛了一圈北苍镇,最后在一家简陋的打铁铺前停下。 “客官有什么需要的?”一个大汉拿着铁锤哐哐锻着铁,头都没抬就自顾自地说着。 “来杯茶!” “他奶奶的,俺这是铁匠铺。”大汉直接爆出口。 门内的掌柜听见了儿子的咆哮,赶忙出来查看。 “打你的铁去!”掌柜呵斥道。 “客官着边请,我珍藏了多年的春茶可以让你尝尝。”掌柜呵斥完,笑眯眯地引着江汀进门。 江汀进门后,那人起身回屋烧水泡茶。 “少主所为何事?”掌柜边忙碌边低声询问。 “我老峰主在哪?”江汀也不客套,开门见山。 “这您要去镇州城去了,去找上一级的人,老峰主去向不定,我们这些三级肯定不能知道。”掌柜泡好茶,端了一杯到江汀面前。 “行”,江汀端起茶一饮而尽,而后起身往外去。 日上中天,日头很大,晒得人发烫,但是江汀不敢懈怠,因为北苍镇的流民比赤县还多,越往北,森森白骨越多,说明前沿情况不容小觑。 ………… “怎么回事?他们有动静了?”谢忠坐在简陋的屋子里,神情严肃地盯着手下的汇报。 “是的,他们已经有军队不断往我们这边压来了。”校尉来报。 “全军戒备,看到他们有起攻的苗头,我们就上。”谢忠沉着冷静道。 “不行啊!我们没有粮草了,打起来难以支撑啊!”校尉忧虑道。 “粮草还没有消息吗?”谢忠颓靡道,多久了,粮草为何迟迟不到。 “没有,还没有消息,大概不会有希望了。” “我再写一封奏疏,我再试一次。”谢忠再次提起笔,写下加急奏疏,以求得粮草支援。 校尉完成了汇报工作,便默然退下。 不远处的军帐,周行在认真看着手下熬药。 “当心烫!”周行看见面色惨白的士兵急匆匆地灌下滚烫的药,不由得担心。 “唉!这天怎么还这么热!”周行忧虑道。 “将军,还要热上好一段时间,再没消暑的东西,大家真要撑不住了。”周行的侍从说道。 “哪里那么容易,能讨得自然就讨得,现在粮食都没解决,哪能解决这些啊!” ………… 此时,皇城之中,萧承宣还在大肆宴饮,殿下还跪着萧如雪。 萧如雪此时面色苍白,气血不足,似乎轻轻一碰,她就会倒地不起。 “父皇!”萧如雪嘶哑的声音响起,眼泪红肿,掩面哭泣,哭泣来楚楚动人。 “朕养你养了那么久,你是时候报恩了。”萧承宣神色淡然地说着。 “不要,父皇,不要,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不合适去的。”萧如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祈求着高位上的君王网开一面。 “那些贼人不配得完璧之身的女子,既然你如此不知廉耻,你去不就能很好服侍他们了吗?”萧承宣冷漠地说着刻薄的话,这些话让萧如雪坠入冰窟。 第166章 叛徒 “母后,救救雪儿,救救雪儿”,萧如雪变换方向,开始祈求同样端坐在高位雍容华贵的女人。 梁采绿目不斜视,看都不愿看她一眼,她萧如雪不去,那谁去,难道自己去吗? “呜……”萧如雪嚎啕大哭,哭得几乎气绝,平时疼爱自己的两人,现在对她横眉冷对,如何能不让她心寒心痛啊! “哭得心烦!来人啊,把她带下去,梳洗一番,几日后,把她送过去。”萧承宣不耐烦地让人把哭哭啼啼的女子带下去。 “是”,太监们赶忙上前架起瘫坐在地上的萧如雪,生拉硬拽地弄下殿。 “陛下,吃个果子”,人走了,清静了,梁采绿妩媚地拿起果子投喂萧承宣。 “陛下,咱们不怕如雪揭穿这个假扮的秘密吗?”梁采绿娇媚地躺在萧承宣的怀里,说道着自己的忧虑。 “不怕,他们不是真的要皇后,他们只是想要天下人知道我萧承宣的女人被玩弄,不在乎真假。他们只要这个名头,可在我的眼里,名头远不及你。”萧承宣执起梁采绿的手,深情对望。 “陛下,我爱你。”梁采绿被感动地稀里哗啦,甚至暗自下决心,要生死相随。 ………… 江汀日夜兼程,终于在傍晚到了镇州城。 江汀照常骑着马,准备寻找着独特招牌的店铺,找高几级的门徒,只能亲自找,暗哨吹来的不安全。 突然,江汀望见斑斓的红,一家店铺的匾额是用洒金红颜料书写的,这是神女峰的独特标记。 “来杯茶!”江汀下马,进门,开口讨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好哩!”那人说完,利落地闪回屋内,久久未出。 良久,一位俊俏青年撩开帘子,缓步向自己走来。 “姑娘,这边请!”青年为江汀引了一个方向。 江汀顺着他引的方向,快步而去。 到了阁楼,江汀直接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而后大口大口喝茶。 青年观察一番之后,才开口问道:“少主所为何事?” “老峰主在哪里?” “在合州碧梧城,几日前才换的驻扎地。”青年低声解释着。 “在那个方向?” “您自己问路吧!我也说不清楚,那是一个很靠近边界的小城。”青年轻轻咂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着。 “那行,我先走了。”江汀说完就要起身去找客栈歇息。 “诶,你可以留在这,不用去客栈了。”青年出声制止道。 “行啊!”江汀爽快应答。 “李二,带这位姑娘去后边厢房。”青年见江汀答应了,转头就让下人带江汀去歇息。 不一会儿,江汀就来到厢房,但她没睡,而是端坐在桌前思索。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 “姑娘这是我家主人为你备的饭菜。”店小儿边笑嘻嘻地说着,边麻利上菜。 “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江汀随口一问。 “姓段,名雨星,菜上完了,我就先下去了。”小二说完麻利退下。 江汀看着眼前的一桌子菜,食欲全无,明明以前的饭量很好,今早就啃了一个大饼,现在却很没胃口。 江汀拿起筷子,顿时不知如何下手,只能随意扒拉几下就放下筷子。 江汀烦躁得躺回床上,试图用困意驱散若有若无的饿意,可心总是狂跳不止。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汀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试图寻找自己忽略的地方。 一切都好,除了和段雨星交谈的时候,那种不适感挥之不去。 他总是盯着自己的脸看,不知道在打量什么,他漫不经心的语气,根本就不像神女峰的人。 越想越毛骨悚然,江汀蓦然起身望向那桌子的菜,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江汀快速起身,出了厢房,开始打量寻找活物。 突然斜角的屋子传来隐约的火光,江汀快步上前,发现是厨房。 江汀进去,搜寻一番后,找到一只绑着的母鸡,江汀话不多说,悄咪咪地把母鸡抓回房。 江汀回到房间,掰开母鸡的嘴,把桌上的饭菜塞给母鸡吃,吃着吃着,母鸡就不动弹了。 江汀顿时明白了,她默不作声地把母鸡放回厨房,然后回到自己的厢房躺上去,闭着眼睛假寐。 很久很久,万籁俱寂,周遭一切都是寂静和黑暗,只有江汀的屋里有微弱的灯光。 江汀无聊地躺在床上,等着人来找自己,可是等到半夜人都没来。 “晕了”,一声低语打破寂静。 “段大哥,我去看看。”另外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何娆!她一开口说话,江汀就认出了何娆的声音。 “直接抓就行了,何必如此麻烦!”段雨星无奈地说着。 “段大哥,她很厉害的,我们都打不过,你不要太逞强了。”何娆嗔怪道。 “打也打不过,小手段也不行,你们西凉人就这幅德行吗?”江汀唰地一下就开了门,手里紧紧握着玄霜剑,剑已出鞘,寒光晃人眼。 “你……”何娆惊诧地望向站在月光下的少女,她披散着发丝,穿着单薄的衣服,握着沉重的利剑,给人一种嗜血的疯批感。 “走!”段雨星猛地推开何娆,竹扇一甩,五支银针飞出,直直逼向江汀。 江汀冷眼望着,到临自己面前时,快速挽起剑花,银针通通被打偏,扎在窗户上,梁柱上。 对面见江汀躲过自己的飞雨针,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段大哥!”何娆见自己队友的绝技被躲过,自己拔出自己的配剑,扔给他。 江汀见到他拿了配剑,脸色一沉,箭步上前,试图打落他手里的佩剑,江汀并不想杀段雨星,她还有东西要问。 神女峰高层出现了叛徒,还是敌国之人,这很危险,所不定外祖父的方向已经暴露了。 敌我力量悬殊,不躲避,根本打不过,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嘶!”段雨星的手腕被狠狠划了一道,血液喷溅而出,手里的剑重重一抖。 江汀瞄准时机,对着他的手又是一击,把剑成功打落,而后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猛地反压,把人成功制服。 第167章 围困 “段大哥!”何娆一看段雨星被制服,就急切地不行。 “退后!”玄霜剑的剑刃紧逼段雨星的命脉,只要何娆上前一步,段雨星就得当场丧命。 “你要干什么?有本事全冲我来,别伤她。”段雨星大口喘着气,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这么硬气。 “她怎么出来的?”江汀倨傲地冲何娆扬了扬下巴,语气很是不善。 “你觉得呢!神女峰一级门徒还救不了一个人吗?”段雨星不屑道,语气中的嘲讽越来越重。 “咻!”一支暗箭划破长空,直直冲着江汀飞来。 一支箭之后,是接二连三的飞来的利箭,江汀下意识抬剑挡去,却给了段雨星一个挣脱的机会。 段雨星猛地挣开江汀牵制的手,而后快步逃离,顷刻之间,拉着何娆消失在后院。 两人消失了,密集的箭雨也猝然消失,整个院子恢复平静,只有月光大肆倾撒下来,似朦胧轻薄的白纱。 江汀默不作声,收回长剑,继续回屋睡觉,似乎是经历一场普通的月下夜游罢了。 “主人!”此时背着弓弩的人,正恭敬地站在段雨星的面前。 “你们先回去。” 段雨星说完,就拉着何娆往医馆去。 ………… 第二日,江汀早早就起来了,太阳一出,立刻启程。 太阳一出,不止江汀启程了,西凉也蠢蠢欲动。 “将军,军师,敌人朝着我们方向发兵了!”前方部队传来急报。 “全军戒备!”周行身披金甲,负手而立,蹙着眉,盯着沙盘不发一言。 “老师,我们的行踪是不是暴露了!”周行看着碧梧城的周围地形地势,而后道出自己的见解。 “是的,自从精锐抽调之后,我们多次换驻扎地,他们每次进攻,都不像现在这般目的明确。”谢忠地图前,望着那用地破旧不堪的地图陷入沉思。 到了午时,西凉大军已经到了城下。 敌兵滚滚而来,如翻涌的黑云,高高扬起的长枪,威严整齐地陈列于城下。 城墙之上,士兵皆披盔甲,严阵以待,阳光一样,利刃寒光分外耀眼。 敌军没有动静,只是兵临城下,默不作声地围困,因为他们知道碧梧城已经没有粮食了,只要逼死他们,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地拿下这座城池。 此时,敌方军营内,何独正坐在军帐内,大肆地饮着美酒。 “哈哈哈,要不是阿娆给我传消息,我们都找不到他们呢!”何独高兴的炫耀着。 “守他个七天七夜,我看他们能撑多久。”何独炫耀完,便大手一挥下达命令。 日子一晃而过,谢忠的加急密信,终于到了京城。 萧承宣在金殿内,听着各位大臣的上报。 “陛下,边境来报,西凉进犯,粮草兵马不足,请求支援粮草兵马。”兵部尚书上前禀告。 “这还要问朕,去啊!”萧承宣不耐烦道。 “陛下,粮仓已经空了。”户部尚书慌忙解释。 “陛下,兵力已经拢聚京城,拱卫京师了。”兵部尚书汇报道。 “怎么回事?你户部尚书怎么做的?”萧承宣火冒三丈,国之命脉都能空! “前些日子陛下征派了徭役,这……这粮食都吃空了,而且我们已经拨了好多次粮食去边境了。”户部尚书犹豫道。 虽然谢忠的密信来到了京城,户部也拨了粮食,可京城到镇北关,粮食过手无数官吏,层层盘剥,到了边境时,粮食所剩无几。 “钱呢?用钱去买啊!。” “今年收成不好,百信余粮全无,哪里有余粮卖啊!而且国库钱也没了。”户部尚书很是无奈地说着。 “朕的粮呢?朕的钱呢?”萧承宣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上,神情恍惚,冠冕都歪了。 百官面面相觑,不敢发一言。 “陛下,封后大典,风却楼,黄金台,修寺庙迎佛骨,钱早就花光了。”户部尚书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前禀告。 “那你们说朕该怎么办!”萧承宣拍案而起,对百官怒目而视。 “这……”百官低头沉默,整个金殿陷入了死亡般的沉寂无声。 能怎么办,现在没办法了。 “割地求和!”百官之中,有人高呼一声,敢高呼,却不敢露面,毕竟所有都知道,这是遗臭千古的做法,没人想做历史的罪人。 “谁去?”萧承宣疲惫地说着,似乎说这句话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又是一片寂静,寂静到掉针可闻。 “如晦你去!”萧承宣根本不想理这些事,瞅到谁谁就去。 “陛下!”谢如晦正欲开口婉拒,可萧承宣直接甩袖离开,完全不给他机会。 万般无奈,谢如晦领下任命。 散朝了,大臣们窃窃私语,鱼贯而出。 半天之后,割地求和的消息传遍京城。 皇帝已经割地求和,可远在战场的将士们还在殊死抵抗,苦苦挣扎。 这夜,江汀来到了碧梧城外,她暮宿于密林,密切关注着山下敌军的动静。敌人围得太严,江汀进不了城。 此时,敌军大营内,何独独自坐在昏黄的灯光前,认真观看着地图。 “大人,今晚是第六夜了,明日何时起攻。”何独的手下上前询问。 “太阳升起那刻。”何独头也不抬,自己就回答了。 “好”,手下得了确切时间,便下去准备起攻事宜。 此时,碧梧城内,谢忠面色发黄地呆坐着,似乎坐着睡着了。 “老师,喝点粥吧!”周行端来一碗稀粥,劝着谢忠喝下。 “你喝,你还要打仗,明天很可能有硬仗要打。你喝了,才有力气。”谢忠睁开眼,把碗推开,而后又自顾自地闭眼休息。 谢忠此时已经饿得骨瘦嶙峋,气若游丝,身体自己撑到了极致。 可在这,不仅是谢忠如此,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每天饿死的人无数,户户有焚尸黑气,家家可闻尸体腐臭。 现在碧梧城已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就想一座孤城,被人遗弃的孤城。 “我们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周行放下粥,惆怅地说着。 “可我们答应过城中百姓了,我们不会弃城而逃。”谢忠睁开浑浊的眼睛,直勾勾望着周行。 第168章 死亡 “我周行从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要兵兵没有,要粮粮不够,敌方几万雄师,我们几千残兵,敌方兵强马壮,我们饿得前胸贴后背,神仙来也打不了。”周行愤愤不平道。 “要是他们明日真的起兵,打不过,你要逃,不用管我这把老骨头。”谢忠大热天还裹着厚重的毯子,说话哼哼唧唧。 “老师这是把周行当成什么人,逃兵吗?我不会逃的,至少我要尽到做将军的职责。”周行正色道。 “不想你就折在这。”谢忠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怜惜与不舍。 “自从阿辞走后,周行就就变成了流落在人间的鬼魂,一具行尸走肉,无所谓生死。”周行低敛眉,语气沉重地说着。 “老师还是喝了吧!我去城墙上看看。”周行说完,就转身离开,孤单的背影更显落寞。 “哇……哇……”隔壁的孩子又哭了,每每入夜,孩子都会饿得直哭,听者胆寒心酸。 隔壁家的孩子是个小女孩,很像他的小阿汀,小阿汀不开心的时候,也是这样嚎啕大哭,哭得让人心软。 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细细一数,已经有四五年光景了。听周行说,她长个了,听谢云说,她成婚了,对象是阿昭那个孩子,也是个良缘,只可惜不能为他们证婚。 谢忠不知不觉地走到隔壁门外,手里端着粥。 谢忠沉思片刻,敲响了门。 不一会儿,一位疲劳老妇开了门,身后跟着个怯生生的孩子,好奇地盯着自己。 “给孩子垫垫肚子!”谢忠把粥递给老妇,而后对着孩子微微一笑。 “谢谢,快谢谢军师大人!”老妇推搡着自己的孩子,让孩子上来谢过谢忠。 “谢谢”,小女孩怯生生地道了一句谢,便快速躲回自己的母亲身后。 谢忠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转身回屋。 第二日,到来了。 一缕阳光透过树叶,散在江汀身上,暖暖的。 突然如雷的鼓声响起,低沉似闷雷,惊得树上的江汀一个心颤。 江汀快速起身,望向山下敌营。 几万雄师列阵于前,近战者手持刀剑枪矛,远战者皆配强弩弯弓。 他们不断逼近,扬起万千尘土,高高举起的红色旗帜却在漫天尘土之中,分外惹眼。 “该怎么办?如何靠近?”江汀望着被团团围住的城池,急得冷汗直流。 “嘿,这边没查!”突然树下传来几声人语,还有窸窣的走动声。 江汀下意识低头,看见十多个西凉士在巡逻,暗道不好,于是快速用树叶挡住自己。 不一会儿,巡逻士兵远处,江汀快速跑下山,此时战鼓已经越来越急,战事一触即发。 “弓弩手,放箭!”何独立于主战车,指挥着士兵作战。 话音刚落,万箭齐发,密麻的箭雨飞驰,直直飞过那土筑城墙,射中站于墙后的士兵。 “杀”,何独越上战马,拖着长枪,领着士兵冲锋。 战愈打愈烈,江汀从山上到了城墙下,手握玄霜剑,一路拼杀,一劈一刺一斩,刀刀致命,活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墙不高,江汀只需略微施展轻功,便可一跃而上。 何独看着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英雄好汉,顿时眉头紧锁。 此时城楼之上的周行,一眼就认出来江汀的身影。 莽撞,只是莽撞到了极致,糊涂,糊涂过了头! 周行气得额角突突,恨不得打一顿这无知莽撞的徒弟。 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现在要把江汀带上来。 人越来越多,尽管江汀再如何誓死拼杀,城门还是攻破了。 周行骑着马,从城门中出来,拖着红缨枪,一路拼杀至到江汀身边。 虽然很生气,但见她陷入危险,还是会拼死援救。 两人相互配合,斩尽扑涌而来的敌人。 “唔啊!”何独怒气大喊,气势汹汹地冲到师徒二人面前,试图拿下周行首级。 自己已经被周行压制多,每每作战,自己都是他的手下败将,现在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可何独还是小看了周行,单打周行打不过,再加一个江汀更打不过。 江汀看着过来的何独,一个下身,狠狠斩断战马长腿,然后狠狠划了一道马腹,顿时人仰马翻。周行瞅准时机,快速挥舞长枪,对着何独的身侧重重一拍,把何独挥下马! 江汀见人落马,快速一闪,身影快到留下残影,收起刀落,斩下首级。 何独喷溅的鲜血溅到江汀洁白的面庞,血腥气激发了江汀嗜血的疯批。 江汀杀红了眼,对着敌人就是哐哐地砍。 “杀!”城中最后的士兵见自己的将领如此拼命,士气大涨,纷纷勇猛上前。 可终究是敌不寡众,西凉人实在太多了,西凉士兵长驱直入,纷纷涌入城内。 西凉士兵虽见自己的将领身亡,但是他们能判断自己处于优势,所以他们不会放弃,而是死命攻城。 西凉士兵涌进内城,何独说过,能斩谢忠首级者,能得千两白银,没人不渴望钱,于是他们纷纷打砸抢烧,准备屠尽城中人。 顿时城中惨叫震天。 片刻之后,西凉士兵见到有侍卫拼杀处,百姓死死护住的地方,便知道谢忠在此地。 “哇……不要杀我的军事大人”昨晚那个女孩嚎啕大哭,死死扒拉着破旧的木门。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昨晚军师大人给她喝粥了,所以她不想军师大人死。 城中淳朴百姓爱戴谢忠,不愿谢忠死于敌手,于是纷纷拿起武器反抗。 “唉!咳!”谢忠长叹一口气,而后便是猛烈的咳嗽。 可这一咳,咳出了鲜血。 “砰”,门被撞开,谢忠看见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之后,一行清泪滑落。 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长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一抹,鲜血四溅。 气未绝,冲上来的士兵,对着谢忠猛刺,争着做第一个杀死谢忠之人。 第169章 突围 城已破,百姓已死,独活也无用,于是谢忠以一把长剑了结生命。 西凉士兵蜂拥而上,哄抢这谢忠尸首,顷刻之间,支零破碎,暗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外祖!”满身血渍的江汀好不容易赶到门外,可眼前一幕几乎让她晕厥。 满地的鲜血映红她的眼眸,杀戮之气沸腾,眼神阴狠似战损的猛兽。 江汀举起长剑,大步流星地朝敌人冲去,玄霜上的红玉在血液的浸润下格外红艳。 江汀握紧玄霜剑,剑锋下切,生生斩断敌人剑刃,而后剑身上挑,挡去敌人反击,最后反手一划,皮开肉绽,血液淋漓。 江汀杀红了眼,对着疯抢尸首的人狠狠刺去,一刺一劈一砍,简单到极致的招式,却使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快得只剩残影,人眼不可分辨。 敌人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师徒都得死在这! “走!”本来还在门外挡敌的周行,此时冲了进来,紧紧拽住江汀的手腕,试图拽着离开。 江汀视线渐渐模糊,一个身影晃过,少年站在郁郁葱葱的绿树旁,暖暖阳光撒下,他在对自己笑,少年与周围格格不入,满地血腥,可他却纯洁到了极致。 突然身影散去,江汀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还在战场,师父还在带着他突围。 江汀此刻一点也不想死,她还要活着回去,还要陪着昭昭。 打到最后,两人身上挂彩越来越多,挥舞兵器的速度越来越弱,体力渐渐不支。 两人穿城而过,朝着敌人最薄弱的城北而去。 “为师为你开路,你就冲出城门,大胆往北,大胆地走,我断后!”周行说完,长枪一挥,为江汀开出一条路。 “师父!”江汀死死攥着周行的手,久久不愿离去。 “你不来,我们也是要死的,生死已成定局,以你一人之力,做不到力挽狂澜。走!”周行说完,又是一枪,挡去蜂拥而来的敌人,而后把江汀重重地往城门推。 江汀回眸深深望了一眼周行,而后快步往城门突围。 周行站在江汀身后,为她挡住敌兵。 江汀来不及思考,斩尽敌兵,杀出重围,朝着远处的密林奔去。 恍惚之间,江汀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高呼,“往后不可再莽撞!”。 江汀下意识回头,声音已经消失,周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海。 江汀憋着泪水,拼命奔跑,师父到死都在担心自己,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此时人海中的周行正殊死搏斗。 “噗呲”,刀剑穿刺地声音响起,周行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腹部,一个血窟窿赫然在目。 “哈哈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周行说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杀死自己。 气己绝,魂不灭。 江汀快速在密林穿梭,如轻盈飞雁,掠过无痕,跑到最后,江汀实在支撑不下了,只能停歇在一个土坡旁。 西凉的兵已经被自己甩开十万八千里了,根本不用担心会追来。 江汀此时口干舌燥,饥肠辘辘,消耗了大量体力,江汀真的撑不了。 江汀起身,朝着密林深处去,企图找点东西充饥。 江汀越走越难过,她好久没见外祖父了,真的就想这样转头,不管不顾地回去。 “前面左拐有棵树,那个果子能吃。”突然树上传下一声轻语,语气中带着浓稠哀伤。 江汀警觉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坐在树杈上,虽然衣服简陋,但是很干净,一尘不染。 江汀一眼就认出徐怀,自从京城一别,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 “师叔!我好没用啊!”江汀见到熟人,紧绷的心弦顿时松开,看见人就忍不住地哭泣,把硬憋的悲伤通通发泄出来。 “别哭,你一个人做不到单挑几万人,你能成功脱身,已经很厉害了。”徐怀跳下树,然后蹲在江汀身旁安慰。 “我想去给我外祖父收尸。”江汀抽抽噎噎地说着。 “再等等,碧梧城实在太小了,百姓也死绝了,他们要来无用,这终将成为荒城,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去。”徐怀慢慢地解释给江汀听。 “好,对了,师叔,你怎么在这?”江汀擦干眼泪,调整好情绪,再次看向徐怀。 “周行也是我师兄啊,你担心他们,我也担心。”徐怀坐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口粮,递给江汀。 “我带你去我歇息。”徐怀说完,起身自顾自地往前去。 江汀什么也没说,默默跟上。 ………… 此时,遥远的京城中,百姓聚在主道,准备迎送“梁采绿”出城,前往叛军地盘。 可轿子中的女子哪里是名扬天下的皇后娘娘,是前不久名动京城的三公主萧如雪。 “二公主这是怜悯了?”萧蔓身边的李休突然开口问道。 “没用,我对敌人可不会心软。” “那你为何一直望着三公主的马车?”李休疑惑道。 “可她确实可怜,她也确实走错路了。她万事依附旁人,祈求男人的怜爱,若那些人弃她而去,她便如天崩地裂般痛苦。”萧蔓淡淡地说着。 “她不是你,你和陛下有血缘。她没有,她是一个孤女,她只能求得旁人宠爱,她没用抗争的权利。”李休在一旁补充道。 “也对”,萧蔓随意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真不一样吗?在萧承宣面前都一样!血缘这个东西,在这没人会在乎。 此时街上缓缓移动的轿子上,萧如雪头顶红花,身着华服,坐在精美的轿子中抽抽噎噎,哭得泪眼婆娑。 她想放声大哭,可如何敢,要死被人听见哭声,自己还不得被弄死。 “哭也无用,还不如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随行的嬷嬷小声低语。 萧如雪怎能没听见,这话里带刺,嘲讽的语气,让萧如雪更加不甘。 “就算是入虎穴,我也要做山中老虎的正妻!”萧如雪暗自发誓。 轿子出了城,摇摇晃晃地往南去,一路上是无尽的沉默,一架精美的轿子行走在山间,这是多么诡异恐怖。 第170章 萧如雪之死 一日过去,碧梧城终究是空了。 徐怀和江汀一起折了回来,回到碧梧城。 江汀刚回到北城门,周行的尸体赫然躺在一旁,血液渗入土中,凝结成暗紫。 徐怀沉默着不说话,而是默默地抱起周行尸首,转身就往城里去。 江汀慌乱地往谢忠的简陋的住宅去,慌得连走路都踉踉跄跄。 不一会儿,江汀回到那个房子,这还堆着如山的尸骨,血腥气,冲得江汀直作呕,眼泪直流 可江汀找了一圈屋子,只有血迹,没有尸骨。 江汀已经预估到了,可是亲眼看见事实,还是难受地想哭。 尸骨被人哄抢,死无全尸,还被拿来邀功,死都不得安宁。 “呜……”江汀压抑不住自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就像小时候不开心那样,只要一哭,外祖父就会拿蜜饯哄自己。可现在如何哭,都没人再拿蜜饯哄自己。 “走吧,待着也没用了,我师兄还是先入土为安吧。”徐怀说。 “好”,江汀一步三回头地望着这小房子,走到拐角后,才真正地收回视线。 “师叔,我们还是为师父举火葬吧!他不喜欢边疆,他想回鹿鸣山。”江汀停下,犹豫片刻后开口。 “你和他相处的时间长,那就听你的。”徐怀侧头应答。 而后,两人寻了个空旷地,开始大量堆积薪柴。 良久,薪柴堆积够了,徐怀小心翼翼地把周行放在其中。 江汀点燃了火把,而后递给徐怀,徐怀默不作声,朝着柴堆扔去。 不一会儿,火越烧越旺,直至一切化为灰烬。 江汀呆呆站着,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从第一次见到周行开始,到梧城道别的那个上午。 周行教自己练剑的画面,他板起脸来教训自己的画面,还有他和自己讲师娘故事时的面容,既清晰又觉得很模糊。 过了很久,火灭了,灰烬凉透了,徐怀已经装好了骨灰,江汀还在自己的思绪里。 “准备走了。”徐怀捧着罐子,对着呆愣的江汀说道。 “好” 江汀茫然地跟着徐怀往北走,准备离开这。 ………… 此时,萧如雪已经到了叛军地盘,对方已经派人来接应了。 轿子中的萧如雪感觉到押送的人换了,她的心不由地跳了起来。 这次是翻盘还是毙命,萧如雪一点也拿不准,所以此刻她分外紧张。 越紧张,时间过得越慢,一个时辰的时间仿佛想一年那样漫长。 突然,轿子停下,一只粗壮的大手把她从轿子里拽了出来。 萧如雪带着面纱,那些人看不清萧如雪的面容,可萧如雪却能看清他们。 五大三粗,皮肤黝黑,脸上的邪笑令萧如雪心慌到极致。 “老三不要吓到娇贵的娘娘!”此时一个长的稍微俊美的男子说道。 “你就说表面话,你的手段可不比我少。”老三愤愤不平道。 “一个女人,要如何怜惜,反正也要被弄死。”此时身着华服的男子呵斥道,不怒自威。 “也对,反正她肯定不好过”老三淫邪地说着。 萧如雪一听这话,直接后背发凉,什么意思,怎么能这样。 “人来了,你们玩吧!”为首的男人,说完甩袖而去。 “我先!你最后!”老三率先对着老二说,要是老二先,人都被弄死。 “行!”老二无意见,直接后退一步,大方的让步。 老二没说话,生拉硬拽地把萧如雪拉走。 那很高,低下的人可以看清上面的人如何缠绵。 魔窟是逃不了的,永远也逃不掉。 萧如雪瑟瑟发抖,泪眼婆娑,可这里没一个人会可怜她,只会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场闹剧。 突然,布料撕破的声音响起,声音响起之后,萧如雪心越来越凉,最后坠入冰窟。 头顶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照在自己肮脏灵魂,萧如雪觉得。 她早就一滩污泥了,在萧承宣问责自己而萧游不发一言的时候。 “萧如雪你真的可悲!”萧如雪内心的呐喊震耳欲聋。 很久很久,从天光大亮到繁星满天,萧如雪忘记了时间,只记得无尽的麻木。 最后的最后,萧如雪半死不活被随意得丢在那。 折磨,难忍的折磨,无止无休,在第二日太阳升起那刻,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萧如雪才咽了气。 萧如雪死了,死在了天光大亮的清晨,死在了充满希望的早晨,清晨充满希望,可萧如雪没有希望。 萧如雪死前,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出生后,父母遗弃,过了最黑暗的童年,后来被梁采绿捡到,一下升到顶端。可她始终都不敢相信会有人爱她,也不敢相信这一切会一直存在,所以渴望自己被所有人炙热暴烈地爱着,然后工于心计,耍尽心机勾住那些男人的心。 她为了萧游皇位,为了萧游嘴里的后位,便丧尽天良地攻击萧蔓和江家姐妹。 她为了活下来,从那个废宅里活下来,出卖了自己,在谢如晦身下辗转承欢。 “我萧如雪下辈子绝对不做女子,萧如雪要是男的改多好,一切都不用如此艰辛了。”这是她最后的呢喃。 人死后,叛军首领地把消息肆意昭告天下。 顿时,天下皆哗然,以前盛宠的女子,现在却死得如此凄惨。 江汀听到萧如雪身亡的消息时,她已经回到了赤县。 江汀在前面狂奔,徐怀在后面默默跟随。 江汀似风般飞奔回家,慢悠悠坐在院子里喝茶的江柏舟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 “昭昭!”江汀扑过去,床上背对着门口坐着的少年抱住。 “阿汀!”少年也不顾得自己的孕肚,不管不顾地反抱着江汀。 少年的声音充满惊喜,喜悦染上眉梢,让少年看起来个,更加有韵味。 江汀却没那么多心思,她只想好好抱着娇夫,驱散自己悲伤的情绪。 “阿汀,你这么了?”陈昭看着越抱抱紧的少女,焦急地问着。 “没事,阿汀想先抱抱你,等会儿我说。”江汀闭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柔 第171章 气节全无 “外祖父还有师父,他们再也回不来了。”江汀抱着少年,艰难开口。 “呜……真的吗?”陈昭听到这惊人的消息,鼻子一酸,泪水哗哗往下掉。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悲痛让他们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拥抱着自己。 “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带着孩子回鹿鸣山吧,我要把师父的骨灰葬在师娘的身边。”江汀扶正少年,严肃地望着他水莹莹的眼眸。 “好,两三个月后,我们就能见到孩子了。”陈昭温和地望着自己的肚子,期待着孩子的到来。 “最近家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江汀害怕自己离开的时间里,江家会发生什么意外。 “家里没事,外面发生事端了。父亲说,京城传消息来了,陛下要割地求和,我们赤县就在其中。而且听说南边的叛军停歇好几日,是陛下把皇后娘娘送过去,他们才停歇的,娘娘也被他们害死了。”陈昭懒洋洋地说着。 “哪都不安宁。”江汀无奈叹气道。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西凉士兵不断南下,掠夺大量土地。 敌军南侵,战火蔓延,搞得人心惶惶。 这日清晨,被派去谈判的谢如晦终于到了边境。 他照常穿着华贵的红袍,可红袍却沾染了无尽风尘,手上还拿着使节,走在赤县荒凉的原野上。 虽落魄,却还是贵气十足。 谢如晦朝着北边去,脸上满是疲惫,步履蹒跚。 “来者何人!”西凉士兵一脸警惕地望着突然出现的男子。 “吾乃萧国使臣,来劝和的。”谢如晦放低姿态,收敛傲气,谦卑地回答。 西凉士兵扫了一圈谢如晦,而后半信半疑地押着谢如晦回到大营。 一个时辰之后,军帐中,一个身着孝服男子抱着何独的盔甲嚎啕大哭。 “公子节哀!”各位老将纷纷安慰着何匀。 “我爹死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找到杀我爹的那个人!”何匀愤怒咆哮,血色涨上脸,额角青筋凸起,看着很是生气。 “公子,没有找到,杀死大将军的一个女子,周行只是辅助。”一位老将回到道。 “找不到,那就全杀绝!”何匀阴狠狠地说着,眼眸中的狠厉看着让人心寒。 “报!”门外士兵高声大喊。 “进!”何匀瘫坐在地上,眷恋地抱着自己父亲的盔甲。 “公子,我们抓到了萧国的使臣。”士兵禀告道。 “带他进来,就在这说。”何匀刚刚那股狂躁劲,到现在浑然散去,只留下颓靡。 片刻之后,谢如晦便被带到帐中。 刚进门的那一刹那,谢如晦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自己是来出使的,未见国君,先被押到这来。而且眼前人丝毫不尊重自己,穿着件亵衣见自己,整个人乱糟糟地,根本没要基本的礼仪。 罢了,一个战败国来求和,要什么礼仪,谢如晦暗自苦笑。 “说吧!”何匀有气无力地轻哼。 “只要西凉肯停兵,我大萧割五百里土地,约三十座城池给你们。”谢如晦艰难开口,他是万分不愿,可事实让他不得不从。 “哈哈哈,你们看他,真蠢!”何匀突然肆意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得泪眼朦胧,边笑还边示意自己的手下一起笑。 “你先跪下来吧,最好是学狗爬,爬完整个营地,要是我开心了,我可以向我的皇上上书。”何匀轻蔑地勾了勾嘴角。 “你……你们……”谢如晦气得手指发抖,他真的不敢相信他们能如此作践人。 “你们萧国不是最重君子气节吗?不是最有爱国气节吗?没点难度,这求和也未免太简单了,拯救黎民未免太简单了。”何匀不怀好意道。 “来人!”何匀没那个心思等谢如晦跪下,于是直接让人把谢如晦打趴下。 “是!”旁边魁梧的士兵上前,直接把谢如晦摁跪下。 “不够爽,我今生最疼恨你们萧国人,折磨你们真是能让我舒心。”何匀轻飘飘的语气带着沉甸甸的恨意。 何匀从小跟在自己父亲何独的身边,一直跟着南征北战,他见过太多杀戮,而这些杀戮的始作俑者就是萧国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被残忍杀戮,何匀就止不住地痛恨。 按着谢如晦的士兵一听自己的主子不解气,于是就更加用力逼迫谢如晦学狗爬。 谢如晦一个文官,体格不似西凉士兵一半魁梧,他只能被人架着学狗爬,尊严碎了一地,脸色涨红,几欲羞愤至死。 他拼命挣扎,即使摁着被人连踹,他也还在挣扎,试图抱住自己最后的一丝风骨。 “你们看!真像一条狗!”何匀抚掌大笑不止,惹得周围之人也憋不住了,也学着大笑。 谢如晦被逼着爬,周围哄堂大笑能让他即刻死去,能让他心惊胆寒。 谢如晦麻木的爬着,眼泪浸满眼眶,想掉却被谢如晦使劲憋着,最后爬到双膝溃烂磨损,血肉模糊不清,而后死死晕过去。 “看着挺矜贵的,不知道让他死在女人堆里会怎么样?”何匀踹了一脚谢如晦后,便转身离开。 剩下的人自然明白了何匀的意思,于是就把谢如晦扔进营妓的帐篷之中,逼迫着女子去强迫男子。 直到第二日清晨起来,谢如晦才发觉着一切,可自己被捆绑着,他没有逃离的办法。 他祈求着那些女子放开自己,可那些女子只能哭泣,不敢停下,要是停下自己也少不了一顿打。 一连三日,谢如晦气若游丝,几乎就要过去了。 “你要是能骂萧国,骂得我心舒服了,我就放过你。”三日后的一个中午,何匀来到帐中,准备寻点乐趣。 “不可能!”谢如晦大声呵斥何匀,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好!好的很!继续!”何匀气得踹了一脚谢如晦,然后把营妓往谢如晦身上摁。 “你们可要弄死他!”何匀对着营妓说完,便冷着脸离去。 当日下午,谢如晦便气绝身亡,死时君子气节全无。 第172章 气息 谢如晦死后,何匀上书禀告,连带着谢如晦手里的国书一并呈上,西凉皇帝未置一词,俨然默许了何匀的所做所为。 但是西凉皇帝还是回了一封国书,本来还没传传开的割地求和的消息,现在闹得沸沸扬扬。 特别是边境百姓与守边将领,他们都在苦苦御敌,可自己的皇帝却要把他们割出去,这如何不让人心寒! 加之,平时萧承宣苛待惯了,百姓一忍再忍,情绪堆积到顶,到了此刻全然爆发出来。 一时群情激奋,甚至有的地方的百姓揭竿而起,准备兴兵讨群凶。 赤县也不例外,百姓拿起武器围着衙门,试图逼迫衙门就范。 “阿汀!”陈昭听着外面越来越高的叫喊,不由得害怕。 “不怕,昭昭不怕。”江汀感觉到怀中少年的颤抖,赶忙搂紧。 “你说父亲会不会有事啊!”陈昭紧紧拽着江汀的衣袖,紧张兮兮地望着江汀。 “应该不会。”江汀犹豫道,确实她也不确定。 “阿汀,你快去,你去看看。”陈昭推搡着江汀,急切地让江汀去看看。 “好”,江汀捧起少年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安抚吻后,快步向门外去。 江汀穿过短街,而后一个拐弯,乌压压一片人映入眼帘。 “江大人,皇帝昏庸,要是你和我们一起反,我们不会害你,要是你死都要做皇帝的走狗,就不要怪我们心狠。”其中一蒙面人站在人群中高呼,一语激起千层浪,民愤被他激起。 “对对对!”百姓跟着附和。 百姓并不想害江柏舟,江柏舟上任没多久,表现出来的样子很清廉,他们希望江柏舟加入他们的队伍。 江汀眼眸微眯,挤进人群,不断朝那煽风点火的人去。 江汀挤到那人身后,手轻柔地搭上他的肩膀。 那人俨然被江汀吓到,下意识回头看去,面纱随动作飘动,半边面容露出。 “季景!”江汀直勾勾望着他,嘴里还慢悠悠念着他的名字。 “过来!”江汀揪着他的衣襟,把人拽出人群。 季景呆住了,没有一丝反抗,任由江汀把自己拽出人群。 “江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季景轻笑一声,而后冰冷地拉开江汀的手。 “没什么意思。”江汀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 “那你这是要与我为敌?”季景很不爽江汀这种语气,看不破。 “我何时说过要与你为敌?”江汀坐在一旁,望着远处,语气忧愁。 “你姐姐很好,我赎了她。”江汀突然想到一些往事,转头对身旁的季景说。 “谢谢,我会还钱给你。”季景不自然地扭捏了几句。 “不用了,你们怎么样就怎么样,但不要害我江家人。”江汀起身拍了拍季景,然后快步从后门闪了进去。 季景一人呆呆地望着少年消失的门口,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而远处的百姓越来越激动。 江汀快步往江柏舟的书房去,推开门那刻,江柏舟正烦躁地抓着头发。 “父亲。”江汀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唤了一句。 “这真是越来越难了,在这乱世要保全家人越来越难了。”江柏舟无力地仰躺着,语气中满是疲惫。 “阿汀也可以做得很好,我可以保护家人。”江汀喃喃自语道。 “哈哈哈,你一个女孩子,这么重的担子,如何抗得起。” “我可以!谁说女子不能担重任!”江汀急切反驳。 “那你说说你的看法!”江柏舟重新看向江汀,这次不带狐疑。 “四方豪杰,皆揭竿而起,我们为何不能!”江汀沉着地说着,其中豪气沸腾。 “全国大小起义数不胜数,你有自信?”江柏舟诧异道,难道自己女儿这么自信,这么猛吗? “有”,江汀直截了当,不行也得行,她要把萧承宣拉下来!要把大萧王朝打得稀巴烂! “试一试,或许有机会。”江柏舟笑了笑,而后起身向门外去。 江汀没跟着,而是站在身后看着江柏舟处理好一切。 江柏舟妥协了,他能感觉到赤县百姓是尊敬自己的,不然他们为何要在衙门门口徘徊如此久,为何不一举攻下赤县? 人散了,江汀转身回去。 此时,娇养在江府的少年正坐在栏杆边上愁眉不展,头发散着,衣服也换了下来,看来准备歇息了。 “昭昭!”江汀突然从身后蒙住少年的眼睛。 “阿汀,你……”少年刚刚还雀跃的声音,此刻突然沉了下来。 “怎么了?”江汀连忙放开手,蹲下,与坐着的少年平视。 陈昭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话,可江汀等了很久,他都没说一句话。 “怎么了?昭昭告诉阿汀!”江汀焦急地捧着少年滑嫩的脸颊,急切地询问着。 “阿汀你抱我!”陈昭挪动沉重的身体,可怜巴巴地求江汀抱自己。 江汀无奈地把少年揽到怀里,手掌轻轻揉着他的身躯,汲取他的温度与气息。 少年清浅的水眸颤了颤,而后视线不断追随着江汀的手掌。 好讨厌,阿汀的手怎么沾上那么难闻的气味。 江汀看着少年的视线随着自己的的手转,疑惑更加浓厚了。 “阿汀,你碰了我,就不能碰别人了。”陈昭的话酸溜溜的,边说边把自己的身体往江汀怀里送。 “原来如此,是阿汀的手上有奇怪的气味吗?”江汀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手上沾了季景的气息。 但是这也太神奇了吧,就碰几下,怎么就能闻出来呢? “讨厌,我讨厌这个气味!”少年扑进江汀怀里,肆无忌惮地撒娇,试图用自己身上的气息,掩盖住江汀身上那股难闻的东西。 “鼻子真灵!”江汀好笑地捏了捏少年挺拔的鼻子。 “不灵的,只对阿汀灵。”陈昭躲开江汀作乱的手,然后把江汀的手拉进自己衣服里。 “昭昭?”江汀惊讶地看着少年的动作,满脸不可置信。 “为什么我们是一个气味,我在你身上感觉我到我的气息!”少年苦恼道。 “因为昭昭是阿汀的,所以是昭昭有阿汀的气味。”江汀用力揉了揉少年的散发。 第173章 起义军 “不管。”陈昭固执地摁住江汀的手,不肯有一丝松懈。 “昭昭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江汀无奈地说着,可就是这一句话,把陈昭惹毛了。 “难伺候你就不要伺候,都是阿汀惯的,现在你又嫌弃我,我不要你了,你走开!”陈昭把江汀的手狠狠地拉出来,然后用力推开。 “呜……”陈昭呜呜咽咽,扑进被窝抽泣落泪。 “昭昭,你别哭啊。”,江汀小心俯身,把脸凑到陈昭耳边轻唤。 “我讨厌……我……你走开!”陈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说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 “昭昭这是要说讨厌阿汀吗?”江汀低敛眉,掩住翻涌的不悦。 江汀舔了舔发痒的利牙,手搭上少年洁白的脖颈,轻柔地按捏,自从怀了之后,一直没碰过他,可这家伙居然这么不听话,狂踩自己的底线。 “我没有!阿汀你污蔑人!”少年从被子里抬起头,用湿润的眼睛瞪着江汀。 “昭昭,不要敢说不敢认。”江汀嘴角微微上扬,其中偏执再次浮现。 “阿汀……”陈昭呢喃道,身躯被江汀吓地哆嗦,好久没见过这样的阿汀,阿汀变得太温柔,导致陈昭忘了江汀偏执黑暗的模样。 “阿汀,错了,我亲你,你就不要欺负我了。”陈昭虽然很害怕这样的江汀,但还是要硬着头皮凑上前亲吻。 虽然被亲过无数次,陈昭还是不会亲吻,生涩的吻技让江汀欲火沸腾。 江汀眸色一暗,把死死摁住少年的后脑勺,狂风暴雨般的亲吻,疯狂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弄得怀中少年束手无措,只能可怜兮兮地揪着江汀的衣摆。 很久之后,直到陈昭要缺氧晕过去的时候,江汀才堪堪放手。 少年大口喘着气,带着泪珠的睫毛,嫣红的脸颊,红肿的唇瓣,他散发着迷人而不自知的魅力。 “我已经补偿你了,不准欺负我!”陈昭很害怕江汀咬自己,因为江汀很过分,哪里敏感咬哪里。 “你就会拿捏我,等你生了之后,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现在先给你休息。”江汀餍足后,温和的搂过少年,准备哄他休息。 陈昭哼哼唧唧几句后,便睡了过去。 江汀看他睡着后,才坐起身,直勾勾盯着少年的睡颜。 越来越嗜睡了,躺下一会儿就睡过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江汀暗自猜测道。 江汀思虑片刻之后,起身来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而后唤了神女峰的人,让他们把信传给孟锦。 信传了出去,江汀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汀走到长街,赤县中的大批青年赶往东街菜市。 “这年头越来越难活下去了,此时不反何时反,不博一把,我们真就在这等死吗?”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江汀听见着一句,后面的话渐渐远去,也听不见了。 江汀跟着人流,向着前方而去。 走过长街,一个拐弯,乌压压的一群人出现在眼前。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站在高处的人仰天长啸,那人就是季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低下百姓跟着附和,气氛到了顶点,百姓举着农具高声呐喊。 “出发!拿下西河!”季景发号施令后,乌压压的人群涌出赤县,气势汹汹地赶往临县西河。 人走了,此处只剩下稀散的看客,季景一眼就望到江汀。 “真不打算和我一起吗?我需要一个能将。”季景的声音响起。 “我也想博一把。”江汀抬眸正色道。 “那正好,有了你,我成功的可能性大了一半。”季景微微一笑,而后扛起自己的长枪往城门去了。 江汀并未说什么,而是默默跟上。 夜色如水,圆月高高挂,柔和的月光洒在大地,为穿梭在荒岭的起义军照亮前行的路。 “上!”季景一声令下,百姓蜂拥而上。 门外的吵闹,惊醒了门内的守门侍卫,他们惊慌地跑到西河县令府上上报。 可西河县令府已经人去楼空,赤县暴动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西河在边上能不知道吗? 西河县令一听到暴动,也不管自己官职,卷完官府所有钱,仓惶逃窜。 起义军攻破城门,不费一兵一卒。 片刻之后,起义军涌向官府,准备一举拿下。 “全空了。”季景一推开门,就看见被扫荡一空的官府。 “去看看粮仓,还有兵器库。”江汀沉思片刻后,对季景说道。 而后两人兵分两路,江汀快步向粮仓去,季景就往兵器库去。 “还有点粮食。”江汀望着粮食估摸着能用多久。 “兵器库也还有兵器。”季景查看完兵器库后,快步赶到江汀的身边。 “发粮,巩固军心;发兵器,锻炼新军。”江汀转头,严肃地说道。 “到觉得你比我厉害,你来当头怎么样?”季景嬉笑道。 “我不和你嬉皮笑脸,要是愿意,你就直说,要是不愿意,就不要开这种玩笑。因为我会直接应下,不和你在这玩弯弯绕。”江汀冷着脸说完,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真的,你来!”季景摆正态度,重新发言。 本来他就随便打趣,可被江汀一凶,他就感觉委屈,连着头儿的位置也不想要了。 “明日你继续收拢民心。”江汀见他正常了,脸色也稍微缓和。 “这么懂我?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季景突然凑到江汀面前,语气带着一丝蛊惑。 “别发疯!”江汀猛地一推,把季景狠狠推了出去。 今早还正常,晚上就发疯,真怀疑他有病。 江汀一点也不想和有病的人在一起,她快步地走出衙门,准备连夜赶回赤县。 “这么晚了,还回去?”季景在后面呼唤道。 “家里有人。”江汀没回头,但在季景看来这很敷衍了事。 季景望着少女远处的背影,一股莫明的眷恋挥之不去。 马场上的惊鸿一瞥,让他早已失了心神,人群中的回眸,让他心跳不止。 可这一切都被季景认为是感恩,还有他乡遇故知的窃喜。 第174章 疑心病 夜路难走,后半夜江汀才回到家。 但她回家后,没直接回自己房间,而是绕到江错的房间,换了件外衣。 “大半夜不睡觉,你跑我这来换衣服是怎么回事?”江错困地直打哈欠。 “我出去一趟,害怕你姐夫他担忧,先换为妙。”江汀脱下自己的外衣,随手拿了一件江错的衣服。 “捏,你偷腥!”江错一听立马精神起来,看好戏般看着江汀。 “没有,你别乱说,不准在昭昭面前说。”江汀威胁道。 “切,你自己干的好事,还怕别人说?”江错嘲讽道。 “叫你别说,你就别说。”江汀气得弹了弹江错脑袋。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江错疼地哭了出来,指着江汀大声质问。 “睡觉!”江汀并没有心思安慰江错,拉过被子蒙住江错脑袋。 “坏姐姐!”江错气愤地骂了一句,拉过被子,翻身不理江汀。 江汀换了衣服,快步向自己的院子去。 江汀一推开门,就看见少年抱着自己的衣服坐在床上,可怜巴巴地盯着门口。 陈昭看见江汀回来了,飞扑过去,也顾不上穿鞋子。 “阿汀”,陈昭像只八爪鱼,死死缠着江汀。 “昭昭外面发生暴动,阿汀也去了。”江汀托起少年,边说边往里走。 “所以这就是阿汀那么久不回来的原因吗?”陈昭委屈地问道。 “昭昭生气了吗?” “没有,但是你让我担心了。”陈昭趴在江汀的肩上,说话的语气很是让人怜惜。 “阿汀的错。”江汀快速道歉,试图抚平少年敏感的内心。 “不怪你,先睡觉吧!”陈昭一把拉过江汀,拉进自己的被窝。 “好”,江汀乖乖闭眼休息。 ………… 两三天很快就过去,起义军成功收复西河,自然而然,队伍越来越大。 这日,孟锦到了赤县,还是单独一人前来。 江汀不在赤县,在西河,自然就不能接待孟锦。 孟锦也不恼,而是自己顺着旁人的指引到了江府。 “江大人。”孟锦站在门口,对着院子里的江柏舟喊道。 江柏舟看了好一会,才认出眼前人是谁。 “进来吧!”江柏舟起身斟了一杯茶,示意孟锦坐下喝茶。 “来看陈昭的?”江柏舟猜测道。 “是的。”孟锦放下药箱,拿出手帕给自己擦汗。 “他……还需要多久?”江柏舟犹豫片刻之后,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 “两个月。” “那是挺久,局势越来越紧张,要是紧急撤离,他还要受颠簸。”江柏舟感叹道。 “这也没办法。”孟锦说完,一口饮尽杯中茶。 “他在后院,你去看看。”江柏舟给孟锦指了一个方向后,又悠哉地躺下。 “陈公子。”孟锦提着药箱,出现在陈昭面前。 “孟大夫,你这么来了!”刚刚还在发呆的少年,看见有人来了,急忙起身迎客。 “你娘子请我来的,我刚好出来游历,所以才那么快到。”孟锦提着药箱走到陈昭的身边。 陈昭坐下,顺从地让孟锦给自己把脉。 “挺好的,孩子很好。但是你情绪不稳定,这会影响。”孟锦把完脉后,看着陈昭的面容,像是在思虑什么。 “你可以和我说说,你担心的事。”孟锦循循善诱道。 “孟大夫,要是你的爱人身上沾了别人的气味,你会怎么办。”陈昭低着头,怯懦的询问。 “我会打人。”孟锦一听这话,瞬间联想到宋解风,要是有其他气味,肯定会把人打死。 “打爱人吗?”陈昭吃惊道,他舍不得打阿汀。 “那不是,打那个狗东西。”孟锦咬牙切齿地说着。 “可是打不过。”陈昭急切地说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别急,我来给你出谋划策。”孟锦赶忙安抚陈昭激动的情绪。 “好”,陈昭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孟锦善意询问。 “不知道”,陈昭茫然地摇头。 “那江汀知道你不开心吗?”孟锦接着询问。 “不知道”,陈昭再度摇头。 “你闻到好几次是吗?”孟锦继续询问。 “对”,陈昭思虑片刻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样,我们先宣誓主权,你要在那人面前表现出你和江汀的亲密。”孟锦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咂了口,而后慢悠悠地说。 “可是我不知道他谁是啊!”陈昭很茫然。 “傻呀!你直接在众人面前啊!”孟锦无奈的叹气。 “不要,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不敢!”陈昭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低头看着隆起的肚子。 “这……”,孟锦差点忘了陈昭有孕,要是直接出现在众人面前,陈昭的心理肯定会崩溃,要是戴帽子,别人就不会认为陈昭是江汀的夫君。 难办喽! “别管这些,先去再说!”孟锦拍案而起,说着就要往外去。 “阿汀说要在家里等她。”陈昭又犹豫了,他害怕自己给江汀添麻烦。 “人都要被撬走了,你还那么听她的话。”孟锦恨铁不成钢道。 孟锦觉得这件事很严重,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想象在夸大,一个信息脑补出一个惊天秘闻。 陈昭被他忽悠住了,于是傻乎乎地就跟着孟锦出发了。 江柏舟一听他们要出门,于是派了几个仆从跟着,以防万一。 “到了那之后,你要装可怜,越可怜越好。”孟锦似乎有说不完的经验。 “好”,陈昭呆呆地点头。 马车悠悠行使,正午时便到了西河。 两人到了西河,顿时不知道去哪里找江汀。 孟锦思虑片刻后,准备扶着陈昭往衙门去。 马车来到衙门,衙门人来人往,陈昭吓得不敢出来。 “戴帷帽。”孟锦轻声安抚。 “好”,陈昭戴上厚重的帷帽才敢下马车。 “你们找谁?”守门的侍卫上前呵斥道。 昨夜这侍卫还是流落街头的乞丐,现在成了守卫,人自然就飘了,看不起寻常百姓。 “找江汀”孟锦和善道。 “我们头儿可是你们想见就见的?”侍卫不耐烦道,自己都是远远看一眼,他们怎么上来就单独要见自己的头儿。 第175章 发脾气 “嗬,是你家头儿的命令吗?狗仗人势的家伙。”孟锦是个火爆脾气,根本不想吃一点亏。 “你不要纠缠,反正我家头儿不在这,你吵也没用。”侍卫倚着门,摇头晃脑地说着,站没站相,真真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现在自己可是侍卫,有官职的那种,和一个寻常百姓计较多掉身份。 “那她在哪?”孟锦平复心情后,重新询问。 “你怎么那么烦人呢?你觉得我一个侍卫知道什么啊!你看着像个爷们,结果这么娘们唧唧。”那侍卫见孟锦还在纠缠,气得开始大声嚷嚷。 “吵什么?”季景站在三人身后,看着他们吵闹,徘徊片刻之后,才开口询问。 “孟大夫!”孟锦一回头,季景就认出了她。 “季公子!”孟锦敛起怒意,落落大方地拱手行礼。 “你这是?”季景的目光不断在几人之间穿梭。 “找江汀。”孟锦说完,还不服气地瞅了几眼那个烦人的侍卫。 “她在练兵场,我带你去。”季景侧身,客气地为孟锦二人引路。 孟锦二话不说,带着陈昭风风火火地往前去了。 ………… 此时西河城北练兵场内,江汀站在人群中,手握玄霜剑,凌厉的目光扫视众人。 “服气了吗?”江汀冷漠的声音响起,其中带着王者的蔑视。 这些人能接受季景一个男人来带领自己,却不能接受江汀一个女子来做头儿,当然能力卓越的女子除外。 “我不服!”此时一个精壮的男子从人群中挤出来。 他扛着粗大的木棍,赤着胳膊,结实的肌肉带着汗珠,勇武之气扑面而来。 如此魁梧之人当然瞧不起江汀这瘦弱女子,在那人看来,他能一掌拍死江汀。 “江汀,承让!”江汀很有礼貌,打之前先自报家门。 “樊图,承让!”樊图自报家门后,率先拉开架势,挥舞这木棍向江汀冲过去。 江汀弓步上前,企图反手打乱樊图的攻势,可樊图挥舞太快,只闻呼呼风声,只见缭乱残影。 “嘶!”江汀的肚子重重地挨了一棍,痛感直冲心扉。 江汀下意识往后腾开,避开这密集如雨的乱棍。 樊图见此,心中大快,而后更加用力追击。 江汀一边闪躲,一边试图在这密集的乱棍中寻得破绽。 场外众人屏息凝气,目不转睛地望着场上人。 突然,江汀看见樊图左击右侧无挡,江汀说时迟那时快,趁着樊图的空隙,用力一挥,击中樊图侧腰。 木棍重重一抖,本来密集的乱棍,此时破绽百出,江汀乘胜追击,翻身向前,挑起木棍,剑锋微侧,用力下切,木棍应声而断。 一套下来,让樊图措手不及,来不及反应与采取对策。 “好!好!”众人喝彩高呼,喧哗之间满是对江汀的佩服。 陈昭到练兵场时,激动的情绪到达了高潮。 季景一看现场,就知道又有人质疑江汀的能力,于是他再次上前,表达自己对江汀的看好。 “各位,江姑娘武功高强,是我季某主动传位。”季景说完对江汀投以温和微笑,这笑如朗月入怀,眼底情绪不断蔓延。 江汀出于礼貌,生涩地扬起笑容,没有一丝神采的笑容。 没人见过江汀神采飞扬的笑容,自然觉得江汀现在的笑是发自内心。 人的劣性根就是喜欢玩闹,不管什么事,不管什么关系,都要玩一玩,玩笑一下才开心。于是众人见此,自然就是各种玩笑层出不穷。 场下的陈昭呆呆地望着他们,一股自卑的情绪突然迸发,陈昭止不住的心酸流泪。 也许是悲伤的人磁场不对,孟锦很敏锐地察觉到陈昭情绪的低落。 孟锦也顾不得形象,扯着嗓子大喊江汀的名字,打破他们那诡异的氛围。 江汀寻声望来,当看见陈昭的身影后,担忧的情绪涌满心头,江汀顾不得众人,快步向少年走去。 季景望着江汀的衣角,怔愣出神,他真想拉住江汀,不知道为什么,就像立刻拉住。 季景茫然地伸手,可即使伸手也抓不住,衣角从他手里轻柔地飘走,只留下一丝柔软的触感,什么也没留下。 孟锦与陈昭自然看见了季景的动作,陈昭周身气压顿时低了下来,似乎处于冰寒中。 陈昭看也不看江汀,拽着孟锦就往回走,步伐沉重且凌乱,像是落荒而逃的败兵。 孟锦被陈昭扯得一个趔趄,而后也不顾江汀,而是气势汹汹瞪了一眼江汀后,带着陈昭准备离去。 江汀见此加快速度,走到陈昭身后,一把扼住陈昭的胳膊,把人往怀里一带,然后弯腰抱起。 江汀抱着陈昭快步走出练兵场,走向自己占时歇脚的屋子。 陈昭在外人面前不敢动弹,一回到屋内,就看是挣扎。 “江汀你混蛋!你说过会一直爱我的,你说过的!”陈昭气得捶打江汀,把自己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可江汀的的手臂很硬,捶得少年拳头酸痛,越打越气,少年委屈地嚎啕大哭。 江汀什么话也不说,按着他的手,默默抱紧发脾气的少年。 “昭昭怎么了?”江汀很慌张,脑子正飞速运转,寻找着自己不妥的地方。 “你别碰我!你和那个季公子过去吧!”陈昭猛得挣扎,本来柔软的心顿时碎了一地,酸楚感不断发酵,消耗着少年为数不多的精力。 江汀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又让昭昭多虑了,可自己明明只是对他有礼貌的笑,什么感情都没有啊! “昭昭吃醋了!”江汀断然说道。 江汀虽然不忍心看见自己的少年哭泣,但是少年的醋意能让江汀心情愉悦。 “我咬死!”陈昭抬头看见江汀那吊儿郎当看好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少年张开小虎牙,用力咬上江汀肩膀,但似乎用力过猛,闪了下巴,疼得陈昭说不出话来。 “呜……呜……”少年张着嘴巴,疼合不上,泪珠还不断滑落,让少年更添一份娇弱。 第176章 心酸吃醋 “我帮你揉揉!”江汀强忍着自己内心蹂躏的欲望,不断告诫自己不要看少年红润的舌头。 江汀一下一下地揉着陈昭的脸颊,趁他不注意,快速一掰,把少年的下巴正了位。 “唔……”陈昭轻呼一声,然后痛感顿失。 “下次不要咬了,伤了自己。”江汀无奈劝慰道。 “江汀,是你惹我生气的,是你不守承诺,是你欺负我的。”陈昭语无伦次地说着,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激动。 “我和他没关系!”江汀干巴巴地解释,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信。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陈昭慢吞吞转身不理江汀,说话的语气分外失落,摆出一副被人抛弃后,失魂落魄地可怜模样。 陈昭吵闹还好,江汀最多努力哄哄,但是他不说话不理人,让江汀束手无策。 “昭昭,相信阿汀,好不好。”江汀抱着少年,脸埋在他的肩膀,温热的气息洒在陈昭洁白的脖颈上,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哀求,蛊惑着少年点头应下。 “不要……”陈昭气不顺,说什么也不肯点头。 “那你要我怎么做,昭昭说!”江汀赶忙握紧少年的肩膀,眉宇中透露着急色,手中力道不断加重,掐的陈昭红肿一片。 “我要你离他远点,最好不能单独相处,你能做到吗?”陈昭抬头,冷眼望着江汀,等着江汀给结果。 “可以!”江汀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点头应了下来。 “江姑娘”,季景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出现,把刚哄好的少年又惹毛了。 “江姑娘去啊!”陈昭阴阳怪气地学着季景的声音。 江汀你要是敢放下我出去,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陈昭一边瞪江汀,一边暗自发誓。 “干什么?”江汀冲着门外的季景问道。 就算江汀没放下自己出去,但是江汀和别人说话了,陈昭还是很酸,很不舒服。 陈昭猛的拽过江汀的衣领,凶狠地吻上江汀,试图把江汀的嘴巴堵住,让她不能和别人说话。 “嘶……”江汀的门牙猝不及防地被陈昭磕到,血腥味溢满整个口腔。 陈昭自顾自地撕咬着,丝毫不顾江汀的感受,尽情发泄着自己的莫名其妙的的占有欲。 “我……”季景磕磕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江汀,是自己鬼使神差地走到这的。 江汀眼眸微眯,纤细有力的手搭上少年的后脖颈,而后用力一拉,把陈昭拉开。 “既然没话说,就去练兵,过几日我们还要继续往南。”江汀冷声道。 江汀毫无波澜的声音,甚至带着淡淡的疏离,让季景浑身一颤。明明刚刚还是友好交流,现在却变得如此冷淡,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好”,季景轻轻应答,而后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江汀重新望向怀中少年,只见他面色惨白,似乎受到了惊吓。 陈昭感觉很敏锐,他能通过季景声音判断他的情绪。季景喜欢江汀,要是他和自己抢,自己肯定抢不过。 “昭昭”,江汀试探性开口。 “他喜欢你。”陈昭指着门外,酸溜溜地说着,眉眼耷拉,失去了平日的活力。 “昭昭别瞎说。”江汀吓得方寸大乱,赶进捂住陈昭的嘴巴,不敢让陈昭继续说下去。 “你要了我吧!”陈昭媚眼如丝地望着江汀,大肆散发着他的魅力,企图把江汀的心重新勾住。 “乱来!”江汀皱着英眉,重重地拍了一下少年的翘臀,都要做父亲了,怎么还这般莽撞。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而后还是不知悔改地缠着江汀,热情似火的攻势让江汀分外难忍。 陈昭要闹,江汀可不会像他那般不懂事。江汀一把扯下发带,然后反手把陈昭的手腕绑住,扎得牢牢的,以陈昭那点力气根本挣脱不开。 少年无力地躺在床榻上,挣扎的时候把发冠甩乱,墨发倾斜而下,遮住少年半张脸,发丝随着呼吸起伏,平添一丝性感。 这样的陈昭更有魅力,微肿的眼眶湿润,挺拔的鼻子通红,加上略带惨白的脸颊,咋一看就是病弱美人可怜抽泣。 江汀背对陈昭站着,拿着兵书目不转睛地看着,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却是波涛汹涌,恨不得把少年抱在怀里使劲蹂躏。 “疼!”陈昭侧躺在榻上,泪眼婆娑地望着不远处的江汀,宝宝在踢他,或许是陈昭情绪起伏太大,腹中胎儿不喜欢,于是猛踹陈昭肚皮。 江汀一听这话,吓得赶忙上前查看,“我去找孟锦!”,江汀说完,又折过去找孟锦,把陈昭丢在榻上不管。 “过来!”江汀推门而出,把远处凉亭下的孟锦一把拽起来,拉着就往房中跑。 “别急,别急”,孟锦无奈地劝慰着,她已经猜到了,肯定两口子闹脾气,把人欺负狠了,然后动了胎气。 “他说肚子疼!”江汀把孟锦拉进屋,然后把人推到榻边。 “这……”孟锦望着眼前一幕,顿时不知道如何下手,也不敢上手碰,怕江汀剁自己手。 “江汀,你王八蛋!”陈昭羞红了脸,自己这幅模样,怎么能让外人进来,她怎么敢。 “怎么了?”江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怎么又生气了。 “你过来给我松开。”陈昭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哽咽地让江汀过去。 江汀脑子突然就好使了,知道陈昭生气的点在哪里了。 “好”,江汀手忙脚乱地给陈昭松绑,而后贴心地帮少年整理衣冠。 陈昭的脸越来越红,最后直接偏过头,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孟锦尴尬一瞬后,麻利地为陈昭把脉,边把脉边感叹江汀的变化。 在孟锦眼里,江汀一直是沉稳的,不会出现兵荒马乱的情况,可看着却让孟锦开了眼,眼前的少年能让江汀慌得找不着北了。 “情绪起伏太大,我开个安胎药,等会我端来。”孟锦说完,麻利地走出门,逃离这尴尬之地。 第177章 攻城 “昭昭,你在生气吗?”江汀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陈昭的衣袖。 “没有。”陈昭揉了揉手腕,没好气地拽回自己的衣袖。 江汀几次鼓起勇气和陈昭说话,都被对方打断,次数多了,江汀也只能无奈闭嘴,安静地坐在榻边。 良久,孟锦熬好药,端了进来,看见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不由得后背发凉。 陈昭背对江汀坐着,手里拿着江汀的发带不断揉搓撕扯着,似乎要把怨气都发泄在这条发带上。 江汀倚在榻边,翘着二郎腿,玩弄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地望着生气的少年。 “药好了。”孟锦放下药后,无声离去。 “昭昭”,江汀抬手,想端起药喂少年喝下,结果被陈昭抢了先。 “我自己会喝。”陈昭夺过碗,仰头一饮而尽,也许是喝太急了,漆黑的药水顺着嘴角滑落,滑到脖颈,隐入衣襟。 药很烫,灼得人刺疼。虽然烫得疼,却比不过心疼。 “擦擦。”江汀眉头紧锁,贴心地递上手帕。 “你出去!”陈昭一把夺过手帕,而后回头望向江汀,手还指着门口,让江汀滚出去。 江汀一看他那可怜劲,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便麻溜地滚了出去。 江汀出了门,站在门口左右张望,思索着自己的去处。 片刻后,江汀抬脚往练兵场去。 来到练兵场后,江汀发狠地训练新兵,强度越来越大,累得新兵站不直腰。 “行不行啊!连枪都拿不稳!”江汀站在一个瘦小的士兵面前,语气很是无奈,这枪抖得像筛子一样,怎么能上阵杀敌。 “头儿,我已经举了一个时辰了。”那士兵喘着粗气道。 “一个时辰很久吗?你杀敌能一个时辰杀完吗?”江汀冷声询问,眼神锐利洞察人心。 “可是真的不行了!”