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万界:盘点十大战斗画面》 第1章 视频剪辑系统 李昊已经失业几个月了,这几个月一直靠着失业补助金还有网上的兼职勉强生活。而所谓的兼职只不过是在视频网站上当一个小阿婆主发发视频。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也足以支撑这间小出租屋的房租,还有一日三餐的伙食费。 已经后半夜一点了,电脑屏幕的光线印在李昊瘦弱的脸上显得有点吓人。一双修长苍白的手敲击在键盘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苍天啊大地啊,保佑我这个视频一定要上热门呀。”李昊双手合十小声念叨着。“要是数据再不行,下个月的房租可就交不起了。” “滴滴滴” “诶?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加我好友? 点击同意,对话框谈了出来。 “恭喜你解锁诸天视频剪辑系统”突然电脑发出一片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这间小小的出租屋。等到光芒消失,电脑前面的青年竟然消失在房间中。 “我这是在哪?” “我不是在房间里剪视频么?” 李昊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的景象。“我是不是穿越了?” 【诸天视频剪辑系统激活成功】 【确认绑定管理员:李昊】 【绑定成功,权限激活,管理员可以剪辑视频发布在系统中,并在诸天万界中播放。播放结束后根据观看者的惊呼度获得积分奖励】 “这不就是网络小说里常说的系统!这种事还能发生在我身上。一定是我平常总做好事的原因。” 既然这个系统这么强大,能够联通诸天万界。那么观众一定少不了,本身自己就喜欢做视频和别人分享。还有奖励可拿。李昊已经跃跃欲试了。 自己在这里的第一部作品一定要震惊所有人,说干就干。 从收集素材,剪辑视频,后期配乐渲染等等一系列步骤,李昊都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亿的精力。经过几天几夜的奋战,第一个视频终于制作完毕。 看着自己的心血结晶,满意的笑出了声来。“这个视频不火,我就倒立洗头!”在心里暗暗发誓。看书喇 “要取一个吸引人的标题,取什么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一个名字在心里慢慢的浮现出来,过了几秒,系统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大字【震惊!动漫世界最强十大对决!】 看着视频封面上那张帅气的脸孔,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句经典台词“一袋米要扛几楼,一袋米要扛二楼。”这是火影忍者里面李昊最喜欢的一幕。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它分享给诸天世界的观众了。 点击上传,视频瞬间发布了出去。 …… 鬼灭之刃世界 产屋敷正和现任九柱召开一年一度的柱合会议。突然空中出现了一个裂口,一块液晶屏幕伸了出来悬在半空中。 “主公小心!”蛇柱-伊黑小芭内瞬间冲到面前,一刀劈在显示屏上。万万没想到是竟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屏幕依然悬挂在半空。 【震惊!动漫世界最强十大对决!】视频已经开始播放了。 “你们不要担心,看来这不是鬼舞辻无惨的手段。”产屋敷平静的说道。 “可怜的小东西,希望你没有受伤。”岩柱-悲鸣屿行冥哭泣着说。 “既然是最强十大对决,鬼舞辻无惨应该会出现在里面吧。仔细观看,寻找你的弱点。”水柱-富冈义勇喃喃低语。 不只是在鬼杀队总部,在外执行任务的鬼杀队成员包括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和我妻善逸的三人小队面前也出现了液晶显示屏。 藏在黑暗中的鬼舞辻无惨饶有兴致的问跪在下面的十二鬼月:“你们觉得我可以排在第几呢?” 不止鬼灭之刃世界,还有火影忍者世界,龙珠世界,咒术回战世界,不死者之王世界,数码宝贝世界等等一众宇宙都同时出现了相同的视频。 龙珠世界 孙悟空看着屏幕里的身影兴奋的喊道:“好想和他们交手呀!不知道我能打过几个,哈哈哈。”悟空傻笑着挠了挠头。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破坏神比鲁斯看着眼前的视频气急败坏的大喊:“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独自修炼的贝吉塔,在龟仙屋的雅木茶,龟仙人。和孙悟饭一起对打的短笛。四处远行的天津饭、饺子。忙着征服宇宙的弗利萨都停下了手上的事,看着眼前的视频。 火影忍者世界 正在练习色诱术的鸣人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屏幕“九尾妖狐,世界上怎么会有第二只九尾妖狐。” 三代火影办公室里,“晓组织么。不知道宇智波鼬在那里怎么样了。” 卡卡西放下手中的亲热天堂,死死的盯着屏幕“这就是自来也大人说的晓!” 宇智波佐助“那,那是鸣人?可恶!他以后竟然这么强吗!” 阿凯,猿飞阿斯玛,夕日红等一众上忍都看着屏幕里熟悉的场景思考是在哪里。 各个忍村的忍者以及五影看着视频若有所思。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悠闲的坐在床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视频里的画面“这个诅咒,恐怕和五条悟老师一样厉害。” 五条悟吃着甜甜圈笑着说“这等实力,幸亏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 伏黑惠,狗卷棘以及熊猫等等一众咒术高专的学生都来到了夜蛾正道校长的办公室。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校长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嘴中喃喃的说:“这是咒骸么?” 而在名侦探柯南世界,一个带着眼镜的小学生说出了那句着名的台词:“真相只有一个,这!是异世界!”而他身后的毛利小五郎却依然在呼呼大睡,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洋子,洋子。 不死者之王世界 突然出现的显示屏,让安兹乌尔恭下了一跳。 “竟然能够侵入到纳萨里克地下大坟墓。看来敌人的实力不可小视。” “不过,这不是我以前世界的显示器么?难道以前的世界,还存在着我不知道的力量?” 就在这诸天世界,万众瞩目下。视频开始慢慢的播放起来。 第2章 神罗天征 视频终于开始了,诸天万界的人们都看着液晶显示屏。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动漫世界最强十大对决】 【no.10】 【仙人模式-漩涡鸣人vs晓组织-佩恩六道】 【本排名不分先后】 在外调查晓组织的蛤蟆仙人自来也看到这一画面若有所思。“不亏是我徒弟波风水门的儿子,看样子,鸣人的仙人模式比我掌握的还要好。” “难道这是可以预言未来的刃具?看来我也该回木叶村见一见这个小家伙了。” 而此时在实验室的大蛇丸看见佩恩出现,嘿嘿一笑:“自称神的男人,当年我一直觉得你有很多秘密,这张脸和我记忆中的一个人太像了。” “有意思,有意思。”大蛇丸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木叶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担心起来。“鸣人在哪?快去看看他!”虽然平时鸣人喜欢恶作剧,调皮捣蛋。但其实木叶的众人都把他当成木叶不可缺少的一份子,默默关心着他。 “放心,他没事。”卡卡西一个瞬身出现在众人面前。“我刚去看过他,在认真练习‘忍术’。” “仙人模式,那不是妙木山的忍术么” “咱们木叶好像只有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掌握这种忍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世界上还有另一个鸣人?”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 所有的世界同时出现了开始的字幕,都在慢慢的期待起来。 画面开始缓慢移动,一片烟雾缭绕。等烟雾散去,只看到佩恩天道悬浮在空中,嘴里大喊着:“感受痛楚吧,神罗天征!” 一道无形的力场以佩恩天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全都被摧毁殆尽。在范围里的人也无法幸免于难。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过了一会儿,烟雾渐渐飘散。地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坑。 圆坑周围幸存的人眼中透露出了深深的绝望。 “这……这是什么力量?”猿飞阿斯玛看着视频中的景象,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其余的木叶众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的木叶将来竟然会被这样摧毁么?初代大人辛辛苦苦建立的木业。不,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三代火影双拳重重的击打在桌子上,脸上的皱纹都在微微颤抖。 不死者之王世界 安兹乌尔恭坐在王座之间。身后是守护者总管雅儿贝德以及管家赛巴斯。 “看威力应该是超位魔法级别的,看来其他的异世界还是有很多强者的。不知道我们以后会不会有交集。”安兹乌尔恭双眼闪烁红光,一股股绝望灵气从身后发出。 …… 屏幕中,一阵白雾飘过。漩涡鸣人终于登场了! 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卷轴,橙色的眼影显得异常的妖艳。头上的飘带和身上红色的长袍一起随风飘动。 鸣人站在长大的蛤蟆吉身上。身旁是蛤蟆仙人深作。蛤蟆吉的身下是蛤蟆老大文太。蛤蟆老大文太的身后是蛤蟆健蛤蟆广。 佩恩看到有人出现,从天上缓缓的降落到了地下。 漩涡鸣人朝四周环顾了一圈,看着一片废墟问道:“这里是哪里?” 志麻仙人来跳到鸣人身边“好好看看这是哪里吧。” “难道,这里是木叶。可恶!” 此时,佩恩天道把其余五道召唤了过来。站到了天道的面前。修罗道抬起右手发射火箭炮攻击怒不可遏冲过来的纲手。 突然一道红色的身影冲了过来,一拳直接报废了修罗道。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吧!”正是愤怒的鸣人。 漩涡鸣人坚毅的背影和自来也,波风水门的身影重合在一起。此时的鸣人继承了二人的意志保护木叶。 剩下的四个佩恩将天围在了中间。 “通灵之术!” 佩恩畜生道召唤出了轮回犀牛攻击了过来。等犀牛到面前,鸣人稳稳的抓住了犀牛角并把它抛向了空中。 “通灵之术!”畜生道又召唤出两只轮回通灵兽。 “仙法,蛙鸣!”深作与志麻两位仙人使出妙木山仙法。波纹般的音波攻击控制住了两只通灵兽。 “影分身之术”鸣人直接召唤出两个分身。本体手搓螺旋丸冲向了佩恩天道。同时两个分身将手中的不断旋转的螺旋丸举了起来。“仙法.大玉螺旋丸”直接击中两只动弹不得的通灵兽,把它们击飞到了空中。 同时鸣人也已经冲到了佩恩饿鬼道的面前。挡下了黑棒的攻击,反手一拳朝对方面部击打过去。 饿鬼道身体向后一倾躲避了过去。鸣人又迅速来了个二连踢,虽然来自视线死角,却还是被挡开了。 “鸣人!他们所有人的视觉系统是相联的,一定要避开他们所有人的视线!” “那就只有用那一招了” “嗖”的一声,鸣人再次冲向饿鬼道,一拳直奔面门而去。虽然再次被躲开,但这时一道冲击波狠狠的击中了饿鬼道的脸。将他整个人都击飞了出去。 “这就是蛙组手,自然力量的应用”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用新忍术一口气解决你!” “影分身之术”三个鸣人站在一起,不一会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查克拉手里剑。看书溂 不死者之王世界 “看来这又是一个超位魔法,异世界的人实力的确不弱。要让迪米乌哥斯注意一下!” 龙珠世界 “短笛叔叔,你说是这个黄头发哥哥的冲击波厉害,还是我爸爸的神龟冲击波比较厉害呢?” “悟饭,自古对波左边输……” 鬼灭之刃世界 风柱不死川实弥看着鸣人手中的能量团喃喃自语:“这其中有风的气息,不知和我的风之呼吸比起来孰强孰弱呢。” 火影忍者世界 “鸣人,加油你可以的,我就知道,未来的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你可是立志要当火影的人!”伊鲁卡老师看到未来鸣人的成长,欣慰的笑了起来。 “佩恩,佩恩。晓组织还是有点危险呀。我们一定要在小心一点。”土影大野木眉头微微皱起。 “鸣人竟然这么强么?可恶,可恶!我呢,我在哪里?为什么我没有出现?我要变强,我要变的比你更强。这样我才能杀了那个男人,宇智波鼬,你,等着吧” …… 视频里旋转的查克拉手里剑越转越快,最后鸣人直接把风遁.螺旋手里剑扔向佩恩天道。天道和修罗道赶紧跳起躲开,人间道拽着畜生道匆忙躲闪。 这时,风遁.螺旋手里剑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天上飞去。并且不断膨胀,马上就要把天道包裹在内。 天道一个瞬身消失在空中,人间道一把推开畜生道,自己却被击中了。 “嘭” 螺旋手里剑爆炸开。查克拉旋转着,暴虐着。吞没了附近所有的东西。人间道也解决掉了。 畜生道趁鸣人分心突然冲了过来,手掌中伸出黑色长棒,捅向鸣人,鸣人马上用苦无抵挡住攻击。 “啪,啪,啪” 两人在空中不断互相攻击,十分激烈。 “蛙组手” 一拳,两拳,三拳。畜生道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蛤蟆文太过来一口吞下了两人。“螺旋连弹”。在文太的嘴里鸣人用这一招直接打在了畜生道的身上。最后就剩下一个天道了。 可是这时鸣人的仙人模式确马上就要消失了,由于体内九尾的存在,深作和志麻两位仙人不能和鸣人融合提供自然能量。 天道也深知这一点,快速向鸣人冲去。鸣人取下背后的卷轴试图和天道拉开距离。蛤蟆文太也加入战局,无奈体型太大比较笨拙,自己的攻击被一一躲避。 佩恩天道在文太身上高高跳起,挡在鸣人的面前鸣人没有后退,直接迎了上去。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腿,短短一瞬间,就交手了几十回合。 由于自然能量的消耗,鸣人已经退出了仙人模式。这时明显处于下风。 “要开始了,小鸣人。” “逆通灵之术!” 在妙木山吸收自然能量的影分身被召唤了过来。 正在拼命格挡天道攻击的鸣人立马解开影分身之术! 随着分身的消失,鸣人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慢慢感受体内自然能量的流淌。 佩恩天道掌中伸出黑色长棒向鸣人向鸣人攻击过来! “啪” 鸣人一掌拍断了长棒。 再一次进入了仙人模式! “这一次,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吧!” 第3章 地爆天星 龙珠世界 “虽然异世界的战士有一些招式很奇特,但是怎么感觉并不是那么强呢?”孙悟空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但是还是好想和他们切磋一下,哈哈哈哈!” 一群记者围着世界冠军撒旦。 “撒旦先生,请问视频里对战的两位武术水平怎么样呢?” “一般一般,我只用一只手就能打败他们。” “呼~呼~” 比鲁斯已经睡着了,看来这场战斗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谭雅战记世界 谭雅愤怒的看着屏幕里的佩恩。 \"神么?他自称神么?他是x么?\" \"存在x,我一定要杀了你!\"看书喇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看向那个黄发少年,觉得自己和他有一点像。“如果我们在同一个世界,我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 火影忍者世界 “鸣人这个小子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延长仙人模式,不愧是我未来的徒弟。” “一定是我教他的,我可是三忍呀。哈哈” 自来也在回村的路上忍不住自嗨起来。 “不错!鸣人小子,勇敢坚韧,勇往直前,这就是青春呀!”凯老师伸出大拇指,嘴角一挑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 “鼬,你的村子被首领毁了呀。”鬼鲛看了看身旁的宇智波鼬。鼬没有出声,只有他在寻找佐助的身影。 “我愚蠢的弟弟呀,你怎么不在木叶。” 视频里鸣人的实力也深深的震撼了其他忍村的忍者。本来人柱力是为了维持各个忍村平衡的武术。没想到木叶九尾人柱力会这么强! …… 视频继续播放。 仙人模式的鸣向佩恩发起了进攻。 佩恩艰难的格挡,一不留神,被鸣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影分身之术” “风遁.螺旋手里剑” 一团充满力量的查克拉集合体旋转着向佩恩飞去。眼看就要击中。 突然,一直在后面的饿鬼道冲上来。挡在了佩恩天道的身前。 不可思议的用双手接住了螺旋手里剑。在手里“嗤,嗤”作响。慢慢的消失了。 “可恶,他的能力是吸收忍术。刚才明明已经打倒他了。” 佩恩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狱之口。地狱道在催动着查克拉。 “看来那个人的能力是复活,无论如何,要先击倒他了” “影分身之术” 本体鸣人双手出现了两个螺旋丸,配合着烟雾弹的使用。三人隐藏在了烟雾中。 突然,一剂螺旋手里剑飞了出来,直接飞向饿鬼道。饿鬼道双手向前抵挡住了螺旋手里剑。吸收掉了。 “你吸收的是变身术” 鸣人从忍术消失的白雾中冲了出来。一头撞向饿鬼道,扑倒的同时身后又飞出来一枚螺旋手里剑。目标就是后面的天道! “神罗天征” 直接弹开了螺旋手里剑。 “还没有结束呢” 鸣人挡住饿鬼道的眼睛,同时另一个鸣人从天而降。 “仙术.螺旋连丸” 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一直苟在后面的地狱道身上。 烟雾散去,地狱道已经被解决掉了。 场上两个鸣人直接冲向了天道。 “神罗天征!” 天道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力场,直接把鸣人和他的分身弹开。“嘭”一阵白雾。分身消失了。 不死者之王世界 “那个叫佩恩的能力恢复了。看来这个魔法的威力越大,cd也就越长。正常情况,cd应该是五秒。”安兹乌尔恭说道。 “不愧是安兹大人,我的无上至尊!”守护者总管雅儿贝德狂热的看着安兹。 “那个少年应该也已经发现了。”塞巴斯冷静的说。 视频里佩恩天道动了。 “万象天引” 一股巨大的引力把鸣人拽向佩恩。饿鬼道上前死死的把鸣人抱在怀中,发动自己的能力,吸收着漩涡鸣人体内的查克拉。 慢慢的,鸣人已经退出了仙人模式。感受着体内查克拉的流动。“那么就试试这一招好了。” 鸣人一动不动的吸收着周围的自然能量,转化成仙术查克拉。突然饿鬼道身体开始膨胀,变成蛤蟆并开始石化。很快就变成了一只石头蛤蟆。 “仙术查克拉可没有那么好控制!” 原来饿鬼道由于吸收了太多的仙术查克拉,却无法控制。鸣人双臂用力一撑,挣脱了饿鬼道的控制。 “这样,就只剩你一个人了。” 火影忍者世界 三代火影看着鸣人成熟应敌的样子,又看了看外面的火影岩。“我这个火影还真失职呀,父子两人都为了保护村子挺身而出,我现在却只能在这祝福你们了。鸣人加油!” 佐助看着屏幕里的鸣人完全不敢相信,这还是我认识的吊车尾漩涡鸣人么?那么恐怖的敌人,他一个人解决掉了五个! 日向雏田愣愣的看着鸣人的身影,脸害羞的红了。 …… 视频镜头一转,场面突然发生变化。 “万象天引” “噗嗤” 佩恩一瞬间用黑棒插入到了被吸过来的深作仙人的身体内。 深作仙人!死亡! “万象天引” 鸣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控制住,佩恩一掌把鸣人按到地上。伸出黑棒,直接贯穿了鸣人的双手,插入地面。 紧接着,无数的黑棒插入鸣人的身体,控制住了体内查克拉的流动。 “谢谢你一直引领着我,现在,换我来帮助你了!鸣人,我喜欢你!”远处观战的雏田突然冲了过来,努力的攻击插在鸣人身上的黑色长棒,想要把鸣人营救出来。 “神罗天征” 雏田被弹飞到空中,随后狠狠的掉落下来,晕死过去。 鸣人的眼睛逐渐被红色代替。红色的查克拉冲天而起。 鸣人化身九尾!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冲向佩恩。 “神罗天征” 佩恩伸出双手抵消了查克拉能量波。 红色的查克拉托起了佩恩四周的土地。两支巨大的查克拉大手击飞土块,朝佩恩飞去。 佩恩大吼一声,上下翻滚,躲避并击碎了全部土块。 突然一块巨大的土块瞬间飞了过来。直接把佩恩击飞。 九尾借力一踩,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佩恩的脸上。佩恩连续翻滚,想尽量的和九尾拉开距离。 红色的查克拉巨手直接拿起一块巨石把佩恩打落在地,像钉钉子一样,把佩恩打入地下。 烟雾慢慢散去,佩恩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 鸣人身上的九尾查克拉越来越多,幻化出了一套骨甲包裹住身体。 佩恩从土里跳了出来。狰狞的喊着:“我的痛苦在你之上。”一拳击破了地表,地下水喷涌而出,不一会弥漫到了整个战场。 佩恩小跑着冲向九尾,速度越来越快,身影渐渐模糊。 红色的查克拉尾巴化身成为鞭子,试图抽打不断躲闪的佩恩。尾巴越来越长,最后变为手掌追赶着佩恩。 佩恩不断变换身形,一不小心被击倒在一块岩石上。一颗颗红色的炮弹向佩恩冲来。 “神罗天征” 力场弹飞了无数的查克拉炮弹。场面瞬间红光四射,烟雾缭绕。 突然,一波更加密集,速度更快的查克拉炮弹飞来。 “嗖” “嘭” 破空声,爆炸声不断传来,佩恩马上向后躲闪。 爆炸的能量波范围太大,佩恩天道躲闪不及,直接被弹飞了几十米。 整理身形,一跃而起,朝九尾的位置发射微型神罗天征。 “轰隆隆” 攻击击中了九尾上面的岩石,破碎的岩石全部掉了下来。把九尾压在岩石下。九尾破土而出,却被巨大的树藤纠缠住。 佩恩手拿黑色长棒,直接向九尾扔了过来。 长棒击中身体的时候,一股恐怖能量宣泄而出。九尾的身体燃烧起了熊熊大火。嚎叫着,挣脱了束缚。 画面一转,九尾跳到水里,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佩恩。瞬间,身形就消失了。 佩恩不断寻找着敌人的身影。突然,九尾出现,极快的速度带动起滔天巨浪,一波又一波的浪花击打着佩恩。 无数根尾巴从水中冲出,佩恩连忙挡下。其中一根尾巴击中了佩恩踩的巨石。佩恩马上跳向空中。 “神罗天征!” 一个能量力场以佩恩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抵挡住冲过来的水浪和攻击。 突然一只查克拉手穿过了力场抓住佩恩的头,一根根查克拉尾巴从地下钻出。九尾的头渐渐靠近,好像一口要把佩恩吃掉。 佩恩一拳打在九尾脸上,九尾用力一甩,把佩恩直接甩飞了几千米,佩恩不断翻滚,最后撞到一座山才停了下来。碎裂的岩石把佩恩掩埋在了下面。 九尾从水中钻出,抬起头聚集着查克拉。红色的查克拉和青色的查克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查克拉炮弹,尾兽玉! “万象天引” 佩恩从土堆中钻出,控制一块巨型的岩石砸向九尾。 “轰隆隆” 岩石和九尾接触的瞬间发生了爆炸。红色的火光席卷着每一处角落。 咒术回战世界 “红色的能量中透漏出来的邪恶和实力绝对达到了特级诅咒的水准。九尾人柱力么?有机会的话真想和你接触一下呢。” 真人,花御,漏瑚讨论着什么。 “他要是成为我们的伙伴,五条悟就不足为惧了。” “啊嚏” 正在吃甜甜圈的五条悟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不过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叫佩恩的会怎么应对呢?” 鬼灭之刃世界 “好,好强,他们两个的实力恐怕比十二鬼月的上弦之月还要强!”蝴蝶忍忍不住发出惊呼。 “盯,那朵云是什么形状呢”时透无一郎依然面无表情,发呆的盯着天空。 …… 视频里爆炸的气浪席卷着整个战场,四散的废墟把佩恩掩埋住。 佩恩双手结印,从泥土中钻出。被压在巨石下的九尾舞动着查克拉尾巴,挣扎着向外爬。 “轰隆” 巨石被打碎,九尾逃了出来。佩恩见状,立马转身向后奔去。身后的九尾乘着巨浪紧追不舍。 穿过峡谷,越过树林。两人离木叶越来越远。 佩恩躲在树后,双手合十。一颗黑色的珠子飞向天空。 这时九尾也赶到了,一颗颗火球飞向佩恩。 佩恩一个后空翻翻到巨石上面。 “地爆天星!!!” 黑色的珠子与太阳重合,发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大地在震动,树木,泥土,岩头都脱离地表,漂浮在空中,朝小球飞去。 佩恩双手朝天,发动全身的查克拉,使得小球的吸力更大,整个地面也慢慢飘浮起来。 这时,九尾快速的冲了过来。 “万象天引” 佩恩伸出一只手控制着无数的岩石泥土,包裹住了九尾。 “轰” 一道射线从九尾口中射出。击穿了岩石射向佩恩。 “神罗天征” 射线直接被反射回去,弹飞了九尾。 “喝!!!” 佩恩双手合十,调动全身的查克拉。地爆天星全力发动! 顿时山崩地裂,无数的岩石带着九尾一直向天上飞去。慢慢的,岩石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实心圆球。悬浮在空中给人巨大的压力。 一块又一块的岩石包裹在外面,实心圆球变得越来越大,眼看着九尾马上要被包裹在里面。 “轰!轰!轰!” 一颗又一颗的能量弹从九尾空中喷出,击打在上面。可是面对如此巨大的球体根本产生不了作用! 九尾无奈的被吸到了上面,一块块岩石飞来,最终,将他覆盖在里面。 火影忍者世界 角都飞段二人组看着空中的小型月亮,一脸后怕。“知道首领很强,没想到这么强!幸亏当初首领当初招我们入组织的时候,没有使用这一招。” 迪达拉震惊的看着视频:“这!这是另一种艺术!” 大蛇丸兴奋的说:“这就是六道仙人之力么?轮回眼,嘿嘿嘿,我会把你的奥秘研究出来的。” 木叶众人一脸担心的看着视频,直觉告诉他们,还没有结束。 转生成史莱姆的世界 “大贤者,可以解析这一招式么?”利姆鲁询问。 “可以解析,预计花费三百五十万年,是否解析” 红丸盯着屏幕,不知不觉冷汗从额头落下。随即又冷笑起来“不管你们有多强,如果有一天威胁到主人,我红丸就一定会打败你们。” 龙珠世界 龟仙人看着这个小型月亮说:“这个比我当年打下来了月亮小多了!没意思,我还是看美女杂志去吧!嘿嘿嘿。” 第4章 安兹乌尔恭 画面一转,小月亮里的九尾消失了。现在出现在上面的是仙人模式!漩涡鸣人!恶狠狠的盯着下面的佩恩。 此时的佩恩已经维持不住地爆天星,岩石纷纷掉落下来。鸣人从小月亮上跳了下来。 佩恩抄起黑棒,直挺挺的冲杀过来,鸣人反手一躲,把黑棒折成两段。 “影分身之术” 鸣人马上召唤出来两个影分身,施展螺旋手里剑。同时扔下烟雾弹。 战场上烟雾缭绕,这时一发螺旋手里剑朝佩恩飞了过去。 “神罗天征” 一道看不见的保护罩包裹着佩恩。第一发螺旋手里剑就这样被化解了。 这时第二发螺旋手里剑又飞了过来,没想到鸣人竟然发动的影手里剑。 同时佩恩脚底的石块“嘭”的一声变成了两个鸣人分身扑向佩恩。 佩恩立即变出两根黑色长棒,插向分身。同时一个后空翻跳了起来,躲过了第二发螺旋手里剑。高速旋转的查克拉扬起了大量的尘土。 “还有三秒就可以发动神罗天征了。” 突然地动山摇,刚才扬起的尘土全都化成了鸣人的影分身。冲向佩恩。 “还有两秒”鸣人两千连弹马上就要踢到佩恩的身上。 “还有一秒” 零秒 “神罗天征” 千军万马的影分身,还有鸣人的本体一起都被弹开。数不清的分身都化为了白雾。 鸣人为了抵消神罗天征的斥力,不断召唤影分身在身后。剩下的分身也全部冲到了鸣人身后,帮他抵抗。终于靠着不断的消失的分身,鸣人靠肉体抵抗住了神罗天征。 这时鸣人搓了一发普通的螺旋丸。此时佩恩的神罗天征还有5秒。 “那个术无法抛出,这个距离我是安全的” 没想到意外性no.1的忍者做出了令人吃惊的举动。两个分身直接把鸣人的本体扔了过去,一发人肉弹弓射向佩恩。 “螺旋丸” 蓝色的查克拉集合体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佩恩的身上。一阵烟雾过后,佩恩被击倒了! 【动漫世界最强十大对决】 【no.10】 【仙人模式-漩涡鸣人vs晓组织-佩恩六道】完 火影世界 伊鲁卡看着击败佩恩的鸣人,眼角湿润了起来来。“三代目,四代目。现在英雄就在我的眼前呀!” 犬冢牙抱着赤丸:“以前我一直觉得佐助是和我竞争火影的人,现在看来,鸣人你才是我最大的敌人”身边的丁次,鹿丸听到犬冢牙的话,默默的走开了~看书溂 “我们竟然失败了么,小楠。不亏是自来也老师的徒弟。” “看来我们的计划需要改变一下了。”小楠推着长门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其他忍村的忍者们再一次见识到了木叶的强大雷影看着屏幕上的鸣人心里暗暗决定“等以后有机会了,让奇拉比去会一会这个小子。” 漩涡鸣人看着屏幕上帅气的自己,非常高兴“看来以后的我果然很强么,火影非我莫属了!小樱你看到了么,我比佐助厉害!” 不死者之王世界 “这个少年最后是用低等级的魔法解决了对手,了不起,了不起!” “和安兹大人比不算什么。” “此人怎么能和安兹大人比!” 在王座之间的众守护者们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 “在无上至尊面前不要太放肆了!”科赛特斯嘴里吐着寒气呵斥道。 龙珠世界 “结束了么?”贝吉塔从修炼室走了出来。 “卡卡罗特,看的手不痒么?我们来打一场!” “内个,琪琪让我回家吃饭了”孙悟空准备要走。 “卡卡罗特,你还是不是赛亚人,竟然那么听老婆的话!”贝吉塔一脸鄙视的看着孙悟空。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从床上站了起来:“那个少年击败了敌人,保护了亲人朋友。” “我也会像他一样,不会再让诅咒伤害我的朋友!” 鬼灭之刃世界 “不知道下一个视频是谁,会不会有鬼舞辻无惨呢”在坐的柱们都在心里暗暗猜想。 视频播放完了,李昊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为了做这个视频,我可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希望那个什么所谓的惊呼值不要太低了!” “恭喜,完成视频播放,正在统计诸天世界惊呼值。” “叮咚,惊呼值统计完毕,恭喜获得一万七惊呼值,奖励八千五积分。” “积分可以换什么呀?” “请自行前往商城查看” 打开商场后,李昊被吓了一跳,乖乖,竟然什么东西都有,小到绣花针,大到卫星航母都可以兑换。竟然还可以兑换强化点来强化身体素质。 “这是什么?地爆天星竟然也可以兑换?” 看了一圈下来,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一积分就可以兑换十万。现在李昊也是富翁级别的人了。 看到奖励这么好,李昊的动力也就有了,用最快的速度剪辑好了下一个视频。上传,播放!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10】 【死之统治者vs吸血鬼真祖】 【安兹乌尔恭vs夏提雅·布拉德弗伦】 【本排名不分先后】 …… 不死者之王世界 “我们的安兹大人上榜了,对手是,嗯?夏提雅,你要背叛安兹大人么?”雅儿贝德愤怒的问夏提雅。 “安兹大人,我对你绝对忠心不二。”夏提雅赶紧跪下对安兹行礼。 “夏提雅,你怎么可以和安兹大人动手。”马雷和亚乌拉异口同声的说。 “和主人动手,应当自裁谢罪。”科赛特斯严厉的说。 迪米乌哥斯扶了扶眼镜,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太吵闹了!安静一点。”安兹大手一挥,死亡灵气从身体上发出。所有的守护者们都安静了下来。 “虽然情况还不太清楚,但我们看完视频应该可以搞清楚状况了,安兹大人。”迪米乌哥斯自信的说。 于是众人目光都转向屏幕。 鬼灭之刃世界 柱们看到吸血鬼真祖的时候纷纷联想到了鬼舞辻无惨。 “炭治郎,你说这个吸血鬼真祖会不会和无惨有亲戚呀。”善逸一脸认真的询问炭治郎。 火影忍者世界 由于上个视频木业被摧毁,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力量不足,于是都在努力的训练,希望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自己可以帮到鸣人。 突然,液晶显示屏又出现在了火影世界的各个角落,经过上一次,大家也习惯了这个东西,知道又要放视频了。 “这次上榜的是谁呢,木叶可以上榜,我们岩隐村一定也可以。”大野木期待的看着屏幕。 “骷髅和吸血鬼,有意思,本已经死亡的身体竟然还可以有自我意识和行动力。说不定和秽土转生有相似的地方。”大蛇丸停下手里的研究低头沉思。 龙珠世界 “又要放视频了么?我去训练了,有强者的时候在叫我,卡卡罗特。”贝吉塔转身走向百倍重力屋。 一拳超人世界 “什么时候轮到我呢?”琦玉老师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第5章 超位魔法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10】 【死之统治者vs吸血鬼真祖】 【安兹乌尔恭vs夏提雅·布拉德弗伦】 画面中,安兹身穿布衣从一个黑色的传送门中缓缓走出。随行的是两个暗黑精灵双胞胎,也是地下大坟墓第六层的守护者。 “亚乌拉,马雷,就在这里分开行动吧。” “你们接下来去侦查周边。”安兹缓缓地说道。 “听好了,如果敌人数量比你们多,就立刻撤回纳萨里克。” 亚乌拉表情沉重的点了点头:“知道了。”马雷愣了一下,也赶紧低头鞠躬。 “都听明白了吧,一定要撤回去。这也是我计划里的一环。还有,我交给你们的山河社稷图和贪婪与无欲。这些世界级道具都是纳萨里克的至宝。绝对不能被敌人夺去。” “你们要知道某些情况下比你们的命还重要!” “是!”马雷和亚乌拉异口同声的答道。 火影忍者世界 奈良鹿丸看着屏幕中的骷髅,“看来这个人和我一样是个智商派,战斗之前有着缜密的计划,才能事半功倍。” 而小樱这时表面装着害怕的样子,对迎面而来佐助说:“佐助,我好害怕。”而此时她的内心却想着“用这个理由,慢慢的靠近佐助,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佐助却像没听见一样,冷酷的从小樱身边走了过去。 鸣人兴奋的看着视频,想着这个人和自己一样都上榜了,不知道谁更强一点呢。 不死者之王世界 “安兹大人还是这么计划严谨,心思缜密。不过,大人什么装备都没有穿是不是太危险了?”守护者总管雅儿贝德说。 “我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愧是安兹大人!”迪米乌哥斯突然激动的看着安兹。 而此时的安兹却只能内心懵逼,表面淡定的说:“不愧是迪米乌哥斯,竟然能读懂我未来的想法!” 众人都用着热情、佩服和憧憬的眼神看向安兹,唯有夏提雅心里羞愧的低着头“可恶,我为什么会和安兹大人对决呀!安兹大人不会厌恶我吧,我最爱的安兹大人。” 鬼灭之刃世界 产屋敷听见安兹的话,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可以牺牲部下乃至自己的性命的人。” “鬼舞辻无惨,我对你的计划也要开始慢慢展开了!” 视频里画面一转,安兹已经在给自身施加各种增益魔法。 “飞行” “魔法吟唱者之祝福” “无限障壁” “魔法结界.神圣” “生命精髓” “高阶全属性强化” “虚假情报.生命” “看穿” “超常直觉” “高阶抵抗力强化” “混沌披风” “不屈” “感知增幅” …… “魔法三重最强化.暴击地雷” “魔法三重化.高阶魔法封印” “魔法三重最强位阶上升化.魔法箭” 此时诸天世界的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随着各种颜色的光芒在安兹身上闪烁消失,发动了几十个魔法的安兹向前一步,发动了一个大型魔法。 顿时满天的魔法阵相互辉映。以安兹为中心开始展开。各种奇怪的魔法符号不断变换,发出蓝白色的光芒。 安兹从虚空中拿出了一个手环戴在手上。 “莫莫伽大哥哥,要设定时间喽” 一个可爱甜美的声音从手环上发出。 随后又从虚空中拿出六支,写着人名,技能的木牌,一支一支放在腰间。 “各位,助我一臂之力吧” 魔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范围也越来越大。 “好了,我来了” 安兹抬起双手面向天空,魔法的能量喷涌而出。 “超位魔法,天空坠落。” 地上的岩石随着魔法波动飘起,一阵刺眼的白光迸发出来。巨大的魔法柱从天而降,热浪和能量波席卷着魔法范围里的一切。 “轰隆隆” 爆炸声不断传来,范围逐渐扩大了几十倍。 随着魔法的结束,一片焦黑的土壤出现在面前。森林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坑,这里除了烟雾和热气,其他所有的树木,岩石都消失了。 不死者之王世界 “一上来就发动超位魔法。”迪米乌哥斯不可思议的感叹道。 “说是魔法,其实更接近于特殊技能” “起手就是不消耗mp,又不能连续使用的超位魔法,真是干脆利落的战术。”科赛特斯敬佩的看着安兹。 “想必至尊是想先手削弱夏提雅吧!” 火影忍者世界 被称为拷贝忍者的卡卡西,此时已经睁开了自己的血轮眼。 “这就是异世界的强者么?他的实力恐怕比佩恩还要强!我竟然看不透他的忍术!” 晓组织基地的迪达拉兴奋的大喊:“艺术!这是艺术!艺术就是爆炸!”而身旁的蝎一脸鄙夷的看着迪达拉。“年轻人就是吵闹。” 飞段却一直在想“死之统治者,不死者之王。难道?他就是邪神大人!?”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乍了乍舌。然后躺在床上低声的说:“这些异世界的强者,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看来只有我们的五条悟老师能和他们一战了!” 谭雅战记世界 “看这个长相,这个威压,难道他才是存在x?” 视频继续播放,一身红色战甲的夏提雅出现在圆坑中间。发出一声声的狂笑。 “哈哈哈哈,安兹大人,好痛啊!” “一点礼物,你喜欢么,夏提雅?”安兹沉声询问。 “哈哈哈哈,太棒了,居然不得不杀掉,拥有如此神力的安兹大人!”夏提雅疯狂的看着眼前的安兹。 “哦呀哦呀,您怎么了,安兹大人。你这样也想打赢我么?” 安兹冷哼了一声。 “安兹乌尔恭没有败北,夏提雅,我要让你臣服在我脚下!” “哈哈哈,好可怕。”夏提雅说完便朝安兹快速冲了过去。 “很危险哦。”安兹轻笑的看着眼前的夏提雅。 “砰” 没冲多远,夏提雅的脚下突然发生了爆炸,两个红色的爆炸火球直接崩飞了夏提雅。 “抱歉,夏提雅,那里设有魔法三重最强化·暴击地雷。” “魔法最强化·重力漩涡” 安兹抬起右手发动魔法,一个黑紫色的魔法球闪烁着飞向前方。 夏提雅立马向身后空翻躲避。 “石壁” 灰色的石墙从地下冒出挡在夏提雅身前,被魔法球击中,直接碎裂开来。魔法球也消失无踪。 “魔法最强化·肋骨束缚” 突然,夏提雅周围地上穿出无数骨刺。越来越长。夏提雅立马跃向空中。骨刺夹住夏提雅,马上就要控制住她。 “嗖”一个瞬身惊险的躲过了骨刺。 “夏提雅,我忘了提醒你。这附近都被我设置了陷阱。飞过来如何。”安兹貌似善意的提醒夏提雅。 “安兹大人,我才不会上这种当哦。空中也设置了陷阱吧!” “有这么明显么?” “是的,太明显了!” 第6章 不愧是安兹大人 龙珠世界 悟空,悟饭,克林和短笛等人正在布尔玛家观看着这场战斗。 “还没开始么?”贝吉塔从修炼屋出来走向众人。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要打就直接打,说那么多干什么!” “贝吉塔,那个叫安兹的应该是在布置什么战术,说话干扰对方呢。”短笛给他解释道。 “哼” 贝吉塔不屑一顾,骄傲的赛亚人王子是不屑用战术的,只凭拳头说话。 孙悟空挠了挠头,傻笑着说:“异世界的人体术好像不怎么样呀,好像都是在用,嗯~特异功能在战斗!” 悟饭跑过来纠正道:“爸爸,那是魔法,我在漫画书里看见过。” 名侦探柯南世界 “这个叫安兹的,还挺聪明的么,像他这么谨慎的人,不会把魔力浪费在没有什么作用的魔法上,所以他说的话,都是为了让夏提雅缩小活动范围,不让她从空中攻过去。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安兹仅仅设置了一枚魔法地雷。” 扶了扶眼镜框的柯南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旁边的步美,元太和光彦崇拜的看着柯南。 灰原哀一脸不屑:“哄小孩有意思么~” 从零开始的异世界 一身小丑打扮的罗兹瓦尔坐在窗前。 “不错的魔法,死之统治者么?福音书上并没有记载这个人。希望不会影响到我的计划。” “我的老师,艾姬多娜,我一定会复活你!” 视频继续播放。 “不愧是安兹大人。单纯的冲刺是无法拉近距离的。” “但是身为魔法吟唱者的安兹大人,实力全部与mp挂钩。只要耗尽mp,就没办法与使用hp的我战斗!” “我手中的这把滴管长枪,对敌人造成伤害的同时,还能恢复自己的伤势。” “所以本应该在后方的安兹大人,也不能召唤前卫。因为他知道,即使召唤出来魔物,也只会被滴管长枪用来恢复体力。” 夏提雅脸上逐渐露出自信的微笑。 “啊,可怜的安兹大人,不得不独自一人来和我战斗!” “但是!” 夏提雅双阳发出诡异的红光。看向安兹,准备探测安兹的魔量。 “魔力精髓” 安兹滔天的魔法元素直冲天际,深不见底的魔量让夏提雅感到惊叹。 “何等庞大的魔量啊,这是我见过拥有mp最多的人了,不亏是无上至尊。” “不过,特化死灵系的安兹大人,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强敌。虽然平时佩戴的神器级道具都不在有点可疑。”夏提雅脸上慢慢露出疑惑的表情。 “看来要做好长时间战斗的准备了。” “生命力持续恢复” 一道绿光在夏提雅身上浮现出,开始慢慢的恢复血量。 “不会给你恢复的时间!魔法最强化·重力漩涡。” 安兹抬起右手举向天空,掌中出现了一个闪烁着紫光的魔法球扔向夏提雅。 “高阶传送” 夏提雅马上用魔法把自己转移走,重力漩涡碰撞到地面,瞬间爆炸,烟雾散去,地上留下了一米多深的大坑。 本来高阶传送发动后,夏提雅应该立即出现在安兹身边,可是现在过了几秒,才出现在安兹身后,并且距离还远远达不到发动突袭的要求。 “延迟传送么?”夏提雅敏锐的判断出这是安兹提前布置好的防御魔法。还没等自己再次传送,身边突然出现了三个巨大的球状魔法球。 “浮游大诡雷” “轰隆隆” 红色的的能量波并没有击中夏提雅,在爆炸的瞬间直接开启了自己的闪避技能,躲过了一劫。 “天真!” “魔法最强化·幽冥一击” 无数的雷针从安兹手中飞出击中了夏提雅,落在地上的吸血鬼真祖,抬头看着自己曾经的主人。嘴角流出了鲜血。 安兹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魔法最强化·千根骨枪” 无数的骨枪从地上冒出,同时天上也出现成千上万根骨枪。齐齐飞向夏提雅。就在马上要击中的时候。 “高阶传送” 又一次躲避了致命的攻击。出现在天空中。与此同时,安兹早已准备好了一发重力漩涡,扔向夏提雅出现的地方。 “不净冲击盾” 这一次夏提雅没有躲避,一个紫色的能量盾包裹住全身,抵挡住了这次攻击。 龙珠世界 悟饭一脸天真的看着悟空:“爸爸,他们打架用招式之前,为什么都要喊名字呀?” 悟空挠了挠头:“额~可能,因为他们叫魔法吟唱者吧!” “那爸爸你用神龟冲击波的时候也要喊呀,你又不是魔法吟唱者。” 悟空:“……” 看到爸爸没有说话的意思,悟饭又转头看向短笛:“短笛叔叔,他们打架为什么要一个一个轮班来呢?” “悟饭,多听,多看!你要有自己的理解!”短笛听到悟饭的问题,脸都绿了。 为美好的world献上祝福世界 看着屏幕上不死族和吸血鬼的对决,阿克娅突然站了起来:“亡灵净化”,一道白色的圣光攻击在显示屏上。 “你干什么?” “我要净化这个不死族” “哈哈哈哈,废物女神变笨蛋女神啦!那是异世界的人,你净化显示器有什么用。”佐藤和真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就算笨也比你这个只有运气好的和真先生强!”阿克娅气鼓鼓的说。 “不许你这样说和真!我们的和真是最棒的!”惠惠和达克妮斯含情脉脉的看着和真。 视频画面一转 夏提雅嚣张的看着安兹说道:“安兹大人知道我还有这种特殊技能么?” “哦?没有见过。” “哈哈哈哈,您能逞强到几时呢,安兹大人。” 话音刚落,夏提雅左手中出现了一个发着白色圣光的长枪,高高的举过头顶。 “清净投掷枪” 随着光芒的增强,长枪对着安兹的胸口投掷出去。 虽然安兹胸口马上出现了六芒星防御魔法,但长枪依然猛的贯穿了身体。安兹难以置信的的看向伤口。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啊哈哈哈哈,不愧是赋予了神圣属性的魔法武器。看起来效果很显着么!” 夏提雅手中立马又浮现出了一支长枪,高速的飞了出去,击中了安兹的肩膀。 “别小看我!” 安兹发出怒吼。 “魔法最强化·现断” 白色的魔法利刃击中了夏提雅的腰部,鲜血像洪水一样喷涌而出。这是夏提雅的嘴角却微微向上,露出诡异的微笑。 突然,鲜血由外向内又涌回身体,伤口直接消失不见,变得完好如初。 “看来不是恢复魔法,你做了什么!” “不要这么惊讶嘛,安兹大人,这也是技能,不要怪我卑鄙呦!” “不管你拥有什么样的特殊技能,我的魔法都更胜一筹!”强大的自信从安兹身上显现,纳萨里克地下大坟墓支配者的身份,让他必须赢得这场战斗! “哦哈哈哈,要拼火力么,安兹大人!那我也不会输的哦” 发动魔力精髓观察安兹的同时,圣洁的长枪也出现在手中。 “清净投掷枪” “魔法最强化·现断” 安兹和夏提雅两人纷纷被对方的魔法击中,两人开始了火力的对拼,都想尽量削减对方的血量。 “安兹大人的mp应该消耗很多了。我的特殊技能快用光了,但是还留着mp。”夏提雅内心仔细的盘算着。 “那么这一招如何!” “魔法最强化·朱红新星” 圆形的魔法阵出现在夏提雅手上,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发出诡异的红色光芒。魔法阵一圈一圈变大,一团炙热的火焰“嘭”的一声出现在魔法阵里。 此时安兹也抬起了左手。 “魔法三重最强化,万雷灭击” 蓝色的魔法阵瞬间出现在安兹手上,流淌的符文中充满了雷电能量,时不时的闪耀着几朵蓝色的火花。 “砰” “嘭” 闪电和火焰同时击中夏提雅和安兹,夏提雅大叫着从空中落到地下,而安兹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第7章 放烟花了 不死者之王世界 一股怒气从雅儿贝德身上冒出,直冲天际,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领,浑身颤抖着看着下面的夏提雅。。 “居然让我最爱挚爱的大人,感受到疼痛,受到伤害,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身为守护者,却做出了这种事!”迪米乌哥斯也忍不住训斥夏提雅。 “你对安兹大人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呀!”亚乌拉连忙说道。 “你可知道安兹大人有多痛心!”科赛特斯的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 “够了!现在视频上的事情还没有发生,我相信夏提雅对我的忠心,不会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情的!” 坐在王座之上的安兹乌尔恭打断了大家对夏提雅的责备。(不过视频里我被夏提雅打的那么惨,还是蛮丢人的~)安兹心里偷偷的害羞起来。 鬼灭之刃世界 一种又一种的魔法,已经让鬼杀队的成员们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这!异世界的强者太可怕了,虽然隔着屏幕,我也感受到了他们的实力远远超过了我。” “看来我是没有希望登上这个榜单了!” 宇髄天元失落的说道。 “他们最可怕的不是实力,而是智谋,特别是那个叫安兹的人”产屋敷耀哉一张口就是迷人又性感的声音。 “虽然我看不见,但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试探,欺骗和阴谋的味道。” 龙珠世界 克林,饺子还有天津饭正在边吃晚饭边看视频。看着餐桌上最后一个鸡腿,马上就要被饺子拿走。克林马上坏笑的问饺子:“饺子,刚才视频安兹用了四十三种魔法,夏提雅用了十一种魔法,问一共用了多少种魔法!”看书溂 饺子马上拿起双手,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的计算。 “这个,这个,一加三等于,等于……” 天津饭笑着对克林说:“克林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用当时在天下第一武道会上,对付饺子的那一招呀!哈哈哈!” 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中,夏提雅不可思议的看着正在被火焰燃烧的安兹乌尔恭。 “火属性攻击竟然没有用?” “安兹大人,已经做好抗火属性攻击的对策了吗?” “弥补缺点不是很基本的准备吗?”安兹冷静的看着自己曾经的部下。 “不可能所有属性都做了准备吧,安兹大人,那我就瞄准你最致命的弱点属性!” “魔法最强化·闪耀光辉” 一个绚丽的魔法阵出现在夏提雅手中,神秘的蓝色气息在法阵周围环绕,只要多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透漏出的杀气! 于此同时安兹也举起双手,大声吟唱! “魔法最强化·真实黑暗” 流转着紫色幽光的魔法阵应声而出,其中压抑着的黑暗属性让人不寒而栗。 “轰隆隆” “砰” 两人同时中了对方的魔法,黑白两色的魔法柱直冲天际!声势浩大的爆炸声不绝于耳。两人周围到处充斥着神圣和黑暗的魔法元素,狂暴肆虐!两人都损失了不少血量,安兹甚至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你的致命弱点,安兹大人!” 接连使用了几个神圣魔法的夏提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可是当她用魔力精髓观察安兹之后却发现,安兹的魔量还是占上风!虽然消耗了不少,可自己还不能轻敌。 “光辉翠绿体” 绿色的光芒覆盖了安兹的全身,加持的防御魔法魔法,让安兹有信心应对夏提雅接下来的攻击。 一双黑色的翅膀从夏提雅的后背长出来。吸血鬼真祖在这一刻发动了自己的专属技能。 “召唤眷属” 数不清的黑蝙蝠冲向安兹,扇动的翅膀席卷着狂风,吹动着沿途的一切,化为尘埃。 “巨颚龙卷” 突然出现的龙卷风和蝙蝠群撞击在一起,妖艳,诡异的光芒不断亮起,凡是龙卷风所过之处,一只只蝙蝠都直接被切割成两半,或者是化为了碎肉! 愤怒的夏提雅直接从龙卷风中穿过,直奔安兹而来。而安兹也准备好了重力漩涡扔向夏提雅。“嗖”的一声,夏提雅侧身闪过,随着一声怒吼,滴管长枪从手中掷出,直接刺到了安兹的身上!随后绿光一闪,之前布置的光辉翠绿体发动,安兹直接向后瞬移了两步,摆脱了滴管长枪的吸血范围。 “骸骨屏障” 一道由骸骨,骷髅组成的盾墙拔地而起。挡在安兹身前。 “魔法最强化·力场爆裂” 夏提雅单手一挥,三个巨大的紫色魔法阵出现在盾墙上。“嘭”的一声,剧烈的爆炸瞬间融化了无数的骸骨! “解放高阶魔法封印” 一个又一个的魔法阵在安兹面前出现。“嗖,嗖,嗖”随着一阵诡异的波动,无数的魔法箭喷薄而出。夏提雅身形一晃,瞬移了出去。没想到的是魔法箭竟然有自动追敌功能。“砰,砰,砰”所有的魔法箭击打在夏提雅胸前,一声声惨叫响彻在天地间。 “魔法解体” 随着一声吼叫,一根根逐渐魔法箭消散,夏提雅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安兹。“啪”的一声,安兹不受控制的被击飞出去。 “飞行” 发动飞行魔法飞在空中的安兹紧张的看着夏提雅。“魔法三重最强化·现断”一道道魔法飞刃飞向夏提雅,却并没有阻止对方的冲刺。“不净冲击盾”!口吐鲜血的夏提雅一招击飞了安兹。“砰”的一声,直接从空中狠狠的摔倒地下。飞行魔法发动,安兹赶紧向后拉开了身位。夏提雅也从空中降落,两人相对而望。 咒术回战世界 “这~这也太强了吧!不光强,还好看!像放烟花一样!一会儿红光,一会儿紫光,一会儿绿光的!”钉崎野蔷薇看着两人的战斗,直接放弃了思考。 五条悟也逐渐认真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够打赢两人中的任何一个。 而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东堂葵却只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视频里的那个骷髅喜欢什么类型的女性呢? 火影忍者世界 大蛇丸一如既往的发挥着他科学家的精神。“看来他们攻击的招式也是分属性的,就和我们的忍术一样,不同的地方就是每次出招之前,都会有一个类似阵法的东西出现,作用应该和我们忍者的结印差不多,如果我们引导查克拉的方式,也换成阵法,会不会有意外的效果呢?” 一拳超人世界 琦玉老师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低声道:“果然是光头的都比较强!” 第8章 这就叫聪明 画面一转,视频里的夏提雅鬼魅的笑了出来。一个白色圆球出现在身前,渐渐长大,慢慢的化成了夏提雅的样子。 “终于来了么?夏提雅的杀手锏!英灵战士!” “召唤眷属” 这一次不仅仅只有天上的蝙蝠,从地上也也钻出了成群的黑色巨狼。双眼冒着红光,一股杀戮之气冲天而起。密密麻麻的眷属,携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力冲向安兹。 英灵战士突然暴起!径直杀向安兹,于此同时,身后的夏提雅,拿起滴管长枪攻击自己的眷属,来恢复自己的血量!竟然把自己的召唤物,当成了补给品! 没等安兹反应过来,英灵战士再一次冲锋。“砰”的一声,安兹被击飞在地。 运用飞行魔法向后躲闪的安兹,大声吟唱起来:“死亡是所有生命的终点!” “扩大魔法效果范围·女妖哭喊” 一个巨大的钟表轮盘出现在安兹身后,同时,一声女人的哭喊出现在天地之间,响彻云霄。随着声波的冲击,大部分眷属都化为尘埃,消失了。安兹身后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随着魔法的发动,指针也开始缓慢移动起来。 白色的英灵战士不断攻击着安兹,滴管长枪一下下刺向安兹的要害。随着时针转了一圈,指向十二的时候,“咚”的一声长音,魔法效果开始出现。 “到此为止了!” 一片白芒充斥天地,瞬间,所有的东西全部消失了。无论是英灵战士,还是眷属。甚至魔法范围内的空气,土地都随着魔法的发动,变成白雾,开始一点一点分解!大地直接变成了沙漠! 在这个充满死亡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安兹和夏提雅! 龙珠世界 龟仙人色眯眯的看着屏幕:“这个骷髅,竟然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出手!别怕,武天老师来保护你!”龟仙人趴在屏幕上,恨不得钻进去! 短笛看着视频,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用龙珠许愿可不可以,把所有异世界强者召唤过来呢?毕竟,平静的日子,有点无聊呀! 转生为史莱姆世界 “要不来我的城市生活吧!我们这里魔物不打魔物!”利姆鲁看着打斗的二人,爱好和平的他喃喃自语。 哥布塔:“哇,这个美女好厉害呀,我哥布塔找老婆就要找这种!” 一拳超人世界 琦玉躺在床上,正悠闲的看着屏幕里的战斗。突然,琦玉站了起来,瞪大双眼盯着屏幕的方向喊到:“不好了!!杰诺斯!!” “怎么了老师?他们钻出来了么?” “今天打折,快和我走” “知道了,老师!” 原来刚才,琦玉看的是日历…… 视频继续播放。 安兹和夏提雅站在荒漠的沙漠里注视着对方。 夏提雅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安兹。 “你有什么遗言么?安兹大人?” “啊,我想想。”安兹冷静的看着前方红色的身影。 “因为我处于不利,没了mp就是杂鱼一只。所以想着这些的你并没有保存实力。对此我要感谢你,夏提雅。” “如果你打的更谨慎些,我的计划就不会进展的如此顺利。” 诸天世界的人听了安兹的话,感觉一股凉气从背后升起。被这样的敌人算计,确实有点可怕!原来,这个叫安兹的人,每一步都是有深意的! 不死者之王世界 “迪米乌哥斯,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安兹坐在王座上看向小迪。 小迪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眼中冒出了炙热的光芒。“原来是这样!不愧是安兹大人!” “那么就由你来为大家解释一下吧!” “遵命安兹大人!” “pvp的关键,就是情报的虚虚实实。比如说安兹大人通过变更装备,让已经不怎么起作用的神圣属性,演的非常奏效。相反,让仍然是弱点的火属性,演的跟没事一样,拼命忍耐。……” 随着小迪的解释,众人都一脸崇拜着看着安兹。唯独坐在王座上的老骨内心想着“诶?啊?原来这就是我未来的计划!” 画面回到战斗的两人 安兹淡定的对夏提雅诉说着自己的计划,正所谓杀人诛心。 夏提雅呆若木鸡的看着安兹,不敢相信自己从战斗的开始,就一直被对手欺骗。导致自己所有的特殊技能都用掉了。 “啊!!!!”夏提雅愤怒的冲向安兹,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完美战士” 安兹脱掉斗篷,一身银白色的盔甲出现在身上。正是纳萨里克地下大坟墓无上至尊之一的塔其米的战铠! “我一开始就打算用肉搏战结束胜负!” 夏提雅愤怒的攻向安兹,却被抢先一步,被安兹一刀砍到胸口,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这!这把刀是建御雷大人的八式!”夏提雅吓得赶紧后退,不敢靠近。 “我说过吧,夏提雅!安兹乌尔恭没有败北!醒悟吧,你现在是面对的是公会四十一位无上至尊的力量!好好看着吧!” 安兹一跃而起,主动冲向夏提雅,恐怖的刀风给人无限的压力!一刀!夏提雅的胳膊直接粉碎成血肉! “啊!”一声惨叫过后,夏提雅挥舞着滴管长枪刺向安兹。 “啪”,安兹折断一支腰间的木板。一把小太刀瞬间出现在左手上,“咚”的一声挡住了长枪!反手一刀,又划破了夏提雅的右手! 夏提雅抬腿一脚,踹飞了安兹。“啪”,飞行的过程,一支木牌应声而断。安兹的右手化成了巨大的拳头铠甲!一拳砸下,夏提雅举起滴管长枪抵抗,但强烈的冲击波还是传遍了全身,最后把她震飞了出去。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出现,那是来自于安兹手上的长弓。 “不!不可能!那是佩罗罗奇诺大人的武器,您哪来的?您藏在哪里了!”夏提雅绝望的问道。 “那告诉你吧!答案就是氪金道具!”多么让人绝望的回答。 此时的夏提雅没有特殊技能,没有mp根本躲避不了。黄色的箭矢击中了夏提雅,巨大的冲击力和疼痛感让她失去了理智朝安兹强攻过去。 弓箭消失,一把巨大的斧头出现在安兹手中,两人都完全放弃了防御,全力进攻,交战了上百回合,两个人都伤痕累累。 “啊哈哈哈,看来先没血的会是您呢,安兹大人!” “你真的认为如此么?”安兹十分冷静的看着夏提雅。 “莫莫伽大哥哥,预定时间已经过了哦。”一声女子的声音传来。 “你觉得是什么时间过了呢?夏提雅,迄今为止都在我的计算之内,你觉得是什么过了呢?” 安兹右手的斧头消失,左手出现了一枚白色的盾牌。 “超位魔法无法一击秒杀满血的你,那你不觉得消耗到能一击必杀的血线不就好了么。” “啊啊啊吧啊!”夏提雅喊叫起来,着急的攻击安兹,想让他闭嘴,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一枪,一枪又一枪全被安兹挡住。夏提雅疯狂了!看书喇 “超位魔法!” 巨大的魔法阵包裹住了两人,神秘的符文旋转流淌,发出刺眼的蓝白色光芒! “安兹大人,为什么要在现在发动耗时的超位魔法呢?难!难道是!氪金道具。”夏提雅突然想到这点。正好这时安兹手中的沙漏道具印证了这一想法。 随着安兹捏碎道具,超位魔法天空坠落发动,巨大的爆炸席卷了夏提雅。她的身子在惊人的灼热中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10】 【死之统治者vs吸血鬼真祖】 【安兹乌尔恭vs夏提雅·布拉德弗伦】 播放结束! 第9章 开始!无限列车 火影忍者世界 虽然视频结束了,但是奈良鹿丸依然沉浸刚才二人的对决中。安兹的信息差理论让年龄还小的鹿丸,有一种茅斯顿开的感觉。 “这个安兹的智谋恐怕不输给我的老爸,甚至还要强一些。真是越来越期待后面上榜的对决了!” 而此时的鸣人却一脸懵逼的看着屏幕。 “诶?结束了?怎么结束了?一开始那个骷髅明明处于劣势,怎么就赢了?” “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吊车尾!”春野樱假装嫌弃的看着鸣人。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两人,脑海中浮现出了带土和琳的身影。 “带土,如果你还活着,应该可以登上这个榜单吧。不!是一定可以登上!” 不死者之王世界 王座之间的宝座上,安兹看着下面的众人说道:“从视频上来看,夏提雅是受到了精神支配,却没有受到命令而变成了中立野怪。能够支配百级守护者,并且还是不死族的夏提雅,毫无疑问是世界级道具。” “雅儿贝德!” “在!” “纳萨里克进入最高级戒备。所有计划出行的守护者全部取消计划。” “嗯……塞巴斯继续赶往王都,计划不变!” “遵命!”众守护者低头行礼。 龙珠世界 “真是一场精彩好看的战斗呀!虽然说的什么战术没有太懂,嘿嘿嘿。”悟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远在界王星的界王和界王神等人内心却出现了一丝担忧,眼前的屏幕可以连通诸天万界,会不会有一天这些世界也会彼此连接。虽然两个视频里的人看起来威胁不大。但是也不排除其他世界会有一些实力强劲的邪恶势力。 “看来我们得早作打算了。”几个人互相点了点头。 野良神世界 “其他世界的神怎么都凶神恶煞的,还是我善良温柔,哈哈哈哈。”夜斗独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哈哈大笑起来。 名侦探柯南世界 “好好看!好好看!下一个怎么还不开始!”元太和光彦兴奋的看着屏幕。 “你们把这个当成动画片看了么?真是小孩子。” “你不也是小孩子么。”灰原哀狡猾看着柯南。 诸天视频控制室里 随着视频的结束,李昊开始期待起来这次会给自己多少积分呢?没过多久,就传来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恭喜,完成视频播放,正在统计诸天世界惊呼值。” “叮咚,惊呼值统计完毕,恭喜获得两万二惊呼值,奖励一万一积分。” “怎么才这么点积分!”李昊看着商城里一个比一个贵的技能,体质属性叹了一口气。 “哎,这我得攒到什么时候啊,看来我得加班加点了!” “嗯?这是什么?”无聊翻看商城的李昊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世界传送?可以传送到其他世界?还可以回地球?不过去地球的限制好像比其他的地方限制多一些。” 李昊开始思考这个诸天视频系统到底是干什么的。想了半天,头发薅下来好几绺,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算了!还是赶紧做视频吧,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肯定获得的积分越多越好。” 说干就干,草草的吃了几口饭,李昊开始了下一个视频的制作。 “好了!上传,播放!” 同时,诸天万界的显示器的画面出现了变化。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8】 【炎柱·炼狱杏寿郎vs十二鬼月上弦叁·猗窝座】 【本排名不分先后】 鬼灭之刃世界 “什么!” 当这个标题出现后,所有看到的人都一脚不可思议。惊呼声不断响起。 柱们都以为可以在诸天视频上得到鬼舞辻无惨的情报,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炎柱和上弦之三的战斗。 产屋敷包括柱们,迫切的想知道这场战斗是在何时何地发生的。 “哈哈哈哈!我将来会和上弦之三对上么。有点期待最后的结果呢。哈哈哈!”炎柱炼狱杏寿郎大笑着说。 “杏寿郎,你还是这么乐观呀。”音柱宇髄天元拍着杏寿郎的肩背,好像在给他鼓励。 “我们可都很担心你呢!”恋柱甘露寺蜜璃忧虑的看着杏寿郎。 龙珠世界 浩浩荡荡的宇宙飞船,正在飞速前进。弗利萨正带着大军,朝着下个要征服的星球驶去。 “又开始了么?虽然前几个视频里的人都不是很强,但我总有一种预感,异世界没有现在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要加快速度征服宇宙,到时候带着我的大军征服异世界。还有点期待了呢!哈哈哈。” 不死者之王世界 安兹正一个人在卧室,练习着自己的言行举止。让自己更符合纳萨里克地下大坟墓无上至尊的身份。 屏幕闪动,视频播放传出来的声音,让安兹愣了一下。 “这个橘黄色头发的人,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大坟墓第九层内,失魂落魄的夏提雅正在酒馆里一个人喝着闷酒。 “为什么我将来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简直是不可饶恕,我还真是个混蛋守护者呢。” “安兹大人,我都做了什么呀……”夏提雅像个孩子一样,双手无助的抱住了头。 火影忍者世界 晓组织基地。佩恩、蝎、迪达拉等人正在通过戒指投影,和正在外面执行任务的鼬、鬼鲛、飞段和角都举行会议。 “你们找到有关诸天视频的线索了么?”佩恩询问道。 “还没有,首领” “视频的制作者暴露了我们的计划,不知道他知道多少,这个人如果在我们世界,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角都,飞段,鼬还有鬼鲛。你们四人继续寻找线索。剩下的人按原计划行事!” 野良神世界 夜斗拿着刚刚从算命摊买来的转运珠,行走在大街上。寻找着今天晚上可以休息的地点。 “呼~就这里吧。” 夜斗吹了吹公园里的长凳,坐了下来。 “又开始放视频了啊,这个诸天视频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当免费的电视看。哈哈哈!” 蜡笔小新世界 “小新,动感超人开始播放了哦。”美伢呼唤着自己的儿子。 “嗯嗯嗯~诸天视频也开始了,动感超人也开始了。好难选。” “要是动感超人可以上榜就好了,我就可以同时看了,动感超人加油加油。” 此时一个特摄演员忽然感到一股凉气袭来,浑身冰冷。 第10章 上弦的恐怖 视频开始播放 炎柱炼狱杏寿郎出现在画面中。一头黄红相间的长发,浓黑色的剑眉让一双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鬼杀队制服外,穿着只有炎柱才有资格穿的火焰纹案的羽织。气势十足。 而他对面站着的正是上弦之叁·猗窝座。留着桃红色短发,金色瞳眸,皮肤惨白,全身刻满无数代表罪人的深蓝色刺青,指甲血红。身穿紫红色短衫,脚腕上挂念珠。 两个人相对而望。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猗窝座率先发动,一个巨大的雪花状符文在地表浮现,散发着诡异的红色光芒。随后变成渗人的青色,发出阵阵杀气。 “既然你不当鬼,那就该杀!” 话音刚落,猗窝座赤手空拳,快速的冲向杏寿郎。杏寿郎举刀迎击。 只听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 杏寿郎连续劈砍数次,都被猗窝座挡住。很显然,杏寿郎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奏效,因为猗窝座的反应非常迅捷。 \"好快!\" 杏寿郎暗自惊呼,同时再次提升速度,双腿猛然用力,身形犹如炮弹般弹射而去,直奔猗窝座扑去。 看到杏寿郎冲过来,猗窝座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也加速朝着杏寿郎冲去。 就这样,二人展开了近战搏斗。 \"嘭!嘭!嘭!嘭!嘭!\" 接连几声,一阵巨响传来。 只见,一团血雾弥漫。猗窝座的左手被砍掉,但只是仅仅一瞬间,就再生了出来。随后一拳一拳朝杏寿郎挥去。 “你还是死吧!杏寿郎!” 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响起,二人打得不可开交。杏寿郎猛然挥出一刀,一道红色火焰斗气迸发出来。猗窝座迅速越到空中。 “破坏杀·空式” 一波又一波的拳风随着双拳的挥动,径直的攻向杏寿郎。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刀身,传遍了炎柱的身体。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一条条火蛇蜿蜒游走,在虚空中扭曲变形,仿佛一条火龙一般,张牙舞爪。 火焰的温度越来越高,仿佛将整个空间都燃烧起来。火蛇在空中与迎面而来的拳风发生碰撞,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猗窝座从空中落下,降落在地面。两人同时停止了攻击,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要是维持这样的距离战斗,想砍他的脖子会很困难。这样的话……” 杏寿郎双脚用力一蹬,身后旋转着火蛇,以极快的速度冲到猗窝座面前。 “我靠近就行!” 手中的日轮刀由下向上横起。 一道红色的弧光由下往上劈出,在空中带起尖锐的呼啸之声。 红色弧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开一条深邃的沟壑。 猗窝座轻易躲过了攻击,快速挥动双拳与日轮刀碰撞在一起。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短短几秒钟就交战了几十回合。 最后在一阵巨响过后,杏寿郎被一脚踹飞出去。而猗窝座的手臂上却留下了几条清晰的伤痕,鲜血缓缓从伤口流淌出来。可是瞬间就完好如初。 杏寿郎稳住身形后,快速站好,双目圆瞪盯着远处的猗窝座。随后两人快速的冲向对方。 \"嘭!嘭!嘭!\"又是一连串的交战。只是数秒钟的时间,两人已经交手了十余招。 \"哈!\" 又一次的碰撞之后,杏寿郎发出一声长啸。手中日轮刀由左往右砍出一记斜斩。猗窝座侧身闪过,随后抬起右脚。嘭!\"又是一声巨响。杏寿郎再一次被踹飞出去。 火影忍者世界 木叶众人看着视频里的战斗都紧张的握起了拳头。虽然没有上一个视频那样华丽,但是这种拳拳到肉的打击感还是让大家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看好了,小李,这两个人的体术都很厉害,你应该可以学到东西。” “是!凯老师!”小李大声的回答。 “那个黄头发的人渐渐处于下风了,他的对手应该不是人类吧。而且他还要分心照顾他受伤的同伴。加油啊,阳光的大哥哥。”雏田双手合十,低声念叨着。 酒馆里的纲手正在边打牌边看视频。看着猗窝座恐怖的再生速度,惊讶的说:“这个人的自愈能力,竟然比祖父还要强!” 而研究室里的大蛇丸也对此产生了兴趣。 “这么快的细胞增殖速度,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血统的原因?” 不死者之王世界 山洞里的布莱恩·安格劳斯看着视频里的战斗,渐渐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那个人类处于下风了,看来人类的力量就是有极限的!无论哪个世界都是。” “百年的余震,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在视频中呢。” 亚格兰德评议国的白金龙王看着眼前的视频,心中暗暗猜想。 而安兹依然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黄头发的人类声音这么耳熟。 鬼灭之刃世界 看着上弦之三的猗窝座逐渐处于上风,柱们都开始担心起来,因为自从鬼出现开始,还没有上弦之鬼被击杀过。 “看来我的加紧修炼了呢,哈哈哈哈!” 炎柱依然这么乐观,仿佛视频里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在外执行任务的炭治郎此刻内心却十分自责,因为他在视频中也看到了自己,却什么忙都没有帮上,而是受伤躺在地上。 “一定是我拖累了炎柱大哥,我要修炼,我要变的更强!” 咒术回战世界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学生们都忍不住心中惊叹,这两个人真的太厉害了。这样的对决他们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真不愧是异世界的强者。 看着那两道模糊的人影,众人眼睛眨都不眨,就像是在欣赏艺术表演一般,看着这场激烈的对决。 “那是异世界的诅咒么?那个黄头发的应该是异世界的咒术师吧!”虎杖悠仁说道。 “每个世界都会有为了守护亲人,朋友,人类而战斗的人。而在我们的世界,这就是我们的责任!”校长夜蛾正道突然严肃起来。 龙珠世界 贝吉塔又一次走向训练室,边走边说:“这个视频是谁做的,就不能放一些强者上来么?无聊。” 孙悟空看向短笛说:“短笛,那个人的恢复能力和你好像啊。” “不,他的恢复能力比我强。”短笛严肃的回答道。 一拳超人世界 琦玉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我的拳头,应该比他厉害。” 第11章 炎柱的意志 视频继续播放 杏寿郎喘着粗气,从地上站起。双脚用力一蹬,瞬间来到猗窝座面前。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 日轮刀由上而下划过,火红色的斗气迸发而出。却被猗窝座一个侧身轻易躲过。 “破坏杀·空杀。” “嘭” 拳头和日轮刀碰撞到一起,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弹飞了杏寿郎。 杏寿郎稳住身形,立马又冲了上来。他的速度非常快,几乎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猗窝座的跟前。 “破坏杀·空杀。” 一股拳风凭空出现,将日轮刀挡开,然后朝着杏寿郎的腹部攻去。 \"嘭。\"日轮刀与拳风碰撞在一起。 猗窝座的拳头与日轮刀碰撞后,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向前冲击着。杏寿郎立马向后躲闪。拳头打向了前方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地面碎裂了一大块。 猗窝座快速追击上去,一瞬间两人交手了几十回合。渐渐的,杏寿郎只有招架之力,又一拳袭来,躲避的慢了一些,鲜血从额头流淌出来。杏寿郎咬着牙,继续攻击。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如火焰般的斗气包裹着刀身,瞬间砍掉了猗窝座的双手。 没想到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猗窝座就完好如初。瞬间挥出数拳头,与日轮刀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发出,杏寿郎腹部中了一拳。整个身体都向后退去。 “火之呼吸·上升炎天。” 杏寿郎再次攻了上来。一瞬间,两人再次交锋数十回合。随后猗窝座一记重拳飞来,杏寿郎招架不住,左眼被狠狠击中。 “叁之型·气炎万象。” “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杏寿郎连续使出两招,两道火光同时射出。却又被轻松躲过。 “伍之型·炎虎。” ”破坏杀·乱式。” 两人同时使出招数,一只燃烧着的猛虎嘶吼着,和飞过来的无数拳风撞击在一起,瞬间爆炸。没等烟雾散去,两人再次向对方冲去,又是一阵激烈的交锋。 火影忍者世界 “卡卡西老师,这太不公平了,那个怪物的伤势可以无限治愈,人类却不行了,这怎么打呀!”小樱气鼓鼓的问着卡卡西。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会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勇往直前,不断的让自己变强。” 卡卡西摸着小樱的头对她说。而此时他的内心也在为视频里的炎柱加油。因为他在杏寿郎的身上看到了火的意志。 这时,看了视频,浑身热血沸腾的凯走了过来。 “卡卡西,手痒了,我们去比试一下,我最近专门针对你研究了一招。” “不急,看完视频吧。”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最后的结果,但还是想亲眼看一下。 咒术回战世界 “异世界诅咒的实力有点强呀,这个恢复能力也太变态了吧!”咒术高专的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加油啊,黄头发的大哥,打败那个坏蛋!” “加油!加油!” 而此时,在五条悟看来,异世界的咒术师如果没有其他手段的话,估计难逃一死了。 “很强的恢复能力,不过,没有我的强!” 不死者之王世界 “那个人是一个真正的战士!”科赛特斯眼中带着敬意,严肃的说。 鬼灭之刃世界 “从今天开始,柱们两两一组,组队出行。”产屋敷柔和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诸天视频的出现对诸天世界的影响开始慢慢浮现出来。 一拳超人世界 “世界上,没有一拳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两拳。” 龙珠世界 克林看着屏幕里受伤的杏寿郎,脑中浮现出了悟空的身影。 “他和悟空都是那种为了守护某样东西,战斗到死的性格,加油啊,异世界的人,我们挺过来了,希望你也可以。” 视频继续播放。 两人激烈的对打带起了漫天烟雾,只能看见红白相间的光芒在其中快速穿梭。 过了许久,烟雾渐渐消失,杏寿郎的身影渐渐浮现,血液滴落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猗窝座也从地上慢慢起身,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 “在继续跟我打呀,不要死,杏寿郎。” “你就算抱着牺牲自己的决心战斗,一切都是白费功夫,杏寿郎。” “你对我使出的高超斩击,不管多么伶俐,伤口一瞬间就能痊愈。可是看看你自己,左邀完全毁了,肋骨几乎粉碎,内脏也受损,这些伤害都不可能挽回。如果你是鬼,这些一瞬间就能恢复。” “不论在怎么挣扎,人类是战胜不了鬼的。” 火影忍者世界。 鸣人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想法。 “上个视频的骷髅,还有这个视频浑身刺青的怪物。他们打架的时候说了好多话。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特别的战略?嗯!我要好好学习一下。” 龙珠世界。 贝吉塔有点不耐烦的说:“这些异世界的人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话多,打起架来婆婆妈妈。” “啊嚏!”火影世界里的鸣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 视频里的杏寿郎突然咬紧牙关,火焰般的斗气冲天而起。举起手里的刀,做出了攻击的架势。 “我会善尽我的职责,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一个都不会死!”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杏寿郎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一股精纯的斗气从心脏迸发而出,走遍全身。随后一条火龙从刀中猛然窜出。火龙在空中盘旋飞舞,不断的嘶吼着,冲向猗窝座。 “破坏杀·灭式” 猗窝座快速跃起,蓝白色的冲击波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冲出,直扑那火龙。 轰隆隆 巨响声传来,火焰和冲击波撞在一起,发生剧烈爆炸。于此同时两人快速冲向对方,势必要分出胜负。 一圈圈火焰四散飞扬,如同火雨般飘落,空气中弥漫的热浪几乎能将人烤焦。 火光渐渐淡去,两人身影慢慢浮现。猗窝座的右拳穿腹而出,插进了杏寿郎的身体里。 杏寿郎却没有停止攻击,手中的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斩向对方,直劈而下。砍进了猗窝座的脖子里。 猗窝座右手挥拳,被杏寿郎左手挡下。想拔出右手,却被杏寿郎腹部的肌肉死死的夹住。 “啊!” 两个人都在怒吼着。现在是意志力的较量! 突然猗窝座惊恐的看向渐渐发白的天空,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自己主动折断了双手,奔向树林逃跑了。而杏寿郎也无力的跪坐在了地下。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8】 【炎柱·炼狱杏寿郎vs十二鬼月上弦叁·猗窝座】 播放完毕! 第12章 五条悟vs漏瑚 火影世界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视频就突然结束了。木叶众小强们却为此争论了起来。 “是那个人类赢了!” “是那个怪物赢了!” “是那个大哥哥赢了!你们没有看见最后是那个怪物逃走了么?”鸣人手舞足蹈的说着。 “黄头发的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活不下去了。”佐助冷酷的说。 不死者之王世界 “哦呀哦呀,人类就是这么脆弱呀。”夏提雅轻蔑的看着视频上的画面,开口说。 “他心中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赴死的决心,值得我们尊敬,他是一个真正的战士!”科赛特斯敬佩的说。 安兹话题一转。 “迪米乌哥斯,查到会对夏提雅出手的势力了么?” “报告安兹大人,根据种种线索表明,只有位于北部的评议国和南方的斯连教国有这种实力。” “评议国和斯连教国么?好,我就亲自走一趟。”安兹看着小迪,继续说。 “迪米乌哥斯,你的牧场离评议国,比较近吧,就先去你的牧场看一看。” “是,安兹大人。” 鬼灭之刃世界 众人都神色复杂的看着炎柱,眼中的担忧溢于言表。杏寿郎却依然保持着微笑,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杏寿郎,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你自己么?” 杏寿郎大声的回答:“衰老与死亡,正是人类这种生命短暂的生物才拥有的美好;正因为会衰老、死亡,人才会如此可爱,如此尊贵,所谓的强大,并非是只能用在肉体上的形容词。” 听了这番话,众人肃然起敬,其实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又有哪一个人不是带着这种心情,随时准备赴死呢? 炭治郎此刻却泪流满面,他没有想到如此强大的柱,最后也落一个身死的下场。他对着屏幕大声怒吼。 “卑鄙的家伙!不管哪一场战斗,永远都在对你们有利的黑夜中战斗。我们是有血有肉的人!受伤了不会马上愈合。而你,可恶的家伙,杏寿郎先生比你强多了!他没有输!他没有让任何一个死!他保护了大家!” 炭治郎的眼泪一滴滴砸落在地上,他的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心中的愤怒和悲伤已经达到了一种无法抑制的程度。 咒术回战世界 “幸好我们这里的咒灵,没有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钉崎野蔷薇有些后怕的说。 “是呀!那个人类值得我们大家的尊敬!”伏黑惠紧接着说道。 虎杖悠仁站了起来 “我要去修炼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也纷纷走出房门,准备好好的锻炼自己。这一场战斗激发了众人的斗志。所有人的心声都是,“我,要变强!” 龙珠世界 克林心有余悸的,看着肚子上有个大洞的杏寿郎。勾起了当初在那美克星上,被弗利沙一犄角捅穿肚子的回忆。 “又是一个强者呀!”克林摸了摸肚子有些害怕的说道。 “没事的,克林,那个怪物你应该可以打过,再说了,还有我呢!哈哈哈”悟空挠着头说道。 “你可是我们地球人里,最强的存在了,克林。要相信自己。”龟仙人从小屋里走了出来。 一拳超人世界 “杰诺斯,该去买菜了!” …… 李昊缓缓地从视频里战斗中平静了下来。每一次重温这场战斗,炎柱的死亡都会让李昊眼角湿润。突然,李昊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想法。 “商城里可以兑换进入异世界,那我去救下炎柱行不行呢?” “现在的我还是一个普通人,看来我得多做点视频,换取奖励强化自己了!” 当一个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就会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 这时系统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恭喜,完成视频播放,正在统计诸天世界惊呼值。” “叮咚,惊呼值统计完毕,恭喜获得一万九惊呼值,奖励八千五积分。” “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李昊心里盘算着自己拥有的积分。 休息了一下,吃了几个蛋黄酥,李昊继续投入到视频的制作当中。 经过小半天的努力,终于将新的视频剪辑了出来。点击上传,屏幕中渐渐有了画面。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7】 【特级咒术师·五条悟vs特级咒灵·漏瑚】 【本排名不分先后】 一个身穿黑色制服,满头白发,带着黑色眼罩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个头很高,起码超过了一米九。 而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黑绿色衣服,皮肤蓝色,头上有一个火山形状的咒灵。身高很矮,应该没有超过一米五。 …… 火影忍者世界 “那个人好像卡卡西老师呀!” “卡卡西老师,你们两个是兄弟么?”鸣人一脸天真的,问着正在看亲热天堂的卡卡西。 “姓氏都不一样,怎么会是兄弟,你这个笨蛋。”小樱说道。 “说不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卡卡西:“……” 异世界 “你看那个人是个瞎子吧?好可怜。” “怎么可能是瞎子,你看他走路像吗?” “我知道了!他在cos盲僧!” 咒术回战世界 五条悟看到自己上榜,愣了一下。 “这场战斗也可以上榜么?也算精彩吧,只不过对手没有那么强而已。”五条悟心里暗暗想着。 “终于看到五条悟老师了,可能我们的世界,也就五条悟老师可以了吧。” 虎杖悠仁兴奋的说道。 “这就是那个没注册的特级么?没想到和五条悟老师的画还真的挺像。”伏黑惠吐槽道。 海滩上,正在花御、真人、漏瑚正在晒着太阳。真人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笑着对漏瑚说:“漏瑚啊漏瑚,这下你可丢大人喽。” 龙珠世界 “竟是一些弱者上榜,异世界就没有强者么?不要让我和他们排到一起。”贝吉塔不耐烦的说道。 “贝吉塔你怎么知道你会上榜?”悟空天真的问道。 听到这句话,骄傲的赛亚人王子脸上抽搐起来。 “卡卡罗特,你是说我不够强么?我们来打一架!” “不是啦,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这个榜单没说按照实力排名呀。”孙悟空赶紧解释道。 “而且,个子高的那个人,实力也不弱。”悟空突然严肃起来。 “哼!” 一声冷哼贝吉塔转过头去,没有在看孙悟空。 第13章 无限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7】 【特级咒术师·五条悟vs特级咒灵·漏瑚】 开始播放…… 一身黑衣的五条悟独自走在郊外的街上。突然,独眼咒灵,漏瑚从天空中直奔五条悟而来。 五条悟侧身闪过。 “轰!” 漏瑚一脚踩到地上,整个路面碎裂开来。 “你是,什么人?” 五条悟平静的开口询问。 漏瑚没有出声,继续发动攻击。墙壁上突然冒出一个微型火山口。滚烫的火焰从山口喷出,把五条悟包裹其中,然后蔓延数百米,范围内的树木全部化为灰烬,只留下一股股浓烟。 蜡笔小新世界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我要让警察叔叔抓你!”小新指着屏幕里的怪物,气鼓鼓的说道。 …… 画面一转,漏瑚嚣张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看来,也不过如此么。” “嗯!?” 让他没想到的是,等到烟雾散尽,五条悟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 “你说谁,不过如此呀。”五条悟淡淡的说道。 “臭小子。”漏瑚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知道五条悟很强,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强!硬吃了自己一发攻击,却毫发无伤,这多少让漏瑚有点接受不了。 漏瑚开始逐渐认真起来,头上的小火山口开始慢慢燃烧,沸腾。五条悟也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进攻。 “火烁虫!” 漏瑚大声喊到。随后身边出现了几十只嘴带尖刺的虫子。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五条悟。只见五条悟手臂微微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 “砰” 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在了身前,撞击的冲击波透过五条悟,在身后形成了一条巨大的沟壑。 “这个,击中我会如何呢?” “嗡嗡嗡” 虫子发出一阵阵鸣叫,突然,所有虫子瞬间爆炸,明亮的火光将五条悟包裹住,灼热的气息直接融化了路面。巨大的浓烟冲天而起。 “声音和爆炸的二段攻击,很灵巧嘛。” 五条悟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道路的另一边,一脸轻松的看着刚刚被袭击的位置。 “啊啊啊啊。” 愤怒漏瑚快速的冲向五条悟,手中一团炽热的火焰,直接击中了五条悟的头颅。瞬间燃烧起来。 “马达马达,还没完呢!” 出现在身后的漏瑚一掌轰出,一道充满毁灭气息的火焰喷涌而出,散发着诡异的紫色光芒。 “轰隆隆” 火光冲天而起,整片区域都变成了一片焦土。 五条悟,就那样安然的站在原地,任凭火光的炙烤,也不曾有丝毫的动作。 “这个手段,刚才不是来过一遍了么,长点记性呀!” 突然,火焰熄灭了,渐渐消散的烟雾中,出现了五条悟的身影。一边拍打着衣服,一边轻佻的说道。 “咳咳,灰好大。” 漏瑚慢慢的转过身,他单目圆瞪,盯着五条悟,满脸震惊的神情。 火影忍者世界 长门盯着屏幕里的白发男子,喃喃自语。 “他也会神罗天征么?他的眼罩底下,到底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呢?” 而此时,木叶里的鸣人转头看着卡卡西,问道:“卡卡西老师,那个头顶火山的,怎么感觉不太厉害呀。感觉这个视频没有前几个的精彩呢。” “他很厉害的,只不过那个白头发的人更强!”卡卡西若有所思的看着屏幕里的五条悟。 不死者之王世界 “你们觉得谁会赢呢?”安兹问向守护者们。 “虽然漏瑚一连串的进攻很华丽,但是却并没有对五条悟产生任何伤害。” “而且那个五条悟,还没有显露自己进攻的手段。” 迪米乌哥斯和科赛特斯接连发言。身为百级守护者,他们自然能看出,五条悟的实力并不简单。 “内个,这两人的实力差距有点大,五条悟应该会赢。”马雷怯生生的说道。看书喇 视频继续播放。 漏瑚不可思议的问着五条悟。 “你,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你没打中。”五条悟依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不可能,和前一次不同,这次我确实碰触到你,将你杀死了!”漏瑚依然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头部明明起火了,却什么事都没有。 “你触碰到的,是你和我之间的‘无限’。” 五条悟说出了让漏瑚充满疑惑的话。 “我示范给你看,你把手伸出来。” 漏瑚依然一脸疑惑,并且戒备的看着五条悟,没有动作。 我会这么轻易上当么?你让我伸手我就伸手,我面子往哪放。怎么说我也是高级咒灵,人称壶宝。 “手伸出来,来嘛来嘛。”五条悟像呼唤孩童一般,朝漏瑚挥舞着手臂。 “没有杀意,就试他一试吧。” 漏瑚眼睛眨了一眨,走了上去,用手贴近五条悟的手掌。意想不到的场景出现了。 两人的手掌中间,就好像隔了一道无形的天堑。阻止着两个手掌的靠近。 无论漏瑚怎么用力,就是不能靠近,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无法触碰,停在了咫尺之间,这就是无限么?”漏瑚大大的眼睛里出现了大大的问号。 五条悟淡淡的解释道:“与其说是停下,应该说是,越靠近我,速度越慢。” “我可以就这样和你握手哦。”话音刚落,只见两个人的手指越靠越近。 “我,我拒绝。”漏瑚大喊起来。 五条悟却温柔的说道:“别害羞嘛,这样我也会不好意思的。”两个人手心对手心,十指交叉,握起手来。 火影忍者世界 小樱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面冒出了小星星。 “好帅呀,好会撩呀。”突然又摇了摇头。 “不行,我是喜欢佐助的!” 而其他的人全部都震惊于这个所谓无限的能力。 藏身在晓基地的宇智波带土,看出一点端倪。 “空间系的能力么,不知道和我的比起来,哪一个更强一点呢。” 龙珠世界 “有点意思,总算出现一个还算看的过去的家伙了。”贝吉塔眼中也逐渐有了战意。 孙悟空:“他的实力应该不仅仅这么简单,后面的战斗一定会更加精彩的。好想和他们交手呀!” “悟空这个家伙,依然这么喜欢战斗。赛亚人果然是战斗民族。”克林小声的说着。他知道自己已经参与不到,这个级别的战斗中了。而且他现在就想着找个老婆,以后当个警察什么的…… 第14章 愤怒的壶宝 画面回到视频中。 “你这家伙!”漏瑚愤怒的大吼起来,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和一个人类,还是男人十指紧扣,他有点接受不了。 “砰” 突然,五条悟一拳击中了漏瑚的腹部,巨大的力量瞬间击飞了漏瑚。但由于两个人的手掌还握在一起,猛的一下又被拉了回来。“噗”一口紫色的鲜血从口中喷出。 “好快,他的击打不只是用咒力强化而已。” “为什么,我一定要搞明白!”漏瑚不可思议的大声吼叫着。 “还没完呢。”五条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数拳,狠狠的打在了漏瑚的身上,最后把他一脚踢飞。 “无限-是无处不在的,只是我用咒术将其带入了现实。” “收束!发散!” 话音未落,五条悟单举右臂,伸出食指。一个能量球缓缓浮现出来,散发着让人心悸的红色光芒。 “你猜,碰到这片虚空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五条悟淡淡的开口。 “术式反转·赫!” 红色小球不停的旋转,越转越快。直至最后化成一团红色的火焰,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仿佛是在燃烧着整个空间一般,让人心惊胆战。看书溂 \"啊\" \"啊\" \"啊\" 一连串的惨叫响彻了整片虚空,巨大的冲击波直接把漏瑚击飞数公里之远。 “轰隆隆” 一连串爆炸,震荡着这一片虚空。一棵又一棵树木被漏瑚撞断,却依然没有让他停止下来。 一脸笑意的五条悟以极快的速度跟了上来。一拳又一拳的快速击打着漏瑚。猛地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脑袋。揉捏着已经因为愤怒,而气到变形的的脸部。 “轰” 一道紫色的火焰从漏瑚掌中喷出,径直的飞向五条悟,无奈两人实力差距太大,五条悟一个瞬身,躲过了攻击,直接来到了漏瑚身后。抬腿一脚。 漏瑚的身体就如同断线风筝一样被击中,砸到了几百米外的水中。 \"砰!\"一道高达两米的水花出现在漏瑚身边。等到水面慢慢平静,口吐鲜血的漏瑚渐渐浮出水面,脑海中浮现出了咒灵同伴的警告。 “五条悟很强,招惹他会死!” …… 龙珠世界 “就这?这就结束了?这能上榜的话,那我也能上!”雅木茶看着躺在水里的漏瑚,摇着头说道。 “还没有结束呢,我能感觉的到,这两个人还没有完全使出实力。”悟空倒是十分好奇,两个人接下来的对决。 “异世界的人们,能力都奇奇怪怪的。如果我对上他们,也不太好解决呢,哈哈哈!”悟空继续说道。 克林听了转头对悟空说:“你太谦虚了,其实你也有能力,你知道是什么嘛?” “什么?” “就是能吃呀!” “哈哈哈哈哈!”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死者之王世界 安兹正坐在书房里,观看着这一次的视频。守护者总管雅儿贝德,正乖巧的站在身后,随时准备听从安兹大人的吩咐。 “这个人类的能力比较特殊,空间系的魔法么?”安兹开口说道。 “是的,安兹大人。不过在安兹大人面前,不值得一提。”雅儿贝德开口回应。 “雅儿贝德呦,自信是好事,但是不能自傲。现在我们所处的世界,还不知道存在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力量。更何况异世界。”安兹严肃的说道。 “我有一种预感,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和屏幕上的人有交集。” “无论如何,我都会守护纳萨里克!” 视频继续播放。 漏瑚慢慢从水中站起,一脸阴沉的思考着对策。 “看来不是信口雌黄啊。” “但是,既然打不中,就把你拖进领域好了。” 等到思索完毕,心中有了决断后。却发现目标已经不见踪影了。环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五条悟的身影。 突然,从背后传出了五条悟的声音。 “抱歉,抱歉。久等了。” 只见一身黑衣的五条悟,信步闲庭的站在水面上,而他的手中还提了一个少年。正是一脸懵逼的虎杖悠仁。 “诶?这是哪?这是哪?” “我刚刚不是在看指环王么?怎么跑这来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漏瑚看着眼前的少年,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身份。 “那是……宿傩的容器。” 而五条悟此时却给两人做起介绍。 “这是来参观的虎杖悠仁同学!” 此刻虎杖悠仁依然处于懵逼状态,指着漏瑚大声惊呼:“富士山!那头顶,顶着富士山!” 过了一会儿,虎杖同学又疑惑的问着五条悟。 “老师,我十秒钟之前还在高专吧!这是咋回事?” “嗯~飞过来的。”五条悟笑着解释道。 …… 火影忍者世界 卡卡西放下了手中的书,喃喃自语:“瞬间移动,带了个人过来,这种速度恐怕和水门老师的飞雷神差不多了。” 鸣人突然指着卡卡西说:“你们外表差不多,还都是老师,你们绝对是亲兄弟!”卡卡西没想到鸣人这小子,竟然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不禁抬头看向视频里的五条悟。 “不知道你的学生好不好教呀!” …… 回到视频里。 此时不止虎杖悠仁很懵,漏瑚也很懵。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五条悟要把宿傩的容器带来。本来这帮咒灵以后的计划是封印五条悟,并把宿傩拉入伙。所以就不能杀了虎杖悠仁。 “难道,他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漏瑚暗暗猜想着。 “带那个小鬼过来干嘛?当挡箭牌么?”想不明白的漏瑚试探性的问道。 “挡箭牌?不是啦,都说了呀,他来参观学习的。”五条悟笑呵呵的回答道。 “哼,竟然主动带来一个拖油瓶。真是愚蠢呀!”漏瑚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五条悟,质疑着他这种愚蠢的行为。 “哈哈哈,不用介意,你尽管战斗吧,因为你,很弱呀!” 听到这句话,漏瑚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愣在原地,生无可恋。随后彻底爆发。三股炙热的火焰从头顶喷射而出,火冒三丈,直冲天际。 “别小看我,臭小子!”漏瑚大喝一声,一股股炽热的火浪,夹杂着破坏性的冲击波,不停的在天空中翻滚着,冲击着,一路所过,无论什么东西都会瞬间消失,无论多坚硬,多厚重的岩石,统统被这股强横的火浪融掉。 “领域展开!”漏瑚的杀招,终于出现了。 第15章 无量空处 “领域展开!” “盖棺铁围山!” 漏瑚身后瞬间爆发出无尽的黑幕,铺天盖地般的,将所有人包裹在了里面。四周漆黑一片,仿佛所有东西都消失了。 突然,地面化为岩石,不断延伸。慢慢向上聚拢,形成了一个密闭的岩石空间。 火光猛然出现,在岩石的缝隙中,滚烫的岩浆不断翻涌着,咆哮着。逐渐形成一条条燃烧着的岩浆河流。 \"轰!轰!轰!\" 火焰燃起,火焰喷发,一道又一道火柱冲上天空。整个岩石空间中火红色的光芒充斥着每一寸角落。 “这,这是什么。”虎杖悠仁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变幻不定。 “这就是领域展开。”五条悟化身讲解员,耐心的教导着自己的学生。 “用咒力在周围构筑起,施加了术式的生得领域。” “展开领域是十分消耗咒力的,但相对的也有好处。第一,环境要素的提升。第二,在领域内发动的,施于领域的术式,绝对能命中!” 话音未落,五条悟随手一挥,就化解了漏瑚的攻击。一般咒术师进入这个领域后,早就化为灰烬了。没想到五条悟和虎杖两个人什么事都没有。这让漏瑚更加的了解了五条悟的强大之处。 “对抗领域的最强方法,就是我方也展开领域,双方同时展开领域时,更加出色的术,将取得优势。” 五条悟淡淡的说着,同时把手慢慢的放到了自己的眼罩之上。随手一拉,眼罩慢慢滑落。 …… “骨灰都别想留下!五条悟!”漏瑚愤怒的大喊着。身为特级咒灵的自尊,让他接受不了和五条悟的实力差距。特别是五条悟这种轻描淡写的表现,更是深深的刺激了他的内心。 “轰隆隆” 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形成无数岩浆柱。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喷射着。这些岩浆柱带着灼热的气浪,直冲天际。 岩浆柱不断的凝聚,形成无数条岩浆巨龙,向着五条悟冲了过去。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随着眼罩的滑落,五条悟双目张开,露出了一双充满雾气的苍蓝色眼眸。眼睛之中,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宇宙星辰,无限美丽。配上醒目的白发和睫毛,给人一种极致的视觉冲击,让人无比陶醉其中。 诸天世界观看视频的女性瞬间兴奋起来。 钉崎野蔷薇:“知道五条悟老师实力强,没想到还这么帅!爱了爱了。” 恋柱·甘露寺蜜璃:“他的眼里有星星啊!” 山中井野:“蒙面的都是帅哥么?太帅了!难道卡卡西老师也这么帅么?!” 在众多女性观众都惊呼于五条悟容貌的时候,纳萨里克地下大坟墓的,雅儿贝德和夏提雅却不屑一顾。 雅儿贝德:“丑陋的人类,美貌不及安兹大人的十分之一!安兹大人是世界上最美的存在!” 夏提雅:“下等种族怎么能和安兹大人相提并论。” 视频继续播放。 五条悟手掐法决,口念咒语。看书喇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白色光芒以五条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岩浆全部消融,岩石化为泥土。最终吞没了漏瑚的领域,世界化为白色。 此时漏瑚仿佛停止了思考,一条条射线包裹住了他,眼前闪烁而过无数画面。漏瑚看到了树木,森林,忽然又看到了海洋,看到了不断跳动的原子。 时间仿佛过了一秒钟,又仿佛过了很多年。突然所有画面消失,一只巨大的眼睛出现在漏瑚面前,漆黑的瞳孔像黑洞一般,吸引吞噬着漏瑚的内心。 “我的领域败下阵来了么?” 漏瑚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对!什么都能看到,什么都能感觉到!各种情报永无止境,因此什么也做不到。” 此时的漏瑚已经彻底失去了梦想,像一个植物人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地。 突然,五条悟出现在身后,直接把手按在了漏瑚头上。 “这里是‘无下限’的内侧,知觉,传达,会为了活着这个行为重复无数次。” “很讽刺吧,被赋予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 话音刚落,漏瑚的头颅被五条悟直接拔出,随后领域消失,五条悟一脚世界波,直接踢飞了漏瑚的脑袋。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7】 【特级咒术师·五条悟vs特级咒灵·漏瑚】 播放完毕!! 龙珠世界 孙悟空:“虽然两人实力差距过大,但是那个五条悟的领域确实足够震撼的。” 一旁的克林听了连忙询问:“悟空,你能破解他那招么?” 短笛听了克林的问题,直接对他说:“悟空战斗时的身体反应,已经不完全是大脑控制的了。更多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所以这一招,对悟空问题不大。” “额,你是说悟空没脑子吧。”克林开玩笑的说道。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我们知道。” 火影忍者世界 视频结束,猿飞阿斯玛转头问向夕日红:“红,五条悟那个是幻术么?” “我不知道,我觉得应该不仅仅是幻术这么简单。”虽然红也是上忍,幻术也比较厉害,但是与拥有血轮眼的,宇智波一族的几个人相比。也只能算是小儿科,所以红还看不透领域的本质。 干柿鬼鲛和宇智波鼬正在河边休息,看着视频里的领域,干柿鬼鲛缓缓开口:“鼬,这个领域让我想起了你的月读呀。” 鼬眼睛望着前方,淡淡的开口:“我的月读是将敌人的精神拉入幻术空间。而这个领域是在人外部生成,包裹进去。” “不过这个五条悟的领域有点特殊,貌似可以进行身体精神的双重攻击。” 鬼鲛听了鼬的话,心中逐渐有了战斗欲望。 “这么强的家伙,真想交手呀。” “会死的。”鼬直接给出了判定。 不死者之王世界 “要想对付这个五条悟,恐怕需要动用世界级道具了。”安兹心中暗暗想着。 五条悟特殊的能力,加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势,哪怕安兹对上他,也会有一定的压力。 不过这些不是现在所考虑的,最主要的,是查出对夏提雅动手的势力。安兹绝对不允许像孩子一般的,珍贵的友人制作出来的npc遭受任何意外。 咒术回战世界 伏黑惠虽然对五条悟老师的实力有过一些了解。但是也没有想到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 “那就是领域么?我伏黑惠以后一定也可以释放领域。”看来顶尖强者的战斗,激发了伏黑惠心中的斗志。 而此时看过视频的五条悟却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个火山头现在一看,还蛮可爱的嘛!诶呀,被全世界的人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我都能想象的到他现在什么表情。哈哈哈” “啊嚏” 身在远处的漏瑚打了个喷嚏。 第16章 一刀修罗 “恭喜,完成视频播放,正在统计诸天世界惊呼值。” “叮咚,惊呼值统计完毕,恭喜获得两万四惊呼值,奖励一万二积分。” 随着视频的结束,李昊收到了系统奖励。虽然又有了一万多积分,但是根本不够花。为了能够强化自身,李昊马上投入到了下一个视频的制作当中。 经过一个小时连续奋战,全新视频出炉。随即上传,发布。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6】 【雷切·东堂刀华vs落弟骑士·黑铁一辉】 【本排名不分先后】 火影忍者世界 “卡卡西老师,这个人也是你亲戚呀?她也会雷切诶!”漩涡鸣人的关注点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随着标题字幕的出现,视频开始在诸天世界播放。 画面中红色闸门出现的是一位美少女,身穿短裙,长发及腰。这就是光辉灿烂的一等星。雷切·东堂刀华。 而另一面出现的是身材修长,身穿短袖的少年。虽然浑身是伤,但依然精气十足。这就是从底层一路爬上来的最强f级骑士,黑铁一辉。 两人相对而立,默默注视着对方。 东堂刀华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你已经满身疮痍了,但我还是无比期待着这场比赛。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在想了,想和这个人战斗!” 话音刚落,紫色的光芒从她身上迸发出来,瞬间覆盖了全身,使得她的整个身体变得朦胧起来。 东堂刀华摆开架势,黄色的电光闪现在空气中。最终凝聚成一把刀,出现在刀华手中。 黑铁一辉也从虚空中抽出自己的武器,摆好了架势,并意志坚定的说着:“这点我和你一样,既然站在了这里,无论是为了自己,为了你,还是为了支持我的人,我都不会让我的剑蒙羞。” “所以我发誓,以我的最弱,打破你的不败!” “一刀修罗!” 突然黑铁一辉大吼一声,全身气势爆发,冲天而起。 只听到一阵噼啪的响声,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在他的身边形成。这股气流将他的头发吹的凌乱。 黑铁一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韧的光芒。猛然向东堂刀华冲去。 同时东堂刀华身上的光芒更亮,她把雷电灌注到刀鞘当中,维持着拔刀的姿势,准备迎接黑铁一辉的挑战。 “我就以不败的雷切,来迎接你的挑战!” 而此时的黑铁一辉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曾经击败过的敌人。他知道对手很强,知道自己的不足。 一辉的内心嘶吼着。 “既然比别人差劲,那就更加击中!” “不足的地方,就更加的榨取!” “现在的自己,只要一秒钟就够了!” “跨过这极限的一瞬间吧!” 黑铁一辉的速度非常快,转眼之间就来到了东堂刀华身前。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两人撞击在了一起,短兵相接。 空气中刮起狂风,刺眼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两人的身影。 光芒渐渐消失,胜负以分。浑身浴血的黑铁一辉站立在赛场上。 最弱战胜最强! 无冕的剑王! 一刀修罗!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6】 【雷切·东堂刀华vs落弟骑士·黑铁一辉】 播放完毕! 火影忍者世界 漩涡鸣人被这一刀给惊呆了。他想不到竟然有人可以把一刀的力量发挥到这么极致。 “那个人是最下级的骑士,却通过这一刀打败了比他强的对手。” 鸣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只要有着坚韧不拔的精神,刻苦修炼,就可以战胜所有困难!” 这一刻,一直被叫做吊车尾的鸣人,从视频里找到了共鸣,也找到了目标。 经过这天之后,鸣人,佐助训练更加刻苦了。这个视频让他们看到了普通人超越极限的模样。 “我本来就是天才,我在超越极限,岂不是更厉害,这样我才能杀了那个男人!”佐助每一天的训练都是为了达成这一个目标。 而此刻在训练场的凯回想着这一刀,也受到了启发。 “我可不可以把这种技巧用到脚法上呢?” 凯在思考这个问题。 鬼灭之刃世界 炭治郎看完视频久久不能平静,同样是用刀的,他能感受到一辉打败对手,靠的不仅仅是刀法技巧。 “看来人类的精神力量是可以超越肉体的,我会向你学习的,黑铁一辉。” 另一边,我妻善逸也在这个视频里看到了希望。 “原来只专注于一招,修炼到极致也是可以打败强敌的。虽然我学不会其他的雷之型。但我只要专注我会的,我也可以成为一刀修罗!” 龙珠世界 弗利萨看完视频不屑的说:“人类太弱了,这种实力也可以上榜么?什么意志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垃圾。”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贝吉塔。 “这些视频里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弱。” 而悟空却并没有这样感觉,他对贝吉塔说:“无论是谁,无论他的实力是强还是弱,只要能够不断超越自己的极限,终有一天会成为世界的顶端。” 不死者之王世界 “虽然人类就像虫子一样,不过偶尔有几只还是让人眼前一亮呢。”身为战斗女仆的娜贝拉尔喃喃低语。 而另一边,身在强盗窝点的布莱恩·安格劳斯看了视频后,也不在颓废。前面几个视频让他见识到了人类的弱小,而这个视频让他看到了人类强大的一面。 “人啊,心中有了重要的东西,强大的信念,身体就可以迸发出无限的力量。” 这是布莱恩这几天所领悟到的道理。 一拳超人世界 “我要不要叫一拳修罗?”埼玉老师突然也想给自己的招式起个名字。 诸天视频系统管理室。 李昊正躺在沙发上,查看着兑换商城。 趁着播放视频休息的时间,他已经把每一件物品都看了一遍。但是积分不够的话,看了也才看。 “看来,我得抓紧时间做视频了,这个榜单还剩下五个视频,我得好好选材,剪辑。争取多拿一点积分。” “嗯,下一个就选这个吧。” 第17章 贝吉塔的眼泪 赛亚人的尊严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视频制作完成。上传,播放!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5】 【超级赛亚人·孙悟空vs宇宙霸主·弗利萨】 【本排名不分先后】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出现。 面漏凶光的弗利萨正用尾巴缠绕着贝吉塔的脖子,把他吊在空中,好似沙袋一样。然后一拳一拳击打在贝吉塔身上。此时的贝吉塔已经奄奄一息,身上再也没有往日,身为赛亚人王子的骄傲。 此时龙珠现实世界 “可恶,那美克星的那场战斗么,我竟然成为了卡卡罗特那家伙的背景板。”贝吉塔咬紧牙关,十分气愤。 “该死的弗利萨,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贝吉塔恶狠狠的说道。 旁边的悟空倒是对自己上榜感到很诧异。 “哈哈哈,我也上榜了!不过做这个视频的人到底是谁呢?当时我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还有其他人的气。” 另一边,宇宙中飞驰的飞船里。这个视频勾起了弗利萨不好的回忆。此时的他脸色阴沉。 “哼,孙悟空,等着吧,我会和我爸爸一起去地球,把你消灭的!” …… 这时,画面中突然窜出一道身影,一头黑发,身穿红色道服。胸口上有一个大大的“悟”字。 孙悟空出现在画面中,蓝白色的气息包裹着全身,一步一步走到弗利萨的面前。 “你就是弗利萨么?比我想象中还要矮小。” 弗利萨看着悟空,扔下了贝吉塔,面带冷笑的说:“哼,居然还有漏掉的垃圾嘛。” “赛亚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真是愚蠢,乖乖躲起来发抖不就没事了么!” 话音刚落,弗利萨瞬间消失,突然出现在悟空面前,一拳下去。谁知悟空的身影也突然消失不见,立刻出现在弗利萨身后。 “砰” 一脚踢飞了弗利萨。 弗利萨在空中稳住身形,稳稳地降落在地面。 火影忍者世界 “瞬,瞬移么?不,是两个人的速度太快了!”卡卡西震惊的看着两个人的交锋。 “这是多么可怕的速度,竟然和水门的飞雷神效果差不多!”三代火影也在感叹二人速度之快。 不死者之王世界 两个人的热身运动已经让安兹警醒起来。 “看来这个世界的强者主要是战士系的。而我们纳萨里克大多数是使用魔法的,或者魔武双修。如果被这种强者近身,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视频中 弗利萨捂着红肿的脸,笑了起来。突然,抬起来右手,一道红色的射线径直飞向悟空。却被悟空反手一挥,轻易拦下,飞向了一旁。 “轰” 一道爆炸声响起,一个巨坑凭空出现,四周烟尘滚滚。 弗利萨见状,又连续发动攻击,一口气发射出几百道光波。 悟空却不慌不忙,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所有光弹。飞向四周。 “轰隆隆” 一道接着一道爆炸声传来,顿时红光满天。弗利萨不断发射光弹,但却都没有办法伤害到悟空分毫。 “轰” 最后一道光波打在悟空脚下,顿时烟雾弥漫。等到烟雾渐渐散去,悟空却依旧站在原地。 “马萨卡,竟然用单手抵挡住了我的攻击!” 弗利萨惊讶的说道。 这时候,躺在一旁的贝吉塔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弗利萨,你还是拿出真本事吧!” 贝吉塔挣扎着想要直起身。 “这……这家伙正是你最为害怕的…超级赛亚人!” “就是那个传说中宇宙最强的战士!超级赛亚人!” “弗利萨,你已经完蛋了,活该见鬼去吧!哈哈哈” 突然,弗利萨指尖射出一道射线,直接贯穿了贝吉塔的心脏。 龙珠现实世界 贝吉塔看着屏幕中的自己被弗利萨杀死,双拳死死的攥在了一起。 “弗利萨!下一次在见到你,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 咒术回战世界 “全宇宙最强的战士?难道他们是外星人么?” 虎杖悠仁一脸疑惑的问向五条悟。 “应…应该是吧。”五条悟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作为本世界战力天花板的他,平时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前面几个视频也没有让他多么震撼。但这个视频里出现的人,却都给他一种危险的气息。 火影忍者世界 “那个叫弗利萨的好厉害,每一次攻击都是禁术级别的。如果是我,受到这样的攻击,恐怕多少柱间细胞也救不回我了。”大蛇丸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个叫悟空的不简单呀,如果我能够拥有这样的身体…” 视频继续播放 弗利萨嚣张的说道:“你应该知道的吧,贝吉塔,我最讨厌无聊的玩笑了。” 贝吉塔口吐鲜血,双手用力的抠进了地面,艰难的对孙悟空说道 “卡卡罗特,你要变得冷酷无情!” “只要你不在天真的话,就一定能变成超级赛亚人。” “给我听好了,卡卡罗特。我…我和你出生的星球,贝吉塔行星消失的原因。并…并不是因为巨大的陨石撞击。” 贝吉塔双拳越握越紧,眼中蕴含着泪光。颤抖的声音中带着悲伤和愤怒。 “是弗利萨干的好事。” “我们赛亚人对他惟命是从。完全听他的命令行事。” 眼泪从贝吉塔眼中流出,继续哽咽的说道。 “但除了我们以为,其他人都被他杀了。” “包括你的双亲,和我的父亲贝吉塔王。” “因为弗利萨他,害怕越战越勇的赛亚人当中诞生出超级赛亚人。” 贝吉塔颤抖着抬起右手,慢慢的伸向悟空。眼泪像洪水一样决堤。 “拜…拜托了,把弗利萨给打倒!” “用赛亚人的手…” “打…打倒。” 一阵风吹过,贝吉塔的话语戛然而止。举起的右手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悟空看着死去的贝吉塔,身影在风中有些萧瑟。 “你竟然会哭,你竟然会拜托我,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悟空紧握双拳,青筋暴起。愤怒的看向弗利萨。 “为了被你杀死的赛亚人,还有这里无辜的那美克星人,我一定要打倒你!” 火影忍者世界 贝吉塔最后死前的话语,深深的触动了木叶众人。 “认贼作父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这个弗利萨真可恶,竟然杀自己的手下!” 此刻身在冥界的,宇智波斑的灵魂,看着死去的贝吉塔找到了共鸣。宇智波一族的命运和贝吉塔星球的人的命运是何其的相似。 “宇智波一族的荣光,我宇智波斑一定会让他重现!” 第18章 诸天震惊 视频继续播放。 悟空,弗利萨两人紧盯着对方,寻找着对方的破绽。两个人身上的战意不断攀升。 突然,悟空眼神一动,右腿用力一蹬,快速的冲向弗利萨。 一记直拳,带着呼啸声轰击而去。 弗利萨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袭来,马上抬手格挡。 一瞬间,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画面中,只能看见几道残影在空中来回闪烁。 “轰隆隆” 两人打斗的余波,震碎地面上的石块,一道道裂痕向四面八方扩散,无数的山体破裂。 一些石块划过空气,落在两人的周围,发出\"噗噗\"的响声。 \"砰\" 一次交锋之后,悟空一拳砸向弗利萨。 弗利萨双掌合十挡住了悟空的攻势,然后借着这个反弹之力,进行连续的后空翻之后,用尾巴抽向悟空。 悟空身形再次一晃,躲过攻击。又是一招连环腿踢出,脚风带起凌厉的劲风。弗利萨跃到空中,双手并拢,一团蕴含巨大能量的红色光波轰出。瞬间就要将悟空淹没其中。 这时,悟空双手按在地面上,一道白色的光波发射而出,借着这股反弹的力量,躲避过了攻击。 “轰轰轰” 弗利萨的攻击打地上,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整片大地似乎都被掀翻了,烟尘滚滚,遮蔽了一切。 鬼灭之刃世界 鬼舞辻无惨瞳孔紧缩,露出害怕的表情。 “这究竟是什么速度,我竟然只能看到残影!” “还有那种力量,这是真实存在的么!随手一击竟然就让我有危险的感觉!” 无惨以为继国缘一死了之后,世界上就没有可以威胁他的人了,没想到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要是这两人变成鬼的话……” 无惨不敢继续想下去。 火影忍者世界 雷影紧张的看着视频里的交锋。 “我以为我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想到跟这二人一比,慢的就像蜗牛。” 而在研究室里的大蛇丸,此刻更是双眼放光。 “如果能够得到这两幅身体!宇智波的身体,不要也罢!” 身在黄泉的宇智波斑,也已经完全投入到这场战斗之中。 “继续起舞吧!让我见识见识更激烈的战斗!” 回到视频中。 悟空被烟雾包裹,悬在空中。这时,弗利萨眼中射出一道道红色的射线,直朝悟空而来。却人体描边,都与悟空擦身而过。 悟空一愣:“原来,那家伙不会感知气。” 烟雾消散,弗利萨跃到悟空上方,射线不断从眼中发出,都被悟空一一躲过。 两人交战带起的冲击波,形成了一朵又一朵的蘑菇云。烟尘弥漫,遮住众人视野。 众人只能听见两人的攻击声,以及不断传出来的轰隆爆炸声,还有两人的攻击不断撞在一起的声音,但却没有人敢轻易靠近。 烟雾中,短短几秒,二人已经交手了数十回合。 “嗖” 一道红色光波从弗利萨手中发出,在悟空身前瞬间爆炸。 弗利萨落在地面上,笑了起来。 “该死了吧。” 突然,悟空瞬间出现在弗利萨身后,两人背靠着背,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烟雾渐渐消散,战场之内无论山石还是树木,全都被摧毁,一个巨大的圆坑出现在视野当中,两人所站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石柱。 石柱渐渐散落,二人腾空而起,落在地面上。弗利萨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 悟空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突然,弗利萨从水中窜出。一个充满恐怖能量的红色光波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由于距离来不及躲避,悟空马上抬起双手,咬着牙接下光波。强烈的压迫感从悟空身上传来。光波推着悟空一直后退,最后被悟空甩到空中,化解了这次攻击。 龙珠现实世界 悟空,克林等人一起回味着这场战斗。 “你们赛亚人真是不可思议呀,不,应该说只是悟空你吧。越陷越强,永无止境。真是让人猜不透的家伙。”克林有点羡慕的说道。 悟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克林你也很厉害的,气元斩一下就砍掉了弗利萨的尾巴呢!悟饭都告诉我了!” 一拳超人世界 杰诺斯震惊的看着视频,身体有些颤抖。 “太…太强了,我一定要认真观看,把他们的数据技巧全部学会!” 而此时一旁的埼玉也逐渐认真观看,恨不得能够加入其中。 视频继续。 “你太得意忘形了!”弗利萨逐渐认真起来。 “嗖” 一道光波直接击碎了地壳。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 “嗖嗖嗖” 无数射线齐齐飞向悟空,悟空艰难躲闪。 顿时山山崩地裂,岩浆,地下水同时从地面喷发,形成了巨大的火焰瀑布,整片山区瞬间被烧焦。 突然一股岩浆从悟空脚下冒出,悟空连忙飞到空中,手中发射出巨大的白色能量波,和喷薄而出的岩浆撞击在一起。 \"轰轰\" 爆炸声响彻天空,火花四溅,两种能量互相湮灭。悟空竟然硬生生把岩浆压回了地面。 “嘭嘭嘭” 二人的交手越来越激烈,弗利萨渐渐的占据上风。 突然猛的一挥拳头。一阵狂暴的气流朝着前方冲去。 \"咚\"的一声。弗利萨这一拳直接把对方给打的倒飞而去。掉到水里。 诸天世界,许多强者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两个人太可怕了!一出手就能毁灭世界!” “这种威力,哪怕我的神罗天征和地爆天星也达不到呀!” “随便一出手,感觉就像扔了几十个核弹一样。” “我封印火山让时光倒流无数回才成功,那个孙悟空竟然一下就解决了。” 炭治郎,长门,五条悟和齐木楠雄等人都已经完全投入到了这场战斗之中。 视频继续播放 “他好像不能靠气追踪别人,只能靠眼睛观察,好就利用他这个弱点!”悟空在水底思考着对策。 “神龟冲击波” 两个能量球从悟空手中发出,停留在了水下。 “嗖嗖” 悟空控制着能量球依次从水中飞出,弗利沙被吸引了注意力。突然悟空出现在上方,双脚其踹,弗利萨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下。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山石碎裂。 烟雾散去,弗利萨的身影渐渐出现。 “除了我父亲,你还是第一个让我身上沾染灰尘的人。” “该怎么办呢?先吓唬吓唬你吧!” 话音刚落,弗利萨几个瞬身出现在一处石台上。超控住一块块碎石飞向悟空。 悟空的身影不断穿梭,快速闪避,最后浑身暴气,瞬间击碎了所有岩石。 两人相对而望。突然,弗利萨高举双手,一个岛屿般大小的岩石腾空而起,砸向悟空! 第19章 嚣张的弗利萨 岛屿般大小的岩石砸落过来,把悟空推飞数公里之远。这时悟空一发手刀,巨大岩石一分为二。谁料弗利萨突然出现在上方。 “你中招了!” 黄色的能量从弗利萨手中发出,包裹住了悟空,让他动弹不得。 “嘭”的一声瞬间被踢飞。弗利萨速度骤升,像踢球一般,一个人把悟空踢来踢去。 “游戏差不多该结束了,因为我已经玩腻了。” “这次你恐怕真的活不成了。” 弗利萨看着悟空,嚣张的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紫色的能量弹瞬间发射,击中了悟空。 这道光波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把附近所有的东西都击碎了,化为了虚无。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大地震颤,水浪滔天。烟雾渐渐消散,地表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地。 咒术回战世界 “这…这个攻击的威力,恐怕和陨石撞击地球差不多了!” “多来几次,恐怕都可以毁灭一个星球了。” “真替孙悟空捏把汗呀!竟然要面对这么强的敌人。” 咒术高专的师生们都被这一击的威力吓到了。 鬼灭之刃世界 柱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 “这已经不是人类范围可以做到的吧!” “在这个攻击之下,我们恐怕所有人都要死!” 而另一边,无限城里的猗窝座却非常兴奋。 “这就是武道最终极的力量,这就是我所追求的!真的想和这两个人打一场呀!” 火影忍者世界 迪达拉兴奋的喊到:“爆炸!艺术就是爆炸!等着吧,我会制造出比这还完美的艺术!” 长门看着这一幕,也惊呆了。 “这恐怕比传说中的六道仙人还强,这种威力,这才是真正的神。” 冥界的宇智波斑:“起舞呀,继续起舞呀。应该还没有结束吧!给我点更激烈的战斗。” 不死者之王世界 “好可怕的家伙,弗利萨只是在玩而已。那家伙估计消灭整个星球,都不在话下。”安兹沉声的说着。 “这个威力已经超过超位魔法太多了,那个孙悟空受到这种攻击,应该死了吧。” 雅儿贝德内心猜测着。 突然雅儿贝德瞳孔一缩,惊呼道 “什么!那个孙悟空竟然没有死!这都能活下来么!” 画面中烟雾散去,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孙悟空。 “刚才好险呀!稍不留神,肯定就完蛋了。” 话音刚落,孙悟空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弗利萨面前。两人在空中互相对视着。 “我已经有点生气了。”弗利萨淡淡的说着。 “我也一样!”孙悟空再次做好了攻击的架势。 “热身运动就到此为止吧,差不多该拿出真功夫来了吧?”弗利萨活动着双手,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孙悟空。 “哼,我也有此意。”悟空嘴角上翘,冷哼一声。 诸天世界听到两人的对话,感觉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刚才那种绝招之间的激烈对抗,力量之间的猛烈较量。竟然只是小小的热身运动而已么? 画面一转,两人飞向一处岛屿,降落在地面。 “哼哼哼哈哈哈,我可是一个超级温柔的人呢,给你一个超级大优惠怎么样?”弗利萨轻笑着说道。 “我不用双手和你打,怎么样?” 悟空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回答道。 “不用双手?你还真是大方呀。” “那么,我可以攻过去了么?” 弗利萨双臂抱在胸前,轻蔑的说道:“虽然恭候。” 两人死死的盯着对方,几秒钟的沉静过后。悟空率先进攻,他的左手化作拳头狠狠砸向对方的腹部,右脚狠狠踹向对方的膝盖骨,弗利萨身体轻巧一扭,躲避开对方的拳头攻击,身体顺势而上,双腿连续踢出,直逼对方面门而去,悟空连续闪避躲开了攻击。 并且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道,同样连踢数脚,狠狠的攻向对方,但是弗利萨只是轻易闪避开,而且还借助对方踢来的反作用力,身体快速的腾空而起,摇动尾巴。 “啪” 尾巴狠狠的抽到了孙悟空的脸上。 “左边,右边,左边,右边。” 弗利萨边抽打边嚣张的向孙悟空喊话。最后狠狠一击,直接抽飞了悟空。 火影忍者世界 “那个弗利萨好嚣张啊,竟然不用手。气死人了!”漩涡鸣人气鼓鼓的看着视频。 “加油啊,孙悟空!打败这个坏蛋!” 身旁的小樱大声喊道。 不死者之王世界 科赛特斯嘴里吐着寒气,冰冷的说道:“面对有着赴死决心的人,就应该认真的战斗,这个弗利萨,不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回到视频中。 被抽飞的悟空在空中不断调整身型,稳稳的落在地面。调整呼吸之后,率先发动进攻。 “嘭嘭嘭”一连串的撞击声不断响起。 两人速度极快,只见两道金光撞到了一起。 \"啊呀\"悟空大叫了一声,找到机会,抓住了弗利萨的尾巴。 \"嗷呜\"弗利萨惨叫了一声。 悟空抓着弗利萨的尾巴,狠狠的向前甩去。没等悟空追击上去,弗利萨瞬间消失,出现在悟空斜后方,随即二人又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两人一边打,一边移动。 弗利萨速度奇快无比,在躲闪中寻找机会,终于在几十回合后,抓住机会,用尾巴缠绕住了悟空的脖子,越缩越紧。 “哈哈哈哈哈哈!”弗利萨嚣张的笑了起来,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这时悟空突然张嘴狠狠的咬了下去,痛的弗利萨连忙松开了尾巴。悟空抓住机会,一套组合拳脚狠狠打向了弗利萨。 \"砰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爆破声传来,弗利萨躲闪不及,全部中招。气急败坏的他一拳打出,将悟空击飞了出去。 “虽然你说了要动真格的战斗,但其实你还保存了相当的实力。”弗利沙淡淡的开口。 悟空站了起来,看向弗利萨。 “嗯?暴露了啊。” 弗利萨继续说道:“把你那份实力也算进去,以我的计算……”看书喇 弗利萨伸出五根手指,随后又收起四根说道。 “只要大约50%,也就是只要使出全力一半的话,就能让你化为宇宙的尘埃。” 火影忍者世界 “这也太夸张了吧,太过虚张声势了!” “刚才打的那么激烈,弗利萨竟然连一半的实力都没发挥么!吹牛!吹牛!”漩涡鸣人不相信的大声喊到。 卡卡西却一脸凝重的说:“他应该没有说谎,我能感受的到,他的身体里压抑着一股恐怖的力量!” 野良神世界 夜斗呆呆的看着两人。 “我怎么觉得我不像神,你们才是神呀!” 第20章 巨大的元气弹 “我很高兴,真是很久没这么痛快的运动过了。” 弗利萨双手张开,准备进攻。悟空也摆好了迎敌的姿势。 弗利萨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烈,身体内的能量不断攀升。甚至引动了天气变幻。只见天上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击中弗利萨。电光在他身体四周不停的闪耀着。 悟空瞬身出现在弗利萨身后,一点一点试探着前进,弗利萨却纹丝不动,紫色的能量波在手掌内忽隐忽现。 弗利萨转过身来,突然一个肘击向悟空面门。 \"砰。\" 拳风呼啸。 悟空被击退出数米之外。 “好惊人的速度,什么都看不到。” 悟空心中暗暗赞叹。 他迅速站起身,眼睛紧紧盯着弗利萨。 “嘭” 弗利萨突然发动攻击,悟空根本抵挡不住。 “嘭嘭嘭嘭” 悟空像一个人肉沙袋被弗利萨连续攻击,毫无招架之力。此时的弗利萨速度再一次提升,悟空的反击只能打到空气,陷入了苦战。 咒术回战世界 “弗利萨太强了,现在是一边倒的局势,我看孙悟空应该赢不了了。”虎杖悠仁担心的说道。 “不一定,孙悟空遭受这么猛烈的攻击,身上的伤却没有多重,而且我感觉的到,他应该还有绝招没有用出来。”五条悟冷静的分析着。 …… 画面一转,弗利萨举起右手,双指并拢,一道恐怖的气息出现在双指之间。突然,一道白光发射出来,孙悟空脚下的大地被劈成两半。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大地上出现了一条深深地沟壑,一直延伸到数十公里之外。远处的大海也被波及,掀起惊涛骇浪。 鬼灭之刃世界 “那……那家伙干了什么?”善壹看着视频,目瞪口呆。 “他把那个星球切开了一道口子。” “那个叫悟空的好像开始一个劲儿的挨打了。” “弗利萨的强大,已经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了!”炭治郎紧张的说道。 视频继续播放。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悟空根本抵抗不住弗利萨的进攻。最后被高高的抛起,然后坠入水中。被弗利萨死死的按在水里,晕了过去。 突然,一股庞大的气息从悟空身上涌出。红色的能量包裹着身体。 “为了悟饭,琪琪,地球,那美克星,还有大家的未来……” “我绝对不能输!”悟空怒吼道。 “我只能把一切都赌在二十倍界王拳上了!” “啊啊!”随着一声怒吼,悟空身上的能量再一次提升,瞬间飞到弗利萨面前,一脚踢飞了他。 “神!龟!冲!击!波!” 白色的光波在悟空手中出现,带着巨大恐怖的能量,向弗利萨撞去,刺眼的光芒充斥着整个世界。 弗利萨单手对抗着冲击波,随着一声巨吼,巨大的爆炸声出现在天地间。狂暴的能量席卷着弗利萨。光芒消失,烟尘散去,弗利萨悬浮在空中,他竟然用单手挡下了神龟冲击波。 不死者之王世界 安兹的骷髅巨口已经合不上了,一阵阵绿光在身上浮动。 “不…不可能,孙悟空的这一发攻击起码抵得上几十个超位魔法,竟然被单手挡下了!” 而下面的一众守护者们此时也都没有出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咒术回战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弗利萨吃了那一招还能安然无恙!” “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种怪物存在!”伏黑惠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额,是异世界有这种怪物,我们世界的怪物就是五条悟老师呀。”