士兵憋红了脸,额角渗出大滴汗珠,指尖发白,即使再怎么努力抬起,长枪就是抬不起。 “放下吧!”江汀见此,只好让他们放下歇息一番。 江汀的魔鬼训练一连几日,把士兵磋磨得人不人,鬼不鬼。陈昭没消气,江汀就一直练,两人吵架,旁人遭殃。 旁晚,江汀蹑手蹑脚回到屋子,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等会儿吵醒陈昭,江汀免不了一顿骂。 江汀走到床边,掀起帘子,却对眼前的景像束手无策。少年大大咧咧地躺着,瘦弱的身躯占据大半床榻。 江汀想抬起少年的腿,想把他挪正,可犹豫来犹豫去,江汀就是不敢下手,手抬起无数,而后落下,就是不敢碰闹脾气的少年。 正当江汀在抓狂,陈昭自己往里挪了挪,特地为江汀腾出地方。 “昭昭原谅我了!”江汀见此,眸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是十足的喜悦。 少年还是没理江汀,而是扯过被子,再次蒙住自己的头,拒绝和江汀交流。 江汀看陈昭反应,眸中光亮顿时消失,勾起的嘴角也耷拉下来。 江汀面无表情地坐下,脱鞋脱衣,最后翻身上床。 “脏死了,你去沐浴!”陈昭感觉到床榻一陷,感知到背后滚滚热意,陈昭腾地起身,凶巴巴地瞪着江汀。 “哦”,江汀无奈起身去沐浴,为了夫君,还是先忍忍吧! 可陈昭的气不是那么好消的,一连几天陈昭都不理江汀,傲娇劲十足。 可江汀也顾不及陈昭情绪,她还有正事要处理。 这几天里,江汀带着士兵又攻下一城,又是不费吹灰之力,甚至百姓开城门欢迎。 天下苦大萧久矣! “头儿!我们还要继续吗?”樊图进来询问,毕竟江汀已经封了樊图做将军。 连番几次胜利,军心日益膨胀,大家都盼望着起义军早日壮大,甚至夺得天下。 “我们不南下了,先屯田,先练兵。”江汀沉声道。 “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樊图急切道。 “再南下,我们就到了洛山道,那是重重把守之地,是西凉入中原的必经之路。我们多少人,不管遇到那边,我们都是以卵击石。”江汀边说边低头书写。 洛山道的守卫不会大开城门相迎,自己一个叛军,一个力量弱小的叛军,为何要去碰这铜墙铁壁。 “也是”,樊图思量片刻后,再次开口询问。 “就算外敌入侵,我们也不作为吗?”樊图犹豫地说着,他所接受的教育就是匡扶天下,忧国忧民,现在如此冷眼旁观,真不合他心意。 “可我们没有投敌不是吗?”江汀放下毛笔,重新抬头望向樊图。 樊图望着江汀坚毅的面容,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 一连几日,江汀不断派人往洛山道去打探消息,西凉部队不断逼近,此时已经兵临洛山道城下。 江汀受到探子的消息后,骑着马,飞奔至洛山上,望着城下紧张地局势。 十几万兵马齐聚洛山道,准备一举拿下,而后顺着北大道一路向南,直逼京城。 双方战鼓擂起,气势如虹,顿时厮杀声响彻天穹。 西凉士兵骑着壮马,身披铁甲,快枪强弩,杀敌无数,不断突破洛山道的防御。 “给我破了他们!”何匀握紧缰绳,率先冲锋向前,银色大刀挥舞,手起刀落之间,血脉喷涌,人头落地。 “呔!尔等速速投降!我饶你们不死。”何匀怒喝道。 “上火药!”洛山道首领,一声令下,滚滚燃烧的火药不断抛出,砸在人身上,浑身起火,砸在马上,人仰马翻。 沙场硝烟弥漫,点点火焰在渐暮的天地间分外亮眼,壮阔而又凄惨。 “此等小计,我何匀何时怕过!”何匀说完,夺过近攻兵的长枪,挥舞长枪,不断打散火球,火光星星点点,最后散于天际。 真是一等猛将。 可十几万人是杀不绝的,何匀冲锋在前,西凉士气大涨,满天火焰也逼不退他们进攻的步伐。 “破城门!”何匀杀到城墙下,指挥这士兵攻城门。 “是!”成千上万的人涌向城门,推搡着,用力推搡着。 第178章 出路 “砰!”洛山道的城门在几万人的进攻之下,应声倒塌。 “杀!”西凉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城内,持弯刀,握盾牌,杀尽城内人。 城已破,待着也无益,江汀调转马头,准备返回驻扎地。 江汀驱赶着马,慢悠悠走在小道上,她扫视着周围,思索着该如何突破洛山道,成功进入腹地。 起义军被挡在关外,北境荒凉无人,继续待在这,起义军绝对壮大不了。 江汀漫无目的地走着,高大巍峨的洛山挡在眼前,即使是高飞的雄鹰也飞跃不了。 “古有大樟兮,可达南境,亭亭大樟兮,临水而生,顺水而下兮,可抵南野。”声音忽远忽近,但在无人的荒野分外嘹亮。 江汀正欲高声询问,一位骑着黄牛的老者出现在小道的尽头。 江汀立马牵动缰绳,驱马上前。“老人家,您这话什么意思?”,江汀友善询问。 “字面意思!”老者没好气道,这几句通俗的歌谣,很难懂吗? “这大樟可不适合生在北境,您这歌谣不可信呀!”江汀微笑道。 “哼,痴呆,万物皆有可能。”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看了一眼江汀,而后不屑地偏头。 “晚辈确实想知道详情,恳请老人家详说。”江汀恭敬请求。 “哈哈哈,看你如此真诚,老夫自然愿意详说。”老者开怀大笑,对江汀的态度也不再是咄咄逼人。 “我啊!躬耕于洛山巅,自小便听闻这首歌谣。听说编歌谣的人放牛时,无意中发现一条峡谷,那峡谷极狭,只能容下一人行走。”老者下了牛,把黄牛的绳子绑在大树上,自己则坐在树下乘凉。 “您知道具体位置吗?”江汀急切地问道,有了这条道,她就不用走洛山道,还能成功进入中原。 “不知道喽,我只知道有。”老者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 “真可惜!”江汀一听这结果,失落的感觉霎时袭来。 “你去找找,或许会有机会。”老者见江汀如此失望,便忍不住地劝江汀去找。 “也对,告辞”,江汀想来也对,而后起身拱手行礼告辞。 江汀翻身上马,对树底下的老者微微点头后,策马扬鞭。 “古有大樟兮……”江汀走后,老者有开始哼着古老的歌谣,浑浊的嗓音唱出了飘然欲仙的空悠感。 江汀一路向东,弯弯绕绕地走,仔仔细细的看,企图自己能找到老者硕的大樟树。 太阳渐渐西落,金黄的余晖洒满整片树林,斑驳的树影印在江汀身上,晃得江汀昏昏欲睡。 走了一天,江汀早就累了,她调转马头,准备下山去。 江汀快马加鞭,终于在日暮十分回到西河。 天黑了,屋内的烛光摇曳,屋内的人影印在窗户上。 看见那身影,江汀心底一片柔软。 “昭昭”,江汀推门而入,本来还在灯下看书的少年,随手把书一放,转身缩回自己的角落,只留给江汀一个背影。 “别闹了。”江汀无奈上前,从背后拥住他。 “吧嗒”,一滴眼泪砸在江汀的手背上,而后小声的抽泣传来。 “呜……”江汀还没来得及反映,少年就转身抱住自己。 “你多久没抱我了!”陈昭委屈巴巴的质问江汀。 他气江汀不理自己,他的气早就消了,只要江汀低头,只要江汀抱一下自己,他就会立马原谅江汀。 “我以为你在生气。”江汀哑然失笑,这些日子他都不理自己,江汀怎么敢动手动脚。 “我难受,我没你不行的”,陈昭用浸满泪水的眼眸望着江汀,眼神中满是受伤。 江汀搂紧柔弱无骨的少年,这几天确实忽略了他。 “你要一直陪着我,就算有公事也不能忽略我。”陈昭蛮横地揪着江汀衣襟,凶巴巴地说着自己的要求。 “好,我会一直陪着你。”江汀边说边揉着陈昭披散的墨发。 “头发没干透”,江汀皱眉说道。 “你帮我。”少年从江汀怀里退出来,而后枕在江汀腿上,随手把扇子递给江汀,让江汀给自己扇风。 “好”,江汀接过扇子,手插入发丝,感受着舒服的触感。 ………… 江汀一边在西河练兵,一边派人去寻找大樟,日子就在这样慢慢流逝。 “少主!”江汀正坐在屋内用早膳,门外就有人来报。 江汀放下筷子,起身向屋外走去。 “怎么了?”江汀双手叉腰,皱眉问道。 “西凉已经直逼京城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儿说道。 “这么快?”江汀抬眼望向远处的洛山,心中思索着加快寻找的步伐。 ………… 此时,皇宫内,乱做一团,人人自危,人心慌慌。 “陛下,我们真的要走吗?”梁采绿抓着萧承宣的衣袖,面上的恐惧分外明显。 “对,从西南山道走,现在不迁都,我们都得死!”萧承宣严肃道。 “那京城百姓呢?”梁采绿犹豫不决。 “我们的理由是南下巡查,我们没时间管这些了。”西凉士兵已经到了京畿,禁军能拖他们一段时间,这时间够自己撤离了。 “陛下……”梁采绿喃喃道,她突然意识到萧承宣到底有多虚伪了,宁愿背负荒唐的罪名,也不想背负弃天下百姓而逃,当一个十足的懦夫的事实。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图,萧承宣还要自欺欺人,只为了他那可怜的自尊。 真是掩耳盗铃! “是谁?”梁采绿淡然问道。 还能是谁,他萧承宣只有两个孩子,不是萧游,就是萧蔓。 萧承宣一听,顿时愣住,他也不知道要把谁留下。自己对外宣称南下巡查,如果皇室的人都走光了,这个谎言就成了笑话。 “太子?还是萧蔓?”梁采绿继续问道。 “来人!”萧承宣没回答梁采绿,而是对着门外大喊。 “陛下!”太监快步而入。 “去,传朕指令,太子无德无能,其远不及胞妹,撤太子位,封二公主摄政王。”萧承宣冷声道。 “是!”太监一听,顿时大惊,而后很快回复情绪后,快步离去。 梁采绿一听这话,冷汗直流,就算萧游做出荒唐事,就算萧蔓什么错也没有,就算封女子为摄政王是多么惊世骇俗,他萧承宣还是放弃萧蔓,选着萧游。 所以,在他心里女人就是如此低贱,什么错没有,也要去死。 自己或许也会被他抛弃吧! 第179章 城破 指令很快下达,太监来到公主府时,萧蔓正在轩窗边乘凉。 “圣旨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公主府响起,打破府中宁静。 萧蔓淡淡地瞥了一眼太监,而后缓慢起身,向着院中走去。 太监深深地望了一眼萧蔓,眼神里满是怜惜,突来横祸,连他这个旁人都不忍心了。 “公公宣读吧!”萧蔓淡然地跪下,准备接下圣旨。 太监拿起圣旨,一字一句地念起,读完还不忘瞥萧蔓一眼。 萧蔓面无表情,镇静得抬起手,既无高兴,也无悲戚。 人来得急,去得也急,太监宣读完,便快步回宫,大批禁军蜂拥而入,把公主府团团围住。 萧蔓并未起身,而是冷眼看着持械禁军鱼贯而入。 她静静地跪在院子里,呆愣地望着手里的圣旨,清冷的月光洒在她娇瘦的身体上,似无尽的白纱,几乎把她压垮。 “本公主不稀罕。”萧蔓突然疯魔了,拼命撕扯着圣旨,可彻底的心寒让她顿时没了力气。 “哈哈哈,我如履薄冰多年,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每次我都力争上游。我以为他不会如此糊涂,可他,就是如此糊涂,不惜拿一个名头,来敷衍我!”萧蔓最后撕扯不动,无力地跌在地上失声痛哭。 里里外外,大批禁军守着,他们冷眼看着院子里疼哭疯喊的女人,眼底没有一丝同情,甚至是看见萧蔓毁坏圣旨,他们都毫无波澜。 “我诅咒你亡了天下,最后如丧家之犬,被千万人唾弃。”萧蔓指着皇城地方向,高声大骂,彻夜不休。 可此时皇城已经逃得差不多了。 翌日清晨,公主府的牌匾被拆下,随意一扔,磕在台阶上,上等好木制成的牌匾瞬间四分五裂。 萧蔓骂了一晚,天明时,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薄唇上,还带着丝丝血迹。 她静静地看着自己公主府的被摔碎,然后看着他们装上金光闪闪的“摄政王府”。 突然,萧蔓眼底狠厉乍显,手里的簪子被狠狠掰弯。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 西凉士兵已经直抵京城下,何匀骁勇善战,心机重重,他带着十二万大军,连破数城,大摇大摆地到了天子脚下。 “将军我们有胜算吗?”何匀的贴身侍卫忧虑道。 “谢忠,周行已经死了,萧国只剩下酒囊饭袋,不足为虑。”何匀沉声地说着,眼神却如利剑,狠狠刺向站在城楼上的人。 将士在城门严阵以待,萧承宣此时已经逃出京城,带着精锐中的精锐,连夜撤退。 “杀!”南大门厮杀震天,城中百姓惶惶不安,抱着家人躲在家中,不敢开门上街。 精锐早就走了,护着萧承宣一路南下,朝中大臣早就散个精光,只留下虾兵蟹将在顽强抵抗。 精锐在,未必能打赢,现在这局势只有死路一条。 “呔,我必破这狗屁皇城,定让吾父含笑九泉!”何匀说完,率先挥舞银色长枪,骑着壮健骏马,飞奔其间,力抗千军,如雷怒吼,镇人心魄。 一时见,战鼓声,厮杀声,哀嚎声,马蹄声,响彻云霄。 顷刻间,密麻箭林,恢弘壮阔,满天明火,照耀天地。 “可憎戎狄,吃我一招!”此时一位将领站在城楼上,夺过强弩,对着何匀直直射去,利箭划破空气,发出巨大声响,听着胆寒。 何匀死死盯着扑面而来的利箭,不自觉地握紧手里的长枪,而后挥出长枪,用力一掷。 “啊!”一声短暂的痛呼传来,而后消失匿迹。 长枪破空而上,直接击中那位将领眉心,直接贯穿,当场没了气息。 而何匀掷完之后,快速下腰,可利箭还是划破了他的脸颊。 “杀!”西凉士兵见此,士气大涨,这一掷掷出无限气势,一招夺敌首级,此等能将助阵,这场战争不是自己赢,哪谁赢。 守城将士一招毙命,守军士气大减,没过多久,京城大门被攻破,敌军长驱直入。 “全城妇女金银,任尔等取!”何匀站在长街上,振臂高呼。 “呜!”全军发出高涨欢呼声,拼命至此,最期待的就是这一刻。 ………… 此时摄政王府内,萧蔓趴在窗户上,满脸急色。 “李休,这!”萧蔓疯狂招手,企图引起屋檐上的人的注意。 李休在在屋檐上,淡淡地望了一眼萧蔓,而后一跃而下,跳出府邸,消失在那,有几只飞鸟落下,叽叽喳喳地叫着,吵的萧蔓心寒。 他走了,他居然走了,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萧蔓悲戚地想着。 急切的马蹄声响起,很是喧闹,似千军万马像自己的府邸奔来。 “公主!”一道清冷女声突然响起,话语中满是冰寒。 “你回来?”萧蔓惊喜转身,“我们快走!这呆不了了,敌军要来了”,萧蔓急切地牵着陆桑往外去,但她不知道敌军已经进城了,她以为敌军还在城外盘旋。 “别碰我!”陆桑冰冷冷地甩开萧蔓的手,语气很是不善。 “你什么意思?”萧蔓收回手,带着哭腔质问。 “我讨厌你,你看不出来吗?”陆桑不耐烦道。 “你什么意思!是我在你快死的时候救了你,是我把你从乞丐堆你拉出来的!是我让你活下来的!”萧蔓难以置信道,她难以相信陆桑会讨厌自己。 “我是装的,我不是什么乞丐,我都是为了接近你罢了,为我西凉探取情报,不然你以为他们能一路打到京城吗?”陆桑淡淡道,现在城已破,她陆桑不想在这受气了。 “还有,我倾慕世子那么久,甚至为了他,我甘愿雌伏再次,凭什么你能夺走他!”陆桑直接上手,狠狠掐住萧蔓的脖子,弄得萧蔓喘不过气来。 “砰!”一只茶杯飞过来,重重打在陆桑的手背上。 陆桑吃痛收手,悲戚地望着屏风后的人影。 “我说过会娶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那人影低沉地说着,语气中是难掩的怒气。 “凭什么?你是来看我的,你却爱上了她!你告诉我为什么!”陆桑捂着自己红肿的手痛哭,哭得不能自已。 第180章 被俘 沉默,那人只有无尽的沉默,这沉默彻底激怒了陆桑 。 “你说啊!”陆桑撕心裂肺地怒吼,逼着那人表态。 “我会娶你的。”那人说不出其他话来,只能说些苍白无力地话语。 “可你让我感觉到背叛!”陆桑颓靡地说着,满脸生无可恋,她在大萧潜伏数年,精神动力就是自己的爱人。 “都怪你!”陆桑突然狠厉乍现,疯魔般掐着萧蔓,几乎要把对方置于死地。 屏风后的人似乎被吓到,赶忙上前推开陆桑,强大力道之下,陆桑被推倒磕在桌角上,痛感侵袭全身,惹得陆桑脸色煞白。 萧蔓抬头一看,就看见李休俊郎的面庞,他在低头看自己,眼底满是紧张心疼。 “是你!你们发疯不要带我!”萧蔓气急,重重推开李休,什么狗屁恩爱情仇,跑她面前来晦气。 “哈哈哈!父亲要弃我,你也要弃我!我告诉你,我不会让萧蔓好死!”陆桑癫狂大笑,指着萧蔓就咒骂。 萧蔓把李休带回来公主府时,陆桑内心雀跃万分,她以为李休肯定是来看自己的。可他却被萧蔓这个狐媚子,勾引得不知东西!当真可憎! “你冲我来,别伤害她。”李休起身,走过去抱起发疯的女人。 两人纠纠缠缠,扯着彼此的衣襟,拼命哭喊,爱恨纠缠,令人痴狂。 萧蔓并不想理身后如何痴狂痛苦的两人,她茫然地跑到外面,企图冲破层层把守摄政王府。 府中已经乱做一团,个个卷金夺银,企图把摄政王府抢劫一空。 “让开!”萧蔓手持长剑,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她意识到西凉已经破城了,她彻底成了亡国奴。 本来她还想着里面那两人带自己走,可那两个人都快疯了,疯到头了!他们还是细作,当真恶心人! 对了,真是对了,萧游说自己识人不清,真是没说错。 “铮!”一柄长枪横空而来,它击落了萧蔓手里的剑。 萧蔓一抬头就看见,雄姿英发的少年,他拖着长枪,傲然地坐在骏马上,眼底的蔑视掩都掩不住。 那锋利的枪头对着萧蔓的咽喉,只要再近一寸,就能让萧蔓当场断气。 枪头一步步逼近,萧蔓缓缓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可她还是怒视眼前人,气得浑身发抖。 “哼,亡国奴的无用之功。”何匀蔑视地说着。 “听说,萧国皇帝封了一个女子做摄政王,想必就是你吧!”何匀抬头看了一眼匾额,而后又用嘲讽的语气对萧蔓说道。 “要杀便杀!”萧蔓冷声道。 “折磨人可不是直接杀了,男人有男人的折磨法,女人自然也有。”何匀轻飘飘地说着,轻缓的语气让人感觉分外渗人 。 何匀突然下马,一步步走向萧蔓,而后扼住萧蔓的脖颈。 “放开!”萧蔓怒喝道。 “真美,听陆桑说,你是全京城最美的女子,不知道玩起来的滋味如何!”何匀挑起萧蔓的下巴,用轻佻的语气调戏着,用不善的眼神打量着。 “精虫上脑!永远管不住下半身的动物!有本事你当场杀了我!有本事斩下我头颅,十几年后,我自成一条好汉!”萧蔓大声唾骂,即使落入敌手,她还能如此强硬,不见半分怯色。 “好,好,好的很!”何匀仰天大笑,此等刚烈的女子,不来个牵羊礼,她不识好歹! “嘶!”何匀突然痛呼出声。 他被萧蔓咬了,在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可怖的伤口。 何匀高高扬起手掌,重重扇在萧蔓脸上,扇地萧蔓肿了半边脸。 “呸!”萧蔓嫌弃地吐了一口血沫,而后又凶巴巴地等着何匀。 她就是要激怒何匀,她期望何匀给自己一个痛快,她并不想被他侮辱,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好的很!”何匀直接把萧蔓扛起,把人直接抗回自己的营帐。 “当真烈,我最喜欢驾驭烈女子了,我最喜欢看她们从顽强抵抗,到彻底沉沦的模样!”何匀边说,边放肆大笑。 “混蛋!”萧蔓拼命挣扎着,企图挣脱何匀的控制。 何匀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宽大的手掌死死锁着她的纤细腰肢。 不久,何匀走到营帐外。 “啊!”萧蔓被随意地丢在地上,一个趔趄,跌倒在污泥里,泥渍溅起,染脏了萧蔓洁白的衣裙,本来冰清玉洁的女子此刻浑身污泥,肮脏至极。 “你真不是条汉子,只会欺负女人!”萧蔓扬起头颅,嘲讽地说着。 “可谁让你是萧国人,在我这,萧国人不配为人!”何匀说完,疯狂地把萧蔓摁进泥潭。 “咕噜,咕噜!”萧蔓想开口说话,却说不出口,恶臭的污泥侵入口腔,引得人直作呕。 何匀在萧蔓即将濒死的一刻,把人从泥潭里拉出来。 “你要是能跪着城南大门口,重复千万遍‘我是亡国奴,我甘愿以摄政王的身份受降’,我兴许能留你一命。”何匀轻笑道。 “士可杀不可辱!”萧蔓直勾勾盯着何匀,一字一句地说着,似冰凌直击人心。 “哈哈哈!那你就看着吧!”何匀起身,对着萧蔓的后背,重重地踹了一脚,把人重新踹回泥潭,而后大摇大摆地离去。 何匀离去之后,营帐旁的守卫把萧蔓抗到马棚,随意得扔在一角,任她奄奄一息。 萧蔓迷迷糊糊之中,看见了很多人,她想追上去,可自己手脚似乎被锁。她想呼喊求救,可话到嘴边,她不知道要向谁求救,没有一个人是向着自己的,没有一个人。 “江汀”,萧蔓无助地呢喃道,“救救我!” 此时,坐在西河的江汀手重重一顿,她气得一把掀翻桌子,都找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找不到啊! 江汀此刻心烦意乱,她恨不得自己能长翅膀,直接飞跃洛山。 江汀烦躁地挠了挠脑袋,也不管满地的书,而是拿起剑就要往外去。 “笃笃笃”,门恰巧被敲响了。 “进来。” “今天烤的羊排,你吃点。”季景端着一盘肉,推门而入。 “没胃口,我先出去一趟。”江汀说完侧身出了门,头也不回的往外去。 “我是做错什么了吗?你这么躲我。”季景的手捏紧盘子,声音颤抖地说着,似乎说出这些话消耗了他大半勇气。 “我是真没胃口,我要找到直通中原的路。”江汀脚步一顿,而后转头望向门中的人。 第181章 我就闹 “我和你一起去。”季景放下东西,就向着江汀走去。 “不用了。”江汀下意识地拒绝季景的靠近。 “你一个姑娘单身一人出去,不安全。”季景强装镇定道,江汀这次再拒绝他,他真的会失去全部勇气。 “不用了。”江汀后退一步,投向季景的眼神顷刻之间变得凉薄。 “那你吃点东西再走吧!”季景无措地指着那盘羊排,眼底流露出希冀。 江汀没动,季景也没动,两人就如此僵持着。 “谢谢!”江汀妥协地上前,僵持着也没用,拿起一块就塞嘴里。 “砰!”瓷碟落地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分外清脆响亮。 江汀寻着声音望去,只见陈昭正黑着一张脸看自己。 陈昭见江汀看过来了,又面无表情地端起一盘糕点扔在地上,瓷碟落地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昭嫌弃还不解气,拿去装东西的篮子砸向江汀。 “吃不死你!”陈昭泪眼汪汪地指着江汀痛骂,她都答应自己不见那人了,她还接受那人的吃食。 江汀如临大敌,心中慌乱无比,只能暗道完了。 “昭昭”,江汀也顾不上季景,手忙脚乱地上前安慰。 陈昭看见江汀追过来,撒腿就跑,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对不起!”季景无措地道歉,他也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怪自己莽撞了。 “没事”,江汀皮笑肉不笑地说后,便走了,毕竟也不好直接指责他,都是自己太大意了。 江汀快步向陈昭逃跑的方向追去,片刻之后,就拽住少年的胳膊。 “昭昭,别闹!”江汀一个用力就把人揽到自己怀里。 “我就闹!”陈昭气得直接咬了一口江汀,把无尽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嘶”,江汀猝不及防,紧拽地手被少年狠狠咬了一口,痛得她下意识松开。 陈昭见紧拽自己的手松开了,利落地推了一把江汀,自己躲回屋里,然后关门上锁,把江汀挡在门外。 “昭昭,阿汀错了,开开门!”江汀拍打着门,哄着屋里的人开门。 “是你说要吃豆糕的,我忙了好久,你却吃了那人的东西。”陈昭背靠着门,无力地滑坐在地,泪珠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 江汀蹲下,靠在门上,听着少年伤心的低泣。 她想解释,可是不知道说什么,这确实是自己错了。豆糕是自己要吃的,先失约的也是自己。 “对不起”,江汀轻声道。 “道歉也没用,阿汀是大坏蛋。”陈昭把脸埋进臂弯,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沉闷了。 “那昭昭罚阿汀。”江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想进去哄他,他却挡在门口,进也进不去。 “罚你一个月不准见我!”少年恶狠狠的声音响起。 “好,我不见,但是昭昭不要坐在地上。”江汀对陈昭真是束手无措,不敢说,说话大声点都不行。 江汀说完后,屋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之后归于平静,江汀知道陈昭回到榻上了。 “昭昭……”江汀试探性开口。 “滚,不想见到你!”陈昭掀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摆出拒绝交流的姿态。 “唉!”江汀无奈叹气,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出院子 。 江汀解开缰绳,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屋子,便扬鞭而去。 她现在要先找进入中原的路,那负气的少年只能等他自己消气 。 江汀向着洛山飞驰,马蹄经过,尘土飞扬。 “大樟,在北境只有峡谷能生,峡谷有水且温暖。”江汀喃喃自语,她放缓快马,把视线投向远山,试图寻找峡谷。 “河神大人,您老人家开开眼,可怜可怜我们吧!”凄苦哀凉的声音响起。 江汀转头看向声源,但不见人,只见陡峭悬崖,她驱着马走到崖边,望向崖底。 只见一位老者跪在崖底河边,激动地高声请求着,他身后跟着几百号人,皆衣衫褴褛,但都跟着老者伏地请求河神开恩。 此时河中乱石横生,湍流飞急,如雷的水声镇得人全身发麻。 江汀被着场景吸引住了,她鬼使神差地驱马绕山而下,听着他们长篇的祭词出了神。 每逢天灾人祸,民不聊生之际,恐怖无人道的风俗席卷而来。 “……吾等无所有,特奉上童男童女一对,俏丽佳人一名,还望大人允吾等从宝地过……”那些奉承河神的话江汀一句没听进去,只听见着几句令人悲戚话语。 “爷爷!我不要,救救我!”一个身穿大红婚服的女子惊恐地哀求着,挣扎着。 “孩子,我们已经死了很多人在这了,你能看着家族就死死耗在这吗?”老者眼含热泪,怜爱地抚摸着少女清丽的容颜。 “唔……呜……爷爷……”少女无从逃脱,只能死死拽着自己爷爷的衣袖不放手。 “孩子,对不起!”老者说完,用力挣开被少女扯住的袖子,而后背过身去默默流泪。 “放!”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大喊一声,拉住木筏的壮汉纷纷放手。 木筏被放开那刻,瞬间被激流冲了出去,冲到河心,小小的木筏被乱石左冲右撞,要不是少女死死控制着,这几乎要翻了。 那少女绝望地看着岸边,眼神空洞,如一具活着的尸体,她似乎对这一切失望透了。 “我不要!我不献了,我要我的孩子!”一位老妇冲上祭坛,要把那对愉快玩耍的婴孩抱走。 老妇听到少女的悲泣,一时被吓到,她害怕自己的孩子命丧急流,害怕孩子拼命的呼喊自己,自己只能看着。 “他奶奶的!活腻了不成!”刚刚那个中年男子似乎被妇人的行为刺激到了,涨红着脸,狠狠踹着妇人的后背,踹得人直干呕。 “你枉为人父!”妇人凄厉的声音响起,她指着男人的鼻子痛骂。 “不就是几个孩子吗?没了可以再生!”男子说完,就想继续踹那妇人。 “啊!”一柄长剑贯穿男子的小腿,血液滴答滴答地流,那人吃痛倒地,想捂住伤口,可玄霜剑却过于锋利。 第182章 张老头 江汀冷冰冰望着那吃痛倒地之人,仿佛如死物。 “姑娘这是何意?”那老者皱眉,厉声呵斥。 江汀并未理睬,而是翻身下马,拔下玄霜剑之后,沿着河岸飞奔,企图赶上河心那飘摇的小木筏。 “救救我!”少女见江汀飞奔而来,顿时燃起了希望,绝望散去,惊喜跃上眉梢。 “不能救啊!不能救!哎呀!”老者下意识要上前阻拦,迈着蹒跚的步履走在乱石横生的河岸,也许是太激动,没看路,被石头绊倒了,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老者再次抬头时,江汀已经跳上河边巨石,此时她正在思考如何追上少女。 “啊!”少女的木筏被激流冲到另外一颗巨石上,顷刻之间,木筏稀碎,少女的身体重重地撞到石头上,她不省人事地躺在巨石前,激流不断冲击着她的胸膛。 “不能和河神抢人啊!”老者见江汀越来越靠近阿真,也不顾自己摔伤的腿,痛心疾首地拍打着大腿,大声喊着江汀不要救人。 哪有送礼送到一半,有抢回来的道理,这肯定会惹怒神灵。 江汀不管身后人如何哀嚎,她默默加快进度,想着一把救下。 江汀略施轻功,跳上那颗巨石,而后伸手一捞,把少女拽了上来。 这险滩,危险的是乱石,安全也是乱石,要是没这乱石,这姑娘早就被冲到下游,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汀伸手掐住少女的脸颊,掰开她的嘴,清理口中异物,而后把人提起来,挤压腹部,令其吐出腹中积水。 一顿操作下来,少女还是昏睡着,江汀正疑惑哪里出了问题,自己一抬手就看见满手的鲜血,少女身后渗出大滩血液,脸色白到极致,江汀才惊觉她有外伤。 江汀来不及考虑,抱起少女就要往回撤。 “砰!”如雷的水声带着一声巨响,来时的一颗落脚石,本就摇摇欲坠,后来被江汀踩松动了,才被水流击倒。 江汀楞在原地,看着那个巨大的缺口出了神,没有落脚点,她根本跳不过去。 “咯吱咯吱”,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崖壁突然飞出数条锁链,来势迅猛,锐利的铁钩啪嗒一声, 扣住对岸崖壁。 片刻之后,冷冰的铁链缠上嫩绿的藤蔓,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藤蔓是真的缠着铁链生长。 “吾乃北洛水神,尔等休要吵闹,扰吾清梦。”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江汀抬头一看,就看见一位童颜鹤发的老者,站在铁链上,拿腔拿调,摇头晃脑地说着。 “水神!放我们过去吧!我族中壮年已经折在这,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对岸那群人见此,赶忙磕头请求。 “你何时变成水神了?前几日见你时,你还骑着黄牛在洛山到处乱晃。”江汀定定看着锁链上的老头,几日不见,他竟然变了一个身份。 “老夫自封为神!”老者捋着胡须呵呵一笑,而后用自己拐杖重重敲击锁链。 敲了三下之后,几位白衣女子顺锁链而下,来到江汀身边。 她们接过昏迷的少女,然后一把扛起江汀,就把两人扛到对岸。 江汀惊恐万分,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放我下来!”江汀弱弱地说了一句。 “好”,那扛着江汀的女子不要意思地笑了笑。 “师父,她快不行了!”抱着阿真的白衣女子惊呼。 “带回去。”那老头也从锁链上下来,来到河岸边,他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少女,便挥挥手让人带下去。 “看来你还挺聪明的,这么快就找到我说的路了。”老头脸上依旧是慈眉善目的笑容。 “才知道我找到了,要不是你说,我还不知道嘞。”,江汀抓起自己的衣摆,重重地擦拭手里的血迹。 江汀也是误打误撞,她本来只是不忍心看无辜少女惨死,她也不知道直通中原的路就在这,都是眼前这老头说的。 “哈哈哈!”老头意思不明的呵呵笑,听得江汀一头雾水。 老者笑完,然后走到一旁,用自己的拐杖直敲一块石头,片刻之后,吧嗒一声,崖壁轰然开了口,巨大的木桥缓缓而出,直抵对岸。 “哇,这机关真精密!”江汀瞠目结舌,惊奇万分。 “修了六十年”,老者席地而坐,看着那些人慌乱爬上木桥。 “想不明白为何在此修桥。”江汀疑惑道,在一个人际罕至的地方,修这么一座精密的木桥,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今天这情况。”老者还是呵呵笑着,可他空洞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内心。 “你是个好姑娘,或许我们能交个朋友,老夫姓张名乐游。”老头傲娇地瞥了江汀一眼。 “江汀!”江汀学着江湖人士,抱拳行礼,而后自报姓名。 “人过来了,我带他们出去,你随意。”老头说完慢悠悠起身,领着那群人往峡谷走。 “我孙女阿真呢?”少女的爷爷停住,眸中带着希冀望向张乐游。 “在里边治疗。”张乐游解释道。 “那我不走了,我要等我孙女。”老头当即变了脸,说什么也不肯走。 同行之人见此纷纷劝慰,都送出去了,怎么能反悔呢? “行,等她好了,你可以带她走。”张老头可没拆散人家庭的习惯,要带走就带走,不愿意就留在这。 江汀还想跟上前,可心脏狂跳,搞得江汀顿时心乱如麻。 “没事吧?”此时一个白衣女子察觉到江汀的异常,连忙蹲下询问情况。 “我想过去!”江汀现在不想待在这,天也快黑了,要回去了,昭昭还在等她。 “哦,好”,那女子为江汀打开木桥,而后冲江汀点了点头。 江汀二话不说,拿起剑就往回走。 ………… 此时西河的宅子内,陈昭正蜷缩在地上。 “孟锦!”陈昭无力的喊着,可是剧痛让他发不出声音来。 江汀晾了陈昭一天,他也难过了一天,哭了一天。悲伤过了度,陈昭一起身,肚子就猛地下坠,痛感传遍全身,直接跌倒在地。 第183章 生子 陈昭此时无助极了,他喊不出声,外面也没人,人都被自己赶走了,江汀又不在,肚子又疼得要死。 时间很漫长,陈昭静静蜷缩着,死死护着腹中胎儿。 “江汀我要你有什么用!你只会晾着我,只会欺负我,我不想怀你的孩子了!”陈昭气不过,用手重重捶打肚子,恨不得把孩子弄掉。 “呜……阿汀……我好疼。”捶了一下之后,陈昭就没了力气,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压抑的呜咽声不断溢出。 慢慢的哭累了,陈昭意识逐渐朦胧,神识开始游荡,一会和江汀卿卿我我,缠绵悱恻,一会和江汀恩断义绝,此生不见。 此时江汀已经回到西河,她浑身血迹地飞奔在街道上,乍一看,还以为她打了一场硬仗呢。 “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在处理事务的季景看见江汀回来了,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去。 “没事!”江汀把缰绳往季景手里一塞,而后快步向着自己的宅子走去。 表面上看着风风火火,实际上是急切与慌乱。 江汀回到宅子,看见依旧紧闭的门,失落感油然而生。 她的昭昭还没消气,而且怒气越来越大了,平时他肯定会给自己留一个门,现在他都不让自己进门了。 “昭昭你睡了吗?”江汀试探性开口。 陈昭混乱的神识被江汀的声音拉了回来,他竭尽全力睁开眼睛,看向门口朦胧的身影。 “江汀,救我!”陈昭呢喃道,声音细若蚊咛,可江汀就是听见了。 江汀听见这话,一把撞开木门,忙不迭地冲了进来。 当江汀看见蜷缩在地上的少年之后,稳重与冷静荡然无存。 江汀被陈昭吓到手抖,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江汀也不管自己一身的血迹,跑过来时,即使被绊倒,她也不管不顾,只想着把少年抱起来。 “江汀,我不想给你生孩子了。”陈昭抓着江汀的衣袖,抬眸静静地望着江汀,嘴里说着轻飘飘的话语,轻飘飘地,但能让江汀感觉到话语中的坚定。 江汀被这句话震住了,少年的眼眸清浅,几乎可以看见自己倒影。他浑身冷汗,痛到发抖,但是逼自己镇定下来,说完这句话。 “我知道,我们不生了,我先去找孟锦。”江汀慌不忙地点头,不管陈昭说什么,她就是点头答应。 江汀再一次把陈昭扔在原地,自顾自地找孟锦,这举动让陈昭破碎的心再碎一次,让浸入寒潭的心再沉一次。 陈昭不需要什么孟锦,他只要江汀抱着自己,只要江汀亲一下自己。可是她又走了,她总是自顾自地做着她认为的事。 片刻之后,孟锦被江汀拽了过来。 此时,陈昭的心累透了,他突然不想待在江汀身边了,真的好累,好累! “快看看他!”江汀推了一把孟锦,示意她快点看陈昭。 孟锦见到床上虚弱的少年,那点怒气顿时消散。 孟锦把了脉,而后抬头看向江汀,“去找烧水,请稳婆,他快生了!” 孟锦说完,快速拉出自己的药箱,准备给陈昭接生。 “去啊!”孟锦看到还楞在原地的江汀,不耐烦地踹了一脚,都到这个关头了,她是这副死样子。 “好”,江汀大梦初醒般跑出去,踉踉跄跄地,没了半分平时的神气。 良久,大盆大盆的热水被端了进来,稳婆也守在孟锦的身后。 陈昭看着忙来忙去的江汀,眼神黏在江汀身上,想喊她,却开不了口,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怜极了。 “别忙了,过来守着。”孟锦一把拽过江汀,江汀一个顺力,直接跪在陈昭床前。 “你去扶着。”孟锦对着稳婆说到,稳婆也明白,连忙上手摁着陈昭。 孟锦手中动作飞速,一边擦拭,一边调整着,还不断和陈昭沟通,教他如何使力。 “我没力气了。”陈昭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苍白的薄唇毫无血色。 江汀抱着陈昭,一边为他擦汗,一边加油鼓劲。 “快了!”孟锦嘴上说着快了,手里拿着锋利的刀一划,血液喷涌而出,床榻被染得鲜红。 江汀下意识捂住陈昭的眼睛,不让他看到这幕。 可江汀自己却被着场景吓到了,止都止不住的鲜血,怀中少年的活力慢慢散去气息越来越微弱。 “哇!”微弱的啼哭传来,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孩子出生了,孟锦把孩子递给稳婆,稳婆麻利地给孩子清洗擦拭穿衣。 孟锦转身后,神色严肃地处理着陈昭,为他止血缝合上药。 很久之后,久到江汀半身麻痹,她不敢放开少年,怕自己一松开,少年就直接离自己而去。 一切都清理完毕,江汀被孟锦赶去沐浴,她这风尘仆仆的样子,那么脏,要是不小心碰到床上的少年,感染了,又是一件麻烦事。 江汀仔仔细细的清洗自己,洗到脱皮才善罢甘休,昭昭不能再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了,自己给他的伤害够多了。 洗好之后,江汀也没去看一眼孩子,而是把孩子丢给孟锦,毕竟她是大夫,她比自己明白。 “昭昭,对不起!”江汀跪在陈昭床前,手里还握着少年滑嫩的手。 少年没醒,就静静地睡着,嘴唇还微微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江汀慢慢靠近,企图听清他的呓语。 “我不想再生孩子了。”陈昭说得模糊,可江汀还是听清楚了。 “我们只要这个,我们不生了。”那血液喷溅地场景在江汀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见过很多次的血腥场面,可就是接受不了自己爱人是这个模样。 江汀守在陈昭的床边守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江汀惊醒过来,她梦到陈昭在生孩子的时候当场断气了,自己这么摇,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江汀猛的抬头望向榻上的少年,她惊奇地发现少年已经醒了,可他却安静地躺着,像一具木偶。 “昭昭饿吗?我去给你找东西吃!”江汀凑到少年耳边说着。 陈昭缓慢地偏了头,他不想和江汀说话。 “我去拿点吧!”江汀说着就要起身去厨房。 “江汀,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走了,我这辈都不会原谅,也不会理你。”陈昭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绝情与冷漠。 “不走”,江汀怕了,她折了回来,继续趴在陈昭的床边,安静地守着少年。 第184章 都是学你的 “我想看看孩子。”沉默半晌之后,陈昭再度开口。 “你还虚着,孩子太闹人了,还是……”江汀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昭厉声打断。 “江汀!你不要否定我,我就要孩子!”陈昭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双手反复捶打床铺,发泄着憋在心底的情绪。 “好,我去抱!”江汀被陈昭吼了,也不敢有半分不悦,而是尽力满足陈昭所有需求。 “你回来,你干什么去!刚刚你怎么答应我的!你个负心汉!”陈昭见江汀就要起身离开,拿起枕头就砸江汀。 “别激动……”江汀话说一半,便闭了嘴,明明只是些劝慰的话,在他眼里,就是在否定他。 江汀转身抽走枕头,反手把暴怒的少年抱在怀里,少年越挣扎,江汀抱得越紧。 “别抱我!”陈昭拼命挣脱江汀的怀抱。 少年很抗拒江汀的拥抱,这女人就会用这拥抱来哄骗自己,情到深处就会深拥,然后说些大话,可没一个是兑现的。 可江汀还固执地不放手,她怕怀里的娇花太激动,伤了身体。 可陈昭已经疯魔了,他手滑入被窝之中,摸到自己的发簪,而后用力扎在江汀的手臂上。 “嘶”,江汀吃痛松手,手臂上的金簪在阳光下分外亮眼。 “你别欺负我了,好不好?”陈昭蜷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江汀的伤口,身体抖似筛糠,惶恐到了极致。 陈昭很怕江汀暴虐无人性,害怕她会把自己拖过去,恶狠狠惩罚,害怕她再让自己怀孕。 江汀看着这样的陈昭,浑身一颤,而后凄然一笑,拔出金簪,擦拭干净后,揣在怀里。 此时的江汀心痛大过伤痛,两人的关系降至最低点。 “还看孩子吗?我叫孟锦送过来。”江汀调整好情绪之后,再度询问。 “你可以走了,我不想你陪着了。”陈昭靠在床上,呆愣地望着窗外。 “我不会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江汀回头深深地望着床上的少年。 “你听不懂人话吗?”陈昭淡淡地说着,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 “那好吧!”江汀起身,走到门外坐着。 “江汀,你走了,你又违约了。”陈昭波澜不惊地语调再度响起,可这话里却满是嘲讽与幸灾乐祸。 “昭昭你心口不一!”江汀吓得破门而入,明明不想让自己走,他还故意凶自己,然后反过来怪自己。 “都是和你学的!你自己都言行不一,我为何不能心口不一。我陈昭这辈子死磕你了,你对我怎么样,我就对你怎么样,你的痛苦都是你咎由自取!”陈昭恶狠狠地说着。 “夫君,夫君大人,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江汀气得晕头转向,却不能对少年怎么样。 “你说错我就要原谅吗?”陈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想正眼看江汀一眼。 “那我给夫君跪下!”江汀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怕陈昭不解气,随手拿起鸡毛掸子,双手递到陈昭面前。 陈昭也不客气,拿起掸子就抽在江汀身上,边打还边骂:“你的诺言一文不值!是你把我逼成妒夫的。” “我没说你是妒夫!”江汀本来还在受着陈昭的鞭打,可一个妒夫,就让江汀震惊万分。 “你就说了,我说是就是!”陈昭还在不断抽噎,可哭泣却阻止不了他手里的动作。 没人说陈昭是妒夫,但陈昭自己觉得自己像个妒夫,自己因为一些微妙的情绪,勒令江汀不能见季景。陈昭也觉得太过分了,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地不开心。 陈昭也许是哭累了,也打累了,他把掸子一扔,冲着江汀张开双手。 “你过来抱我!”陈昭坐在床上,墨发披散下来,眼眶红肿,身娇体软的样子惹人怜爱。 陈昭并不想直接走,他就要在江汀身边闹腾,他决定不乖了,不当她江汀的乖乖兔子,要当一个坏人,坏到江汀没办法的地步。 “好”,江汀欣喜地爬上床,把少年揽到自己怀里。 精力耗尽的少年在江汀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陈昭熟睡之后,江汀小心翼翼地盖好被子,而后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闹了那么久,总算安静了。”江汀自言自语说着,说完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啧,你还没参透啊!”孟锦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什么意识?”江汀疑惑道。 “他做怎么多,在你眼里全是胡闹,你长点心眼吧!”孟锦叹气道。 “那你说我错在哪里了?”江汀懊恼地坐在台阶上。 “你呀,就是自大,唯我独尊!万事都按照你的想法来,用你的视角来看这一切。”孟锦用力敲了敲江汀的榆木脑袋。 “我有吗?”江汀疑惑道。 “他说要孩子,你劝个什么劲啊!他不想你抱他,你就别抱,他要是想,自然会伸手,就像刚刚一样。所以啊,你尊重一下你的夫君好不好?”孟锦说着说着,也坐了下来。 “还有,你觉得你和季景什么都没有,但又要维持脸面,不想撕破脸皮。你觉得客套几句是小事,但他觉得是大事……”孟锦絮絮叨叨地说着,江汀安安静静地听着。 “我这么多缺点的吗?我真糟糕。”江汀低头沉思,她该改变自己了,至少现在她和陈昭的关系不算僵化。 “知道就好。”孟锦呵呵一笑,而后白了一眼江汀,这么好的一段感情,挺好一个夫君,被这家伙弄成这样。 “对了,孩子是个男孩!当娘的,孩子都不看一眼。”孟锦恰好想起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然后又批了江汀一顿。 “男孩好,这乱世不知几时到头,男孩不怕世事磋磨。”江汀欣慰点头。 “你不也是女子?你还会小看女子?”孟锦惊讶道。 “就因为我是女子,我才知道其中艰辛,我舍不得她受这苦,而且这苦也避免不了,她受一点磋磨,我就止不住地心疼。”江汀边说边摇头,仿佛她真有一个女儿一般。 第185章 梦里的虐待 “我去看看孩子。”江汀说完,便起身向隔壁而去。 孟锦见此连连摇头,只能在心底默默祝他们好运。 江汀来到隔壁,见被窝之中躺着一个红润白嫩的婴孩,此刻婴孩正恬静地睡着。 小小的,看着很是孱弱,月份不足,能顺利生下来就不错了。 “孩子,你爹生我气了,我哄不好怎么办?”江汀握着婴孩的小手,忧愁地说着。 “娘真没那么多心思管你,你爹爹还要我陪着,过会儿小姨会来,不要闹你小姨。”江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姐姐!”说曹操曹操到,江错的声音响起。 江汀起身去开门,一拉开门,就看见江家的几个人站在门口,特别是站在中间的江柏舟,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瞪着江汀,眼里隐隐冒火。 “外面在传什么?你去听听!都传些什么?真丢江家的脸!”江柏舟指着江汀就开骂。 “传什么?丢什么脸?”江汀一脸疑惑,一天都没出去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江柏舟刚想开口说,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姐姐,外面都在说你有夫婿了,还和人勾搭,还听见有人在议论姐夫。”江错见自己姐姐还是一脸懵逼,便善意地提醒。 “看孟大夫的来信,我匆忙赶到,结果却听见你这档子事!你怎么做得出来这些事,自己夫婿在怀孕,你还和人勾搭!”江柏舟气得想直接家法伺候,不打她几鞭,真就翻了天了。 “我什么时候勾搭了?”江汀顿时觉得荒谬极了,没有的事还传成这样。 “没有?他们说什么比武场上暧昧笑,什么夜半三更共处一室,什么精心准备的吃食投喂,结果却是偷腥的猫背着夫婿在偷吃。你要不要脸!”江柏舟白了江汀一眼,俨然对江汀这个女儿失望了。 搞什么啊!不就是尴尬地笑笑吗,没搞暧昧啊!什么夜半三更,简直扯淡,两人都不在一个房间! 还什么吃食,以为季景就是随手拿来的,就尝了一块,虽然自己真的错了,但也没那么离谱吧! 江汀想解释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没有,再说一次,我没勾搭,那是他们在嚼舌根。”江汀现在没心力和江柏舟掰扯,陈昭不稳定,不能离开他太久,现在要立马回去。 “姑且信你,可你就任由流言传播,万一中伤你夫君,我看你怎么解决。”既然没有,那不利索去处理,还在等什么劲。 江汀此刻心力交瘁,她也想立马去处理,可隔壁屋里的人还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她离开不了。 “我会处理的,孩子在屋里,劳烦父亲帮我照看一下。”江汀说完,也不等江柏舟回应,直接就朝着隔壁走去。 “唉!”江柏舟看着江汀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但也没再说什么。 江汀加快步伐,生怕陈昭起来没看见自己,然后又要难过了。 “吱”,江汀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而后紧张地望向床榻上的人,看见陈昭还在酣睡,江汀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江汀反手关上门,然后走到床边坐下,然后盯着陈昭的睡颜开始发呆。 “我和季景没关系,失约是我的错,昭昭,你不要折腾自己了,好不好,你罚我也行的。”江汀拿起陈昭的一缕发丝,便对着头发絮絮叨叨地说着。 “不要,不要……”突然,陈昭开始挣扎,眼睛还闭着,可身体却在不断发抖,嘴里喊着不要。 “怎么了?昭昭别怕!”江汀惊慌失措地安抚着陈昭,可丝毫没有效果。 “啊!”陈昭从睡梦中惊醒,一睁眼就看见江汀,顿时被吓得失语,身体也止不住地哆嗦。 陈昭的样子狠狠地刺疼了江汀,“他在怕自己,他在躲自己!”,这个结论一出,江汀顿时觉得五雷轰顶。 “昭昭你怎么了?”江汀突然很想哭,可只能努力憋着,她不想用眼泪来绑架眼前人。 “你不要欺负我!”陈昭躲在床角里,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声音都带上了浓厚的哭腔。 “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舍不得的!”江汀欲哭不哭地挤出微笑,试探性地抚摸缩在角落的少年。 “你骗人,你咬我脖子还有胸口,你把我往死里亲,你把我关起来夜夜笙歌,说要我怀孕一辈子,然后我就真的一直怀孕,一直生小孩,你就是欺负我!”陈昭哭得梨花带雨,听得江汀心疼。 “阿汀没那么禽兽,昭昭是不是做噩梦了?”江汀缩回手,温和地笑着。 “才不是!你看!”陈昭气势汹汹地要拿出证据,于是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脖颈。此刻少年发现,自己的身体除了伤口,其他地方没有疼感,尤其是他说的脖子和胸口。 “昭昭做噩梦了,是阿汀在梦里欺负你了吗?”江汀试探性地伸出手,为陈昭穿好衣服。 “呜……”陈昭突然嚎啕大哭,边哭边往江汀怀里钻。 “梦里你可凶了,你像疯了一样,恶狠狠地咬我胸口,感觉我的心都要被你咬掉一块肉了。”陈昭搂着江汀的脖子,开始控诉江汀的所作所为。 “我知道,我帮你打梦里的江汀。”江汀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侧头吻了一下少年的额头。 就是这一吻,又吓到了陈昭。 “不要亲我!”梦里的窒息感还一直萦绕在陈昭的脑海里,江汀温热的唇瓣让陈昭再次回到那可怕的境地。 整个口腔被她霸占,全部空气被她汲取,窒息而死的感觉令人不寒而栗。 “对不起!”,江汀手足无措地楞在原地,她以为陈昭还像以前一样,只要亲他额头,他就会安静下来。 “我饿了”,陈昭从江汀怀里退了出来,继续缩回自己的角落,然后用被子裹紧自己,当做阻挡江汀入侵的壁垒。 江汀见此,也不好贸然上手,于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对着在厨房忙活的孟锦说着。 “孟大夫,能帮我熬点吃食吗?”江汀不敢贸然离去,况且她也不懂吃食方面要注意什么。 “行”,孟锦也知道江汀的难处,所以能帮就帮呗。 陈昭蒙着被子,听着两人的交流,一丝雀跃涌上心头,原来江汀是能记住他的话的,她这次没走。 第186章 抑郁了 江汀吩咐完,转身望向缩在被窝里的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唉!”江汀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迈开腿慢慢靠近。 “你是嫌我烦吗?”陈昭带着哭腔地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说到最后,被窝里的人身体都带着颤抖。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让你这么痛苦。”江汀走到床边坐下,想抬起手轻轻安慰他,可又怕他拒绝。 被窝里的少年没有言语,但压抑的呜咽似乎刚加大声了。 “别哭啊,阿汀在这呢!”江汀俯身靠近低语,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急切。 “可是我就想哭,控制不住的,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我就是很难过。”陈昭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清浅的眸子里盛满泪水,脆弱的神情让人不由得心软。 “阿汀当然不会怪你。”江汀抚上陈昭通红的脸颊,眉头紧锁的样子,似乎在沉思。 生完孩子到现在,陈昭的行为凸显着不同寻常的奇怪,精神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一言一语都能刺激到他,并使他进入自我怀疑的状态。 “姐姐,我的小外甥饿了。”江错嘹亮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期间还伴着几声微弱的婴孩啼哭。 江汀起身走到窗边,对着不远处的江错说道:“孟锦不是请过奶娘了吗?奶娘呢?” “她忙了好久,回去换洗衣物了。”江错抱着孩子,茫然地站在原地,怀中的孩子还在哭闹。 陈昭听着屋外的啼哭,心猛的一缩,他真是不称职,把孩子生下来就不管不顾,任由孩子饿着。 “阿汀,你把孩子抱进来!”陈昭用力撑起身体,恳切地望着江汀。 江汀猛回头,只见少年脸上的红晕散去,脸上只剩苍白。江汀见这,哪敢让孩子来闹腾他,刚想劝慰几句,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好”,江汀无可奈何,生怕少年一个不开心,又作贱自己。 “抱过来。”江汀对着江错扬了扬下巴。 “哦”,江错小心翼翼走到窗边,把孩子交给江汀。 江汀接得小心翼翼,托着孩子柔软的小身体,心软得一塌糊涂,可孩子却一直在挣扎胡闹,哭到嘶哑也不肯停歇。 江汀抱着孩子走到床边,然后慢慢地把孩子交到陈昭手上,孩子的哭闹才稍稍停歇,大声哭闹变成小声哼唧。 “我……你……”陈昭抱着孩子犹犹豫豫就是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江汀满脸疑惑地望向少年,试图从他的脸上获取信息。 “你出去好不好。”陈昭突然脸色爆红,扭捏的样子让江汀顿时醒悟过来。 江汀深埋心底的不悦瞬间爆发,“要奶孩子,好烦呐”,这念头直接引爆江汀的情绪,江汀的手紧紧攥着,脸色越来越低沉,似乎在拼命忍耐。 “江汀,这是你的孩子,孩子都饿成这样了,你还想这些?”陈昭难以置信地望向江汀,陡然升高的音调,声音都带着略微的颤抖,责备的语气让江汀不爽到了极致。 “可你是我的,我不开心怎么了?况且我又没阻止你,我就是有这些情绪而已。”江汀委屈极了,真烦自己情绪这么容易外露,陈昭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那还是我的错不成?”陈昭抱着孩子,受伤地看向江汀。 “没有,不是你的错,是阿汀太心胸狭隘了。”江汀不知道陈昭怎么拐到对错问题上来的,但是面对这局面,江汀一律先认错,安稳他激动的情绪。 “可是你刚刚黑脸好可怕。”陈昭看见江汀黑脸,便下意识审视自己的对错,可他就是喂个孩子,有什么错。 “阿汀不是对你摆黑脸,是对你怀里那家伙。”江汀耐心解释道。 “那你出去吧!”陈昭见江汀都这般低声下气地解释了,也不想再折磨她,只好把人快点赶出去。 “没骗我?”江汀扶着陈昭削瘦的肩膀,目光灼灼地望着少年。 “没有”,陈昭低着头哄着孩子,丝毫不管江汀如何。 “我在门外,你有事叫我。”江汀边说边走到门外,而后合上木门,便大大咧咧地坐在门槛上。 “呐,做好了。”孟锦端着一碗羹来到门口,然后随手递给江汀。 江汀接过,搅拌几下,便抬头看向身旁的孟锦。 “生孩子会让人变吗?生孩子怎么会让人精神这么敏感易崩溃啊!”江汀无奈地说着。 “我遇到过一次,那时候我还小,是宫里打杂的。有个妃嫔诞下一皇子,陛下来看望这妃嫔,其间不免露出嫌弃之色。后来那妃嫔疯了,拿着尖刀连刺皇子数刀,她最后跳湖自尽了。”孟锦淡淡说道。 “这……为什么?”江汀被孟锦这一席话惊到了。 “一是忽视嫌弃,二是身体虚弱对一切都敏感紧绷,三是那妃嫔的本身性格。”孟锦解释道。 “那我的昭昭也是吗?”江汀急切地问出心底的忧虑。 “有点像,而且你还一直做错事,惹他不高兴”,孟锦思虑一番后,便重重地点头。 “我……”江汀坐立不安,想推门进去看看,可有怕惊扰到他。 “你别哭了!你还要我怎么样!”陈昭崩溃的哭喊声响起。 “把孩子抱出来。”孟锦飞快地和江汀说了一句。 “哦,好”,蒙圈的江汀瞬间找到方向,她紧忙推开门。 江汀一进门就被眼前一幕吓到,孩子被陈昭抱在怀里,陈昭衣服松散,眼眶发红地吼着哭得几乎断气的婴孩。 孩子本来就是小声呜咽,可被这一吼便哭得撕心裂肺。 “昭昭乖,阿汀来哄。”江汀从陈昭怀里抱出孩子,然后快步向着门外去,把孩子往孟锦怀里一放,门一合,便慌忙走到床边。 “他一直哭,他饿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了,什么都没有,我喂不了他。”陈昭瘫坐在床上抱头痛哭。 “我知道,不是昭昭的错,没有很正常的。”江汀心疼地把少年搂在怀里安慰,一遍一遍地说着昭昭没错。 第187章 动手吧 “可是他一直哭,我哄不好他。”陈昭抓着江汀的衣袖,一抬头,红肿的眼眶映入眼帘。 “没关系,昭昭也是第一次做父亲。”江汀默默把人揽到怀里,安抚着接近崩溃的少年。 陈昭呆呆愣愣地,一动不动,不言不语,任由江汀搂抱,放空的眼神昭示着少年憋在心底的心事。 良久,少年突然开口:“我们会一直待在这里吗?你会走吗?” 江汀身体一僵,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少年,走是肯定的,乱世出枭雄,江汀不想放弃这机会。 “我和你说实话,阿汀是一定要走的。”江汀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把话挑明了。 “所以阿汀又要失约了吗?”这次少年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只有平淡地近乎绝情的语气。 江汀的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解释,可最后却做了罢,神色晦明变化,一时分不清她的情绪。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回来。”陈昭看到江汀如此,突然就释然了,刚刚的冷漠收了回来,脸上再次露出久违的温柔神色。 “等我争得天下,我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到你面前。”江汀心一软,激动地搂过少年柔软的腰肢,手掌隔着单薄地衣衫,尽情蹂躏。 陈昭没说话,脸上温和的神情依旧保持着,可他脸上的一丝僵硬透露出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阿汀,你喂我喝粥。”陈昭轻轻地推了推紧紧抱着自己的人。 “好”,江汀这才松开,而后便快步走向桌子,拿来羹汤后,一勺一勺地喂着少年。 一晃几日,江汀一直守在陈昭身边,衣不解带地照顾着。 陈昭也没说什么,没再胡闹,脸上却是僵硬的温柔神情。 这天上午,陈昭颓靡地窝在屋内,一动不动,就静静地看着江汀忙活。 江汀要领兵南下的日子就是今天,这一去肯定很久。 “昭昭,我要走了,我请了好多仆人来照顾你,你要养好身体。”江汀走到床边,捧起陈昭的脸颊,然后重重地落下一吻。 “我会的。”陈昭露出纯良无害的笑容,仿佛他还是以前那不知人间辛苦的邻家少年。 “那我走了,我不会再和季景有什么触碰了。”江汀拿起包袱与长剑,走到门口后,不放心,又折回来补充一句。 陈昭微微点头,可眼底的神伤却掩不住,他不是针对季景,他只是不想江汀和其他男人有暧昧,所以江汀还是不懂自己的意思。 ………… 此时此刻,京城之中,大半百姓被赶往皇宫,乌压压的一片人,大半皆是老弱妇孺。 接连数天,西凉士兵杀掠抢夺,昔日繁盛的庞大都城,此刻几乎成了空城。 “祖母,这里好漂亮。”一个小男孩趴在自己年迈的祖母的怀里,好奇地望着这富丽堂皇的皇宫。 “孩子,再看几眼吧!”这位老妇人慈爱地抚摸着自己孙子的脑袋,可她眼里却泪花闪烁。 自己儿子被那胡人鞭挞而死,自己儿媳誓死守节,一夜之间,温馨美好的生活彻底破碎。 “哇!这真是美如仙境,我这污泥之身,能死在这,也是值得。”一位垂暮之年的老者随着人流走动,昂着头望着高耸的宫殿,一时痴迷地走不动路,一时赞叹出声拍掌称快。 见过太多死亡的老者,此刻也没了求生之心,只求有个好地方,安放他死去的躯体。 何匀此时手持大刀,严肃地站在宫楼之上,看着百姓鱼贯而入。 “将军,人带来了。”一个侍卫押着毫无生气的萧蔓来到何匀身旁。 “等会儿,这座象征大萧帝国的黄金殿会随着它的黎民一起焚烧殆尽!你可要好好看着。”何匀轻蔑地扫了一眼瘫软如废狗的萧蔓。 “至于你,当然要更痛苦一点了。”何匀脸上露出讥笑。 萧蔓听着亡国之敌的讥笑,身体微微耸动,侧过脸来望向高高在上的人。 就这一眼,让萧蔓心猛的一坠,那人眼里浓厚的恨意,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恨意,让萧蔓心惊。 “下去把小孩拉出来。”何匀瞥了一眼萧蔓,转头就对着手下吩咐。 “你看看,都是你们大萧国的孩子,你不会不想救吧!”何匀蹲下,挑起萧蔓的下巴,脸上讥笑又多了几分。 “畜生!”萧蔓恶狠狠地瞪着何匀。 “哈哈哈,萧国人不配为人,我怎么就畜生了,你们大肆挑衅的时候,你们大肆屠杀西凉人的时候,你这么不骂自己畜生。”何匀似乎被萧蔓的话气到了,开始厉声质问。 “上羊皮!”转头对身后的侍卫说道。 “我可听说你们最重礼教,要是我扒光你的衣服,给你戴上皮套圈,披上浸满血液你们萧国人的羊皮,拉着你爬完着金殿,你是不是要羞愤至死。”何匀慢慢蹲下,捏着萧蔓的下巴,阴森地笑着 。 “哈哈哈,大不了一死。”萧蔓顿时失力,本来硬撑着的身子,此刻如烂泥般瘫在地上。 “那我以百姓为筹码呢?”何匀低头,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可你从来没想过放过他们,你要我屈辱赴死,到了最后,你不还是全部杀尽。” “真有趣,突然舍不得杀你了。”何匀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邪气。 “天下如你这般的女子真是不多见,可惜你是萧国人,还是皇室,我突然就舍得了。” “羊皮到!”此时手下端着羊皮上来了。 “动手吧!”何匀把手帕轻轻一扔,便转身下了楼,丝毫不顾身后的事。 第188章 我要回去 \\\"别碰我!”女人尖利的声音从何匀身后传来,凄厉的悲嚎中带着无尽的绝望。挣扎的哭喊声中带着布帛撕裂的声音,不一会声音停歇,几句污言秽语传入何匀的耳中,何匀顿住脚步,饶有趣味地听着女人的哀嚎。 “陆桑杀了我!”突然熟悉的名字跳入何匀耳中,何匀看好戏般回头。 萧蔓浑身赤裸地被人摁在地上,旁边有一人拿着皮套,准备拴住萧蔓。 陆桑此时穿着一身白衣,淡漠地,也是高高在上的,好似一朵生于深涧的山茶,静默的注视着地上污秽如泥的女子。 “杀了我!你不是最恨我吗?手刃我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萧蔓边挣扎,边刺激陆桑。 陆桑并未搭话,她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模样,可她深深皱起的眉宇,显示出她内心的纠结。 时间在静默之间流逝,萧蔓从希冀陆桑一刀解决自己,到心如死灰,此刻她被充满血腥味的羊皮裹着,昔日只佩戴华贵精美的项链的洁白脖颈,此刻被套上屈辱的锁链皮套,象征着她如丧家之犬般,任由人驱使鞭挞。 “各位,你们肯定没见过大萧最雍容华贵的公主吧!现在可有机会喽,好好看看你们公主娇美的身躯吧!”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何匀的副将站在黄金殿上,用着轻佻的语气说着国破家亡的惨状。 何匀站在暗处,观望着一切,看着事态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 萧蔓是个硬骨头,他何匀就是要看看萧蔓能硬到什么时候。她萧蔓护着的黎民,最后也在此刻用眼神侵犯着她,或许到了最后环节,把她萧蔓扔到难民堆中,让她的百姓来欺辱她,让她三观尽碎,信仰崩塌。 一语激起千层浪,这些话语如炸弹,瞬间引爆百姓情绪。 副将话音落下,萧蔓被生拉硬拽地拽了下来,跌跌撞撞,羊皮的血液浸满来路。 萧蔓被拉下来那刻,百姓皆低头掩面,不忍直视。前几日,自己的女家眷皆是如此,再次看着这场面,只觉得无尽悲凉,如何能生起龌龊之心。 “岂有此理,欺负女娇儿,乃懦夫行为也!”其中一壮年眼含热泪当场斥骂,死到临头难生旖旎之心,即使在为萧蔓骂,也是在为自己已亡的爱妻骂。 “狗东西,我们再腌臜,我们也断不会帮着你们来欺辱我大萧国民。”其中残存乞儿脱下自己的鞋子,狠狠扔到西凉士兵身上。 有人在高声斥骂,也有人在沉默无言,事情并没有如何匀预示般发展。 萧蔓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夫子教过她无数遍,做公主要仁爱,要爱民如子,断不能随意斥骂百姓。她母后教过她,争抢到那位置之后,就一定要仁! 她时刻谨记,可到了此刻她真的怕,她怕那些恶心游离的目光来自自己的同胞,怕最后摧毁侮辱自己的人,是自己一直尽心爱惜的百姓。 百姓的骂声越来越大,言辞越来越粗鄙,听得西凉士兵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 “咻!”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划破空气的声音吓得众人心漏了一拍。 “啊!”一声短暂的痛呼之后,刚刚骂得最凶的那人应声倒地,他双眼瞪着,额头插着一支羽箭,大滩血液渗出,惊推周围百姓。 “放火!”何匀黑着脸,把夺来的弓还了回去,而后气势汹汹地往宫外走,本来计划好的事,他一个也不想做了,他现在只想把这些俘虏全烧尽! 一声令下,指令一盏茶的时间迅速传遍,大批西凉士兵撤退,无数酒精被倾洒而下,淋在百姓身上。 黄金殿的门被紧紧合上,几位身手矫捷之人拿着火把大肆点火,不久之后,整个大殿皆是一片火海。 架住萧蔓的人早就撤退了,此刻萧蔓呆愣地坐在黄金殿内,仿佛神魂聚散,炽热的火焰燎烤着她,烧焦的气味冲击着她,噼里啪啦的声音,痛苦呼喊的声音不绝于耳。 “哈哈哈!”萧蔓抚掌大笑不止,泪水哗哗流,似哭似笑的样子,让人觉得她疯了。 萧蔓缓缓起身,扑进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忍耐着她人生中最后的痛苦。 ………… 距离江汀离开已经过去两天了,陈昭穿好衣服,带上包袱来到自己孩子的床前。 “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我知道我走了,你会想爹爹。可是爹爹也好想自己父母,我好久没回去了,我坚持不住了,我真的坚持不住了。”陈昭说着说着就哽咽地哭了出来。 陈昭抱着孩子亲了好久,最后才心狠地放了下来。 “你要的东西!”江柏舟站在门外,看见陈昭出来之后,才缓缓递上他要的东西。 “劳烦父亲照顾他了。”陈昭接过东西,轻声地说了一句请求。 “他也是我江家的后。”江柏舟淡淡地点了点头。 陈昭默默地行了一礼后,拿起包袱就走了出去。 “是我家阿汀对不起你。”江柏舟站在院子里,看见陈昭的身影即将消失,快速开口。 陈昭听到了,但没停下回头,而是硬撑着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回苍梧,可是不回去,是令他疯魔掉的思念。 “一起走!”陈昭即将走出西河之时,徐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还有我!”旁边不显眼的孟锦接过腔。 “你们也去苍梧吗?”陈昭好奇道。 “不是,带师兄回鹿鸣山。”徐怀笑着摇了摇头。 “我游历时间到了,我要回去找我的解风了,再晚点,我夫人可要生气了。”孟锦一说起自己的夫君,脸上的笑就不能停歇。 陈昭突然很羡慕孟锦的夫人了,孟大夫很好,从来不会不会失约。 “我顺便帮你调理一下,变得伤了自己。”孟锦看见陈昭还在出神,不由得加大点声音。 她知道陈昭情绪不稳定,拦着他回家,他肯定受不了这折磨,可生完孩子又很虚弱,所以只能尽力降低损伤。 第189章 我有夫君了 “那我要往哪里走”,陈昭抱紧包裹,希冀地望向徐怀。 