虎杖悠仁倒是悠闲的说道。 回到视频。 暴怒的弗利萨疯狂蹂躏着孙悟空,而悟空由于二十倍界王拳的后遗症,大口喘着粗气,毫无反抗之力。 “已经不行了。”悟空的战意渐渐减弱。 这时贝吉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悟空的脑海中。 “卡卡罗特,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就这点能耐么?赛亚人的尊严跑到哪里去了!” “我…我不是赛亚人。 “你还在说那种话么?你是个堂堂的赛亚人!” “贝吉塔,是不是赛亚人无所谓,和我一起……” 悟空一愣,反应过来贝吉塔已经死了。可是声音却依然传入悟空的脑海。 “你是赛亚人,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战斗民族赛亚人的血。” “这样你能甘心的了么?” “毁灭我们赛亚人行星的元凶就是弗利萨!” “被那家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你身为赛亚人的自尊难道不会受伤么!” “拜托了?卡卡罗特,你一定要亲手把弗利萨打倒!” 孙悟空受到贝吉塔的鼓舞再次和弗利萨激战起来。 “看来只有用那一招了!” 悟空突然举起双手,手掌朝向天空。 弗利萨一脸疑惑的盯着孙悟空。 “怎么回事,他到底在做什么?” 此时,那美克星上的花草树木,山川河流,各种生物,无数的元气一点一点的向悟空汇聚而来。 汇聚元气的范围越来越大,宇宙中,那美克星临近的几个星球,上面的元气也纷纷流向悟空。 没过多久,一个巨大的能量球出现在悟空上方,散发着耀眼的蓝色光芒,越变越大。 咒术回战世界 “那是什么?怎么这么大!”虎杖悠仁看着屏幕里的光球疑惑的问道。 “恐怕直径有50米了,其中蕴含的能量恐怕可以摧毁星球了!”五条悟也不淡定了,就算自己在厉害,摧毁一个星球他还是做不到的。 …… 画面中,无论弗利萨怎么攻击悟空,悟空依然保持着聚集元气的姿势。 终于,弗利萨在水中的倒影里,发现了空中的元气弹。这个巨大的能量集合体让弗利萨也感到心惊。 突然,远在一边的短笛偷袭了弗利萨,为悟空争取了凝聚元气弹的机会。 随着元气越聚越多,在千钧一发之际,元气弹完成! 随着元气弹向弗利萨落下,惊恐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轰轰轰” 能量团慢慢吞没弗利萨,他的身影渐渐消失,而元气球则在这时爆炸开来。 \"啊啊啊啊啊啊!\" 弗利萨的惨叫声响彻整片天空。 元气球爆炸产生的余波在空中形成一条条白线, 这些白线慢慢扩散,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所有事物纷纷化为灰烬。 诸天世界的人们看着这一幕久久不能平静。 “多么恐怖的力量啊!” “孙悟空竟然把弗利萨打倒了么!” “好厉害,这应该算以弱胜强?” 每个世界的人们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场战斗。 就在人们以为视频结束的时候。 忽然,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身影,满身伤痕的弗利萨再一次出现在人们眼前。 第21章 超级赛亚人 “怎…怎么可能。” “弗利萨!” “怎么可能还活着!” 诸天万界的人纷纷发出惊呼声。 画面里,一身伤痕的弗利萨看着眼前的悟空等人。抬起右手,一道红色的射线迸发而出。带着毁灭的气息,飞速的向悟空袭来。看书喇 身旁的短笛见状,立马撞开了悟空,用身体替悟空挡下了这次致命的攻击。 被贯穿身体的短笛,跌落在地面。死亡! 孙悟空看着死去的短笛,双拳紧握,愤怒不已。 悟空看向对面的弗利萨,目光变得冷冽,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意,眼中充斥着血丝,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弗利萨!” “连我都以为刚才死定了呢。害的我弗利萨大人,差点没命!”弗利萨此刻也变得十分愤怒,开口咆哮着。 “你们以为我会放过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着!” 话音刚落,弗利萨举起右手,无形的能量控制住了克林,飞向空中。弗利萨单手一握。 “嘭” 空中的克林突然爆炸,消散于天地间,克林死亡! 看着两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此刻的悟空无比的愤怒,身体里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慢慢觉醒。 悟空身上的能量不断的提升,同时引动了天地之间的变化。电闪雷鸣,风云色变,整片世界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恐怖。悟空的眼神变得异常犀利。 “啊!” 一段仰天长啸过后,一股金色的能量从悟空身体内迸发而出,头发同时变成了金黄色。在金色能量的笼罩下,悟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无比强大的气息。 鬼灭之刃世界 柱们看着变身之后的悟空,连连惊奇。 “难道,这就是超级赛亚人么?” “能够变身增强实力,和传说中的斑纹战士一样。” “看来接下来的战斗要逆转了。” 此刻无限城里的鬼舞辻无惨也被惊呆了。 “那人身体中蕴含的能量竟然如此强大,这才是究极生物!” 火影忍者世界 实验室里的大蛇丸,对悟空的变身提起了浓厚的兴趣。 “变身之后实力提升如此之多。有意思。” “为什么那个视频里的贝吉塔变不了?难道是和体内的细胞有关系?并且需要一个契机?” 大蛇丸慢慢思考起来。 而此时木叶里的鸣人,再次观察到了和别人不一样的点。 “你们看,那个人头发变成黄色了,和我一样啊。” 视频继续播放。 弗利萨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悟空。 “那…那家伙变身是怎么回事。” “赛亚人不是只能变成巨猿么?” 这时弗利萨抬起手指,发出射线,想先击杀悟饭。 悟空一个瞬身来到弗利萨面前,速度之快,让弗利萨都感到惊讶。 “给我适可而止吧,你这个混蛋家伙!” 悟空用力的握住了弗利萨的手臂,让他挣脱不得。随着力气越来越大,弗利萨的五官变得扭曲起来。 突然,悟空松开了用力的手掌。弗利萨一个后退立马拉开了距离。 “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难…难道,你是超级赛亚人!” 弗利萨害怕又气愤,身体都有一些颤抖。 孙悟空此时也极度愤怒,随着一声长啸。身上能量激增。向弗利萨发起了攻击。 \"轰\"的一声巨响,弗利萨被撞飞了十几米远。 弗利萨倒在地上,嘴角溢血。随即迅速起身飞到空中。一口气甩出来几百道能量波。顿时红光漫天,整片区域烟雾弥漫,仿佛世界末日般。 随着最后一道冲击波的发射,弗利萨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瞳孔一缩,消散的烟雾中出现了悟空的身影,他竟然毫发无伤! 弗利萨再次凝结力量,身上电光流转。一道道带着灼热气息的红色飞弹飞向悟空。却依然没有伤到悟空分毫。 不死者之王世界 安兹身上的绿光,已经快压抑不住他此刻内心的震撼了。 “弗利萨每一次的攻击威力,都相当于超位魔法了,甚至更强!竟然能够瞬发几百枚!他,他是氪金了么!” “更不可思议的的是孙悟空,硬扛了所有攻击,没有受伤。他是坦克职业么!” 咒术回战世界 “这个孙悟空也太厉害了吧!站着让别人打诶!”虎杖悠仁瞪大了双眼开口道。 钉崎野蔷薇:“我们五条悟老师也可以啊!我还是觉得我们五条悟老师最强,而且还帅!” 五条悟:“防御,我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回到视频里。 悟空随手一击,就击飞了弗利萨,让他招架不住。紧接着快速上前,继续发动进攻。弗利萨也不甘示弱,二人在空中不断交手,拳掌之间电光闪烁。一时之间,只听到噼啪的声响不绝于耳,二人战斗的速度越来越快。 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弗利萨再次被打飞。 气愤的弗利萨再次射出无数射线,却都被悟空一一躲开。两人的身影四处闪烁,所过之处接连发生爆炸,山崩地裂,海水倒灌。 “你到底是什么人!?”弗利萨怒吼道。 “我是来自地球的赛亚人,拥有一颗平静的心而因愤怒觉醒的,超级赛亚人,孙悟空!” 悟空的声音不断在天地间回响。 此刻内心的屈辱让弗利萨越发气愤,身体的能量渐渐升高,于此同时,悟空身上的光芒也逐渐扩大。二人的气场碰撞到一起,产生的余波再一次摧毁着满目疮痍的大地。 “与其被你这样的家伙杀死,我宁愿自尽!” 弗利萨双手合十,身上的能量逐渐内敛。一颗充满着毁灭,分解,死亡气息的圆球出现在胸前,慢慢升上了天空。 “我才不会死呢,该死的是你!” “我在宇宙空间里也能活下去,但你们赛亚人会怎么样呢?” 天上的红色球体越来越大,突然弗利萨大吼起来。 “和这个星球一起消失吧!” 话音刚落红色球体便被甩向地面,贯穿了那美克星。只见大地在翻滚,大火熊熊燃烧,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席卷四方,一块块巨石滚落,天空中一片片雷电划过,整个世界,一片狼藉,地动山摇。 咒术回战世界 众人看着眼前的末日景象,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就是宇宙霸主,摧毁一颗星球竟然如此的简单。 画面中,一道道粗壮无比的裂缝自地底伸展而出,向远方蔓延,那道道巨大的裂缝足足有百米之宽,深邃无比,仿若黑暗中的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吞噬着一切。 第22章 自己杀了自己 弗利萨气势爆发。两人同时冲向对方,又是一阵激烈的交锋。突然弗利萨调动全身能量,发出恐怖一击,瞬间击飞了悟空。 看着再一次飞起来的孙悟空,弗利萨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太小看我了,告诉你吧,刚才那一下还不是我的全力。” “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 “而现在开始,才是让你久等的百分之百全力!” 弗利萨全身肌肉不断膨胀,气也变的更加充实。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八十一。” 无数的碎石被气息带动,漂浮在空中。 “百分之九十三,百分之九十四,还差一点!” 突然,一道惊人的气息从弗利萨身上迸发出来,耀眼的光芒包裹住了他的身体。这股力量让大地都在颤抖。 “这就是你所期望的全部力量!”弗利萨自信的说道。 随后战斗再次爆发,这一次,形式反转,悟空毫无招架之力,直接被击倒在地,口吐鲜血。 \"哈哈哈!\"弗利萨张狂的笑着,一脸狰狞的走向了悟空。 悟空站起身,也不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二人最终的决战,终于展开。 \"轰!\"的一声巨响,二人的力量碰撞到了一起。 这一次碰撞的威力比刚刚要强盛太多,周围的地面被掀起,烟尘四起。 战斗间隙,弗利萨嚣张的说道。 “这颗星球大限将至。最多还能撑两三分钟吧。你着急了吧,超级赛亚人。” “你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悟空冷冷的说着。 此时的那美克星大地撕裂,熔岩爆发。巨大的裂痕漫布整个星球。在这种末日景象中,两个人的对决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只见那美克星上的空间被一道又一道的巨型裂痕所覆盖,仿佛随时随地就会破碎。两个身影不断的碰撞、厮杀,不断的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轰隆!轰隆!轰隆!\" \"嘭!\" 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一次又一次的厮杀,让两个人的体内都充满了能量与火焰。他们的身形在不停的闪烁,每一次的移动,每一次的攻击,都会产生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让整个空间都震颤不已。 \"轰!\" 又一次的碰撞,双方都遭到了重创。他们的身体倒飞数百米之远,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两个人身上的能量过于巨大,交手的余波甚至要马上摧毁那美克星。 …… 诸天世界。 两个人的战斗,再一次突破了诸天世界所有人的想像。每个世界的人们都在纷纷议论。 火影世界普通民众。 “太强了,这颗星球要让他们摧毁了!” \"是啊,我的心脏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好强的实力,真不愧是诸天世界的顶尖强者!\" \"我觉得他们应该还有实力没有发挥吧,否则这颗星球已经被灭掉了!\" \"是啊,这样的强者,恐怕就连我们的影级别的的忍者,都不是他的对手吧?\" 不死者之王世界普通民众。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啊,他们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 \"我猜应该是神级别吧!\" \"不可能吧!\" \"我认为他应该是战士长或者帝国魔法师的境界!\" \"我看八九不离十!\" \"不过这个级别的强者,已经足够横行我们世界了吧?\" \"是啊!\"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这两个强者的强悍程度,他们感慨万千。却没有真正的认知。 画面中。 此时,两个人还在进行着最后的较量。 这一次,他们终于使用了全力,将各自的最强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轰隆隆!\" 两个人再一次碰撞在一起,整个世界似乎都震动了,天崩地裂,大地开始塌陷。 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完全发挥实力的原因,弗利萨的能量和体力消耗越来越大。而赛亚人却是越战越强。在这种此消彼长的情况下,弗利萨渐渐处于下风,不在是悟空的对手。 悟空突然看了一眼弗利萨,转过头冷酷的说道。 “不打了。” 弗利萨十分诧异。 “你…你说什么?” 弗利萨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用出百分之百的实力有了反作用,过了巅峰之后,你的气就越来越弱了。” “这样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的气已经消了,你的傲气也已经消失殆尽了。因为你自以为天下无敌。但这里却出现了一个超越你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区区一个赛亚人。” “打败胆怯的你,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你就抱着这份挫败感,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好了!” 悟空解除了超级赛亚人状态,转过身去。 “弗利萨,你再也不要做恶了,我不想在看见你那张脸。” 话音刚落,悟空便腾空飞走了。 此时,巨大的羞辱感充斥着弗利萨的内心。他咬紧牙关,愤怒的吼道。 “别开玩笑了!我不会输给你!” 一个旋转着的红色飞轮出现在弗利萨手中,朝远去的悟空扔了过去。 悟空感应到攻击,连忙侧身躲过攻击,但还是被划伤了脸部。 “嗡嗡嗡” 超级赛亚人形态再次开启。悟空愤怒的盯着弗利萨大声喊到。 “你这个笨蛋!我已经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弗利萨!” 弗利萨嘿嘿一笑,再次控制着旋转飞轮追击着悟空,猖狂的说道。 “它会追着你到天涯海角,而且它什么东西都能劈开!哈哈哈哈!” 孙悟空在空中连续改变方向,也没有摆脱旋转飞轮的追击,最后,悟空向弗利萨迎面飞了过去。 “嗯?哼,你的阴谋我已经看穿了!你想跑到我面前突然闪开,然后让我中招吧?你以为我会吃你这套小儿科的把戏么?”弗利萨自信又愤怒的对着悟空大吼。 正如弗利萨说的一样,悟空飞到弗利萨面前,忽然转向飞到空中。弗利萨也赶紧控制着飞轮转向,追上孙悟空。 “成功了!” 正当弗利萨以为悟空被杀死的时候,天上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不见。出现在了另一个方位。 孙悟空看着弗利萨,一副无聊的表情出现在脸上,开口说道。 “果然我已经不想和你打了,你居然指望着那种无聊的招数。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要和我一较高下的话,就等你体力恢复,变得更强以后再说吧。” 弗利萨内心在怒吼,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的愤怒过。瞬间制造出两个旋转飞轮,扔向悟空。 悟空飞到空中躲避了几次之后,再一次向弗利萨直直飞去。 “同样的招数对我可是没有用的!” 嘲笑的声音从弗利萨口中发出,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孙悟空碎尸万段。 此时异变突生,悟空手中突然发射出一团冲击波,击中了弗利萨脚下,击起一阵烟雾。悟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弗利萨高高跃起,四处寻找着孙悟空的身影。 “野猴子,跑哪去了!?” 突然,一个肘击击打在弗利萨头上,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上方。 “嘭嘭嘭” 连续的攻击让弗利萨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只是几招便被悟空击倒在地。身体撞击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坑。 就在他从坑中跃起,想要继续攻击悟空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 “快趴下!” 可是为时已晚,无人控制的旋转飞轮,竟然正好和弗利萨的身体撞在一起。瞬间把弗利萨切成数段,掉落在地上。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5】 【超级赛亚人·孙悟空vs宇宙霸主·弗利萨】 【本排名不分先后】 播放结束! 第23章 终末的女武神 战斗就这样突然结束了,而诸天世界的人们却依然沉浸在其中。 火影忍者世界 猿飞日斩看着地上的弗利萨摇了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呀,最后被自己的招数杀死,也算是造化弄人。” 河边休息的鬼鲛看到这幕也是微微叹了口气,他虽然也不喜欢弗利萨,但是他同时又很敬佩弗利萨。 \"如此的强者,最后落到这样一个下场,挺可悲的。\"鬼鲛感慨道。 \"这就叫做因果循环吧!\"一旁的宇智波鼬开口说道。 \"是啊!\" 鬼鲛点了点头。 咒术回战世界 “好精彩的对决,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拥有这这种实力呢?。”虎杖悠仁有些羡慕的说道。 “那你还不赶紧多吃几根手指。”伏黑惠很严肃的建议着白日做梦的悠仁同学。 \"最后这一招竟然连弗利萨的身体都斩成了两半,太过于恐怖了。\" \"这样的强者,竟然也有败亡之时,真是令人意外呀。\"其他人此时也议论纷纷。 不死者之王世界 随着视频的结束,安兹终于逐渐平静下来。 “看来我需要更加小心,我所在的世界还不知道有着怎样的强者。”安兹下定决心,以后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 “不过那个叫孙悟空的还真是善良呢。”身旁的雅儿贝德开口说道。 “最后竟然还想留弗利萨一命。不知道是愚蠢还是天真。” “他只是想和弗利萨堂堂正正的战斗,这个人是一个真正的战士!”科赛特斯接过雅儿贝德的话语,继续说着。 诸天视频控制室 视频播放完了,李昊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如此震撼的战斗,这次成绩一定很不错!” 过了一会儿,系统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恭喜,完成视频播放,正在统计诸天世界惊呼值。” “叮咚,惊呼值统计完毕,恭喜获得五万惊呼值,奖励两万五积分。” “哇!这么多积分!” 李昊高兴的站了起来。一个好的反馈增加了李昊的动力。也顾不得休息了,马上开始下一个视频的制作。 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全新的视频出炉,上传,播放!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4】 【人类·开膛手杰克vs神灵·赫拉克勒斯】 【本排名不分先后】 画面开始,在一个城市的街头里出现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衣冠楚楚,右眼戴一片单片眼镜,戴礼帽,持手杖。这正是臭名昭着的杀人魔,开膛手杰克。 另一边,是一个一头红发,身上有着红色刺青的青年。这正是以人类之神完成十二项挑战,升格为神的赫拉克勒斯。 鬼灭之刃世界 “那个穿着绅士的人,身上却透露出一股邪恶的气息。”炎柱杏寿郎开口说道。 “那人身上让人厌恶的气味,好像透着屏幕传出来了。”炭治郎捂着鼻子,连忙躲远了一些。 龙珠世界 “又是一帮弱者的战斗么?”贝吉塔不屑的看着屏幕。 这时悟空走了过来,开玩笑的说道。 “贝吉塔,上个视频怎么没见你出来呀,我都上榜了,你应该也快了,哈哈!” 回到视频中。 杰克向赫拉克勒斯鞠了一躬,从斗篷里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并自言自语的说道。 “所谓的绅士,这便是我的神器。” 说完右手随便一挥,看似笨重的剪刀轻松斩断了灯柱。 赫拉克勒斯也逐渐正视起来,并开口说道。 “好吧,我会全力以赴来回应你的。” 突然,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杰克竟然转身溜了。 在诸天世界所有人惊呆的表情下,杰克跑进了小巷子里。赫拉克勒斯见状,立马追了上去。 经过几条小巷之后,却见到杰克竟坐在沙发上,悠然的泡起了茶。 见到克勒斯追了上来,杰克优雅的说道。 “失敬了,因为下午茶的时间到了,你要来一杯么?先生。” 克勒斯不想废话,直接冲了上来。可突然间,他却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条不易被人发现的银线出现在克勒斯眼前。 “诶呀呀!被发现了。”杰克用手扶着礼帽,优雅的说道。 “无聊!”克勒斯用力撕扯掉了丝线,一瞬间,无数的暗器从天而降。原来这正是杰克诱敌深入的陷阱。 克勒斯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起,只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所有的暗器掉落在地上,根本刺穿不了这具雄壮的身体。 “哼!区区暗器,是伤不了我的!” “是么?我是那种凡事都要自己试试看,否则无法接受的性格,先生。”杰克边喝茶边看着克勒斯,神定气若的开口。 突然,克勒斯速度骤升,瞬间来到杰克面前,举起手中的武器,就要将他砸扁。 下一刻,杰克竟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嗖嗖嗖” 几颗子弹应声而出。 克勒斯下意识的躲开子弹。而飞行中的子弹突然展开,变成了钩子。杰克眨眼间,便借着钩锁的力量,飞行在空中。 克勒斯见状,双脚用力一蹬,整个地面都碎裂开来。借着这股力量,腾空而起,瞬间便来到杰克上方。手中的巨棒用力一挥,直接砸向杰克的头颅。 \"砰!\"的一声闷响,杰克手中的剪刀和巨棒直接撞在一起。随后便化成无数碎片。 这一击,竟直接砸碎了神器剪刀。 杰克手足无措的退到墙角上,看着自己被毁坏的神器剪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随后慌慌张张的从兜里掏着什么东西。 “我要说多少次你才明白,凡人的武器是伤不了我的!”克勒斯低头说道。 突然,杰克像是捶死挣扎般的扔出了暗器。克勒斯根本没有防御,直接冲了过去。 “嘭嘭嘭” 意外出现了,这些暗器竟然全部扎进了克勒斯的身体里。 \"啊!\" \"该死,该死,你做了什么?\"克勒斯怒火中烧的吼叫道。 \"哈哈哈,我的神器是把剪刀,虽然是那么说的,但那是我骗你的。” 杰克从腰间的包里掏出一堆小刀,并继续嚣张的说道。 “我真正的神器,是这个能创造神器的包。只不过无法创造出比包更大的武器。” 话音刚落,无数的暗器飞向克勒斯,克勒斯不断躲避着飞过来的暗器,但杰克那变化多端的投掷手法依旧能将其射穿。最终,克勒斯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硬抗。一步一步的靠近杰克,逼到了杰克身前,抬起右手一棒砸下。 只见杰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雨伞。 “嘭” 的一声,克勒斯的巨棒直接打在雨伞上,而张开的雨伞旋转着,将产生的攻击力引到了地面上,顿时,地面被砸得稀巴烂,无数的泥土四处飞扬。 就在这时,克勒斯胸前的刺青开始不断蔓延,爬满了整个手臂。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手臂上散发出来。克勒斯整个人的气势瞬间飙升了十倍,变得更加恐怖,更加强大。 下一刻,克勒斯手中的巨棒也变得十分巨大,慢慢化成了一颗狮子头。 “吞噬大地的咆哮!”克勒斯怒吼一声。 这颗狮子头张着血盆大口,朝杰克狠狠咬去。 杰克见状,快速的往后倒退,同时快速拿出几把雨伞,挡在自己面前。 可就在接触的一瞬间,雨伞便被狮子头咬破,然后化为碎末飘洒在空中。而杰克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飞了出去。 第24章 神明陨落 咒术回战世界 “那个杰克看起来没什么实力,而且玩的全是阴招,这样的人也可以上榜么?”钉崎野蔷薇一脸嫌弃的说道。 “可能是因为这是人类和神灵的对决吧,我也不知道视频制作者怎么想的。”伏黑惠也是一脸疑惑,他同样没有看出这场战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虎杖悠仁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不看了,不看了,看不下去了。” 五条悟倒是很平静,淡淡的开口。 “刚才看背景介绍,貌似这个异世界的人类需要和神灵战斗,来决定人类的命运。如果人类输的话,所有人类就会被神灵灭绝。所以同学们,我们还是看一下最终的结果吧。” 回到画面中。 杰克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飞了出去。 这时候的克勒斯才是真正的斗神,十二神技每一招都有毁灭性的威力。但是也会有相应的代价。每用一次神技,他身上的刺青就会扩大一公分。除了伴随巨大的疼痛外,一旦刺青遍布全身,就会瞬间死亡。 杰克颤抖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阴险狡诈的笑容。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了一把蝴蝶刀,竟然主动向克勒斯冲了过去。 并在进攻的同时甩出无数暗器,全都射向了克勒斯。而且每一把暗器的目标都是克勒斯的身体要害部位。 就在这样的双重进攻下,克勒斯需要同时应付远近攻击,很快就疲于防守。 突然,杰克腾空而起,跳到了早已布置好的钢丝线上,就这样悬在半空中。马上向空中抛出无数小刀,刀身的尾部卡在钢丝上。 “嗖嗖嗖” 杰克拉动钢丝,无数的飞刀好像流星雨般从天而降,并且途中,还被其他钢丝反弹,进行了二次变向。只见这些飞刀行迹诡异,不断的旋转,让人眼花缭乱的全部冲向克勒斯。 克勒斯躲闪不及,一时间陷入了被动。虽然他的速度快如风,但是却始终避免不了被飞刀攻击的命运。就算是他,遭受这么多神器的攻击,也快受不了了。 “第六伟业,讯风之鸟!” 克勒斯大吼一声,一只巨大的飞鸟出现在天空,它扇动翅膀,卷起强烈飓风,将无数飞刀改变方向,齐齐向杰克飞去。 杰克躲闪不及,一把飞刀直接击碎了他遮蔽右眼的钟表,露出了底下一只如宝石般的眼睛。这只眼睛可以看透人的情绪,是杰克从出生就拥有的能力。 就在这时,两人正上方的钟楼响起了钟声,杰克乘着钢索飞往钟楼上。突然,似乎是上方的钢索不稳,杰克的身形逐渐摇晃,差点掉了下来。 克勒斯见状,立马挥动巨棒,一击砸向楼底。 “轰隆轰” 无数的烟尘被击起,而钟楼摇摇晃晃的开始倾倒下去。杰克只能抓着钟表的指针悬在半空中。 “第七伟业,愤怒奔牛之蹄。” 克勒斯抓住机会,巨吼一声,身上的刺青再次蔓延,手中的巨棒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牛头。与此同时杰克竟然掰下了表盘当做武器,扔向克勒斯。 “哼!又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都说了这种东西伤不了我!” “噗嗤” 话音未落,克勒斯的左臂就被旋转过来的表盘切断在地。杰克也跳了下来,两人相对而立。 “你的神器,其实是那个么?” 克勒斯忍者疼痛,抬手指向了杰克的手套。 “诶呀呀,您发现了么?先生。”杰克优雅的回答道。 火影忍者世界 “这个杰克怎么这么卑鄙呀!一直在骗人!”鸣人气鼓鼓的说道。 “是呀!真的是太无耻了。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战斗么!”身旁的小樱也附和道。 “看来谎言的背后还是谎言,杰克的神器不是剪刀,也不是那个口袋。而是那双摸到任何东西都能变为神器的手套。” “这一环扣一环,所有的手段都是为了刚才那一击,不择手段打败对手,这本就是邪恶之人该做的吧。”卡卡西已经看透了这一切,随即便失去了兴趣,继续去看亲热天堂了。 视频继续播放。 正当杰克为自己取得优势,而自我陶醉的时候。 克勒斯突然笑着说道。 “看来你,输了呀!” “嗯?我输了?” “杰克你是仅仅为了看到纯粹的恐惧而杀人么?不!你就是败给了绝望,将自己委身于快乐的可怜人罢了。” 这一刻,在杰克能够看到人情绪的眼睛里,克勒斯身上浮现的是熟悉的颜色。 “人类是愚昧的,嫉妒,憎恶,歧视,傲慢,自卑,贪婪还有绝望。但是即便如此,我依然爱着人类。” 听到克勒斯的话语,杰克愣住了,因为他想起来,克勒斯身上散发着的,是曾经母亲的颜色,是名为爱的颜色。他从未想过,竟然会在神的身上再一次看到。但是不管如何,决战还在继续。 失去了手臂的克勒斯孤注一掷,一股惊人的气势从身体内迸发而出。 “第十二伟业,地狱看门犬。” 三匹巨狼从天而降,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杰克吞噬而来。 这一招的使用,意味着克勒斯堵上了性命。在击杀对手,或自身被吞噬殆尽前,这个神技都不会结束。 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让杰克只能不停的闪躲,即使是用神器也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击。杰克甩出钢丝荡上天空,想要以此躲过攻击。 谁料克勒斯高高跃起,一拳砸向杰克,把无处可逃的杰克砸向地面。竟然正好落在了铁栅栏上,贯穿了腹部。 杰克挣扎着脱离而出,面色苍白的站了起来。现在他们两个人都身负重伤。最后的决战终于展开了。 杰克也不在逃,捡起地上的木块当做长剑,残破的木门当做盾牌。一步一步向克勒斯走去。杰克用木剑刺向克勒斯的身体,而克勒斯使用手中的巨棒砸向杰克。 木屑四处飞舞,杰克和克勒斯激斗在一起。 两人的攻击不断的交错着,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木块被打落在地,砸出一个一个的坑,而木屑也四散飞溅着,洒了一路。 两人不断的激斗着,互相不留情面。 两人的身上到处是伤痕,但是谁也没有停止过攻击。 经过几十回合的较量,杰克渐渐处于下风。就在克勒斯出拳的空隙,露出了隐藏在暗处的獠牙。原来刚才杰克从铁栅栏挣脱的时候,顺手藏了一段在袖口里。这时突然发难,狠狠的刺向克勒斯。 但是在十二伟业的加持下,克勒斯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过了攻击,随后重重一拳,直接砸飞了杰克。 身受重伤的杰克颤抖着站起身,步履维艰的走到克勒斯面前,两人同时挥出了最后一击。 “嘭” 拳头重重的击到了杰克脸上,而杰克的攻击也再一次落空了。杰克再也站不住,缓缓向前倒下。看书溂 突然,杰克突然伸出双手,竟然直接刺穿了克勒斯的身体。原来他早已算计好一切,把手上沾满的鲜血神器化,完成了这一壮举。 克勒斯笑着看着眼前的杰克,拥抱住了他,随后化为尘埃,一点一点消散在空气中。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4】 【人类·开膛手杰克vs神灵·赫拉克勒斯】 【本排名不分先后】 播放结束! 第25章 屑王无惨 诸天世界的人们都在纷纷讨论着这场战斗。 “杰克怎么这么卑鄙呀!” \"是啊!居然偷袭!这还算是男子汉吗?\" \"我呸!\" \"杰克,你给我出来!\" \"杰克,你这个混蛋!\" 人群中,一些脾气火爆的年轻人,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他们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己心目中高高在上,光明正大,并且爱着人类的神灵竟然被杰克这种阴险小人杀死了。 火影忍者世界 漩涡鸣人看到最后一脸疑惑的看向卡卡西。 “那个神灵最后还拥抱了杀死自己的凶手,看来是真的很爱人类呀。那为什么他还会参加这场,为了消灭人类而发起的决斗呢?” 卡卡西放下手中的书,摸了摸鸣人的头,淡淡的说道。 “也许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也许他在战斗中放水。不过终生以保护人类为己任的他最终站在了消灭人类的那一方。他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而杰克若这一战输了,必定会被千夫所指。虽然现在赢了,但肯定也要遭受无数的谩骂。” “所以,鸣人呀,你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想法,你要朝着自己认为绝对正确的方向前进。” 鸣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木叶地下密室里的团藏看完视频更加坚定了他内心的想法。 “无论用什么手段,就算是卑鄙无耻的方法,我也一定会保护木叶。” 不死者之王世界 迪米乌哥斯倒是对杰克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很有意思的人,每一句话语都是为后面做铺垫,一环扣一环。真想认识一下。” “哦呀呀,迪米乌哥斯,你又想收集宠物了么?”一旁的夏提雅笑着问道。 “被你发现了,不过现在我们世界里有一个人,我也很感兴趣。”一抹邪恶的笑容出现在迪米乌哥斯脸上。 龙珠世界 孙悟空:“哎呀,我还以为那个克勒斯会赢呢。这个杰克看来也不是普通人呀。” 这时布尔玛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们没看视频里说那个杰克是一个连环杀人犯么!这种人怎么能代表人类进行决战!真不知道异世界的人都是怎么想的。” “真正的战士就应该堂堂正正的战斗,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贝吉塔同样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淡淡的开口道。 诸天世界控制室里,李昊伸了个懒腰,准备看一看这次的积分有多少。 没过多久,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 “恭喜,完成视频播放,正在统计诸天世界惊呼值。” “叮咚,惊呼值统计完毕,恭喜获得一万惊呼值,奖励五千积分。” “啊?怎么就这么点积分呀!”李昊挠着头无奈的说道。“算了,算了,休息一下明天再说吧。” 连续剪辑了几个视频的李昊再也扛不住,吃了点东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睡梦里他好像看到鸣人在和安兹乌尔恭决斗,不一会又看到五条悟和贝吉塔在对决。 一夜无语。 第二天李昊醒来,简单的收拾一番,马上投入到了视频制作当中。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视频完成。点击上传播放。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3】 【鬼杀队vs鬼舞辻无惨】 【本排名不分先后】 鬼灭之刃世界 鬼杀队的所有队员都呆呆的看着屏幕上的大字,议论纷纷。 “什么?已经知道无惨在哪里了么?” “我一定要杀了他,为亲人报仇!” “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我们鬼杀队胜利!” 而此刻产屋敷耀哉和柱们也期待着视频的播放。从视频中得知无惨的能力,对他们以后的战斗也有帮助。 “不知道这场持续千年的战斗,最终会是什么结果呢?”产屋敷喃喃低语着。 “一定是我们胜利!主公大人。”炎柱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身在无限城的鬼舞辻无惨,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屏幕。 “呵呵,千年最终的决战么!那就开始吧,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死在我的手中!” “不过这个视频到底是谁做的,弄不好我的能力全部都会暴露出去!不要让我抓到你,幕后的黑手。” 火影忍者世界 “我记得之前视频里,有个黄头发的大哥哥也是鬼杀队的!”鸣人大声的说道。 “这场战斗是为他报仇么?” 而一旁用双手托腮的佐助,从标题中看出了一点信息,开口说道。 “鬼杀队需要出动整个团体对战无惨,看来这个无惨实力不是一般的强。” “哇,佐助好帅,好聪明!” 身旁的小樱一脸花痴的看着佐助。 咒术回战世界 伏黑惠:“这场战斗一定很惨烈,毕竟是一帮人打一个。” 虎杖悠仁:“一帮人群殴一个呀,会不会有点不讲武德。” 钉崎野蔷薇:“你忘了之前的排第七的视频了么?对付那种随便杀人的怪物讲什么武德!” 就在诸天世界所有人的万众期待下,视频终于开始播放。 画面中水柱富冈义勇和灶门炭治郎,正在和鬼舞辻无惨对峙着。 炭治郎满脸愤怒的看着无惨,握着刀的手都在不断的颤抖。就在这时,身边的义勇挡在了炭治郎身前。 “炭治郎,冷静下来。” 此时的义勇同样是愤怒的青筋暴起,红色的血丝布满了眼球。 看着眼前愤怒的两人,无惨却平静的笑出了声。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麻烦呀!” “整天都要找我为亲人报仇,你们既然已经侥幸捡了条命,不就已经足够了么?” “就算家人被杀了,你们又能怎么样呢?” “接受自己幸存的现实,继续过原来的生活不就完了么?” 听了无惨的话,炭治郎和义勇为之一愣。 “你究竟在说什么?” 而无惨继续说道。 “只要把被我杀死当成遭了天灾不就好了?根本没必要把死亡想的太复杂。” “暴雨,狂风,地震。无论这些天灾害死多少人,都没有人向它们复仇。”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与其一直纠结于过去不放。不如找份零工,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大部分都会这样做,为什么你们猎鬼人就不肯呢?原因只有一个。” 无惨抬起手,伸出来一根手指。 “那就是,你们全都不正常!” 第26章 蛇柱和恋柱 诸天世界的人们,听了无惨的一番话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 “这个无惨什么三观!好屑呀!” \"就是!我最讨厌这种三观不正的人啦!\" \"这人怎么能够如此厚颜无耻呢?这简直就是世间第一大无耻之徒啊!\" \"我最鄙视他了!\" \"无惨这货真是太渣了!” “这家伙是搞传销的吧!” 鬼灭之刃世界 鬼杀队的普通队员们,第一次在视频里看见了无惨。一个个都强忍着愤怒,怒目圆睁的看着视频。当听完无惨的发言后,众人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起来。 “无惨你怎么不去死!” “我打零工挣钱带你去晒太阳好不好?!” “你该喝紫藤花茶了!混蛋!” 此时身在总部的产屋敷,听着视频里几个人的对话,淡淡的说道。 “无惨就是一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世界上的生物。” 蝴蝶忍:“看着吧,最后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不死者之王世界 纳萨里克地下大坟墓的众人听了无惨的话,倒是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因为大多数人的正义值都是负的,甚至有些人还认同无惨的话。 “低等生物死了就死了,哪来的这么多事情。” “是呀,在我们纳萨里克,死亡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就是说嘛,我看这些低等生物还不如死去算了呢,至少不用受到这么痛苦的折磨。” “哈哈哈哈......” “我赞同你的观点,哈哈哈哈哈。” 回到视频中。 炭治郎听了无惨的话,愤怒的心情溢于言表。这是炭治郎第一次,有了对一种生物的冷酷感情。一种深恶痛绝的情感在心底翻涌着。 但是他知道,砍掉无惨的首级,也无法将其击杀。只有把这个怪物拖到太阳升起才可以。所以他现在必须想办法和其他鬼杀队员汇合,再设法拖延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无惨突然发动攻击。两条手臂化成了充满利刺的肉鞭。以极快的速度向炭治郎和义勇二人挥动。二人当即舞刀抵御,却发现无惨的手臂,仿佛是可以自由伸缩的利刃,而且攻击范围极大。 炭治郎只能凭着感觉躲避,并在间隙中寻找进攻的机会。终于,在无惨两条手臂交叉的一瞬间,抓住机会,俯身穿入了进来。 突然,身后传来了阵阵的风声,无惨的攻击马上就到。炭治郎赶紧左手撑地,一个后空翻在进一步。 “好,避开了,我避开了,能行!” 炭治郎心里不断给自己鼓劲。 突然,无惨的手鞭朝炭治郎挥动过来,此时炭治郎正处于空中,无处接力,被手鞭掠过头颅。上面的尖刺直接划伤了炭治郎的右眼。顿时鲜血淋漓。 “嗖”的一声,又是一鞭袭来,马上就要击中炭治郎的头颅。此时义勇躲过无数攻击,及时赶到。 “不要主动拉近距离,就算砍不到也没有关系。上弦的力量是完全不能与无惨相比拟的!” 义勇边说边带着炭治郎躲避攻击,手中的日轮刀不断挥舞,挡住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两人一边移动一边寻找着遮蔽物,可此时,由于无限城内的地形转变,别说是掩体了,连扇门都没有。 而此时的无惨也已经看透了二人的想法。 “这是想拖延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在这阳光照不到的无限城中。只凭三位柱,真的能做到么?” 听到无惨的话语,炭治郎和义勇为之一愣。 “难道说已经有人牺牲了么?” 无惨一边进攻一边继续说道。 “身穿条纹羽织的柱和另一名女性柱,可是已经被我的部下杀掉了哦!” 无惨可以通过自己的细胞看到下属的视野,就在刚刚,他看到了蛇柱和恋柱被击杀的画面。 突然,无惨再次发动进攻,两条刺鞭不断挥舞着,好像两条蛇般快速的向前移动着。刺鞭之间互相缠绕着,在空中留下了道道残影,看起来异常恐怖。 炭治郎见状立马把义勇推开,他不能让自己拖累义勇先生。然而无惨的攻击越来越快,只见一条条只见一条条黑色刺鞭犹如一根根利箭般不断射向炭治郎。 此刻的他瞎了一只眼,便想用自己良好的嗅觉去“观察”。奈何速度太快,炭治郎逐渐喘不上气,一个不注意,撞到了背后的墙壁上。 “炭治郎!” 义勇大喊着想要过来救炭治郎。而无惨的攻击却抢先一步,袭到了炭治郎的脖子前。 “完了,不行了!” 炭治郎心中着急可身体却已来不及反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粉色头发的恋柱,甘露寺蜜璃从空中越下。 “快给我住手!” 而义勇惊喜的大喊道。 “甘露寺你还活着!” 此时还在空中的甘露寺对无惨发出了她的最强攻击。 “恋之呼吸,六之型,猫足恋风!” 只见无数道粉红色的气流从甘露寺的身体中喷涌而出,这些粉红色的气流就像是利剑一般向着无惨寺射去,瞬间就包裹住了无惨的身体。 可是令人震惊的是,攻击过后,无惨竟然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 “啊啊啊!居然一点伤都没有么,真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啊!”甘露寺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而另一边,嘴上缠着绷带,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蛇的蛇柱,伊黑小芭内也趁着刚才的间隙,救下了炭治郎,并冷酷的说道。 “拖后腿的废物,给我一边呆着去。” 看着蛇柱和恋柱两人都活着,炭治郎再也忍不住眼泪,哭了出来。 “伊黑先生,太好了,你和甘露寺小姐都还活着。” “与其替我们落泪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而此刻无惨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为什么明明已经被杀的他们还会出现在这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鸣女?” “你到底在干什么鸣女?!” 无惨愤怒的透过体内的细胞询问着自己的下属。 画面一转。 此时的鸣女,正被留着偏分头型的愈史郎,双手捂眼控制在手中。听到鸣女身体里传来无惨的话后。愈史郎双眼流下来了眼泪,愤怒的说道。 “在干什么?当然是在操纵这女人的视觉了!” “无惨!你犯下了这世界上最为深重的罪孽,那就是把珠世小姐从我身边夺走!” “怀着悔恨跪下吧,我这就把你轰到地面上去!” 话音刚落,整座城都在摇晃,四周的墙壁开始坍塌,众人脚下的地面也在不断向上攀升。 看书溂 第27章 俞史郎和无限城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看着屏幕里愤怒的无惨,不在意的说道。 “这个无惨看起来也没有多么厉害嘛,好像只会打嘴炮,要不就是无能狂怒。” “他真正的实力还没有显露呢。”一旁的五条悟能够感觉出来无惨身体里隐藏的实力。看书喇 钉崎野蔷薇便笑便吐槽着。 “不过这个无惨好屑呀,无惨大喊“鸣女”那段,仿佛一个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孩子,觉得自己很行,很不错,很能耐,结果一出事就手忙脚乱,下意识大叫:妈!!!哈哈,笑死了!” 火影忍者世界 纲手看到视频里的蛇柱让她想起了以前的老朋友,大蛇丸。 “这个人倒是和当年的大蛇丸很像嘛,虽然人表面上很冷,到内心也是关心他人的,只不过后来大蛇丸……” 纲手逐渐陷入回忆当中。 而此刻的大蛇丸,眼神炽热的看着屏幕里的无惨,对这个人的身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身体可以随意变化,超强的自愈能力,一直不老不死,这样的身体实在是太棒了!但是惧怕阳光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身体里的细胞会对阳光中的某种东西产生反应么?” 大蛇丸不再关心战斗,而是思考起来。 视频继续播放。 整个无限城不断的颤抖着向上升起,此时的恋柱甘露寺盯着无惨正要对他发动攻击,因为他知道此刻正是俞史郎和无惨凭空对抗的关键时刻,她必须做点什么。看书溂 但刚要动手,脚下的立柱却突然倾倒了下去,她连跳带闪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此时的无惨尽管看不到鸣女身边的情况,但他知道确实有人在。 “是珠世的鬼吧,算你小子有种,我这就杀了你!”无惨暗下决心,开始与俞史郎争夺鸣女的身体控制权。并利用自身强大的细胞,开始吞噬俞史郎。 “啊啊啊啊啊啊!” “消失吧!别碍事!” 同一时间里,相隔两地的二人同时发出怒吼。势必要拿下鸣女和无限城的控制权。 突然,水柱义勇和蛇柱小芭内同时冲到无惨的身边,对他发动了攻击。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曲斩!” 蓝绿色的剑气同时从二人手中爆发,化成无数巨蛇和海浪,如暴风骤雨般冲向无惨,而且还带着无穷无尽的威势,将周围的空间震的轰隆隆的作响。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无惨不得不分神应对,而这也给了俞史郎机会。 “能行!我能争过无惨!” 只见俞史郎手上被侵蚀的黑斑慢慢褪去,再次一点一点取得鸣女的控制权。 另一边,无惨正挥动着恐怖的双鞭,攻击着义勇和小芭内。突然脚下一空,身形受阻。愤怒的无惨单手凭空用力一捏。与自己相隔甚远的鸣女头颅突然流出鲜血,就这样被无惨抹杀了。 “不好,这样下去城会塌的!” 俞史郎看着面前死去的鸣女,他知道必须趁细胞完全坏死之前,把无惨和所有活着的鬼杀队员弄到外面才行。 于此同时,地震已经在无限城中蔓延开来。而之前被无惨击杀的,所有鬼杀队员的尸体也出现在平台上。看着这些身影,炭治郎悲痛欲绝。 “可恶的无惨!这些队员们一定很不甘心吧!” 突然,无惨的攻击再次袭来,满天的手鞭带着尖刺在空中快速的穿梭盘旋。带着渗人的气息攻向甘露寺和小芭内。 二人立即提升速度,惊险的闪开。可擦身而过的尖刺竟然直奔右眼被毁的炭治郎而来。击中了肩膀,顿时鲜血直流。 而其他的柱们由于建筑的震动,只能勉强稳住身形。突然,一条尖刺瞬间出现在甘露寺面前。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躲闪。 “甘露寺小姐!” 看到这种情况的炭治郎大叫着跑向甘露寺,并将在地上捡起的断刀,狠狠的掷向了无惨。 只见尖刺一滞,就在这个瞬间,小芭内惊险的从侧面一跃而过,惊险的救下了甘露寺。 “可恶的臭小鬼!” 无惨头上插着断刀,怒目圆睁的瞪着炭治郎。 就在这时,无限城上升的速度猛然提升。 “轰隆隆” 随着一阵剧烈的抖动,无限城终于在俞史郎的控制下冲出了地表。 此时诸天世界的观众们都在激烈的讨论着这场战斗。 “这个无惨也没有多厉害么,竟然被一个连柱都不是的剑士击中了。堕落了呀,鬼王。” “是呀,看他样子好像还很生气,一把刀而已为什么要生气呢,当做台风刮来的不就好了,是你命不好啊无惨!” “这个无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也杀自己的手下,这不是和以前视频里的弗利萨差不多嘛。” “我总担心那个蛇柱脖子上的蛇,一激动会不会把他勒死呀。” “不过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好可爱呀!” 龙珠世界 龟仙人看着视频中凹凸有致的甘露寺,恨不得钻到屏幕里。 “别怕!我来保护你!”龟仙人的身体几乎趴在了屏幕上。 克林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道。 “总感觉那个蛇柱和恋柱像一对儿呢?看着他们两个,我怎么有一种想结婚的冲动呢?” 悟饭:“克林叔叔,你就是想结婚了,你当时在那美克星的时候还说过呢。”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我看那些人好像不怎么厉害啊!” 东堂葵:“没错,我也发现了,只有这几个柱是高手,其余的队员实力就不怎么样了” 钉崎野蔷薇:“这个无惨是不是没有什么实力啊?感觉出手不怎么厉害,还是说他故意放水呢?” 伏黑惠:“这样做也太没有意义了吧?” 五条悟“无惨可不是普通人,这个人可是一个绝顶的强者。我看他之所以放水也只是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里所有人都杀掉。” 虎杖悠仁:“那这样做岂不是很危险吗?” 禅院真希:“危险吗?对强者来说一点儿也不危险。” 五条悟:“但是如果太轻敌的话,后果也是很严重的。谁知道呢?或许会死吧。” 回到视频里。 一片废墟中,炭治郎慢慢的苏醒过来。慢慢的站起身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人口密集城市的街道。 鬼杀队决战指挥室里,小主公产屋敷辉利哉,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和计划中的地点出现了偏差。现在就只剩下拼命拖延时间等太阳升起这一条路可走了。 “距离日出还有多少时间?”辉利哉转头看向妹妹,但却等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答案。 “还有…一个半小时。” 此时的战场上,天上盘旋的乌鸦开始了倒计时。 “嘎啊啊啊,一个半小时,离日出还有一个半小时。” 废墟之上,炭治郎,义勇,甘露寺和小芭内先后从废墟中走出。环顾四周,寻找着无惨的位置。 “无惨呢?快闻出他的位置。” 炭治郎顺着气味,望向了一处巨大的废墟。 “轰隆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无数的触手击碎了废墟,无惨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28章 五柱汇合 此时的无惨面目狰狞,后背长出了八条长长的触手,环绕着身体,而末端突出的尖刺异常锋利。 “哼!想把我拖在这里直到日出么?” “那就尽管来,试试看吧!” 话音刚落,无惨的触手突然变长,以极快的速度挥动着,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向着四方蔓延,形成了一阵阵狂风,带起无数碎石。 这些触手不断攻击着众人,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众人只感到眼花缭乱,不断上下翻滚,躲避着攻击。 就在这时,义勇,甘露寺,小芭内突然提升速度,不退反进,同时冲向无惨发动攻击。 “蛇之呼吸,叁之型。” “恋之呼吸,贰之型。” “水之呼吸,八之型。” 顿时,四面八方传来呼啸声音,密集而急促,同时蓝青粉三种颜色的斗气从三人刀中迸发而出,瞬间便将无惨笼罩中。 \"轰!\" 一声闷响传来,无惨被三股斗气击中,顿时爆炸开来,烟尘冲天而起。 “啊啊!” 随着一声巨吼,小芭内瞬间来到无惨身边,一刀斩向脖子。可是接下来的情况却令众人始料未及。 只见日轮刀砍进了无惨的脖子,可无惨确强大到在刀刃划过身体的一瞬间,直接完成再生。这样的话,众人想要通过斩击,在一定程度上弱化无惨能力的想法就落空了。 “不好!我们的距离太近了!” 甘露寺大喊一声。众人的攻击没有奏效,反而让自己处于了一个危险的范围之内。 只见一条条长矛般的触手从四面八方袭来,直奔着他们刺去。由于距离太近,众人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让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鬼杀队的普通成员,鬼杀队的孩子们纷纷冲向义勇三人,挡在了他们身前,用身体替他们挡住了致命攻击。 “快!大家快上!冲到前面去!” 人群之中不断有人高呼。 “拿自己做肉盾!保护九柱!” “豁出一切!保护有能力与无惨战斗的剑士!” “如果没有九柱,我们早就已经死在鬼的魔爪之下!” “不要怕!跟无惨拼了!” 一个个身影提着刀,义无反顾的冲向无惨。但对于实力强大的无惨来说,他们这种行为无疑是飞蛾扑火,以卵击石。一瞬间,无数的身影倒在地上,血肉横飞。 诸天世界的人们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才纷纷开口。 “他们都是小天使!” “太惨烈了,无惨你快去死吧!” “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他们都是好样的!” “青山难阻洪荒涌,唯以血肉筑长城!” 火影忍者世界 鸣人和小樱都已经眼角湿润,而佐助此时也比平常更加沉默。 “你们不要去呀!”鸣人虽然知道视频里的人听不到自己的话语,但依旧大喊着。 办公室里的三代火影,看着屏幕里纷纷赴死的面孔,喃喃低语:“他们还是孩子呀!” 此时的他想起了前几次的忍界大战,连孩子都不得不上战场。三代火影不想再发生这种事。于是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为了忍界的和平而努力。 龙珠世界 虽然视频里每个人的实力过于弱小,但是他们强大的精神却也深深的撼动了悟空等人的心灵。 孙悟空:“这个无惨简直比弗利萨还要可恶!” “这不是自不量力,白送性命么!愚蠢!”贝吉塔缓缓开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也收起漫不经心的状态,开始认真的观看视频。 一旁的克林不忍心的转过头去,开口说道。 “不知道我们的神龙可不可复活异世界的人呀!” 一拳超人世界 “他们都是真正的英雄!” 埼玉坐直了身体,严肃的说道。看书喇 视频继续播放。 身受重伤的炭治郎缓缓站起身来,此时的他悲痛万分,带着赴死的觉悟,冲向无惨,要替柱争取时间。 可没跑几步,一阵巨痛传来,炭治郎再一次摔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他的脸上长出了红色肉瘤般的物质。 这时无惨的声音传了过来。 “能瞬间咽气是你们的福气。” “我在攻击中渗入了自己的血液,这大量的血液不会让人变成鬼。” “它们与剧毒同样,会疯狂的破坏体内的细胞,最终让人死亡。” “睁大眼睛看看吧,灶门炭治郎一会儿就要死了!” 战斗还在继续,义勇,甘露寺,小芭内三人不断躲避着无惨的攻击,并找机会接连使出战技。但是由于义勇的刀被折断,威力大大下降。而小芭内也渐渐跟不上无惨的速度。甘露寺更是到了退守不及的临界点。 然而无惨却没有给三人喘息的机会,身上的触手突然膨胀横扫,如一条长龙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三人席卷而来。瞬间打破了三人的防守阵势。 “居然还能动?” 话音未落,一条触手直接刺向了受伤最严重的甘露寺。 “甘露寺!!” 小芭内眼冒怒火,心急如焚。眼看恋柱甘露寺就要被尖刺击中。 “不要管我,保护好你们自己,拜托了!” 甘露寺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大声喊到。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这根带着死亡气息的触手就在触碰到甘露寺的最后一刻,被砸成粉末。 “抱歉,来迟了。” 来人正是颈带念珠,手持巨大流星锤的岩柱·悲鸣屿行冥。 无惨看着行冥正欲进攻,突然“嗖”的一声,一把日轮刀直接从无惨头顶劈下。风柱,双眼涣散的不死川实弥犹如猛兽一般,出现在无惨身后。 落地后,他立刻从腰间掏出四个装满黄色液体的瓶子,扔了出去。无惨一惊之下,触手瞬间击碎了玻璃瓶,但液体仍然溅到了身上。 紧接着风柱实弥,向后连续几个后空翻,拉开了距离,同时嘴中吐出硝石,猛的一划,扔向无惨。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无惨整个身体剧烈的燃烧起来。无惨面目狰狞,在火中怒吼道。 “又耍这种小聪明!” 此刻的风柱实弥同样怒目圆睁的盯着无惨,大声的咒骂道。 “对付你,就该用这种招式!乖乖受死吧!你这堆人形渣渣!!” 就在无惨被熊熊烈火包裹的时候,身受重伤的炭治郎被鬼杀队员抗走疗伤。虽然已经陷入假死状态,但他此刻的意识却仍然存在。 “对不起…大伙儿。” “我已经努力战斗到最后一刻了…” 第29章 漫长的十分钟 火影忍者世界。 第七班。 漩涡鸣人:“这个无惨的生命力还真是惊人呀!在烈火中燃烧这么久,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佐助在一旁沉声道:“两边的实力差距过大,这个差距光靠人数是无法弥补的。” “不过那个无惨好像不能在晒太阳,会灰飞烟灭的。就看鬼杀队能不能拖到日出了。”小樱有些担心的说道。 卡卡西却疑惑的看着视频,他总觉得鬼杀队柱们的实力应该不仅仅这样。 此时木叶众人都在期盼着视频里面太阳快点升起。 咒术回战世界。 看着视频里惨烈的战况,虎杖悠仁有些庆幸的说:“幸亏我们世界有五条悟老师这种怪物,什么特级咒灵都不在话下。” 伏黑惠倒是比较理智的说:“外一哪天五条悟老师不在怎么办?只有自己实力强了,才能面对一切突然状况。” 众人听了都点点头。经过这几个视频的洗礼,大家内心对实力的渴望愈发的强烈了。 回到视频里。 此时的战况更加激烈。 战场上极度愤怒的无惨好似癫狂,一条条如长矛般的红色触手不断在空中扫荡,速度越来越快,攻击的角度也越来越刁钻。这些红色触手上的尖刺如同一把把长剑,不断的朝着柱们刺去。 众人被洪水般的攻势逼的节节后退,难以招架。随着体力的严重消耗,恋柱甘露寺已经完全看不到无惨的攻击,只能凭借直觉和运气进行闪避。 “这样下去我肯定会第一个被杀,可我半点忙还没有帮上大家!” 这时,一个想法慢慢的从她心底浮现。 “相对于单纯的挥刀斩击,会不会近身擒拿更有助于限制他的行动呢?” “只能抱着必死的决心拼一把了!” 心中下定决心,恋柱甘露寺便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向无惨快速的冲了过去。可就在这时,一股强大吸力在脚下出现。突然间血雾飘散,恋柱甘露寺的脸部被飞过来的触手划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甘露寺!” 蛇柱小芭内见此情况,顾不得其他,立马冲向甘露寺对她进行援助。 无惨见状,立马挥动触手发起猛攻,目标正是受伤的恋柱甘露寺和完全没有防备的蛇柱小芭内。 眼看二人有危险,水柱义勇,岩柱行冥和风柱实弥立刻发动呼吸战技与无惨的触手交战在一起。霎时间,风声、水声、怒吼、嘶嚎等等交织在一起。漫天的刀光剑影、飞沙走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在空中四散开来。 在三人的掩护下,小芭内将重伤的甘露寺托付给一位急救班成员。并嘱咐他一定要找到俞史郎,因为只有他才能清除甘露寺体内无惨的血液。 “等等,我还能战斗。别把我留在这,这次我一定会想方设法不拖累大家后腿的。”甘露寺心中带着不甘,声音颤抖的说道。 “不要这样,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小芭内轻声的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而去,直奔战场。 “别丢下我,伊黑先生,千万别死呀!”甘露寺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听着甘露寺的话语,小芭内没有回头。他心里觉得,自己这具承载着污秽血脉的肉体如果不先“死一死”的话,是没有资格站在甘露寺身边的。 “如果能在已经没有鬼的世界转世为人的话,并再次与你邂逅,我一定会对你说出,我喜欢你的。” 话音刚落,小芭内扯下了自己脸上的绷带。下面竟然是一张狰狞的裂口。随后在一次的进入到战场之中。 诸天世界的人们看着蛇恋二人的身影,特别是听了小芭内的话后,再也忍耐不住,纷纷开启口来。 “别等了,现在就说呀!” “等什么下辈子,现在,立刻,马上就去!” “请你们二人原地结婚!” “希望你们都活着,求求了。” “你是个好人,不要妄自菲薄呀!小芭内。” …… 此时的战场内,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只见漫天的肉刺和各种颜色的斗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噼啪作响,在空中形成一片片绚烂多姿的光芒,在空中散落着。 \"砰砰砰\"的闷响声连绵不断的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惨的触手被打碎很快又再生,然后又重新组织起来,继续朝着柱们周围汇聚而去。 此时蛇柱小芭内突然跃向空中,一刀斜刺穿出。并在击中无惨手臂的瞬间,一脚踢飞了斩下的断臂,以阻止无惨的快速再生。但就算这样做了,也只能拖延片刻。 就在这时,无惨突然调转攻势,轰向了旁边的水柱义勇。慌乱中义勇提刀便挡。 但由于体力消耗巨大,并且手臂中已经被无惨注入了自己的血液。二者刚一接触,手中的刀竟然被直接击飞。 “我的握力…已经…” 就在义勇失神时,无惨的攻击再一次袭来,眼看就要击中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巨大的流星锤和一条蛇形斗气瞬间击碎了飞来的触手,解决了这次危机。 “下次再敢发呆,老子就亲手宰了你!” 风柱实弥的吼叫瞬间点醒了义勇。 “没错,我还能战斗!要不辱水柱之名!”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乱舞!” 义勇高声喊着,他的刀身上不断冒出浓郁的白色气体,随后一道道白色的气体从他的刀尖处喷射而出,汇聚成一条巨大的水龙。咆哮而出,张牙舞爪朝着无惨冲去。 但是此刻的无惨依然风轻云淡,因为他知道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一小时十四分钟。而用不上五分钟,眼前的几个柱就会被自己的细胞所毁灭。 “人类啊,就是这样,即便再怎么挣扎,到头来也只有一死。” 随着体内毒素的发作,柱们的动作越发迟缓。就在这时,一只猫咪突然从空中跃过,背上包裹里的蓝色药剂精准的射入四位柱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脉搏的混乱和身体的疼痛得到了明显缓解。 无惨看着逐渐恢复战力的四人,瞬间明白了一切。 “又是珠世那个女人的把戏么?” “就算死也还在跟我作对!” “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了,干脆的咽气吧,行尸走肉们!” 伴随着无惨的怒吼,更加猛烈的攻击同时轰向四人,一时间大地凹陷,尘土飞扬。 看着那些巨大而恐怖的攻击,小芭内心急如焚。看书喇 “人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一定可以爆发出无限的力量!” 只见小芭内把全身的力气灌注在双手,死死的握住了刀。眼看着手中的日轮刀慢慢变红,这时却意外突生。 把所有力量都转化为握力的小芭内,眼看就要在激战中,因为缺氧而晕过去。而此时无惨的攻击也已经杀到眼前,就在义勇拼了命的为他抵挡攻击,却还是晚了一步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天空中,正是躲过一劫的小芭内。无惨一惊之下再次发动攻击。 可空中的小芭内,却以一个诡异的方式,在空中侧身躲过。 就在无惨奇怪对方是怎么躲过攻击的时候,他的右臂突然被凭空斩断。 无惨看着自己的伤口,脸上充满了惊讶。 “这断面是怎么回事?” “它并非这个和尚手中的铁球所致。” “用风之呼吸的男人手中的刀也砍不出这种伤口。” “水之呼吸的男人刚才跑去一边救人了。” “当然更不是那个像蛇一样的男人,即使刀变红了,刀刃也不可能凭空变长。” “而且他刚才在空中的身形也比较诡异。” 就在无惨思考的时候,无形的力量又一次出现,砍掉了他的左臂。 “原来如此,还有人在,是用珠世手下的那只鬼制造了隐身术啊。” 此时的无惨留意起了四周扬起的尘埃,还有对方行动时发出的声响。 “三个人么,哼!” 话音刚落,无数的触手环绕而起,向四周猛扫。随后三张破碎的符箓掉落在地上。同时显现出三个人影,正是黄头发的善逸,头戴野猪头套的伊之助和梳着马尾的香奈乎。 说时迟那时快,无惨的攻击立马直奔伊之助而来。伊之助立马侧身躲开,可是第二发攻击随之而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芭内悄然杀出,蛇之呼吸有着赫刀的加持,威力更盛。瞬间一个巨大的伤口出现在无惨身上。 “果然!即便是无惨被赫刀砍伤后,再生也会变慢。”风柱实弥看到这一幕惊喜的说道。 就在这时,香奈乎,善逸再次贴上符箓,隐藏身形向无惨发动攻击。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一瞬间,两种斗气形成两道强横的力量,从不同的方向轰向了无惨。 于此同时小芭内也从侧面杀入。 “蛇之呼吸,叁之型,巨蟒绞。” 有了赫刀的加持,绿色的刀气化成巨蟒缠绕着无惨,包裹着他并控制在原地。 借此机会,岩柱行冥立刻甩出流星锤,并在空中和阔斧交叉相撞。待武器温度升高颜色变红后,快速的扔向了无惨,直接击碎了他的胸腔。 见此情形,实弥和义勇也马上双刀撞击,不一会儿,两人的日轮刀纷纷变成红色。 