陈昭从没单独出过门,他分不清东南西北,记不住路,要走回苍梧,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我们往南走,去到洛山道,你跟着我。”徐怀率先往前走,为陈昭引了方向。 “可是听阿汀说洛山道很危险。”陈昭皱起秀气的眉宇,脑海里快速寻找着江汀说过的话。 “她是谁?我们是谁?她一个叛军大摇大摆走官道,那就是活腻了,我们就平头百姓,走官道事情不大。”徐怀停下脚步,侧身认真回答陈昭的问题。 “可是阿汀还说了,洛山道被戎狄占据了,他们到处烧杀抢掠。”陈昭很担忧。 “没事,师叔我有办法!你可以相信我!”徐怀一听这话,语气也变得十分无奈,江汀的话在陈昭那里就像圣旨,自己再怎么解释,陈昭还是会有一堆困惑与质疑。 几人边说边走,不一会走进地平线,消失在道上。 “师叔,你说我走了,阿汀知道会不会打我。”陈昭走到一半,突然就停了下来,脸色苍白带着些许的惶恐,额头上还渗出几滴汗珠。 “走都走了,不要再顾虑后果了。”徐怀也停下脚步,认真地注视着陈昭清浅的眸子。 一段路,陈昭走走停停数次,每次都是问和江汀有关的问题。 徐怀面上温和地与陈昭解释,可心底早就把江汀骂了千百遍了。 此时,行军到北洛河的江汀,控制不住地连打几个喷嚏。 江汀困惑地揉了揉鼻子,这天也不冷啊,怎么会感冒。 “终于来了!”此时洛河对岸的石壁轰然而开,一位穿着褐衣的长髯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张前辈!”江汀收回思绪,毕恭毕敬地对对岸的张乐游行礼。 “头儿,这河这么凶险,我们过得去吗?”樊图满脸愁容的望着这湍急河流。 “可以!”江汀吊儿郎当地拍了拍樊图的肩膀。 江汀话音刚落,对面吧嗒一声,精密的木桥缓缓打开。 “吱呀!”这架势把樊图镇得目瞪口呆,木桥缓缓而来,跨越湍急河流,“嘭”地一声,砸在众人面前,带起的风吹迷了眼。 “上桥!”江汀一声令下,而后率先上了木桥。 “是!”众人应和,而后呼啦啦地爬上木桥,过了北洛河。 “跟我来吧!”张乐游见人都过来,慢悠悠地转身,带着他们往里走。 一条极狭的通道,仅仅只够一人走过,只有一丝光线在前方。 张乐游领着人走在狭窄通道上,良久,尽头到了,一颗巨大樟树生于其间,仰头望向天空,四周皆是陡峭崖壁,树下清水缓缓而流。 “跟我来。”张乐游继续带着江汀一行人前进。 江汀观察着周围一切,发现此处的人皆穿白衣,在这一小片土地上忙碌着。 “前辈,为何选择在此处定居?”江汀观察一会儿后,轻声问道。 “你看,这些人都是我从北洛河中就起来的。”张乐游没回答江汀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着,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得意。 江汀听到这话,知道张乐游并不想说这一切,她也只能闭嘴了。 “当年,我也是从这河里爬上来的。”张乐游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 “所以你没走,留在这继续救被困河中之人。”江汀猜测道。 “江姑娘猜对了。”张乐游笑着捋了捋胡须。 “到了,你顺着这条道往南去,出了这开口,中原便到了。”张乐游在路口停下,指着远处的光亮说道。 “那我能和前辈寻个例外吗?”江汀站在原地踌躇,满怀期望地看向张乐游。 “但说无妨!”张乐游也没直接应下,而是皱着眉,思虑深重。 “我还想去关外,还能从你这过吗?”江汀不好意地说着,在自己占据洛山道之前,她肯定要回去看昭昭的。 “我这几百号人,任你随意通行是绝对不可以的。”张乐游想也没想,直接就拒绝了江汀。 “江汀唐突了。”江汀听次,也不好说什么,对着张乐游最后行一次礼后,带着人向着光亮去了。 江汀带着众人一路前行,出了口,一望无际的山林映入眼帘,满目皆碧绿,瀑布声伴着猿哀鸣,衬得这深山更加寂静。 “樊图!”江汀望着远山,高声呼唤着樊图。 江汀等了片刻,还没见人回应,以为他没听见,便再次加大声量唤了一次,“樊图!” “他在后面。”一道紧张到发抖的声音响起。 江汀一听这声音,心瞬间一紧,但很快恢复过来,她没理那人,转身对身旁的手下说:“你去让樊图上来!” “现在你连和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了吗?”季景艰难开口。 “我有夫君了”,江汀回头快速说了一句。虽然这句话听起很自恋,自恋地以为人家季景喜欢自己,但是江汀巴不得季景离自己远远的,最好误以为她自恋过头了。 “上次……对不起。”季景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只能干巴巴地道歉。 江汀欲说还休,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季景相处。 “那次我的错。”江汀小声说道。 “头儿!我来了,你找我做什么?”樊图洪亮的声音响起,江汀瞬间觉得救命稻草来了。 “你带人伪装成难民,混入市镇中,我去去就回。”江汀快速吩咐完,便疾步向山下走去。 “我和你一起去。”季景下意识地跟上去,他总是把江汀当成柔弱女子,下意识要保护她。 江汀听见了装作没听见,步伐加的更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季景见此,就想跟上去。 “哎,二把头别去了。”樊图在西河时早就听见些风雨,现在在配合江汀的反应,他就猜出两人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第190章 探取情报 “烦死了!”江汀边走边念叨,脚下步履生风,朝着树林深处去。 江汀现在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季景,他是起义军的发起者,撕破脸皮自己捞不到好处。 “沙沙沙!”似风吹树叶的声音响起,且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铮!”大刀利落出鞘,而后远处高处的树枝应声而断。 一阵刀剑相交的打斗声突起,惊飞林中群鸟,也引起江汀的注意。 江汀本来想向着山下去,问问山下村民这的具体位置,可这阵突起的打斗声打乱了她的计划。 江汀加快步伐向着声源出去。 “我不想与你斗,是你非要追来挑衅的!”身着白衣的少年扛着大刀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少女。 “少废话!你师父害我师祖,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少女的长剑撑着地面,左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腹部。 章松淡淡地扫了一眼卫如的伤口,皱眉沉声道:“你追到欢州,打上我白云观,我没把你打死都算好的了,现在装什么柔弱。” 卫如一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移开捂着伤口的手,身体挺直起来,强撑着自己,不让章松看低自己。 江汀在两人的话语中,知道自己现在处于欢州的群山之中。 “你不是没杀我吗?是舍不得吗?”卫如忽然嫣然一笑,语气中满是轻佻,神色中满是挑逗。 “你!欠打!”章松被她的轻佻激地满脸通红,一个不稳摔了下来。 “哈哈哈!”卫如被这一幕逗地开怀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与看好戏。 “啊!”章松觉得自己脸面尽失,一个气急挥着大刀就向卫如冲去。 卫如本就不敌章松,现在被他伤了,要是正面刚,她肯定打不过,所以她只能竭力躲闪,然后寻找漏洞,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可卫如太高看自己了,也太看低章松,章松一个男子体力比她好太多了,她躲闪了一会儿,便越来越吃力了。 就在这时,章松用力挥向卫如,可卫如伤口似乎被扯到了,躲闪的速度降低大半,大刀就如此朝着她的头颅去。 “铮!”江汀一把拉出玄霜剑,几个箭步上前,轻轻挑开章松的大刀。 “又是你!”章松看清来人,厌烦的情绪爆炸,打又打不过,还和自己对着干。 江汀默不作声,直接把卫如扯走。 “喂,是她来挑衅的,还要与我决一死战,你一个旁人来插手不好吧!”章松阴阳怪气的在身后响起。 江汀停下脚步,回头深深望着卫如,审视意味十足,又打不过人家,非得硬着头皮硬刚。 卫如不好意地低下了头,毕竟她是自己追来的,很狂傲且不自量力。 “我替她打。”江汀收回视线,后退一步,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章松。 “我才不要呢!”章松面色一僵,自己师父打起来都吃力,自己肯定也打不过。 “那我走了。”江汀见他不肯和自己打,拉着卫如下山去。 “不行!”章松边说边负气跟上江汀,明明是那臭女人招惹自己,最后搞得自己像罪人。 江汀充耳不闻,丝毫不管身后脾气越来越爆的章松。 很快,江汀带着人来到山下,寻了一个医馆,为卫如治疗。 “你不怕他打死你?”江汀站在卫如身旁,凤眉轻挑,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我……怕是怕……但我要报仇!”卫如梗着脖子回答,但她断定章松不会伤自己。具体原因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章松不会杀她。 “唉,你知道周围什么情况吗?”江汀轻笑一声后,继续问道。既然卫如在,她就不用那么辛苦地到处去问了。 “这是欢州北部,往南走就能到合州了,合州可是好地方,沃野千里,大河贯穿全境,而且三面围山。”卫如悠哉道,毕竟自己一路跟着章松,就是从合州而来。 “谢了!”江汀得到想要的消息后,也来不及管卫如,转身便走了。 江汀快步走在街上,一会儿上酒楼,一会儿去茶馆,过一会儿在大街上游荡,哪里人就去哪里。 “诶,你们哪来的?”江汀端着一屉包子,走到难民之中打探消息。 “我们从隔壁临兰县来,准备回洛山老家。”一位疲惫的中年男子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坐在街边角落里。 “临兰县是在哪里?”江汀拿起一个包子塞到小女孩的手里。 “是在西边!”那中年男子喜出望外地指着西边,看着江汀的眼神都带着渴望,可视线确是集中在江汀手里的吃食上。 “行!”江汀微微一笑,拿起一个包子递给男子。 “哎”,江汀缓慢起身,茫然地向着远处去走去。 这一个一个问太耗时,要是能找到各州地形图那就好办了,江汀沉思着。 突然江汀想到了什么,她把包子随手递给街边乞儿,快步跑向远处的棺材铺。 “客官要点什么?”店铺老板笑嘻嘻道。 “来杯茶!”江汀面不改色地说。 “行,您里边请!”老板脸上保持着笑容,默默地为江汀引方向。 “少主您所为何事?”店铺老板收回笑容,正色道。 “帮我搞到各州地形图。”江汀走到旁边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喝了一口便开口说道。 “行!”老板领了命,转身就回到柜台开始写字条,给神女峰的主峰写信。 江汀停留片刻后,起身离去,准备找个客栈歇息。 ………… 而这边,陈昭已经到了洛山道。 陈昭偷偷溜出了客栈,试图寻些糕点解解馋,逛了好一会儿,陈昭紧绷的精神也有了稍稍放松。 陈昭望着稀稀疏疏地行人走在街道上,时不时还有大量西凉士兵巡逻。 西凉士兵飞驰而过,吓得陈昭慌忙后退,脚一歪,摔倒在地。 “嘶!”陈昭坐在地上,下腹的剧痛,给予他致命一击。 陈昭捂着下腹,脸色再次发白,摁着下腹的手青筋暴起,缓了一会儿后,陈昭拼尽全力支撑着起来。 第191章 打官府 片刻之后,兵马渐渐远去,陈昭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有气无力地靠在一旁,手死死摁着下腹,企图通过挤压,缓解隐隐约约的疼痛。 歇息了许久,未见好转,下身隐隐的濡湿,淡淡的血腥味,陈昭这才意识到自己肯定伤到了。 陈昭撑着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客栈走去,嘴里呢喃着要撑住。 “哎!看看!”前方西凉士兵兴师动众地抓人。 “不行!太丑了!”抓了人后,细细打量那人的脸一番,却见那人容貌甚丑,便嫌弃地推开。 陈昭害怕地不知所措,他根本没见过多少大场面,人一多,陈昭便慌了神。 越怕什么来什么,陈昭的后衣领被人拽住,一道带着口音的话语响起,叽里咕噜的,陈昭一点也听不懂。 那人捏住陈昭的下巴,强硬地抬了起来,细细看了一会儿陈昭的脸,又开始说话。 那人士兵开口问道:“好看!有配偶了吗?” “有”,陈昭茫然地点头,前面那些话他听不懂,现在这几句听得真切。 “我们将军不用二手的!”那士兵一听这话,便重重推开陈昭,陈昭本就疼得没力气,此时被人一推,直接撞到墙上,撞得奄奄一息。 陈昭摔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好疼,真的好疼,原来他离开江汀真的过得不好。 渐渐地视线模糊,清醒的脑子开始混沌,陈昭再次睁眼时,他已经回到了客栈。 陈昭缓缓睁开眼,孟锦严肃的神情映入眼帘。 “生完孩子半个月未到,伤口裂开了。”孟锦见他醒了,便轻声解释。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陈昭忽然泪崩,哽咽地向孟锦道歉。 “没事,你先吃点东西吧!”孟锦微笑着摇头,而后端了一碗肉羹来到陈昭床前。 “我吃不下。”陈昭抗拒地看着孟锦手里的吃食,就是吃不下东西,他才想着去找豆糕吃。 “那你不饿吗?不吃身体也好不了啊!”孟锦放下肉羹,无奈地劝慰着。 “那你给我吧!”陈昭慢慢起身。 “好”,孟锦把肉羹递给陈昭后,便转身离去了。 陈昭硬着头皮往嘴里倒,即使吃不下,也硬逼着自己吃下去。 “呕!”陈昭咽不下去,引起反胃,连带着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陈昭吐到最后,吐得苦胆都要出来了。 “阿汀,我不想吃这些,我想吃你做的。”陈昭端着肉羹的手无意识地松开,身体也渐渐滑落,瘫软在床上,望着江汀凭空出现的身影。 良久,直至全身麻木,陈昭才爬起来清理自己吐出来的东西。 收拾好后,陈昭趴在窗边发呆,一动不动,即使半个身体都麻痹了,陈昭依旧是这幅模样,想见和不想见的情绪扯得陈昭喘不过气来。 ………… 而江汀此时根本没空想陈昭,她收到了神女峰送来的地形图,准备要制定发展计划。 “头儿,我们该怎么办?”樊图坐在江汀的身旁,擦拭着新配的大刀。 “闹事,演戏!闹得越大越好,演得越真越好!”江汀笑嘻嘻地说着。 “行!”樊图得令,转身往难民堆里去。 第二日,这山下小镇便爆发了巨大动乱,难民突然激增,集市上集这一堆一堆的人。 让本就蠢蠢欲动的民众有了可乘之机。 “戎狄来犯,狗皇帝割地求和,置我等于炼狱,此刻不反何时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樊图灰头土脸地站在买猪肉的桌子上,振臂高呼。 敢怒者常有,感言者不常有,有逆反之心的人很多,敢揭竿而起的人很少。 “好!我跟你!”事先安排的应和者,适时出声,为樊图的声势更添一把猛火。 “好好好!”接着起义军喝彩声突起,一声高过一声。 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好声,一句又一句激奋人心的话语,不断刺激着犹豫不决之人。 樊图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心中暗喜,“打官府,分钱粮,夺土地!”,樊图开出王炸,此处都是贫民,樊图自然知道他们最想要什么。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沸腾,他们都快饿死了,现在樊图给了他们一条活路,他们怎么能不心动。 “打官府,分钱粮,夺土地!”百姓根本抵不过土地带来的魅力,自己帮人辛苦耕种一辈子,就渴望能有一块自己土地。 激愤之下,民众纷纷拿起农具随着樊图,气势汹汹地赶去镇上的官府,二话不说就开始打砸,打得官府一个措手不及。 还在屋内的官员在享受着美酒美人美食,被门外的叫嚣声惊地竹箸哗啦啦地掉了。 “打官府,分钱粮,夺土地!”众人高喊着口号,对着官府人员打砸着。 “未免太冲动了。”季景缓缓走到江汀身后轻声说道。 “哪场起义是和平的?哪个王朝不是打来的?”江汀沉声反问。 “下一步呢?”季景沉默片刻后,再次出口询问。 “打富商。”江汀冷声道。 “富商何错?”季景上前一步,厉声问道。 “无错,但我不是好人,这是我至关重要的一步。”江汀皱着眉,侧头说道。 “我们还有其他方法吗?”季景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那我用什么来稳固我的军心?我靠说大话吗?富商手里的钱粮土地,无一不是稳固军心利器。”江汀厉声反驳。 “我们可以试着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交出来。”季景试着劝说江汀。 “季景,不要蠢了,交钱粮还有可能,土地万万不可能,他们不傻。”江汀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非得要土地吗?”季景喃喃道。 “你说呢?”江汀微笑着反问,可那眼神却仿佛在看傻子。 季景见争不过江汀,便负气地离开,无错之人为何要无辜受害,江汀她真的变了。 季景不理解江汀,江汀同样不理解季景。江汀选择走谋逆的路,就已经准备经历腥风血雨,天下纷争之时仁慈之人难成大器。 动乱从官府蔓延到北街富商聚集地,无数民众开始攻占此地。 第192章 那就比比谁快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小镇上的有名富商刘员外的宅邸被民众团团围住,刘员外惊恐地看着破门而入的百姓们。 刘员外乃当地有名富商,全镇土地他占去大半。 “打富商,分田地,兄弟们上!”樊图继续煽风点火,高声呐喊完,率先挥舞散发寒光的大刀上前。 “唰!”利剑出鞘声陡然响起,“锵!”,一道黑色身影闪现伴着清脆铿锵的刀剑相交声在原地炸开。 樊图的大刀被来人打偏,一个不稳,连退几步,在抬头之时,那黑色身影出现在眼前。 “有我在,谁敢伤我家人!”玄衣少年傲然而立,眉宇间皆是冰寒,漆黑的眸子如看死物般看着樊图。 “哥哥!”刘员外身后俏皮的绿衣少女惊喜地抱住少年胳膊。 玄衣少年微微侧头,对着少女淡淡一笑,眼底的宠溺溢了出来。 樊图嘴唇微微颤抖,精神渐渐紧绷,手心的汗让他抓不稳手里的大刀。 “滚出去!别来我家撒野!”玄衣少年地视线再次投向众人,原本温柔的眼神,此刻变成了锋利的冰寒。 “我要是不呢?”江汀轻笑一声,缓缓地从大门走进,慢慢地向前靠近。 “那就看你接得住白云观第一快剑吗?”玄衣少年眼底黑气翻涌,眼神顷刻拉满攻击性,手臂微微翻过,拉开开打姿势。 “来吧,看看是你白云观第一快剑快,还是我的玄霜剑快!”江汀抽出玄霜剑,慵懒地站在原地,等着玄衣少年出手。 玄衣少年似乎被江汀的姿态激怒了,他带着满腔怒意,一个越步飞起,握紧长剑重重下劈。 玄衣少年落地之时,双腿拉开距离,架起弓步,剑刃快速一扫,一扫而过,而后快速撩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招式密集,让人应接不暇。 “铮!”利剑相碰发出震鸣,江汀立起玄霜,挡住玄衣少年凶猛的攻势,而后对着少年的的胸膛猛地一踹。 玄衣少年一个不稳,身体略微摇晃,江汀乘胜追击,翻身,跃起,长剑于镜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而后重重切在玄衣少年挡起的剑刃上。 少年用力一挡,而后不断施加压力,推开江汀。 江汀微微侧身,捏紧玄霜剑,重重扫过少年的身侧。 “锵锵锵!”利剑相碰的声音惊鸣声不断炸开,两人不断拉锯,冰寒的剑影逼得众人纷纷后退。 速度越来越快,人影渐渐模糊,突然一声尖利的“铮!”响起,一截断剑掉在地上,玄衣少年瞳孔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截断剑。 江汀轻笑一声,收回玄霜剑,然后朱唇轻启:“你输了”。 “哥哥!”绿衣少女慌忙地上前抱住她的哥哥,可见到自己哥哥一动不动后,豆大的泪珠不断滑落,惊恐的神情令人心软。 “你要干什么?”玄衣少年再次抬头望向江汀,眼神如刀,恨不得千刀万剐江汀。 “打富商,分田地啊。”江汀笑嘻嘻道。 “呸,狗东西,我们何错之有?”玄衣少年红着眼睛怒视江汀。 “不妨问问你父亲,他或许会知道。”江汀似笑非笑道。 “那是他们自愿卖给我的!”刘员外坦然道。 “掠夺手段一样黑,员外肯定明白我说的意思。”江汀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我……我不明白!”刘员外眼睛一转,而后迸发出精光。 “何人再此闹事?”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汀诧异回头,却见圣母藏和道人出现在门口。 “又是你!”江汀与藏和道人吵过一架,两人一见面,就能认出彼此。 “哼,是又如何?”江汀没好气地反呛。 “你带着这些人围堵我徒儿家门是为何?”藏和道人皱起眉宇,不悦地说道。 “抢他们家产啊!”江汀没心情解释,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根本就不怕藏和道人怒骂自己。 “你……把小人行径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让我开眼界!”藏和道人被江汀挑衅的语气气得七窍生烟。 “你徒儿一家就敛尽全镇大半土地,他们如何敛?高价租出去,丰收时疯狂压价,粮不抵债,逼着他们大肆变卖。其中血腥,其中恶臭,可不比我少。”江汀带着微笑,却步步紧逼藏和道人,用最平淡的语气揭露着其中内幕,把藏和道人怼得说不出话来。 “比我厉害的人多的是,他们也是如此,你何苦揪着我不放。”刘员外厉声质问道,别人都是如此,为何就要毁掉自己。 江汀微微侧头,躲过刘员外的咆哮。 “什么段位打对付什么样的敌人。”江汀呵呵笑道,不急啊,反正都会打一遍的。 “那你要怎么样!”玄衣少年再次开口,语气还是很冲。 “要地,要钱,要粮。”江汀语气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玄衣少年突然被噎住,说不出一句话来,这就是要他亲手散去全部家产,丢掉无忧无愁的繁华生活。 “我给!我都给你们!”刘员外颓然一跌,可看着江汀不依不饶的样子,仿佛自己不答应她就把他家人全都杀绝,再不甘,也只能乖乖呈上。 “好,识趣!”江汀一听这话,满意地离去,心底的烦躁与阴霾一扫而散。 很快,夜幕降临,天空星河流转,刘员外的大半土地钱粮尽数呈上。 当晚,江汀就派人分掉抢来的刘家家产,一时之间,临时凑合起来的起义军军心得到进一步稳定。 第二天清晨,江汀命樊图领人扩张,一举拿下临兰县,起义军再度扩大。 而江汀此刻正在粮仓,监督分发粮种,为屯田做准备。 起义军不是正规军队,自然不能征调粮食,更不能大肆抢百姓的粮,不然对扩大军队规模毫无益处。 光阴似箭,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照着江汀的意思,樊图领着军队四处征战,欢州全境皆被占去。 起义军粗具规模,军队作战水平稳步提升。 “你何必伤那些无辜之人!”一次凯旋而归之时,季景强硬地拦在江汀的战马,倔强的样子让人心烦。 “那你说我该怎么凝练军心?”江汀也不再保持原本的和善,厉声反驳,当场撕破脸皮。 “贵气公子做惯了,你还没认清你的身份?你现在不是世家公子,区区一个草寇罢了,身份不同了,就别拿你那世家公子的思维来看这件事!”江汀乘胜追击道。 第193章 决裂 江汀每说一句,季景的心就沉一分,他仰慕欣赏江汀,觉得她是世间顶好之人,可江汀现在的言辞,真的打破了季景对江汀的滤镜。 “若你还想留下,我不会说什么。若你的道德难以忍受这一切,大路一条,我就不送了,你自行离去。”江汀说罢,驱马让出一条路。 江汀身后士兵自觉让开,为季景腾地方。 “那我祝你成功夺得天下。”季景淡漠说完,快步向城外去,孤单的身影在寒风中微微摇晃,落寞之感油然而生。 ………… 十一月十七,江汀整顿一番军队后,领着三千精兵悄然来到合州边境,樊图带着五万大军,悠然赶赴前线。 合州最理想的驻军之地,那辽阔的平原是战争的有力支撑,那三面陡峭的山峰是最险峻的屏障。来年春,粮种播下去,秋季丰收,粮仓丰盈,以她这条件,真有可能成为雄霸一方。 十八日午时,江汀悄然来到泽临城,半卷着旗,悄无声息地来到城门口,而后带着人蜂拥而上,惊得民众纷纷逃窜。 攻到城中,泽临城官府才惊觉贼寇来犯,正准备派人应对之时,江汀已经带着人打到官府外。 两方势力于街头相碰,就此展开激战,江汀利落地挥舞长剑,身姿矫健,气势勇猛,一招斩落敌人首级。 江汀的战斗力震慑住所有人,泽临城守军见己方首领被斩,士气大减,而后被江汀的起义军尽数攻破,泽临城就此收入囊中。 十一月底,江汀等来了樊图,樊图接手泽临城事宜,江汀继续挥师南下,一路征战,一路掠夺,一路收编。 时间来到十二月中旬,合州下起了鹅毛大雪,大雪连下数日,天地之间只剩下纯洁雪白。 大雪之日,难以行军,江汀得以空隙,一朝清闲,江汀终于想起远在关外的家人。 一日夜,江汀卧于榻上,屋外哀嚎的风雪声扰得江汀心烦。每每江汀睡不着之时,都是陈昭趴在她怀里安抚她的。 江汀不想陈昭还好,一想就难以停下来,疯狂地想见他,思念让江汀冲动起来,不顾这漫天飞雪,江汀腾地起身,拿起一件棉袄披上,而后推开门走入风雪中。 江汀于风雪中艰难独行,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樊图门前。 “笃笃笃”,江汀敲响樊图的门,把睡梦中的樊图惊得一颤。 一阵窸窣后,木门被打开,樊图出现在江汀面前。 “我回关外一趟,这里的事交给你了。”江汀开门见山,也不客套几句,直接就说了自己的要求。 “行”,樊图默默点头,明明第二天可以说,何必大晚上来敲门,难道这么急着回去吗?难道今晚就走吗? 江汀吩咐完,转身走去马厩,牵出马,今晚就准备回去。 江汀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在厚厚的积雪上,想快也快不了,急得江汀不知如何是好。即使再着急,也得慢慢来。 雪越下越大,江汀的路越来越难走,走了好几天,她的马失温而死,江汀没了马匹,只能徒步而行,走到市镇,江汀又买了一匹马,然后继续上路。 就这样,江汀走走停停,到十二月底,她才来到洛山道。 还有几日就能回到,江汀的心止不住地激动,新年之后的几日就是陈昭的生辰,江汀早就挑好了礼物,就等回去见他。 天渐渐昏暗下来,江汀随意寻了一家客栈歇息,而后特意寻来热汤,好好泡上一泡,原本冻得麻木的手脚瞬间得以舒展。 江汀本来还想歇息一番,可实在睡不着,又大半夜爬起来,收拾好行囊,找掌柜退了房,便日夜兼程的上路了。 第二日下午,江汀一身疲惫地回到西河,手脚冻得皲裂,刺疼刺疼地。 江汀回到自己的屋子,看见寂静一片,不好的预感升起。 “昭昭!”江汀快步上前,一把推开大门,难闻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昭昭!昭昭!”江汀急得满屋子打转,每个角落都掀一遍,急切之时打翻许多东西,乒乒乓乓地,吵得隔壁亮了灯。 “早就走喽,别找了。”隔壁大婶披着衣服来江汀家门口,看见是江汀回来后,绷着的心弦放松下来。 “多谢大婶。”江汀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 大婶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而后退回自己的家。 江汀站在原地思虑一番后,才想起赤县的父亲姊妹,想来昭昭肯定在哪里。 江汀有了方向,一把关上房门,骑上马,飞奔前往赤县,夜幕降临时刻才赶到。 “爹!他又哭了!”江汀赶回赤县江府时,江错懊恼的声音从江府内传来。 “你别捏他脸!”江柏舟隐隐约约地声音传来。 江汀紧绷的心听到家人的声音后,突然就放松了。 江汀悄悄地进了家人,走过屏风,江汀便看见家人正团团围坐桌前。 “大姐。”鸣玉率先发现门口的江汀,看见江汀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后,顿时吃惊极了。 江柏舟诧异转头,看清真是江汀后,转头就让人添碗筷。 “昭昭呢?”江汀急切道,赶了那么久,就想见他。 “他要回苍梧。”江柏舟解释道。 “什么时候的事!”江汀的声音不由得提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走后的几天。”江柏舟无奈地解释,他也想拦着,可是他的精神太不稳定了,一拦肯定会疯。 “我……我现在就去找他!”江汀慌乱地往外冲,腿冻得僵硬,一急就摔倒。 “先休息吧!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江柏舟嫌弃道。 江汀面无血色,眼睛里满是血丝,头发凌乱,一身雪花,真就是疲惫的旅人。 “大姐,你先休息一下吧!”鸣玉贴心地扶起江汀,然后朝着江汀的房间去。 江汀没挣扎着要出去,呆愣地跟鸣玉走向自己房间。 下人端来热汤,浇灌着江汀冻得麻木的手脚。 第194章 漫漫寻夫路 风雪之夜,不止江汀心神不宁,陈昭也愁绪万千。 陈昭卧在道州一个不知名小镇的客栈里,道州也下雪了,纷纷扬扬,压得客栈后那片竹林发出吱呀声。 陈昭实在睡不着,随意拢了拢衣衫,拿起蜡烛,轻轻推开门,下了楼。 “有糕点吗?”陈昭披头散发,昏黄的烛光照在苍白削瘦的脸庞上,吓得柜台的小二一个哆嗦。 “哎呦,客官,你大半夜这样出来,真把俺吓死。”小二拍着胸脯,不断喘着粗气。 “我饿了。”陈昭手指扣紧蜡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厨房有些剩的糕点,但是太生冷了,您自己去找?”小二随意地指了指厨房,而后继续趴在柜台睡觉。 陈昭见他趴下了,便自己往厨房出。厨房在后院,要走过一个雪地,陈昭一出门,蜡烛就被吹灭了。 陈昭站在门口犹豫,但腹中饥饿难耐,饿得胃一抽一抽的。陈昭吐了一口浊气,冒着风雪跑到厨房。 陈昭寻了厨房看火的小丫头,小丫头低着头,害羞地为陈昭端上糕点。 陈昭接过糕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你很喜欢这个吗?”小丫头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满是生气。 “是的,豆糕的味道都差不多。”陈昭淡淡一笑,微笑的神情更显得破碎。 “那你每天吃这个也不好啊!”小丫头皱起秀气的眉毛,似乎很不喜欢陈昭这样。 大雪封路了,陈昭在这客栈住了好些天,这些天每晚都会来厨房找糕点吃,一来二去,他和这小丫头便熟悉起来。 孟锦要回去陪他夫人过新年,他先走了,师叔赶紧下葬周行,也走了,现在就他一个人了。 “我吃不下其他的东西,一吃就吐。”陈昭敛眉苦笑,江汀把他弄成这样,可她却不能一直陪着自己。 “对,我记得,昨晚你就吐了,还是我去请大夫的 。”小丫头笑嘻嘻道。 “谢谢你的糕点,我回去了。”陈昭不喜欢和别人诉苦,拿了糕点就转身回客房。 良久,陈昭回到客房,抱着一盘冷到发硬的糕点,边吃边哭,哭累了,就缩在冰冷的被窝里睡去。 ………… 次日早,江汀冒着大雪来到赤县的一家打银店门口,寻找神女峰的门徒,让神女峰的人帮她找陈昭的位置。 寻找很快,江汀在打银店坐了一个时辰,店铺老板带着陈昭的消息回来了。 “陈公子最后出现在道州,清台镇。”老板把上面传来的字条递给江汀。 江汀扫了一眼,立马把字条塞到衣袖内,而后起身快步离去。 道州,她回来的时候经过,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江汀不甘烦躁极了。 江汀采购好粮食,穿好棉衣,再次踏上慢慢寻夫路。 赤县到道州,起码要五六天的路程,江汀没心思歇息,她满脑子都是陈昭可怜兮兮地样子。父亲说他一个人走了,可他被自己养废了,他一个人如何能活下去。 江汀总是不自觉脑补陈昭挨饿挨冻地样子,乘着今天雪小,江汀极速飞驰。 终于在第五日夜到了清台镇。 江汀跑遍整个小镇的客栈,每次都把玄霜剑往柜台上一摁,逼着柜台小二回答自己的问题。 跑了两家后,江汀在第三家客栈找到陈昭的消息。 “他住哪里?”江汀直勾勾盯着小二,试图用眼神恐吓店小二。 “二楼五号房。”店小二陪笑道。 江汀得到答案,二话不说,快步上楼,可来到五号房后,她犹豫了。 江汀在陈昭门前站了好久,好几次想敲门,到最后又只能作罢。 “没钱了,明天怎么办!”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着几声焦虑的低语。 屋内的人越来越急,到了最后压抑的哭声传了出来。 “又哭!天天哭,烦不烦啊!”隔壁传来暴躁的呐喊,而后传来“砰”地一声,那人开了门,屋内的哭声也断了。 隔壁走出一位壮汉,一脸怒气的看着陈昭的房间。 “回去!”江汀冷着脸,低声呢喃,手指指着大汉的房间,左手握紧玄霜剑,要是大汉一个不愿,江汀真的忍不住拔剑。 “哼!”大汉见哭声也停了,也不纠缠,转身回自己屋睡觉。 “笃笃笃”,江汀下定决心了,她鼓足勇气敲响了陈昭的门。 屋内很安静,过了很久,江汀听到脚步声,看见越来越近的人影,心不由得紧绷。 “唰!”门开了,江汀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可他好像瘦了病了,江汀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冒出来。 “砰!”门突然被关上,陈昭靠在门口惊恐地喘着粗气。 “昭昭,开开门!”江汀凑到门边小声说着,她知道昭昭就躲在门后。 陈昭没动,江汀就一直喊着,他不开门,江汀就不会走。 江汀喊了好久,说到疲乏,陈昭还是没开门。 江汀以为自己真要在门外守着的时候,木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江汀惊喜地挤进去,陈昭连退几步,默默地看着江汀进门,而后反手关门。 江汀猛地揽过少年,弄得少年一声轻呼,她把人抱在怀里,如雨的轻吻不断落下,亲的陈昭连连后退失控。 陈昭想推开江汀,可是一想到,吵到隔壁的人,他就止不住地害怕。 江汀越来越过分,她的手竟大胆到肆意乱摸。 江汀的手不断往下,寻找怀中少年那道恐怖的伤口。 “伤好了。”江汀肯定地说着,眼底柔情四起。 “难道你想来一次?”陈昭面无表情地说着,可如果江汀真的应了,他真的会崩溃绝望。 “你说什么呢!”江汀吃惊地松开手,扶着他的手臂,观察着他的神情。 “你一来就亲我,边亲边摸,我很难不认为你这么想。”陈昭趴在江汀肩上,平淡地说着,也不管她衣服的风雪与逼人的寒气。 “我不会。”江汀不断收紧手臂,恨不得把人勒进骨血。 江汀抱了好久,久到陈昭已经在自己怀里谁去。 江汀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回床上,然后褪去自己的外衣,躺进陈昭冰冷的被窝,然后一同睡去。 第二日清晨,一道惊呼在客栈内响起。 “啊!”江汀摸着自己的后腰,怨怼地望着床上的少年。 陈昭看了一眼江汀,翻了个身,裹紧被子缩回床上。 第195章 气气她 “下次踹轻点。”江汀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被踹下床,可她却一点也不恼。 “我对淫贼可没好脸色,要不是怕吵到人,昨晚我肯定把你扔出去!绝对不会单单把你踹下床。”陈昭掀开被子愤愤不平道。 “冤枉,你是默许的。”江汀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极其无辜的模样。 “哼,我现在不默许了,你出去。”陈昭冷哼一声,说完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昭昭别闹!”江汀见陈昭如此恼怒,不由得放缓语气轻哄。 “没闹!就是看你不顺眼。”陈昭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转了身,留个身影给对方。 “我走的时候,你答应得好好地,现在你又反悔了。”江汀小心地扯着陈昭的衣袖,说话的语气可怜兮兮的。 “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不管什么理由,你就是失约了。”陈昭重新收拾好情绪,眼神含笑地看着江汀。 “江汀,做不到就不要承诺。”这句话话锋突转,原本温柔的语气变得锋利无比。 “我知道。”江汀神色一僵,而后快速应答。 陈昭还是冷着脸,俨然没把江汀的回答放在眼里。 “那我先出去。”江汀悻悻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了房门。 江汀刚出房门,一个欢快的小丫头捧着糕点,蹦蹦跳跳地来到陈昭房门前,然后轻轻敲起了门。 而屋内也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下一秒,门开了。 陈昭一拉开门,扫了一圈,看见不远处的江汀后,眼睛咕噜一转,然后笑着请那小丫头进了房门。 小姑娘脸顿时一红,抓着碟子的手不由得攥紧,身体突然变得僵硬。 江汀一看这情况,神色霎时冷了下来,似狼般锐利的眼神盯着陈昭。 陈昭感觉到那道炽热的眼神,心中那口气不上不下,堵地他心慌,于是他把心一横,下定决心要气一气江汀。 “你每天都给我送糕点,都没请你进来坐坐,真是过意不去,现在你进来坐坐?”陈昭带着标准的笑容,温润地与小丫头交谈。 “好……好”,小丫头脸红一瞬,不过很快调整过来,淡定地抬脚走入房中。 江汀气得七窍生烟,难以置信地冲上去,那架势想要把陈昭撕碎一样。 陈昭快速瞥了一眼江汀,而后淡漠地把门关上,拴好木栓,转身朝着桌子去,给那小丫头倒了杯茶。 江汀快步来到门前,可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她试探性推了推,才发现陈昭彻底锁死了。 江汀想直接把门劈了,最好劈成木块,可害怕陈昭生自己气,就只能守在门外干着急,生闷气。 “来喝茶。”陈昭手上在倒茶,可视线却频频投向门外,根本没注意到茶都满了出来。 “她是谁啊?”小丫头端起茶,皱着眉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 “我娘子。”陈昭心不在焉地解释道。 “你不喜欢她吗?”小丫头疑惑道。 “对!她只会欺负我,我才不要喜欢她。”陈昭拍案而起,边说边走向门口,最后对着门口喊出那声才不要喜欢她。 小丫头一听这话,吓得手一抖,茶水打翻了,于是便手忙脚乱的擦桌子。 陈昭看她如此紧张,便上前解释道:“你肯定知道我为什么拉你进来了吧,我就是气气她,没什么意思。” “我先走了。”小丫头尴尬地笑了笑,快步逃离这个地方,难得有个人那么爱吃她做的糕点,没想摊上这些爱恨情仇。 小丫头开了门,就看见江汀脸黑成墨的江汀,心都颤了颤,也来不及思考,拔腿就跑,好似身后有一只洪水猛兽。 陈昭看见门开了,下意识要关门,把江汀挡在门外,不让她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江汀一把握住木门,然后直接就挤了进去,就像昨晚那样,霸道又过分。 “昭昭,真不喜欢阿汀吗?”江汀露出微笑,可眼神却病态疯狂,她慢慢靠近陈昭,逼得陈昭连连后退。 “你不改你的臭毛病,我永远不会喜欢你。”陈昭眸子霎时浸满泪水,委屈地一瘪嘴,哭意时刻酝酿着。 “哭什么?我又没凶你,也没什么欺负你!”江汀的手慢慢爬上陈昭纤细洁白的脖颈,若有若无的摩挲着他蓬勃跳动的血管。 “你没凶没欺负我,可你恐吓我,这比凶我欺负我更让人难受。”陈昭说完恶狠狠地扑过去,抱着江汀的脖子就狠狠地咬了上去。 “谁教你乱咬人!”江汀吃痛地拉开陈昭,无奈说道。 “你教的,我以前身上全是你搞的痕迹,我都没说什么?我就咬你一次,你就骂我。”陈昭听不出江汀话里的无奈,直接就当江汀在指责自己。 “你双标!”陈昭气不过,一把推开江汀,脚步慌乱地走向床铺。 “你有本事弄死我,不然明天我就去青楼,我自己快活去。”陈昭看江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气得又大放厥词。 “她们能满足你吗?我江汀可不是那么容易替代的。”江汀边说,边笑着靠近床铺,然后抓住陈昭的脚踝,轻轻的抚摸着,带起一丝痒意。 “我有钱,我全包了。”陈昭涨红着脸,梗着脖子回答。 “可你的钱是我的呀!”江汀蹲在陈昭脚边,抬头淡淡地望着陈昭,抓着脚踝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你的就你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用你的钱。”陈昭控制不住情绪,面对江汀的咄咄逼人,一下子就呜咽了。 “可你已经用了好多啊。”江汀突然笑道,眼底柔情似水。 “我也给你睡……”陈昭憋了好久,突然蹦出一句话。 话没说完,江汀就一把捂住陈昭的嘴。“不要说这句话,阿汀绝对没这个意思。”江汀深深地望着陈昭的水眸,话语中满是认真。 “好了,不逗你了,都是阿汀自愿给你花钱,那些钱不是昭昭用身体换来的,是阿汀自愿的。”江汀搂过呆愣的少年,然后再他额头重重落下一吻。 “可我就是花了你好多钱,我没东西回报你,我就是那身体换钱的。”陈昭压抑着哭腔,一字一顿道。 第196章 她吼我了 “瞎说。”江汀尴尬地笑了笑,感情她说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才没瞎说,我还没原谅你,你别抱我。”陈昭脑子宕机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反驳。 “行行行,不抱!”江汀双手一摊,松开哭得可怜兮兮的少年。 “你就吃这个!”江汀后退一步,余光扫到桌子上的糕点,顿时惊讶万分,惊讶中带着心疼。 “不要你管!”陈昭冲上前夺过那盘糕点,然后紧紧抱在怀里,不让江汀再碰一下。 “行!我不管!”江汀见陈昭还是如此排斥自己,心更堵了,一时负气,什么话都能说了出来。 可话说完,江汀下一秒就后悔了。 江汀夺门而出,门被用力拉开,发出极大声响。这声响震得陈昭心颤,江汀冲他发脾气了,江汀真的不爱他了。 “别哭,我才不要为了她哭呢!”陈昭极力控泪水不滑落,憋着奔涌的悲伤情绪。 江汀不在,他才不会动不动就哭,江汀一来,他的眼泪就止不住。 江汀带着一肚子气下了楼,自己就是关心他的身体,他就像防贼一样防自己,明明是最亲近的人,现在却闹得像陌生人一样。 “唉!”江汀转身看了一眼二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就算你总是排斥我,我也舍不得让你饿着。”江汀嘀嘀咕咕说完,转身往厨房去。 江汀进了门,看见刚刚那个小丫头在生火,心中的别扭感越来越多。 小丫头自然也看到了江汀。 “我和他没关系!”小丫头以为江汀是来找自己算账的,赶忙撇清关系,毕竟江汀看着很会吃醋。 “可是你们好像认识。”江汀忍着尴,皮笑肉不笑道。 “没有,没有!他吃不下其他东西,就喜欢我们这的糕点,我经常给他送,一来二去就知道一些。”小丫头磕磕巴巴地解释着。 “他吃不下东西?”江汀敏锐的抓住关于陈昭的信息。 “是啊!我看见了,吃了就吐,太可怜了。”小丫头神神秘秘道。 “原来如此,我就是来这做点吃食给他,账等会我会结。”江汀见对方解释得如此清楚,那点别扭消失得一干二净。 “好”,小丫头结结巴巴地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江汀做好吃食,端着上了楼,上楼之前还为陈昭续了钱,结了账。 江汀来到门口后,刚想推门而入,门就从里边拉开。陈昭通红的眼睛对上江汀,往日柔情似水的眼眸此刻满是绝望。 “你要去哪啊!”江汀受不了陈昭眼神里的绝望,不自在地低下头,就是这一低头,看见了陈昭藏在身后的包袱。 “我要回家!你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泪水。”陈昭冷声道。 江汀没说话,默默地把陈昭逼回房中,而后重重地关上门。 “难道你又想锁我!”陈昭惊得连连后退。 “没有,我陪你回去,就三天后。对了我还做了肉羹,你吃点。”江汀轻声解释,手却不停地端出吃食。 “我才不要吃你做的东西,我也不要你陪着。”陈昭带着哭腔怒喊,江汀她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吗? 刚喊完,陈昭的肚子不可控地叫了几声,暴露出陈昭此刻的口是心非。 陈昭清楚自己是在赌气,气江汀也气自己。 “我是来赔礼道歉的,刚刚我吼你了,是我不对,昭昭可以任意罚我。”江汀言辞恳切地说着。 陈昭安静地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江汀,没应答也没拒绝。 当江汀端着他喜欢吃的东西进门时,陈昭的气就消了一半。 “昭昭!”江汀急得团团转,想把陈昭抱进怀里,却不敢乱动。 陈昭同样心乱如麻,他不想那么轻易原谅江汀,可他总是不自觉地想靠近江汀,想继续享受江汀给自己的宠爱,可江汀毛病一大堆。 “你吼我,你总是忘记你的承诺。”陈昭缓缓坐下,端起桌上的肉羹,慢慢吃了起来。 “可是你也挺好,你对我的心是真的,你的爱我也感受到了,你也保护我七八年了,对我也言听计从。”陈昭放下肉羹,抬头认真望着江汀。 “昭昭你……怎么了?”江汀心彻底慌了,陈昭不和她闹了,总感觉他还想放大招。 “你抱抱我。”陈昭没理江汀问什么,而是默默地伸手求抱。 “你怎么了!”江汀揽过陈昭,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语气中的焦急深重。 “你让我静静,行吗?。”陈昭抱着江汀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意思?”江汀艰难问道。 “我想回苍梧,你别跟着我,让我静静待一段日子。”陈昭认真道。 “好,我送你回去。”江汀楞了好一会儿,而后笑着应了下来,可笑却比哭还难看。 “来年春!现在天太冷了”江汀得寸进尺道。 “我就要现在回去。”陈昭气得一把推开江汀,自己都软下来求她了,她还是这么多要求。 “三天后启程。”江汀无奈地答应。 “这还差不多。”陈昭得到想要的,心情不再那么低落。 这三日,江汀忙前忙后,大马车厚毛毯,毛衣暖炉,事无巨细地准备着,生怕陈昭在路程中受冻受颠簸。 三日后的清晨,江汀抱着陈昭下了楼,陈昭裹得严严实实的,靠在江汀肩膀上。 “都怪你!非要抱我,现在那么多人看着呢!”陈昭气恼地声音传入江汀的耳朵。 “我抱我夫君怎么了?”江汀坦然道,手臂却越收越紧。 江汀快步走到马车边,稳稳地抱着陈昭上了马车。马车既宽敞又温暖,还贴心地备了各种吃食,解闷玩意。 江汀是有毛病,还很难改,可她也有细致入微的体贴。 “昭昭,我知道我有一堆臭毛病,可是前几天,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江汀这几天一直在道歉,期望陈昭能原谅自己,即使做不到原谅,罚自己也好,她知道自己做了很混蛋的事。 陈昭为她生了孩子,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离开,回来后还控制不住自己吼他。 第197章 是阿汀离不开昭昭 “哼,我不想太快原谅你,我那么轻易原谅你,你肯定转眼就忘。”陈昭气鼓鼓的推开江汀,摆出拒绝交流的态度。 “那行,我等昭昭消气。”江汀无奈拉开与陈昭距离,可眼睛却一直盯着陈昭,目光炽热而直白。 陈昭被江汀看得不好意思了,脸颊一片绯红。 马车在雪地中缓缓行驶,风雪交加,马车里的气温越来越低,陈昭就算穿得很厚,可还是有寒气侵入他的体内。 “昭昭怎么了?”江汀一直盯着陈昭,自然就发现陈昭虚捂肚子的手。 “不舒服,有点疼。”陈昭一说话,哭腔就出来了。 陈昭知道自己着凉了,冒着风雪前行也是他要求的,他现在后悔了,可他又不敢和江汀说。 “我给你揉揉。”江汀上前握住陈昭的手臂,而后一用力,把人轻轻松松地揽进怀里,然后一轻一重地揉着对方的小腹。 “阿汀,我后悔了,我好冷。”陈昭抓着江汀衣襟,委屈巴巴地说着,要是江汀表现一点不耐烦,他肯定当场发飙。 “没事,阿汀抱你。”江汀听到陈昭说冷,默默把人抱得更紧。 “昭昭和阿汀去欢州吧,阿汀不忍心丢你在苍梧。”江汀眷恋的把脸埋在陈昭的肩窝,贪婪地猛嗅陈昭的气息。 “有什么不忍心?”陈昭抬头望着江汀的眼睛,眼底满是不服。 “我担心你吃不好,担心你被人欺负,担心你身体有个好歹。”江汀抚摸着陈昭通红的脸颊。 “我可以的,我的生存能力没那么差劲。”陈昭气得戳了戳江汀的肩膀。 “那我说错了,是阿汀没昭昭活不了。”江汀捧着陈昭的脸颊,眼底翻涌着无数眷恋。 “真的吗?可我没觉得你都离不开我。”陈昭懒懒地靠着江汀,白嫩的手指胡乱揪东西玩。 江汀照顾陈昭照顾了很多年,对方的小动作,江汀一清二楚。江汀了一眼陈昭不停歇的手,对方期待的小心思就被江汀看穿了。 “昭昭要相信你的魅力,阿汀平时都不敢想你,我怕一想你,我就什么都不管地跑回去见你。”江汀言辞恳切地说着。 “我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再做不好,我不仅跑回苍梧,我还要和离。”陈昭傲娇地噘嘴,小表情直击江汀心灵。 陈昭一直以为是自己离不开江汀,可江汀告诉自己她也离不开自己时,陈昭是真的开心。 “一定。”江汀一听到又要承诺,心里吓得直发毛,可又不能不承诺,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夜幕很快降临,歇脚的客栈到了,江汀便让随行的仆人去办理入住。 片刻之后,仆人来报,江汀才裹好陈昭的衣服,把人抱下马车。 “小二送点热水上来。”江汀边走边吩咐。 到了客房没多久,小二就把大盆热水端了上来。 “昭昭,阿汀帮你暖暖手脚。”江汀放好热水,就上手褪去陈昭的鞋子。 “烫吗?”陈昭皱起秀气的眉宇,一脸抗拒道。 “不烫。”江汀滴了几滴水在陈昭的脚背,让他自己来试温。 两人黏黏糊糊,似乎回到了生子前的甜蜜日子。 江汀带着陈昭走走停停,终于在一月底到了合州。 “昭昭,我和季景闹掰了。”江汀回到欢州地界,她才想起这回事。 “闹掰就闹掰,和我说干什么?”陈昭一听到江汀说季景的事,他就应激,说话的语气都染上几分酸涩。 “昭昭是阿汀的娘子,阿汀和你说是尊重你。”江汀无奈地把少年揽到怀里。 “我是你夫君,我才不是娘子。”陈昭气恼地捶了一下江汀。 “就是娘子,阿汀就想昭昭做特殊的娘子。”江汀并没顺着陈昭的话,而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管陈昭如何撒泼打滚,江汀就是不改口,陈昭只能无奈地应下这称号。 一天傍晚,江汀终于到了起义军的指挥城泽临城。 “我要见你们将军!他救了我,我要报恩。”江汀一回到泽临城,直奔官府,一来到官府就听到喧闹声。 “怎么回事?”江汀掀开帘子,询问守门侍卫。 “恩人,是你,前些日子你救了我,我想投靠你。”那人看向来人,看见江汀的面容后,激动地落下泪水。 江汀低头看着那男子,一看就想了起来,是郑青。她在攻打欢州中部时,她确实救了对方,对方还为她带路了,一来二去,就有点熟悉。 “樊图呢?收编就好,何必在这纠缠?”江汀冷下脸,冷声质问侍卫。 “将军,樊将军也说要收编他,可他不想进军队,他要服侍你。他已经闹了好久了。”侍卫小声地说着。 “我不需要人服侍,要留就编入部队,要走大门永远敞开。”江汀说完放下帘子,说话的语气都硬了很多。 “我仰慕将军,我和你学武功……”那人还想继续说。 “我娘子会生气,我不想多生事端。”江汀不耐烦地打断。 “我可以跟在夫人身后!”那人似乎铁了心跟江汀。 “昭昭!”江汀望向陈昭,询问陈昭的意见。 “大抵信得过,也算得上生死相交。”江汀补充道。 陈昭挑起帘子,看了一眼窗外的人,他跪在雪地里,浑身冻得发抖。 “那你跟着我吧!”陈昭还是心软,既然要跟着自己,那就跟着吧,正好有个人解闷。 “谢谢夫人!”郑青喜不自胜,激动得连磕几个头。 处理好杂事后,江汀抱着陈昭回到自己的卧室,简单洗漱后,就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几声人语扰了陈昭清梦。 “谁啊!”陈昭气得把怀里的枕头扔了出去,然后就是烦躁地翻身。 “我吵到夫人了吗?”郑青布置早膳的手一顿。 江汀不说话,但她已经吐槽了几百遍了。 “都说别吵了,怎么听不懂人话?”生气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第198章 呆子 “是郑青在备早膳,吵到你了?”江汀听到屋里传来动静,用眼神警告一番郑青后,起身走到内室。 “没有!”陈昭气鼓鼓地嘟囔,摆出凶巴巴的模样,看来是真的吵到了。 “那我不准他进卧室,让他在外面候着?”江汀沉思片刻后,再度开口。 “哼,本就该这样!”陈昭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丝毫不顾脚心已经凉透,只想着娇横耍赖。 “怎么又不穿鞋,受凉怎么办?”江汀扣紧少年的细腰,直接把人提溜起来,放到榻上。 陈昭低头看了一眼靴子,抬头又看了一眼江汀,眼睛骨碌碌转着,似乎在酝酿什么。 “我不想穿,夫君帮我!”陈昭脸颊绯红,似水的眼眸巴巴地望着江汀,嘴一瘪就要撒娇,白嫩的手指勾着鞋子,磨磨蹭蹭不想穿。 “好”,江汀咽了咽口水,神色晦明不清,心底翻起凌虐的燥热,即使江汀狠掐自己手心也难压下去。 江汀蹲在榻边,握住少年白皙纤细的脚腕,揉了揉脚心,慢条斯理的为少年穿靴,连带着裹上厚厚的衣服。 “昭昭再喊一声,喊一声夫君给阿汀听听。”江汀为陈昭穿好衣服,动情捧起少年的脸颊,额头相触,江汀灼热的呼吸烧得少年更加脸热。 “不要,我不喊,羞人!”陈昭羞恼地推开江汀,这种娇怎么能撒第二次呢,江汀什么尿性,陈昭能不知道吗?再撒娇一次,阿汀这个大灰狼肯定把自己吃的骨头都不剩。 “脸皮真薄。”江汀无可奈何地捏了捏少年的鼻子,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宠溺。 “出来吃早膳吧!”江汀牵着陈昭的手,走到屏风外。 陈昭刚走到屏风外,就看到郑青笔直地跪在一旁,头低着不看任何人,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跪着作甚?”江汀疑惑问道。 “小的不懂规矩,吵到了夫人,还请夫人责罚!”郑青重重地给陈昭磕了头,看着虔诚,却在无人看见处,露出隐忍的情绪。 “你……起来吧!”陈昭呆了好久,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陈昭还是第一次见这架势,以往的小厮也没这样的。 罢了,就当他深知扰了自己的好梦,害怕自己赶他走,才如此惊恐,陈昭如是想。 “谢夫人。”郑青这才爬起来,抬眸望向对面的少年。 郑青看到少年的那刻,神情似乎变得不自然。一双纯澈干净的含情眼,娇娇弱弱,泪水点点,娇袭一身之病,俊秀的脸庞略微苍白。少年懒懒地靠在江汀怀里,身着绫罗绸缎,通身华贵,就像养在金屋的病弱美人。 “你先下去吧!”江汀感觉到郑青的视线,沉着脸挡住陈昭,隔断那令人生厌的目光。 “阿汀,你不会赶他出去吧!”陈昭突然看着江汀,语气中透露着急切。 “阿汀,为什么不能赶出去?昭昭为什么觉得阿汀要赶人。”江汀弯下腰,和少年平视,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玩味一闪而过。 “你刚刚说话好凶,给我一种要把郑青扔出去的感觉。”陈昭做到桌子旁,撑着下巴说道。 “我不喜欢他那么看着你!”江汀一把捏住少年的下巴,然后轻轻抬起下巴,让少年抬头和自己对视。 “他和我都是男的,看一眼也不奇怪啊!”陈昭气鼓鼓地反驳,阿汀又开始帮他做决定了。 “不赶他出去,把他弄进部队。”江汀也坐了下来,开始给陈昭布菜。 “他是跟的我,干嘛把人家弄进去。”陈昭不乐意了,弄进去了,他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那行,我不弄,郑青的事夫人说了算。”江汀无奈地点头,即使很不爽,可江汀也不敢擅自违背陈昭的意见。 “嘿,阿汀真好!”陈昭笑嘻嘻地在江汀的嘴角落下一吻,亲完后,又自顾自地吃起早点。 江汀已经好几天没亲少年了,此刻正渴望地紧,可少年点完火就走,不负责疏解,最后像只狡猾的狐狸窃喜地看向江汀。 江汀现在绝对不敢用强的,生子前,江汀能肆意妄为,强取豪夺,生了孩子之后,陈昭变得极端,要是有一点强迫,少年能死给她看。 “偏厅的梅花开了,等会儿我带昭昭去看。”江汀的眼神温柔似水,折一支雪梅赠佳人,就是雪季最美的事。 “好!”陈昭一听,眼睛顿时迸发出亮光,神采奕奕的样子,让江汀看着迷了。 “雪好像停了,可以去偏厅看看。”江汀回过神来,掀开帘子,走到屋外,看到雪停后,转身进屋。 “那我们走吧!”少年似只雀儿般,欢快的跑出屋子。 “拿着暖手炉!”江汀一把拽住少年,把人狠狠拽回自己怀里。 “哦”,少年不情不愿地接过暖手炉,然后跟在江汀身边。 江汀带着陈昭来到偏厅时,梅花树下已经有了一个红色的身影。那个身影竭尽全力地踮起脚尖,企图折下一支开的热闹粉嫩的雪梅。 树上摇下的白雪,落到红色斗篷上,星星点点,美得动人心弦。 要是她的昭昭站在雪地里,捧着梅花,回眸一笑,而后含情脉脉的望着她,江汀真的会失控。 江汀想到回眸一笑,那身影也恰巧转了过来,是郑青! 啧,突然就不美了,江汀暗自吐槽。 陈昭正疑惑是谁呢,下一秒就发现是自己的小厮。 “将军,我刚刚看到梅花开得好,正想采点给夫人呢。”郑青一步步走到江汀面前,高兴地把梅花推到江汀面前。 “既然是给夫人,给我做什么?”江汀皱起眉宇,似乎对郑青这奇怪的行为感到诧异。 “我……”郑青尴尬地说不出话,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江汀,你帮我接一下不行吗?”陈昭听到这话,都气炸了,难道帮他接一下很难吗? “呆瓜!”江汀恨铁不成钢地轻念一声,但听起来又是满满地无奈和宠溺。 第199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拿回去放着吧。”江汀把视线移到郑青身上,宠溺的语气瞬间冰冷下来。 “哦”,郑青低着头,默默退下。 陈昭瞥了一眼远去的人后,突然就乖巧的黏紧江汀,眉宇蹙着,似乎有心事。 “我去折一支最艳的给你。”江汀拍了拍陈昭的手背,然后径直走入雪地,踏雪声簌簌,抚平了少年心底浮起的郁闷。 江汀走到树下,轻轻一跃,折下最美的雪梅。 “给,把它插入花瓶,放在床头,能香几天。”江汀把梅花塞到陈昭手里,陈昭被江汀冰凉的手指冻得一哆嗦。 “真好看!”陈昭把手炉塞给江汀,然后轻轻抚摸起娇艳的梅花。 “是真好看。”江汀痴痴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他被冻得有些通红,眼眸含笑,时不时抬头看自己,清浅的眸子印着自己的倒影。 “天寒地冻,在这吹风易感风寒,我们回去吧。”江汀拢了拢少年的衣服,而后手指一勾,勾住少年的衣带,把人往怀里带。 “好”,陈昭似乎变回了以往无忧无虑的样子,他肆意地依靠着自己的爱人,不再小心翼翼地克制自己,不怕对方弃自己而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昭像没骨头似地黏着江汀,事事都要江汀伺候,江汀去到哪,他就要跟到哪,像一条小尾巴一样。 江汀处理难民时,陈昭默默跟在身后,江汀处理政务时,陈昭趴在江汀的膝上酣睡,江汀要去练兵场,陈昭拿着手帕蹲在一旁…… 一通娇养下来,他原本削瘦的身体也有了一点肉,脸色也渐渐地红润起来,情绪也少有偏激的时候。 江汀时时刻刻的陪伴,细致入微的照顾,让陈昭彻底地溺毙其中,忘记往日绝望与无助。 是日清晨,江汀照常起床,却被少年的细腿勾住了腰,一个不稳,扑到温软馨香的躯体上。 “昭昭乖,阿汀要起床了。”江汀无奈地拍拍陈昭的大腿。 “不要!”陈昭的腿缠得更紧,整个人都挂到江汀身上,少年的胸脯快速起伏,似乎气到了极致。 “为什么?”江汀掐着少年的细腰,把少年的位置调整好,让他能舒服点。 “我听到你和樊图的交谈了!你今天就要带兵打仗。”陈昭委屈巴巴地靠在江汀怀里,这一分别就是个把月,真的太难熬了。 “阿汀先去搭军帐,然后把你接过去。”江汀大大手揉着少年柔软的身体,说话的语气带着蛊惑和低哄。 “可是我很麻烦,去也是拖累。”陈昭默默松开缠在江汀腰上的腿,然后缓缓退出江汀温暖的怀抱,像一只落败的小狗。 “不拖累,晚上能抱着昭昭睡,阿汀战场上能勇猛百倍。”江汀缱绻地吻了吻少年红润的嘴唇,柔软的触感让江汀飘飘欲仙,甘甜的气息能让江汀血脉偾张。 “唔……够了……”陈昭从刺激的热吻中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久没这么激烈了,陈昭的肺支撑不起这么玩。 “郑青我也要带去,他比我熟悉这的路。”江汀的玉指摩挲着少年被吻肿的唇,举止之间满是无法餍足的懊恼。 “那我真就一个人喽!”陈昭更加伤心了,最近郑青对他是真的好,比他以往的小厮都要贴心,所以陈昭很喜欢这个他,现在人全走了,陈昭更无聊了。 “就两天,很快回来。”江汀安慰道。 “你两天后必须回来,你不回来,我不要你了。”陈昭一边凶巴巴的恐吓江汀,一边还投怀送抱。 “知道了,我们先吃东西,昭昭肯定饿了。”江汀起身穿衣,然后托起少年的翘臀,把人抱到桌子边。 “对不起,夫人!”江汀刚坐下,就听到郑青的惊呼。郑青有了高兴事,一时冲动,唤一声,就直接进来了。可进地巧,一进门就看到陈昭跨坐在江汀腿上。 “进来。”江汀眼眸微眯,若有所思地看向门外。 “干嘛?”陈昭要起身,可江汀的手背太有力了,怎么挣也挣不开,最后被吓得扑进江汀怀里,不敢探出头来。平时黏糊就算了,算是私密乐事,现在怎么能当着外人这样呢? “去里屋那拿夫人的衣服来。”江汀的手肆意地游走在少年娇软的身躯上,目光却直勾勾盯着郑青。 江汀不喜欢郑青,因为他总是模仿陈昭,一次两次是巧合,多了就不是了。 陈昭的身上有淡淡的杏花香,郑青身上也有,而且比陈昭的浓。他还总是喜欢凑到她身边,像陈昭那样跟着自己。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说陈昭娇横,不是贤夫,只会添加麻烦,虽不明说,可江汀就是能听明白。 郑青表面上很亲近陈昭,可江汀无意中看到他瞪昭昭,一眨眼,那不屑厌恶的表情瞬间散去。他有意无意讨好自己,明明昭昭才是他的主人,明明是他要跟着陈昭的。 “将军”,不一会儿,郑青拿着衣服出来了,他低着头,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江汀接过衣服,随意挥推旁人后,才把少年扶正。 “你怎么能在下人面前摸我。”陈昭气恼地捶了一下江汀。 “宝贝勾人!”江汀边说边看了一眼窗外人影。 叫他下去,肯定没走,爱听墙角,却受不了一点气。江汀早就知道郑青在门外,江汀也不怕他听,反正他自己会受不了走了。 “真恩爱,可惜江汀有龙虎之气,她肯定能成为天下之主,天下之主不可能守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只会狐媚之术的废物罢了,凭什么和自己争,就算是结发夫妻,不配就是不配。”郑青不想听到屋里两人的甜腻之声,便捂着耳朵走了,边走还边嘀咕。 郑青见江汀第一眼时,他就被江汀惊艳到了,之后在深入了解,他才肯定江汀必有大作为。 郑青师从白鹤洞洞主凌然,学习鬼谷之术多年,他能帮江汀在战场上取胜,他能替代陈昭,江汀那样将才,必定配自己这样的智才。 午时,江汀就要带着郑青出发了,陈昭站在身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江汀默不作声,俯身凑近少年,抬起少年的下巴,落下重重一吻。 第200章 声东击西 “很快回来。”江汀低声安抚完,就领着人出城去。 冬季未过,可敌人蠢蠢欲动,江汀不得不冒着天寒地冻前行。 “听闻你在白鹤洞学习鬼谷之术多年?”江汀微微侧头,看着郑青悠悠开口。 “是的”,郑青点头。 “若你这次能助我打胜仗,我给你谋个官职?”江汀这次铁了心,要把郑青和陈昭分开,不管他是不是对陈昭有意见,就是不能留。 “可我已经跟了夫人了。”郑青的手紧紧抓着缰绳,身体也僵住了。 “不做官,上赶着做仆人,我很难不怀疑你别有用心。”江汀转头盯着郑青,语气里满是戾气。 郑青被江汀看得直发毛,是天下之主的手下好,还是天下之主的枕边人好,他还是分得清的。 “我……”郑青尴尬的不知如何回答,他只能表现出一副被江汀吓到的模样,伪装得脆弱,伪装得胆小。 江汀看到一个大男人这么扭捏,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不是谁都是陈昭,江汀只能忍受陈昭这样,其他人有多远滚多远。 但江汀是真的看中郑青的一身学问,那可是鬼谷兵法,把人赶走,绝对是一大损失。 郑青看江汀一句话没说,就知道自己的谋略成功了。他就是要江汀看出自己的意图,但是又舍不得赶走自己。 一个时辰后,江汀来到了合州边界,然后开始制定进攻计划。 在一旁的郑青,陪着江汀看了好一会儿局势图。 “郑兄有何高见?”江汀抬头望向郑青,目光灼灼。 “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郑青深思片刻后,开口说道。 “所以你的意见是?”江汀问道。 “佯装攻西北部,实则打东南,声东击西,出其不意。”郑青直截了当道。 “我恰巧也是这样想,东南地区人口众多,难民无数,他们内部越乱,我们胜率越高。”江汀在局势图上做了记号,而后就出了营帐。 没过多久,她领着一队轻骑兵,声势浩大地朝合州西北丘陵去,让对手以为这就是主力。合州全境皆是敌手控制范围,此地虽不及平原富裕,可也比欢州的高山峻岭好上很多。 常人可能会一步步来,打人少兵力弱的地方,可江汀不是常人,她要一口吞掉最富裕,人最多的地方。 果然,江汀进攻西北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对手的注意。他们也以为江汀会一步步来,不敢一口吞了胖子。 此时樊图也集结了主力,守在东南边缘,等着合州探子来报,然后发动攻击。 江汀下令,三人一个灶,通过加灶来迷惑探子的视线。不仅加灶,还让士兵皆打鼓举旗,高高的旗帜绵延不断,鼓声如雷,仿佛真有千军万马。 ………… 此刻,合州的合军将领们也爆发了强烈争吵,他们分成两方,两方意见冲突严重。 “他们要打西北,这是摆明了的,我们不支援西北,难道等他们真的占了地方,等然后不断发育,我们才打吗?”主战方据理力争。 “我们在东部,现在难民众多,局势动荡不安,派兵去,这边发生暴乱,我们压都压不住!”保守方也丝毫不让。 “他们兵力不比我们多,也不比我们少,他们一旦拿下西北,我们绝对被他们压着打!”主战方继续补充道。 “那万一他们声东击西呢!”保守方也不甘示弱。 “报!”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探子的声音。 “进”,坐在主位上的大将军开口道。 不一会儿,一个士兵就进来了。 “旌旗绵延千里,鼓声阵阵,烟火弥漫,此次真是大军压境。”士兵说完,就默默退了出去。 “支援,能追上他们,就半路拦截。”上位的大将军听完汇报后,也做出了决定。 决定下达之后,当晚援军就动身前往西北部。 合军一出宜城,江汀就停住了,就在半路反复徘徊,等着对方到来。 “不去西北了!”江汀收到探子的新情报后,调整了行军路线。 “我们最好能缠住主力,等樊将军发起进攻时,他们就撤不回去。”郑青在旁说道。 第二天中午,支援西北的合军追上了江汀,没等江汀发起进攻,他们先开始了进攻。 江汀利用地势,不断变化作战场地,各种进攻反击招式层出不穷。敌强我弱,江汀带着自己的精兵不断周旋,以躲为主,以反击为辅,不断纠缠,把他们拖到了晚上。 打着打着,敌人就跑了,他们没去西北,而是慌忙东撤,看来樊图已经开打了。 江汀怎么可能就让他们走,起码要拖到明天早上,不然樊图时间不够。 江汀带着轻骑兵,从山岭里突然冲出来,给与他们中部军队重击。来得快,去得快,来去匆匆,合军想反击时,人影都没有。 而樊图这边早已发起进攻,他每攻下一城,便立即开仓放粮,开官府钱库,大肆挥洒银钱。 樊图按照江汀的要求,发出告示,入我阵营者,可分田地,一时之间民众倒戈,樊图带领的起义军越来越大。 第二日清晨,妄图东撤支援的合军,调转方向,往南去了。江汀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带兵回了营帐。 江汀回到营地后,就发现自己军帐的榻上躺了个人。 江汀暖心一笑,两天未合眼,回来时能见到心爱之人,再累也无所谓了。 “阿汀!”陈昭听到动静,欣喜起身,鞋也不穿,就从床上蹦下来,然后飞扑到江汀怀里。 “阿汀身上脏。”江汀一把抱起少年,把人放到榻上后,就让人给自己备热水。 “阿汀为什么不来接我,为什么是你的副将来接我。”陈昭的话里满是怨怼。 “出了点意外,迟了点。”江汀脱下盔甲后,才走到榻边抱起生气的少年。 “你有没有受伤。”陈昭一听江汀出意外了,急忙查看。 “没受伤,就是太累了。”江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靠在陈昭的肩上,阖眼假寐。 第201章 昭昭的腰也很软 “你别睡啊!先洗澡。”陈昭看到江汀真的要睡着了,急切地推了推江汀的腰。 江汀睁开猩红的眼睛,揉了揉,之后就起身去沐浴。 洗完后,便直接钻进被窝,呼呼大睡。再次醒来时,江汀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往日只会黏着自己的少年失去了踪影。 江汀慌乱下床,穿好鞋子,披着件衣服就冲出去找人。 军营里都是些莽夫,军营里憋久了,难免有荤素不忌的。还有些脾气大声音大的人,昭昭那种性子,肯定说话大声点,就掉眼泪。 “夫人呢?”江汀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守帐侍卫。 “去主帐了。”侍卫回答道。 江汀心这才放下来,没乱跑就行,没有危险就行。江汀抬脚往主帐去,来到主帐外,就听到呜咽声。 “昭昭!”江汀唤了一声,就掀开帘子走入主帐内,只见他坐在书案前,边写边擦眼泪。 “江汀你要敢收,我咬死你!”陈昭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怎么了?我收什么?”江汀快步向前,把少年揽在怀里,细致地擦拭他的泪水。 “你自己看!”陈昭把书案上樊图写的信抓起来,往江汀怀里扔。 江汀疑惑的拿起来看,看到被泪水糊了一片的信后,不由得轻笑出声。 “呦,合军打败仗了,要给你夫君送美女美男几十,云锦三千匹,黄金百两,以换取停止进攻。条件这么丰厚,夫人你说我答不答应啊!毕竟合州美女美男天下一绝。”江汀凑到陈昭的耳边轻声说道,听着语气像在调戏陈昭。 “你爱答应不答应!你要是接受了,我就不要你了。”陈昭受不了这气,他真的怕江汀答应,然后被其他男人勾引住,转头就把他这个糟糠之父抛弃。 “阿汀不收,昭昭别哭了。”江汀看到少年越哭越厉害,就知道他真的被吓到了。 “真的吗?你不会腻我吗?”陈昭止住了泪,可他还是觉得自己一点优势都没有,从而一再寻找江汀肯定的答案。 “当然不会”,江汀把信往火坑里扔去,让陈昭看到自己的决绝。 “昭昭可以给樊图回信,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江汀拿起毛笔塞到陈昭手里,示意他自己回信。 “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有了美男,你就不喜欢我了。”陈昭瞪了一眼江汀后,就认真写起了回信。 信写过去后没几天,前方再次来报,这次是合军谈和使者。 谈和官员带了一名美男,外加一百两黄金,他们以为江汀与他们一样,都是爱财爱色。 江汀在主帐设宴,接见了他们。 酒过半巡,江汀早就表明了态度,对方还一直缠着劝说。 “去,给将军敬酒!”使者推了一把身旁穿着清凉的男子。 “不了,我有夫人了。”江汀微醉,素手撑着脑袋,边喝酒,边推辞道。 “哎呀,旁的盖世英雄不照样美妾无数,将军女中豪杰,多个暖床的不是很正常吗?”使者笑嘻嘻说道。 “啪!”使者话音刚落,身后的屏风传来瓷碟落地声。 “我可不敢,有一个就够了,多了易有纷争。”江汀听到身后的声音后,轻轻一笑,然后继续说着。 “那让他给你跳一支舞!”使者醉醺醺地,说完就把身旁的男人推出去。 被推到前面的男子,只能红着脸,妖娆地扭动身躯,有点笨拙,是蠢美人一卦。 “将军啊,这可是合州知州的公子,养在豪门大宅里,身体娇嫩地很……”使者一个劲的介绍着,那场下的男子也莲步轻移,缓缓靠近江汀,脸红得滴血,虽不愿,却很豁的出去。 坐在屏风后的陈昭,看着那妖娆地身影接近自己的娘子,心猛地一抽,当场呆滞住。 江汀看到男子靠近自己,手搭上自己肩膀,当场黑了脸,立刻起身躲开,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男人,眼里没有一丝心动,只有浓厚厌烦。 “我看使者是醉了,总是听不懂人话,把人都带出去吧!”江汀冷声说完,那跳舞的男子也被吓得后退,门外守着的人进来,扶着几人下去。 江汀起身往里走,就看到呆滞的少年,往日光亮的眸子暗淡无比,可看到江汀后退后,酸涩感散去,甜蜜溢上心尖。 少年看到江汀的身影后,似只蝴蝶扑了过去。他搂着江汀,炽热的吻落到江汀的脖子上,嘴角上。 “夫君做的很好,可昭昭也身娇体软,我的腰比那舞妓软多了,你来找我吧!”陈昭很开心,一激动,就搂着江汀大放厥词。 江汀惊讶地瞪大眼睛,按照陈昭的性子,能说出这些话,肯定开心极了。 “怎么了嘛?不要就算了。”陈昭看到江汀惊讶的神情后,才发觉自己有多奔放,一时羞愤,脸都羞红了。 “昭昭的腰确实是极品,我刚刚看他跳舞时,脑子里都是你,我真想再看你跳一次舞。”江汀轻轻摩挲着少年红艳的脸颊,一时心神恍惚。 江汀很快回过神来,她拿起一旁的披风,把愣住的陈昭裹紧带回自己的营帐。 江汀把陈昭放回榻上,手稳稳下移,搭上陈昭的腰带。 陈昭被江汀的话语取悦到,一时手脚瘫软,不能动弹。 江汀慢条斯理地解开陈昭的衣带,一层层剥开繁杂的衣物,露出最勾人的肌肤。 “我会不会再怀孕!”陈昭摁住江汀作乱的手,迷离的眼神变得清明。怀孕的感觉很难受,他再也不想来一次。 “不会的,药我扔了。”江汀不断亲吻少年,一时之间衣衫尽褪。 “你不要太粗鲁。”陈昭难受地推开江汀,避开黏糊糊的吻。 “不会”,江汀哑然失笑,看来自己真的伤他如此之深。 “那你来吧!”陈昭松开紧拽的手,双手一张,任由江汀胡作非为。 “昭昭不要到一半就后悔,那样阿汀既心疼,有难忍。”江汀凑到陈昭的耳边低语,磁性的声音不断攻击着少年的耳膜。 “我……才不会呢!”陈昭羞红了脸,说起话来磕磕巴巴。 第202章 疼也不能说 江汀含笑着,轻挑起少年的下巴,炽热的吻落下,手上拨弄风云,引起怀中美人一阵轻颤。 一时之间热浪翻滚,美人呜咽难忍,直至天明而休。 江汀为陈昭清洗干净后,送回榻上,正准备躺下休息,门外就传来禀告声,江汀起身,随意披件服,就出了营帐。 “什么事?”江汀裹紧衣服,神情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士兵。 “樊将军负伤,大军群龙无首。”士兵禀告。 “好了,我知道了。”江汀挥挥手,就让人下去了。 江汀回到帐中,发现床上的少年已经醒了,他安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什么时候回来,这次是几天。”陈昭平静的说着,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今晚走,明天赵副将会带你跟上。”江汀坐到榻上,大手抚上陈昭的细腰,稍稍一用力,连人带被子拉到怀里。 “你要是不管这些事多好,这样你就能一直陪我了。”陈昭攥着江汀的手,越攥越紧,原来他还是不喜欢分离。 “就离开一会儿,昭昭就受不了?”江汀嘴角含笑,她这个夫君也太粘人了点。 “是啊,我就要和你一起去。”陈昭开始耍赖,他跨坐在江汀身上,腿紧紧缠着江汀的腰,手也缠上江汀的脖子,似乎江汀不答应,他就开始闹。 “昭昭能站起来?”江汀揶揄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肆意打量着。 “就是酸了点,我能站起来!”陈昭据理力争,誓死扞卫尊严。 “骑马不好受。”江汀再次劝诫。 “不怕”,陈昭开始撒娇,把自己的红唇贴上江汀的脸颊。 江汀看到少年如此坚持,坚定的内心开始动摇,思考了好一会儿,她才点头。 江汀虽答应了,可还是怕冻着他,就把陈昭裹个里三层外三层,带着厚厚的帷帽。 “我们真要骑马吗?”陈昭看着眼前的高马,一时有了放弃的念头。 “我刚刚不是说了?阿汀怎么会骗你,别怕,阿汀保护你!”江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然后踩着马镫,直接越上马,动作娴熟。 “来我扶着你,你踩马镫。”江汀笑嘻嘻地伸出手,眼底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陈昭站在那纠结了好久,最后乖乖地把手递给江汀。 “然后呢?”陈昭一只脚踩上马镫,想像江汀那样翻上去,可腿间的酸痛让他没了力气。 “我上不去,腿好酸,没力气。”少年哭唧唧地,几次想用力,可就是没力气。 “你先叫阿汀夫君!”江汀笑地开怀,刚刚还说自己能站起来,现在上个马的力气都没有。 陈昭转头四处观望,似乎在看周围有没有人,不巧了,真就有人,还在不远处。 “夫君”,陈昭微微轻启红唇,用一种极其微弱的声音说着。 “好的娘子”,江汀说完,抓住少年的手臂,一用力,就把人拉了上来。 “啊!”陈昭上马后,江汀猛夹马肚,骏马飞驰而出,吓得陈昭失声尖叫。 “慢点!”陈昭紧紧攥着江汀的手臂,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昭昭,樊将军受伤了,我可不敢耽搁。”江汀轻笑道,说完,马鞭越挥越急,马越跑越快。 “阿汀,我好难受,屁股麻了,大腿好疼。”陈昭抱着江汀的手臂,戚戚艾艾地哭喊着。 江汀听到这话,才放慢速度,昭昭细皮嫩肉得很,骑马这么颠簸,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很疼了?”江汀低头望向身前哭得不能自己的陈昭。 “不疼,你慢点就好,刚刚跑太快了。”陈昭强忍着难受,擦干眼泪,都是自己要跟来的,难受也不能说。 “那行”,江汀本就挑逗陈昭的,可没想到挑逗过头了,把人弄哭了。 骑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许城,陈昭一直强撑着的身体,在下马那刻一个不稳,直接瘫软在地。 江汀随意寻了家客栈,她感觉陈昭的大腿肯定擦伤了。 江汀把人放到床榻上后,就扯开了少年的裤子,映入眼帘的时一片通红。 “疼不疼?”江汀抬眸望向安静的少年,他把脸藏入被子里,不敢看江汀一眼。 “不疼。”陈昭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就算很疼,陈昭也不会承认的。 “不疼下次也不带你骑马了。”江汀看着大片的擦伤,心疼极了。 “我帮你擦药。”江汀掏出随身带的伤药,不管什么伤,一瓶就能治好。 “我自己来。”陈昭弹了起来,让江汀来上药,会给他一种被玩弄的怪异感。 “看都看了,还怕摸?”江汀调侃一下后,就把药膏递给了陈昭。 “看和摸是不一样的。”陈昭接过药后,就背过身去,绯红的耳朵暴露了陈昭的内心。 “都不知道摸了多少次了,昭昭还是脸皮薄。”江汀小声嘀咕。 “我找个房子,你乖乖呆在这。”江汀打量一番房子后,便觉得此处过于简陋,陈昭不适合养在这里。 陈昭还在龇牙咧嘴地擦药,听到江汀要出去,就随意打发了她。 江汀逛了一圈,最后选定一个城北靠近官府的宅子,宅子挺大的,有湖有山,风水极好。 江汀找了人打扫宅子,到傍晚,宅子也打扫好了,也能住人了。 江汀回到客栈,顺便租了个轿子。刚进门,就被少年扑了个满怀。 “呦,能走了。”江汀故作惊讶。 “你这么才回来,我都不要无聊死了。”陈昭气得直戳江汀。 “阿汀找了大宅子,我带你去。”江汀说完,就把人抗了起来,然后拎着包袱就下了楼。 到了宅子后,陈昭再次被江汀花钱不知轻重吓到了,就住几天,还买个房子! “昭昭值得。”江汀看出了少年的惊讶,也知道他终是担心自己把钱花光,办成穷光蛋。 “我就是一介布衣,阿汀为何爱我至此。”陈昭低着头,心中涌起一股酸涩,自己没身世就算了,还很没用。 “我乐意,昭昭不要管我。”江汀以前会解释,现在不想解释了,就强硬地说自己乐意。 “阿汀的钱是花不完的,你不必如此忧心。”江汀看陈昭还是如此纠结,便再次宽解。 第203章 再度抑郁 陈昭还想说,却被江汀捂住嘴,然后推着进入宅子。 第二天一早,江汀不等陈昭睡醒,早早就出门找人伢子,准备寻几个小厮丫鬟回来,家里就两个人实在太冷清。 回来时,陈昭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正房内等着江汀回来,似乎等急了,时不时探头看向院子。 等看到江汀的身影后,便欢喜起身跑过去,“阿汀,你可算回来了”,陈昭扑进江汀怀里撒娇。 “我做的早膳,吃了吗?”江汀扶住少年的腰肢,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少年。 “吃了。”陈昭欢喜地缠着江汀,黏黏糊糊的,一刻不见,就缠得更厉害。 “等会儿,我要去官府处理军中事务,明日阿汀要领兵上阵,这次时间久点,最快也要半个月。”江汀进到正房后,转身捧起少年的脸颊,用略带不舍的语调说着。 “不要。”陈昭紧紧抱着江汀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肯放手,缠着缠着,他就先委屈起来了。 “为什么不呢?以前昭昭可不是这样的。”江汀耐心地询问着陈昭闹情绪的原因。 “不知道,你走了我就很难受。打仗很危险的,你受伤怎么办。”陈昭抱着江汀的手臂,清浅的眸子充满恐惧与难受。 “不要怕,阿汀肯定会活着回来。”江汀拍拍少年紧紧缠着自己的手,示意他放宽心。 话说到这份上,陈昭即使再不舍,也拦不住江汀奔赴战场的心,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站在江汀的身后等待。 第二日,江汀趁着陈昭熟睡,直接领兵出发,既是因为军机,也是不敢面对陈昭哀求她留下。等到人醒的时候,冰凉的床榻,寂静的宅子,让陈昭的心彻底坠入冰窟。 陈昭赤着脚,穿着单薄的里衣,漫无目的地在屋内打转,即使有丫鬟进来提醒他穿衣服,通通被陈昭呵斥。 就算有人要来加炭火,也被陈昭赶了出去,才二月头,天还是很冷。 陈昭像疯了一样虐待自己,冷到瑟瑟发抖,他也不回到榻上取暖。 最后冻到麻木,下人才敢为陈昭披上一件衣服。 陈昭作到这个地步,毋庸置疑,他发烧了。 下人怕陈昭病死,江汀回来问罪,就马不停蹄地请大夫,还顺带说了陈昭的怪异行为。 大夫把脉时,陈昭悠悠转醒,他看到自己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一时激动,把被子狠狠掀开。 “醒了?”大夫捋着胡须,慈善地看着陈昭,然后亲自动手为陈昭盖被子。 “身体上是风寒,我已经写了药方给下人了。”大夫温和说道。 “郁郁寡欢,忧虑成疾,小子这是心病,有人或物是你的情感寄托,那东西在你与常人无益,不在你的病彻底爆发了。”大夫思虑片刻后,接着补充。 “我是生病了吗?我知道这会害死自己,可我就是控制不住。”陈昭躺回榻上,盯着帐顶发呆。 “你的心病就没好过,这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形成的,能让你自虐,这起码有点一年起步。” “多谢大夫,我知道了。”陈昭听到大夫的话愣了好一会儿,好久才反应过来答谢大夫。 陈昭发现自己有心病后,便试图寻找除江汀外的精神寄托,猫猫狗狗养了一堆。养动物不够,他就拿着钱去潇洒,虽不喜欢,可还是逼着自己去,企图从中寻找一点乐趣。 半个月来,江汀连连取胜的消息不断传来,许城作为起义军的势力中心,自然而然,有无数商贾,平民涌入,毕竟许城可能成为东部势力的中心城市。伴随着商贾平民百姓而来的,还有江汀战无不胜的神话。 许城越来越多人,街道也越来越热闹,新奇的玩意也越来越多了。 这日,陈昭照常上街寻乐子,无意之中被茶楼的说书人吸引住。 “嗬,这威武将军手持一柄宝剑,瞧见敌方偷袭,一声怒喝,一剑封喉,敌人应声倒地……”说书人说的绘声绘色,仿佛他真的在现场一般。 “我听你讲了半天,这威武将军是谁啊?”堂下有人高声打断。 陈昭听到这,瞬间来了兴趣,他也很想知道这威武将军是谁? “您是刚来许城吧!这威武将军就是许城的主人江将军。”说书人手轻轻一抖扇子,然后嘚瑟地晃了起来。 陈昭听见江汀的名字,一时之间走不动道了,关于她的消息,陈昭总是控制不住地多听一点。 “这江将军可是个女子,谈起女子,当然少不了她的夫君了,他夫君定时个顶级大英雄吧!”那人又继续说道。 “可不是什么大英雄,是跟在将军身旁的神机妙算的军师呢!”说书人一本正经地胡诌。 可就是这几句胡诌,彻底让陈昭心碎一地,“军师?真可笑!”,陈昭喃喃自语道。 “我可听说,有无数的贵族公子倾心江将军,我前些日子在宜城,就看到江将军和宜城大家的公子一起游湖呢!”另一个富商打扮的男子说道。 “对对对,还去占城爬山呢!”茶馆的另一头也有人附和。 “哎呀,这不就说明威武将军魅力无限嘛,这么多公子倾心。”说书人连忙打圆场道。 茶馆的说书还在继续,可陈昭已经没了听下去的欲望,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往宅子去。 陈昭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听信传言,可传言实在太扎人心,不想被伤却还是受伤了。 第204章 哄人的小玩意 陈昭越想越气愤,自己在后面这么焦急,她有时间陪那些公子,却没时间给自己写封信,想要知道她行踪,还要特地去问樊图,江汀就是王八蛋! 陈昭嘴上骂着江汀,手里收拾包袱的动作不停。 “姑爷,你这是去哪啊!”小丫鬟刚想进来打扫,就看到陈昭背着包袱外出。 “捉奸!”陈昭沉声道,面上不显山露水,实则背地里满是杀意。 “姑爷知道小姐在哪吗?”小丫鬟拽住陈昭的手臂,生怕陈昭一气之下冲出去。 “不知道。”陈昭的气瞬间瘪了,刚刚还叫嚣着捉奸,此刻却垂头丧气。 “姑爷又被小姐牵着鼻子走了,你越在乎小姐,受到伤害最多的反而是你。”小丫头寒秋说得头头是道。 “我也不想的。”陈昭气馁极了,努力了好多天,一听到江汀的消息,立马打回原形。 “该吃吃,该喝喝,谁谈爱谁难受。”寒秋的那股机灵劲,成功把陈昭逗笑了。 “明天去听曲,小姐潇洒,我们也潇洒!”寒秋的杏眼骨碌碌一转,什么小心思都暴露无遗。 “是你想听曲吧!”陈昭噗嗤一笑,这小丫头三天两头请假去听曲,每天都念叨着新曲子,真是痴狂到了极致。 “不听曲,那吃东西呗!”寒秋尬了好一会儿后,才叫嚷着吃东西。 “好啊!”陈昭笑着点点头 要是拒绝了,这小姑娘又要哀怨了。 许是有人陪,陈昭郁闷的心情好了很多,没有那种强迫自己开心的感觉了。 接连八九天,陈昭跟着寒秋在大街小巷乱窜,小丫头生在许城,长在许城,每条道路她都熟悉。 二月底的某日,陈昭照常和寒秋出门,这次他们准备去尝尝西街的骨头汤,可走到主道时,大街上挤满了人。 寒秋是不爱凑热闹的,这么多人,她个子那么小,什么也看不见。 “姑爷,什么啊?我看不见,我们走吧!”寒秋一个劲地央求陈昭快走,啥也看不见,待在也无用。 “好”,陈昭无奈点头,不就是围着大街吗?啥也没有。 陈昭前脚刚走,江汀就骑着骏马入了城,街道旁的百姓皆齐声高呼,就为见一眼传说中的威武将军。 亲兵押送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绵延百里,望不见尽头。 军队朝着官府旁的小街去,往日清冷的街道,此刻喧闹无比。大箱大箱的东西几乎塞满了那冷清的宅子。 正在洒扫庭院的下人们,看到一大队士兵把东西送进来,着实吓了一跳,可看到江汀风尘仆仆进门后,紧张的心归于平静。 “姑爷呢?”江汀自顾自地走进正房,一边脱盔甲,一边询问打扫的小丫鬟。 “姑爷出去了,过会儿才回来。”小丫鬟停下手里的动作,战战兢兢地回答。 “嗯,下出去吧!”江汀挥了挥手,直到人出去后,才换起了衣服。 宅子的库房堆满了东西,放不下,最后都堆到了院子里。撬开一箱,发现里边装的全都是精美的云锦,不止云锦,各式玉器奢华无比,各种宝石璀璨地刺眼。 一时之间,消息传遍许城,那能绕许城一圈的箱子,装的都是云锦与玉石珠宝,真是泼天富贵。 传递之快,陈昭在餐馆都听闻这消息,许城百姓一下子就炸了,他们纷纷猜测这么多东西,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陈昭正喝着骨头汤,就听到隔壁刚来的食客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你说,威武将军怎么这么大派头,绵延百里的云锦玉石珠宝,不要命般送到官府旁那宅子去。”食客甲斟茶一杯,而后一口饮尽。 “听说啊,都是威武将军拿自己钱买的,听传闻是特意买来哄人的。”食客乙呵呵笑道。 “拿钱买?那云锦可是贵比黄金,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珠宝玉石。”食客甲震惊不已,江汀的财富超乎他的想象。 “哎呀妈呀!还是拿来哄人,真让人羡慕嫉妒恨。”食客甲叹息不已。 “只是不知到底哄谁,能让威武将军这么费心思。”食客乙沉吟道。 “这也不关咱们的事,先喝汤吧!”小二端汤上桌后,食客们也没了心思闲聊,端着碗就喝了起来。 陈昭在愚钝也能听出个所以然来了,是江汀回来了,那出征一个月的人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我们快回去吧!”寒秋激动地端起碗,一饮而尽,喝完擦了擦嘴,蹦蹦跳跳地要回去。 “今天不听曲?不听曲,你不会全身没劲?”陈昭回过神来,笑着打趣小丫头。 “可小姐不是回来了吗?你不回去?”小脸皱巴巴地,很想听曲,又因为江汀的回来,不得不回去。 “那是我娘子,关你一个小丫头什么事?想听就去吧!”陈昭往寒秋手里塞了块银子,示意她想去就去。 “谢谢姑爷!”小丫头捧着银子,笑得极为灿烂,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去听曲。 陈昭一口饮尽碗里的汤,也起身回府,走着走着,就出了神,就算有旁人靠近,也没意识到。 陈昭在进过一个小巷子时,昏暗里伸出一只手,把陈昭拽进昏暗的巷子。 那人的力气大得出奇,把人控制地死死的,手上还有一层茧子,磨得陈昭手腕刺疼。 “放开我!”陈昭吓出一身冷汗,它没看清拽住自己的人,就被对方死死捂住眼睛。 那人的手在陈昭的身上肆意游走,陈昭吓地浑身颤抖,“不要!阿汀救救我”,陈昭哭着求助,无助的样子可怜极了。 那人对陈昭的话置若罔闻,把人牢牢锁在怀里,头靠到陈昭的肩窝,疯狂汲取陈昭的气息。 如此霸道的怀抱,如此熟悉的暧昧方式,还有风尘味掩盖住的熟悉气息传来,陈昭认出身后是江汀。 “江汀,你又这样,每次都吓我!”陈昭气急了,直接给了江汀几个肘击。 江汀顺手一握,挡住了陈昭的攻击,意识到陈昭认出自己,锁着陈昭的手臂也松开了。 “啪!”,陈昭挣脱控制后,直接扇了江汀一巴掌。 第205章 哄不好了 陈昭又恶狠狠地推了一把江汀,然后扬长而去。 江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要追,可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江汀马不停蹄赶回来江府,一进门就看到陈昭黑沉的脸。 “昭昭!”江汀想伸手触碰少年,想把人拉过来抱抱。 “过来!”陈昭冷声说完,一把拽住江汀的衣领,把人拉进正房。 “跪下,不让你起来,你不准起来!”陈昭指着房中一块撒满小石头的地板厉声说道。 陈昭还是心软了,没让江汀在下人面前跪,没让江汀在院子里风吹日晒。 “哦”,江汀看陈昭生这么大的气,越不敢有什么意见,只能乖乖跪下。 “小姐,院子的东西这么放着也不是办法啊!”一个小厮恰好进来禀告,就看到江汀笔直地跪在角落里,背影落寞又凄惨。 “买给他的,你问他!”江汀回过头,不断对着小厮使眼色,示意小厮问陈昭。 小厮看向端坐在桌子前的陈昭,身体微微鞠着,听着陈昭的吩咐。 “抬两箱到我屋子来,其他找间空房放着。”陈昭轻轻咂了一口茶后,才缓声吩咐,悠闲自在的样子与江汀的凄惨形成鲜明对比。 小厮得令后,便默默退下,不一会儿,两大箱子的东西被抬进屋。 下人撬开箱子后,陈昭随意拿起一件玉器端详起来,都是上等好玉,拿起时冰冰凉凉,握久后,生出些许暖意。 “以后我的饰品每天换一批,云锦拿去裁衣,既然是某人买给我的,自然不能辜负某人的一番心意。”陈昭把玉器扔回箱子,语气淡漠地说着。 “嘶”,江汀的膝盖被石子磨得刺疼,难忍地动了动。 “谁让你动的!不准动!”陈昭竭力保持地平静,在此刻全然破裂,看到江汀难受,陈昭差点就放过她了。 “你在这跪着,我先出去!”陈昭慌忙逃离,再待下去,陈昭可能真的就让江汀起来了。 陈昭刚出去没多久,在院子里喝茶没多久,樊将军带着郑青走进宅子。 郑青靠着他的绝学鬼谷之术,坐稳了起义军的三把手——军师。在这场战争中,他凭借敏锐的察觉,独到的指挥,数次带着军队大获全胜,他神机妙算的名头彻底打响。 陈昭以前或许会对他有好感,可自从他和江汀的流言传出来后,陈昭对他的感觉立马变得微妙。 两人走到陈昭面前,正欲开口询问江汀在何处,就被陈昭先行打断。 “人在屋里呢!”陈昭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自己进屋去找。 两人听此,就朝着正房去了。一进屋,就看到江汀凄惨地跪在角落。 “头儿,你这是怎么了?”樊图惊诧万分。 “没哄好他,他更生气了。”江汀郁闷的拿脑袋撞墙。 “头儿,先别伤心,敌方有送来停战协议了”樊图强忍着笑意,把敌方来信递给江汀。 “樊老二,这些东西没必要给我看,以后通通拒绝。”江汀边说边把停战协议撕个粉碎。 “那行,我也要哄我家那位,头儿咱共勉吧。”樊图处理完事,笑嘻嘻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揶揄江汀。 江汀听到这话,更加欲哭无泪了,早知道不犯贱去吓人了。 “将军威名远扬,在家中还是要树立威信才好。”还站在门口的郑青突然开口道。 “小姐,姑爷找你!”江汀正欲开口反驳,寒秋急匆匆进来了。 江汀颤颤巍巍起身,直接略过郑青,对他说的话,也充耳不闻,朝着院子就走去。 “我腿酸了,你捏捏!”江汀过来后,陈昭一手支着脑袋,懒散的靠在石桌上,一手拍拍自己的大腿。 陈昭又从袖子掏出块银子,塞给自己小探子——寒秋。 而江汀此刻正任劳任怨地捏着陈昭的大腿。 陈昭微微抬眸,一脸得意地看向不远处的郑青。 原本还在观察的郑青,察觉陈昭的视线后,快速低下头离开。 “诶,你还要树立威信吗?”人走后,陈昭轻轻踹了一下江汀的胸膛。 “不树立,家里昭昭说了算。”江汀反握住少年的脚腕,带着薄茧的手磨得陈昭心颤。 “不准动手动脚!”陈昭羞恼地推开江汀,再次落荒而逃。 可冷静一想,陈昭又觉得自己太软弱了,顿时后悔地捶胸顿足。 “不行!臭阿汀肯定以为我怕了,不行,我要他见识到我的心有多冷!”陈昭气得团团转,最后所有的气愤转化为一股劲。 晚饭时,陈昭再次凑到江汀面前,开始肆无忌惮地指挥江汀。 “你给我夹那个!” “我吃不下了,你吃!” “给我洗脚!” 陈昭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他以为江汀肯定会受不了,一想到自己能让江汀低头,陈昭堵在心口的气才有了一点点疏散。 可江汀却没表现出一点点不悦,全程温柔体贴,少年的要求,她全都接受。 “今晚你不准上床!”陈昭更气了,他感觉自己所有绝招都打在棉花上。 “昭昭,我罪不至死,没必要罚这么重。”江汀一听这话,温柔的神情有了一丝皲裂,顿时变得惨兮兮地,抱着少年的腿就是不撒手。 “谁让你今天吓我,谁让你不辞而别。”陈昭狠心推开江汀,绝情就要绝情到底。 不管江汀若何软磨硬泡,陈昭就是不松口,好不容易拿捏住弱点,陈昭怎么可能就这么松口。 这一晚,陈昭睡得很好,失眠的只有江汀。 “昭昭,让夫君抱抱!”江汀忍了一夜,到清晨实在忍不住了,跑到正房堵陈昭。 陈昭看着熬的眼睛通红的江汀,一时无语极了,自己都没这么黏人,她怎么比自己还黏人。 “这么轻易原谅你,你肯定再犯!”陈昭表面上冷若冰霜,实则背地里高兴地找不着北。 “昭昭真这么狠心吗?”江汀念了一个月的夫君,现在只能看不能抱,怨气冲过厉鬼。 “不行……”陈昭一口否决。 “啊!流氓……”话音刚落,一阵惊呼伴着关门上响起。 第206章 昭昭可以吗? “你要干嘛?我告诉你,你不准乱来!”陈昭梗着脖子,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阿汀想你。”江汀抓住少年的手腕,一个用力把人拉到怀里,然后抵在门上。 “想我,你又不告而别。”陈昭可不吃这套,卯足力气掰开江汀扣住自己的手。 “别闹!”江汀受不了,掐着他的腰,直接提了起来,把人死死抵在门上。陈昭脚离了地,挣扎的力气都小了几分。 江汀慢慢靠近陈昭,在他颈肩低语,“阿汀要给你挣顶凤冠,我的人就是用最好的”,炽热的呼吸烫的陈昭一阵酥麻。 “我知道,你先放开我!你掐得好疼。”陈昭紧张到手心冒汗,再近一分,事态就不可控了。 江汀感觉到陈昭的腰有些轻颤,下意识地松开。 陈昭落地那刻,转身就想开门逃跑,可门怎么拉也拉不开,疑惑抬头就看到江汀的手掌抵在门框上。看到这,陈昭彻底陷入绝望。 “昭昭怎么又想跑?”江汀弯腰抱起少年,走到床边,扔了下去,少年在被子上滚了一圈。 “昭昭,可以吗?”江汀的手指轻轻一挑,一扯,原本整齐的衣衫,顿时变得散乱。弄乱之后,带着薄茧的手摸上少年的小腿,接着一路向上。 陈昭死死咬住嘴唇,坚持不让自己发出一点音节,江汀这个狐狸,早就摸清他的敏感点了,现在自己的身体本根不受控制。 “啊,别摸,痒!”被江汀碰到隐秘的地方,陈昭顿时泄力,身体软成一滩水,暧昧的轻呼令人欲火沸腾。 “昭昭,可以吗?”江汀现在一身火,只能过过手瘾,根本不敢进一步。 “我都这样,你还假惺惺问我,你要尊重我,你就别碰我!”陈昭气得,拉住江汀的手,狠狠咬了一口,江汀也不闪躲,任由他咬。 “咬够了吗?”江汀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陈昭的脑袋。 “不够!”陈昭下了狠心,一口咬住江汀的薄唇,咬手江汀没反应,咬嘴唇肯定让江汀退却。 可这分明是羊入虎口,江汀反手握住少年的后脑勺,局势立马倒转,陈昭落入下风,只剩被欺负的份。 肺中空气不断被压榨,陈昭被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双目涣散失神。 眼看人就要昏死过去,江汀这才松开开,给他喘一口气。 陈昭捂着胸口大口喘气,通红的舌尖勾了勾嘴角的涎水,小小的动作勾人而不自知,下一秒又被掐着脸颊热吻。 榻见一时天翻地覆,一张被子扬起,然后落在两人身上,陈昭彻底被江汀与被子吞噬。 陈昭虽处弱势,可他这次却铆足了劲,凭着江汀的宽容,要压江汀一头。 一件件衣衫被扔出,散落在地,迷乱而旖旎。 两人谁也不服输,陈昭再不甘也只能被压着欺负。 一个时辰后,江汀餍足了,准备掀开被子,清理怀中的人。 “呵,不行了?连我都满足不了,没用!”陈昭知道自己反攻不了,只能死命纠缠,让江汀力竭倒下。 “哼,就你这小身板,我不温柔,你绝对废掉!”江汀面不改色地反击。 “你……呜……我讨厌你!”陈昭一时说不过,只能把自己气哭。 “如果我用力,你绝对没一块好皮,牙印,吻痕,撕裂,一个就能让你疼上好久。”江汀下床捡起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了起立。 陈昭呆呆地查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除了几个淡淡的手指印,还有隐秘出的红痕,其他的可怕伤口都没有。 江汀出门唤了下人,不一会儿,一桶热水抬了进来。 下人都走后,江汀走到床边,冲陈昭张开双臂。 陈昭乖乖地伸手,任由江汀把江汀抱起来。 “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发病了?”江汀把人放到桶中,然后侍弄着陈昭的长发。 “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陈昭搓洗着自己的身体,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回答着江汀的问题。 “每次发病都是因为我吗?”江汀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觉不让自己在陈昭面前落泪。 “我没多少亲人朋友,你就是我的全部,你一走,我就像一只孤魂野鬼,独自飘荡在人间。” “我想脱离你,可我又舍不得,我就是贱,你几句话就能哄好我!口口声声说要离开你,其实根本做不到。”陈昭说到最后,开始怨怼自己。 江汀没说话,默默地帮陈昭清洗身体。以往她就是说太多,做到太少,现在不是放大话的时候,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 江汀帮陈昭洗好后,就把人送回榻上,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写招贤令。 率领一个军队南征北战容易半路被灭,把一个散装部队,变成一个政权,然后开始改革才是正道。 江汀早上写好招贤令,下午就贴满全城,第二天许城官府就有大批人揭令而来。 这日,江汀坐在院子里翻看着官府送来的治军治民治国见解,而陈昭正蹲湖边喂鱼。 江汀看了一圈,也就挑了三人,一个提出土地平分,一个提出设官平稳物价,一个提出奖励军功。 其他众人都是保守成规,拿着陈规来糊弄他。 早上处理完投文的,下午还要去处理投武的。 江汀把没用的文书扔进火炉,然后把有用的文书递给丫鬟送回书房去。 江汀又命人拿来玄霜剑,然后起身出门。 陈昭看到后,很想去,但拉不下脸来跟上去,只能站在湖边生闷气。 做过一次后,江汀对他的态度明显冷了,不是在忙事务就是在忙事务,理都不理他一下。 “臭阿汀!”江汀进过后,陈昭瞪着她,低声怒骂一声。 “怎么了?”江汀一脸疑惑,自己也没惹他啊。 “用完就扔!下次你休想碰我!”陈昭说完,气鼓鼓地跑回正房。 第207章 失踪 人生气了,如果直接晾着,气肯定越来越大。 江汀无奈跟上,可谁成想,吃了一个闭门羹。 这怎么可能难得住江汀,江汀直接翻窗户闯了进去。 “啊!”陈昭刚关好门,往里边走时,直接撞上江汀的胸膛,陈昭抬头看清来人,发现是被自己拒之门外的人,直接吓得连连后退。 “带你出去走走!”江汀二话不说,牵起陈昭的手,朝着屋外走去。 拉不下脸的陈昭此刻极其愉悦,嘴上很抗拒,内心巴不得黏着江汀。 本来就没江汀什么事,江汀单纯想凑热闹,看看投靠自己的英才到底什么水平。 “我常家枪,出神入化,可挡千军万马!”话音刚落,一个矫健的身姿一跃而起,一杆长枪重重砸向樊图。 樊图一个侧身,躲过砸下来的长枪,他同样挥舞红缨枪,勾住对方的银枪,反手一压,扬手一挥,银枪脱手而去。 樊图抬起红缨枪,直指对手喉咙,红缨在料峭春风中摇曳。 “你还稚嫩?挥枪不快。”樊图放下长枪,缓声对着常窍说道。 “下一位!”樊图环顾四周后,再次出声。 片刻后,一柄大刀直接飞到樊图面前,“我林家刀法可有机会一战?”,话音落地,一个长的粗犷的女子走到众人前。 “女子?战场凶险,轮不到女子冲锋陷阵。”樊图皱着眉,除非强大到极致,女子上战场,那可比男子凶险多了。 “威武将军不也是女子?”钱春一脸不悦,她就是看威武将军是女子,她才揭贴而来,别的地都不收她。 “那你来吧!”樊图一时语塞,只能先试试她的武功深度。 “看好了!”钱春拔出大刀,快步朝着樊图冲过去。 “铮!”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一碰即分,两人各退一步,然后再次陷入激战。 