这时,一直乌鸦从空中飞过,口吐人言。 “嘎啊啊啊,距离日出还有一小时三分钟!” 第30章 五柱覆灭?消失的火之神乐 诸天世界,所有人都被这场战斗牵动心弦。 “时间麻烦走快一点吧!” “鬼杀队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呀。” “那个~外一第二天阴天或者下雨咋办呀?” “闭嘴,你给我闭嘴!” “你个乌鸦嘴” 火影忍者世界。 鸣人有些叹息的说道:“这个无惨太变态了吧,多重的伤都可以再生复原。我感觉有点不公平。” 佐助双手托住下巴,淡淡的说:“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公平,就好像……”话音戛然而止,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哥哥,还有家族。 卡卡西在一旁沉默着。 这种愈合能力,不知道我的雷切能不能杀死你。 晓组织。 迪达拉看着画面里的无惨,兴奋的说道。看书喇 “用我的艺术把你送上天空,在天空中化成点点尘埃,那个场面一定很美!” 宇智波鼬看着屏幕里口吐人言的乌鸦,不知在想些什么。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忍不住吐槽。 “这个无惨有点变态呀!被劈成两半不死,胸口被砸穿,脊柱都露出来了,也不死!” “这种怪物也就他们那种世界才有了吧。” 一旁的五条悟笑而不语。 虎杖悠仁不知道,他身旁就站着这样一位,同样恢复能力变态的怪物。 视频继续播放。 场上所有的柱都有了赫刀的加持,战斗也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满天飞舞的红色触手,和各种颜色的呼吸战技碰撞在一起。 \"轰隆!轰隆!\" 剧烈的震荡声中,各式各样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向着无惨袭去。就在这时,岩柱行冥一发赫锤,又一次击碎了无惨的半边胸口。 借此机会,风柱实弥从地下,捡起一张隐身符箓贴于额头。眼前瞬间出现了伊之助,香奈乎和善逸三人的身影。 “原来如此,只要贴上这个纸片,就可以看到同样隐身的人。”实弥心中暗其叹神奇之处,随后突然发动猛攻。 “风之呼吸,七之型,劲风·天狗风!” 一道青色的刀气迸发而出,演变成一条由风组成的巨大天狗,朝着无惨袭击而去。 同伴的增加,赫刀的出现,让岩柱行冥有了更多开启通透世界的时间。随着注意力的不断集中,他的盲眼透过无惨的躯壳,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无惨的身体里竟然拥有复数的大脑和心脏。而且它们还能在身体中进行移动。 火影忍者世界。 漩涡鸣人:“诶?好恶心!他怎么这么多器官!贩卖么?” 奈良鹿丸:“怎么这个人有这么多脑子,看起来也不像很聪明的样呢?” 日向宁次:“那个人开启通透世界之后,和我们的白眼但是有些相像。” 角都:“竟然比我还多么?看来我还得努力多弄点呀!” 大蛇丸:“这具身体越来越有意思了,如果能够给我研究下…”蛇叔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视频里,岩柱行冥明白了无惨被斩首,也不死的真正原因,当务之急就是让同伴们开启通透世界,然后一起攻击无惨的要害。 经过行冥的提醒,小芭内也试图寻找通透世界的感觉。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无惨身体内爆发,紧绷的血色触手疯狂的扭曲变形,如闪电般向四面八方射去。 突然之间,整个战场变得异常安静。画面中,炎柱行冥左腿断裂,风柱实弥镶嵌在墙壁里不知死活,水柱义勇握着刀的右臂被齐齐砍下,蛇柱小芭内浑身鲜血生死未卜,善逸和伊之助也身受重伤躺在地上。 诸天世界里,一股绝望感在观众的心里慢慢升起。 “不要死呀,大家都不要死呀!” “无惨太强了,两边实力差距太大了呀!” “时间呢?还有多久亮天?” “太阳公公,该上班了!” ……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摇头叹息道。 “太可惜了,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击倒了,坚持了那么久,也就毫无意义了。” 五条悟也摇了摇头说:“视频还没结束,或许后面还会有开挂的过来吧!” 视频里,无惨一步一步走向,跪在地上的香奈乎,马上就要痛下杀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火之神神乐,辉辉恩光!” 满天的火焰瞬间包裹住了无惨。经过走马灯加持,和俞史郎治疗过后的炭治郎及时赶到。切断无惨手臂的同时,救走了香奈乎。 看着炭治郎被红色肉瘤覆盖的右脸,无惨缓缓开口。 “多么丑陋的样子呀,这样一来,都分不清究竟谁才是鬼了呢。” 炭治郎平静的看着对面的无惨,轻声说道。 “来结束这一切吧,无惨。” 此刻的炭治郎内心极度平静,在刚才昏迷中,看到缘一先生,演示日之呼吸十二战技后。第十三种招式的使用,炭治郎已经有了眉目,那就是把日之呼吸的十二式战技轮番使用,形成一个轮回,很有可能就是第十三式战技。 就在炭治郎下决心死战的时候,无惨以攻为守,率先发起了攻击。炭治郎见状立即向左躲闪,日轮刀斜刺穿出,去势其疾。 但是无惨早已料到,做好了防御准备,日轮刀并未伤及无惨,而是与之擦肩而过,继续向前刺去,日轮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速度快如闪电。顿时与无数触手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刀并未停下,一路横冲直撞,将大片大片的触手绞杀成碎肉,但这时一根触手,也透过炭治郎防御的漏洞,刺穿了他的肩膀。 炭治郎身形骤然爆起,手里日轮刀好似长虹,划过虚空,瞬间打开了一道进攻的口子。 “日之呼吸,圆舞!” “日之呼吸,烈焰炎阳!” “日之呼吸,火车!” 三招不间断连续放出,让炭治郎更加确定,所有招式可以连在一起,最终形成第十三式战技。 火影忍者世界。 “呦,这小子的刀法不错呦,八卡压路,口no压路。”奇拉比手舞足蹈的说着奇怪的话。 而木叶鸣人看着炭治郎心中喃喃低语。 “加油啊,一定要守护住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听了鸣人的话,一旁的卡卡西有些沉默。他答应了带土,要守护琳,可最终琳却被…… …… 虽然炭治郎的攻击不断,但仍然无法递进一步。而且高负荷的剧烈运动,让他的身体负荷巨大,处于危险的边缘。而无惨的速度攻击之快,只要有一个小失误,炭治郎就会身首异处。 “幻日虹,灼骨炎阳!” 炭治郎拼尽全身力气使出了一招,却砍了个空。 看到炭治郎准头全失,已是强弩之末。无惨便舍去防御,全身所有的触手一起轰向了炭治郎。可奇怪的是,炭治郎却每次都能及时避开。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杀不了体力所剩无几,身负重伤的人类呢?”无惨此刻感到疑惑。 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无惨的脑海里。 “问题不在他,而是我的速度大大降低了。” 意识到事情严重的无惨立刻联想到了一个女人,随即立即逼问体内残存的珠世细胞。 “你究竟在我体内注射了什么?” “除了让你变回人类的药以外……” “还有……” “别做梦了,动动你那些多长的脑子吧!” 听闻此话,无惨愤怒的摧毁了体内的珠世细胞,读取残留的记忆。 经过一番探索,无惨得知原来还有一种,让自己加速老化的药。每分钟便可以老化五十年,而现在的无惨已经老去了至少九千岁! 随着距离天亮的时间越来越短,加上不断出现的意外,终于让无惨有了一丝恐惧。与此同时,炭治郎抓住间隙,舞刀强攻,连续使出日之呼吸。 一刀接一刀,连绵不绝,直指无惨要害。此时的炭治郎知道,他必须要在太阳升起之前,更加迅速,准确的不断重发发动,日之呼吸的十二式战技。 而另一边,后勤救援队在废墟中,找到了善逸,伊之助和香奈乎等人,并为他们提供救治。俞史郎也来到了炎柱行冥面前,为他进行包扎。 战场之上,无惨的攻击越来越快,不断放出杀招。而炭治郎虽然处于下风,但也是有攻有守。 此时的炭治郎明白,他必须进入通透世界,对无惨的十二处心脏大脑进行攻击才行。但就在他强行全集中的时候,眼睛却由于缺氧突然一花,看不见了。 “没问题的,我还可以用嗅觉!” 炭治郎暗暗给自己打气。可就在这时,一块碎石绊住了他的脚,无惨立马摆臂而挥,马上就要击中炭治郎的面门。 第31章 珠世的手段!无惨走向绝路 火影忍者世界。 猿飞日斩看着屏幕中不断舞动的炭治郎,不禁发出感慨。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火的影子会照耀着村子,并且让新的树叶发芽。当想要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人时,真正的力量才会显现出来!” 猿飞阿斯玛,看着身负重伤的鬼杀队成员,眼眶有点湿润,开口说道。 “真正重要的东西,就算失去自己珍贵的生命,也要用双手保护到底。” 猪鹿蝶三人组若有所思的听着老师的教导,沉默不语。 药师兜看着屏幕里受伤的小芭内,突然笑出声来。 “这个人好像大蛇丸先生啊,一会我要不要叫大蛇丸先生,把那个什么缘一转生出来往死里削无惨,哈哈哈” 冥界,宇智波斑:“继续起舞呀,炭治郎,给我更精彩的表演!” 不死者之王世界。 安兹乌尔恭对于这场战斗已经厌倦了,无惨单方面的屠杀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看见这么惨烈的战况,我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看来我已经完全不是人类了呀。” 此时让安兹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屏幕中那个少年,会不会创造什么奇迹。 “真是一个好的食物呀!六个心脏,六个脑子,够我好好品尝一番了。”索留香·艾普西隆看着无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同一时刻,黑棺领域的守护者,恐怖公也盯上了无惨的身体。 “如果把这个人抓到纳萨里克,我的眷属们就可以不用相食了,真可惜,不是我们世界的人。” 视频继续播放。 眼看无惨的攻击就要击中炭治郎,千钧一发之际,一条巨大的白色呼啸而来,从空中护住了炭治郎,带着他急退而去。 炭治郎调整了一下自己呼吸的频率,试着睁开了眼睛,惊喜的发现身旁的正是蛇柱伊黑小芭内。可是忽然又脸色一变,因为炭治郎发现小芭内,满脸鲜血,三条巨大的伤口一直从额头延伸至下巴。 “伊黑先生,为了保护我,你的眼睛!” “快放我下来,我来掩护你战斗!” 小芭内脚步不停,并冷冷的说道:“不,我的眼睛刚才就瞎了,而且我的右眼本来就是弱视。但我有镝丸在,用不着你帮忙。”这时小芭内脖子上的小蛇缓缓伸出了头。 突然,异变突生,无惨竟在后面尾随而至,瞬间几条血红的触手紧随而来。小芭内用力一推,把炭治郎扔到安全区域,然后拿刀抵挡。 无惨怒气冲天,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所有的触手猛然挥动。 “轰隆隆!” 无数的废墟飞落而下,整片墙壁被轰成灰飞烟。炭治郎见状立马使出日之呼吸,无惨回身抵抗,小芭内顺势再攻,二人双面夹击,一条条火龙和一条条巨蛇包裹着无惨,让其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 此时的无惨看向小芭内颈上的白色小蛇,怒从心生。 “那条蛇在向他报告战况?我的攻击竟然被区区畜牲给看穿了么?!” “蛇之呼吸!” “日之呼吸!” 两人再次发动战技,来势之猛让无惨也不得不后退数步,以此躲避。进攻的接连受挫让无惨更加着急起来。突然间,无惨的身体上浮现出了一块又一块的巨大疤痕。 看着眼前一幕,炭治郎恍然大悟。 “我懂了!那是当年缘一先生留下的旧伤,而那些伤疤所在的地方,正是无惨的弱点!” 诸天世界的人看见这一幕,此时也议论纷纷。 “我懂了,那是做手工的虚线,告诉炭治郎要沿虚线斩开!” “当年的继国缘一究竟有多强?这么多年在这种怪物身上,疤痕竟然还存在!” “哎,小芭内再也看不到甘露寺的笑了!” “无惨你个屑,连嫡丸都能看透你的攻击,简单说就是,无惨你畜生不如!” 视频继续播放。 “嘎啊啊啊,距离日出还有四十分钟。” 天上的乌鸦开始了报时,听到这个数字,无惨着急了,随后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举动。他竟然转身逃跑了。 “我太阳,乌鸦是卧底吧” “乌鸦肉一定很好吃!” 诸天世界的观众纷纷吐槽起来。 而此刻的炭治郎先是一惊,随后紧随其后,追了上去。看着无惨逐渐远去的背影,炭治郎心急如焚。 “可恶!让他跑掉,之前牺牲的人不是白死了么!” 只见无惨越跑越快,无数的鬼杀队成员尸体,或被践踏,或被倒刺刮成血沫。 看着眼前一幕的炭治郎愤怒到极点,捡起地上散落的日轮刀扔了出去,打在无惨身上,与此同时一把蛇形刀直接贯穿了无惨的脖子,正是紧随而至的小芭内。 无惨愤怒到极点,一根根触手径直轰向背上的人。小芭内后跃躲开攻击,炭治郎紧随其后,日之呼吸瞬间发出,几条火柱包裹着无惨,让他自顾不暇。 趁此空隙,炭治郎把可以共享视觉的符箓扔给小芭内,让他和镝丸共享视野。就在这时,无惨的攻击却又杀了过来,两人躲避不及,纷纷被击中身体,符箓也掉落在地。 血红触手再次袭来,眼看小芭内就要被击中,此时炭治郎急中生智。 “伊黑先生,请立刻向右跨出三大步!” 小芭内依言而行躲避过攻击的同时,炭治郎高高跃起,一刀砍在了无惨的手臂上。 趁此闲暇,小芭内颈上的镝丸咬住了掉在地上的符箓,小芭内直接把它贴在额头上。 可此刻的炭治郎却已被无惨的触手团团围住,危在旦夕。 “蛇之呼吸!” 千钧一发之际,小芭内的攻击杀到,刀气化成巨蛇瞬间咬碎了所有触手。 “夹击!时刻对他保持夹击!” “咱们俩合力一定可以做到!千万别让他跑了!”小芭内大声喊道。 一道又一道的攻击纠缠着无惨,让他脱离不了战斗。此刻的无惨终于害怕了,这具身为鬼之主的肉体,居然也快要到达极限了! 此刻,距离太阳升起的时间越来越近,眼看脱离不了二人的纠缠,无惨只能使出最后一招。突然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准备自爆化为肉片逃跑。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无惨膨胀的手臂却突然停了下来,心里一惊。 “我居然无法自爆?!” “也就是说现在我体内有着恢复人类之身,老化,阻止自爆三种毒药么?可恶的珠世!” 就在这时,珠世的声音突然在无惨脑海里浮现。 “真遗憾,回答错误!” “应该是四种才对,在前三中毒药将你肉体消弱到一定程度后,破坏细胞的药物就会开始生效。” “你最厌恶的死亡,马上就要到来了!” 第32章 三人缠斗!五柱归来 火影忍者世界。 看到无惨现在的样子,鸣人忍不住吐槽起来。 “无惨你也有今天!终于知道害怕了,别想跑,我一定要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旁的卡卡西此时沉默不语,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无惨肯定还有杀手锏没有使用。 研究室里的大蛇丸,此时却对名叫珠世的女人产生了兴趣。 “这个珠世到底是谁?看样子是一个科学家呀,竟然能够研制出如此奇特的毒药。一秒钟让人衰老几十年,有够逆天的。不知道是什么原理,难道是某种增加细胞活性,加快新陈代谢的物质?” 大蛇丸低头沉思,不再关注视频里的内容。 身在武士总部的三船,十分瞧不起无惨,一见情况不对就开溜,一点武者的素质都没有。 不死者之王世界。 迪米乌哥斯此刻十分欣赏珠世这个女人,并开口说道。 “鬼杀队的人没有必要为了杀掉无惨,而变的比无惨更强。” “只要设法让无惨变得尽量虚弱就可以了。” “这个珠世准备的毒药,一环扣一环,让那些本来隔靴搔痒的攻击,变成了极为有效的重击,把无惨逼到了凶险的地步。” “这种反其道行之的思路,真是让人欣赏呢!” 高坐在王座上的安兹乌尔恭,听了小迪的讲解,也终于明白视频里情况反转的原因,略微慌张的开口道。 “不愧是迪米乌哥斯!竟然分析的这么清楚!” 小迪连忙鞠躬回应。 “安兹大人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在等属下们自己领悟。” 此时其他的守护者也纷纷开口。 “原来安兹大人早就知道了呀!” “不愧是安兹大人!智慧无人能及!” “这就是我爱的人!我的安兹大人!” 回到视频里。 看到无惨不能自爆,炭治郎知道,一定又是珠世小姐的药物产生了作用。嘶吼着就要向前发动进攻。 可就在这时,无惨身体突然产生剧烈的抖动,胸口发射出了无数道白色闪电,瞬间照亮了整片空间,将这里照亮的犹如白昼。 在这耀眼的光芒之中,只见无惨全身上下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他双目紧闭,额头上青筋爆现,似乎是忍受着极度的痛苦。 突然间闪电爆炸开来,携带着巨大的冲击波,把小芭内和炭治郎轰飞在地。瞬间,麻木感、疼痛感席卷全身,两人全身抽搐着躺在地上,眼看着无惨越跑越远。 “可恶!无惨就要跑了!” 被击穿了肺部的炭治郎内心绝望的嘶吼着,他不甘心就这样让无惨逃跑,马上就要天亮了,他不想功亏一篑。 眼看着无惨慢慢消失,两条不规则的斩击从空中落下。满身绷带的伊之助挡在了无惨的身前。他眼含泪光,愤怒的对无惨吼到。 “看看你干的好事!为了保护俺们几个,念珠大哥的腿没了,中分小褂大哥的胳膊烂了,还有倒在地上的那些人,都是和俺一起吃过饭的伙伴!” “把大哥们的手脚还有伙伴们的性命还回来!如果不行,就乖乖给俺死上个一百万次来赔罪吧!” 此时诸天世界,观众们的情绪再一次被点燃。 “说的好!无惨赶紧死个一百万次!” “无惨乖乖出来晒太阳!” “猪头你太帅了,杀了他!” “无惨,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 无惨看着眼前的伊之助,想要再一次施放血鬼术,却因疲劳没能成功。 而伊之助已经开始施放战技攻击而来,无惨马上右手一拍地面,只见一根血红色的触手从伊之助脚下钻出,瞬间缠绕住了他,用力一勒,一口鲜血从伊之助口中喷薄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雷电从空中划过,砍断了触手,来人正是雷之呼吸的使用者,我妻善逸。就在他死死盯着无惨的时候,一条血刺悄然出现在身边,善逸躲闪不及,被重重击飞。 眼看下一条血刺越来越近,伊之助飞身过来,抵挡住了攻击,可这样一来,伊之助洞门大开。无惨抓抓机会,又是一发血鞭把伊之助狠狠击飞。 在太阳马上就要升起之际,这场鬼杀队和无惨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最终阶段。炭治郎,伊之助,善逸还有重伤倒地的柱,都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义勇右手没了就左手握刀,行冥左腿没了就扶墙前行,两人步履蹒跚的赶往战场。 此刻战场上,伊之助和善逸每一次被击倒之后,都会挣扎着站起身,再一次发动攻击。 “兽之呼吸,肆之牙,粉身碎骨!” “霹雳一闪,神速!” 两人的攻击和无惨的触手碰撞在一起,让无惨脱身不得。 “雷之呼吸,七之型,火雷神!” “兽之呼吸,五之牙,狂暴切割!” “三之牙,噬摇撕扯!” 一发发战技从二人刀中发出,和无惨的触手激烈交锋着。 \"轰隆隆~\" 战斗在空中炸响不绝于耳。雷电形成的波浪将无惨淹没其中。无数的巨牙向无惨飞去,将其触手一一撕碎。 无惨又惊又怒,顿时胸口一闪,竟然再次发动了血鬼术,一道闪电喷出,伊之助身处空中,无处躲闪,被狠狠击在地上。无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双臂用力一挥。 “日之呼吸,灼骨炎阳!” 身体不在麻痹的炭治郎及时赶到,替伊之助挡下了致命一击。 只见炭治郎一招又一招,不断挥出,舍命进攻,一时间无惨也只能勉强防守。 “兽之呼吸,狂暴切割!” “雷之呼吸,霹雳一闪!” “日之呼吸,斜阳转身!” 再次起身的善逸,伊之助二人也加入了战斗。三人火力全开,连续使出战技,不给无惨一点反应的机会,霎时间,火光漫天,电闪雷鸣,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恐怖而危险的气息,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一切吞噬掉一般。 “不能停,不能停止施放战技!” “日之呼吸,九之型,斜阳转身。” 然而由于体力的巨大消耗,这一击没能连上下一个招式。无惨抓住破绽,中门直入,眼看炭治郎就要被击中,一道身影从后快速到来。“神速,霹雳一闪!” 气急败坏的无惨把攻击狠狠甩到了善逸身上,随着鲜血的喷薄而出,善逸再一次重重地摔倒了地上。无惨还想继续下杀手,却在此时一条火龙呼啸而过。 “日之呼吸,日晕之龙头舞!” “烈日艳阳!” “阳华突!” 随着一声巨吼,炭治郎用尽了全身力气,把日轮刀狠狠的穿过了无惨的胸口,把他订在墙上。 火影忍者世界。 众人都被这三个少年的意志力惊住,那种舍生忘死般的精神深深感染了每一个人。 卡卡西此时沉默不语,他再一次想起了带土,想起了那一战,想起了为了救自己而牺牲的朋友。 此时的鸣人也被三人的友谊所感动。 “朋友,这就是朋友嘛!我漩涡鸣人也一定会为朋友付出一切!”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等人都在默默祈祷,希望太阳快点升起,希望炭治郎坚持住,不要松手。 “加油啊,炭治郎!胜利就在眼前了!” “最后决战的结果就看这一刻了!” “太可恶了,为什么每个世界都有这么混蛋的人!?” 视频继续播放。 此刻的无惨张开手臂,全身的触手绕后扬起,准备刺向炭治郎。可突然却停了下来,无惨抬头向左看去,看到一个粉色头的的女人,正徒手抓住了他长满倒刺的触手,正是恋柱甘露寺。 “差不多够了啊!” “你这个大坏蛋!” 随着甘露寺一声怒吼,无惨的触手竟然被生生的扯断。但于此同时,无惨的右臂也直接攻向了她。 突然又一个身影出现,风柱实弥从空中落下,一刀砍断了无惨的右手。然而另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失去双臂的无惨此刻怒目圆睁,双眼外翻,不一会儿,脸上出现了一条裂缝,整个头颅裂成两半,变成一个长满獠牙的巨口,要将面前的炭治郎吞下。 炭治郎没有躲避,死死的握住了手里的刀,一步不动。他知道,现在就是死也不能松手。否则之前的一切努力将全部化为泡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炭治郎身前,用自己的头颅为炭治郎挡住了獠牙的撕咬。来人正是蛇柱伊黑小芭内。 “天快亮了,就这样坚持下去!” 随着远处的天空渐渐发亮,无惨知道已经没有时间了。不得不将体内剩下不多的力量,一口气全部爆发出去,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无惨为中心向四周迸发。 “嘭!”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将实弥和小芭内全部击飞,炭治郎的左臂也在冲击波中化为血沫。 “别松手,千万别松手!拜托了!” 炭治郎内心嘶吼着,就算是单手,也要死死握住日轮刀。就在此时,一只强壮有力的左手紧紧握在了刀柄上。正是失去右臂的水柱,富冈义勇! 第33章 新的鬼王? 寄生兽世界。 泉新一看着视频里,头部化为巨口的无惨,长出了一口气,感叹道。 “看视频简介,那个无惨以前也是个人类。现在的他无论从身体还是思想,已经完全变成另一种生物了。” “他的样子倒是和我们世界的寄生兽很像,不过这个无惨更强!” 这时,泉新一的右手慢慢变长并抬了起来,手指上出现了眼睛,手掌内裂开了一张嘴巴,并口吐人言。 “那个无惨只是想活下去罢了,他体内的所有构造,每一个细胞都在为活着这个目标演化。” 泉新一盯着自己的右手开口说:“那么小右,你会为了活下去而做什么呢?” “不让你死,这就是我要做的。”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盯着炭治郎,缓缓开口。 “本来以为那些柱是这个视频的主角,现在看来,这个炭治郎才是主角么?” 一旁的五条悟摇了摇头,对虎杖悠仁说:“其实,鬼杀队的每一个人,都是主角。” 周围的伏黑惠等人听了五条悟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此时在一处沙滩上,真人,漏瑚等咒灵也在等着这场战争的最后结果。 漏瑚突然开口说道:“我好像在视频里看到了我们的结局。” 真人:“或许吧,但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花御:“*#¥%*” 一拳超人世界。 埼玉依旧懒散的躺在榻榻米上,虽然眼睛盯着屏幕,但心里却一直在盘算。 “我成为加入英雄协会之后,也没打过几场硬仗,看来这个视频里应该是不会有我了。” 此刻的埼玉还不知道,这个视频是会播放未来事件的。 视频继续播放。 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的共同努力下,插入无惨身体里的日轮刀渐渐变红,成为了赫刀。 此时的太阳也已经慢慢升起,阳光照在无惨的脸上,瞬间灼烧了起来。 无惨着急思考着对策。 “单纯收缩体型,怕是会瞬间灰飞烟灭,那么只有变大了!” 这时无惨体内的细胞疯狂繁殖,增生。最后这个在人类时还比较帅气的鬼王,竟然变成了一个长着獠牙的巨大婴儿。 诸天世界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吐槽起来。 “无惨,这是何等的丑态呀!” “小别致长的真东西。” “无惨你原来是个巨婴呀!实锤了。” “丑死了!天下第一丑,有图有真相!” “我太阳,这是什么呆头娃娃。” 视频里无惨变化的速度太快,炭治郎和义勇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吸力向肉堆中拉了进去。 炭治郎突然用力往后一顶,把义勇顶出,而自己却被无数的肉块包裹,卷进了巨大婴儿的身体里。 “啊啊啊啊!” 阵阵嚎叫从婴儿口中发出,刺眼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不断侵蚀腐化着他的肉体。这时巨大婴儿开始不断的爬行,想找到背荫处躲避阳光。 这一刻,战场内所有幸存的鬼杀队成员,纷纷行动起来。他们把内心对无惨的憎恨化为了力量,将各种重物,岩石,家具砸到无惨身上,还有的队员开着老爷车狠狠的撞到了无惨身上。 与此同时,另外一队隐队员推过来一节车厢,挡在了无惨身前。无惨抬起巨大的手臂便要砸了下来。 但此时此刻,这些毫无战斗力的后勤队员一个也没有退缩。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用力的顶住了车厢。 “大家一起用力啊!”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后退!柱们已经无力再战了!” “风之呼吸,九之型,韦驮天台风!” 青绿色的刀气呼啸而来,砍掉了即将砸下的手臂,及时赶来的风柱实弥营救了众人。 “妈的这畜牲还真能抗!快给老子灰飞烟灭!” 无惨的身体慢慢爬上了车厢顶部,想要用体重把车厢砸扁。眼看众人就要抵挡不住,突然一条锁链缠绕住了无惨的脖子。 岩柱行冥也赶到了,在众人的搀扶下,把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双手上,终于让无惨仰面朝天。 “阳光啊!快将他化为尘埃吧!”此时众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赶紧结束这千年的恩怨。 无惨此刻全身被阳光腐蚀,冒着阵阵白气,口中发出痛苦的吼叫。挣扎着翻了身,大口大口的吃起土来,努力的想钻入地下。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风之呼吸,五之型,落叶凛寒风!” “蛇之呼吸,四之型,颈蛇双生!” 见此情形,义勇、实弥还有小芭内用尽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发动攻击,想消弱无惨的体力。 然而一轮攻击下来,依然没有阻止无惨钻入地底的动作。 “咔嚓”一声,套在无惨颈上的铁链这时也突然断裂。就在无惨即将沉入地底之际,一把日轮刀突然从无惨的额头钻出,疼的无惨立马坐直了身体,鬼杀队豁出一切,换来的希望之光终于倾泻在无惨的身上。宿敌终于缓缓消失,化为了粉末。 咒术回战世界。 看着化为尘埃的无惨,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虎杖悠仁:“无惨终于死了,这场战斗看的太揪心了!” 伏黑惠:“是啊,终于结束了,这个视频作者在整这么惨的视频我就要寄刀片了!” 钉崎野蔷薇:“这个无惨不会还剩块肉逃地下去了吧!” 众人:“……” 火影忍者世界。 漩涡鸣人高兴的跳了起来,大声的说道。 “大快人心啊!无惨终于晒太阳了,只不过这个日光浴好像阳光强烈了一点。” 小樱差点激动的哭了出来,声音有点哽咽的说:“代价太大了,那么多人受伤死亡,希望他们死后能够安息。” 卡卡西沉默不语,他觉得事情可能还没有结束,敏锐的观察力让他知道,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龙珠世界。 贝吉塔不屑一顾的说:“哼,这种战斗也可以上榜么?伤亡这么大归根到底是他们实力太弱,无惨这种家伙,我一个光波就可以让他渣都不剩!” 一旁的短笛开口道:“看来每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都不一样,视频里的人在他们的世界,就算是顶尖强者了!” 孙悟空此刻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样才能和异界强者战斗呢? 就在诸天世界的观众们,对这场战斗的结果议论纷纷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视频竟然还在播放。这时,人们才意识到不对劲。 “我去,别玩我呀,大哥,难道没结束?” “无惨没死?不会吧!” “别来反转了,我心脏受不了了!” “别呀!我不想看见那个丑陋的无惨了!” 画面里,已经没有了脉搏和呼吸的炭治郎,手握断刀,双膝跪坐在地上。 突然间,炭治郎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左肩断裂的位置重新长出了一条手臂。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已扬手发起了进攻。义勇纵身一扑,将队员拉到了安全的位置。 第34章 我们回家吧!哥哥 好消息:炭治郎活了! 坏消息:炭治郎活了! 此时,其他队员傻傻的愣在原地,不能够理解现在眼前是什么状况。 只见炭治郎斑纹遍布全身,长着獠牙的嘴巴,流下来一滴一滴的口水,转过头来邪恶恐怖的看着大家。 突然,炭治郎挥起手臂,朝着面前,不知所措的隐队员冲了过去。眼看这名队员,就要死于非命的时候,一抹阳光从山峦间,照在炭治郎脸上。 炭治郎连忙抬起手臂,挡在脸上。随着一阵阵白烟的出现,炭治郎的手臂,被阳光腐蚀掉一大块血肉,一阵阵痛苦的吼叫从他口中发出。 “别发呆,快退后!”水柱富冈义勇大声喊道。 “所有还能动的人,快拿起武器集中起来!” “炭治郎变成鬼了!必须把他固定在阳光下消灭掉。” “赶在炭治郎杀人前,消灭掉!” 富冈义勇一边呼唤同伴,一边当机立断的,把想要逃到,阴凉处的炭治郎给撞了下来。 “拜托了!炭治郎,就这样逝去吧!” 话音未落,义勇一刀刺进了炭治郎的胸口。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义勇注意到阳光对炭治郎的灼烧竟然停止了。就在义勇愣神的时候,炭治郎一拳击穿了义勇的下巴。一拳未停,一拳又到,眼看就要击中义勇的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伊之助赶到,挡下了这支正要行凶的手臂。现在的炭治郎,已经成为了新的鬼王,一个不怕阳光,不怕赫刀,一个比无惨还要恐怖的鬼王。 只见炭治郎连续跃动三下,迅速跳到半空,朝着伊之助攻击了过去。伊之助提刀勉强抵挡,一瞬间两人便交手了几个回合。 炭治郎仿佛失去理智一般,完全没有防守,而就在伊之助手中的日轮刀,即将斩到炭治郎脖子的时候,却停住了。 伊之助看着眼前曾经的伙伴,根本下不去手。 突然之间,鲜血飞溅。场内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出现在炭治郎身前的,正是已经从鬼变回人类的祢豆子。她用自己的双臂,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哥哥,灶门炭治郎。 “哥哥,千万不可以变成鬼,一起回去吧,好不好?一起回家去吧。” 诸天世界的观众,此刻也都在为炭治郎打气。 “加油啊!炭治郎,不要输!” “你的妹妹就在你眼前,睁开眼看看她呀!” “快变回那个温柔善良的炭治郎呀!” “炭治郎你要是伤了你妹妹,我一定会找办法去你的世界报仇!” 此时的炭治郎发出了一声声刺耳的吼叫,挣扎着咬向自己的妹妹。善逸和伊之助也冲了过来,这两个昔日的伙伴用尽全身力气,阻止着炭治郎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那是你妹妹呀!” “快住手!” 突然,炭治郎体内迸发出巨大的能量,一股猛烈的冲击波直接击飞了义勇,善逸,伊之助三人。 只见炭治郎像一头野兽一样,把祢豆子压在身下,凶狠的眼神看向众人,四根巨大的骨刺从背后冒出,来回摆动。 一颗夹裹着恐怖能量的能量弹,从炭治郎口中冒出,让义勇在鬼门关行走了一回。 “求求你了哥哥!千万别杀人呀!” 此时的祢豆子依然紧紧的抱着炭治郎,希望可以叫醒不断沉沦的哥哥。 就在众人毫无办法的时候,香奈乎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炭治郎,并从腰间拿出了仅剩的一支,用紫藤花为原料,制造而成的秘药。 香奈乎终于明白了,之所以自己还有一只眼睛能看得见,就是为了这一刻。 “花之呼吸,终之型,彼岸朱眼!” 只见香奈乎的眼睛瞬间变成血红色,以极快的速度,硬扛着炭治郎的攻击,把药剂注入到了炭治郎的身体里。 在炭治郎的体内,他的意识在一堆腐肉中挣扎的,想要伸手抓向上方仅剩的一点光亮。 “我真的只是想要和妹妹一起回家而已。” 这时无惨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回去又怎样?你的家人都已经死光了!” “你的妹妹还有你的同伴也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杀死了!” “他们全都恨你!根本没人想让你回去!” 炭治郎挣扎着说道:“我想回去,我要向那些被我伤害的同伴道歉。” “他们都在担心我!” 突然,一声声对炭治郎的呼唤,化成了一条条手臂,把炭治郎抬向光亮。一阵阵紫藤花的味道变成了无数的紫藤花,在上方开放。从花丛中伸过来的手,温柔的抓住了炭治郎的手臂,随后无数的手臂伸了出来,把炭治郎拽入了花丛之中。 只留下无惨一人哭喊着。 “不要走!炭治郎!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画面一转,炭治郎在同伴的簇拥中,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妹妹,哽咽的说:“你的伤,不要紧吧?”听到炭治郎的话语,周边的人都欢呼起来,因为他们知道,那个温柔,善良,阳光的炭治郎,回来了!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3】 【鬼杀队vs鬼舞辻无惨】 【本排名不分先后】 播放结束!! 火影忍者世界。 漩涡鸣人看到炭治郎清醒过来,开心的跳了起来。 “太好了!要是最后炭治郎,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同伴,得多么悔恨呀。” 听了鸣人的话语,卡卡西内心,浮现出了自己亲手杀掉琳的场面,神色暗淡,自嘲的摇了摇头。 “我还真是废物不如呀!” 火影办公室里。 猿飞日斩看着视频的结局,开口说道。 “和平的代价虽然惨烈,不过最后的结果也是值得的,但是……” 猿飞日斩想起了自己当年的决定,喃喃自语:“现在,也不知道那件事是对是错,哎~” 咒术回战世界。 这场悲壮的战斗,深深的激励了咒术高专的师生们。因为在他们的世界,拥有着和鬼差不多的东西,那就是咒灵。 此刻大家都在想,会不会在遥远的一天,咒术师和咒灵的大决战也会展开。到了那时,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去呢。 这时众人看向五条悟,内心慢慢释怀起来。 “我们有五条悟老师呢!” “对呀,五条悟老师的实力我们是在视频里见到了,秒杀特级咒灵,不在话下!” 不死者之王世界。 夏提雅:“偶尔看蚂蚁战斗,还是挺有趣的嘛!” 科赛特斯:“虽然鬼杀队实力不是很强,但是他们都是勇士,是真正的战士!” 雅儿贝德:“异世界可不是光有弱者哦,强者也是不少的,虽然比不上安兹大人!不过……” 雅儿贝德看向了夏提雅,继续说道。 “夏提雅你可要小心一点,毕竟在视频里,你可是被别人控制过。” 夏提雅生气的喊道:“你说什么?你这个大嘴猩猩!” 雅儿贝德也瞬间愤怒。 “你个七鳃鳗!” 诸天世界控制室里,李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伸了个懒腰。 “这次的我做的视频这么长么?眼睛都看酸了!不知道这次会有多少积分呢?” 没过多久,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 “恭喜,完成视频播放,正在统计诸天世界惊呼值。” “叮咚,惊呼值统计完毕,恭喜获得三万惊呼值,奖励一万五千积分。” 这次的积分奖励,李昊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个视频集锦可马上要搞完了,还有好多战斗没有加进去,要不要来个第二季呢?” “算了,先把剩下的视频做完再说。” 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李昊立刻投入到了视频的制作剪辑当中。 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全新视频出炉。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2】 【埼玉vs波罗斯】 【本排名不分先后】 第35章 只要打一拳就够了 画面开始,一艘堪比整个城市大小的飞船出现在画面中,随着镜头慢慢推进,来到飞船内部。一个有着灯泡一样的光头,穿着带白色斗篷的黄色制服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中。 而画面的另一边,一个拥有淡粉色的尖刺头发,长着锐牙与尖耳,一只巨大的蓝眼睛,身穿盔甲的人坐在王座上。高高在上的,看着眼前这个有点普通的人类。 火影忍者世界。 漩涡鸣人看着埼玉,忍不住说道。 “这个人怎么有点像打酱油的角色,是不是真正的主角还没出来?” “鸣人,你怎么能以貌取人呢。”小樱看了一眼佐助继续说:“你看佐助这么帅……咳咳,你看佐助这么率…先的坐在那里,认真学习强者对战的技巧,都没有说话。” 卡卡西看着自己的学生,笑着说道。 “往往不起眼的人,都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冥界的宇智波斑,看着视频里的波罗斯,心里倒是有一种亲切感,越看越喜欢。 “起舞吧,帅气的年轻人!”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吃惊的指着屏幕,不可思议般的说道。 “这…这是宇宙飞船吧!这么大!好家伙,异世界的人还得和外星人打架。” “之前那个孙悟空就是,这又来一个。” “我们以后不会也和外星人打吧!” 听了虎杖悠仁的话,大家都没有出声,这个问题众人还真的没有考虑过。 其实在他们的世界,只要有了五条悟就什么都不怕。自从五条悟在很多年前,生死边缘领悟了反转术式之后,早就天上地下,唯吾独尊了。 一拳超人世界。 英雄协会的s级英雄们,围坐在会议桌前,观看着这场战斗。 排行三的银色獠牙,皱着眉头,不解的说道。 “这个埼玉不是只有c级英雄的实力么?他怎么会在视频里出现?难道是我们的检测系统出现了失误?其实他是s级的英雄?” 这一连串的疑问同时也困惑着在场的其他人。 性感囚犯猜测着说:“会不会是我们世界的实力太强,c级英雄的战斗,在其他世界人眼中就是顶尖对决了呢?” 排行第二的龙卷开口道。 “前面的视频我们也看了,其他世界的强者确实很强,但是实际上要打了才知道,你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完视频我们就应该知道了。” 视频继续播放。 “这颗星球的代表么?能感到一股深不可测的能量。”波罗斯看着眼前的埼玉,心中思付着站起身来。 这时,埼玉开口了。 “你就是外形侵略者的老大么?” 波罗斯盯着眼前的光头,开口赞扬起来。 “太厉害了!” 埼玉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这种回答。 波罗斯继续说道。 “开战之前,先报上名来!” “我是暗黑盗贼团暗物质的首领,全宇宙的霸主,波罗斯。”看书溂 看见对方这么严肃,埼玉也郑重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是一个兴趣是…不,现在是职业英雄,埼玉。” “不知道全宇宙的牙医来地球做什么呢?” “目的么?”波罗斯缓缓的走下了王座,开始慢慢讲述起来。 “当年我征战太空,但是我太强了,最后没有人敢挑战我。我因为无聊感到万分痛苦,当时,某个占卜师说道,在一颗遥远的星球上,有一个人可以和我一战。”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来到这里,我们花费了不少时间。我的手下认为那个预言,不过是让我们暂时离开那里的借口。” 波罗斯已经走到了埼玉的面前,兴奋的表情突然出现在脸上,大大的眼睛盯着埼玉,张狂的说道。 “但是现在,可以确信是真的了!来吧!给我的人生来点刺激吧!” 话音刚落,埼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拳直接把波罗斯击飞,撞到了一个巨型的圆柱上,二者的撞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坑,顿时尘土飞扬。 诸天世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 “这?就这?宇宙霸主?” “不是来点刺激么?刺不刺激?” “难得挨一拳没死,确实挺强了。” “诶!这个柱子质量挺不错啊!哪买的?” 龙珠世界。 孙悟空看着埼玉兴奋的说:“这个光头的一击只是随意的一拳,他还没有认真呢,有点期待接下来的战斗了呢!” 一旁的克林看着悟空的样子,喃喃低语:“同样都是好战分子,悟空这么善良,这个波罗斯怎么就一身邪气呢?” 此时太空里的弗利萨却是十分的生气。 “真是丢我们宇宙霸主的脸,这种实力也敢称为宇宙霸主么?飞船竟然比我的还大!哼,我要把我的飞船扩大五厘…啊不,是五公里!” …… 烟尘散去,波罗斯从坑中站起身来。一股无形的能量从体内迸发而出,身上的盔甲化成无数碎片。一瞬间,恐怖的气息从波罗斯身上释放出来。他缓缓抬头,冷冷的说道。 “这身盔甲是用来封印,我那过于强大的力量。” “现在,被你打碎了。” 话音刚落,波罗斯双手交叉,身上青筋暴起。体内的能量逐步增强,伴随着怒吼,一根根骨刺从体内浮现。一道道细微的闪电,出现在身体周围。 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迸发出来,带起阵阵狂风,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来吧!”波罗斯兴奋的大喊,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埼玉,眨眼之间就来到埼玉面前。 紧接着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拳轰向对方,只见埼玉面不改色,抬起左臂,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次攻击。 一拳未停,一拳又起,霎时间,只见满天的拳光闪现,密密麻麻轰击而来,仿佛无数的金色流星在空中绽放,绚烂而耀眼,而埼玉也如同一尊战神般屹立在原地,单手随意格挡,丝毫不慌。 一声闷响,埼玉与波罗斯的拳头撞击在一起,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双拳相撞的地方扩散。埼玉被这股冲击了击飞了几步,却毫发无伤。 此刻只见埼玉迈着小碎步极速后撤,而波罗斯也化身为一道虹光,快速追杀,一拳紧逼,不断打出拳风,仿佛是无穷无尽的拳雨,不知疲倦一般。 而埼玉则像一条泥鳅一样,不停的滑溜,每一次的闪避都恰到好处,轻松写意的格挡每一次攻击。 “嘭”的一声,两人拳头同时而出,重重的撞击在一起,随后埼玉稳稳的落在地上,而波罗斯却已经断了一条手臂。 第36章 麻了!全麻了 龙珠世界。 孙悟空:“精彩的战斗,只不过两人还没有完全发挥实力吧。”悟空饶有兴致的观看着这场战斗,体内的血液逐渐沸腾。 这时,短笛期待的说:“不知道,我们以后会不会有机会,和异世界的强者比试一番呢?” 对于追求实力,喜欢战斗的人来说,平静的日子太久了,终归有点无聊了。 远在太空里的弗利萨看着二人的对决,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哦哈哈哈,看来波罗斯之前装成那个样子,还是有点实力的么,不过和本大王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我弗利萨大王,才是真正的宇宙霸主!” 鬼灭之刃世界。 柱们看着二人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战斗,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纷纷开口。 富冈义勇:“这短短几秒钟的战斗,就已经脱离人类范围了!” 蝴蝶忍:“那个独眼人的胳膊虽然掉了,但是应该会像鬼一样再生出来吧?” 宇髄天元:“如此华丽的战斗,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呢?” 炼狱杏寿郎:“哈哈哈,看来我们和其他世界的强者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需要抓紧修炼了!”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听了二人的对话,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的说道。 “波罗斯他们花了20年的时间抵达那里,可20年前埼玉应该还是个孩子呀!难道埼玉孩童时期就有如此实力了么?” “还有一种可能。”伏黑惠紧接着说道。 “那就是20年前的预言,其实是另有其人,那个星球还有其他的强者。” 钉崎野蔷薇:“那个巫师也有可能真的是骗他的。” 视频继续播放。 断了一只手臂的波罗斯,淡定的看着眼前的埼玉,略微赞赏的说:“竟然能和力量解放后的我较量至此。” 埼玉转过身,面向波罗斯,抬起握紧的右手,略显敷衍的说:“嗯,你很强。” 随即二人再次开启了激烈的交锋,两人出拳速度极快,只见漫天拳影闪烁,而在那漫天拳影之中,拳头与拳头之间相互摩擦,爆发出阵阵火星。 波罗斯一副怒目而视的模样,埼玉却极度淡定,双方皆是不肯退缩。二人拳风呼啸,劲气激荡,在空中划出一条条残影。两人一闪而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让人惊骇莫名。 一时间二人竟打成平手,但谁都知道,二人的战斗绝对还未到结束之时。 突然之间,波罗斯全身能量爆发,速度骤升。一拳重重轰向埼玉。 “嘭”的一声,埼玉仿佛断了线的风筝,身体连续撞击数根巨型圆柱,才最终停了下来。波罗斯乘胜追击,一脚踹出,直奔埼玉胸口而去,埼玉躲避不及,被一脚踢中了胸口,身体倒飞了出去。波罗斯紧跟而上,又是一脚踹出。 埼玉马上调整身形,挥拳而出。波罗斯毫不示弱,也是一拳迎上。两拳相撞,一股强大的力量震荡开来,将两人震飞了十几米远。而就在两人落地的瞬间,二人同时弹起,再次冲向了彼此。 一时间两人身影闪烁,你一拳我一腿,攻防交替,你来我往。最终二人冲出飞船,降落到船顶,而飞船内部已经是一片狼藉,残骸遍地了。 诸天世界的观众,被这样激烈的战斗,完全惊呆了。 咒术回战世界。 “太厉害了!这才是真正的战斗!”东堂葵兴奋的说道。 二人拳拳到肉的打击感,极大的刺激了东堂葵的神经。 “上一个让我有这种感觉的视频,还是孙悟空对战弗利萨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一个。” “这个视频作者能不能多整点这个类型的!” “作者一定和我一样,喜欢高个子屁股大的女生。” 另一边,虎杖悠仁等人也已经被震麻了,相对于上一个视频的压抑,这个视频让众人感受到了战斗的魅力。他们恨不得也和这种强者交手一番,当然,也只是想想……看书喇 不死者之王世界。 这场战斗,再一次打击了安兹的,法师近战梦想。此刻,安兹内心暗自思付。 “以后若遇到这等强者,我还是乖乖的拉开距离吧。” “否则这一拳下来,不得把我打散架了!” 此刻的雅儿贝德,作为纳萨里克的第一肉盾,已经在考虑,自己可以接下几拳了。 一拳超人世界。 埼玉看着视频里和自己对战的波罗斯,好像没有多大兴趣,淡淡的说道。 “这个人,好像还可以吧。” 一旁的杰诺斯听这话,再一次感受到了老师的实力,深不可测。在杰诺斯看来,波罗斯的实力已经甩自己几条街了,竟然还是不能提起老师的兴趣。 此时的杰诺斯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向老师好好学习,努力追上老师的步伐! 另一边英雄协会众英雄们,也纷纷呆住了。 “这是c级英雄?” “我一定是在做梦,什么时候c级这么强了?” “这就是低调的大佬吧!” “看来我们都错了,埼玉并不是捡漏英雄,他是真的有实力!” 火影忍者世界。 雷影已经麻的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我的速度够快,力量够大了,看来我是坐井观天了!” 研究室里的大蛇丸,眼中透露出无限的渴望。 “异世界的人身体都这么好么?如果能得到……” 冥界的宇智波斑则是更加兴奋了。 “好!不错!波罗斯,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起舞!继续起舞!” …… 画面里,波罗斯兴奋的说道。 “动作漂亮,你果然很强。” “我波罗斯还是第一次,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 突然,一股巨大的能量从波罗斯身上迸发而出。 巨大的单眼中,爆射出了一道骇人的光芒,紧接着就看到一道蓝色的光柱直冲云霄,而且在光柱中,竟然蕴含着极强的破坏性力量。 “现在我要释放体内巨大的能量!” “一般人碰到了,就会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一个恐惧的能量球,从波罗斯体内发射而出,接触到埼玉以后,瞬间爆炸开来,将埼玉包围起来。 轰隆! 埼玉瞬间被淹没其中,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仿佛要燃烧整片天空,一股极度狂暴的能量,向四面八方散开,席卷着所有。 火光中,埼玉倒是没有什么事,只是身上的衣服,略显褶皱。 “在后面!” 波罗斯的声音从埼玉身后传来,随后一拳狠狠的轰在了埼玉的脸上。产生的拳风,瞬间吹散了爆炸产生的火焰和灰尘,可见这一拳的威力。 波罗斯看着埼玉,自信的说:“这一下起效了,看来胜负即将揭晓。” 第37章 波罗斯的能力!埼玉奔月 火影忍者世界。 卡卡西不可思议的,盯着屏幕里的埼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波罗斯这一发能量弹,堪比尾兽玉了,甚至更强。” “更恐怖的是,埼玉硬生生扛了一发,竟然毫发无伤?” 鸣人听了卡卡西的话,眼睛一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大声的说道。 “原来,光头的人都比较厉害!没有头发,所以毫发无伤!” “不信你们看之前视频里,那个骷髅安兹,漏瑚,弗利萨,还有这个埼玉,他们都是光头!” 一旁的佐助实在忍不住了,问向鸣人。 “你的关注点为什么一直都这么奇怪?”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口干舌燥了起来,透过屏幕,他就已经感受到二人强劲的实力。 “这要是我…恐怕一击都承受不住!”随后又忍不住吐槽起来。 “不过这个波罗斯不懂事啊,打人不打脸的道理不懂么?” 钉崎野蔷薇接着说道。 “有没有一个世界是和平的,没有怪物的世界呢。” “他们世界是外星人,我们世界是咒灵。”野蔷薇转过头看向五条悟,突然问道。 “老师,为什么我们国家的咒灵。会比其他国家的多呢?” 五条悟听到这个问题,没有回答,因为这件事,毕竟和自己还是有一点关系的。 视频继续播放。 波罗斯仿佛胜券在握,开始了反派死于话多系列。 “我这个种族,在母星严酷的环境中,赢得了生存竞争。” “我们拥有全宇宙数一数二的自愈能力。” “特别是我,在治愈身体和潜力上,都是名列前茅的。” “我的致命伤口几秒钟就能愈合,断掉的手臂也能瞬间恢复原状。” 话音未落,波罗斯瞬间,长出一条全新的手臂。 紧接着继续嚣张的说道。 “而你的伤口却在增加,体力也在逐渐减少……” 埼玉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波罗斯的话语。 “吵死了,叽叽歪歪,这就完了么?” 此时埼玉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平时里那样滑稽,而是一脸冷酷,双眼射出精芒,紧盯着这个喋喋不休的波罗斯。 只见两人对视了几秒,突然,波罗斯双拳紧握,更加磅礴的能量从体内迸发。只见波罗斯全身上下闪烁着紫色光芒,一块块肌肉凸起,一条条青筋爆露在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紫色战神,空气中狂暴的能量吹动起狂风,席卷着周围。只见他大吼一声,随之整个身体化为了纯白色,黑色的裂纹遍布全身。 “陨石爆裂!” 波罗斯俯身向埼玉冲去,速度之快,仿佛眨眼就到达埼玉面前。只听轰隆一声,埼玉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庞大的能量化为烈焰喷射而出,在空气中炸开,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毁坏殆尽。而埼玉也被击飞了出去,波罗斯紧随其后,又是一拳。 嘭!嘭!嘭! 两个身影在空中碰撞,发出阵阵爆鸣声。两个人不断变换方向,每次碰撞都会产生剧烈的爆破,强悍的能量波动震慑着四周,将地上的尘土吹起,遮蔽了视线。所过之处,尽变残骸。 一道道闪电划过长空,将这一幕映照成一片雷电交加的景象。 \"啊~~\" 随着波罗斯怒吼一声,埼玉被打到空中,而波罗斯又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埼玉下方,用膝盖顶在埼玉腹部,全身所有的力量爆发于一点。 嘭的一声,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穿天空,埼玉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顺着光柱飞了出去。 随着画面抖动,埼玉被轰在了一片灰色的土地上,随后坐了起来。这时画面视角不断拉远,地球的景象一闪而过,诸天世界的人才发现,埼玉竟然被击飞到了月球之上。 咒术回战世界。 此时不光虎杖悠仁等人,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就连平时比较淡定的五条悟,也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那是月球么?一个人能把另一个人踢到月球上?而另一个人还没什么事?”虎杖悠仁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脸,已经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五条悟也惊叹道。 “那个埼玉强大到,已经可以在太空存活了么?” “不知道我的反转术式可不可以!?” 火影忍者世界。 埼玉和波罗斯二人的战斗,已经超出众人的想象了。 猿飞日斩声音带着颤抖,缓缓开口。 “这……这是六道仙人创造的月亮?难道我们是在同一个世界么?太可怕了!” 长门看到这种情形,喃喃低语。 “我再也不自称神了……” 于此同时,其他忍村看到月亮之后,都以为自己是和埼玉,波罗斯处于同一个世界。一股恐慌的气息弥漫在大家心中。 “要是这等强者过来毁灭我们,该怎么办?” 冥界的宇智波斑此时却更加兴奋。 “宇宙霸主,这就是宇宙霸主的实力!等我复活了,我必定要以六道之力,和你一战!” “到时候,我宇智波斑也做一个宇宙霸主!哈哈哈哈!” 龙珠世界。 悟空等人倒是比较淡定,这种场面对悟空等人来说都是小场面。 “这个波罗斯挺厉害的么!”悟空感叹道。 “不过,那个光头却更强!总感觉他并没有认真呢?”悟空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同一时间,宇宙中的弗利萨却是嚣张的说道。 “这等实力也能是宇宙霸主?等有一天我必定会带着我的舰队,把你们征服!” 对于能够随随便便,毁灭一颗星球的弗利萨来说,波罗斯现在所显现的实力,并不能入眼。 …… 此时月球上的埼玉,环顾了一下四周,站起身来。拿起一块石头,轻轻的抛了一下。仿佛在感受月球上的重力。 随后俯下身去,蓄力猛蹬。 “轰”的一声,埼玉如火箭一般弹射出去,飞向地球,巨大的反作用力,给月球留下了一座巨型环形山。 埼玉的这一番操作,再次刷新里诸天世界观众的认知。 “我去,好帅!” “你可小心点,别把月球踢出轨道了!” “月球轨道偏移就是你的锅啊!” 而其他世界的月球在同一时刻,礼貌的表示:“你马,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 此刻的波罗斯,大口喘着粗气,抬着头仰望天空。 “这个形态,如同无氧运动一样,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 “只有在想要尽快结束战斗时,才会使用这个绝招,但……”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一道身影如炮弹一般,狠狠的砸在了飞船上。一个身影从火光之中出现,正是从月球归来的埼玉。 波罗斯此刻有些懵逼的看着埼玉,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将对方杀死了。 随后身上战意再次爆发,快速冲向埼玉。只见波罗斯化为一道紫光,快速冲向埼玉,只听见空气中传来''嗖嗖嗖''的声音,无数拳头出现在埼玉周围。 埼玉也没有躲闪,就这么站在那里,任由对方攻击自己,轻易的单手抵挡住了攻击。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埼玉一拳打在波罗斯腹部,波罗斯瞬间倒飞出去,在半空之中口喷鲜血。 不过波罗斯并没有退缩,而是更加兴奋的说道。 “唔,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将你打败才有价值!” 话音未落,埼玉如鬼魅般的出现在波罗斯面前,紧接着一句平淡的话音传来。 “连续普通拳。” 就是这样简单,平淡,普通到让人感觉毫无意义的连续挥拳,却直接把波罗斯击打成了一团爆开的血肉。 第38章 加油呀!开飞船的大哥哥 鬼灭之刃世界。 炭治郎:“看似普通连续挥拳,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究竟是埼玉的拳法返璞归真了?还是他们实力差距太大了?” 伊之助此刻有点懵,他还没有搞清楚视频中两个人的身份,蠢蠢的说道。 “嗯?这个光头是反派么?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在玩,在欺负人。” 一旁的善逸,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带着哭腔说:“我要是吃了这一拳,恐怕立马原地去世了!我不想死呀,爷爷!” 此刻无限城内,鬼王无惨的内心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惧感。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看着屏幕里反光的光头,让他想起了那个男人,继国缘一,曾经让无惨不得不自爆逃跑的人。 “这个男人给我的威胁感,比继国缘一还要强烈。” 无惨突然像疯了一样狂吼道。 “你们都不是人!你们是怪物!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火影忍者世界。 照美冥看着视频里的战斗,面带微笑的说:“很强呢,这个埼玉刚开始看起来不起眼,现在一看,真是个好男人呢!” 大野木:“本来我以为当初的宇智波斑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竟然有人比他还要勇猛,他是谁的部下?” 研究室里的大蛇丸,已经准备生命科学和空间技术两手抓了。毕竟异世界强者的身体,诱惑真的很大。 转生成史莱姆世界。 利姆鲁拍着胸口,庆幸的说道。 “幸亏我没有转生在此等世界,随便一个路人脸的人物,实力都这么可怕。保不准还有什么其他牛叉的人物。” 红丸:“这个埼玉实力恐怕比魔王还要强!光头大魔王!” 灵能百分百世界。 影山茂夫:“这个光头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视频继续播放。 被击中的波罗斯,犹如一滩打碎的番茄酱,四分五裂飘散在天空。可是瞬间,又迅速愈合,恢复如初。 伴随着悲壮音乐的响起,一道精光从波罗斯眼内迸发出来。体内的能量不断汇合,凝聚然后爆发,没有一丝保留。 “你要由我来打败!!!” 波罗斯怒吼着升上天空,无数的闪电在其体表浮现,宛如雷霆战神,降临在人间。一声声吼叫传来,那是对战斗的渴望,是对打败埼玉的执着。 此刻,诸天世界观众的情绪,已经被波罗斯所感染。现在大家已经完全看出,两个人实力的差距。 “我怎么感觉那个埼玉才是大魔王呀!” “加油啊,波罗斯,哪怕不敌你也要用尽全力!” “加油啊,开飞船的大哥哥!” “打倒他,打倒光头大魔王!” …… 画面里的波罗斯居高临下,看着埼玉。气势已经达到了最顶点。看书溂 “释放所有能量!” “把你连同星球地表一起炸平!” 只听见波罗斯的心脏用力的跳了一下。燃烧了全部力量的他,身体由白变黑,宛如死神降临。 “崩星咆哮炮!” 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柱直冲天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散发着毁灭气息,直奔埼玉而去 而埼玉却是纹丝未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必杀,认真系列。” “认真一拳。” 只见埼玉一拳划过,与迎面而来的冲击波碰撞到一起。 \"轰!\" 两道力量相撞,爆炸产生的能量波浪朝四面八方涌去,在空中形成一个大圈,向着周围扩散。所过之处,所有一切皆是化为粉碎,就像被火焰吞噬了一般。 埼玉出拳的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对方,如排山倒海一般。直接将那些蓝色的能量冲散。强大的拳风让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延伸万里,直指苍穹,将天上的云层劈开了一道裂缝,越来越大。 随着画面不断上升,地球出现在屏幕里,只见大气层缓缓分开,好似梳了中分一般。 诸天世界的观众看到一幕,纷纷发出惊叹:\"埼玉竟然如此强大,仅仅一拳,便化解了波罗斯的最强攻击。。\" \"真是太可怕了。\" \"埼玉现在就是我的偶像,太强大了,简直无法形容,太帅了!\" \"好想知道这一拳打在人脸上的感觉!\" 埼玉的强大让所有人震撼,埼玉的拳头在他们眼里就跟神一样存在。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不敢相信的说道。 “我没听错吧,埼玉说认真一拳,合着他之前都没有认真了!” 伏黑惠:“埼玉到底是怎么锻炼的?家族传承的么?”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不语。自己在世界上已经无敌太久了,导致自己已经忘记了,战斗的快乐。 但是随着一个个视频的播放,一个又一个强者的出现,倒是让五条悟的内心渐渐躁动起来。 “如果有机会,真想和你们一战呢。” 不死者之王世界。 埼玉这一拳,深深的留在了安兹的心里。操纵天气,翻云覆雨。安兹也可以做到,但是范围这么大,还仅仅是一拳带来的效果,恐怕纳萨里克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另一方面,埼玉的这一拳,却深深的激励了王国战士长,葛杰夫·史托罗诺夫和布莱恩·安格劳斯等人。这一拳让他们知道,人类也是可以拥有如此实力的。 一拳超人世界。 杰诺斯再次感受到了老师的深不可测。为自己能够跟随埼玉进行学习,感到庆幸。 此时的埼玉却显得有一点失望,本来以为会有一个强劲的对手,现在看来,实力也就那样。不过作为英雄,能够保护地球,不让人们受到伤害,这就够了。想到这里,埼玉心满意足的躺下,开始沉思。 “明天要玩什么游戏呢?” 而此刻的英雄协会,各种表情,出现在众英雄脸上。或惊或喜,或怒或笑,总之是五花八门。 “埼玉原来不是c级的实力!” \"当初是怎么测试的!?。\" \"太棒了,我们英雄协会有希望了!\" “我嘲讽过他,说他是捡漏英雄,不会打我吧?” ............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的c级英雄是最强的。\" s级英雄king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低头沉思。 “每次我被别人误以为是我打败怪人的时候,埼玉好像都在现场附近,难道是他……” 此时的视频已近尾声。 夜色已晚,微风轻轻吹过。 波罗斯犹如一具干尸,躺在船顶,喃喃低语。 “我输了么?” 埼玉站在废墟周围,看着这满目疮痍的景象,正在沉思。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埼玉转过头开口说:“还有意识啊,你果然很厉害。” 波罗斯看着天空,感受着体内生命的流逝,艰难的开口。 “果真和预言的一样,这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啊,是啊。”埼玉转回头去。 片刻的沉静过后,波罗斯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骗人,你明明还有力气,我毫无还手之力。这根本算不上战斗,预言果然还是骗人的,你太强了。埼玉!” 随着声音的消失,波罗斯就这样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2】 【埼玉vs波罗斯】 【本排名不分先后】 播放完毕!!! 龙珠世界。 悟空听着波罗斯的话语,感受到了波罗斯那颗,渴望战斗的心,开口说道。 “波罗斯,你是一个真正的强者,不过战斗却不应该波及普通民众,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之一。” 一旁的贝吉塔也在波罗斯身上,看到了战斗民族,赛亚人的品质。 这时的悟饭却突然出声。 “爸爸,你说波罗斯就见到一个埼玉,然后就被打死了,他会不会以为星球上其他人,都没有头发呀?” 听到悟饭的话语,平常严肃的短笛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 诸天世界控制室里,李昊揉了揉自己的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这场战斗足够精彩了,应该会让诸天世界的观众吓一大跳。希望这次的积分也可以给我一个惊喜。” 没过多久,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 “恭喜,完成视频播放,正在统计诸天世界惊呼值。” “叮咚,惊呼值统计完毕,恭喜获得5万惊呼值,奖励两万五千积分。” “叮咚,积分已累计至标准,已开启异世界传送功能。” 这次的积分奖励,李昊还是比较满意的。更何况又开启了系统额外功能。不过现在的积分,还不足以把李昊强化到可以进行穿梭的程度。自己的小命还是要紧呀! “还是得努力,先做视频再说。” 休息了一段时间,吃过饭之后,李昊立刻投入到了视频的制作剪辑当中。 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全新视频出炉。点击上传,播放。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1】 【大红莲团vs反螺旋族】 【本排名不分先后】 第39章 天元突破红莲螺岩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一位满身伤痕的少女,正被一道人形黑影控制,进行调查拷问。