台下两人拉锯战激烈万分,台上的陈昭同样也看入迷了。 江汀怕他饿了,好几次给他递东西,都被他推开。 “我能练剑吗?”陈昭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转头看向江汀,眸子中满是希冀。 “不行!”江汀断然回绝,就陈昭那体质,连剑都拎不起。 “可是真的好帅!”陈昭指着台下的人,耍大刀都这么帅了,耍剑肯定更帅。 “呵呵,刀剑无眼!到时候受点伤,你可别哭鼻子。”江汀丝毫不给陈昭面子,说得陈昭就像女孩子一样爱哭鼻子。 “教教我!”陈昭为了学剑,开始抱着江汀撒娇。 不管陈昭如何撒娇,江汀永远只有一个答案。 “我找樊将军教我!樊将军比你厉害多了。”陈昭不服气,一把推开江汀的手臂,然后转过身去生闷气。 “啧,你说谁厉害?”江汀一把捏住陈昭的下巴,眼眸为眯,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危险的话语。 “你教我,就是你厉害。”陈昭看到这样的江汀也不敢造次,只能像个乖宝宝一样回答。 “呵!”江汀轻笑一声,然后松开手,继续看着台下的比试,这是直接把陈昭的话抛开了。 陈昭虽怨气满满,却无话可说,江汀不教自己,难道他能逼江汀教吗? 直到傍晚,陈昭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就算江汀和他搭话,整个人也都恹恹的。 “明日我去打铁铺,帮你寻一把较轻便的剑。”最后还是江汀心软了,难得陈昭有想做的事,如果百般阻拦,定会伤他的心。 陈昭一听这话,顿时高兴地蹦蹦跳跳,连睡觉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第二天一早,江汀就出门去铁匠铺,准备买把剑。 而陈昭却还在呼呼大睡,突然一柄冰凉的刀刃帖到陈昭脖子上。 “谁!”陈昭立即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一张阴沉到可怕的脸。 “仇人!”那人说完,抬手把陈昭打晕。蹲了好多天了,可算让他找到机会了。 陈昭被人悄无声息地带走,直到江汀回来,才发现陈昭不见了,直到在后院看到昏倒的下人,江汀这才意识到陈昭被人绑了。 一时之间全城戒备,城门被堵得死死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外加八路士兵,朝着不同的方向追去。 “挨家挨户地搜,就算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到!”江汀对着士兵发下狠话,而后全部士兵倾巢而出。 江汀此刻正不断复盘自己的经历,试图寻找自己的仇家。江汀惹到的人,她都数不清了。 而此刻,陈昭正被绑在一驾颠簸的马车里。 “唔……”陈昭一直挣扎着,呼唤着,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吱!”车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陈昭面前。 “唔……”陈昭的嘴巴被肮脏的布塞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里的恶臭冲得陈昭反胃。 “等我们回到宜城,我到看看,威武将军还有多少能耐!”男人挤进马车,抬起陈昭的下巴,对着陈昭的脸就是一巴掌。 “唔……”陈昭一气得破口大骂,他就没受过这委屈,被打地肿了半边脸。 “我可不是江汀,我可不会娇养你,一个男人学什么娘们唧唧!”那人对着陈昭的脸又是啪啪几下。 这几巴掌,把陈昭嘴里地布打掉了,陈昭麻木地口腔到说不了话。 “季景是你吗?”陈昭含糊不清地问道,这句话一出口,男人明显愣住了。 “是我又怎么样?”季景见他认出自己,直接扯掉自己的面纱。 “为什么绑我?”陈昭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哈哈哈!”男人突然变得疯狂,像个疯子一样大笑。 “我和她认识挺久了,那天我跪在地上求她,求她救救我,可她拒绝了,她就那么冷漠地看着我去死。”男人抓着陈昭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着,话语中满是恨意。 “阿汀有选择的权利!”陈昭讷讷开口,救或不救,都是江汀的权利。 “不是哦,她是为了赶回来陪你!”季景眼底闪过一抹恨色,而后又重重扇了陈昭一巴掌,把陈昭打得几乎晕死。 “她是我娘子,她赶回来陪我天经地义,救你不是她的义务。”陈昭也笑了,季景就是认不清他的身份,他以为他是谁? 第208章 落入敌手 事情还需回溯到二月中旬,江汀大败合军,勇夺占城。 就是在占城,季景遇到了江汀,而他那时却因为招惹权贵而被当街鞭挞,季景匍匐在上,祈求江汀救救自己,而江汀却视而不见。 “我们不是朋友吗?”季景望着江汀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此后,季景被权贵带回府中,就在府中,季景再次遇到江汀。这次江汀成为府中座上宾,接受着权贵的阿谀奉承。 明明就一句话的事,江汀都不肯施舍,就算把自己的尊严都踩在地上,也换不来江汀的一次怜悯。 “你来寻我,有何意义?我不可能和他们撕破脸皮。”江汀刚从房里出来,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衣服,神情冷漠地看着跪在台阶上的男人。 “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当初你执意要祸害无辜的人,现在罪大恶极的,你却要放过!他们在城里为非作歹,现在你却执意要护着他们。”季景愤怒不已,原来江汀也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人。 “没办法喽,我要讨点珠宝哄我的夫君。”江汀用轻飘飘的语气说着最狠心的话。 江汀说完,便直接离去。发展前期与发展中期,所采用的策略是不一样的,直接斩断占城权贵的支柱矿产开发,错综复杂的局势就会更加诡谲。 季景死脑筋,他悟不透,他真就以为江汀为了儿女私情,做出如此助纣为虐的事情。 季景想到这,一时恨意滔天,不把江汀杀了誓不为人。 他拼命出逃,差点命丧荒野,最后被合军救了下来,然后活了下来,他多方打探消息,最后把视线放在陈昭身上。 他与江汀同步到达许城,想劫人都劫不了,最后他还是钻了漏洞,成功把人掳走了。 季景想到着,眼底狠厉乍现,他捏着陈昭的下巴,轻飘飘地说:“她如此耽于情爱,我倒要看看,她最爱的人被我毁了,她对你的感情还能坚持多久。” 季景早已疯魔,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几乎把他逼疯了。以前他无比希望江汀能夺得天下,成为女帝,这样他的罪恶感定不会如此强烈。可她后来的绝情,让季景彻底陷入疯狂。 “我死了,她就算娶别人,也不会给你一点机会!”陈昭狠狠地啐了一口,说得气势汹汹,实际上一点底气都没有。 这一行为无疑激怒了对方,季景当场刺了一刀陈昭的小腿。 陈昭疼得心脏一抽一抽的,除了生孩子,他从没受过这些委屈。 季景看到陈昭痛苦的神情,内心浮现一丝隐秘的愉悦,他格外希望陈昭痛苦堕落,就像自己一样。 马车在林间小道上飞速奔驰,也许失血过多,陈昭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后来一碗水泼醒了陈昭,他茫然地四处打量,发现自己被移到一个昏暗地牢房。 不一会儿,牢房的大门打开了,一个满身贵气的公子走了进来。 “沈大人,这就是江汀的夫君!”沈东行身旁的季景低声耳语道。 “那粗鄙的女人倒是会享受,真比我府上的男男女女好看,难怪她看不上我送的人。”沈东行惊讶地上下打量陈昭,一边打量,一边发出惊叹。 有弱柳扶风的病态美,那是一种能激发人心底控制欲的猛药,神态懵懂无知,满足了他折磨幼小的变态心理。 “把美人带回去。”沈东行用贪婪的眼神注视着陈昭,恨不得当场把人扒光玩弄。 陈昭脑子混沌,听不清眼前人的话语,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 ………… 陈昭消失后,江汀拿着神女峰的少主令牌,下达了“见陈昭者,当场截获”的一等密令。 神女峰在各地布下天罗地网,探子无数,就算季景再怎么掩藏,还是在刚进宜城的时候被发现了。 发现陈昭后,消息被即刻传回许城,而待在许城的江汀听到消息后,一时之间气疯了。 “疯子!我一定要活剥了他!”江汀气得一脚踹翻桌子。 “将军不必担心,我相信夫人一定会没事的。”郑青贴心地递上一杯茶。 “要你的相信有屁用,你相信他没事 ,他就一定没事吗?你别在这时候插话!”江汀一手打翻郑青递过来的茶,滚烫的茶水倒在对方的手上。 郑青有一瞬愣神了,就算被烫到,也不躲不闪,眼底明明灭灭,情绪翻涌。 “若你求取功名,我必不会亏待你,要是还这般暗戳戳地装,我一脚把你踹出去!”江汀知道自己很过分,但她就是看不惯郑青这么装! 江汀放完狠话,拎起剑,气冲冲的出了官府。 “头儿,军队已经集结好了。”樊图看到江汀出来,立马上前禀告。 “出发!”江汀翻身上马,朝着城门飞奔而去。 不把那些贱人弄死,江汀就不配叫威武将军,连自己男人都保护不了,江汀真的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大军压境,腾起的烟尘弥漫,隔界而望的合军被吓得连忙上报。 “报!敌人来犯!”士兵高声禀告时,沈战正翻阅着局势图。 沈战一听着消息,吓得手一哆嗦,都暂时停战了,怎么还打! “来人!去请各位将军!”沈战忙不迭地卷起书,然后自己也急匆匆地跑到前厅。 “报!威武将军来信!”人刚走,又有一个士兵呈上信来。 沈战慌忙接过书信,急切得打开,急得好几次都打不开。 “不放陈昭,立即起攻”,沈战看到这消息后,彻底蒙圈了,他不认识陈昭,他现在想放也放不了。 沈战怎么也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给他惹了大祸。 此时,沈府旁的宅子里,不断传出啜泣声。 “美人!我可比江汀那臭娘们好多了,你好好伺候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沈东行揪起陈昭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猛嗅。 “啊!好香,江汀那臭娘们吃得可真好!”沈东行呢喃着。 “阿汀不会放过你的,她一定会杀了你!”陈昭惊恐地蜷缩着,极力躲避那人的触碰。 “那又如何,上你一次,我死都值了!”沈东行眼底浮现痴狂。 第209章 逃出生天 “杀我?来啊,她有多大本事?况且你还在我手上,只要把你推出去,你猜她会怎么样?”沈东行轻蔑一笑,一个女子罢了,能掀起多大浪花。 “不说了,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要耽误了时辰。”沈东行抓住陈昭的手腕,一个用力,就把人拉到自己身前。 “我是男的!”陈昭惊慌失措,男子之间怎么能呢? “美人不分男女,美的雌雄莫辨才对我胃口。”沈东行痴痴笑着,说罢,他低头埋在陈昭的肩膀处,开始大肆啃咬。 他几次想一亲芳泽,都在陈昭激烈的挣扎中作罢。 “混蛋!”陈昭激烈挣扎着,耻辱感不断蔓延,豆大的泪珠不断滑落。 那带着炽热温度的手,挑拨着陈昭的衣衫,陈昭恶心地寒毛直立。 陈昭明显地感觉到他的热气洒在身上,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地想吐。 陈昭眼底满是阴翳,他用尽全力,拔下自己的发簪 ,反手刺入沈东行的耳朵。 “啊!”沈东行吃痛松手,捂着耳朵大喊,想拔下来,却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的脑子嗡嗡叫,一只耳朵聋了,另一只也被疼得几乎失聪。 陈昭趁机一个反扑,把沈东行压在身下,而后用力拔出插在耳朵的发簪,对着沈东行的后颈又是一刺。 这还不够,陈昭抽出发簪,一簪封喉,陈昭静静地看着沈东行咽气,心底的恶心才消散一点。 陈昭淡淡地瞥了一眼男人,然后拔出发簪,利落地整理衣衫,一瘸一拐地往门口去。 除了这个男人,陈昭还要把季景给干掉,连打他几次巴掌,还刺伤自己,不把季景的皮给扒了,难解心头之恨! 陈昭攥紧手里的发簪,刚想开门出去,门就被一脚踹开,他就被门轰倒在地。 门外出现一个男子,这个男子穿着粗布麻衣,头上带着蓑笠,脸上蒙着一层粗布。 他慢慢靠近陈昭,气势强大,态度不明。 “你想干什么 ?”陈昭握紧发簪,一脸警惕地看着男子。 男子不说话,上前扛起陈昭,而后略施轻功,咻咻几声,直接就翻墙出去了。 陈昭见此,便明白了眼前人对自己没恶意,紧绷的心骤然松弛。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陈昭被扛到一个破庙里,这破庙有生火的痕迹,说明这个男人就是住在这。 男子把陈昭扔到草垛上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到陈昭怀里。 “认识吗?”男人坐到一旁,一边生火一边询问。 陈昭仔细看着手里的令牌,上面熟悉的纹样,让陈昭立刻明白过来他的身份。 “你是神女峰的人”,陈昭看了好一会儿,才把令牌还给男人。 “我叫陆玄,少主下令,让整个神女峰的人找你。”陆玄收回令牌,解释的同时,还不忘给陈昭烤土豆。 “她在哪?”一提到江汀,陈昭的泪水就止不住,满腔的委屈无处发泄。 “我带你去找她”,陆玄最害怕人哭,只要有人哭,陆玄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嗯”,陈昭擦干眼泪,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 陆玄想带着陈昭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城,可宜城已经被封得死死的,还大张旗鼓地搜人。 城是沈战封的,江汀的兵马已经来到边境,只要他把陈昭完好无损地送回去,江汀就能立马撤兵。 当他知道陈昭被自己儿子带回去后,他喜出望外地赶回去,心中暗自祈祷自己地儿子不要干出混账事。可等他赶到时,早已人去楼空,自己的儿子也暴毙了。 沈战没空悲伤,要是交不出陈昭,他的合军肯定会被江汀打地稀巴烂,到时候全得死。 宜城戒严,陆玄别无他法,只能老实待在破庙里,等着江汀攻城。 宜城是合军的大本营,沈战交不出陈昭,说明他默许了开战。 第二日一早,江汀等不到陈昭,她脸黑得像锅底,本来还想缓缓的进攻,现在看来不用缓了。 江汀立于中军战车,左右站着樊图,钱春,常窍,郑青,三名大将外加一个神算手,拿下一个宜城就是小意思。 “樊图常窍打头阵,带着前军进攻,钱春守后军。”江汀下完命令后,翻身上了战马,她亲自坐守中军,不把合军一举灭了,江汀誓不为人。 一时间战鼓擂擂,烟尘滚滚,站在宜城城楼的守城也被这兵力震惊了。 这是多了好几倍啊!看来仗是真的要打了。 “大将军还没来吗?”守城将领于待忧愁地问自己的近身侍卫。 “将军他……”近身侍卫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磨磨唧唧的,说啊!”于待冷声斥责。 “大将军带着人弃城而逃了!”近身侍卫把心一横,直接就喊了出来。 “呵,就知道,痞子翻身没几日,贪生怕死地很,我真不该希望他能打天下!”于待冷哼几声,而后望着远处的尘烟出神。 “那我们?” “开城门,迎降吧!”于待忧愁道,沈战他一次又一次错失良机,现在江汀的威武军能压着他们,打个半死不活。不投降,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半日后,樊图带着人,一路打到宜城脚下。 而此时城门大开,士兵武器全都放下,一个将领捧着兵符,跪在城门口。 “我等愿意投诚,我等愿意投诚……”手无寸铁的士兵齐声高喊。 合军投诚的消息传到江汀耳朵里,想也没想就点头应答了。不用开战就能拿下,江汀很乐意接受,毕竟打仗真的会死很多人。 城门大开后,戒备的搜人的士兵也松弛下来,陆玄能带着陈昭离开破庙了。 离开破庙后,从百姓的只言片语中,陆玄知道威武军要入城了。 威武军入城,江汀肯定在那,所以现在去城门肯定能找到江汀。 “你为什么还没死?你为什么还能活得这么好!”季景阴狠得盯着站在城门口的背影,怨恨嫉妒的情感一并迸发。 季景拿起桌上的弓箭,眼神仿佛淬了毒,恨不得射陈昭一个万剑穿心! “咻”一支长剑划破天空,朝着陈昭的后背袭去。 陆玄闻风而动,抽刀一跃一斩,长箭顷刻间被斩成两段。 第210章 季景死翘翘了 突如其来的袭击惊扰了周围的士兵,霎时间,威武军纷纷亮出刀戈,警惕地观察城中布局。 “咻”,又一支长箭射出,这次的位置更加隐蔽。 陈昭听到利箭划破空气的轰鸣,便寻着声音望去,只见暗箭直直朝自己射来,对面阁楼上闪过一个身影。 防不胜防,陆玄这次慢了半拍,眼看陈昭就要被暗箭射中眉心,一只有力的手抓住陈昭的手腕,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一阵风声。 陈昭正在错愕之际,就被江汀拽入怀中,暗箭从陈昭的耳边擦过。 “全城戒严,把人给我揪出来!”江汀冷声道。 “是!”樊图得令,领着军马就把宜城封了。 下完命令,江汀二话不说,打横抱起陈昭,快步往客栈去,走之前还不忘让陆玄去找大夫。 “你为什么不理我?”陈昭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见到江汀就想哭诉撒娇,可江汀黑着脸一言不发,陈昭的委屈愈发严重。 “昭昭乖,我们先处理伤口。”江汀安抚道,不一会儿她就带着陈昭进了客栈。 到了客栈后,江汀反手关上门,接着就褪去陈昭身上乱糟糟的衣服。 原本俊秀的脸蛋肿了半边,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掐痕,小腿还有一个可怖的刀伤,脖子青紫咬痕明显。 “是阿汀没用,没能保护好你。”江汀看着自己养得好好的人,现在被人这般践踏,一时恨意滔天。 “阿汀,他打得好疼!”陈昭原本还在强忍着泪水,当听到江汀的话后,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泪即刻决了堤。 “阿汀,一定会抓到他的!”江汀捧起陈昭的脸庞,在他的额头上,虔诚地落下一吻。 全城戒备,季景再厉害,也逃不出江汀布置的天罗地网。 第二天,季景就被樊图逮住,押到大牢里。 “季景,你恨我,你来对付我啊!你欺负我夫君是什么意思?”江汀拿着一把匕首,在季景的牢前晃悠。 “我倒要看看,失去陈昭你会不会生不如死,我就是想要你们天人永隔,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季景呵呵笑着,笑得极为阴险。 这份有违情理的爱恋彻底把季景推入深渊,他无比渴望江汀从未结过婚,他就不必陷入这般境地。 “那你要失望了,我一定会和阿汀白头到老!”陈昭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昭昭,你说说看,他怎么欺负你的?”江汀笑得意味深长。 “他扇我巴掌,他拿刀刺我,他把我送到色狼床上!”陈昭把所有委屈通通说了出来。 “扇他!”江汀转头就对狱卒说。 狱卒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扇他。 “他打你几个巴掌?”江汀的手搭在陈昭肩上,愉悦地欣赏陈昭的小表情。 “两个” “那就扇二十下!”江汀悠哉地说。 “江汀,你有种杀了我!”季景被打得满口是血,就算这样还不忘挑衅。 “呵”,江汀轻蔑一笑,并不搭话,就冷冰冰地看着狱卒打完二十个巴掌。 “进来!”打完巴掌,江汀冲着门口喊了一声,片刻后,一群如狼似虎的女子进了门。 江汀特意从南风管找来的,报复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好玩,才过瘾。 “江汀你干什么?”季景看到着,吓得缩在角落里。 “不懂吗?我给你示范一遍!”江汀笑眯眯地扯过陈昭,扣住他的后脑勺,急切热情的吻不断落下。 陈昭也被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他束手无措,只能靠在江汀身上,抓着江汀的衣服,被动地接受一切。 江汀一边亲吻陈昭,一边朝季景抛去嘲讽的眼神。 江汀打了一个手势,那群女人蜂拥而上,不断撕扯着季景,不一会儿,他便不着一缕。 江汀毫不避讳,冷眼旁观,攻心之计罢了。江汀知道季景的感情,她旁观这一切,能起到诛心的功效。 季景身陷囹吾,却还要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人,大肆亲吻别人,滔天的不甘触发无限怨恨。 许是亲得太久,陈昭呼吸不过来,身体逐渐软了下来,眼神迷离魅惑。 江汀二话不说,把人抱了回去,毕竟陈昭这魅惑无限的样子,江汀可舍不得给别人看。 把陈昭送回去后,江汀想回到牢房,却被陈昭缠住了。 “不准去!”陈昭的腿再次缠上江汀的腰,说什么也不肯放江汀走。 “昭昭觉得我会心软?”江汀的手搭上陈昭的大腿,而后坚定不移地拉开缠住江汀的细腿。 “你以前不是对他很好吗?”陈昭嘟囔道,说话的语气有些闷闷的。 “昭昭不要乱讲,我何时对他好了!”江汀连忙否认,以前都是朋友间的客气,那时候季景装得太好了,江汀都感觉不到他的感情。 “那也不行!我需要你陪着!”陈昭说什么也不肯让江汀回去,那些淫糜的事,绝对不能入江汀的眼! 江汀最后还是留了下来,针对季景的酷刑连续了几天,最后是他生不如死,咬舌自尽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江汀内心毫无波澜,毕竟这是他在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 季景的死对江汀的生活没有影响,时间悄然而逝,江汀一如既往地处理公务,整顿军队,扶持农桑,就这样过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中,江汀广发招贤令,招募大批人才,不断补充新鲜活力。 樊图带着常窍继续南下,合州往南便是青州,青州同样是富庶之地,拿下这青州,江汀真就坐稳了东部地区。 “阿汀,我们把孩子接来好不好!”江汀正兢兢业业地处理政务,陈昭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昭昭可是想孩子了?”江汀惊讶道,这么久了,这还是陈昭第一次提到孩子。 “是啊!都好久了!”陈昭走到江汀身边,抱着江汀使劲撒娇。 “那我给父亲写封信!”江汀拍了拍陈昭的手背,然后拿了张纸,提笔就写。 “不知道父亲给孩子取了什么名字!”陈昭笑得一脸幸福,江汀一直陪着陈昭,陈昭现在的情绪也渐渐稳定,当初那偏激的模样也没再出现。 第211章 我砸了你这破店 “对了,我要给孩子准备点东西!”陈昭说完,也顾不上江汀,急匆匆就跑了出去。 陈昭前脚刚走,一道黑影立马出现在房间里。 “跟着他”,江汀无奈地停下笔,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跟上陈昭。 “是”,话音刚落,人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自从陈昭被绑后,江汀就直接安排几个武力值爆表的侍卫跟着陈昭,以防不测。 陈昭却不以为意,即使被绑过一次,还是喜欢单独行动,带着一个小厮就出门了。 他还喜欢满城乱跑,城北跑到城南,城东到城西,就为了找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走着走着,陈昭就被一家做木工的吸引住了,店里堆了一堆木制小动物,雕刻地惟妙惟肖。 陈昭想也没想,直接就进去了。 陈昭进去后,后脚也跟了一个人,那人长满络腮胡子,身躯壮硕。 陈昭满不在乎,专心翻看着雕刻的小动物。 可陈昭拿一样,那人就拿一样,模仿的动作毫不避讳,甚至是直勾勾盯着陈昭的举动。 “客官可以看看我新做的木鸢!”掌柜看到陈昭通身华贵,觉得陈昭是贵公子,便把自己店里最贵地摆了出来。 陈昭眼前一亮,刚想伸手去拿,却被那人抢先了。 “烦不烦!”陈昭忍不了,直接发火,对着那人吼了一声。 那人都跟他好久了,上一个店也是这样。 “你就是威武将军的丈夫?你速速唤她来,我要与她比上一比!”粗狂的声音中带着命令逼迫,让陈昭很反感,江汀都不敢这么对自己,眼前这人怎么敢无缘无故命令他? “我不叫!”陈昭冷声反驳。 “为何?难道将军府是你做主?” “对,就是我做主,我不让她和你打,她就不能打!”陈昭说完,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就气冲冲往外走去。 “既然你做主,那就和你比!”那人说完,抽出长剑直直朝陈昭刺去。 陈昭闻风而动,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然后拔出江汀特意给他配的剑,对着那人的手臂用力一划,鲜血瞬间崩开。 而角落里的黑影明显呆滞了一会儿,他本想出手击退,却被陈昭抢先一步了。 黑影越到陈昭面前,在陈昭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提溜起来了。 “下次不准这么早出来,我能打!”陈昭满脸不悦。 “您打不过,还是我来吧。”黑影慢吞吞道。 “烦死了,下次我叫你再出来!”陈昭气得不轻,只能耍横,想反驳却发现他说得很对。 “是”,黑影带着死死压着人,然后默默退下。 “哇,姑爷这三个月的剑没白练!”看到危险解除,贴身小厮立马上前奉承。 “阿汀教的!”陈昭笑容极为灿烂,能击退敌人,他这三个月的辛苦没白费。 “客官,这木鸢还要吗?”此时掌柜凑上来问道。 “送到江府”,陈昭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往向前走去。 小厮赶忙付账,而后小跑着跟上陈昭。 走到一半,陈昭又拐进一家卖胭脂水粉的店。 “掌柜的,最近宜城女子最喜欢用哪种胭脂水粉啊?”陈昭看着满满一架的胭脂水粉发愁。 “这罐口脂用牡丹制成,色泽艳丽,花香浓郁,深受城中女子宠爱,是本店最畅销的口脂。”掌柜随手从架上拿了一罐口脂递到陈昭手中。 “我要了”,陈昭把口脂递了回去,然后接着在店里转悠。 转着转着,拐到一边,一股混杂着各式花香的气味扑面而来,冲地陈昭头晕脑胀。 “这都是我店的香囊,女子都爱买来送心上人!”掌柜看到陈昭恍惚的神情,以为陈昭想要,立马上前推荐。 “你这店的香囊好难闻!气味杂且刺鼻!”陈昭难受地捂着鼻子。 恰巧一个身着青衫的儒雅公子走了出来,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哦?难闻在哪?我们店的香囊都取自天地精华,有五十道工序,何来难闻一说?” “况且你身上这气味也不好闻,我店里最劣品的都比你这好!” 那公子缓步来到陈昭面前,直视着陈昭,一字一句地说着。 “不好闻就是不好闻!还不让人说了?都开店了,还不能接受批评!” “我的店不需要什么都不懂的草包来批评,把他轰出去!”那公子说完,挥挥手,就让掌柜轰人。 “这我家公子,我们店还和威武将军有生意往来呢!您这是有眼无珠喽。”掌柜听到指令,二话不说就把陈昭轰出去了。 推搡间,陈昭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地。 “破店,敢推我,我砸了你!”陈昭没遇到这么无礼的人,瞬间气炸了,二话不说拎着剑就冲上去。 小厮被陈昭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本以为姑爷是温温柔柔的,不会打架搞事,没想到他这么猛。 陈昭冲到店里,拎着剑胡乱舞。 就算有人想反抗,也被突如其来的石子打得腿折。 而门外也同样聚集了一批看热闹的百姓。 “报官报官!”破店的老板二话不说就让人报官了。 同样,要去报官的人,也被角落里的黑影砸折了腿。 闹了一通,陈昭气呼呼地跑回江府哭诉。 “阿汀,你一定要为我做主!”陈昭哭哭啼啼地闯进江汀书房,二话不说就扑到江汀怀里。 “怎么搞成这样了?”江汀理了理陈昭凌乱的发丝。 “就城东的那家脂粉店,他们的气味太难闻了,我就说了一句,他们就推我!”陈昭抽抽噎噎道。 “他们还说我身上的香囊臭!”江汀送的香囊,被人说臭,陈昭都要气炸了。 “他们没见过好了,阿汀专门搜罗的香囊怎么会臭。”江汀嘴角上扬,笑意渐浓。 “将军,徐公子求见!”此时一个小丫鬟进来禀告。 “昭昭快去梳洗梳洗,我去帮你讨个说法。”江汀拍了拍陈昭搂着自己腰的手臂。 “阿汀,要狠狠教训他!”江汀擦干泪水,然后就跟着下人去更衣了。 陈昭刚走,黑影就跪在了江汀面前,“主人,姑爷今天打架了。” 第212章 把他轰出去! “哦?他居然会打架?”江汀惊讶万分,她的昭昭一直都是以温柔形象示人,像今天这般有活力的样子,江汀都很少见。 “是那些人太无礼了。” “你看着就好,他打不过的时候,你再出手。”江汀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今日还有刺客,我把人扔到官府了。”黑影继续禀告。 “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黑影行礼告退,一眨眼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江汀足足晾了那人一炷香的时间,等那人磨平了怒气,江汀才匆匆出现。 “将军,你可要为我做主,今日我店里来了个泼皮无赖,非要砸招牌,我本想把他移交官府,可谁知官府却不作为,明目张胆的包庇那人。”徐公子义愤填膺,不仅自己派去报官的下人被打伤了,而且他亲自去报官,也被官府的人轰了出来。 “你才是泼皮无赖!”躲在角落偷听的陈昭被气得张牙舞爪,恨不得上前撕了那人。 “将军,就是他!就是他砸了我的店!\"那人激动地指着陈昭,看到陈昭如此失态后,心底莫名地幸灾乐祸。 “可我的夫君不是这么说的,我听说是你先轰人的。”江汀把玩着陈昭的香囊,好一会儿才抬头,用玩味的笑容看着对方。 “夫君?原来……你们……”那人被江汀你这话震住了,难以置信的眼神里满是错愕。 “可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上等品,他公然说我店里的都是劣品,这不是在打您脸吗?\"那人呵呵笑了起来,就算陈昭是江汀的夫君又如何,可他不认为像江汀这样的女子会对一个赘婿宠爱备至。 “可你的东西我都是买来充数的,他若喜欢,我们的生意还能继续,他不喜欢,我们的合作就到头了。”江汀语气中满是戏谑,时不时把香囊递到自己鼻子前,汲取着香囊的清香。 那人看到江汀手里的东西后,就想到自己口不择言的讽刺,一时被吓得不知道说什么。 “阿汀,我不喜欢他,你把他赶走。”陈昭突然变得乖巧了,他抱着江汀的胳膊一个劲地撒娇。 “好,听昭昭的。”江汀莞尔一笑,而后对着下人使了一个眼色。 片刻后,那人也像陈昭一样被轰了出去,正厅内也安静了下来。 “他就是狗仗人势,阿汀为什么要和他做这些生意。”陈昭抱着江汀的胳膊,闷声闷气道。 “因为这是和你有关的。”江汀正色道。 “阿汀,你真好!”陈昭感动地泪花闪烁,猛地把江汀扑倒,四肢死死扒拉着江汀。 江汀看着八爪鱼似的陈昭,无奈极了,他一激动就喜欢动手动脚,挑完火,又溜之大吉,不顾江汀的死活。 闹了这一通后,整个宜城都知道威武将军的夫君是不好惹的。而威武将军对她这夫君也是百般疼爱,只要是家里那位想要的东西,将军也能一箱一箱地买,单单充数的,就有好大一堆。 日色渐黑,江汀坐在书房里,等着陆玄的到来。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口就响起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少主!”陆玄快步向前行礼。 “帮我送封信!”江汀拿起桌子上的家书递给陆玄。 “为什么是我?”陆玄疑惑道,他负责暗杀,送信不是他的责任啊! “不想去见见阿错?”江汀反问道。 “多谢少主!”陆玄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自从江家迁往赤县,陆玄再也没见过江错。 “我妹妹今年及笄,你不要唐突,还有你万万不可负她!”江汀早就猜到陆玄的心思了,想娶自己妹妹的人,江汀怎么看都不顺眼。 “是!”陆玄郑重其事地回答。 “那你下去吧!”江汀挥了挥手,示意陆玄快点下去。 陆玄走后,江汀这才吹灭灯,回到主卧。 这么久了,陆玄终于找到一个理由出现在她面前。 第二天一早,江汀去了官府,一进门就收到樊图的来信。 信只有寥寥几行,“路遇劲敌,被困凤游山数日,我方策略皆被识破,实乃无计可施,请求支援!” 江汀手猛地拽紧纸张,然后快步走到沙盘旁。 凤游山是青州西部群山中的一座高峰,山上怪石嶙峋,人迹罕至,树木稀疏,被困于山上,难以存活。 “钱春!”江汀扭头看向身侧的女子。 “怎么了?” “你去,你先带五千精兵到势力边境,没我命令不许乱来!” “是!”钱春领命,当即选了五千精兵奔赴前线。 而江汀却还待在沙盘旁,思考着对策。 “凤游山的身后驻扎着最大也是最强的一支起义军,是去年把皇帝逼得远走西南的第一贼寇。”突然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江汀面前。 江汀抬头一看,发现来人正是郑青。 江汀心猛地一跳,看到他,江汀总是很排斥,不能全心全意地信任他,可这个人又实在厉害,逐走实在可惜了。 “东边是青州起家的一支军队,能力不比我们弱。”郑青继续道。 “人是从哪里回来的?”江汀抬头望向送信的士兵。 “从西边群山小道回来的,东边把守实在太严了。”士兵磕磕巴巴道。 江汀听到这话再次陷入沉思。 “很明显了,凤游山后边的猛虎是想看鹭蚌相争,渔翁得利。”郑青轻笑道。 “呵,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了!”江汀心底隐约有了猜测。 “我和你一起!”郑青毛遂自荐。 “你留着!”江汀扫视郑青一番后,并不选择采纳他的建议。 “我……”郑青还想说,江汀率先离开。 江汀快步回到江汀,而陈昭此时又蹲在池塘边,和他的宝贝鱼说话。 “昭昭,阿汀给你一个任务!”江汀快步走到陈昭身后,低头看着他。 “什么啊!”陈昭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你要和黑影守着宜城,特别是看着郑青,等阿汀回来。”江汀认真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