少女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分解,消失。痛苦的声音不断从口中发出。 尽管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依然毫不妥协的说道。 “不管再怎么调察我的身体,你是不会理解,不会战胜他们的!” “他会来的,一定!” 忽然少女手上的戒指,发出一阵阵绿色幽光,少女努力的把戒指,对准对面的黑色人影。 只见一个巨大钻头钻了出来,一个巨大的红色机甲出现在女孩身边,红莲螺岩登场。机甲手上的钻头,瞬间击碎了控制女孩的装置,将他解救下来。看书溂 带着红色眼罩的西蒙,抱住了少女,笑着对她说道:“我来了,尼娅,和我们一起约好的伙伴。” 与此同时,一道道绿光从红莲螺岩身上发出,众多钻头排成两排,出现在红莲螺岩身前。随之出现的是大红莲团的团员们,大家双手抱胸,齐齐的盯着眼前的人形黑影,也就是反螺旋族。 看着到场的大红莲团,反螺旋族震惊的说道。 “怎么可能?智慧生命不可能,从多元宇宙迷宫中逃出来!” 西蒙愤怒的的看着眼前的黑影,近乎咆哮着喊道:“别小看我们!管他什么次元空间,多元宇宙。既然我们定下了道路,就用我们定下的方法走下去!那就是我们大红莲团!” 随着西蒙的怒吼,大红莲团众人即将完成一次合体。只见红莲螺岩合体方舟红莲螺岩,合体成肩上有着两个巨大钻头的,超银河红莲螺岩。 随着机甲不断合体,身型不断变大,身后的背景也不断变换。视角不断拉长,从星球,小星系,大星系,超大星系,最后到整个宇宙。 这时,红莲团成员的声音传了出来。 “哪怕受困于因果轮回之中。” “往昔的思念也会打开通道。” “哪怕无限的宇宙挡在面前。” “滚热的鲜血也会打破宿命。” “天与次元全都突破,亲手抓住自己的道路。” “天元突破!红莲螺岩!” 大红莲团员们的话语交织在一起,精神和力量不断融合。一个巨大的机甲终于从星系之中缓缓升出,漂浮在整个星系上方。 “好吧,就让我以相同水平的姿态,来对付你们吧。”冰冷的声音从反螺旋族口中传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机甲也随之出现。 就在这无限广阔的宇宙中,一红一个黑两个机甲相对而立。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目光呆滞的,看着屏幕里的机甲。 “我…我没看错吧!他们脚底下踩的是星系么?是和银河系一样的星系对吧!” 伏黑惠此时也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我们的战场是……是一个操场,一条街道,他们的竟然……是一个宇宙!” 五条悟已经忘记了,嘴里还在吃着甜甜圈,整个人像木头一样愣在原地。 龙珠世界 悟空心里此时也没了想要较量的念头,挠着头傻笑着说:“这种怎么打呀?我在他们面前好像比灰尘还小诶。” 平时认真学习的悟饭开口说道:“爸爸,不是灰尘,你估计比夸克还小。” 孙悟空:“夸克?啥是夸克?和比克什么关系?诶?比克又是啥?怎么这么耳熟?” “那是我的曾用名……”一旁的短笛忍不住开口了。 火影忍者世界。 冥界的宇智波斑,疑惑的看着屏幕里的机甲,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东西,和我的须佐能乎倒是有些像。” “他们那是在哪里呀,怎么周围黑漆漆的,还有像星星一样的东西,闪来闪去。” “算了,不想了,等我复活了,我定要与你们一战!” 忍者世界的人们,并不能理解视频里的景象。以他们的想象力,根本想不出这个场面意味着什么。 视频继续播放。 两个巨大的机甲静静对立,身上散发的能量不断跳动着。 突然,二者同时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一步之间不知道跨过了多少光年。 两具机甲同时出拳,碰撞到一起发出轰鸣声,激烈地撞击着对方。 两道光芒在宇宙中相遇,发出耀眼的火花,紫色的能量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将空间撕裂。 随后两具机甲又快速交错而过,一次次地碰撞着,拳起脚落间,爆发出强悍的破坏力。 虽然看起来动作很慢,但其实每一个动作,都跨过了无数光年的距离。 慢慢的,红岩螺旋逐渐被反螺旋族压制,黑色机甲一拳一拳的打向红色机甲。 “只有这点程度么!红岩螺旋!” 随着一声怒吼,红色机甲直接被击飞数万亿光年之外,撞飞了不知多少星系才停下来。 “哈哈哈哈!” 无数的红色光波从黑色机甲身上发射出来,带着恐怖的能量飞向红色机甲,沿途摧毁了一个又一个星系。 红色机甲也不甘示弱,发射出无数白色光波对轰,碰撞产生的强大威压席卷了整片宇宙。 远攻之后,就是近战了! 黑色机甲快速冲了上来,与红色机甲缠斗在一起,双方展开了疯狂的肉搏,手中的长刀互相摩擦,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红莲螺岩,你们不可能赢过我!”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随着话语的加速,手中的动作也越来越快,霎时间,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将这一片空间搅得千疮百孔。 “嘭”的一声巨响,红色机甲手中的长刀被砍断。黑色机甲抓住机会,脚踏星系一跃而起,一脚飞踢正中腹部,踩着红色机甲的身躯,碰撞毁灭了一个又一个星系。最终摔倒在一片星河之中。 诸天世界的观众看着二者之间的战斗,大气不敢出一口,连相互交谈,也放低了声音。 “他们扔星球就像我们弹弹珠一样。” “这得多少个星球被毁灭了,恐怕得上亿兆吧。” “这和之前的战斗已经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龙珠世界。 破坏神比鲁斯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吐槽。 “我怎么觉得你们才是破坏神?!” 弗利萨此刻也是冷汗直流,自己号称宇宙霸主,可是宇宙在那两个机甲面前,好像也不是很大…… 视频里,红色机甲瘫倒在星系之上,就在这时,黑色机甲走上前来,一拳一拳的轰击着这个,毫无抵抗之力的家伙。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随后,黑色机甲身后伸出一个更加巨大的拳头,轰的一声,血花飞溅。 “你们没有我们反螺旋族的觉悟,只会凭借着自己一时的快感,滥用力量。并屈服于那种力量,所以你们,必须毁灭!” 伴随着一声声怒吼,黑色机甲撕碎了红色机甲的身体,将头颅一脚踩碎,顿时红色的血液流遍了整个星系盘。随着机甲解体,大红莲团的成员全部瘫坐在星盘之上,动弹不得。 这时,黑色机甲将目光投向一颗蓝色星球。 “嚯嚯,那就是你们的母星么?” 话音未落,便伸出两条触手抓向这颗星球,与此同时,无数条触手迸发而出,刺中了每一位大红莲团成员的身体。 “给我变成灰吧!” 黑色机甲拿起来了主角西蒙的螺岩,一个巨大的钻头刺向西蒙,千钧一发之际,螺岩额头钻出来一个小钻头,抵挡住了攻击。 这时,一个银色小机甲挥舞着长枪,冲了上来,正是尼娅,她的眼神坚定,攻向比自己大无数倍的黑色机甲。 身体小巧的银色机甲非常灵活,躲过了一次次巨大触手的攻击,快速的接近黑色机甲,一枪插入肩部,顿时鲜血直流。 可谁知黑色机甲嘴中突然吐出无数钻头,尼娅躲闪不及,直接被轰飞在地。紧随而来的是数十根尖利的飞刺,迎面而来。 就在这危险的时刻,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十多根手臂把尖刺纷纷拦下,来人正是比拉鲁的机甲,天元突破炎鬼改鲁伽。 随着一刀划过,尖刺尽皆斩断。只见比拉鲁气势爆发,一时间竟和黑色机甲打了个平手。 于此同时一个粉色机甲也加入战局,来人正是优子。无数的炮台架起,一颗颗飞弹齐齐射向眼前的敌人。 突然,黑色机甲从下方伸出举手,无限延长,掀飞了优子,顺手拿起几个星系,扔飞盘一样,向优子甩去。 紫色机甲出现了,正是天元突破双体波库恩,用一双厚重有力的双手接下了星系。 “星系算个屁呀,我们的胃口可是比星系还要大!” 怒吼声中,星系直接被捏碎。紫色机甲随后以极快的速度,绕着黑色机甲奔跑,并不断的发射能量弹攻击着敌人。 此时整个超银河大红莲团的成员,纷纷驾驶着自己独有机甲加入战场。 “你以为我们是谁呀!” 一瞬间战场之中烟雾弥漫,火光滔天,竟然压制住了黑色机甲。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愤怒的反螺旋族驾驶的黑色机甲。伸出两条巨大的手臂,抓住两个星系,揉搓在一起,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充满巨大的能量的集合体。 “让你们好好后悔一下,自己的狂妄吧!” 第40章 我的钻头是能突破天际的 诸天世界的观众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鬼灭之刃世界。 炭治郎:“我的天啊,那到底是什么人?” 我妻善逸:“不是吧?那是神仙?还是天使?” 无惨:“我不相信这是真的,这太荒谬了!”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太恐怖了,我现在都感觉我的心脏好像被吓的都停止跳动了,这简直就是在做梦啊!” 伏黑惠:“是啊,我也认为是在做梦,我们的世界观崩塌了!” 钉崎野蔷薇:“扔星系就和扔飞盘一样,我不理解,我非常不理解!” 五条悟:“抬手之间,无数星系毁灭,这种力量我是无法想象了。” 龙珠世界。 弗利萨看了视频之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是弗利萨第一次真正的感到害怕。 以为自己能够毁灭一颗星球已经够猛了,结果别人一抬手都是按星系算的,比不了比不了。 “我要是有如此实力,还担心什么超级赛亚人,不知道这个机甲在哪里可以搞到呢?” 破坏神神殿里,天使维斯也是微微一愣。 “这等力量,恐怕只有全王大人可以一战了!” 火影忍者世界。 自来也:“这招我会呀,搓丸子嘛,和我的螺旋丸差不多。” 漩涡鸣人:“他们的手里剑好好看呀,还会发光呢!” 卡卡西:“我感觉我可以和他们打个平手。” 忍界此时大多数人,还不明白画面里播放的视频,意味着什么。毕竟此时的忍界连年战争,科技还没有发展,但是大蛇丸却发现了一点端倪 大蛇丸:“难道?那是天上的星星么?” 视频继续播放。 两个星系融合的巨大能量,让大红莲团的成员们也感到不好应付。 “非常强大的能量反应。” “相当于宇宙诞生时所爆发的能量!” “简直就是巨型炸弹。” 随着反螺旋族能量积蓄完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团终于在手中稳定。 “infinitybigbangstorm!” 只见反螺旋族一声怒吼,能量团脱手而出,夹杂着恐怖的威压,如同炮弹般呼啸而去。 “轰”的一声瞬间爆炸开来,狂暴的能量宣泄而出,包裹住了大红莲团,无数的星系从能量中诞生又灭亡。 就在大红莲团众人,马上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个双目血光,浑身火焰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尼娅的父亲,螺旋王·罗杰诺姆。 “西蒙,这里就交给我吧!!” “螺旋岩,overload!” 罗杰瞬间召唤出的灰色机甲,伸出一条条机械触手,用自己小小的躯体,挡在了巨大的能量波面前。 看着一幕,后面的尼娅担心的喊道。 “父亲大人!” 此刻,罗杰诺姆已经有了赴死的准备,他大喊道。 “无需叹息,我的女儿!” “能够走到今天,一切都值了,正合我意。” 反螺旋族突然加强了能量的输出,开口嘲讽道。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给我消失吧!” 能量波越变越大,灰色机甲顿时被分解,罗杰诺姆也渐渐被吞噬。 此时的罗杰却丝毫没有害怕和退缩。突然,罗杰大声的喊道。 “我就在等这一刻呀!” 一道绿色能量从罗杰身上发出,逐渐吞噬着反螺旋族的能量弹,最终将其化为了一个巨大的钻头。 “接住了!西蒙!” 只见钻头进入西蒙机甲体内,顿时一股强烈的震荡传来,随着西蒙机甲身上的光芒越发璀璨,强大的气势和能量爆发出来,瞬间包裹住了大红莲团所有机甲,充盈的力量传遍全身。 而与此同时,机甲之中,那些原本已经变得破碎不堪的金属,纷纷重组起来,而且重新变得坚硬无比,焕然一新。 “好!各位,要玩那个了哦!” “那个?” “还用说么,合体呀!” 大红莲团的成员们纷纷汇聚到一起,力量不断融合,意志相互交织,最终一个身穿红色披风的蓝色机甲,出现在画面中。巨大的蓝色身影俯视着反螺旋族,好似大象在和蚂蚁对视。 谭雅战记世界。 谭雅此时已经停止了思考。 “还能更大么?我现在怎么看你们都像存在x……” 格兰兹看着谭雅阴晴不定的脸,顿时冷汗直流,对他来说,还是谭雅更可怕一点。 不死者之王世界。 “这……恐怕比高康大的体型还要巨大。”雅儿贝德花容失色的说道。 “在此等实力面前,恐怕任何计谋都不会起作用。”迪米乌哥斯无奈的摇了摇头。 安兹因为穿越之前,了解过一些天文知识,所以更加感受到了,视频中对战之人的恐怖。此刻他只能祈祷以后两个世界不会有交集吧。 龙珠世界。 悟饭看着出现的蓝色机甲,兴奋的说道:“哇!好帅呀!好想拥有一个。” 布尔玛:“是蛮帅的,悟饭,阿姨可以考虑给你做一个机甲哦。” 这种东西,在龙珠世界的地球,也就只有布尔玛家可以制作了,当然,威力肯定不会太大。 视频继续播放。 反螺旋族集中能量,增长了自身机甲的体型。瞬间,两个同样巨大的机甲出现在宇宙之中。 紫色的钻头和蓝色的钻头旋转着,疯狂对撞在一起,互相撕咬着。产生的巨大能量让整个宇宙都在颤抖。 这时,蓝色机甲内的西蒙怒吼着。 “你以王者的姿态,在这封闭的宇宙中,压制着其他生命,这仅仅不过是你自身的极限而已!” “接招,必杀!超天元突破!” “gigadrillbreak!” 一个超大绿色钻头横空出世,轰向反螺旋族。 看着迎面而来的钻头,反螺旋族同样集中力量,发动大招。 “反螺旋族!” “gigadrillbreak!” 一个同样大小的紫色钻头迎击而上,两个钻头高速旋转着,不知道跨过了多少光年,最终撞击到一起。 随着视角越来越远,宇宙中,只剩下两个巨大钻头互相摩擦。 视角再一次拉进,紫色的钻头钻碎了绿色钻头,将它一点一点粉碎。紧接着和“天元突破超红莲螺岩”自身的银色钻头撞击在一起。“嘭”的一声,再次粉碎。 从“天元突破红莲螺岩”口中出来的“超银河红莲螺岩”提起黄色钻头,阻止着紫色钻头的进攻。黄色钻头再一次粉碎。“方舟红莲螺岩”从口中钻出,随着机甲越来越小,钻头一次又一次粉碎,最后“红莲螺岩”出现,用一个极小的钻头,阻止了紫色钻头的攻击。 “怎么可能,凭借我们的力量,应该是无坚不摧呀。”反螺旋族内心诧异。 这时,西蒙意志坚定的说道。 “你给我听好了,这颗钻头将会。在宇宙中钻出一个大洞!” “这个大洞将会成为后来追上者的道路。” “已经被打倒人们的愿望,以及后来居上者的希望。” “这两份感情,倾注在双重螺旋之上,钻通向着明天的道路。” “那就是天元突破,那就是红莲螺岩!” “我的钻头是能够突破天际的钻头啊!” 随着西蒙的怒吼,这颗小小的钻头瞬间粉碎了紫色钻头,冲向反螺旋族。 无数触手从反螺旋族嘴中伸出,红莲螺岩挥刀砍断数根,却还是被缠绕。 “西蒙,上呀!” 维拉鲁控制手臂,一把揪下了红莲螺岩的脑袋,扔了出去。飞行中的头颅化身成为一个更小型的机甲,躲过无数攻击,随后把内部的西蒙奋力一扔,直接来到了紫色机甲体内。 而西蒙对面的就是反螺旋族的本体,人形黑影。随后两人展开了最原始的肉搏,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血液四溅。 浑身鲜血的西蒙突然举起右手,集中能量,血液汇聚而去,形成一个钻头,并大声说道。 “尽管如此,我依然相信,我所坚信着的我们,不论是人类,还是未来。” “我坚信,钻头,就是我的灵魂呀!” 两人同时怒吼着冲向对方,全部的力量和信念集中在钻头之上。“嘭”的一声旋转着撞击在一起。 突然一阵白光出现又消失,一个大洞出现在反螺旋族身上,此时的他反而变得坦然,淡淡的说道。 “那么,请务必保护好这个宇宙。” “那是当然的,请试着去相信我们人类吧。” 随着西蒙的声音落下,整个超螺旋宇宙瞬间爆炸,五颜六色的爆炸光波,好似烟火一样美丽。 【动漫世界十大经典战斗】 【no.1】 【大红莲团vs反螺旋族】 【本排名不分先后】 播放结束!!! 第41章 涩谷事变 咒术回战世界。 随着视频结束,众人依然沉浸在这场战斗之中。这一战不仅仅是力量的对决,还是信念之间的对决。 虎杖悠仁此刻也在思考,自己的信念究竟是什么,爷爷临死前的遗言一直在脑海里回绕。 “拯救更多的人,在别人的簇拥中死去么?” “对,现在这个就是我的信念!” 虎杖悠仁思考明白之后,又恢复成为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火影忍者世界。 钻头之间的激烈碰撞,让鸣人的心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是男人就要用钻头突破天际!” “看来我得研究一下类似钻头的忍术了。” 看来除了色诱术,鸣人第二个自研忍术即将诞生。 三代土影大野木此刻内心极度澎拜,本来随着年岁的增加,自己也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热血青年,自己逐渐的丢失了热血的感觉。但是这个视频却让他有一种重回青春的感觉。 “青春呀,我还没有老!我还很年轻!” 石纪元世界。 克罗姆看完这场激烈的战斗,疑惑的问道。 “师父,视频里的应该也是人类吧,他们怎么那么厉害呀,为什么用钻头当武器呢?” 石神千空略微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背景介绍里面提过,他们那个世界人类是螺旋力的化身,西蒙手中的钻头则是螺旋精神的象征,将螺旋与钻头的运动形式结合后就形成了不断进取永不停歇的精神。” “这种螺旋上升的形式恰好和人类遗传基因的螺旋状结构是一致的。螺旋精神也隐喻了人类基因中无法改变的向前进取的精神。” 克罗姆一脸懵逼的看着石神千空。 “听不懂,我还是采矿去吧。” 诸天世界控制室里,李昊伸了个懒腰,开口说道。 “这场超次元的战斗,肯定能够让诸天世界的人大吃一惊。” 没过多久,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 “恭喜,完成视频播放,正在统计诸天世界惊呼值。” “叮咚,惊呼值统计完毕,恭喜获得十一万惊呼值,奖励五千五百积分。” “这么多积分!” 李昊高兴的站了起来,这样自己已经攒够了积分,可以兑换秘籍修炼强化自身了。商城里的功法共分为天地玄黄四种。现在李昊的积分可以兑换黄级功法。 “修炼要修炼,不过积分还是得挣,干脆我把十个视频剪辑在一起,直接播放吧。” 说干就干,经过几天的奋战,一个超长视频全新出炉,点击播放上传之后,李昊就去修炼了。 【动漫世界十大震撼场面】 【no.10】 【咒术师与咒灵的对决:涩谷事变】 【本排名不分先后】 播放开始!!! 画面中首先浮现出一排字幕。 【涩谷区以东急百货店东急东横店为中心】 【出现了半径约400米的“帐”】 【此结界只将一般民众封锁其中】 【咒术师可以随意进入】 画面渐渐开始显现,只见一个巨大的圆形结界包裹这这边区域。结界外,广阔的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而结界内,所有人四散而逃,来到结界的边缘,每个人都说着同样一句话。 “把五条悟带来!” 咒术回战世界。 五条悟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视频,开口说道。“诶?这次的主角又是我么?不过印象里没有这回事呀,难道是发生在未来的事情?” 虎杖悠仁有点担心的说:“看来是咒灵搞的鬼,专门对付五条悟老师的。” “老师,你可要小心呀。” 于此同时咒术高层会议室。 “看来是咒灵针对五条悟的手段,不过五条悟是杀不死的。” “难道是要封印他?” “很有可能。哼!这些该死的咒灵!” 而此时某位高层的心里暗暗思付。 “封印了也好,这样我们就可以慢慢瓦解你的势力,五条悟!” 火影忍者世界。 井野:“哇是五条悟!那个白头发又会撩的帅哥,太好了!” 鸣人:“是那个卡卡西老师失散多年的兄弟呀!” 冥界的宇智波斑:“别人上了两回视频,我怎么一回也没有,作者,等我复活我定要用六道之力和你一决雌雄。” 视频继续。 结界里无数惊恐的民众,敲打着,求救着,想要让五条悟快点过来,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五条悟是谁。 夜幕慢慢降临,这时一个身材高挑,满头白发,头戴眼罩的男子出现,正是五条悟。来到了涩谷之光大厦地下一层。 五条悟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感到事情不妙,随后一个健步,来到空中悬挂的横梁上,看着脚下的人群。五条悟经过一阵思索,大体了解到了咒灵们的用意。 “还有一个以这里为中心,专门用来封锁一般市民的结界在地下一层。”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多少花样。” 第42章 五条悟!还有你不会的么 只见五条悟一跃而下,从商场中间的空隙间,直接来到了东京地铁站,地下五层,稳稳的落在了铁轨之上。 “看来你们这次是准备周全呀!” “要是再输了,可就找不到借口了哦!”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三人轻笑着说道。三人正是鼻梁有刺青的胀相,火山头漏瑚还有眼睛是两个木犄角的花御。 漏瑚嘿嘿一笑,嚣张的说:“倒是你,想好第一次输掉后,要用的借口了没?” 话音刚落,花御发动咒术,瞬间无数的树根蔓延生长,将四周的出口全部堵住。 五条悟见此情况,轻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你们没必要这样,反正我又不会逃。” 五条悟环顾四周,看向站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继续说:“我要是逃了的话,你们就会把这的人全部杀死,没错吧?” 漏瑚突然兴奋起来,大大的眼睛透漏出嗜血的光芒。 “你不跑,我们也会杀的!” 话音刚落,地铁站台两边的闸门突然打开,熙攘的人群纷纷掉落到轨道里。一场疯狂的屠杀就此展开。 “赤血操术·苅祓!” 咒灵胀相双手交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其体内发出,只见一滴滴红色的液体像利刃一样,切割掉周围人类天灵盖的同时,直奔五条悟的要害而去。 与此同时,漏瑚花御快速冲到五条悟两侧,进行前后夹击。 “领域·展延!”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漏瑚包裹住,随即一拳重重挥出,五条悟快速闪身躲过。“嘭”的一声,五条悟身后的立柱直接被击碎。 咒术回战世界。 看着屏幕里死去的人,一股怒火从虎杖悠仁心中窜出。他立马站起身来,就要去寻找咒灵的总部,找他们算账。 伏黑惠拉住了怒气冲冲的虎杖,开口说:“这是未来发生的事,既然让我们看见了,我们就一定可以阻止。更何况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 虎杖悠仁这才重新坐了下去。旁边的钉崎野蔷薇看向五条悟,开口询问。 “老师,你不是有无限么?那个珊瑚头应该打不到你吧?” 五条悟淡淡开口:“领域展延是一个简单领域,如果把领域展开比做监狱关住对手,那么领域展延就是一团水包裹自身。” “虽然必中效果削弱了,不能施展术式,但也会对术式效果进行综合,这样他们就可以打到我了。” 鬼灭之刃世界。 炭治郎痛心的看着视频里,那些无辜的路人。忍不住大骂。 “混蛋!你们这些怪物!你们就应该在世界上消失!” 无惨看着视频,轻笑着说:“有点意思,他们的咒术和我们的血鬼术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些人要是能成为我的手下,鬼杀队的灭亡就不远了!” 视频继续播放。 此时的五条悟进退两难,换做平时,可以用【苍】和【赫】来应对,可现在为了保护周围无辜的路人不受伤害,自己并不能用如此攻击力巨大的手段。 而如果开启领域的话,普通人就会被就会被夹死在无量空处,和结界的夹缝中。 漏瑚见五条悟刚才躲过了自己的攻击,猖狂的说道:“不是说过,叫你不要跑了么!”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是听不懂啊!” 话音刚落,漏瑚随手一挥,揪下了一个人的头颅,拿在手中瞬间燃烧起来,最后化为灰烬。 五条悟见此情景,怒从心升。右手一抬,扯掉了黑色的眼罩,露出一双星空般灿烂的眼睛,抬起头,略显嚣张的说道。 “居然想用这种手段打败我,真是被你们的猪脑子吓了一跳呢!” 诸天世界的女观众再一次沦陷了。 “我天!太酷了!这个睫毛爱了爱了!” “老师好帅!我又可以了!” “老师好会骂,看把孩子吓的。” “用鼻孔看人都这么好看!” …… 五条悟帅气的走了几步,伸出手打了个响指,随后指向花御。 “那边那个杂草,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吧。” “那就从你开始拔除!” 话音未落,只见五条悟瞬间来到漏瑚和花御面前。漏瑚挥拳强攻,被五条悟一把抓住手臂,花御高抬腿,朝着眼前的白发男子头部一击飞踹,五条悟弯腰躲过的同时,手部用力一拧一拽。生生扯下了漏瑚的手臂,当做武器,抵挡住了花御直拳进攻。 脸色惊恐的漏瑚,借机转身逃跑,五条悟随即在后面追赶。看书喇 见此情形的花御心中暗想。 “五条悟的目标到底还是漏瑚,之前对我的宣言不过是心理诱导。” “他已经解除了无下限术式,那么我们也不用挤入到拥挤的人群中,只需要解开领域展延,施展术式便可。” 猜到花御心里所想的漏瑚,马上大声提醒:“不要解除展延!” 但是为时已晚,一脸邪恶笑容的五条悟,早已经出现在花御面前,双手握住犄角。 “听说,这玩意挺脆的?” 紧接着双腿用力一蹬,顿时鲜血满天,两根犄角已经被整根拔出。 不远的漏瑚傻傻的看着这一幕。 “五条悟,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 第43章 我可聪明啦 火影忍者世界。 漩涡鸣人:“看着好疼呀,那个东西原来是可以拔出来么?我还以为只是掰断!” 春野樱:“你们看五条悟笑的多开心,我怎么一时间分不清谁是反派了?” 佐助:“怎么感觉像玩嗨了的小孩子,幼稚。” 卡卡西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语:“代入感好强,我怎么感觉我的眼睛也被扣了一样。” 森乃伊比喜:“五条悟怎么突然有了一张反派脸,不过这样倒是让我感觉亲切了许多。” 井野看着屏幕里帅气的五条悟,有些羡慕的说,“真的好羡慕那个火山头啊,他已经和五条悟握过两回手了。” 不死者之王世界。 安兹看着这个白头发的男人,面色凝重。 “有人说,五条悟一人就能全灭我纳萨里克地下大坟墓。” “哼!希望我们以后不会有交集,若是有那一日,你让我纳萨里克受到任何损失,我定会倾尽所有,把你消灭!” 视频继续播放。 漏瑚心里一阵悍然,想不到五条悟单凭基础的咒力操作与体术,就有这种等级的战斗力。看书喇 突然,漏瑚与花御再次发动进攻,前后夹击五条悟。但是这一次,五条悟却没有躲避,而是淡淡的开口说道:“听好了!” “你越是企图用展延来中和我的术式,我就会用更强的术式来加以维持。” 五条悟抬手指向花御,继续说道。 “而这边这个大草包,应该已经撑不住了吧?” 话音刚落,五条悟身上的咒力瞬间加大,邪恶的看着花御。 漏瑚见事不妙,立马把攻击对向周围的人类,想用此威胁五条悟,让他不要动手。 可就在一瞬间,“嘭”的一声,五条悟直接把花御按到了墙上,巨大的冲击力和磅礴的咒力轰击在花御身上,顿时血光漫天,碎肉横飞。 还没有开过领域的特级咒灵花御,就这样被拔除了。 这时,五条悟冷酷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么,下一个……” 诸天世界的观众,在这一刻纷纷讨论起来。 “花御死的好惨!五条悟太强了!强的让人同情反派!” “啊啊啊,五条悟老师太a了!” “你们为什么要惹他呢?他那么强。” 咒术回战世界。 视频里五条悟的表现,再一次刷新了虎杖悠仁等人的认知。 “五条悟老师,视频里你……你是怎么办到的?”虎杖悠仁好似的问道。 五条悟:“就是轻轻一推呀!” 钉崎野蔷薇低声道:“你听听,这是人话么。” 看着五条悟如此轻松的,解决掉一个特级咒灵,京都高专的师生学员都愣住了,呆若木鸡的看着视频。 只有三轮霞除外,她高兴的手舞足蹈,大声的说:“太帅了!太帅了!五条悟老师太厉害了!”看书溂 三轮霞作为五条悟的铁粉,看到自己偶像英勇帅气的身姿,打心底里高兴。 视频继续播放。 只见画面一转,来到了东京地铁,明治神宫前站,2号出口侧。 虎杖悠仁,冥冥,悠悠三人,得知了迄今为止,涩谷事变的一系列情报。 敌方使用了覆盖整个地铁站的【将普通民众封闭其中的帐】和另外一个,以副都新线站台为中心的【禁止术师入内的帐】共计两个帐。 而负责施【帐】的咒灵或者诅咒师,应该就躲在这两个【帐】的空隙里。 另外在【帐】之间的空隙处,徘徊着大量被改造的人类。现在摆在虎杖三人面前的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杀死大量弱鸡的改造人,第二个是祓除一只强力咒灵。 虽然将战力分散有些不妥,但是在磨蹭下去的话,地下四层的普通人就要被杀光了。所以接下来几人分头,虎杖一个人去祓除咒灵,而冥冥和悠悠则是去杀死改造人,营救一般民众。 如果情况顺利的话,等三人再次见面的话,这次涩谷危机也已经解决大半了。 虎杖走进通道,来到了地下二层。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一个蝗虫模样,一人多高的咒灵在啃食人类。 “嗯?你瞅啥?” 蝗虫咒灵发现有人再看自己,立马发出灵魂一问。 此时的虎杖眼冒怒火,“咔啪咔啪”的声音从紧握的拳头里传出。 “你……你是咒术师是吧?” “你是咒术师是不是?我可聪明了!” 蝗虫咒灵口吐人言,不断和虎杖搭话。 虎杖没有时间和它闲聊,立马询问它脸上带补丁的家伙在哪。 “不许你拿我当傻子,这点小事可难不倒我,因为我可聪明了!” “真人就在下面,我在这里守护【帐】” 虎杖悠仁听到此话,心中暗想。 “眼前这个咒灵,不是【帐】的施放者,而是在守护它身后那个钉在地里的东西。先破坏了再说!” 蝗虫(话唠)咒灵又继续开口说:“你知道么?被改变了形状的人类,味道不好吃。我可聪明了!能吃出来不同!” 听到此话,虎杖怒火骤升,突然一脚踹出,蝗虫咒灵瞬间被击飞,虎杖紧随而上,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腹部,直接把蝗虫咒灵镶嵌在了墙壁里。 诸天世界,观众纷纷议论起来。 “这个小伙子不是五条悟的学生么?都这么厉害了!” “这是谁?这是男二么?男二也挺帅!” “这个大聪明可真是个话唠诶!” “我觉得应该先套点话,在解决咒灵。” 不死者之王世界。 刚从恐怖公处出来的虫妹艾多玛,被突然出现的狼妹,露普斯蕾琪娜·贝塔吓了一跳。 “艾多玛,刚吃完点心呀!你看这个视频里有一个你们虫族的在吃人,你好久没吃了吧?索留香可是馋的不要不要的。” “我已经吃饱了,现在对人肉没有兴趣。” 话音刚落,艾多玛直接走了过去。与带着肆虐猎物倾向的索留香不一样,艾多玛捕食人类的目的只是单纯的进食,所以在不被打扰和已经吃饱的情况下根本不在乎人类,采取不感兴趣、不讨厌、直接无视的态度。 …… 视频里蝗虫咒灵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 “看来你……不聪明呀?!” “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诅咒吧!” “你知道么,这世界上都是先从笨蛋开始死的!” 虎杖悠仁心里暗想,这不就和看起来一样么?于是开口说道:“你还能是啥,蝗虫的诅咒呗。” 这时,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冷风吹过蝗虫咒灵的身体。它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呆的咒术师,竟然这么聪明!! 第44章 勇猛的虎杖和被围攻的五条悟 诸天世界的观众,听到蝗虫咒灵的话音,愣了一下,纷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咒灵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对你自己长啥样,没有数么?” “这个男孩被一个蝗虫认可了!” “我还以为是蚂蚱!看来是我不太聪明了!” “蝗虫咒灵内心os:八嘎,你怎么知道我是蝗虫!” 咒术回战世界。 虎杖悠仁此时也是一脸懵逼,看着视频里出现的自己。 “嗯?我怎么有一种我也是傻子的感觉?” “这个咒灵是从来没照过镜子么?” 伏黑惠看着虎杖悠仁,忍不住吐槽道:“虎子,你好像是第一次被夸聪明吧!还是被一个咒灵。”看书溂 钉崎野蔷薇紧接着说:“感觉这场战斗的智力水平一下就被拉低了……” 视频继续播放。 蝗虫咒灵已经与虎杖悠仁打斗起来。只见蝗虫咒灵正面突击,身上的两个右臂拳头紧握,向虎杖腹部袭来,同时张开有着锋利獠牙的巨口,猛地向虎杖咬去。虎杖悠仁连忙闪躲,同时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 这一刻,虎杖悠仁显露出了他作为一个咒术师的勇敢。只见他身体向前倾斜,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向空中跃起。只听\"砰\"的一声,虎杖悠仁跳到半空之后,一个翻转,双掌向下劈下,将蝗虫咒灵击飞出去。 但是蝗虫咒灵的恐怖咬合力,还有行动自如的四条手臂,可以令它毫无顾忌的缩短与虎杖悠仁的距离。令虎杖一时找不到进攻机会,只能连续躲避。 蝗虫咒灵立马再次突进,一瞬间两人已经交手数十回合,两个人的重拳如铁锤一般轰在一起,两条手臂对四条手臂,霎时间,无数的拳影在空中乱飞。两个人完全放弃了防御,也没有下盘攻击,一直用拳头互殴。 慢慢的,蝗虫咒灵心中有了一丝恐惧。 “手臂的数量,速度,力量,咬合力还有视力。这些方面都是我远胜人类。” “可是为什么,会是我一直在挨揍?!!” “不过!还是我更聪明!” 电光火石之间,蝗虫咒灵快速突进,同时腹部突然伸出一个巨大又锋利的尖刺,瞬间来到虎杖面前,马上就要刺中虎杖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虎杖悠仁快速侧身躲过,一手下压一手上抬,直接将其折成两段。并且面带杀气的看着蝗虫咒灵,冷冷的说道:“你吃了人,做好去死的觉悟了么!?” 这时蝗虫咒灵才深深的感受到了,两者之间有着仅凭花招技巧无法弥补的实力差。 随着一道黑影袭来,蝗虫咒灵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伴随着咒具的碎裂,包裹着地铁站上方的帐也随之消失。 石纪元世界。 克罗姆疑惑的询问着石神千空。 “那个大蝗虫的腹部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会突然伸出尖刺呢?” 石神千空笑了笑,自信的说道:“蝗虫会将卵产在土地中,为此它的腹部可以进行伸缩。” “可以使前段硬化,并伸展到平时五倍的长度。” 银狼:“那它是母的喽?” 金狼:“你关心它是公母干啥!” 鬼灭之刃世界。 我妻善逸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总算有一场正常的战斗了,之前的视频不是上天就是入地的。整的我都怪害怕的。” 伊之助:“视频还没放完呢,指不定后面有什么离谱的东西。” 炭治郎:“不过这个人的身体素质不错,好像也没用什么呼吸法之类的技巧,就可以碾压怪物。这种素质,起码比我强。” 视频继续播放。 随着虎杖悠仁解决了笼罩着地铁的帐,画面来到五条悟这面。无情碾压花御的五条悟,面前的咒灵还剩两个。 此时漏瑚和五条悟两个人正在玩捉迷藏。花御死了之后,惊慌失措的漏瑚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四处躲避。 为了拖延时间,漏瑚既不进身,却又不逃。一直混在人群中利用展延,进行一击脱离战术。 五条悟深知咒灵的心思,但是咒灵的战术也是有界限的,看不见咒灵的人类已经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五条悟。这样下去,等过会有了足够的空间,五条悟就可以抓到漏瑚。 但是如果被漏瑚拉开距离,在和胀相一起朝人群里发大招的话,五条悟是来不及救所有人的,想到这里,五条悟面带坚决,再次向漏瑚追去。 “如果不能把你们全都救了,作为补偿,我一定会杀了这两个咒灵!” 此时的漏瑚脸带痛苦面具,被五条悟追的心慌。 “还没好么?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吧。为什么还不发动【狱门疆】” 此时头上有着针线痕迹的夏油,根本不急,舒服的躺在远处的隧道里,喃喃低语。 “得让五条悟吃点苦头,疏于防备的时候才可以呀。” …… 画面一转,东京地铁,明治神宫站。与冥冥,悠悠汇合的虎杖三人,快速的来到地下三层。 此时,一个独自坐在站台上的人引起了三人的注意,虎杖悠仁走上前去,询问原因。 这个人却只是目光呆滞的重复着一句话。 “大家变成了怪物,进了地铁。满员了,不要我了。” 虎杖悠仁正要上前安慰,突然这个人的头不断膨胀,最后竟然像一个气球一样瞬间泄气,随后死在虎杖面前。见此情形的虎杖悠仁怒从心起,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 画面再次来到五条悟这面,一辆地铁驶入地铁站。周围幸存的人群像看见了救星,纷纷往地铁前面挤去。但是当人们走近的时候,地铁里面出现的是无数个由人类改造而成的咒灵。它们纷纷跑出地铁,攻击着无辜的路人。这时,满脸补丁的真人也从地铁上面出来。 五条悟看着纷纷逃跑的人群,也搞不明白咒灵这样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如果路人人数在减少下去的话,该头疼的不应该是咒灵们么? 就在这时,真人突然向五条悟发动攻击,却触碰不到五条悟的身体。真人第一次体验到了无下限术式的奇妙之处。 “哈哈!还真是打不到你呀!” “告诉你人类特别令我作呕的地方之一吧,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随着“啪”的一声响指,本来被花御封锁住的通风口被打开,无数的人类掉落进来。 “赤血操术,百敛!” “无为转变,多重魂!” 与此同时,胀相和真人同时发起了攻击。 第45章 解决一千个咒灵,需要多久? 只见漫天血光飞溅,无数的人类和改造咒灵在五条悟周围化为血雾。与此同时,漏瑚也伺机而动,咒力集中在左拳,快速朝五条悟袭来。 只见五条悟轻松闪过,同时伸出右手紧紧的抓住袭来的手臂。只听“咔嚓”一声,再一次扯断漏瑚的手臂。 周围不断逃跑的人群,四处侵袭的改造咒灵,还有漏瑚等人的不断攻击,让五条悟心底渐渐产生了一丝不耐烦。 现在这种情况正是真人,夏油的目的所在。五条悟与虎杖悠仁不同,有着一定程度的冷酷。会以一定程度的牺牲为前提,消灭咒灵。不过在死者和生者不断增加的状况下,五条悟心中那杆【一定程度】的天平必定丧失了作用。看书溂 五条悟此时最需要做的就是展开【无量空处】将领域内的咒灵和人类杀个一干二净。这样便能救下还没有从通风口处掉下来的人群。但是此刻五条悟却犹豫了,因为之前设想的牺牲,是被咒灵杀死的人类,并不包括被自己杀死的人类。 就在真人,漏瑚让五条悟进退维谷,看他笑话的时候,突然真人,漏瑚脸色一变,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白发男人。 “不……不是吧!” 只见五条悟单手结印。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一片黑暗从五条悟身上迸发,快速的笼罩了周围的一切,0.2秒钟之后又瞬间消失。此时人类,改造咒灵还有真人,漏瑚,胀相三人统统停止动作,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0.2秒是五条悟根据直觉设定的,应该不会令普通人类变成废人,或者留下其他后遗症。在这0.2秒的时间内,包括改造咒灵在内的,非咒术师的脑中被灌入了大约半年份的情报,令其全部都站着昏迷了。 就在领域展开的一瞬间,五条悟便在地铁站内,如鬼魅一样穿梭。随着一道道鲜血喷出,一颗颗头颅被拧下,一个个身影倒地。现代最强的咒术师,将大约1000只改造咒灵,在领域后299秒内全部歼灭。 诸天世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太强了,人形自走挂呀这是!” “在那个世界里,幸亏五条悟是站在人类这一面的。” “那个漏瑚好像觉得五条悟开不了领域,感觉这把稳了,没想到只开了0.2秒……” “那个真人好像是吧人类改造成咒灵的,能不能赶紧让他下线呀!” “在我复杂的计算下,算出五条悟平均一秒钟击杀3.3只咒灵。” 火影世界。 宇智波鼬看着五条悟施展的领域,喃喃低语:“倒是和我的月读有一些类似的地方,各有长短。” 月读可将敌人的精神拉入幻术空间,在月读世界里,一切因素包括时间,地点,质量等,都被施术者所掌控。 而无量空处,是让脑内的一秒越接近一秒时间流逝就越慢,但是身体的时间属于正常流逝不被术式影响,相当于大脑被囚禁在那一秒之内的无限时间并且被冠以“活着”为本能强制的感知信息和处理信息。 凯看着五条悟快速穿梭的身影,不禁感叹道:“身法不错,体术蛮厉害的嘛!那个领域什么的不太好搞啊,不知道我需要开几门才能打败你呢?” 视频继续播放。 就在五条悟身体和精神略显疲惫的时候。 “狱门疆,开门!” 一个方形盒子突然出现在五条悟脚边,随之展开成中间带着巨大瞳孔的肉皮。 五条悟随之一愣,便想迅速后退,但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五条悟耳边响起。 “嗨,好久不见了!” 五条悟回头望去,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去年自己亲手杀死的挚友,夏油杰。 “假冒的?变身术?” 就在五条悟愣神的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狱门疆】突然发动,将五条悟束缚起来。他挣扎着,嘶吼着,望向眼前这个外表和咒力都是夏油杰的人。 “快回答,你究竟是谁?!” 在五条悟一次次的询问下,夏油杰抬手撤掉了额头上的针线,揭开天灵盖,露出了里面长着一张嘴的大脑。 看到这一幕的诸天观众都被恶心,惊吓到了。 “精神污染,精神污染,作者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好家伙,你怎么摘脑壳和摘帽子一样?” “这是啥?夺舍么?这是能播的内容么?” “祝你得脑膜炎!利用别人身体的家伙!” 火影世界的大蛇丸看着视频里的情形,淡淡的说道:“通过移植大脑,交换身体来获得永生么?办法虽好,但比我的方法还差那么一些。” “异世界其他的科技看起来蛮发达的,但是生命研究这里,看来还是我领先。” 大蛇丸使用的s级禁术,可以把自己的精神转移到别人的身体中,借此得到永久生命每次转生必须间隔3年。唯一的缺点就是,每次转生必须间隔三年,而且容器的精神力必须弱于施术者,否则施术者的灵魂就有被反噬的风险。 视频继续播放。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五味杂陈。没有想到自己曾经的挚友,竟然被人夺去了身体。这时眼前的夏油杰开口说道。 “晚安,五条悟,我们新世界再见。” “我会睡的,但你差不多也该醒醒了吧,杰!” 听到五条悟的话语,夏油杰的身体一阵抖动,好像在反抗什么,过了一会儿又安静下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开的肉皮把五条悟完全包裹住,变回成方形的小盒子,落在夏油手中。 画面一转,另一边正在奔跑的虎杖悠仁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型机械丸。是限定为【五条悟被封印】才能启动的,承载着自我意识的傀儡,向虎杖等人通知了五条悟被封印的情况。 之所以会把情报告诉虎杖和冥冥,是因为已经确定他们不是内鬼。并希望二人能够按照自己的计划去行动。虎杖首先要快速回到地面,将五条悟被封印的消息,告知全体术师,让夺回五条悟成为大家的共同目标。 其次是冥冥,要在击退追过来的诅咒师,为掩护虎杖撤退创造机会。 就在众人谈话间,一个好似马脸的诅咒师,带着一头犬类咒灵,从黑暗的隧道中走了出来。 “你就是冥冥吧!” 第46章 目标!营救五条悟 此时夏油杰这面,正在和漏瑚等人讨论以后的计划。突然感觉手中的【狱门疆】微微颤抖,变得越来越重。到最后只听“轰”的一声,砸落在地面上。 “物理的时间貌似并不会流逝嘛。” 【狱门疆】内,本应该沉睡的五条悟,通过开启【无量空处】加速了脑海沉睡,一瞬间清醒了过来,摆着帅气的姿势,带着眼罩,潇洒的坐在其中。 诸天世界的观众,看到五条悟清醒过来,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你还把眼罩给带上了!” “老师,你在你们的世界,不会强过头了么?” “这才多久啊,你就不能给反派留点面子?” “带眼罩是准备在里面睡觉了么?” “五条悟,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开挂了?!” …… 此时,预留在漏瑚等人周围的,另一个小型机械丸,立即把五条悟虽然被封印了,但是并不会被夏油等人带走的这个消息,告诉了虎杖悠仁。 收到这个消息的虎杖立即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准备通知外面的咒术师,让大家形成包围网,一起营救五条悟。 跑到外面的虎杖悠仁,连续几个越步,跳到楼顶,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七海海!七海海在么?” “五条老师他被封印了!!” 咒术回战世界。 伏黑惠看着视频里的一幕,对身旁的虎杖说:“可以,这很虎杖!” 钉崎野蔷薇紧接着说道:“你这个人形喇叭声音确实大,我还以为你会喊出,五条悟老师开挂被封号了呢。” 紧接着众人担心的看向旁边的五条悟,疑惑的问道:“老师,你既然已经清醒了,为什么不出来呢?” 五条悟笑了笑,开口说:“那个【狱门疆】应该会让身体和精神一起沉睡千年,不过视频里的我应该是开启了领域,加速了精神世界时间的流逝速度,才能提前清醒过来,不过我的身体还是被封印着。” 虎杖悠仁:“那老师你就是解开了封印,但又没完全解开。” 五条悟:“可以这么说,不过现在让我看到这个视频里,我是不会在中他们的陷阱了。” 沙滩旁边,夏油,漏瑚等人也在观看着视频。他们正在苦恼自己的计划,竟然被这个视频给泄露了出来。 “哼!不要让我知道这个作者是谁!” “不过看样子计划执行的也并不完美,看来需要联系一下咒术高层的人了。”此时的夏油杰正在思考暴露了之后,该怎么办。 龙珠世界。 贝吉塔看着视频,不屑的说道:“这些弱者就是喜欢玩阴谋诡计,现在结果表明,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啥都不是!” 悟空挠了挠头,开口说道:“不过这个什么封印的东西,还真不好解决呢,不知道能不能封印的了我呀!哈哈!你们觉得呢?” 火影忍者世界。 三代火影面漏些许悲伤的说道:“这个封印术的威力,恐怕可以比拟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了,如果当年我们有这个东西的话,水门也……” 视频继续播放。 听到虎杖悠仁喊话的七海,立即变更了计划,让伏黑惠等人去和虎杖汇合。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五条悟被封印的话,这个国家所有人都要大难临头了。 而另一边,夏油等人对虎杖悠仁的生与死,有了分歧。 胀相表情阴沉的说:“我要杀了虎杖悠仁,为弟弟们报仇。” 听闻此话的漏瑚却不干了。 “我不管别人,虎杖你不能杀,要让他变成宿傩。” 真人在一旁想了想,笑容灿烂的说:“我果然,还是想杀了虎杖。” “见识过五条悟本人之后啊,我感觉没了他,咒灵和术师的战力应该是五五开。” “也就是说按现在的战力,我们也可能赢。” “那就把虎杖宰了吧!” 一丝邪恶的笑容逐渐爬上了真人的脸上。 诸天世界观众开启了吐槽模式。 “所以你是怎么从五五开,变成自己能赢得呢?” “小伙子,几个菜呀,喝成这样。” “不能喝的请去小孩那桌。” “你确定你这不是g么?” “我喜欢你的自信。” 视频继续播放。 就在几人为了虎杖悠仁的生死,争执不休的时候。真人提出了一个方案,谁先遇到虎杖,便由那个人决定虎杖的生死。 一旁的夏油杰对漏瑚几人的决定不感兴趣,他要留在地铁站,盯住【狱门疆】。 就在漏瑚,真人,胀相纷纷离开之后,两个小孩子的声音突然从人群里传出。 “还给我们!” “我们一直都在给你们提供协助,按照约定,把夏油大人的肉体还给我们。” “不许你在继续玩弄夏油大人!” 夏油杰听到了两个小孩子的话语,不过没有设下【束缚】的约定,它又怎么会去遵守。 “滚吧!还是说你们想死在这具肉体之下?!” “你会后悔的!”两个小孩子纷纷开口。 另一方面,与虎杖汇合的伏黑惠,还有猪野三人,已经寻找到了最外层【帐】的根基所在,就在地铁站旁最高的一栋楼上面。 而此刻满脸皱纹的,尾神婆婆和她的孙子,还有一个长胡子男人,正在高楼上面守护【帐】的根基。对于是否会被发现,他们并不担心,因为脚下这座大楼里,充满了大量改造咒灵。有人向上天台,并不是那么容易。 可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虎杖他们竟然直接骑着鵺飞了上来。 只见虎杖,猪野从天而降。虎杖手里拿着钢丝,一头挂住鵺,一头缠于手臂,与骑着鵺的猪鵺分开而行,想要来个钢丝绞杀。尾神婆婆腿脚不便,还好被身后孙子抱在怀中,躲过攻击。 随后猪野跳落在楼顶,很快找到了【帐】的根基。“啪”的一声,便被一脚踢碎,然而【帐】却没有解除。猪野立刻从地面上的印记意识到,还有另外两个根基存在,转身便看向长胡子男人,果然就在他的手中。 此刻,一旁的虎杖悠仁突然发力,将手中钢丝在长胡子男人周围形成套圈,配合鵺从楼顶一跃而下。在下坠的同时又让伏黑惠解除了鵺的召唤,长胡子男人双手背缠无法动弹,被惯性往下拉,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而虎杖却以在空中踢碎了玻璃,荡进了大楼之中。 第47章 突然出现的强敌!不好解决的对手 跑到楼下的虎杖和伏黑惠,在大街上寻找到了尸体。但是谨慎的伏黑惠,并没有急着上去确认死活。因为尸体太整洁了,就算是术师从41层的高楼落下,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起来吧,老狐狸!” “现在的年轻人,就不懂得什么是尊老爱幼么?” 随着话语的响起,大胡子男人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三人之间的大战即将展开。 …… 此时,楼顶之上,猪野与尾神婆婆二人的战斗,已经拉开了序幕。 “来访瑞兽·一号·獬豸!” 只见猪野拉下头套蒙住面孔,双手结印,宛如微型导弹一样的物体,从猪野手中凭空而出,自动追踪着面前两人。眼见逃脱不掉,大孙子只好放下怀里的尾神婆婆,抬起左臂挡住迎面而来的飞弹,顿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伤口。 降灵术【来访瑞兽】通过隐藏面孔,将自身化为灵媒,可以发挥四种灵兽的能力。 猪野见一击未果,并未着急再次进攻。而是不断在脑海中提醒自己,不能轻敌。 “来访瑞兽·二号·灵龟!” 增加了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后,猪野便冲向大孙子,与其近身搏斗,霎时间两人的拳头对轰在一起,发出\"砰砰\"的闷响声,两人的手臂都在震颤着,显示着这一拳对于两人的冲撞力量的巨大。 两人同时往后退去十几步,随即再次交战在一处,只见一道道黑影在眼中闪过,两人的双拳在空中不断的碰撞在一起,\"砰砰砰......\"声音不断,两人打的极其凶狠。 随着时间流逝,猪野渐渐占据了上风,但奇怪的是,对方虽然已经伤痕累累,但都会去挺身保护尾神婆婆的安全,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心念至此,猪野再次发动攻击,准备速战速决。突然眼前的大孙子从兜里掏出一颗药丸,吞咽了下去。而坐在地上一直念咒的老太婆,口中突然念出一个名字:“禅院甚尔。” 只见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大孙子体内迸发出,而他的半张脸也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诸天世界的观众看到此情形,纷纷议论起来。 “这tm还嗑药呀!这是作弊!” “那个老太婆是打辅助的么?” “感觉这个大孙子纯纯工具人一个啊,是亲生的么?” “这是请神了吧!请人上身。” “这就是传说中的,请祖师爷上身?” 不死者之王世界。 安兹乌尔恭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眼中冒出阵阵红光,开口说道。 “我感受到了死灵魔法的气息,不过好像束缚力不太够,不知那个人能不能控制召唤过来的肉体和灵魂呢。” “我的不死者创造,还有不死者召唤可是不会背叛我的。” 雅儿贝德眼含爱意的看着安兹,开口说:“安兹大人的魔法岂是人类可以比的。” 由于骨王修改过雅儿贝德的设定,让她永远喜欢着自己,所以雅儿贝德对骨王的爱是独一无二的。 但也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雅儿贝德担心其他至尊穿越,动摇骨王在纳萨力克的地位。因此雅儿贝德与潘多拉、卢贝多组成至尊猎杀队,猎杀其他至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火影忍者世界。 研究室里的大蛇丸看到这一幕,感兴趣起来。 “召唤亡者么?倒是和我的秽土转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我的秽土转生可是不死不灭的,不知道你们世界里的,能达到什么程度呢?” 视频继续播放。 原来,大孙子吃下的胶囊里,装着伏黑甚尔的遗骨。看着眼前的大孙子逐渐变成另一个人,猪野心感不妙,便想率先发动,抢占先机。但就在这时对方却快人一步,一击至拳,狠狠的打在猪野脸上。看书喇 “好……好快!” 猪野心中惊叹,便想再次发动咒术,无奈现在两人实力差距太大,只见无数的拳影破空而来,击打在猪野身上。 …… 画面一转,此时楼下,虎杖二人正与大胡子男激战正酣。 虎杖长拳直入,重拳命中对方腹部,并用出功夫绝技,踩脚趾。伏黑惠也在一旁紧随而上,三人完全是近身肉搏。 但渐渐的,两人就感觉到,比起对付敌人,反而倒是应付对方的节奏要更累人。然而不管是能对特级造成伤害的玉犬,还是用尽全身力量攻击的虎杖,却都没能对敌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时,大胡子摇晃着脑袋,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突然划向虎杖。 虎杖迅速后退,才让刀尖从胸口掠过。伏黑惠见状,双手结印,召唤出蟾蜍,以舌头勾住大胡子男将他狠狠甩开,“嘭”一声撞到天桥之上。 但大胡子还是毫发无伤的从废墟中一跃而下,稳稳站在地上。本来想要快速解决的战斗,时间却越拖越长,虎杖二人逐渐着急起来。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鬼,这可不是一句抗击的能力强,就能解释的通呀。” “十之八九是跟那家伙的术式有关。” 伏黑惠心中暗自猜想,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便开口大声说:“五条悟已经来涉谷了,识相的话,就快把【帐】的根基放下,逃命去吧!” “哈哈,你们也太能虚张声势了,刚才不是自己喊的,五条悟被封印了么?要不让我们诅咒师刚出来乱逛么?” 听到如此回答,验证了伏黑惠心中的猜想,大胡子既然打不过五条悟,所以这家伙的术式没有【无效化】这么夸张。 一旁的虎杖却听了个懵,心想伏黑撒谎水平真菜,还拍着伏黑的肩膀,告诉他不要介意被拆穿了。 咒术回战世界。 钉崎野蔷薇看着屏幕里的二人,忍不住对身旁的虎杖二人说:“怎么你们两个在未来也这么憨呢?还真是一点没变化!” 伏黑惠:“那肯定是我为了试探对面怕不怕五条悟老师。” 钉崎野蔷薇:“这种事情还用试探么?!” 五条悟看着屏幕里,自己的学生,喃喃低语:“未来你们还真是成长了不少呢。” 第48章 名侦探·伏黑惠 视频继续播放。 “脱兔!” 伏黑惠突然双手结印,发动攻击。瞬间无数只可爱的小白兔,排山倒海般的冲向大胡子男。眼看马上就要将他包围,伏黑惠却主动接触了术式。 与此同时【满象】瞬间发动,一只巨大的白象从天而降,重重的压在了大胡子男的身上。 大胡子男刚要发动术式,进行反击。但伏黑惠却再一次解除了术式。 “召唤出来又接触,你可真够忙的,是男人就干脆一点!”大胡子男不耐烦的说道。 腹黑惠手臂一歪,指向虎杖悠仁,开口说道:“你说的那种不是我负责的。” 话音刚落,只见虎杖直接扔过来一台小轿车,砸在大胡子男身上,然后被他反手丢开。可就在这时,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的全力一击也已经杀到面前。 大胡子男微微一笑,毫不慌张的说出了自己的术式。 “我的术式就是【强弱颠倒】” “在术式发动时,每当我遭受攻击,越是强力的攻击,伤害会变的越弱,越是弱的攻击伤害则会变得越强。” 诸天世界的普通观众听了大胡子的发言,纷纷讨论起来。 “呵,那我这一巴掌下去,你可能会死!” “挠痒痒会怎么样?” “懂了,老子就是你的天敌!” “懂了,故意放水就行,吃我的无敌喵喵拳!” “我可以一脑瓜蹦弹死你!” 视频继续播放。 大胡子男此时心中思绪纷飞,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向他发动必杀一击后,躲过他的反击。所以此时大胡子很有信心,他觉得虎杖和伏黑惠两个人,越是拼命,越是赢不了他。 “来吧,就这么宰了你们!” 但是大胡子却没有想到,伏黑惠已经搞清楚了他的术式。 原来,刚才的【脱兔】和【满象】正是为了试探而发动的。面对【脱兔】这种并没有多少攻击力的咒术,大胡子并没有第一时间撤走,反而很紧张,而在面对【满象】这种攻击力巨大的咒术,却毫发无伤,并不慌张的全力硬接。 由此,伏黑惠判断对方的术式是【强弱颠倒】当然,如果只是单纯的【强弱颠倒】的话,那么大胡子在术式发动后,应该会被空气流动产生的微弱力量打垮,所以应该是存在上下限,并且可以自己调节。 所以击败大胡子的关键,就是要把很强和很弱的力量结合在一起,同时攻击,让他的身体短时间内无法做出调节。 搞清楚该如何击败敌人的方法后,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配合的刚刚好,一强一弱,一拳一脚,两人交替变换自己的攻击力度和节奏。一时间,就把大胡子男人打的鼻青脸肿,想要抓狂。 “区区这点程度,别给我得意忘形,小屁孩!” 未等大胡子男放完狠话,虎杖悠仁全力一击的拳头,却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跟着一瞬间又再次发动,来不及转换【强弱颠倒】的大胡子被狠狠的击飞出去,晕了过去。 诸天世界观众。 “啊,不好意思,刚才虎杖网卡了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ping战士?” “那个伏黑惠感觉好聪明的样子,虎杖悠仁的直觉也很准!” “大胡子内心os:我大意了,没有闪!” 火影忍者世界。 凯看到虎杖悠仁的这一拳,也忍不住夸赞的说道:“急刹住自己的拳势,来打时间差,别看虎杖呆呆的,但是战斗智商却是挺高的。” 漩涡鸣人此时,却越看虎杖悠仁越有亲切感。 “如果和这个大哥哥在一个世界,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研究室里的的大蛇丸,此时却对视频里的各种咒术产生了兴趣。 “世界上的力量很可能都是相同的,只不过是叫法和引导的方式不一样而已。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让我找到终极方式!” 鬼灭之刃世界。 炭治郎突然感叹道:“如果我们有其他世界的那种力量,说不定早就把鬼消灭了。” 我妻善逸也感叹道:“是啊,有人说我们是低武世界,不配上了两次视频,可是上面不是明明写了排名不分先后么?” 名侦探柯南世界。 毛利小五郎已经睡着了,他对这种视频不感兴趣。而柯南坐在榻榻米上也昏昏欲睡,但是伏黑惠的推理让柯南提起了精神,并喃喃自语的说:“看来你也有做侦探的潜质嘛,而且长的怎么还有点像大阪黑鸡,不过你可爱比他白多了。” 视频继续播放。 战斗结束,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顺利的打败了对手,破坏掉了【禁止术师入内的帐】。 而此时,楼顶之上,已经被打晕的猪野被扔了下来。千钧一发之际,伏黑惠和虎杖及时发现,一跃而起,接住了猪野。 楼顶上的大孙子开口询问尾神婆婆。 “帐消失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奶奶。” 尾神婆婆说:“只要五条悟不在,就不足为惧,你去下面把术师杀光吧!” 突然大孙子表情变得阴冷,说话的语气也随之一变。 “老太婆,你丫朝谁发号施令呢!?” 听到作为容器的孙子如此讲话,尾神婆婆意识到了危险,马上起身后撤。因为尾神婆婆的降灵术可以从尸体上提取【肉体的情报】和【灵魂的情报】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尾神婆婆这次并没有提取【灵魂的情报】。可为什么这次竟然连灵魂也出现了。 只见此刻的大孙子,已经化身成为伏黑甚尔,并开口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我的肉体是特殊的,所以这家伙驾的灵魂驾驭不了我的肉体吧!” “你刚要我杀术师来着,是吧!” “那你丫的也是术师吧!” “嗖”的一声,伏黑甚尔就已经出现在尾神婆婆的面前,一拳击出。 …… 地面上,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就接下来的行动达成一致。虎杖单独赶往涩谷站营救五条悟,伏黑惠先把重伤的猪野带回去治疗,然后在赶回来支援。 “待会见!” “好!” 第49章 虎杖vs胀相 只见虎杖悠仁快速的赶到了涩谷车站,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低级咒灵,和四处奔逃的人们。内心也陷入了纠结之中。 虎杖的为人让他不想抛下他们不管,可是又没有时间去救每一个人,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手拿扩音器的狗卷出现在现场。 “明太子。” “鲑鱼!” “不许动!” 在咒言师狗卷的帮助下,所有咒灵都停止了行动,虎杖把现场交给狗卷,自己顺利的进入到了地铁站内部。 不死者之王世界。 迪米乌哥斯看着屏幕里的狗卷,抬起手轻轻推了一下眼镜,淡淡的说道。 “这个人的能力效果倒是和我的统治咒言相似,不过看起来,貌似会对他的嗓子照成一些影响。” 迪米乌哥斯使用的【统治咒语】的语言控制,是针对40级以下的精神控制系。 迪米乌哥斯就经常在别人与安兹会面的时候用,为了展示安兹的威严,在与后面蜥蜴人和塞巴斯的老婆琪雅蕾面前,还有鲜血帝和安兹见面时,迪米乌哥斯都使用过。 鬼灭之刃世界。 炭治郎看着屏幕上的一幕,不禁发出感慨。 “异世界的人好像都会有,各种各样奇怪的能力。” “而在我们世界,只有鬼是这样的,我们却只能使用呼吸法和战技进行对敌。” “相比较下来,我们确实是有够弱的,不过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努力提升自己,这样才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我妻善逸接着说:“自从看了一刀修罗的视频,我现在每天都会练我的霹雳一闪。” 另外一边,鬼王无惨有点羡慕的看着视频里的咒灵,开口说道。 “那些咒灵白天晚上都可以出现。还有人类和他们合作。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就要躲在黑暗之中?!” 视频继续播放。 虎杖悠仁跟随指示牌,一路向下,此时虎杖内心十分疑惑。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不是说有许多人被困在地铁站么?” 跑着跑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正是在寻找虎杖的胀相。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一句话没说,直接开打。 “赤血操术·百敛·穿血!” 只见一股压缩到极限的血液,凝聚在一点,经过咒力的加持,以超过音速的速度射向虎杖。 虎杖立马双臂交叉,做出防御姿态。但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飞出去,手臂甚至直接被击穿。虎杖悠仁只好快速拉近距离,想用近身战结束战斗。 只见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飞快地冲到胀相面前,并在他打出下一发【穿血】之前,一拳挥出与对方相撞,发出\"轰\"地一声闷响。 胀相虽然被震退数步,但是并没有任何异常表情。他抬起头,看向虎杖悠仁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诧,因为在对方刚才那一拳上面蕴含着非同一般的力量。 随后两人再次交手,一番攻防下来,两人互有得失。此时胀相突然开口,对虎杖悠仁说道。 “我有话问你,我的弟弟们临终时,有没有留下遗言?” 虎杖悠仁回答道:“并没有,但是他们哭了。” 听闻此话,一抹哀伤爬到胀相脸上,但瞬间又变成了愤怒和坚决。 “弟弟们!你们就好好看看大哥的真正实力!” 顿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胀相身上迸发出来。 “赤血操术·穿血!” 无数发鲜血射线喷射出来,虎杖悠仁艰难躲避。此时的他很清楚,自己的回避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如果一不小心被击穿脑袋,就完了。 突然,虎杖双脚悬浮,飘在空中,做出一个诱敌攻击的姿态。胀相虽然疑惑,但还是发动了攻击,只见高速移动的射线马上就来到虎杖面前,但是虎杖已经预判了攻击的角度,提前弯腰躲过攻击后,冲向胀相。 所谓远程怕近战,所以虎杖悠仁一直想要找一个能够近身的机会。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一步的时候,异变突生。两人之间突然浮现出无数血滴, “赤血操术·超新星!” 解放被【百敛】压缩的血液,像散弹枪一样,对虎杖进行全方位散射。在虎杖被击中的瞬间,胀相快速伏身,用血刃直接穿透了虎杖的脚面。 虎杖不退反进,用受伤的脚直接踢向胀相头颅,然后蓄力转身,一击直拳长驱直入。胀相迅速后退,双掌并起想要再次发动【穿血】。 虎杖不可思议的看着胀相,对方竟然在没有压缩血液存在的情况下,还能发动【穿血】,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殊不知是胀相的假动作。 胀相见虎杖中计,【赤麟跃动】发动,速度瞬间提升,来到虎杖面前,两发上勾拳狠狠的打在了虎杖的下巴上。紧接着横扫千军,在顺势一轰把虎杖击飞,重重的摔到墙上。看书喇 就在虎杖挣扎着站起身来的时候。 “百敛·穿血!” 一道血光飞出,巨大的冲击力又把虎杖击飞出去。不过由于胀相出手太急,血液压缩的不够充分,并没有直接击杀虎杖。 火影忍者世界。 漩涡鸣人看着视频里,浑身伤口的虎杖悠仁,忍不住说道。 “那个人身体素质好强呀,身体被打穿了那么多伤口,竟然还能战斗!” 春野樱:“对面那个咒灵挺帅的,可惜是个坏人。” 奈良鹿丸:“那个会说话的小机械丸去哪了?感觉他的智商和我有的一拼。” 卡卡西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一拳超人世界。 埼玉:“杰诺斯,走了别看了,超市今天打折!” 视频继续播放。 此时双人谁也不敢率先出手,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很久没有动静的小型机械丸突然再次发出声音。 “喂喂喂?!什么情况?” 虎杖和小机械丸一番交流,得知了胀相使用的【赤血操术】和家茂家使用的是同一种术式。 而这种术式是一种远、中、近都极为平衡的术式,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破绽,除非胀相失血过多而死。而胀相作为人和咒灵的混血儿,可以吧咒力转换为血液。 这时,小机械丸突然开口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弱点,但是我有个主意!” “成功率只有一成,如果失败了,你也别挣扎了,干脆点死了算了。” “先立刻逃到洗手间去!” 第50章 虎杖战败? 看着虎杖悠仁跑去的方向,胀相冷哼一声。 “那边只有洗手间和电梯,不论往里逃,都是瓮中之鳖。”说完也紧随其后,快速的跟了上去。 突然,胀相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虎杖悠仁赢了自己的弟弟们,必定不是蠢货,而且刚才出现了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并且有着奇怪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 就在胀相犹豫的时候,一道嘲讽的声音传到耳里。 “怎么,不敢进来么?胆小鬼,和你弟弟们一样。” 听到此话,胀相顿时怒从心起,不在犹豫,直接冲到了卫生间,摆好姿势,就要发出咒术。 可卫生间里却不见虎杖悠仁的身影,等待他的却是花洒里喷出的水雾,和贴在墙上依然继续嘲讽的小机械丸。 “赤血操术·穿血!” 一道血色射线直接穿碎了小机械丸,这时虎杖悠仁,却突然出现在胀相身后,一拳轰出,两人瞬间交手了数十回合。 当胀相再次拉开距离,想要使用【赤血操术】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术式效果失效了了。平时的血液是不会发生凝固反应的,因此胀相的血液,比正常人的更容易溶于水。 此外接触到水的血液之中,在渗压的作用下,红血球发生膨胀,细胞膜破裂,使得血液不在受控制,因此胀相的咒术失效了。 诸天世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果然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大人,时代变了,现在是用科学打败你!” “理科生狂喜!” “科学的力量已经凌驾于咒术之上了!” 火影忍者世界。 研究室里的大蛇丸,此刻也是极度兴奋。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和魅力,不知道以后的视频会不会有科学的对战?!” 漩涡鸣人看着视频,却是一脸懵逼。不只是他,包括佐助,卡卡西等人在内的大部分忍界居民,都不太理解其中的原理。 忍界几次的战争,严重影响了科学技术的发展。这种情况直到后来才有所改善。 不死者之王世界。 “科学么?” 安兹口中喃喃说着什么,这个词对于安兹来说已经太过于遥远。自从穿越过来,安兹已经渐渐习惯了魔法与战技的世界。 此时的安兹也开始思考,在自己当前的世界里,部分科学规律是否还适用。 “看来需要研究一下了,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效果。” 石纪元世界。 求知欲极强的克罗姆不太理解其中的原理,看着石神千空,开口询问道:“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石神千空笑着说:“简单来说就是他血液中的红血球破裂了,而血液中最主要的成分之一就是红血球,约占百分之四十五,所以他不能再控制血液。” 克罗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视频继续播放。看书喇 缺乏战斗经验的胀相,此刻并为理解自身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却冷静的接受了现实,在体内完成了血液操作。 【赫麟跃动·载】 虎杖虽然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现在明白了一件事,从现在开始,就是他的主场了。 在漫天的水雾下,两人同时展开架势,同时冲向对方,一场近身搏斗就此展开。 只见两人交手的一刹那,就进入白热化的状态。两人身影快速移动,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看到一道道残影在虚空中闪过,同时传来一声声闷响,伴随着两人拳脚相加之声。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倒退出去数步,但是两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又快速向对方进攻,一时间交手了几十回合。 “赤血操术·血星磊!” 就在虎杖悠仁逐渐占了上风,确信自己的胜利之时,一块没有接触到水,没有溶于水,被凝固压缩至极限,并得到咒力强化的血块,击穿了虎杖悠仁的肝脏。 虎杖悠仁眼前一黑,身形摇晃。强大的信念再次支撑起了他的身体。就算是死,也要让胀相失去战斗力,好让之后赶来的其他术式,从这里通过,救下五条悟老师。 胀相此刻也是伤痕累累,他没有急于上前。而且刚才的攻击,如果不是偷袭根本无法得手。 两人对峙了一会,最终战斗在一次爆发。只见胀相快速切入,直拳出击。与虎杖的拳头不断撞击到一起,霎时间漫天拳影。只见胀相挥拳速度越来越快,不断向前压迫。 虎杖见状,趁对面弯腰扫腿的一瞬间,推门躲到了厕所间内。胀相立马也要开门而入,而虎杖却从里向外一脚踹出,夺命剪刀脚缠绕在胀相脖子上,将他摔倒在地。 虎杖抓住此机会,再次提升速度,看似右手出拳,其实是在给左手创造机会。自从左手被击穿之后,虎杖就再也没出过左拳,让胀相以为虎杖的左手已经废了。 但就在虎杖左手击中胀相的要害时,一股违和的触感却出现在虎杖手上。 “怎么回事?这是?” 没等虎杖想明白,胀相重拳直出,直接把虎杖打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墙壁上。 “真是可惜!” 胀相边说边撩起上衣,露出了被咒术【血星磊】硬化的肋骨。 “到那个世界,向我的弟弟们赔罪吧!” 生死存亡之际,虎杖识海里宿傩的身影再次出现,不屑的嘟囔着。 “无聊,居然会败给这种程度的废墟。” 可宿傩话还没说完,脸色一变。于此同时,胀相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以前不存在的记忆,是和弟弟们一起有说有笑,聚餐时的情形,而给自己递上食物的人,竟然是虎杖悠仁。 此刻的胀相头越来越痛,只见他捂着脑袋,痛苦的冲出了洗手间。 第51章 领域展开!荡蕴平线 胀相走后,洗手间内虎杖悠仁晕倒在地面上。他的面前出现了两个女孩子,正是向假夏油讨要肉体不成的菜菜子和美美子。 只见她们拿出了一根宿傩的手指,塞进了虎杖悠仁的嘴里…… 画面另一边,涉谷站大街口,成功与禅院班汇合的七海,正向五条悟被封印的地方赶去。这时咒灵陀艮从一个立柱后面探出头来,看向迎面而来的三个人。 七海和真希正要上前祓除,穿着和服的直毘人已经抢先一步,一击重拳直接打到陀艮的脸上,将它击飞出去。 陀艮痛苦的抽动身躯,突然从口中吐出一大推人类骷髅。并且好似哭泣着说道:“花御,是你们,是你们把花御给害死了!” 话音未落,只见陀艮迅速蜕变,从咒胎中蜕皮而出。一个充满能量的水团从手指上浮现,砸向地面。 一瞬间,地面之上波涛汹涌,巨大的水流冲向七海等人。 真希,七海,直毘人各展手段,迅速脱离地面。只见七海从天而降,一刀砍在陀艮的手臂上,真希,直毘人也迅速跟上,三人夹击,同时进攻陀艮。 可无论是刀砍,还是拳击,都不能对陀艮造成一丝伤害。并且陀艮还没有使用出攻击术式,所以七海三人决定,要在它未出招之前,用速度碾压它。 七海三人以更快的速度攻击,矛插刀砍拳打。一瞬间无数攻击手段全部落在眼前的咒灵身上。陀艮见势不妙,一股水流从手中迸发,击打在地面上,然后瞬间跃至空中。 然后直毘人却出现在陀艮上方,一脚踢出。 “毕竟你会滞空的嘛,换做是我也会往上逃的。” 话音未落,陀艮直接被击中,狠狠的砸在地面之上,直毘人迅速跟进,又是一拳轰出。陀艮虽然双眼能看到,但是身体根本做不出反应,不禁心中暗暗惊叹。 “这个男人,全怪这个男人,他的速度恐怕漏瑚还要迅速。” 陀艮此刻深感危险,便想要展开领域,缓解危机,却被直毘人一眼看穿。只见又是一拳轰出,直接把陀艮砸在地面之上,可却为时已晚。 “领域展开·荡蕴平线!” 突然间,七海,真希,直毘人出现在一片海滩之上。 诸天世界观众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你的领域是度假区呀!” “你这能力用来开旅游区赚钱不香么?” “好家伙,原来咒灵之前开会的地方,都是在你的领域里呀!” “被拖苏领域了,他们三个人的处境有点不太妙呀!” 七龙珠世界。 孙悟空看到这一幕,挠了挠头,傻笑着说道:“这个能力好方便呀,想去冲浪都不用出门了。” 一旁的贝吉塔觉得这场战役很无聊,想当年跟随弗利萨的时候,征战各个星球。那时的战争场面才叫宏大。 “打来打去,都是在一个街区,无聊!” 另一边,海龟屋的龟仙人看见视频里的真希,双眼放光,大喊着:“小妹妹不要怕,让我武天老师来保护你!” 视频继续播放。 七海三人看着环顾四周,寻找着陀艮的身影。突然,真希腰部被打出一道伤口,七海左肩也被击伤。只有开启了【秘传·落花之情】的直毘人抵挡住了攻击。 落花之情是三大家族,代代相传的应对领域之术。并不会像简易领域那样,展开自身的领域。但是当敌人的必中术式发动,接触到自己的瞬间,会解放自身咒力进行反击,来保护自己。看书溂 陀艮经过试探,心中暗想。 “现在按照对胡子老头7,西装男3来进行力量的调整,术式解放!” “死累累涌军!” 一时间,无数奇形怪状,各种大小的食人鱼不断飞向七海三人。 见此情形,七海赶紧提醒身边的真希,说道。 “鱼群并不会直接朝我们冲来,但它会在某一瞬间剜掉我们身上的肉,只能在感受到触碰的一瞬间,将它们一只只打下来!” 突然,七海话还没讲完,就淹没在了鱼群之中。直毘人这面情形也不容乐观,面对以生命之源,海洋为基础的施放出来的鱼群攻击,【落花之情】的防守,无疑是杯水车薪。 一瞬间,陀艮以近至身前,一拳挥出把直毘人击飞出去。直毘人双手结印,想要发动术式攻击陀艮,去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被无穷无尽的鱼群挡住。 只听“噗嗤”一声,直毘人的手臂被鱼咬成两段。 于此同时,陀艮已经向真希发动进攻, “太弱了,就先从你开始解决吧!” 真希转身闪避,用武器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飞腿,却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到树林里。 陀艮刚要转身去对付其他人,这时一道声音却从背后传来。 “说我太弱了,你倒是一击杀了我呀,白痴!” 只见真希从树林里缓缓走出,手持长刀,狠狠的盯着陀艮。 “领域展开·嵌合暗翳庭!” 突然一道黑色的能量从海面上迸发出来,其中夹杂着一个黑色的人影,正是伏黑惠。 “真希学姐,接着!” 特级咒具【游云】出现在了真希脚下。 拿到好武器,真希的实力突飞猛进,挥舞着【游云】主动发起了攻击。 陀艮格挡几个回合后,立即闪身拉开了距离,思考当下的情况。 “我领域内的必中效果已经消失了,因为那个少年也展开了领域。” “现在变成了两个领域之间拔河的状态,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击溃他的领域!” 心念至此,两条巨大的鳗鱼从陀艮身体内飞出,翻涌着奔向伏黑惠。此刻的伏黑惠正在集中精力,维持领域,根本无法移动。 千钧一发之际,七海及时赶到,将飞过来的鱼一刀砍断。 “维持好领域!我来保护你!” 于此同时,断了手的直毘人与真希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对陀艮进行攻击。 陀艮双臂瞬间幻化出两条张着巨口的鱼,咬向二人,但却没有对二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另一边,源源不断的鱼群攻向伏黑惠,都被七海一一挡下。只要维持住现在这个状况,七海他们四个人就有胜算,可是现在的伏黑惠已经到达极限了。 就在两方情况僵持的时候,伏黑惠对七海说出了他的想法。伏黑惠要在陀艮的领域上打开一个洞,可以维持数秒,就在自己的脚下。只要几人可以逃出去,在外面就可以打败陀艮。 七海同意了伏黑惠的想法,立刻向真希,直毘人大喊道。 “集合!” 面对能够理解语言的特级咒灵,只能委婉的表达意图。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但是出于对一级咒术师的信赖,直毘人和真希立马脱离战斗,向七海靠近。 只见一个漩涡出现在伏黑惠脚下,连通着外界。可就在七海几人想要跳下去的时候,洞的那一头却伸过来一双手臂。 第52章 禅院甚尔的强大 来人正是之前被尾神婆婆的降灵术附身,却失去控制的禅院甚尔。 只见此人''刚一落地,就来到真希面前,抓住【游云】,拿回了自己曾经的武器。真希不敢相信,以力量见长的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浑身上下没有丝毫咒力的人。 此时伏黑惠脚下的漩涡已经关闭,想在开个洞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直毘人一眼认出了禅院甚尔,叫了一声,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反应。 尾神婆婆的降灵术在她死后仍会继续,然而并不是永远。当作为容器的人咒力耗尽之时,降灵术便会停止,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禅院甚尔的肉体情报从最开始,便覆盖了容器的灵魂,便失去了咒力。再加上禅院甚尔的肉体不会消耗咒力,因此术式便失去了终结的契机。 数个意外状况的叠加,令术式彻底失控。现在的禅院甚尔已经化为,直到容器的身体坏掉为至,都将按照本能,无休止战斗的杀戮人偶,只对强者露出獠牙。 陀艮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因为陀艮并没有在其身上感到丝毫咒力,便主动发起了攻击。 只见一条长满獠牙的海蛇直奔甚尔袭去,杀意强烈。禅院甚尔手腕一抖,【游云】瞬间甩出,直接把海蛇击个粉碎,紧接着无数的棍影满天飞起,向陀艮袭击而去。 陀艮躲闪不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便极速后退。 “什么!这是什么怪力!” “竟能在水面上行走自若,而且依然感受不到任何咒力。速度却一直提升。” 陀艮心中惊叹,便召唤出强度更硬的式神,没想到依然被一棍击碎。 七海等人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虽然除了直毘人并没有人知道这个凶猛战神是谁,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就在这时,禅院甚尔突然快速摩擦【游云】的两段,磨成了锋利的尖刺。 看着眼前的人,陀艮慌了,他没想到自己要输了,而且还是输给一个毫无咒力之人。 不过陀艮还有机会,因为他感觉到,伏黑惠的领域已经极度虚弱。只要等到对方领域消失,自己重新获得必中效果,就可以把所有人都杀了。 想到此处,陀艮便想拖延时间,一跃而上,想停滞在空中。可直毘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出现在陀艮上空,一脚踹下,此时的禅院甚尔双脚猛然用力,拿着被打磨出尖刺的【游云】一跃而起,直接刺穿了陀艮的脑袋。 诸天世界观众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这个人好强,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特级咒灵。” “之前以为特级咒灵好弱的,被五条悟随随便便就打了,没想到换了别人打的这么费劲。” “可惜了这个领域,一个随身的沙滩度假没有了。” “这个咒灵开养殖场卖鱼一定很赚钱。”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火影忍者世界。 凯看着视频里的禅院甚尔,忍不住夸奖起来。 “这个人的身体素质很好,力量爆炸,格斗技巧也不错,虽然打不过我,但感觉他应该是那个世界,体术的天花板了。” 天天此时对别的不感兴趣,眼睛死死的盯着视频里的【游云】说道。 “这个武器好像有一种特别的能力,我感觉它应该会随着使用者的实力而改变威力。” 漩涡鸣人看着视频,忍不住吐槽道。 “这个视频好长呀,一个街头巷战就打了这么久。不会打个几年吧?!” 视频继续播放。 随着陀艮的死亡,领域也随之消失。只对强者出手的禅院甚尔,立刻把矛头指向了自己的儿子伏黑惠。 只见禅院甚尔快速冲到伏黑惠面前,抓起衣领,一下就把伏黑惠从天桥上的窗户扔了出去。 真希呐喊着正要去救,耳边却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你也走了呀,陀艮。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出现在七海,直毘人,真希面前的正是特级咒灵漏瑚。 七海等人瞬间便感觉到不妙,因为从漏瑚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要比刚刚的陀艮强出几个等级。 突然之间,漏瑚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七海面前,触碰到了七海的腹部。火焰瞬间从漏瑚手中喷薄而出,包裹着七海的身体飞了出去。 “第一个!” 话音未落,真希还没来的及反应,漏瑚就以来到她的身边,一番同样的操作,真希也被烈焰焚身。 “第二个!” 漏瑚动作不停,直奔直毘人而去,不过姜还是老的辣,直毘人速度也不慢,一个后空翻跳跃到漏瑚后方,正要使出咒术。 虽然直毘人是五条悟以外速度最快的咒术师,但是由于自己缺了一条手臂,使得自己的咒术受到影响,在一次被漏瑚近身,一发火焰瞬间爆炸开来。 “第三个!” 诸天世界观众看到这一幕,都懵了,纷纷议论起来。 “这个火山头原来这么强么?” “是五条悟太强了,还是他们几个太弱了?” “漏瑚杀疯了!”看书溂 “以前那个像孩子一样,蠢萌蠢萌的壶宝哪里去了。” “五条悟打漏瑚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漏瑚是个菜鸡!” 视频继续播放。 就在漏瑚要对直毘人补刀的时候,宿傩的气息突然传到漏瑚的脑海里。 只见漏瑚环顾四周,脸色惊恐。 “宿傩?不!不对,是手指!” “宿傩的手指在涩谷的某处被解放了!” 第53章 宿傩的恐怖 画面一转,此时的卫生间内,虎杖悠仁依然昏迷,美美子和菜菜子正把一根宿傩的手指,塞进虎杖悠仁的嘴里。 此时,感受到宿傩气息的漏瑚突然感到,见此情形张嘴喊道:“臭丫头,你们给他喂了几根手指?!” “不……不告诉你!” “是吗?那就去死吧!” 美美子和菜菜子感觉到危险,便立即拿出手机开始自拍,伴随着闪光灯的闪烁,二人消失在原地。 漏瑚见二人逃走,便来到虎杖悠仁身旁,拿出一个卷轴打开,里面摆放了十根宿傩的手指,全部喂给了虎杖悠仁。如此一来,虎杖体内就有十五根手指了。 这时刚才消失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又出现在卫生间里,漏瑚见二人还敢回来,便要抬手消灭二人。就在这时候,一道冷酷的声音突然传来。 “给你一秒,滚!” 漏瑚回头一看,虎杖体内的宿傩已经暂时控制了身体的使用权,便连滚带爬退到了远处。 因为漏瑚感觉到,宿傩的气息是另一种不同于五条悟的强悍,是压倒性的邪恶,有一种自己一举手,一投足都可能成为自己死因的恐怖。 一旁的菜菜子美美子同样全身颤抖,冷汗直流。 “可…可…可以喘气吧,不会因此被杀吧?!” 此时的虎杖已经暂时化身为宿傩,淡淡的开口道:“头抬得太高了呀。” 漏瑚吓得直接单膝跪地,美美子和菜菜子更是俯首帖耳,不敢抬头。 突然一发气波从宿傩手中发出,单膝跪地的漏瑚瞬间被切掉了半个头颅。 “你觉得单膝跪地就够了么?稻穗越是丰满,头垂的越低,我看你的脑袋倒是蛮轻的。” 话音刚落,宿傩慢慢的走到了美美子和菜菜子面前,开口说:“女娃们,看在一根手指的份上,我就听听你们想说什么。” 听到宿傩的话语,菜菜子颤抖着,把想要干掉假夏油并拿回躯体的诉求说了出来。 “只要替我们杀掉他,我们就告诉您另一根手指藏在何处。所以恳求您……” “抬起头来。” 宿傩打断了两姐妹的话语,只听“噗嗤”一声,美美子就化成了一团肉泥。 “不过是一两根手指,就妄想对我发号施令?令人不爽!”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美美子,举起相机就要对宿傩发动术式。“去死……” 话音未落,美美子的头颅就被一股劲风切成了两半。 鬼灭之刃世界。 无限城里的无惨看着屏幕里的宿傩,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有着绝对实力的人,就应该有这种气魄。他人妄想对我等发号施令,就要有死亡的觉悟。” 炭治郎看着视频里的一幕,让他的内心忍不住愤怒,这种视生命如玩物的行为,让他联想到那个人,那种让人厌恶的气味。 “异世界的无惨么?哼,人类迟早会击败你们!” 不死者之王世界。 纳萨里克地下大坟墓内。 安兹乌尔恭和一众守护者们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什么不适,对于正义值都是负数的他们来说,内心里反而认同宿傩的行为。 雅儿贝德淡淡的开口说道:“卑微的下等人,面对王者的时候就应该摆正自己的姿态。” “如果有人冒犯安兹大人的话,我一定会把他送到恐怖公那里去。” 安兹看着视频,听着雅儿贝德的话语,内心却没有任何感觉,虽然安兹以前的世界是人类,但是自从有了这具不死族的身体,内心和精神已经越来越不像人类了。看书喇 如果为了纳萨里克的利益,让安兹杀掉几万个人,现在的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视频继续播放。 干掉美美子和菜菜子之后,宿傩转头看向漏瑚,开口说道。 “轮到你了咒灵,所为何事?” 漏瑚低着头,谨慎的说道:“不为任何人,我们的目的就是将你完全复活。” “您现在只是暂时取得身体的控制权,这点您应该知道。” “请在虎杖回来之前,与他结下【束缚】” “能够永远的将肉体的主导权,掌握在您手中的【束缚】” 宿傩听了之后,面色冷酷的看向漏瑚,开口说道。 “没那必要,我有我的计划!” “不过,咒灵,作为手指的回礼,只要你能击中我一下,我就帮你把涩谷的人类杀个精光!” “除了一个人之外。” 漏瑚闻言,表情坚毅的看着宿傩,开口说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ps:作者兼职,数据不好,加上临近过年,事情比较多,最近几天只能一天一更了,抱歉。 第54章 父子局 正在漏瑚向宿傩发起挑战的同时,另一边伏黑惠和禅院甚尔的父子局,也已经打开了序幕。 只见伏黑惠双手结印,【脱兔】瞬发而出,无数只可爱的小兔子,成群结队的冲向禅院甚尔,想要扰乱他的视线。 但是身为体术天花板的禅院甚尔,又怎么会被这种小手段所影响,凭借着直觉,禅院甚尔马上找到了伏黑惠的位置,从兔群中冲脱而出,直奔伏黑惠而来。 还好伏黑惠早有应对,身形一晃,躲过了攻击,随后便转身朝巷子里奔跑。而紧随其后的禅院甚尔突然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 趁着这个机会,伏黑惠加快速度,立马开溜。此刻的伏黑惠已经没有咒力展开领域了,就算有足够的咒力,伏黑惠的领域也没有强到,能够将禅院甚尔封锁住。 伏黑惠明白,除了【脱兔】,也没有其他可以扰乱对手的招数了,就这样脱下去的话对自己不利,于是便想快速的解决战斗。 “看来,只有靠那个了……” 此刻的禅院甚尔已经回过神来,再次追击而上,转眼间便超过了伏黑惠,拦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敌人,伏黑惠知道对面是碾压特级的怪物。自己所召唤的式神就是被秒杀的命,为了之后的战斗考虑,不能损失太多的式神,那样会削弱自己太多的战斗力。 所以就只能靠自己硬上了,必须把伤势控制在经过治疗后,能够立即回归战场的范围内。 禅院甚尔速度极快,不能靠视觉追踪,只能靠感觉捕捉时机,如果错过了时机,那么自己就会死。 心念至此,伏黑惠便故意卖了个破绽,禅院甚尔果然快速进攻过来。可就在【游云】马上要刺入要害的一刹那,禅院甚尔却突然脚下一空,手上的攻击也随之改变,错过了要害。 伏黑惠抓住机会,马上左手握住了禅院甚尔的手臂,右手从影子中抽出一把长刀,瞬间砍下。可却依然被禅院甚尔后退闪过。见此情形,伏黑惠苦笑着说。 “为什么?他连这都能闪开?!” 禅院甚尔看着伏黑惠的脸庞,突然一阵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他顿时想起了自己曾经与直毘人的交易,那是把自己的儿子卖给自己家族的的买卖。 为了不让儿子跟着自己东奔西跑,也为了儿子能有一个适合学习的地方,禅院甚尔找了个借口,做了这个交易。 随着记忆的浮现,禅院甚尔渐渐清醒过来,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伏黑惠一愣,开口答道:“伏黑惠。” 听到这个回答,禅院甚尔拿起手中的【游云】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头颅,并会心一笑的说道:“那太好了。” “噗通”一声,禅院甚尔倒在了地上,连灵魂信息都可以覆盖的肉体,强大到降灵术都控制不了的存在,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失控伤害到自己的儿子,为了不在给伏黑惠添麻烦,禅院甚尔在这一刻,选择了自裁,二度殒命。 诸天世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他怎么自杀了?他们原来是父子么?” “看样子伏黑惠并没有认出来自己的爹。” “伏黑惠,你唯一的优势不是别的,是你是他的儿子呀!” “虽然是个杀人无数的坏人,但还是不杀自己的儿子,果然是虎毒不食子呀!” “人间自有真情在,人渣老爹也有爱。” 火影忍者世界。 漩涡鸣人看到这一幕,悲从心起。 “那个人原来是他爹呀,不知道我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会不会有一天,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认识呢?” 屏幕里的父子情深也勾起了佐助的回忆,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和家族。 “宇智波鼬,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研究室里的大蛇丸,此刻却只对伏黑惠的术式感兴趣。 “虽然看起来像通灵术,但是我能感受到二者有很大的差别,真想和异世界的人好好交流一下呢!” 夏目友人帐世界。 夏目贵志看着倒在地上的禅院甚尔,温柔的说道:“看来每个人都有他的一面,只不过有的人不善表达,比较极端罢了。” 一旁圆滚滚的猫咪老师,边喝酒边说道:“都是孽缘罢了。” 视频继续播放。 这场父子局以甚尔的自尽而收场了,伏黑看着眼前变了相貌的尸体,又回想起直毘人的话语,心中有了一丝预感。 但是伏黑惠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便捂着伤口忍者巨痛,想去确认真希七海等人的情况。 就在伏黑惠走出巷口的时候,突然一阵巨痛袭来,腹部直接被刺穿。伏黑惠挣扎着回头望去,正是那个四处偷袭,专门从背后下黑手的诅咒师春太。 与此同时,画面另一边,涩谷购物街前,熊猫念叨着让日下部别再绕圈了,因为在狗卷的指挥下,街道上的行人已经清空,所以当务之急,是赶去地下五层,营救五条悟。 “五条!五条!吵死了,这世界上可不是只有五条悟一个人!” 日下部不耐烦的喊道,并且打起了比喻,他告诉熊猫有可能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正有一个小女孩被咒灵骚扰,等待救援。如果这样随随便便离开,不再继续搜索幸存者,那么自己不就和杀人帮凶一样了么。 “所以我们要把每一个建筑,每一层,甚至马桶背面都要查看!”日下部语重心长的对熊猫说道。 此刻的日下部表面上看着大义凛然,但内心却想着脚底抹油开溜的事情。他根本不想去地下五层,而是要想尽办法耗尽时间,因为他不想死。 就在日下部内心思索着,怎么能把熊猫领迷路的时候。两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上方的天桥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日下部和熊猫,开口说道。 “你们是高专的术师吧?!” ps:感谢新月饭店的白晚爱吃甲鱼的陈宗师的礼物。有的人说咒术太长了想看的和不想看的本章评论回复下,我看人数视情况砍剧情 第55章 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漏瑚在挨揍 “投降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不想杀术师。” 天桥上的男女两人继续规劝道。 日下部定睛一看,缓缓开口说道:“我当然也不想死呀,但是总不能你们说投降,我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出你们的故事吧,尽量详细些!” 日下部不愧是摸鱼界的一把好手,这种情况下还能混一混工作时间,听听故事。 天桥上的两人也借坡下驴,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原来他们是继承了夏油杰遗愿之人,他们认为如果能让五条悟无法行动,那么世界将陷入混乱,到时候吃亏的就是那些非术师。 到那时候成为强者,将是生存的必要条件,非术师遭到淘汰,术师增加,此消彼长之下,咒灵终将被消灭。 这正是夏油杰所期待的世界,所以现在在涩谷,二人要协助咒灵,封印五条悟。而夏油杰肉体的事情,暂且搁置一下。 可菜菜子和美美子,却只想把夏油杰的肉体拿回来,双方就此有了分歧,差点打起来。还好被人及时制止,以家人为缘由,让他们分开行动。 “到底投不投降,我最讨厌优柔寡断的男人了!” 两人说完自己的故事,便不耐烦的向日下部询问道。 日下部听完两人的一番话,打量起这两个少年,内心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实力,不由计上心来。 “太棒了!找到消磨时间的好办法了!” “陪这两个小娃娃玩玩,这样就不用到地下五层,和特级咒灵为敌了!” 想到此处,日下部便拿出长刀,摆好姿势,准备进攻。男性少年见对方要战,抬手一挥便要迎战。 突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距离几人不远处的一座高楼瞬间轰塌。几个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到烟雾散去,定睛一看,原来空中是正在战斗的宿傩和漏瑚。 说是战斗,但怎么看都是漏瑚在单方面的挨揍。 “你就这点本事呀!咒灵!”宿傩嚣张的对漏瑚喊道。 漏瑚内心也是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遇见这样的对手。但是为了之前和宿傩的约定,自己还是得主动进攻。 只见漏瑚双手并拢呈莲花状,准备发出火球进攻宿傩。正在蓄势待发之际,漏瑚双手却突然被一道劲风切断,而宿傩紧接着出现在漏瑚身后,双手合十化为一道重锤,直接把漏瑚从楼顶天台,锤到了地下车库。 诸天世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漏瑚在挨揍。” “人中伏黑,灵中漏瑚,把把天秀,回回挨揍。” “漏瑚真是惹最恨的人,挨最毒的打!” “我很清楚漏壶是个反派,还是个恶党,而且毫无人性;可问题是看看他的遭遇,理念和敬业态度,简直让我忍不住有点可怜他……” “这下日下部和那两个少年打不起来了吧?小朋友正要打架,突遇黑帮火拼。” 哆啦a梦世界。 大雄看着被揍的漏瑚,忍不住发出感慨,开口说道:“我怎么在它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在咒术回战世界里,漏瑚作为一个配角,虽然说总挨揍吧,但也情有可原。 而大雄作为主角,可以说是最悲催的主角了,学习成绩差,被妈妈骂,被老师骂,空有一个bug级的“外挂”哆啦a梦却还总是被欺负,经常被胖虎一伙人揍,揍完之后才会哭着去找哆啦a梦帮忙。 据统计,大雄一共被胖虎揍了173次,被老师骂了60次,被妈妈骂了327次,还被狗咬了23次,并掉进水沟14次,当主角当成这样真是惨绝人寰! …… 视频继续播放。 地下车库内,漏瑚托着断掉的下巴,满嘴都是血。他知道自己没有赢面,这结果早在意料之中,但没有想到,差距会如此之大! 正在漏瑚内心暗想的时候,宿傩走了上来,提着漏瑚的衣领,像拎一只小动物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起来,继续加油啊,我现在还没有玩腻。” 得到鼓励的漏瑚一咬牙,迅速的转过身单手一挥。 “极之番【陨】!” 巨大的能量从漏瑚身上迸发而出,一道火焰瞬间将包括宿傩在内的大楼笼罩起来。 轰隆...... 一声惊人的巨响传出,一朵蘑菇云升起,强烈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一圈圈波纹向四周扩散而去。 一个巨大的圆形坑洞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这种场面,看傻了不远处的日下部和熊猫,两人转身就要开溜。可这时,几个杂鱼诅咒师却拦在了日下部和熊猫的面前。 只见日下部瞬间拔刀,不费吹灰之力秒杀了几条咸鱼。然后抬起头,对着天桥上的两个少年大喊道。 “听我说!诅咒师们,特级大佬们莫名其妙打起来了。” “现在的情形就好比是,大象在小蚂蚁头顶上跳踢踏舞。” “怕你们误会,我说明一下,我们是蚂蚁!!” “所以赶快一起逃命吧!”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熊猫和日下部之间,轻笑着说:“那可不行。” 突然出现的宿傩打消了众人想要逃跑的想法。 “现在起,所有在场的人,在我说好之前,都不许动,违抗者格杀勿论。” 此时的宿傩,已经玩起来了。 第56章 漏瑚之死 炙热的火焰烘烤着众人的皮肤,日下部想要回头看看,可宿傩却仍然提醒众人,不许动。 眼看巨大的火焰陨石已经近在咫尺,马上就要砸到日下部几人。宿傩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喊了一声“好”。 日下部,熊猫瞬间消失在原地,几乎在同时,火焰陨石轰然落地,发出巨大的爆炸声音,巨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轰隆隆......\" 巨大的火光照亮半片夜空,一道又一道的白色气浪从半空中喷射而起,直径足有二十米的圆球猛然炸裂,无数碎块向着四周迸溅而去,一些细微的尘埃向着远处飞去,这些尘埃在空中旋转着,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它们是由火焰凝聚而成的。 不远处的漏瑚看着这一幕开口说道:“就算他是宿傩,吃了这一击,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话音刚落,宿傩就出现在漏瑚面前,坐在地面上,嚣张的说道:“前提是能打中的话。” “你为什么不展开领域?” “因为我知道轮领域的力量,我胜不过你。”漏瑚谨慎的看着宿傩,开口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宿傩突然大笑起来,慢慢的从地面上站起身,不可一世的看着漏瑚开口说道。 “因为你败给了五条悟就有这种想法了?” “呵呵,丧家之犬的思维,没种到了极致。” “不过呢,难得我也来了点兴致,就用你最擅长的招数,来陪你玩玩吧!” “【〓】开!” 只听宿傩喊了个开字,瞬间一片火海包围住了漏瑚。至于是什么开,就全凭你我的猜想了。 漏瑚见此情形,不禁冷汗直流,他原本以为宿傩的术式是【切断】或【斩击】类的,可如今看来,他猜错了。 两个人摆好架势,一场火力对决马上就要展开。 只见宿傩挥舞揉搓着双手,火焰在他手中,好像德芙一般丝滑,最终变成一道火焰弓箭。 漏瑚的双手不断结印,一团火焰如精灵般不停跳跃,慢慢化为一朵火焰玫瑰。 随着两人的火焰碰撞到一起,一道白光划过,漏瑚的走马灯随之而来。 只见已经死亡的花御,陀艮和漏瑚三人在度相逢。漏瑚面带愧疚,对着花御开口说抱歉。随后几人开始探讨起哲学。 人畏惧死亡,却不知死后的世界,也同样有人在凝视着人间。对于人来说,死就是面镜子。而拥有成长属性的真人,就是这面镜子本身。 在不断变强的过程里,真人最终能够找寻到世界的真理,然后变得更强。所以漏瑚才会将真人奉为首领。 几人探讨完哲学,漏瑚便开口说道:“等我们在度投胎转世时,彼此以不再相识。但我仍然衷心期盼,有朝一日与你们再度相逢。” “我们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人类!” 从漏瑚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希望诅咒可以像人一样,立足于世界。即使百年过后,在荒野上欢笑的不是他,也无所谓。 就在这时,宿傩突然出现在漏瑚的走马灯里,开口说道:“哦?怎么?原来你想变成人类么?” “你并不是渴望成为人类,而是眼馋人类的地位吧?!” 宿傩明白漏瑚的想法,但是他觉得这种想法无聊透顶,不过此时的他多少还是有点开心的。 “人类,术师,咒灵,跟我千年之前交战过的对手,比起来还算是不错的。” “骄傲吧,咒灵,你很强。” 得到诅咒之王的夸奖,漏瑚的眼角闪现出泪光,在死亡的这一刻,漏瑚终于触发了接近人类的情感,流下了名为【眼泪】的东西。 走出走马灯,回到现实里。伴随着烈焰焚身,漏瑚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诸天世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宿傩,你怎么能擅自闯进别人的走马灯?” “太坏了,去人家走马灯,没有隐私了!” “漏瑚的发言,精神真的不像反派……” “走好漏瑚,愿天堂或者地府没有宿傩和五条……” “沉痛悼念敬爱的漏瑚同志。 他心怀壮志,舍生忘死,不畏艰险,鞠躬尽瘁,为咒灵崛起的伟大事业奉献了自己的一生。 愿彼岸良友长相伴,愿天堂没有天花板。” “所以瑚宝被宿傩秒了,花御被五条悟秒了,章鱼被甚尔秒了,三个自然诅咒被三个天花板干掉了,一人一个针不戳……” 视频继续播放。 随着漏瑚化为尘埃,一人突然从天而降,跪在了宿傩的身后。宿傩回头抬眼一看,来人竟是里梅。 画面一转,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在109大厦前,那个欺软怕硬的狡诈之徒,春太正不远不近的跟着伏黑惠,他在等,等伏黑惠因为失血过多自己倒下。 而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春太所料,伏黑惠既没有可以解决春太的手段,也无法逃脱此人的跟随。到了现在,除了死就只有那一招了。 伏黑惠想起了以前五条悟对自己说过的,五条家和禅院家交恶的原因。是很久以前,两家家主在比试中动了真格,同归于尽。而当时的禅院家主和自己一样,拥有【十种影法术】。 伏黑惠猜想,当时的家主应该是用了那招,才能和拥有六眼的五条家主同归于尽。 春太不明白伏黑惠在低头嘟囔着什么,正要上前补刀,却在此时,漏瑚死亡的余晖照亮了整片天际。 春太回头看了一眼,可恰恰就是这一个回头,让伏黑惠有了结印的时间。 历代【十种影法师】还没有一个人可以调伏接下来,伏黑想要召唤的家伙。伴随着伏黑惠结印完成,春太感受到了恐怖到极点的咒力。 “布瑠部由良由良!” 随着咒语的完成,一个凶神恶煞,手握太刀,身体散发着阵阵威压的【八握剑·异戎神将·魔虚罗】出现在春太面前。 第57章 诅咒之王vs最强式神 被强行拉进地狱对决的春太肠子都已经悔青了,他很清楚,如此强大的式神是不可能被控制的,也就是说,强制启动了两人调伏仪式的伏黑惠,是把他与自己,丢到了一个必须要打败这个怪物才行的死局当中。 另一边的伏黑惠,此时也想起了自己与虎杖悠仁的约定,但是,他要食言了。 “抱歉了,虎杖,一会儿见。” 春太听到了伏黑惠的话语,马上转过头看向伏黑惠。立刻明白了伏黑惠这是要与自己,一命换一命。 “我先走一步,你可要加油哦。” 伏黑惠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随后“嘭”的一声,伏黑惠就被式神轰飞了出去。 春太双眼发直,恐惧逐渐出现在他的脸上,惊慌失措的喊道:“喂!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开什么玩笑?快醒醒,混蛋术师!” 另一边,宿傩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式神·魔虚罗散发出的咒力波动。这也就意味着,伏黑惠的生命出现了威胁。 宿傩没有犹豫,立马闪身,来到了战场。并在春太马上要被魔虚罗击杀的时候,救下了春太。随后立马来到伏黑惠面前,发现他已经进入假死状态。 看着眼前的情形,宿傩立马明白了现在的状况。看来自己选择救下春太是对的,因为春太是被以强迫参与的形式,强拉进来这个调伏的仪式。看书喇 如果春太死了,那仪式就结束了,伏黑惠立马就会死掉。 “可别死啊,有些事情还等着你去办呢。” 宿傩嘴里嘟囔着,然后便决定,要由自己打败魔虚罗,让调伏仪式失效,这样就能让伏仪黑惠活下去。 随后最强式虚罗与诅咒之王宿傩的战斗,正式拉开了序幕。 只见魔虚罗一刀劈下,被宿傩抬手直接用手臂挡住。巨大的冲击力在震碎地面的同时,还把宿傩的双脚踩得向后退去。 宿傩反应极快,一个连续后空翻,来到魔虚罗身后,连续挥出几十拳,并在落地时单手一挥,使出【解】,一道无形的切割之力瞬间重伤了魔虚罗。 一轮攻防下来,宿傩发现魔虚罗手中的武器,是针对咒灵特化过了的【退魔之剑】,包裹着一层与反转术式相同的正极能量,如果宿傩是个咒灵的话,最开始的一击,已经可以让他灰飞烟灭了。 这时,魔虚罗后背上的轮子突然转了起来,发出铃铛般的声响,而身上的伤势也随之痊愈起来。 宿傩见状,虽然不知道缘由,但手中的攻击并没有停下,只见宿傩单手一抬,一股强大的咒力从手指迸发出来,一股无形的切割之力瞬间飞向了魔虚罗。 不料,这一发强大的攻击,竟然被魔虚罗轻易闪开,随后快速切入宿傩身前,挥刀直下。 宿傩只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比之前对拼时,还要强大无数倍的力量。随后就被击飞了出去,整个身体一瞬间砸向了高楼大厦,尘土飞扬,浓烟滚滚。 魔虚罗攻击不断,随后紧紧跟上,快速的攻击直接破开了宿傩的防御。而宿傩见势不妙,直接凌空一跃,以骑马的姿势摸到了魔虚罗的额头。 “该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咒力从宿傩手中发出,完全违背了常态的恐怖伤害贯穿到底,直接把魔虚罗砍成了两半,宿傩紧接着又是狠狠一脚,直接把魔虚罗砸在了地上。 可是没过多久,随着魔虚罗身后的转轮再次转动,他身上的伤势再次痊愈起来,随后毫发无伤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刻的宿傩已经搞明白了魔虚罗的能力,根八岐大蛇很接近,同时拥有能够秒杀咒灵的正能量,和与正能量相反的咒力。 而宿傩两次对魔虚罗造成的伤害,都是在转轮转动后消失了。所以布瑠之言和那个法阵相配合,意味着完全的循环与调和。 以此推断这个魔虚罗的能力就是,对世间万象的适应力,最强的后出虫拳。就是石头剪刀布猜拳,耍赖后出的意思。 弄明白了魔虚罗的能力,宿傩轻笑起来,喃喃低语。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瞬间,一具具庞大的枯骨逐渐出现在宿傩身旁,渐渐向四周扩散。 诸天世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宁还真是个厨子?” “你的领域是厨房?搁这做菜呢?” “随身携带厨房还是比较牛的!” “这些领域真的挺方便么,有度假的地方,有泡温泉的地点,还有能吃饭的地方。” “能让宿傩展开领域,很强的式神。” “遇到新东方厨师就嫁了吧……” 第58章 视生命如儿戏 宿傩的斩击分为两种,普通的斩击【解】,还有根据咒力差强度而调整的,一刀致命的【捌】。 【伏魔御厨子】与其他的领域不同,不会通过结界将空间隔断。无需封闭结界,就可将生得领域具现化。 打个比方,就相当于不用画布,而直接在空气中画画,可谓神技。 而且通过【给对手留有退路】这一束缚,必中效果范围得到巨幅提升。可覆盖面积最大半径可达二百米。 为避免波及到伏黑惠,宿傩特意将效果范围设定在了半径一百四十米,仅限地上。 此时此刻,领域范围内的普通市民身处地狱,而不自知。随着宿傩领域的展开,这些鲜活的生命瞬间就化成了肉沫。 宿傩知道,击败魔虚罗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它没有见过的咒术,在魔虚罗适应之前,一口气将它干掉。 虽然【捌】满足这一条件,但是如果魔虚罗适应的不是【解】,而是所有类型斩击的话,那同样是斩击的【捌】也就失去了效果。 所以在魔虚罗扛过【伏魔御厨子】的攻击,准备再生的时候,宿傩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之色。 反手再一次使用了对战漏瑚时候的咒术【开】。只见一发充满着恐怖咒力的火焰箭矢,在宿傩手中浮现出来。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射在了魔虚罗的身体之上,瞬间火光滔天,一股股热浪席卷着四周。 在诅咒之王的最强一击下,最强式虚罗就这样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望着慢慢灰飞烟灭的魔虚罗,宿傩对在不远处观望的春太说道:“看什么看,快滚!” “那……那我就告辞了!” 春太想也没想,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庆幸,自己的运气果然太好了,又一次保住了性命。 诅咒师春太的术式,就是积攒【奇迹】。日常生活中那些小小的奇迹,统统被从春太的记忆中抹消,储存起来。 每当春太性命攸关之时,被存储起来的奇迹就会一起释放。奇迹的多寡,可以根据春太眼睛下方的纹路加以识别。但他自身并没有发觉,积攒起来的奇迹,已经在与七海建人的战斗中用尽了。 所以当春太跑过宿傩的那个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宿傩手中发出,斩击之力直接把春太切成了两半。 随着春太的死亡,宿傩知道自己控制虎杖悠仁的身体时间不多了。于是把身受重伤的伏黑惠,送到了咒术师的救治点。 虽然宿傩身影极快,但还是被校长夜蛾看到了身影。 在送完伏黑惠后,宿傩利用最后的一点时间回到领域边缘,并在脑海中播放刚才血腥的画面,触动虎杖悠仁的内心。 毁坏涩谷街市,残杀众多无辜市民之后,宿傩消灭了伏黑惠的式神,然后虎杖悠仁突然拿回来身体的控制权,清醒过来,跪倒在大街上。 一边呕吐一边哭泣着的虎杖痛恨宿傩,痛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用自己的身体杀害了那么多人。 一段时间后,虎杖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就此沉沦,不能顶着杀人犯的头衔活着,他要去战斗,去尽可能的消灭咒灵,来为自己赎罪。 而另一边,同样撑着一口气的,搏杀咒灵的还有七海。连续对战两个特级咒灵,七海早已经遍体鳞伤。但是即便如此,七海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来到了有着众多改造咒灵的涩谷车站地下三层。 因为这里是通往地下五层,营救五条悟的必经之地。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改造咒灵,七海眼色中透漏着疲惫,他想休息,他想在这次加班后休一个长假,想去马来西亚的沙滩上晒着太阳,看看书。 伴随着七海手中刀的上下翻飞,包围着七海的改造咒灵纷纷化为肉沫。 突然,一只手抵触在了七海的胸口之上,七海缓缓抬起了头。 “原来你也在呀。” 真人笑着开口回答道:“是呀,一直都在,我们来聊两句吧。” 可真人不知道,此刻七海已经出现了幻觉,眼前看到的是其实是灰原。 “灰原,我明明已经逃离了咒术界,但却又为了【生命的价值】这种含糊不清的理由,自己走回来了。” “到头来我究竟想做什么呢。” 七海脑海中的灰原突然抬起了手臂,顺着灰原的手指望去,正是已经赶到这里的虎杖悠仁。 七海立刻意识到,这是灰原想让他干什么,是想让他把责任和那些自己都没有搞懂的问题,在临死前,托付给后辈。 可这种事,七海并不会答应,他不会把这种类似诅咒般的枷锁套牢在后辈身上。 “不行,灰原,那可不行!” 但是七海也知道,孩子总要长大,总要独自面对困难,所以七海转过头,看向虎杖悠仁继续说道:“虎杖,后面的就拜托给你了。” 随着“噗嗤”一声,真人咒力发动,七海瞬间化为了肉沫。 诸天世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七海海,一路走好!” “我人没了,娜娜米不要啊!” “这个真人biss!和之前那个无惨一样气人。” “如今才意识到,五条悟的存在给这个故事带来的安心感是那么的巨大,甚至让我忘记了他们是在用生命战斗。”看书喇 “这是我看视频这么久第一次有冲进去想打人的冲动,虽然我打不过~” ps:就祝大家春节快乐,虎虎生威,虎年大吉吧! 第59章 真人对战虎杖 “你到底想干什么?真人!!!” “不用喊那么大声,我听得见,虎杖悠仁!” 虎杖嘶吼着便朝真人奔去,真人手腕一抖一抖从怀里掏出一个改造人,只听的见一连串救命之声随风传来。 虎杖悠仁不想杀人,即便是改造咒灵也不想,因为它们都是由人类改造而来。于是一个下滑步,躲过了真人的第一击。 真人不给虎杖喘息的机会,以改造咒灵为踏板,一个跳跃踩踏,便来到虎杖悠仁身后。 “多重魂·拨体!” 一张巨口朝着虎杖悠仁疯狂咬去。 多重魂是将两个以上的魂魄,融合在一起的招式。而【拨体】是在这个基础上,再利用多重魂融合时发生的拒绝反应,使魂魄的质量得到爆发性增长。再把爆炸当做作用力射向对手的招式。 虎杖悠仁虽然不知道飞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但还是凭借着一股蛮力,徒手接了下来。 但是没想到,真人无处不在,直接从巨口中钻了出来,一拳击中了虎杖悠仁的脸庞,直接把虎杖打飞了出去。 这一幕大蛇丸看了直呼内行。 虎杖悠仁从地上爬起,看着真人,不禁问了它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把生命视如草芥?” 这个问题,再问真人的同时,其实也在问虎杖自己体内的宿傩。 真人不亏为变态咒灵,一边摆出世人皆恶,我也恶的态度,暗指虎杖间接害死了许多人,没有资格指责自己。一边又在手上幻化出顺平的模样,硬搞虎杖悠仁的心态。 但是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虎杖悠仁早就知道,真人口中除了屁话外,只会是遗言。看书喇 而且如果七海还在的话,也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因为愤怒而迷失了方向。 所以虎杖悠仁一定会好好接受痛苦的考验,连带着七海的那一份,一起加油。因为,虎杖是一个值得被托付责任与将来的咒术师。 真人见嘴遁搞不垮虎杖悠仁的心态,便在心中思考起了应对之策。 真人的术式【无为转变】对虎杖是无效的,而拉伸魂魄,又等同于放大靶子的自杀行为。所以接下来,真人要用纯粹的咒力,去对局部形态做出强化。 虎杖悠仁和真人慢慢靠近,就在彼此碰到的一瞬间,真人一拳快速挥出,直奔虎杖悠仁的要害。可虎杖,却突然一下子从真人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了。 【沉膝】古代武术中用于消除预备动作的技巧,不仅仅是膝关节,虎杖悠仁让股关节与肩关节一同脱力下沉。 比摔倒还更平滑的移动至真人的脚下。降低姿势,利用身体下落的推进力,加上纵向对方旋转,踢出了一记漂亮的体道之【卍字踢】。 真人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格挡,可虎杖悠仁已经切身而入,一记回旋踢直接踹到真人腹部,这一脚,势大力沉,真人被踢的毫无还手之力。 一轮交手下来,虽然未分胜负,但真人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虎杖对近战确实有着相当的感悟,又是刚才最后一脚,更是杀伤力十足。 而正所谓扬长避短,近战不成,那就改为远程加游击来试一试。 真人边跑边双手结印,丢出了数个设定好时间差的改造人,改造人或变形,或攻击,或自切,一招接一招全部飞向虎虎杖悠仁。 与此同时,真人也消失在视线里。不得不说在这场实力处于伯仲之间的战斗里,真人仍然在学习,在尝试着不断超强。 这时,两个社会青年突然从地铁口走了出来,看着虎杖对他说道。 “喂!快到这边来,那边到处都是怪物,很危险的。” 虎杖悠仁还是太善良,没有怀疑,径直的走了过去。 可就在他准备上楼继续追击真人的时候,社会青年的脑袋却突然扭曲变形,紧接着一发重拳从内击出。 虎杖悠仁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被直接轰飞。 “我说你呀,想象力也太贫瘠了吧!” 真人一边脱下人皮外套,一边把另外一人变成了一把利剑,因为他知道,虎杖不忍心击杀改造人。 而这种不忍和善良将会对虎杖造成精神层面的打击,所以真人要对准这个弱点,往死里去整虎杖。 而且咒灵们又搞到了一张,能够确定胜利的王牌。 原来,在两个小时以前,补充完弹药的真人做个了本体分身,在甩开漏瑚,胀相之后,分头赶往了地上和地下。 而来到地面上的这一个,现在正好遇到了送完新田,正准备重新赶会战场的,钉崎野蔷薇。 看到真人,野蔷薇的血压一下就升高了,盯着眼前的咒灵,恶狠狠的说道:“原来你就是,动不动来骚扰我们家那位白痴的特级咒灵?” “诶呀呀,原来我这么出名么?” “是啊,听说你最擅长卷着尾巴逃跑了。” 虽然嘴上毒辣,但野蔷薇还是在努力回忆着,当初对战坏相和血涂时的感觉。 因为野蔷薇知道,真人的术式是能对魂魄动手脚的阴险招式,所以在对战中,绝不能它近身触碰到自己。 想到这里,野蔷薇突然射出三枚铁钉。真人反应也是迅速,闪身躲过了伤害。可钉死在木板上的铁钉,却再次晃动,把一块招牌给带了下来,砸向真人。 野蔷薇借机而上,再一次射出两枚铁钉,然后翻越回到原地,打了个响指【簪】。 被分散到木板上的钉子,瞬间起势,直接就贯穿了真人的头颅。 短短三五个回合,真人已经没有了躲避的角度,甚至还受了伤,但真人却笑了。 因为肉体上的伤害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效的,而且从刚刚的对话上来看,野蔷薇肯定和虎杖悠仁关系不一般。 所以真人心中萌生了一个肮脏下流的想法,它要用野蔷薇的尸体来挫败虎杖悠仁的灵魂。 与此同时,另一边与虎杖的战场之上,真人一击之下,直接击杀了三个人类。然后对准追过来的虎杖,就扔了过去。 虎杖悠仁本来可以轻松闪开,但是看到是人类,还是用身体接住了他们。 “你们没事吧?!” “啊……额……” 极速膨胀的人脸露出诡异表情的同时,碎成血雾蒙住了虎杖悠仁的双眼,而与此同时,真人也挥出了致命一击。 …… ps: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虎年行大运。 第60章 崩溃的虎杖 另一边,地面上,几个回合的鏖战下来,真人此刻发现,野蔷薇正刻意提防着他的双手,来避免被【无为转变】击中。看书溂 可地面上的真人不过是个分身,虽然能像本体一样去改变形态,但是却无法操作改造人,或者是干涉他人的魂魄。 所以野蔷薇这么做,无非是做无用功罢了。而既然优势明显,又加上对手不是虎杖悠仁,那么随便怎么变形都可以了。 只见真人突然提升速度,一击长拳长驱直入,径直的向着野蔷薇的面门袭来。 野蔷薇勉强避开,可脸颊还是被拳风击破。一击未停,一招又起。真人占据着发力的制高点,再次驱动手臂。 此时此刻,两人真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见野蔷薇迎难而上,迎面射出一枚铁钉,这轮对轰,双方均有命中。不过相较野蔷薇,真人却是可以自愈。 “所以说,这些对我都是没用的,你应该早就知道吧!?”真人嚣张的对着野蔷薇说道。 而野蔷薇此刻却是面不改色,沉声回答道:“有些时候,人就算知道不会有结果,但是还是需要去努力尝试的。” 话音未落,两枚铁钉瞬间射出,真人轻松躲过,而野蔷薇已经跳到了真人的头顶,并撒下了一把铁钉。 “簪!” 振动之下,地面上散落的铁钉纷纷抖动起来。真人满脸疑惑,正在思考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野蔷薇已经一跃而下,【簪】再次发动,只见地面上的钉子瞬间启动,全部射向了真人的身体。 与此同时,野蔷薇也骑在了真人的脖子上,对准真人的天灵盖,钉入了最后一颗钉子。 原来自从野蔷薇在七海那里听说了真人的术式之后,就一直在思考应对措施。而为了能够成功克制,战斗开始到现在,她总共设计了三步。 第一步就是示弱,野蔷薇故意把没有施加咒力的铁钉射向真人,一方面让真人以为对方没有威胁,放松警惕。另一方面可以把铁钉平均洒在地面上。 第二步,以【簪】立钉,野蔷薇用术式的振动,让地面上的铁钉都立起来,然后找准机会,再次发动【簪】,对真人发动奇袭。 最后一步,骑脸必杀,发动共鸣,这一发共鸣不仅正中靶心,还歪打正着,穿过身体,捕捉到了真人本体的灵魂,然后本体承受的针对魂魄的打击,又反馈回了分身的身上。 并且同时意外救下了同一时刻,地下被血雾蒙住双眼的虎杖悠仁。 不仅如此,野蔷薇还通过灵魂共鸣的反馈,发现了眼前的真人,不过是个不能够使用术式的分身。 …… 另一边,看到真人体内突然迸发出来的铁钉,虎杖悠仁也是瞬间懂了,几十发迳庭拳直接将真人按在立柱之上,来回摩擦。 “谢谢你!野蔷薇!” “我没能救到任何人,还害的大家的辛苦化为泡影,但是即便如此,我的伙伴们还是让我明白了,我不是孤身一人。” “所以我要在这,杀了你真人!” 虎杖悠仁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并发动了更加猛烈的进攻,只见虎杖悠仁的双手,如同弹簧机一般,朝着真人的各处要害挥拳猛攻,一时间拳影满天。 地面上的真人立马感觉到本体那边传来的疼痛,转身就跑,野蔷薇起身便追,虽然她知道,现在可以选择无视真人,直接赶去地下五层,营救五条悟。 但是如果放任真人在外面,恐怕会造成更多的麻烦。所以还是先祓除掉真人之后,在做行动也不迟。 而虎杖悠仁这面,真人的本体也不在硬抗,而是分裂成了无数的肉块,四散而逃。 诸天世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果然,屑都是一样的!” “你师承无惨么?你怎么也会这一招?!” “屑老板直呼内行!” “好家伙,你也能分裂成一千八百片么?” “你是人间之屑,无惨的后代么?” “这,这是扎克?” 视频继续播放。 虎杖悠仁此时愣住了,他毕竟不是五条悟,没有六眼,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包涵着魂魄的真身。只好对其中一个咒力最旺盛的发动了攻击。 “你上当了!” 另一边真人的本体趁机开溜,往地面跑去。于此同时,地面上的真人的分身也在往地下逃去。野蔷薇和虎杖悠仁分别跟随在它们身后。 并在一处转角之后,成功会师,而两个真人却没有像虎杖悠仁想像的那样,合体修复伤势,而是越过了彼此,快速的奔跑着。 虎杖悠仁立刻意识到了危险,大声喊道:“快逃!钉埼野蔷薇!” 可由于视线被遮挡,野蔷薇并不知道,真人的本体已经与分身做了交换,除此以外,之前与分身的战斗也让野蔷薇放松了,对真人手掌的提防。 虎杖瞬间发动,一拳干掉了分身。野蔷薇这面也下意识举锤格挡,可还是晚了,只见野蔷薇的脸被真人结结实实的摸了一下。 如果说,七海之前能用咒力护住自己的灵魂逃过一劫,那野蔷薇会有什么办法呢? 只见野蔷薇露出了笑容,缓缓的开口说道:“虎杖,替我转告大家,认识你们,蛮不错的。” 随后“噗嗤”一声,野蔷薇的右眼突然喷出鲜血,紧接着整个身体倒在了地上。 看着倒地的野蔷薇,虎杖悠仁的内心慢慢开始变化,一夜之间,好像什么都变了。 胀相一战的败北,残死与宿傩之手的大量平民,七海健人的死。此刻虎杖悠仁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第61章 挚友组合 此时此刻,虎杖悠仁的心理防线已经达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而真人却还在叫嚣着,口中说着自己才是真正的诅咒,抡起拳头,冲向了虎杖悠仁。 “黑闪!” 黑色的火花对谁都一视同仁,即便是虎杖悠仁也一样。而虎杖也已经放弃了抵抗,被真人肆意蹂躏。 “反正你不外乎是把自己想象成了,在祛除【害虫】” “或是老掉牙的传说故事中,那样斩妖除魔,凭借着这样浅显的认知,你就敢来涩谷?” “太异想天开了,臭小子!这是一场战争,不是纠正错误的战争,而是彼此要将己方的正义,强加于对方的争斗!”看书喇 真人一边痛殴着虎杖悠仁,一边喋喋不休的朝虎杖喊道。 “你跟我们是一样的!虎杖悠仁,我可以不假思索的杀人,而你也可以什么都不考虑,只管闷头救人,这是咒灵的本能,与人类理性的争斗。” “这场战争将会决出一百年后,由谁来主宰世界!” 真人举手右手,就要给虎杖悠仁进行最后一击,可就在这时,一声拍手声传来,虎杖也随之消失在原地。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不义游戏】赶来了,真人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正是将花御逼入绝境的男人,东堂葵。 于此同时,新田新也尾随赶到,并说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那边躺在地上的女生,也就是钉埼野蔷薇,他已经做了处理,不过可能已经死了。 不过无论如何,新田的话语,至少给了众人一丝希望。 “快醒醒,虎杖,我们的战斗现在才要开始!” 虎杖悠仁听到东堂葵的话语,缓缓的抬起了头,看向自己的兄弟,声音哽咽的说道:“我已经无法在战斗了,野蔷薇死了,七海也死了,宿傩也借着我的双手杀了好多人。” “所以我告诉我自己,必须要救更多的人,但是我没做到,我只是个杀人犯!” “我曾经坚信的信念,原来不过是我自己找的借口。我再也无法原谅我自己了!” 虎杖双手环抱,蜷缩在原地,抽动的身体显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你太小声了,我都听不到啊!” 真人嚣张的喊着,举手双手,快速向虎杖等人直冲而来,东堂大手一拍,“啪”的一声,直接把真人和新田互换了位置。 紧接着,一脚踢在了真人的身上。然后又再次发动【不义游戏】,把新田给换了回来。 东堂现在没空搭理真人,因为作为兄弟,他现在有话要对虎杖悠仁说。 “我们是咒术师,我和你,野蔷薇,七海还有所有的伙伴,我们所有人都是咒术师,只要我们还活着,已经牺牲的伙伴们就没有输。” “我现在要问你,你身上都背负了什么样的遗愿?不需要你马上回答,但是在你找到答案之前,绝对不能放弃。” 在东堂的劝导下,虎杖慢慢抬起了头,但是还有一件事,东堂没有告诉虎杖,可能这就是猛男特有的温柔吧。 与此同时,东堂的亲生弟弟,新田也来到虎杖身后,为他这个异父异母的孪生弟弟施加【锁血】术式。 还对虎杖说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刚才来这里的途中,已经为野蔷薇做了处理。虽然野蔷薇的心跳和脉搏都已经停止,但是停止的时间很短,再加上他能快速止血的术式,所以能活的可能性,并不是零。 另一边,真人身体极速变形,朝着东堂席卷而来,东堂拍手发动【不义游戏】,在转换位置的同时,过肩摔已经准备就绪,不料,真人这家伙竟然主动选择了自切,还变出分身来无为转变。 近在咫尺的距离,没有空隙的连接,若是换做别人,必然是十死无生。 可现在,真人面对的是东堂葵,毕竟是虎杖悠仁的大哥,【不义游戏】瞬间再次发动,变换了位置。 真人也不是吃素的,【无为转变】也不是他唯一的进攻手段,身体微微一转,以右臂为轴,身体荡开的同时,暗藏在地面的改造人就从死角射向了东堂。 这一招,正是真人在与野蔷薇的战斗中,从【簪】中偷学而来。 东堂下意识侧身避开,可真人已经贴身入内。 “要躲么,来呀,你倒是变换位置呀!” 真人此刻是越来越嚣张,面对东堂葵的步步紧逼,还想着搞一些花里胡哨的鬼东西。说什么要在用一次黑闪,要去接触自己的灵魂本质。 东堂葵瞬间下意识的反应,拍手用出来【不义游戏】,而与他调换位置的,正是再一次站起来的虎杖悠仁。 此时的虎杖终于明白了,七海的那句遗言到底是什么意思了,那的确是诅咒,但也是死前最后的温柔。七海是想要给虎杖活下去的信念,想要让他学会自己长大,让虎杖能够直视自己的罪孽。 所以虎杖悠仁不会再去寻找轻松解脱的办法,不会再去逃避,即便前方等着他的是尸山血海。 虎杖也一定会好好的接受这痛苦的考验,连带着七海的那一份,一起活着走下去。 “黑闪!” 虎杖快速出拳,黑色的火花狠狠的击打在了真人身上,直接将其击飞了出去,真人的一条手臂直接被砸烂。 可是下一秒,真人的断臂又再次恢复如初。 而挚友组合,东堂葵和虎杖悠仁二人,与真人的战斗也在此时正式打响。 第62章 激战 另一边,高铁之上,三轮霞手捧最后一枚机械丸赶往涩谷,原来,在与辛吉预见涩谷将发生重大变故之后,就立刻在行程上动了手脚,让真依,加茂,西宫,歌姬还有三轮远离了涩谷。 因为机械丸知道,这次的涩谷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想像。和过去他们所经历的战斗肯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而之所以让东堂和新田去涩谷,是因为机械丸判断,以二人的实力,即使前往涩谷也一样不会死。而且二人的术式能够在涩谷派上用场。 “为什么我从未听你说起过?为什么你不来找我商量,我们不是伙伴么?”三轮霞哭泣的看着手中的机械丸,开口询问道。 “是因为我太弱了么?” 听到三轮霞的问题,机械丸言语中透露着哀愁,回答道:“不,弱小的人是我!因为弱小,所以选错了方法,因为弱小,所以没能一错到底。” “我有个非常喜欢的人,不管这世界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我能够在她身旁守护她周全就行。” “虽然或许她心中所期望的,在她身旁守护着她的那名骑士,并不是我。” “时间快到了,三轮。再见了!” “你一定要幸福,只要你幸福了,就等同于我的愿望实现了。” 伙伴们在过道的门外,听到了机械丸和三轮的对话,作为咒术师的他们,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去死,而自己苟活于人世呢。 尤其是很在乎身边人的西宫学姐,虽然嘴上毒辣,但心底里也十分难受。 画面一转,涩谷战场之上,虎杖双指扣住真人,然后用力一掰,借着惯性,为东堂抢出了半个身位的优势。 可是真人的身体已经完全违背常理,却又一次用诡异的姿势把先手给夺了回来。还好东堂再次拍动双手,【不义游戏】变换了位置,与虎杖悠仁合力挡住了真人的反击。 一轮对战下来,真人感觉到自己的魂魄还剩下四层,分身被消灭,刚才连续的猛攻,还有黑闪都消耗掉了太多的魂魄。 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棘手的位置转换给解决掉。 只见真人右手一抬,扔出一个改造人,试图秒杀东堂,而作为虎杖挚友的东堂,此刻内心也下定了决心。 虎杖已经超强,真人也能使出黑闪,现在只有自己被甩在了后面,所以为了更好的保护虎杖,为了让虎杖不孤单,东堂必须要变得更强。 捕捉到改造人微弱咒力的东堂再次驱动【不义游戏】,与无生命体交换了位置,紧接着用尽全身力气,用出一发黑闪。 此时此刻,三个人的全身都激发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潜力。 尤其是真人,又一次用出来阴间招数,从口中吐出来一大堆改造人。 “多重魂,拨体!” 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改造人,针对的真是东堂葵的【不义游戏】。因为真人知道,封住东堂,就能击溃虎杖悠仁。 可东堂葵却以攻代守,直接扣住了真人的腰腹,来了一招从天而降的功法,里莲华。 与此同时,紧跟而上的虎杖悠仁已经一脚踢出,真人的脑袋就好像皮球一样,被踢到了远处。 真人再一次发动了自切技能,“多重魂,几魂异性体!” 这一招是将有着微弱拒绝反应的魂魄,融合改造人的技能,但虎杖与东堂却没有退缩的打算,彼此配合,用疯狂的攻击与无数的改造人纠缠了起来。 第63章 秒的领域 很快东堂便意识到,真人分身与本体的力量比例大概是8比2,而真人之所以搞这些小动作,目的也很明显,就是想要利用改造人,来做牵制,好一举拿下虎杖悠仁。 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些改造人的等级最多也就是三级,所以以东堂的实力,完全可以把改造人秒杀了,再折返回来帮助虎杖。 可就在这时,改造人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东堂身边,并轰出来一发威力绝对超过三级水平的攻击。 东堂连忙躲闪,但是他的动作虽快,却依旧没有避免被攻击的结果,直接被攻击到了胸口,然后倒飞了出去。 巨大的威力席卷着周围,刹那间石破地裂,尘土纷飞,周围的石柱被摧毁化作灰烬,而周围的建筑物也纷纷倒塌。 一招未停,一招又至。只是一瞬间改造人已经杀到东堂的面前,还好东堂葵拼尽全力躲过的同时,随手丢出一块石头。 并在石头掠过改造人的瞬间,拍手发动【不义游戏】与石头调换了位置,随后一拳轰向改造人的胸口。 东堂的速度极快,再加上他有着强悍的身躯,这一拳打中了改造人。 砰的一声,改造人竟然被这一拳砸进了大地之中。 原来这批改造人根本就是外强中干,只是通过燃烧多个生命的寿命,来获取到的爆发性力量罢了。 正面战场,产生质变的魂魄之力以及东堂葵被改造人牵制的情况下,给真人带来了极大的优势。 它的动作变得更加诡异难测起来,甚至让人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真人一步迈出,来到虎杖的近处,手臂抬起就要轰下,随后故意留了个破绽卖给虎杖。 虎杖悠仁果然一脚踹出,不过还未等到腿脚踢到最高处,却已经被真人双手封住。 跟着一个过肩摔把虎杖悠仁扔出老远,随后继续朝着虎杖悠仁扑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在地上转了几圈,再次站起,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堂葵出现在正面战场之上,来到了虎杖悠仁的身边。 看到东堂葵的到来,真人识趣的拉开身位,停下了追击的攻势。 折腾了大半天,三人又回到了原点。真人意识到,用改造人去牵制东堂葵的这个策略是行不通的。 但是如果此时自己展开领域,无疑会惊醒虎杖悠仁体内的宿傩,触碰到宿傩的逆鳞,导致自己小命不保。 而【领域】这种结界术,也无法阻止他人主动进入其中。 有过上一次经历的虎杖肯定知道该怎么做,也就是说即便将虎杖悠仁排除在外,展开领域,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是浪费时间。 所以现在留给真人的唯一办法,就是在0.2秒的领域展开。 【自闭圆顿裹】!! 谁也没有想到,真人竟然会在此时此刻,去模仿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 生得领域的具现化,以及术式的发动,原本需要两个阶段完成的工作,在真人用出黑闪,触发了觉醒状态之后,成功合二为一。 一触即死的领域,一瞬间得到了解放。 诸天世界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你也要拜五条悟为师么?” “五条悟表示很淦!” “仅仅只是看过一次居然能学会?” “五条悟用完就封号了,你也敢用?” “年轻的咒灵啊,你要耗子尾汁!” “五条门下弟子+1,建议趁早清理门户” …… 视频继续播放。 见到真人展开领域,东堂葵马上展开了由【九十九由基】口传身授给他的护身之法,简易领域。 而比东堂葵还要更快的,是虎杖已经如离弦之箭般的飞冲出去的步伐。 为的就是能够在【无为转变】解放前,将真人祓除。 然而真人的0.2秒领域展开,却在东堂和虎杖做出行动之前,就已经触碰到了东堂的手。 “东堂!” 虎杖悠仁想要转身去救,可已经来不及了。 东堂知道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想要全身而退已然是不可能了,于是当机立断,选择了断臂自保。 东堂葵的判断是非常正确的,就在他斩断手臂的一瞬间,飞出去的断臂就如刺猬一样,膨胀突出了无数尖刺,并割断了东堂脖子上的挂坠。 若是再慢半步,后果将不堪设想。 真人此时脚下丝毫未停,已经在一瞬间来到东堂葵的身边。 “黑闪!” 东堂葵的身体直接被击飞。 这一击之下,他身上的所有防御,都已经崩溃掉,幸好下意识的将全身咒力集中在了腹部,才让东堂葵逃得一死。 第64章 进化的真人 但是真人的眼光又是何等的敏锐,已经发现东堂断臂,无法拍手发动【不义游戏】。 只见真人双腿猛然发力,马上就要上前补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东堂葵被割断的吊坠掉在地上。而里面摆放着的,正是他的好兄弟虎杖悠仁和他最痴迷的女人小高田。 可能是因为挂坠落地的声音太像拍手声,或是其他的原因。真人的攻击一缓,正是这一瞬间的机会。东堂有了周旋和处理的时间。 直接抬起右手和真人的左手拍在了一起,发动【不义游戏】。而被交换过来的正是早已经蓄势待发的虎杖悠仁。 “黑闪!” “谢谢你,东堂,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虎杖悠仁呐喊着,向真人攻去,而真人也不甘示弱,没有坐以待毙,双手结印。 “多重魂,几魂异性体!” 改造人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虎杖悠仁。 趁着虎杖应付异性体的机会,真人再一次突破了自身,找到了魂魄的本质,进化成了它真正的形态。 “遍杀几灵体!” 此招乃是真人裸露出来的灵魂形态,由于舍弃了原本肉身【变形】的特性,所以让硬度得以爆发式增长。 相比原型,至少要高出二百多倍,除此以外,它的双手还能保持不变。也就是说,在提高硬度的同时,不会影响无为转变的使用。 “快来祝贺我获得新生吧,虎杖!” “通过黑闪,我彻底领域了我灵魂真正的本质。”真人大喝道,语气中带着兴奋和不屑。 虎杖悠仁根本不知道真人在说什么。 “现在就要进入收尾阶段了哦。” “我会杀了你,并且首次降生于这个世界。” 话音未落,真人便发动了范围攻击。 \"万魂归体!\" 一股无形的气息从真人的体内散发而出,在这个空间之内产生强烈的气流。而真人则像风暴一样,快速的,直扑虎杖悠仁。 但经历过无数次锻炼的虎杖悠仁,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一个转身避开了攻击的同时, 挥舞拳头打向真人,一道巨大的黑色气刃从拳头上射出。 \"嘭~!\" \"轰~!\" 一道巨大的气浪冲向四方,将地面掀飞,尘土纷扬。 真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这个气浪刚起,他便快速的后退。躲开气浪的同时,还发动了反击。 一道黑色光芒从他的双掌中迸射而出,与虎杖的攻击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一团黑色的烟雾冲天而起。 此时,无数的尘土和石块四散飞溅,遮掩住了一切。 烟雾散尽之后,露出真人和虎杖两人。此时两人都是衣衫凌乱,头发凌乱,脸上更是有一些灰尘和鲜血。 看来两人都不轻松啊,不知道谁输谁赢? 真人一步迈出,一股巨大的气浪便冲了出去。 而在烟雾的遮蔽下,虎杖悠仁也看不清楚真人的身影。 但是他知道,这是真人在发动攻击,他必须尽快找准机会才行。 \"黑闪!\" 又是一招黑闪。 而真人也没有闲着,双脚一蹬,身体如箭矢般飞射而出。 真人的速度太快,快到连烟尘都无法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真人的攻击,一下子就命中了虎杖悠仁。但是,这一次却是没有打穿。 \"这怎么可能!\"真人心中暗惊。 \"我的攻击可不仅仅如此呢。\" \"砰~!\" 真人和虎杖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真人终于找到了机会,打碎烟尘,冲到虎杖的面前,千刀百影般的攻击攻向虎杖。 虎杖勉强防御,可慢上的半拍却打破了之前两人的平衡。让虎杖的攻势瞬间变成了劣势。 此时在想格挡,可是已经来不及,扣住虎杖脑袋的真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此刻的真人已经进化成了更高级别的存在,和以前有着天壤之别。而要想打败这样的家伙,只有用黑闪,只有这个可以发挥出最大输出能力的招式,可以伤到真人。 可是黑闪并不能随心所欲的使出,更糟糕的是,此刻虎杖悠仁的右腿已经不听使唤的抖动起来。 不过真人这边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之前东堂和虎杖打在它身上的黑闪,已经在此时逐渐展现出威力,让真人身上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正因为如此,真人下意识对虎杖也有了戒备之心。 虎杖悠仁用力拍了拍抖动酸麻的右腿,真人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双方都做好了准备,势必要在下一个回合解决掉对方。 第65章 死去的真人 此刻的真人有了决定,他要先解除一部分的【遍杀即灵体】,再用咒力去保护那一部分身体。 这样一来,就能让虎杖悠仁看上去那个部位是破绽。 但是实际上又不是破绽的假象。 然后趁着虎杖悠仁把所有咒力都集中在拳头上,去攻击那个部位时。 打出反击,一举将虎杖悠仁击杀。 真人的如意算盘打得非常响亮。 虎杖悠仁还真就上当,攻击了那个位置。 “是我赢了!” 就在真人以为计谋得逞的时候。 它的身体却突然爆裂开来,被虎杖悠仁破防了。 原来虎杖悠仁与真人同时打出的一拳,并非黑闪。 而是用时间差,来造成的双重普攻,迳庭拳。 这一招是因为虎杖悠仁的坏习惯,创造出来的独特招式。 而伴随着咒力操作的精度提升。 虎杖也渐渐的将其遗忘。 但因为之前与胀相一战的重新施展。 虎杖悠仁却意外的,掌握了迳庭拳的精髓所在。 真人万万没有想到,虎杖悠仁竟然预判了它的预判,而最恐怖的还不止如此。 因为真人还听到了另外一个,来自地狱尽头的声音。 “咒灵,你该不会不懂吧,手只是个装饰,【不义游戏】的拍手,是灵魂的喝彩呀!”看书溂 东堂葵的出现和动作,把真人吓了一跳。 不过遗憾的是,断手的东堂葵只是在虚张声势,他的【不义游戏】已经用不出来了。 趁着真人失神的功夫,虎杖悠仁已经抓住机会,找到了最佳的打击角度。 用出黑闪,势必要一举击溃真人。 “砰”的一声巨响。 真人被狠狠的轰飞,撞在墙壁上。 一道道裂痕出现在墙壁上。 真人的嘴角流出血丝,灵魂外衣就此溃散。 但是这一次他并不甘心。 他知道,这次失败,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再来的机会。 真人想要从口中吐出改造人,来换得一点机会。 但是却半天吐不出来几只,已经库存告急。 看着地面上的真人,虎杖缓缓开口道。 “我承认你说的对,真人,我就是你。” “只不过我特别想否定你。” “所以才会假装听不懂你说的话。”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只想杀了你。” “如果你转生成为新的咒灵,那我就再把它给杀了。” “哪怕你改了名字,换了模样,我也要杀你。” “无论多少次,我都要杀你,不再需要什么意义和理由。” 在这一连串的事件当中,虎杖悠仁已经有了一个成年人的担当,逼迫着自己去成熟,去思考。 而此刻的真人,不仅没有坦然的面对失败,保留最后一点强者的气度。 反而转身逃跑,异常狼狈。 真人的内心深处是极度愤怒的,但是愤怒的同时,也感觉到极致的恐惧,因为他发现,虎杖悠仁似乎真的变了。 变得比以前更加冷漠无情。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真人的身形被虎杖悠仁抓住。 紧接着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虎杖悠仁将一条骨头硬生生的掰断。 疼痛使得真人的眼泪瞬间掉落,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但真人不能停歇,不能停滞不前。 因为他知道,一旦停止下来,等待他的可能会是死亡。 这时一道阴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需要我来救你么?真人。” 来人正是封印了五条悟的假夏油。 …… 另一方面,地面之上,熊猫从废墟堆中翻找到了睡的安详的日下部。 见到熊猫,日下部心里的苦水瞬间沸腾, 因为熊猫以前对他说过,虎杖悠仁是温柔善良的,对自己的身体有着主导控制权。 但是就在刚才,虎杖明明已经被宿傩控制了身体。 所以说如果五条悟真的没有了的话。 那么今后无论高层要怎样处置虎杖悠仁,日下部都不会在站边虎杖了。 即便是对虎杖处以死刑,他也会投赞成一票。 …… 涩谷车站内,胀相蜷缩在角落泪流满面。 虎杖与他,还有弟弟们的美好画面,就像上头毒药一样,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终于,胀相站起了身,他决定了,他要去当面问问虎杖,究竟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正面战场之上,虎杖悠仁已经看见假夏油走了过来。 当即意识到对方正是封印了五条悟的罪魁祸首。 “把五条悟老师还给我。” 虎杖悠仁快速的冲向对方。 但是还未接近,虎杖悠仁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而且压力越来越强烈。 伴随着鲶鱼咒从假夏油手中落下,虎杖悠仁一脚踏空,仿佛是坠入万丈深渊。 可是摔到最底下的时候,却又重新跌倒在原地。 “刚刚是不是觉得自己掉入了深渊啊。” “但是在旁人看来,你不过是自己跌了个跟头。” “咒灵操术,强就强在套路众多。” “能够驱使多个准一级以上的咒灵,即使术式被人摸清了底细,只要再放出新的咒灵即可。”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通过源源不断的进攻。” “不给我这个时间,但是事实上能够做到咒术师屈指可数。” 刹那间,百足蜈蚣纷纷从地底上翘了起来。 虎杖悠仁瞬间被缠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又一次原地下坠,再一次摔倒在了地上。 “去年的百鬼夜行,若不是因为将战斗力分散。” “估计赢得人就不是乙骨了。” “当然了,这件事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听了假夏油的话,虎杖悠仁确实对什么百鬼夜行没有兴趣,对生死也没有兴趣。 他现在要的只有五条悟。 所以即使伤痕累累,口吐鲜血。 虎杖悠仁依然坚定的喊出那句话。 “把五条悟老师还给我!” 假夏油不禁感叹虎杖悠仁的顽强和执着。 如果换成是其他咒术师,早就放弃抵抗,乖乖束手就擒了。 突然,真人搞了一波偷袭。 作为在人类的憎恶和恐惧中诞生的咒灵。 在此刻对假夏油发动攻击,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是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假夏油根本毫不畏惧,他的脸色微微泛着一些红光。 紧接着他抬手一挥,一股吸引力将真人吸附在手中。 将真人搓成了一个圆珠子,在手中把玩。 “让我们来谈一谈,今后的世界吧。” 第66章 你是我的弟弟,虎杖 “你知道什么是【极之番】么?”假夏油看向虎杖悠仁,缓缓地开口。 “那就是可以理解除去领域外,其他所有术式的奥义绝招。” “咒灵操术,极之番,漩涡,则是将吸收的所有咒灵聚为一体。” “然后再用超高密度的咒力,攻击对方的招式。” 讲到这里,假夏油突然不自觉的咧嘴笑了起来。 虎杖悠仁也看到这一奇怪表情。 但是很显然,假夏油在刻意隐瞒,可能是夏油杰的意志又出现了吧。 “我这招可以直接抽取高级咒灵的术式。” “也就是说,可以直接偷高级咒灵的必杀呀。” 虎杖悠仁没有打断假夏油的自述。 因为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就在假夏油舔着舌头,将真人一口吞入嘴里的时候。 虎杖的机会也终于铺垫完成。看书溂 伴随着西宫学姐信号灯的亮起,加茂三发箭矢,瞬间射出。 假夏油瞬间躲避,可殊不知,自己的逃跑方向和落脚位置,已经被真依算准。 抬手就是一枪。 这一枪角度刁钻,不料假夏油上演了一出手接子弹的好戏。 “狙击枪?不错不错。”假夏油笑眯眯的开口。 “我也认为在与咒术师的作战中,应该加入常规武器的使用。” 假夏油转身面对着众人,\"不过在我面前,这种东西并没有用处。\" 远程进攻全部无效,那么留给众人的,就只剩下继承了新阴流的三轮霞了。 “真阴流,拔刀!” 三轮霞拔刀,一刀横劈而出。 一声巨响,地面裂开一条缝隙。 而在三轮霞的正对面,假夏油的手直接捏住了攻击而来的刀刃,用力一捏。 刀刃直接断掉。 “极之番,漩涡!” 内心深层带来的压迫性恐惧遮蔽了整片天际。 “慢着!” 虎杖悠仁想要去救,却已经来不及。 “轰隆”一声巨响,在超高密度的咒力攻击下,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日下部已经赶到了战场。 并成功与其他人一起救下了三轮霞。 熊猫也来到了战场,即使它无法确定虎杖悠仁是否拿回来身体。 但是还是在第一时间,用厚实的大手护住了虎杖悠仁。 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虎杖,这么叫你没问题吧?” 见到熊猫和大家,虎杖悠仁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再次闪现出光亮。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从孤身一人的战场里,看到亲友的缘故。 更因为看到大家还活着。 虎杖悠仁的脸上,露出了难掩激动的神色。 而与熊猫,日下部同时抵达战场的,还有那寻找心中答案的胀相。 不知道是不是虎杖【无中生友】的缘故。 再次看到假夏油的胀相。 瞬间触发了他原本不该被记起的,咒胎时期的记忆。 “我有三个父母,身为人类的母亲。让母亲怀孕的咒灵父亲。以及介入其中,并混入了自己血液的,可恶至极的加茂宪伦!” 胀相的这一声嘶吼,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同样一脸懵逼的加茂宪纪的身上。 强到离谱的结界术,连五条悟都可以封印的狱门疆,还有能够更换肉体的术式。 让日下部很快就意识到,胀相口中指的,其实是那个一百五十年前,加茂家的污点,历史上最邪恶的术师,加茂宪伦。 与此同时,被愤怒占据了身体的胀相,发了疯似的冲了上去。 一定要在这里,砍了这个算计自己的混蛋。 眼看攻击就要到了假夏油的面前。 就在这一刻。 一个身影拦住了胀相,而来的竟是里梅。 先手既然没有成功,胀相倒也没有急着再发动进攻。 而是把为什么要称呼虎杖悠仁为弟弟的真相,和理由说了出来。 原来,由于胀相自身术式的关系,无论间隔多么远,他都能够感觉到,与他血脉的弟弟们,身上发生的异变。 而对于生物来说,死亡即是终点,也是最大的异变。 可让胀相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在击败虎杖悠仁的那个瞬间,他居然强烈的感受到了虎杖悠仁的死亡。 还看到了虎杖悠仁与弟弟们一起的美好画面。 而这种情况的出现,虎杖是他亲弟弟没跑了。 虽然胀相知道,虎杖悠仁并不是九相图。 但是既然加茂宪伦都能够替换肉体获得永生。 那么胀相的想法也就不算天方夜谭。 说不定,加茂宪伦也会用制造九相图的方法,去制造虎杖悠仁。 所以身为哥哥的胀相,要负起自己的责任,竭尽全力的去保护虎杖。 虎杖悠仁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之前要杀自己的人,突然站到了自己的一方。 还为了当自己的大哥,主观性的补全了记忆中的各种不合理性。 可没等虎杖悠仁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胀相已经抢先发动攻击,用出了一发赤血操术。 如利剑般射向里梅,由于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躲避,里梅只好用手去接。 而胀相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调转攻势。 竟然用射向里梅的穿血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剑气。 假夏油下意识躲避,却不料那发【穿血】打的居然是它脚下的位置。 一瞬间,地面被拔高了一个台阶的高度。 也几乎是在下一秒,无数发拳脚就轰在了假夏油的身上。 一时间拳影满天,两个人互不相让,互殴在一起,打成了一团。 不过,由于之前与虎杖的生死搏斗。 胀相已经身疲力尽,所以这次进攻也没能成功打败假夏油。 胀相的乱入,让场上其余人感觉到了夺回狱门疆的机会。 熊猫【激震】先手开路,虎杖与加茂紧随其后。 日下部原地待命,西宫远程继续监视。 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战斗动员无非是纸上谈兵罢了。 看见众人的进攻,里梅朝前吹出一股寒风。 没等众人做出防备,他们的身子就被冻成了一座座冰雕。 日下部由于刚刚没有贸然上前,所以距离攻击最远,半个身子没有被冻住。 看到里梅又用反转术式瞬间治好了伤口,日下部立刻提醒众人,对方的冰系术式和反转术式与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次元的。 第67章 发动!无为转变 日下部立刻提醒众人,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虽然他此刻也很想回家,但是现在绝对不能乱动。 否则低温将会让他们粉身碎骨。 假夏油也提醒里梅要注意尺寸,要留活口回去。 而众人中唯有胀相表示不服,可不知道什么时候,里梅的冰冻手指已经戳到了胀相的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虎杖悠仁及时赶到,一脚把冰踹开,还了胀相自由。 “你知道那是谁的肉体么?” 里梅大声喊道。 虎杖悠仁当然知道,不仅知道,他还猜出了里梅是宿傩的手下。所以才会给予他特殊照顾。 但是,虎杖悠仁就是虎杖悠仁,肉体是虎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是虎杖的,和宿傩半毛钱关系没有。 于是转头对胀相说道。 “我可以把你当成同伴吧,胀相。” 听到虎杖发问,胀相刚想点头应允。 但是转念一想,好像【同伴】这个称呼有点不恰如其分。 于是义正言辞的回答道。 “我是你大哥,能不能拜托你认真一点。” 见虎杖不从,又急忙补充说道。 “要不,你先叫一声试试看。” 胀相虎杖这边聊的火热,战场另一头,西宫也从空俯冲而下,发动了一发酷似月牙冲天的攻击,【镰异断】。 然而里梅却丝毫不惧,随手一扬轻松化解。 见一击不成,西宫气的咬牙切齿。 不过愤怒并不代表不理智,她很清楚,现在要做的,就是集合一切能够行动的有生力量。 去和对方纠缠来拖延时间,为歌姬争取大招的读条时间。 可就在此时,里梅已经抢先出手,因为在他看来,只留虎杖悠仁一人即可。 刹那间,寒风刺骨,一大坨冰锥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好强大的冰冻力量。\" 西宫心惊,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刚才自己还没有使用出全力。 但是现在里梅已经完全爆发,而且威力竟比自己还要强大。 这种恐怖的感觉让她心悸不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提出了一个咒术界最重要的问题。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夏油。” 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战场上,身材火爆,皮肤白皙,一副妖媚模样。 来人正是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 特级术师,实力果然非同凡响。 为了拖延时间,开口说道。 “你还记得么?我们曾经讨论过让咒灵,从这世界上彻底消失的办法。” “结论就是,无论通过任何手段,使用人类进化到下一个阶段。” “人类的未来,就是摆脱【咒力】” 假夏油听了之后,却不认同。它认为,人类的未来应该是对咒力的最优化。看书喇 假夏油给出的回答,让九十九由基确定了,眼前的夏油杰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 但是还保留着部分夏油杰的记忆,或者说是意识。 就在这时,假夏油的术式已经提取完毕,看到假夏油的动作,九十九由基连忙开口询问,真人的去向。 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因为真人已经被假夏油吸收入体。 “无为转变!” 随着符文极速变大,大地和天空相互辉映,变化出了和天元结界非常相似的逆天景象。 但九十九由基明白,这不是天元的结界,而是术式的远程发动。 假夏油也没有刻意隐瞒,表示它能发动【无为转变】,最大的功臣还属虎杖悠仁。 原来,被咒灵操术吸收的咒灵术式的精度,在它被吸收的那一刻,便会停止生长。 但是由于虎杖悠仁的出现,让真人不断的进化。 如果没有虎杖,那么假夏油将无法对此前标注过的两种非术师直接使用的远程的【无为转变】。 而此前被标注过的非术师,指的是像虎杖悠仁那样,能将咒物吸收到体内的,以及像顺平那样,虽然拥有术式,但大脑构造却是非术师的。 而在发动涩谷事变之前,假夏油就已经将这些人的大脑,调整为了术师状态。 一旦远程无为转变发动,那么身为容器的前者,将得到能够吸收更多咒物的强化。 后者将能够发挥出更强的术式本领。 除此以外,印刻在咒物身上的束缚,也会在此时被打开。 而这也就意味着,那些被它亲自挑选出来的人和咒灵,都将同时苏醒。 并且,为了加深各自对咒力的理解,去相互厮杀。 简单来说,就是一千个满怀恶意的虎杖悠仁,被同时释放了出来。 而在这群人当中,还有伏黑惠的姐姐,伏黑津美纪。 九十九由基并不相信,区区一千个人就能掀起风浪。 可假夏油又怎么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于是开口嘲讽九十九,说凡事都有先后顺序,还说九十九出国一趟,问问题都已经开始不经过大脑。 九十九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嘲讽,当即就要拉起虎杖悠仁,一起去暴打假夏油。 可虎杖被冰块冻住,根本不能动弹。 但就在这时,原本困住虎杖悠仁的冰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整座冰山轰然倒塌。 里梅也跪在了地上。 原来,胀相之前射出的那发【穿血】带有剧毒,而里梅又为了治疗伤口,使用了反转术式。 这样一来,就导致毒液被她吸收进了体内。 挣脱开束缚,咒术师一方重新获得了人数上的优势。 熊猫,加茂准备起身再战,九十九手持武器蓄势待发。 虎杖,胀相兄弟同心,看向假夏油。 看场面越来越混乱,假夏油也贴心的加上了最后一把火。 它告诉众人,它所分发出去的咒物,都是在千年前,与它结下契约的术师们的残骸。 但是与它缔结契约的并不仅限于术师。 当然这些契约在它得到夏油杰的肉体时,就已经放弃了。 简单来说就是,假夏油在这千年里,不断在与咒术师和咒灵签订契约,并把他们的残骸,制作成了类似于宿傩手指这样的咒物。 并封印在了虎杖,顺平这样的容器身上。 而在刚刚,假夏油通过远程的【无为转变】 解除了这些人体内的封印。 第68章 咒术终结,轮回开启 让他们重新苏醒了起来。 当然,不只是咒术师,假夏油还和咒灵也签订了契约。 只不过这些契约,在它获得夏油杰这具肉体的时候,就已经失效了。 如此一来,被假夏油解除封印的两类非术师。 加上现有的咒术师,诅咒师,咒灵之间的平衡。 将会被打破。 到时候,各种千年间的大佬有了肉体。 失去契约的咒灵必定会和咒术师诅咒师互相残杀。 最终进入咒术全盛的平安盛世。 几乎是在假夏油说完的瞬间,无数头远古咒灵,从地下蜂拥般的钻了出来。 光是看到这些长相凶恶的咒灵,场上众人心底里的寒意已经飙升到了顶点。 此时,假夏油也掏出了封印着五条悟的【狱门疆】。 和虎杖悠仁做了最后的道别。 虎杖想要上前夺回五条悟,还好胀相及时将他拦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改日再见,虎杖悠仁!” “我很期待你的精彩表现!你有再听我说话么。宿傩,我们即将再一次进入咒术全盛的平安盛世了!” 【动漫世界十大战役】 【no.10】 【咒术师与咒灵的对决:涩谷事变】 【本排名不分先后】 播放完毕。 火影忍者世界。 漩涡鸣人:“怎么结束了?五条悟还没有救出呢?” 春野樱:“还能看到英俊帅气的五条悟老师了么?” 旗木卡卡西:“这个世界的动荡才刚刚开始呀。让我想起了之前的忍界战争。” 猿飞日斩:“这是两个物种的战争,已经不是单纯的善恶之战了。” 大蛇丸:“能够抽取别人术式的能力么?有意思,如果我们也可以把别人的忍术抽取学会的话……” 鬼灭之刃世界。 炭治郎:“加油啊,异世界的人类,你们一定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我们也是一样。” 我妻善逸:“好可怕,好可怕,那些从地底下出来的东西好可怕。” 产屋敷:“那个夏油计划了千年的时间,我们一族又何尝不是。等到计划展开,就是无惨身死的时候。” 诸天世界的人们热烈讨论的时候,屏幕上画面抖动,开始继续播放下一个视频。 【动漫世界十大战役】 【no.9】 【轮回?智斗?人类对抗影子怪】 【本排名不分先后】 画面开始。 “你一定要保护好澪哦!”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眼前的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他想要伸出手去触摸对方,却猛的从梦中惊醒。 一头撞在了对面有着两个大气球的美女身上,场面十分尴尬。 只见美女一巴掌扇在了这个少年的脸上。 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生,叫做慎平。 是一名在城里上学的高中生。 现在的他,在时隔两年之后,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日都岛。 一座人口只有七百人的小岛。 今天是七月二十二日。 慎平回来的目的,是参加自己青梅竹马的朋友,小舟潮的葬礼。 刚刚踏上小岛,就遇见了潮的妹妹,也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澪。 对方骑着自行车冲了过来。 却不知道为什么,刹车突然失灵,一头掉进了海里。 裙子飘荡起来,露出了里面的衣物。 慎平将澪拉上了岸,两个人寒暄着。 一路走来,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殡仪馆。 慎平的父母在他儿时就去世了,小舟家将他抚养长大。 所以死去的潮对慎平来说,不仅是青梅竹马的朋友,更是家人。 葬礼的现场,小舟家的亲友在一旁窃窃私语。 慎平听到有人说潮的尸体曾经被解剖过,心情异常悲伤。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现场小小的骚乱了一下。 “刚才是闪光灯?” “什么人啊?!居然在葬礼上拍照?!” 就在这时,慎平的另一个好基友,菱形窓突然出现。 和慎平才一见面,顿时泪流满面。 从窓那里,慎平得知了潮是为了下水救一个小女孩淹死的。 当时窓也在场,却没能来得及救潮,感到非常的愧疚。 慎平拍了拍窓的肩膀,安慰了一番。告诉他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现在也没有办法。 窓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双马尾小女孩,告诉慎平,那个就是被救下的人,叫做小栞,才上小学三年级。 经历了这次事故之后,小栞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几天都没有说过话了。 慎平问了问窓,尸体解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因为葬礼要开始了。 窓示意慎平,这个事情有隐情,晚上电话联系,具体的情况,到时候再说。 …… 晚上吃完了饭,慎平给窓打了电话,窓说的消息,让慎平倍感意外。 “潮并没有做过解剖,但是那一天验尸的时候,在潮的脖子上发现了吉川线,也就是勒痕。” “这可能不是一场单纯的意外,这可能是一场谋杀!” 但是那一天海滩旁边,在场的就那么几个人。 小栞溺水了,潮去救她,窓和澪之后也跳了下去。 直到事故发生,并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人。 知道有勒痕存在的,也只有当时在场的几个人? 小舟家和窓家的父亲,还有当时的在场的驻警。 因为从现场情况,判断不可能是谋杀,所以就草草了事,当成意外事故处理了。 这时,慎平房间外,澪突然敲了敲门。 于是慎平挂断了电话,打开了房门。 澪刚刚洗完澡,拿出了姐姐生前戴着的贝壳项链,递给了慎平。 这正是小时候,慎平送给潮的礼物。 澪表示这个遗物还是让慎平收着比较好。 说着说着,澪突然哭了起来,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姐姐了,泪水就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澪扑倒慎慎平的怀里,突然说了一句。 “我绝不能原谅杀死姐姐的人!” 说完,擦了擦眼泪,澪转身回房去了。 慎平的内心此时也是很不好受,看着眼前的贝壳项链,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但是在悲伤之余,慎平更想要做的,是查清楚事件的真相。 第69章 惨遭杀害 第二天,虽然葬礼刚刚举行完,小舟家还是照常营业。 小舟家是经营餐馆的,所以慎平也过去帮忙打一打下手。 餐馆内,饭桌旁边的一位大叔看到慎平,突然问道。 “你早上要找人的人找到了么?” “要找的人?” “对呀,早上你不是说你在找一个身材火辣的眼镜美女么?” “没有呀?我怎么不记得,大叔你喝多了吧?!”慎平一脸疑惑的问道。 就在这时,小镇里的驻警凸村走了进来。 “老样子,工作套餐。” 凸村边说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玩手机,一边表示今天早上可把自己忙坏了。 因为隔壁小早川家,也就是潮救的孩子的那一家,今天突然离奇失踪了。 并且家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明明昨天还在殡仪馆参加葬礼,今天却突然人间蒸发了。 慎平忙了一会儿,走出餐馆,发现澪在门口的空地蹲着,表情看起来非常沮丧。 她告诉慎平最近身边发生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怪事。 “小栞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太好,而且并不是从落水以后。” “上周的时候,我们去山上抓虫子,结果突然看到了一个,和小栞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但是一转眼,就消失了!感觉好诡异。”看书溂 澪心有余悸的继续说道。 “从那以后,在学校或者上学的路上,就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就在慎平两人交谈的时候,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叔,说了一句。 “你们说的,可能是影子病。” “影子病?!” “嗯,影子病是这个岛上类似风土病的一种传说,得了这种病的人,会看见影子,也就是长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而看到过影子的人,过不了多久之后,就会死亡,被自己的影子杀死。” “据说当面许多患病的人,都会去找负责祭祀的神官,昼子大人进行驱邪。不过这种事情也很久没有发生了,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 老人说完,没有等二人的反应,便离开了。 慎平愣愣的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这应该是迷信吧?!” 澪却若有所思的说:“但是,我看到了姐姐的影子……就在她去世的三天前,我们参加了海滩捡垃圾的活动,结果在旁边的礁石坡上,看到了一个和姐姐外貌服装都一样的人。” “结果三天之后,姐姐就……” 慎平听了澪的话,突然愤怒起来,大声的喊道。 “你傻么?不要乱开死人的玩笑!都说了肯定是迷信了!” “但是我确实亲眼看到了啊!” 澪哭泣着,歇斯底里的说道,然后把头低下,一副委屈的样子。 她现在很担心,小栞会不会也遭遇什么不测。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冷静下来之后,慎平摸了摸澪的脑袋,为了解除心中的疑惑,两个人决定去找昼子大人问一问情况。 随后两人起身,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了昼子大人的家门口。 结果按了半天门铃,却没有人回应。 就在这时,两人发现旁边的树林中,好像有一个和小栞一样的人一闪而过。 两人马上追了上去,结果来到树林深处,却跟丢了。 …… 【这个视频好吓人啊,看起来好诡异!】 【不会有鬼吧!妈妈我害怕!】 【我看到了!刚才画面里确实有一个小女孩跑了过去!】 【这两个人胆子真大,要是我就直接坐船离开这个岛。】 【看来这个视频不是打架的视频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影子病?难道是二重影?】 视频继续播放。 此时的慎平有些奇怪,如果刚才那个小女孩真的是小栞的话,为什么要跑呢? 就在两人疑惑的时候,一阵若有似无的喘息声传了过来。 两人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发现在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个长发的眼镜女子捂着腹部。 地面流了一滩血,很明显受了重伤。 慎平走近一看,这个人竟然是昨天在船上,坐在自己对面的眼镜美女。 这时澪也走了过来,看见这个景象被吓了一跳。 “慎平,你在这里守着她,我去叫医生!” 说完,澪就快速的离开了这里,向镇子里跑去。 澪走之后,慎平蹲在女人的面前,刚要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子突然用力拽住了慎平的衣领,把他拉近一些。 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你听……听好了,那家伙……他在……” 突然“嘭”的一声枪响。 女子话还没有说完,一发子弹击中了女子的头部,当场死亡。 慎平惊恐的回过头,向枪声的方向看去,不远处刚刚离开的澪正被另一个人用枪挟持在怀里。 而那个人长的,竟然和澪一模一样。 “爸爸说过,把盘子清理干净过程也是料理呢。” 那个人用和澪一样的声音语气开了口。 “嘭!” 随着第二声枪响,澪被一枪爆头,当场毙命。 慎平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没有反应过来。 对方随即抬起枪,指向了慎平。 “嘭!” 随着第三声枪响,慎平的意识断了线。 当画面再一次亮起的时候,慎平看见的,是落水遇难的潮,和正在一旁为潮做心肺复苏的窓。以及抱着小栞,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澪。 慎平正要开口呼喊众人,意识却突然清醒。 一头撞在了一对柔软的大气球上。 慎平抬起了头,眼前又是那个身材火辣的眼镜美女。 “啊?这是?!我……” 慎平没有搞懂是怎么回事,只能再一次向对方赔礼道歉。 眼镜美女看着慎平,缓缓开口。看书喇 “我看你刚才一直在说梦话。做梦做糊涂了么?” 慎平愣了一下,难道刚才的都是梦么? 此时慎平的脑海中又回想起来眼镜美女被一枪爆头的画面。 “对不起,请问你最近有没有被枪打过?” “嗯?我看你是睡傻了,你在说鬼话么?” 慎平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好像不是正常人能问出来的,于是立马道歉。 第70章 第三个轮回 慎平拿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七月二十二号。 然而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已经度过了二十三号。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一场梦么?” 慎平捂着头,不知所措。 慎平突然想起,自己最近一直在看一部南云龙之介创作的小说,一个讲诉朋友和家人,被长相一模一样的假货替换了的恐怖小说。 “是受小说影响,我才做了噩梦么?” 慎平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一会儿,船靠近码头,慎平上了岸。 澪骑着自行车,和慎平打着招呼冲了过来。 结果因为刹车失灵,一头掉进了海里,裙子被扬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衣物。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让慎平意识到,之前经历的一切可能根本不是梦。 慎平看了一眼澪的自行车,发现刹车线有被人破坏的痕迹。 “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慎平心中暗想。 二人聊着天,来到了殡仪馆,认识的人纷纷过来和慎平打着招呼,说着曾经说过的话。 眼前发生的一切对慎平来说,都有一种即视感。 接下来,殡仪馆内突然的闪光,好朋友窓含泪说的话,还有在一旁不说话,目光呆滞的小栞。 慎平知道,自己经历过这一切,随时都能说出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 晚上回到了澪的家中,慎平吃了几口饭,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此时的慎平还处于一个混乱的状态,如果自己是在重复经历这一切的话,那么第二天,小早川一家又会失踪,然后又会经历被爆头的危机。 但是现在的慎平还不知道,该怎么回避这些危机,完全不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怎么一回事。 慎平想起早上澪的自行车被人动过手脚,莫非是有人想要加害澪? 想不明白这一切的慎平来到了后院,靠着围墙坐在地下吹风,希望能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 一阵脚步声传来,慎平一回头,看见凸村驻警从围墙外面走过。 这时凸村突然和路边的一人打起了招呼。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呀?” 那人一回头,正是穿着一身jk的澪。看书溂 慎平顿时发现了华点。 “jk?不对呀,刚才澪穿的不是家居服么?” “说起来,澪现在应该在浴室洗澡呀?” 还没等慎平反应过来,只见外面的jk澪突然掏出一把刀,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凸村,一刀刺了进去。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就这样被一个女高中生轻易的解决了。 再看jk澪的脸,竟然面无表情,毫无波澜。 而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人更加惊恐。 只见澪的身上突然散发出白光,随后变成一道黑影潜入了地下。 黑影从旁边的地上缓缓的冒了出来,像一团黑泥一样。 慢慢变成人形,最后竟然变成了凸村驻警的模样。 这个假货凸村弯下腰,伸手触摸了一下地面上凸村的尸体。 一瞬间,尸体的身上也冒出白光,随后就诡异的消失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像黑影一样的痕迹。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凸村了。” jk澪像命令一样,对眼前的人说道。 “好嘞,小澪今天也很可爱呀。” 这个假的凸村说话的语气和姿势竟然和真人一模一样。 随后假凸村看了看澪的家,开口说道。 “怎么,你还没有替换成功么?” “今天早上失败了,要是能让她被送进医院,就简单多了。” “那现在怎么办?你要直接闯进去么,反正现在手里有枪。” “你傻呀,那样动静太大了。没事,今晚就是过来踩个点而已。” 听到二人的谈话,慎平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自己这下可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慎平紧张的心嘭嘭直跳,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可是就在这时,慎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忘记了,这个时间,窓是要给自己打电话的。 刚刚挂断电话,墙外的身影就已经来到了慎平的旁边。 没等慎平做出反应,一把利刃直接插进了他的喉咙里。 一道鲜血喷涌在空气中,慎平没来得及呼喊,便倒了下去。 “偷听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假凸村也凑了过来,淡淡的说道。 “这个也要复制么?”假凸村随即问道。 “不用了,这个已经……” 没有听清下一句话,慎平突然发现自己所处的视角改变了。 不再是倒在地上,而是飘在空中,看着地上那具已经成为尸体的自己。 下一秒,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了起来,慎平仿佛被拽进了一个隧道当中。 慎平好像听到了潮的声音,让他小心什么。 突然,画面又一次拉回了现实,定睛一看。 慎平发现自己正站在港口,上岸的地方,时间又一次重置了。 慎平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发现这一次回档的时间好像比上一次迟了一些。 紧接着又是熟悉的画面,澪骑着自行车冲了过来,和慎平打着招呼。 慎平知道自行车的刹车要失灵了,于是快速的冲到自行车前面,挡住了澪。 结果自己被撞到了海里。 …… 画面一转,远处的山上,眼镜美女正倒挂在树上,用手机不知道在和谁通着话。 然后一个反转,坐了起来,眺望着山下远处的某个地方,那里正在举行潮的葬礼。 眼镜美女的目光停在了人群中的小女孩,小栞的身上。 “原来就混在这里面呀,真是的。” “我需要先观察一阵,就这样。” 说完,眼镜美女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的山下葬礼上,慎平特意找到了小栞,悄悄告诉她,最近有危险,让她不要离开父母。 葬礼结束后,天色已晚,慎平回到家后,又给驻警凸村打了电话,谎称商业中心那里,有人聚众斗殴,把凸村至到了那里。 所过上个轮回发生的事还要再来一遍的话,只要凸村今晚不过来巡逻,那么至少今晚凸村就不会被杀害复制。 虽然现在还没有线索,但是慎平希望至少让他活过今晚。 第71章 恐怖的小栞 打完电话之后,慎平照了一下镜子,发现右眼瞳孔的颜色,和之前有一点细微的变化。 还稍微有一点疼。 “难道这和自己的轮回有关系么?”慎平内心暗自猜测。 这时,慎平想起上个轮回自己死亡时的场景,于是再一次来到后院。 把充满了电的手机,提前放在围墙边的花盆里,露出摄像头,开始了录制。 到时候,如果假澪准时过来踩点的话,就可以提前拍到证据。 然后只要自己不出门,就不会被发现,也就不会被杀,什么都不会发生。 毕竟第一次轮回的时候,慎平就是这样安然度过二十二号,来到二十三号的。看书溂 一夜无语。 第二天醒来,果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慎平来到后院,拿回了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果然拍到了假澪。 于是慎平马上回到屋内,找到真澪,把这段视频给她观看,并且告诉澪这是影子,是来杀她的。 “原来你已经听说了影子病了。” 澪有些惊慌的开口说道。 现在的澪还不知道慎平轮回的事情,以为是自己的姐姐,潮告诉慎平的。 “既然这样的话,你姐姐有可能也是被影子杀的。” 慎平轻抚着下巴,猜测道。 “影子会发射光,对他人进行复制,就像是用照相机拍照一样。” “照相机?!” 慎平突然一愣,说起照相机,之前两次殡仪馆的葬礼上,现场都有像闪光灯一样的光闪过,当时大家都以为是哪个人在拍照。 “原来那个时候,是有人被复制了么?”几滴冷汗从慎平额头上滑落。 “可是……” 慎平又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之前两次轮回,在殡仪馆都有这样的事发生,可是这次轮回,并没有看到闪光。 “难道是这一次,自己做了什么之前没有做的事情么?!” 就在慎平埋头思索的时候,澪站起了身,抓住慎平的手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小栞也有危险了,我们赶紧去一趟吧。” “嗯,小栞么~” 慎平想起了第一次轮回时,小栞一家人全部失踪的事情,觉得确实有必要趁早调查一下。 “好吧,那我去看一下,但是有影子在追杀你,太危险了,你还是留在家吧。”慎平对澪说完后,转身走出了房门。 自己一个人来到小栞家的百货商店门口,观察着情况。 记得第一次轮回的时候,驻警说过,是早上八点发现商店还没开门,之后就发现对方一家人全部消失了。 慎平抬起胳膊,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显示是八点十分,百货商店的门果然没有开。 “难道,是我来晚了么?” 正在慎平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阿姨突然走了过来,对着慎平说道。 “你要买东西么?这个时间平时的话应该开门了呀。” 话音未落,阿姨用手推了一下门,结果发现门并没有锁。 于是慎平小心翼翼的走进房屋内,查看一下情况。 走到客厅的时候,慎平发现地板上和沙发上有着人形黑影的痕迹。 看来小栞一家人,已经被影子杀死了。 慎平弯腰查看,看到地板上有被刀砸过的痕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完客厅之后,慎平走上楼梯准备去二楼看看,走廊很黑,慎平正准备开灯。 突然身后发出了一道白色的亮光。 慎平快速的转身,发现小栞独自一人站在走廊的尽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昨天你为什么要警告我那些呢?为什么要警告我会有危险呢?是我的举止有什么问题么?”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呢?是我的脸有什么地方比较奇怪么?” 听到对方的话,慎平终于确定,面前的这个小女孩,这个小栞是假的,被影子复制的。 或者,更有可能是,从一开始小栞就是影子。 此时假小栞面色冰冷,用渗人的目光盯着慎平,让慎平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 假小栞的身后已经慢慢出现了黑影,一点一点朝着慎平靠近。 “你不回答我的话,一会儿再慢慢问你也行。”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楼下的阿姨听见动静走了上来。 “慎平?你在和谁说话呀,你在楼上看到人了么?” 等到慎平在一转头,走廊尽头里的小栞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来对方不想行动太过引人注意,所以自己才捡回了一条命呀。”慎平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次还真是惊险。 从百货商店出来之后,慎平继续思考着,看看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可以做到的。 这时他想起了第一次轮回的时候,最后看到那个眼镜美女被人杀死。 那么这个人肯定对影子病知道些什么,而这一次轮回,自己还没有见过这个眼镜美女。 于是男主来到码头,船靠岸的地方,和附近的大叔打听一下情况。 和大叔交谈的过程中,慎平突然想起,第一次轮回的时候,眼前的这位大叔在餐厅里,曾经说过自己在上午的时候,有打听过眼镜美女的情况。 “看来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慎平离开码头,回到了小舟家的餐厅。 到了中午的时候,驻警凸村和第一个轮回时一样,来到餐厅吃饭。 不过因为这一次,由于慎平的原因,凸村并没有被杀死,所以这一次来的是真货。 所以这一次发生了和第一个轮回时不一样的事,只见凸村拿出了潮生前的手机,交给了慎平。 “这是潮在去世前一天交给我保管的,说如果遭遇了什么不测,就把手机交给你。” 慎平听到凸村的话。愣了一下,难道潮在出事之前,就知道自己会死么? 这时,好朋友窓也来到了餐厅,慎平决定,应该和值得信赖的人分享一下情报了。 慎平叫过窓和澪,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影子的事说了出来,但是并没有说自己能够轮回的事。 窓听完沉默了一下,然后死死的盯着慎平。 “那么你能一眼看出影子和人的差别么?如果不能的话,那么不就意味着,现在在我眼前的你,也有可能是影子!” 第72章 突然出现的潮 “没错,你也有可能是影子,我们彼此彼此。”慎平回答道。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这时澪突然开口,提议不如去神社问一下神官大人,或或许知道一些什么。 听到澪的话,慎平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第一次轮回中,澪被枪杀的画面,当即摇了摇头,不能去,至少今天不能去。 “我们明天再去问吧。”慎平开口说道。 一旁的窓连忙开口,“你好久没回来了,都已经忘了吧,明天是夏日祭呀,是神社一年当中最忙的时候,可没有人顾得上我们。” 慎平听了之后,内心暗想,既然人最多,那不就意味着是最安全,最不可能被下手的时间么? 既然这样,更应该明天去。 于是慎平提议明天一起行动,随后三人又约定了暗号,以便确认各自的身份真伪。 商量过后,慎平和二人分开,回到家中,试图打开潮留下来的手机。 但是却不知道锁屏密码是什么。 慎平试了一下潮的生日,并不是。 又试了一下各种节日的日期,也不对。 时间流逝,慎平就这样试了一夜,来到了七月二十四号,也是之前两个轮回没有经历过的日子。 到了傍晚,澪和窓一起过来找慎平,按照昨天约定好的时间一起去往夏日祭。 同行的还有窓的妹妹,朱鹭子,不过她并不知道慎平三人的事情。 四个人边走边聊,来到了祭典之上。 此刻的山上人非常多,各种小吃摊位玲琅满目,就在两个女生品尝各种小吃的时候,慎平和窓坐在路边,聊起了天。 此时慎平的心情还是有些紧张的,离开岛已经两年了,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成长了,结果到头来却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守护不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振作一点,澪还需要你保护呢!”窓看到慎平如此消沉,安慰鼓励的说道。 “你要是这么一副不靠谱的样子,那么澪……澪就由我来保护。” 原来窓一直喜欢着澪,只不过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澪对慎平的心思,所以窓也只能单相思而已。 几个人继续聊着天,再过一会儿烟花大会就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慎平突然在人群之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转眼就消失不见。 “抱歉!你们先过去吧!我有些事情。”慎平说完,奔着身影消失的地方冲了过去。 顺着消失的方向一路跑着,就这样最后来到了海滩边上。 此时的海水中,站着一个穿着泳装的女子。 慎平没有看错,刚才一晃而过的那个人,竟然是已经死去的潮。 “潮?你是潮么?” 海水中的少女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向慎平,面带兴奋的扑了过来。 “慎平!你怎么回来了?” 倒在地上的慎平看到对方脖子上的贝壳项链,那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是自己送给潮的礼物。 明明澪已经把这个项链交给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对方的脖子上。 慎平马上清醒了过来,推开了对方。 “不对,潮已经死了,我前天刚参加完葬礼,你不可能是她,你到底是谁?” “你在说什么呀,我就是潮呀,我不是活的好好的么。” 慎平的表情愣住了,他内心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肯定是影子。 到现在,对方的表现却和别的影子不同,让慎平感到有点诧异。 “你还记得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么?”慎平开口说道。 少女愣了愣。 “诶?好奇怪啊……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少女捂住了头,表情看起来有点迷茫又有点痛苦。 “我只记得我好像在水里,眼前越来越黑,然后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我想起来了!原来,我已经死了么!?” “我是鬼魂么?不对呀,鬼魂怎么会有脚印呢?” 少女一副蠢萌的模样把慎平听懵了,难道对方是把自己当成潮了么? 说着说着,少女突然流下了眼泪。 “我想起来了,在最后一刻,我心里想的就是,好希望能够再见慎平你一面呀。” “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又回来了吧。” “然后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哦。” “慎平,我喜欢你!” …… 【这?!这怎么变成恋爱番了?】 【把我们骗进来杀呀这是!】 【好家伙,姐妹双吃,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快问手机密码是多少呀!】 【我选姐姐!】 【我选妹妹!】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就要全都要。】 视频继续。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慎平脑海一片空白,眼前少女的样子,就好像是潮真的回来了一样。 不行,自己必须认清现实,前天已经亲眼看到潮的尸体躺在棺材里了,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慎平抬起了头,盯着对方,开口说道。 “影子,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少女有些茫然的看着慎平。 “我也不知道,人死了不是应该去天堂么?不过想做的事情还是有的,我想和慎平一起去逛祭典。” 少女露出了阳光的笑容,拉着慎平的手向祭典走去。 “慎平,我想玩这个!” “啊,这些小吃闻起来好香呀!” 慎平此时也懵逼了,这个少女真的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坚信着自己就是潮。 见少女穿着泳装在祭典里来回逛,有点太引人注目,慎平连忙把她拉到人少的地方。 而在人群中,穿着学生制服的假澪看到了这一幕。 …… 转眼二人来到角落,少女不满的问道。 “慎平,我们干嘛要躲在这里,我还想去看看妹妹呢。”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可是死人,自觉一点好不好,被熟人看见了会怎么想?”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和大家见面了。”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澪打来的。 少女一把拿过手机,“喂,是澪么?” 慎平吓的连忙抢回手机,“喂,澪是我。” “慎平?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姐姐的声音了?” 第73章 你不是慎平 “怎么可能,你出现幻觉了吧?!”慎平慌乱的应付着。 “烟花已经放完了,你什么时候过来集合呀?” “这就来,这就来。”说完,慎平挂断了电话看向一脸委屈的影子潮,开口说:“你不要乱跑哦,我先自己去找澪她们,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说完,慎平就离开了。 而澪这一边,一行人聚集在篝火晚会的广场上。 等了一会儿,慎平终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在篝火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窓突然看向澪,郑重其事的说:“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实际上,这已经是窓第三次告白,澪有些为难的看着对方,表示自己只是把窓当做朋友。 虽然这个回答在窓的意料之中,但还是有点沮丧。 这时,影子潮突然带着面具出现在了众人的旁边。自己一个人在胡同里耐不住寂寞的她,还是赶到篝火晚会现场看热闹,结果就见到了窓告白的场景。 因为这一头漂亮的金发,还有熟悉的声音,澪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是潮。 慎平连忙冲过去拉着影子潮的手。 “你这个笨蛋,不是告诉你不要过来么。” 而此时澪却是面色有些惊恐的说:“慎平哥,你在做什么?这个肯定不是姐姐,是影子怪物!快点离开她!” “不,我不会再放开她了。”慎平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攥紧了影子潮的胳膊。 “你是疯了么?!”窓把澪挡在身后,大声喊道。 慎平脸色淡定,继续对影子潮说道:“迟早会露馅的吧,毕竟对方都已经举行过葬礼了,这还怎么替换呀,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替换吧。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该不会是……听不见声音吧。” 听见慎平的话,众人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影子假扮的。 影子潮也感受到了危险,“你不是慎平,你是谁?!大家快跑!” 没等影子潮说完,影子慎平就捏碎了她的胳膊。看书溂 “已经太迟了!” …… 原来在十分钟以前,慎平刚离开胡同儿的时候,一边心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边一边从小路旁边的石头台阶往上爬。 准备前往篝火广场。 结果路上慎平突然注意到,附近的地上有许多可疑的黑影。 这毫无疑问,是有人被杀影子杀害后的痕迹。 在人流这么多的祭典现场,影子竟然动手了,这是慎平没有想到的。 就在这时,慎平突然听到一旁有动静。 一回头,身后的台阶上,站着穿着学生校服的影子澪。 手里的刀滴着鲜血,用着有些阴森的笑容看着慎平,开口说:“慎平,有些事想问你一下,能稍微陪我一会儿么?” 没等慎平反应过来,影子澪以极快的速度冲到自己面前,一只手捏住慎平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 “那天晚上你把我拍下来了对吧。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踩点的呢?好奇怪哦。” 说完,影子澪用力一甩,把慎平扔了出去。 慎平摔到了一旁的地上,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地面上有更多的黑影。 “不是吧,对方这是杀了多少人?!”慎平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内心中涌出。 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个记忆可真奇怪,有时候中断,有时候重新来过。” 慎平一抬头,眼前的人竟然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他这时才想起,当时在小早川家遇到影子小栞的时候,对方也发出了亮光。 “喂!你这是第几次被杀了呀?”影子慎平边说着,边把手伸向了躺在地上的真慎平,又一次发出亮光。 这些影子复制体,不仅仅会复制外貌,同时也会继承性格和记忆。 在这一刻,影子慎平更新了自己的记忆,在调查影子的事情也就此暴露。 “结束了么?那我可以把本体杀了吧。”一旁的影子澪举起了刀就要刺向慎平。 “不行。”影子慎平拦住了影子澪。 “先等一等,把视角放开一下,如果他真的可以轮回,杀了他也只会让他带着记忆回到二十二号。让他掌握信息回到过去的话,迟早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所以在一切结束之前,不能杀掉他。” 说完,影子慎平就离开了。 慎平挣扎的想要起来,却被影子澪掰断了手,“你就不要乱动了,是没有用的哦。” “现在做什么都已经太迟了,母亲大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苏醒了。” “为了避免麻烦,把你的脚也折断了吧。” 影子澪正要下手,突然一声剧烈的枪响,一发散弹直接把影子澪的头打碎。 突然出现的,是拿着枪的眼镜美女。这个人果然和影子事件有关系。 慎平回过身体一看,突然发现影子澪消失了,一个黑影高速的贴着地面移动。 随后在眼镜美女的身后钻了出来,化作人形。 刚才的枪击并没有对影子澪造成真正的伤害,影子具有修复能力,影子澪挥刀刺向了眼镜美女,但是对方的身手也很厉害,瞬间弯下腰躲过了攻击,一个转身调转了枪头,“嘭”的一枪。 射击的并不是影子澪的身体,而是地上的影子。 “为什么你会……啊!!”随着一声惨叫声,影子澪的身体突然裂开了洞,然后化作一团灰消失了。 眼镜美女转过身,走到慎平的身边。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南云龙之介,不好意思来晚了一步,我是来救你的。慎平先生。” 南云龙之介,就是之前慎平读的小说的作者,慎平正想开口询问什么,眼镜美女却突然捂住了慎平的嘴。 只见一旁的台阶上,影子潮向上跑了过去。 眼镜美女轻声开口,“上面是篝火广场,我能感觉到,那上面聚集了大量的影子,十分危险。” 随后把慎平扶起,告诉他影子怪是可以分辨的,影子所复制出来的人其实只是个肉块而已。 真正的本体是下面的黑影,攻击黑影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第74章 第四次轮回 所以那些影子会讨厌被人踩到,如果有东西要触碰黑影,地面上的影子就会自动避开。 也就是说这些影子并非是靠光线形成的,而是会自己运动的。 从这一点就可以分辨出是真人还是影子怪。 影子通过闪光复制他人,眼镜美女推测也许他们是靠吞噬人的情报而活。 这几天岛上的影子变得越来越多,根本杀都杀不完。 似乎在有规律的,进行着什么活动。 两人交谈到这里,慎平突然想到刚才影子澪说过,母亲大人将会苏醒,不知道是在预示着什么。 这时,想到窓和澪还在上面,慎平连忙和眼镜美女一起赶往篝火广场。 两人登上台阶顶端的第一时间,出现的在两人面前的是朱鹭子的背影。 随即慎平注意到,自己的脚下的地面是黑的。 “不对!”慎平反应过来,不是地面是黑的,而是大量的影子聚集在一起,将整个地面铺成了黑色。 朱鹭子转过身,睁开了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我不是为了这种事,才弄脏了自己的双手的。” 朱鹭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下一刻一个黑影插进了朱鹭子的后脑勺儿。 一个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影子怪都要巨大的黑影,将手抽了回去。 朱鹭子缓缓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而在这个巨大黑影背后的,则是更加渗人的场景。 广场中央,堆积起来的并不是篝火,而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刺鼻的血腥气味飘散在整片空气中,令人反胃。 “九点了,祭典即将结束,我将迎来终结的一刻。”巨大黑影用阴森的声音说道。 在尸体堆的旁边,还有几个人站在那里,正是影子小栞,影子窓,而影子慎平肩膀上扛着在挣扎的影子潮。 而那里唯一一个活人只剩下了澪,被窓挡在身下保护住了。 影子窓嚣张的说道:“太感动了,挺身而出保护住了澪,看来我的这份心意是真的呢。”说完,影子窓将斧头挥向了澪。 眼镜美女连忙抬起手,一枪击中了影子窓。 但是下一秒,那个巨大的影子怪居然也掏出了一把枪,眼镜美女瞬间意识到不妙。 凭借本能一个侧身闪避,但是身体还是被子弹擦伤。 接下来,巨大黑影伸出了手,把慎平卷了起来,抓了过去。 然后轻轻的扒开了慎平的右眼睛。 “这个眼睛,果然是母亲大人失去的右眼。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见到慎平被抓,影子潮在一旁闹了起来。 影子慎平叹了口气,“别闹了,你可是我们这边的人。” “我才不是!我是人类,我是小舟潮!” “人类的话,受伤的手臂可不会这么快就复原的哦。”影子慎平卷起了影子潮的袖子,刚才被捏碎的胳膊已经完好如初。 巨大黑影将慎平丢在了地上,冷笑着说:“不管杀多少次,都会在存档点复活,如果位于二次元的魔王能够理解三次元的这个概念的话,会怎么样呢?想要打赢三次元的勇者,唯一的方法只能是切断对方的电源,不是么?” “看着吧,慎平,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我把电源切断的瞬间。” 一旁倒在地上的澪颤抖着喊着慎平的名字,慎平努力的向前爬,将手伸向对方。 然后下一秒,澪的身体被黑衣吞噬殆尽。 不只是澪,现场堆积如山的尸体也一同被吞噬。 “这是最后的餐点了,请享用吧。”巨大黑影高举双手喊道。 地面上的影子迅速扩散延伸。 从祭典的现场,蔓延到整个小岛。 而在空中,一个发着光的身影缓缓降落。看书喇 这个被黑影称为母亲的人,竟然是一个看着不大的小女孩。 “海涅……”眼镜美女口中念叨着什么,似乎是这个小女孩的名字。 此时的慎平因为澪在自己眼前死去,而痛哭流涕。 黑影已经包裹住了整个岛屿,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小女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嗯,味道真不错。” 眼镜美女有些颤抖着对慎平说道:“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相信那条信息的话,现在已经太迟了,什么都……” “不!现在还没有走投无路。”慎平突然抬起了头。 “快开枪,南云小姐,快开枪杀了我!我能够回到过去,回到二十二号。所以快开枪杀了我!” “你还真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呢……不过,这也是最后一发子弹了。”眼镜美女吃力的抬起了手臂,但是在那之前,巨大黑影就已经把伤口对准了眼镜美女。 “无谓的挣扎,你也成为祭品吧。” 就在巨大黑影要开枪的时候,影子潮从一旁扑了过来。 亲眼看到澪死去的她愤怒无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巨大黑影挥出了一拳。 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争取来了最后一点机会。 眼镜美女把枪口对准了慎平,“如果你真的能回到过去的话,就来找我吧,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一定会救你的。” “嘭!” 随着一声枪响,一切都归于虚无。 慎平的身体再一次飞向了空中,在一片光芒中,又一次听到了潮的声音。 对方告诉他,轮回的能力是有极限的,让慎平一定要小心。 随着光芒散去,再次睁开眼睛时,慎平正和澪走在去往殡仪馆的路上。 这次回档的时间点果然又往后推了。 慎平摸了摸衣服,是湿的,也就是说自己掉进了海里,这样推测的话,回档之前,在上一个轮回发生的事,如果因为时间的推移,跑到了回档点以前,那么就会变成不可动摇的事实。 看来自己的机会是有限的。 现在是二十二号,距离祭典还有三天。 刻不容缓,必须马上行动了。 …… 画面来到眼镜美女这边,已经离开岛屿十四年的她,再一次回到岛上肯定是有原因的。 在一天前,也就是七月二十一日,她的手机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段没有署名的录音。 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但是内容却让眼镜美女极为在意。 “南云老师……听……听得见么?日都岛正在发生糟糕的事,海涅……二十四日那天,岛上所有的人都会被影子杀死。能阻止这一切的人只有一个叫慎平的,但是凭他一个人办不到,请你一定要来帮他呀,请老师你……务必……要来日都岛,拜托了!” 第75章 打探消息 这条信息让眼镜美女十分在意,因为在十四年前,她弟弟龙之介神秘死亡,就和影子有关。 于是二十二号清晨,眼镜美女坐船,回到了故乡。 之后发生的事,就和慎平第一个轮回一样,慎平在床上惊醒,一头撞到了自己。 随后那个男孩问自己有没有被枪打过,有一些莫名其妙。 此时的眼镜美女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孩,就是自己要寻找的人。 下船的时候,眼镜美女发现旁边一个人的影子,在快要被人踩到的时候,突然变形移开了。 心中顿时一惊,看来码头里也混入了影子怪。 不过在港口这种都是人的地方,眼镜美女并没有随意行动。 在离开港口时,她还看见远处的澪把慎平撞进了海里。 听到澪喊到慎平哥,眼镜美女一愣,心想不会这么巧吧,然后就离开了。 此时的岛上正在举行潮的葬礼,眼镜美女和小舟家是旧识。 小时候还经常带着小舟家的两个孩子一起玩。 在现场,眼镜美女和负责祭祀的神官,还有潮的父亲交谈了几句。 听说了潮的青梅竹马,慎平今天也要回来。这才意识到,原来早上那个少年,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但是此时,眼镜美女对于那段录音中所说的事情,还抱有一定的怀疑。 而且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可不可以相信。 随后她又听说了潮的尸体上有勒痕的事情。 便当场打开了棺材进行确认,引发了一部人的不满。 在离开葬礼现场时,眼镜美女又碰到了小早川一家。 提起潮的死,小栞的母亲真情实意的流出了眼泪。 而眼镜美女却对其三脚猫的演技感到愤怒,因为她注意到,自己脚下所踩的地方,对方的影子扭曲移动了。 …… 画面再一次回到慎平这里,这是慎平第四次参加葬礼。 为了确保在这一次轮回里,发生的事情在自己可以预料的范围内。 慎平尽可能的做了和上一个轮回同样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在和小女孩小栞说话时。 慎平注意到了,对方父母的影子里,停了一只苍蝇。 而苍蝇落脚的那一块范围内,影子扭曲变形了。 此刻的慎平意识到,这一家人已经都是影子怪了。 所以第二天,也就没有必要去救他们了。 但是这种话该怎么和澪说呢?和上一个轮回一样,把影子怪的事情说出来真的好吗? 也许自己应该换一个方案,默默的保护她,慎平心里暗暗想着。 过了一会儿,慎平和澪两人从殡仪馆出来,来到了人少的地方。 这时慎平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扭头看向澪,问道:“澪,我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要问你,你……昨天裙子里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的?” 澪顿时羞红了脸,大惊失色,“你变态呀,一回来就问我这个问题。” “不!我是很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 澪看着慎平一脸认真的样子,于是说道:“昨天,我守夜的时候住在了殡仪馆,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嗯,应该是白的吧,到底怎么了?” “不,没事,没什么。” 慎平低下头认真思考起来,之前的轮回里,被那个假澪杀死的时候,自己曾经无意中看到过一眼。 对方裙子下的衣服是白色的,而澪骑自行车掉进海里的时候,穿的却是条纹的。 影子怪的形象,应该就是以他复制的时候为准。 也就是说,对方是在二十一号的时候进行了复制。 而被复制这件事已经阻止不了了。 …… 潮的尸体被推进焚化炉之后,大家在火葬场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吃起了饭。看书溂 慎平试探性的问场上的大家,知不知道影子病这个传说。 结果大家都对这个有所了解。 有的人说是迷信,有的人说是风土病。 值得注意的是,神社的雁切提到,给这病起名的是自己的曾祖父,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流传了。 窓的父亲也表示,在一百多年前有过这样的病例,但是他们认为那是一种把人,看成和自己长的一样的一种精神疾病。 慎平听到大家的发言,暗暗猜想,如果他们的话属实的话,说明影子病相关的事情在很早以前就有了。 随后慎平又问大家,有没有见过一个戴眼镜的美女。 结果在场的人都知道。 因为那个人就是在慎平之前来过殡仪馆的。 这时,澪的父亲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递给了慎平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串,像是暗号一样的英文。 澪的父亲说,那个戴眼镜的美女叫日鹤,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 今天见到她的时候,自己和对方要了联系方式,结果她就给了自己这张纸条。 自己也看不懂,想要问问慎平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慎平一看发现,这是南云老师写的小说里,曾经出现过的暗号。 通过破解可以转换成为十一位数字,应该就是对方的电话号码。 慎平离开之后,立刻拨通了电话,结果另一头却是一个老头的声音。 正是之前,第一个轮回时,告诉慎平影子病的那个老头。 慎平和对方报了自己的姓名,对方听闻是他,便说如果要见日鹤的话,就去葬礼会场门口的一块空地等着。 慎平到了指定地点,再一次拨通电话,对方却让他站着别动。 刚刚说完,一声枪响划过。 慎平身后的影子覆盖的地面裂开了一个洞,把他吓了一跳。 随后电话里传来了声音,“看来你的确是人类,日鹤会和你见面的。你去炮台遗址等着吧。” …… 画面一转,殡仪馆里的厕所内,澪的父亲推门而入,听到其中一个隔间有动静,伸手推开了门。躲在里面的眼镜美女,也就是日鹤抡起一个大铁锤,用力的砸向地面的影子。 下一秒,澪的父亲身体爆裂开来,原来这是影子扮成的假货。 而真正的父亲还在隔壁的厕所里,正被这一声巨响搞的懵逼。 其实葬礼会场上,有很多人都被影子复制了,只不过影子需要找到本尊落单的时机,将其杀死之后,才能成功替换,大摇大摆的出来。 第76章 两个人格 另一头,慎平来到了碰面的地点,见到了之前告诉他影子病的那个老头。 对方质疑慎平,为什么可以解开那个密码。 因为那个暗号,只和南云龙之介的小说有关。 而除了老头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南云日鹤就是南云龙之介。 慎平刚要开口解释,日鹤出现了,慎平连忙从包中拿出小说找她签名,表示自己是南云龙之介的粉丝。 日鹤见状,十分冷静的说道:“我的身份除了我自己开口以外,没有别人知道,我还没有说我是谁,你就认出来我,你应该不是第一次经历七月二十二号了吧?你是穿越过来的对么?” …… 【不愧是写悬疑小说的,真牛!】 【能这么冷静的分析出来,你比柯南还厉害。】 【486:我为什么没有这种待遇?!】 【好家伙,你是怎么如此冷静接受这个设定的?】 视频继续播放。 听到日鹤的一番话,慎平激动的热泪盈眶,他一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毕竟这么荒唐的事一般人不会相信。 但是日鹤却洞察了一切,终于有人可以理解自己了。 这时,日鹤继续开口说道:“我一般不会报南云龙之介这个名号,你之前见到的人应该是我弟弟。” 原来这个眼镜美女,是一个双重人格,平日里是南云日鹤,但是有时候会切换成弟弟,南云龙之介。 日鹤写的那本悬疑小说,正是用弟弟当年的经历所改编的。 真正的龙之介在十四年前就死了,被影子怪杀死了。 而当时把日鹤救下来的正是旁边这个拿着枪的老头。 他们都是曾经被影子残害过家人的人。 把这些影子怪物彻底杀光,解决影子病,是两人共同的目标。 而日鹤也在十四年前的时候,经历了某种特殊的体验,而这个体验是他相信慎平的依据。 但是具体是什么体验,现在还不可以说,万一慎平被复制了,这些信息就全暴露了。 这时,日鹤和老头告诉慎平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影子复制同一个人,只能复制一次。 那么一旦被复制过,只要杀死了那个复制的影子后,就不用担心再次被复制了,相当于免疫了。 旁边的那个老头就是如此,所以他们不用担心遇到假的老头。 而潮父亲的影子,刚才也被杀死了,所以也不用担心。 “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呢?”日鹤看向慎平询问道。 闻言,慎平将二十四号晚上,篝火广场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日鹤。 当时那个有四只手的巨大黑影,好像在控制着其他的影子。 而现在距离篝火晚会还有五十四个小时,如果能够摸清对方来头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突破口。 另外澪和小早川一家已经被复制了,需要想办法解决一下。 随后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以后的计划和对策,就这样时间流逝。 太阳慢慢落山,来到了傍晚。 几人来到了小早川的家,百货商店门口。看书溂 慎平和老头在外面接应,切换成弟弟龙之介人格的日鹤上门突袭。 龙之介体术能力特别好,一进门就出其不意的发动了攻击。 一锤子抡下,直对对方的头部猛的砸了下去,破坏了对方的视野,随后快速砸向地面上的影子,就这样一瞬间击杀了两人。 随后又和影子小栞扭打在了一起,重伤了对方。 影子小栞看事情不妙,从窗户逃了出去,在外面收到信号的老头立即行动,拿出气钉枪对准出来的影子小栞,发动射击。 第一次并没有打中,这时慎平冲了出来,扑倒了影子小栞,老头立马再次射击,一连射出三根钉子,击中了地面上的影子。 影子小栞顿时动弹不得,原来对于在平面上移动的影子本体来说,如果被三颗以上的钉子射中,或者被其他的东西固定住,就会无法移动。 而影子所复制出来的肉体也会跟着丧尸行动的能力,这就是数学上的,三点确定一个平面的原理。 经过这一次几人的配合作战,几人通过慎平的行动又发现了一个情报。 那就是当影子上面所复制的肉体,被控制住的时候,作为本体的影子就会无法潜下去。 这也是第二次射击,能够命中影子小栞的原因。 第一次成功抓到影子,让慎平对未来有了信心。 这时慎平看向被抓住的影子小栞,“你是不是杀死了潮!快说!” 影子小栞阴森的笑了起来,“是的哦,就是我杀死的。” “你!我要杀了你!” 看到慎平有些激动,一旁的龙之介人格的眼镜美女连忙拉住了他,慎平随即又问,“你们这样频繁杀死别人,替代他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影子小栞笑的更加邪魅,“这个夏天,就要结束了哦,还有你不要误会哦,虽然我杀死了小栞替代了她,但是我完美的复制了她的记忆,人格,所以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就是小早川栞,只不过是重生了而已。” “不要瞎说了!!”慎平愤怒的举起了拳头,就要打下去。 而影子小栞却叹了口气,露出了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明明慎平哥,你也变成影子就好了,一起来吧,变成我的哥哥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等到这诡异的笑声结束,龙之介一锤子杀死了影子。 “到此为止吧,别说的太多了,会被她迷惑的。” 慎平沉默了起来,同时也思考刚才影子小栞所说的话。 如果人格记忆都完美复制一模一样的话,那么本体和影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时,一旁的龙之介和慎平打起了招呼,进行了自我介绍,毕竟切换人格之后,两个人还没有太多交流过。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慎平才得知,写小说的人是姐姐日鹤,只是借用了弟弟的名字当笔名而已。 姐姐不是很擅长与别人交流,所以一般面对采访之类的活动,都会切换成弟弟龙之介的人格出来。 第77章 两个人的轮回 龙之介与慎平快乐的交谈起来,随后突然一拳抡了起来,砸到了自己的脸上。 下一秒,眼镜美女的人格切换到日鹤。 “我现在有事情对你说,慎平,虽然小早川一家都被杀了,没能来得及救下,但是澪还没有被杀,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保护澪,找到她的影子复制体,然后杀掉。”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慎平询问道。 “你并不擅长战斗,你是观测者,你现在先有和第一个轮回的方式度过今天,并随时和我汇报事情的发展。” 慎平点了点头,随后几人各自分开。 回到家中,慎平刚一进屋,就看见澪手里拿着菜刀,眼里还含着泪光。 慎平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影子出现了,结果是澪正在切洋葱,辣了眼睛。 澪因为白天看到慎平没有什么精神,所以想要亲自下厨做点咖喱,结果被洋葱的味道辣的眼泪流不停。 慎平走上前,笑了笑。 “还是让我来吧,你这刀法我有点不放心。” 澪把刀交给了慎平,随后转身去了卫生间洗脸。 慎平一边想着白天的事情,一边做饭,这时背后响起了脚步声,还有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看来你真的是饿了呀。”慎平笑着回头,然而站在他身后的并不是澪,而是影子潮。 慎平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 “干嘛,你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影子潮嘟起了嘴,一副委屈不满的样子。 慎平结巴的说道:“你……你不是应该二十四号夏日祭出现么?” “诶?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对了听我说。”影子潮蹲了下来,靠近慎平,“二十四号夏日祭的时候,大家都会被杀掉的。” 听到影子潮的话,慎平突然愣住了。 “等一下,莫非……” “等等,该不会……” “你也是从那个夏日祭穿越过来的么?”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时澪洗完脸走了过来,听到声音,慎平赶紧站直了身体继续做饭,并让影子潮蹲下躲在桌子底下。 随后把澪支走,让影子潮躲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之后在晚饭的时候,端了点吃的进屋锁门。 影子潮开心的吃起了咖喱,慎平装作无意识的摸了下地上的影子,结果影子潮反应很强烈,脸一红。 “你是不是在偷偷挠我的痒!” 看来面前的潮果然是影子才是本体的怪物,慎平心里暗暗想道,随后将手伸向了自己背后的刀。 虽然上一个轮回,对方的举动让人看起来像潮还活着一样,对于自己是影子怪的事情没有清楚的认知。 但是说到底,对方还是影子怪,现在对方毫无防备,要不要下手呢? 就在这时,影子潮看着桌子上的咖喱有些惆怅的说了一句,“终于给我做了呀……” 原来当初慎平执意要离开故乡,去城里上学的时候,曾经和潮吵过一架。 临行前,潮想要吃一顿慎平亲手做的咖喱,不过当时,慎平忙着收拾,并没有理会,谁知道这一分开,就是生离死别。 此时影子潮流下了眼泪说:“还能吃到慎平做的咖喱,活着真是太好了。” 慎平默默的把刀收了回去,“好吃么?” “果然慎平做的咖喱最棒了!再来一碗!” 慎平轻轻松了口气,果然面前的人就是潮呀! 这时影子潮突然开口问道:“到了二十四号,我们会和上次一样么?” “是啊,所以我现在正在努力想办法阻止这一切。” “那我也来帮忙吧,我可不想让大家再消失一遍。对了,那天在那个篝火广场,你来之前的时候,我看见朱鹭子在和影子交谈。” 慎平闻言一惊。 “什么?朱鹭子她竟然……” 原来那一天,慎平让潮躲着,结果呆了一会儿之后,潮的脑海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说是让她到神社的院内去。 去了之后,就撞见窓在和澪告白,果不其然又一次被拒绝。看书喇 然后潮就带着面具登场了,之后被假慎平抓住并控制住。 再往后假慎平发出了闪光,复制了窓。似乎是以这个闪光为信号,场上的影子们突然开始袭击游客。 现场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惨叫的声音,窓想要保护澪逃跑,结果被影子堵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潮听见朱鹭子对影子说了这样的话。 “等一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不是说过不会对我哥哥和澪出手的么?!” 巨大黑影闻言说道:“啊,的确是受了你家不少照顾呢,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在那之后,影子潮就失去意识。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和慎平看到的一样了。 听了影子潮的描述,慎平皱起了眉头思索着。 “对了,你看见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孩子了么?那个四只手的影子似乎称呼她为母亲,这些影子和母亲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就像是你刚才说脑海里听到的声音一样。” “诶,说起这个,那个假慎平也和我说了奇怪的话,说我是不是听不见声音。” “也就是说你和别的影子不一样。无法正常的接受指令,又或者是出了某些故障?对了你试试看你能不能复制人类。” 影子潮愣了愣,随后憋足了一口气,像是做功一样,对着慎平一伸手。 “哈!!复制吧!……呃,看来是办不到。” “对了,我听澪说,潮看见自己的影子复制品是在海滩边上,你有那个时候的记忆么?” 影子潮听闻愣了愣,一些模糊的记忆慢慢涌上心头,她努力的回想着,但是怎么也想不起一些细节。 这时,慎平的手机收到了日鹤的短信,问他有没有异常。 慎平突然陷入了沉思,犹豫着要不要把潮的事和他们说,但是一时半会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慎平?”影子潮说道。 “不,没什么,话说你一直是这个造型么?在家穿泳衣感觉怪怪的。” 潮低下头看了看,“说的也是哦,我为啥一直穿泳衣?” 第78章 突然袭击 潮边说着边站起了身,结果话音未落,泳衣突然消失了。 就这样赤裸着面对着慎平。 “你,你搞什么?!”潮红着脸一拳抡向慎平。 “我,我什么也没有做呀!” 潮快速的躲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牢牢的包裹住。 慎平捂着自己的脸,猜测着难道是因为泳衣也是复制的?所以刚才潮意识到在家里穿泳衣奇怪,就自动消失了。 慎平拿出自己的衣服,让潮换上,然后和潮说起今晚的事情。 经历过前几个轮回,慎平知道今天晚上影子澪要过来踩点,看了一下手表,离预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慎平走到窗边朝窗外看了一下,潮问他有没有关好窗户。 慎平表示关窗户也没用,因为这些影子怪可以把复制的肉体收回影子里。有一点小缝就可以钻进来。 影子潮听完一愣,那是啥技能,自己可不会。 “你放心,影子澪应该不会进入自己家里,至少前几个轮回没有。”慎平对影子潮说道。 两个人正说着,澪突然敲响了房门,慎平连忙让影子潮躲进被子里。 澪进屋收了下碗筷,看着桌子上两套餐具有点好奇,一个人吃饭为什么要用两套呢? “慎平哥,你是在纪念天堂里的姐姐么?” 澪心里暗自思付。 等到澪出门后,影子潮钻出被子长出了一口气,慎平表示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差一点就被发现。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又有脚步声,慎平连忙又把澪塞回被窝里。 慎平打开门,“怎么了澪,还有什么事么?” 话音未落,慎平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此时澪的身上有那么一丝违和感,因为眼前的澪穿着校服,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没等慎平做出反应,影子澪抬起了刀,快速的冲了过来。 只听“噗嗤”一声,刀刺入肉体。 影子潮冲了过来,帮慎平挡下了这一刀。 “好痛啊!” 影子潮愤怒的用头锤撞了过去,瞬间把影子澪撞的满脸是血,飞了出去。 没等落地,影子澪一个反转潜入了影子里,然后贴着地面钻了出来,一刀划在了潮的影子上。 潮的手立刻被撕裂开来,这次是真的受伤了。 慎平连忙拔出了自己身后的刀,但自己也知道,仅凭自己是战胜不了影子的。 慎平立刻跑到窗户边上,拉开了窗帘。 之前就和日鹤还有老头两个人商量过,如果晚上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比如影子过来偷袭,就尽量把对方引到窗户边上,老头会时刻用狙击枪进行监视。 此时,影子澪起身,冷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影子潮。 “姐姐,你为什么要帮他?慎平他今天上午杀死了影子小栞,他是老头那帮人的同伙。” 影子潮气喘吁吁的说:“原来影子假货的自觉也是这么迟钝么?我站在喜欢的人这边,有什么错!” 影子澪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一样,盯着影子潮,“明明你已经死了呀,明明姐姐你已经死了!” 影子澪怒吼着抬起了刀,再次冲向慎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发子弹穿过了窗户,打中了影子澪的脑袋。 借此机会,慎平快速的蹲下,一刀刺入地上的影子,影子澪的身体裂开了伤口,爬到了慎平的身边。 用虚弱的语气说着,“为什么?明明我也喜欢你……” 慎平微微一愣,这是因为对方复制了澪的记忆人格所说出来的话,还是单纯的在迷惑自己呢? 慎平没有继续在思考这个问题,而是一狠心,再次用刀刺入地上的影子,最后影子澪的身体碎裂开来消失了。 此时,影子潮还躺在一边的地上,伤口不断流着血。 胸口被刺的地方已经恢复了,但是影子本体受的那一刀,却完全不会愈合。 正当慎平心急如焚的时候,眼镜美女突然推门走了进来,看见地上的影子潮,抡起锤子就要向下砸。 慎平连忙扑了过去,一把护住影子潮。 眼镜美女疑惑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但是地上那个潮应该是影子吧,你为什么要保护她呢?我说了,和影子说太多会被迷惑的。快让开,让我杀了她。” 慎平低下头,恳求的说道:“我知道你有多恨影子,但是,这个人已经两次挺身保护我了,她和别的影子不一样,她就是我认识的那个潮啊!所以请老师你务必,救一救她。” 眼镜美女解开了头发。轻叹一声,“让我放他一马也就算了,竟然还让我治疗她,你如果要是和影子为伍的话,我可是连你也会一起杀掉的哦。” “悉听尊便,如果你杀了我的话,我就再一次轮回,下一次一定会说服你的!” 说完,旁边的影子潮也缓缓的爬了起来,费力的问道:“真正的澪,没事吧?” “放心,我刚才确认过来,小舟澪还活着。”眼镜美女一边说着,一边皱了皱眉头。 眼前的这个潮发出的声音,和自己手机里那条录音一模一样。 “原来留下消息的,就是这个人么?”眼镜美女心中暗想。 “把伤口给我看一下吧。”眼镜美女终于妥协了。 随后几人一起来到了天台,眼镜美女往影子潮受伤的那只胳膊上浇了水。 过了一会儿,影子澪的手臂慢慢透明化消失了。 “啊!我的胳膊没有了!” 潮被吓了一跳,但也发现自己的伤口不疼了。 “你这只是本体受伤投影的结果,现在只是不去投影那一块了,但是伤依然存在,无法用常规的方式治好。”眼镜美女日鹤淡淡的说道。 不过影子潮却是一副乐观的样子,表示自己只要不疼了,怎么样都行。 眼镜美女掏出了手机,给影子潮播放了之前的录音,问她有没有印象,但是潮却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些话。 接着几个人又说起来了正事,为什么这一个轮回,影子澪和之前不一样,选择了入侵家里。 慎平突然想起来,影子澪说过影子小栞被杀掉这件事,看来影子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共享情报的手段。 第79章 手机中的视频 眼镜美女和老头表示,如果慎平执意要和影子潮一起行动,他们就只能兵分两路了。 虽然看起来影子潮很正常,并没有什么敌意,和其他影子不一样。 但是现在不能确定影子靠什么获取情报,而且如果和慎平说的一样的话,影子潮的这种情况是一种故障的话。 那么也就有着影子潮,突然修复变回敌人的可能性。 分头行动,是眼镜美女和老头两人最大的让步。 既然影子潮是慎平自己要救的,那么慎平就要负起责任。 慎平只好答应了。 众人分开前,慎平提醒了眼镜美女,在之前的轮回里,曾经目睹过她在二十三号被杀死。 虽然现在影子澪已经被消灭了,但是还要小心一点。 众人分开之后,慎平又想了一下,转过头对影子潮说:“明天我想要和窓联系一下,然后我们一起调查一下窓家的医院,从朱鹭子的发言来看,他们家背后里肯定和影子有着什么关系。” 而另一头,老头回到了家中,摆弄着手中的猎枪。 “责任感么?” 老头想起了自己刚才和慎平说的话。 抬起了枪口,对准了墙的一角,在那里有一个外形是老太太的影子怪,被三角固定在了墙上。 “少喝点酒呀,老头子。” 老头闻言,扣着扳机的手微微颤抖,最后还是放下了枪。 …… 画面一转,此时窓的家长,他正在质问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明明在潮的脖子上发现了勒痕,却没有继续调查。 而窓的父亲却表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继续在纠缠下去。 “都是我没能救她!都赖我!”窓悔恨的捶着桌子。 父亲叹了口气。“看来你不适合学医这条路啊,你过于恐惧死亡,对生命的失去太过沉重了。” “不要转移话题,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窓质问道。 “你给我出去!” 窓只好乖乖的走出了房门。 走廊里,坐着轮椅的母亲劝窓和气一点,早点回去休息。 而在另一头,慎平在家里却有些失眠。 此刻影子潮正穿着慎平的衣服,躺在他的床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慎平想起了影子潮之前和自己的告白,慎平的心情有些混乱。 “像那样的话,人类的潮可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呢。” 但是如果影子是完美复制人类的话,也就是说那些话都是真心话吧。 慎平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下已经熟睡的潮。 …… 第二天起床,时间来到了七月二十三日。 慎平让潮先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暂时别出来。 随后和前几个轮回一样,去了澪父亲的店里帮忙。 到了中午的时候,凸村驻警又一次送来了手机。 前几个轮回,因为不知道密码打不开,不过现在有了复制了潮的记忆的影子潮,说不定知道密码,就可以打开了。 这个时候,窓也来了,于是慎平把窓约了出去,同时也叫来了影子潮。 并且在窓的面前大方的褪下了伪装,显露出自己的面貌。 看到已经死去的人重新出现,窓被吓的大声喊叫。 影子潮有些尴尬的表示,自己是不是不该出现的这么早。 慎平却摇了摇头,“没事,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这一次我不会让再让别人以为你是怪物了。” 随后慎平和窓解释了事情的经过,从影子病,到关于影子潮的一切。眼镜美女的事,和自己的轮回。 这一次,慎平毫无保留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窓安静的听完,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你这个人不是会那种乱开玩笑的蠢货。” 随后窓顿了顿,和潮说:“对不起,之前没有救下你,虽然我知道已经不可能挽回了,但是至少请打我一拳吧。” “不然的话,我感觉我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同伴。” 【基友是好人呀!】 【孩子,想开点,这一拳,一般人承受不住的。】 【会打起人的诶!】 【这才是真男人,有情有义!】 【你确定要被她打上一拳,你会后悔的……】 此时慎平听了窓的话,有些吃惊,原来对方一直如此自责。 于是走上前安慰道:“窓,别想太多了,这也不是你的错,当时你也尽力了呀!谁都不会责怪你的更不会打……” 话音未落,影子潮一脚把窓踹倒在地。 “这样你应该舒服了吧?!我们接下来可还指望着你呢,可别磨磨蹭蹭的了。” 窓听见影子潮的话,痛哭流涕,“这性格。你果然就是潮呀!” 随后慎平走上前去,拉起了窓,三人相视一笑。 慎平告诉了窓朱鹭子的事情。表示想要调查一下窓家的医院。 恰巧窓也有此意,他感觉父亲一直在隐瞒什么。 随后慎平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了凸村给他的手机,递给了潮,表示自己想要调查一下里面的内容,但是却不知道密码是什么。 潮拿过手机试了一下,竟然也不知道密码是什么。 但是摆弄了几下手机以后,手机就突然解锁了。 原来这一部手机,是指纹解锁的。 在相册里面翻了翻,发现潮死的前一天,也就是七月二十号,手机里面有一个视频文件。 几人连忙打开了视频观看,画面的一开始是海滩的镜头,正好就是现在几人所在的地方,也就是潮遇难的地方。 随后画面中响起潮的声音,但是当下一个画面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画面中,同时出现了两个潮。 其中一个开口说道:“是慎平么?还是澪?总之我就当现在观看视频的是慎平好了。既然你看到了这段录像,那就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世上了吧。能解锁这个手机的,只有我和我的影子。” “密码已经被我胡乱改掉了。” “喂,你能认出哪个是我么?”画面中两个潮同时开口。 “你别抢我台词呀!”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其实我所谓了,因为两个都是我,想必你现在也已经知道了,她和别的影子不一样,不是什么坏人。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随后,潮缓缓的说起了事情得经过。 七月十七号的时候,潮从小栞那里听说了有长的一模一样影子的事。 但是当时大家都不怎么相信,结果后来就如同澪之前说的一样,一道闪光过后,两人看见了潮的复制影子,但是立马就消失了。 当天晚上,潮回家在浴室准备洗澡的时候,在浴缸里发现了躲着的影子。 刚想要叫喊,却被对方捂住了嘴。 潮转身一通挣扎,将对方推倒在了浴缸。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小舟潮,回自己家有什么不对?!你为什要冒充我?” 两个人居然都认为对方是影子。 但是随后二人又开始思考起来,既然影子真实存在,那么小栞说的话就是真的。 这件事很蹊跷,有必要去小栞说发现影子的地方看一下。 第80章 过去的事情 两个人交流的过程中,真潮注意到,对方不仅是样子和记忆,就连思考的方式都和自己一样。 就像是真的存在另一个自己,两人也就算是就此结识了。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了后山,在森林的深处,发现了窓家的旧医院。 这个地方许多年前就已经荒废了,曾经还被人当做了灵异地点观光。 结果两人刚到医院门口,就遭遇了影子怪。 对方发出闪光,变成了自己的模样,然后半个身子潜在影子里扑了过来。 影子潮过来护了真潮一下,结果自己被对方的黑影抓住,定在了树上。 真潮马上捡起一根木棍打向黑影。但是就算打中了头部,对方也毫无反应。 反倒是无意中,打了一下地上的影子,把对方疼的直叫。 几人争斗的过程中,影子潮也受了伤。 两人同时发现对方的弱点是地上的影子,影子潮在危机之下,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人类。 而地上平面的影子,才是自己的本体。 而上面复制出来的人体,是为了保护平面上的影子而存在的。 影子潮觉醒了作为影子的本命,也钻进了地面上的影子里,和对面激烈的打了起来。 只见影子潮和黑影你来我往,打的非常火爆,一时之间影子潮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而对方却显示出了颓废的态度,不断地躲避着,但是却根本没办法反抗。 黑影被影子潮追赶着到处乱跑,眼看着就要倒霉了。 影子潮见状,一声冷哼。 下一秒,黑影只感觉背后一凉,然后一股强劲的风吹过,接着一股剧痛从背后传来,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使他忍不住发出惨叫。 黑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影子潮杀死了。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他想回家,可是他回不去了,只有在地狱中等待着轮回转世,他的身体缓慢的倒下,最后化作飞灰。 一旁的真潮有些看傻了,走到影子潮面前,颤颤巍巍的询问道:“你刚才这……这是什么呀?” 影子潮有一些混乱,突然变成了这幅样子,她也有点害怕对方被吓到。 结果真潮下一句话是,“你刚才也太帅了吧,怎么用出来的?”说着伸出了手要把影子潮拉起来。 影子潮如释重负的笑了,真潮看到对方的脚还在流血。关切的问需不需要包扎。 影子潮说:“这是原本的数据受损了,我现在想起来了,我是在海边复制的你,我们影子一般复制人类的时候,会把原本人格的部分消除一些,但是我却直接把你的数据覆盖在了我身上。” “哈哈,真是有点蠢呢……” “该怎么说呢,我应该算是废品吧。” 这时真潮问道:“那这样的话,你再复制一下我是不是就可以修复伤口了?” 影子潮愣了一下,“你不会介意么?我可是影子呀。” “有什么关系,刚才你不是还救了我么。”真潮笑着说道。 于是影子潮复制了真潮腿部的数据,伤口真的修复了。 影子潮继续表示,对于影子来说,复制的东西如果一直放着就会慢慢消失,只有将本体杀死,影子才能成功成为本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海里会知道这些,但是脑中就有这么一个概念。 所以那些影子才会找机会杀害本体。 按理说,影子潮也应该杀了真潮,不然迟早会消失。 但是现在的影子潮显然不愿意这么做。 二人之后又对影子的能力做了一些实验。 现在她们知道小栞的影子还在,那么小栞一定会有危险。 好好利用影子潮的力量,两人合作就可以保护小栞。 只不过既然要和影子为敌,就必然会有生命危险。 于是之后,两个人录下了手机中的这段视频。 “两个人都是我,都是你们的同伴,我敢保证。虽然不清楚慎平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我会去做我该做的事,所以你也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还有,你离开这里去城里上学的那天,没有给你送行,真是抱歉了,拜拜。” 手机里的视频播放结束,一旁的影子潮流出了眼泪。 “现在我都想起来了,我的记忆,还有能力。” 影子潮转过身,伸出了手,“来吧,现在我就带你们还原潮生命最后的真相。” 影子潮牵起二人的手,画面一闪,慎平发现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 可以看到一旁正在准备下水玩的小栞,澪,潮,一行人。 窓看见此景,条件反射的想冲过去,影子潮拉住了他。 “这一切只不过是投影出来的录像而已。” 此时,画面中在海滩礁石的背后,影子潮又一次对真潮进行了复制,这也是最后一次复制,所以现在的影子潮一开始才会穿着泳衣。 就在这时,在海里游泳的小栞突然不见了。 真潮连忙冲了过去,还让澪等人不要跟过去。 她知道肯定是影子在作怪。 随后画面切到了海里,他们看到了黑色的影子栞正在拉着小栞往下沉。 影子潮也跟着冲了过去,一刀切开了影子栞的胳膊,但是却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第81章 找到你了 在水中的影子是无数的颗粒,很分散不好攻击。 影子潮只好带着小栞先游上岸,结果却被影子怪缠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真潮冲了过来,一把拉开了影子。 并让影子潮带着小栞赶紧跑,再慢一点的话,可能就没救了。 看着在水中慢慢往下沉的潮,影子潮只能眼睛含着泪水,努力的往岸上游去。 谁知道影子怪又再一次追击了上来,化为人形,开口说道:“看来,你就是个残次品呀,那我就把你的人格和记忆初始化好了。” 说时迟那时快,影子怪一把捏住了影子潮的脸。 影子潮能感觉的到,自己的大脑好像被入侵了一般。 这几天和真潮一起经历的事情,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窓和澪游了过来。 “看来删除光记忆和人格是不行了呢。”影子小栞只好丢下影子潮,转身把小栞拖入海水深处,将其杀死。 于是最后的结果,就和慎平之前穿越时看到对方景象一样,赶来的窓和澪只找到已经死去的潮。 而看似被救下的小栞,也只是被影子怪替换的假货罢了。 …… 看完投影,正当几个人面色凝重的时候,投影里的影子小栞突然回过头盯着慎平,一只黑影的手伸了过来,抓住了慎平的胳膊。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影子小栞面容恐怖的说道。 场上的几人大吃一惊,不是说这只是影像,无法干涉现实么?! 影子潮也是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有这种记忆呀!” “快把投影关掉,让我们回到现实!”窓连忙喊道。 就在投影被关掉的前一瞬间,慎平看到影子小栞的脸,突然变成了影子母亲,海涅的样子。 露出了一只白色的眼睛,盯着慎平,开口说道:“真是找了好久呀!不会再让你逃掉了!” 随之,影像被关闭了,三人被吓出来一身冷汗。 慎平抬起刚才被影子小栞抓住的胳膊一看,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印记。 “刚才影子小栞的脸变成了海涅,你们看到了么?” “没有呀。” “我也没有。” 看来,影子潮和窓都没有察觉,似乎只有慎平看到了这一切。 这时,天空乌云飘过,开始下起了雨。 不过由于慎平是穿越过来的原因,提前准备好了雨伞,于是三个人决定趁着下雨,现在就去调查那个废弃的医院。 当初潮在那里遇见了影子,如果窓的父亲和妹妹真的和影子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个废弃的医院里面,肯定会有什么线索。 于是三个人各自回家收拾了一下,慎平带来了之前老头用过的钉子枪,窓则是穿了一身打棒球的护具。 而影子潮把自己的外形收回了影子当中,仅仅保留了贝壳项链,就这么挂在了慎平的脖子上。 三个人一起往废弃医院的方向走去,这时,窓表示,小时候曾经来过这里探险,当时还是凸村带的头。 结果当时一行人还没有进入医院里,就被突然出现的父亲阻止了。 窓现在想起来,觉得当时有点奇怪,既然这边的医院已经废弃很久了,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还要来这边呢。 几个人边走边聊,来到了医院的门口。 恢复记忆的影子潮多了个功能,就是可以感知附近有没有影子怪。 目前来看,情况安全,于是影子潮从贝壳中出来,重新化成了人形。 三人推开大门,走进了一楼,大厅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搁置着。 因为年久失修,楼梯也塌了。于是便由可以自由化成影子的潮先爬上二楼去看一看。 慎平和窓则是搜查一楼。 两人在一楼翻了翻,发现这里还有一些遗留的药物,其中还有氯化汞这种剧毒。 很多杂七杂八的病历也在这里,两人翻看了一番,继续往前走,发现了一间像是手术室的地方。 但是房屋中央却摆着一个看起来有点诡异的雕像。 根据造型,慎平用手机查了查资料,发现这个雕像有可能雕刻的是传说中的蛭子命大人。 是神话中伊邪纳岐和伊邪那美最初生下的孩子,因为身体畸形被扔到大海里,抛弃了。 为什么医院里要供奉这玩意呢?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影子潮调查完二楼回来了,那里似乎是住人的地方。 有很多生活用品和破玩具,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这时慎平发现,旁边的墙上有一条缝隙。 “你能钻进去么?潮。”慎平开口问道。 影子潮化为黑影,钻了进去,结果进去之后,发现这个墙可能是个暗门,里面还有空间。 这时,慎平又发现,那个蛭子命大人的雕像肚子是鼓起来的。 难道表示的是怀了孩子么? 影子潮用自己的能力查看了一下,发现雕像的肚子里居然有东西,而且从形状来看,是一把钥匙。 于是影子潮用复制的能力,复制了一把。随后再次钻入了缝隙,从里面打开了暗门。 打开了之后,里面是一个只有一平米的小隔间,地面上还有一个通向地下的梯子。 看到这一幕,窓更加确定自己家果然和影子有什么联系。因为从这个密室的设计来看,只有拥有影子的扫描复制能力,以及钻入缝隙的能力,才能打开这个暗门。 三个人顺着梯子下去,底下是一个地道。 “我能感觉到隧道深处有影子的气息,但是不知道具体数量。”影子潮抬起胳膊,指了一下前方说道。 于是慎平从背包里拿出了钉子枪,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表示一发生战斗,自己一定要保护影子潮的安全。 虽然从战斗能力上来说,影子潮是最强的,但是慎平可以轮回。 上一次影子潮还活着,所以可以和自己一起轮回,但是如果是影子潮先死了,慎平后死,能不能一起轮回就不好说了。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着,在一处拐角的地方,慎平突然看到了一只影子怪。 第82章 三路并进 慎平吓得连忙缩了回来,躲在墙壁后面。 探出头仔细一看,发现这个影子怪有点奇怪,它的外形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婴儿,而且只有半个头,似乎听不见也看不见。 于是几人慢慢靠近,慎平准备先用钉子枪把它固定住,然后让影子潮把它消灭。 但是钉子枪的射程只有两米多,慎平只好慢慢靠近。 等到靠的很近的时候,这个婴儿影子怪突然有了反应。 原来对方虽然听不见看不见,但是却有嗅觉,可以闻到气味。 婴儿影子怪快速的向慎平冲了过来,情急之下,慎平马上抬起钉子枪,开始射击,结果却射空了。 眼看着怪物就要扑了过来,窓连忙冲了过来,挥起棒球棒,一击命中。 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作用,只见婴儿影子怪将自己的本体附在了棒球棒上,然后扑向窓,将其按倒在地。 慎平又一次抬起了钉子枪,告诉自己冷静,内心中仿佛有另一个自己,以旁观的视角看着自己。 从小时候父母去世开始,慎平每当遇到紧张不安的时候,他总是会在脑子里想象这样的视角。 好让自己更加冷静的面对困难,渡过难关。 抬枪射击,这一次慎平成功击中了影子,将其固定在了窓的护具上面。 窓连忙脱下了护具,扔了出去,影子潮一击直接击杀了这个影子怪。 就在三人庆祝击杀了影子怪,克服了第一个难关的时候,影子潮突然感觉到不舒服,感受到路的尽头那里好像还有影子怪。 而且这个时候,潮之前受伤的胳膊也在隐隐作痛,之前的伤口并没有修复,只是复制的肉体恢复了原样而已。 此时,窓突然问道:“既然影子可以复制道具,那能不能把钉子枪也复制,然后一人一把呢?” 慎平摇了摇头,“之前已经试过了,虽然可以复制,但只是仿制品,如果是钥匙或者贝壳这种只需要外形的东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如果是功能性的东西,比如说手枪之类的,只有将本体消除,才能够使用。” 其实此时慎平手中的钉子枪也是仿制品,只不过本体已经消除了,因为复制品比起本体有一个好处,就是消耗的子弹可以通过复制储存的数据进行还原。 三个人边说边走着,道路的尽头拐过弯,来到了一个空间开阔的地方。 从这里开始,几个人像是进入了一个钟乳石山洞,而且几人闻到了一种咸咸的味道,好像这里离海边比较接近。 这时影子潮却突然提出了警告,“糟了!是影子的气息,什么时候……”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等三人反应过来,看向周围的时候,无数的影子怪已经将三人包围。 几人边跑边打,影子潮在一样火力全开,不断的用手刀进行掩护。 窓用事先准备的杀虫剂喷雾配合打火机,弄出了喷火器的效果,临时逼退了影子怪。 几个人一路狂奔,终于冲出了包围圈,甩开了追击来到一处暂时安全的地方。 这里的环境看起来更加奇怪,周围有很多像珊瑚一样的东西,再仔细一看,居然全都是影子。 …… 而在另一边,当初与慎平说好分开行动的眼镜美女和老头经过调查,此时也进入了洞穴。 看来进去这个地下世界的入口,不仅仅只有医院里的那一个。 直觉告诉南云日鹤,这里应该是影子的老窝。 老头开口说:“我小时候曾经听爷爷说过一个传说,说是这个岛的地下有一个巨大的山洞,叫做蛭子洞,里面住着守护神,蛭子命大人,没想到这个传说居然是真的。” 画面另一边,地面之上,澪正在家门口的路边,给慎平打电话。 然而却怎么也打不通,一直是对方不在服务区。 慎平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让澪有点担心。 这时,澪突然发现在路边的拐角处,有一个长的像小栞的孩子。 “慎平在这边哦。” 孩子说了一句话后,就诡异的消失了。 澪连忙追了过去,结果在路口撞到了凸村驻警。 “凸村哥,你看到小栞了么?” “没有啊,我刚从那边赶过来,正准备去参加酒会呢。”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在路边的井盖旁,看到了刚才的黑影。 伸手指了指井盖,再一次诡异的消失了。 澪和凸村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懵逼。 “难道对方的意思是慎平在下面?”澪小心的靠近井盖看了看。 “凸村先生……”澪又回头看了看凸村。 凸村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不不不,我才不干,你是想让我下去查看是吧,我可是大忙人,再说了,要是进了下水道搞的一身臭,等会去了酒会,艾丽卡会嫌弃的。” “酒会比人命还重要么?!再说这可是大功一件哦,要是找到了失踪的孩子,说不定会上报纸的,到时候艾丽卡也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吧。”凸村一个箭步钻进了井盖,态度变得比翻书还快。 “我可不是为了立功啊,我先说清楚,我作为警察,可是正义的伙伴。” 澪和凸村沿着下水道一路前行,中途时不时又能看到小栞的身影,但总是一溜烟的又消失了,似乎是在刻意给二人引路。 而巧合的是,在二人身后,眼镜美女和老头正好也走到了这里。 发现了澪和凸村,因为澪的影子已经被杀死了,所以不可能是假货。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眼镜美女还是决定,悄悄的跟上去。 结果中途,因为遇到了影子怪,而跟丢了。 而神奇的是,此刻眼镜美女和老头两人又一次见到了影子小栞。 明明之前已经把影子小栞杀死了,难道这个影子是不死之身么? 此时影子小栞开口说道:“不愧是日鹤,为什么要回来碍事?我之前和你说过,下一次见面就会杀了你。不过和你说这个你也不知道吧,龙之介!” 第83章 幕后黑手 南云听了,大吃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上次在三楼相遇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真没想到你会躲在日鹤的身体里,这可是相隔十四年的重逢呀!”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四只手黑影走了出来, 用令人恐惧的声音说道:“我要找的可不是只有人格和记忆的龙之介,你的身体呢?当年你夺去了母亲的眼睛,你把它放在哪里了?” “看来你不是小栞,你的本体海涅吧!”南云说完抬手一枪,然而子弹却被四只手的黑影挡了下来。 用身躯保护着小孩子般的海涅,“读了一下你的记忆,看来你也不知道龙之介的身体在哪,至于你身边那个老头……免疫了么?” 听了海涅的话,巨大黑影开口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杀了他们了?” “动手吧!” 眼镜美女和老头紧张的盯着正前方,这时老头开口说道:“准备开溜吧,那家伙看起来不是普通的影子,而是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预感到二人要谈,海涅对黑影说:“稍微注意一点,那个龙之介会偏移,从两秒钟后开始,会往之前的方向偏移。” 黑影抬手就是一枪。 老头大喊着眼镜美女的名字扑了过去,结果这一枪正打在了老头的胸口。 原来所谓的偏移,就是龙之介的人格可以提前预知两年后发生的死亡危险。 其实刚才那一瞬间,她已经预知了自己会被打中,并做出了行动。 但是巨大黑影却预判了自己的预判,临时改变了轨道。 眼镜美女破口大骂了一番,胡乱打了几枪,然后就转身逃走了。 逃跑的过程中还是被子弹擦中了一枪。 四只手的巨大黑影放下枪,叹了一口气,“这家伙的能力有点麻烦……” …… 画面另一边,慎平几人从包围圈里冲了出来,逃过影子怪的追杀后,坐在原地休息。 此刻的形势似乎不太妙,喷火器已经用完了,影子潮的胳膊又开始流血,再继续走下去可能就真的危险了。 慎平担心的看着影子潮,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的伤从来就没有好过。 影子数据的损失只能依靠扫描本体进行修复,但是现在真潮已经死亡化成了灰,早就没有办法了。 “没办法,只能让右臂先消失了。”影子潮喃喃的说着。 几人正讨论着,背后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不许动,慢慢转过来,不然潮的命可就没了哦。” 回头一看,两个没有脑袋的巨大影子怪站在洞口,而他们中间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朱鹭子。 “真亏你们居然能找到这,另外也感谢你们把潮带过来,正好我们也要回收残次品。”朱鹭子眯着眼睛说道。 …… 【眯眯眼的都是怪物呀,之前我就感觉她不像好人。】 【看来窓的一家都是恶人,就他一个被蒙在鼓里。】 【朱鹭子身后的两个小别致长的真东西。】 【感觉慎平可能又要挂了……】 【别剧透啊!】 …… 朱鹭子话音刚落,慎平看准机会,突然抬起了钉子枪,射击到了对方的影子上,成功命中。 朱鹭子愣了愣,然后笑了出来。 “我看你可能是搞错了哦,我是人类呀,你就算可以对影子下手,但是对人类,肯定不行吧。”朱鹭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盯着慎平,“我们聊一聊吧。” 慎平马上扔掉了手中的钉子枪,举起了双手,“我投降!” 现在这个局面,三人根本没有对抗的资本。 朱鹭子立马命令黑影,先把影子潮控制了起来。 窓有着不淡定,慎平却冷静的劝道:“如果真的想要杀我们,你妹妹早就可以动手了。” 随后慎平大声的质问朱鹭子,要把潮带到什么地方去。 朱鹭子却沉默不语。 窓又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父亲命令你做这些的么?!” 朱鹭子笑了笑,“哥哥,你什么都不知道呢,不过也难怪,毕竟你没有被选上,再这样隐瞒下去似乎也没什么用了,就干脆告诉你们答案好了,把武器扔了,跟我过来。” 听了朱鹭子的话,几个人扔掉武器,跟随着朱鹭子前进。 此时慎平想起了之前的轮回,夏日祭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心里盘算着,如果能知道朱鹭子为什么会被影子利用,说不定就可以说服她。 而一旁的影子潮现在也是被牢牢的抓住,动弹不得。 虽然眼下是完全的劣势,但是刚才的情况其实是可以战斗的。 然而慎平却选择放下武器投降,看来是不想过早的轮回。 想要争取坚持到最后一刻,获取更多的情报。 就在众人行走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朱鹭子转过身说:“我不会让你们原谅我,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希望你们能和我一样,接受这一切。虽然父亲反对我把这些告诉哥哥,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不过慎平哥,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澪,唯独她,我不希望卷进来。” 说完,几个人继续往深处走着,最后来到了一个开阔的洞穴。 这里周围有一圈水池,而中间则是像祭坛一样的东西。 一条长长的黑影连接着洞穴的中央。 而在那里坐着的,正是之前见过的小孩子,海涅。 朱鹭子看着海涅向众人解释道:“那里坐着的,就是蛭子命大人最初复制的人,她是这座岛屿的神明,也是影子们的母亲。” “不会错了,幕后指使就是她!我能够感觉到一股不好的气息。”影子潮挣扎着说道。 “哼,苟延残喘的叛徒竟然敢说我有着不好的气息,咳咳。”海涅一边说着一边咳嗽了几下。 这时众人注意到,海涅的身旁挂着一个输血袋。 朱鹭子表示,这是因为海涅进食不足,导致她的身体很虚弱,需要补充新鲜的肉体。 这时,海涅突然又变成了小栞的模样,“你好啊,慎平,这样子和你见面是第几次了?” “原来是你!”慎平震惊的喊了出来,原来化成小栞模样的影子怪就是海涅。 第84章 危机接近 之前明明杀死了小栞的影子怪,但是后来却还活着的原因就是这个。 因为那只不过是海涅的一个分身。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一直在我眼前么?!” 听到慎平的话,海涅的眼睛突然露出了凶光,洞穴内的水池里冒出来两个巨大的婴儿影子怪,咆哮着向慎平冲了过去。 “不要,不可以动手啊,海涅!”一旁的朱鹭子焦急的喊道。 这时,巨大婴儿影子怪停了下来,海涅叹了口气,“谁让他大喊大叫的,差点就让我杀了他。你的父母没有教育过你,别人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么?朱鹭子,我要吃饭了。” 朱鹭子听到海涅的话,转身拍了拍手,这时从洞穴旁边的一个入口处,一个护士推着两个小车走了进来。 上面放着的,是两个棺材。 “我想,你们应该已经听说了,影子以情报为食物,不过海涅大人更喜欢人的味道,在日都岛,每年都会平均有四个人因为生病或者事故死去。而这些人的肉体,将会由医院提供给海涅大人。祖父也是,曾祖父也是,从很久远的时代开始就一直这样。” 海涅有些着急的打开棺材,其中一个躺着的是最近失踪的男人,而另一个棺材里躺的,正是已经死去的潮。 原来潮的尸体早就已经被调换,慎平看到这一幕质问朱鹭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栞和潮的事情?!” “我也没有想到潮会和自己的影子一起救人,就是因为这样多管闲事,潮才会死掉的。”朱鹭子辩解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惜一切的要照顾那个海涅?!”窓也愤怒的喊了起来。“老爸那个混蛋在哪里?我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吵死了!还不是因为哥哥你这个样子,所以一切事情都要由我来做!没有办法呀,要是海涅死了,妈妈也会死的!妈妈活着并不是因为她的病被治好了,是父亲求海涅大人把她变成了影子,才活着的呀!”朱鹭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喊道。 “等一下,我怎么没有明白,妈妈她是……影子?!”窓不敢相信这一切。 “愚蠢的问题,妈妈就是妈妈,你们不是也把影子潮当成了潮本人么?”朱鹭子转过身,不再看向自己的哥哥。 这时海涅伸出了黑影,将男人的尸体吞噬。 慎平注意到,影子在扫描或者吞噬别人的时候,会有几秒不能动,就像游戏里的硬值一样。 眼看着海涅就要对着潮的尸体下手,慎平大喊一声,“就是现在,复制给我!” 话音未落,慎平的手中出现了钉子枪,对着抓住影子潮的影子连续射了三枪。 趁着影子怪被钉子固定住的机会,影子潮挣脱了束缚,逃了出来。 一个箭步冲到棺材旁边,把潮的尸体抱了出来。 没等影子怪们作出反应,就快速的拉开了距离。 海涅气急败坏的叫出了声,“玩赖!你们这是玩赖,居然抢我的食物,不要脸!” 一旁的朱鹭子也是一脸不解,“居然违抗海涅大人,你们是笨蛋么?根本不可能胜利的。” 这时影子潮开口说道:“我认识的朱鹭子,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醒醒吧!”随后又抬起了头,盯着海涅,“我不管你是谁,是蛭子命大人也好,还是什么神明也好,不要太小看人类了!” 海涅摇了摇头,“真无趣,没有意思。” 这时,海涅身边的女护士突然幻化成了影子怪,咆哮着冲向了几人。 影子潮瞬间和影子怪战作一团,她一边翻滚着,一边找机会进行反击,两个人的速度之快,让慎平等人根本插手不了。 其实面对如此凶险的战斗,最稳妥的方式,本应该是自杀进行下一个轮回,但是慎平此刻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有着和影子潮一样的想法,那就是不要小看人类。 最终,在一连串的交锋中,影子潮抓住机会,一拳击中了影子怪地上的影子本体,解决了对方。 此时慎平走到了海涅的身边,抬起钉子枪,正想要将其固定住。 突然一道利刃划过,切掉了慎平的手。 “啊……!” 在惨叫声中,慎平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他身后出现的,正是四只手的巨大黑影。 “怎么来这么晚?”海涅责备着说道。 “不好意思,看到情况很有趣,就在旁边观看了一会儿。放心吧,潮的尸体一会儿我会拿回来的。” 说完,四只手的巨大黑影将扛在身后人拎了出来,正是已经昏迷的澪。 “这个人你别吃哦,这可是重要的人质。”四只手巨大黑影对海涅说道,随后又转过身,“各位,游戏结束了,不要轻举妄动哦,不然我会像捏碎一颗鸡蛋一样,捏爆这个人的脑袋。” 听闻此话,朱鹭子瞪大了眼睛,“等一下,不是说了不会对澪出手的么?!” “这有什么,反正你们所有人的性命,最迟到明天也就截止了。” “什么?!这和计划不一样!不是说好用夏日祭的食物治好了海涅,她就让妈妈一直活下去么,你们背叛了我。” “承蒙关照,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朱鹭子!”窓大喊一声扑了过来,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妹妹,而一发子弹却击中了窓的胸口。 …… 而在另一头,此时受了伤的眼镜美女捂着伤口奄奄一息。 “对不起,姐姐,我可能撑不住了,永别了。” 随后龙之介的人格断了线,切回了日鹤的人格。 这时,拿着手电的凸村驻警走了过来。 “这不是之前在葬礼上见过的美女么,你怎么也在这?” “凸村是吧,我记得你不是和澪在一起么?” “她……被怪物抓走了。突然冒出像婴儿一样的黑影怪物,我本来想要开枪的,结果摔了一跤,枪也丢了。然后我就逃跑了。这,这不能怪我啊,逃走是正确的选择。”凸村尴尬的说着。 日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有件事要拜托你,我已经走不动,请扶我去洞穴的最深处吧。” 第85章 团灭 “什么?!还要深入?!我们还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吧,你应该去医院才对呀。”凸村开口说道。 “逃不掉了,这个岛屿已经被影子控制了。”南云日鹤说着,一把拉过了凸村,“那个海涅是高次元的存在,能够看到时间。不过似乎并不能干涉,所以慎平是可以和她对抗的,你是正义的伙伴对吧,凸村。现在只能靠你了!” 凸村听后,愣在原地,内心挣扎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慎平这边,窓倒下之后,朱鹭子也被一枪爆了头。像这样的局面,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是时候开始考虑轮回了。 慎平怒吼着看向海涅,“你不就是要吃人么?来吃了我呀!” 此时一道黑影爬上了慎平的身体,伴随着巨痛,慎平的右眼珠竟然被挖了下来。 海涅手里拿着眼珠,又再次发动黑影,抓住了影子潮,“之前说你是劣质品,看来我要修改一下说法了,你有在成长呢,不然不可能打败我的手下,把你除掉似乎太可惜了,不如把你修好拿来用吧,我现在正好缺人手。” 话音刚落,黑影侵入了影子潮的身体,她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被入侵,记忆人格在被抹除。 突然海涅感觉到什么,张开了手掌,发现手里的眼珠不见了,又回到了慎平的身上。 “竟然无法解除这只眼睛轮回的力量,是因为因果已经形成圆环了么?太狡猾了!” 这时一旁的巨大四手黑影开口说道:“那只眼睛拥有俯瞰观测平行世界的能力……”一边说着一边把慎平抓到了眼前,“而你,拥有可以把观测的世界改为现实的能力。不过幸运的是,你似乎没有适应这个能力。不通过死亡这一意识自我消失的方式,就无法发动。那么,我们只需要让你活到最后一刻就好了。” 说完,巨大黑影先杀死了一旁的澪。 这下真的是没有路可以走了,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如果是连死都办不了的话,自己不是谁都救不了了么? “对不起,澪,对不起,潮,我又什么都没做到。” 突然扑通一声响,一个人影掉在了旁边的池子里,“百忙之中打扰了!”凸村从水池中站了起来。 话音未落,一发子弹击中了巨大四手黑影,慎平的束缚被解开了。 远处的南云日鹤举着枪看着慎平,“只有最后一发了!” 其实刚才一枪,日鹤想打的是慎平,不过被黑影躲开了。 黑影转过身,掏出枪打中了日鹤,紧接着,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凸村也被一枪爆头。 “好险,差点就让慎平被杀了呢。不过这下,碍事的人终于清除干净了。” 黑影回头,却看见慎平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慎平:“谢谢你们,多亏你们我才走到了这一步,才让我下定决心喝下去。” 慎平的怀中滚出来一个瓶子,正是刚到医院调查的时候,发现的那一瓶氯化汞。 原来一开始,几人就计划好了,如果遇到了可能会团灭的情况,而影子潮又被抓了,不方便杀了慎平,那就用氯化汞强行自杀。 黑影躲了下来,查看慎平,“居然还做了这种准备,看来你已经轮回了很多次了呀。” “不管多少次,我都会重新来过!一定会击败你们的,给我等着。”慎平说完,一大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这时,一旁的海涅突然叫了起来。 原来看到慎平不惜忍受毒药的痛苦,影子潮自己觉得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她拼了命的抵抗。竟然把入侵自己记忆的海涅给顶了出去进行了反噬。 四手黑影刚要出手攻击,慎平的下一次轮回便开始了。 影子潮也被一起拽进了时空隧道,二人紧紧牵住了对方的手。 光芒散去,慎平睁开了眼睛。 时间是七月二十二日,而面前的是正在和自己交谈的南云日鹤。 “也就是说,你是时间穿越者对吧?” 话音未落,日鹤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慎平的身边突然出现一道闪光,影子潮凭空出现了。 “啊,没错。”慎平回答道。 “就在刚才,我从未来回来了。” 见到影子潮突然出现,眼镜美女和老头一下紧张起来,慎平连忙和对方解释了原因。 并且表示,在上一个轮回之所以失败的原因,正是因为大家没有一起行动。 比起话语的解释,显然直接看更有说服力。 于是影子潮握住了眼镜美女的手,将之前轮回所经历的事情直接传入了对方的意识里。 眼镜美女和老头终于信任了影子潮。 几个人一起梳理了情况,简单来说,海涅现在是虚弱状态,而影子小栞则是海涅复制过的分身数据。 就算杀死也能再一次复活。 而四只手的黑影,目的是策划夏日祭的屠杀,好帮助海涅解除虚弱。 从对方的计划来看,七月二十四号是死线。 不管要通过什么方式解决,都要赶在这个日期之前。 几人商量过后,决定再一次前往小早川百货。 虽然无法用对付影子一样的办法杀死影子小栞,但是经过上次轮回的战斗,影子潮表示说不定自己可以入侵对方的意识,抹除数据。 …… 另一头,窓和上个轮回一样,又一次因为潮尸体的勒痕,和父亲菱形发生了争执。 父亲表示,晚上要抽出来五分钟时间,两个人好好的谈一谈。随后离开了房间,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一头传来询问的话语,问着慎平是不是在调查影子病相关的事情,并问菱形都和慎平说了什么。 “我说的都是正常范围事情,没有泄露什么。对了,日鹤突然回来了,背后肯定有什么原因。你那面注意一下,有机会的话去打探一下小舟潮家人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他们都替换成影子。”说完后,随即挂断了电话。 下午慎平一行人又来到了小早川百货商店的门口。 准备像上次一样,让眼镜美女先进入家里。 第86章 又一次轮回 如果时间线和上个轮回一样,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的话。应该还是会和上次一样,成功消灭两只影子,并逼出影子小栞。 然后慎平和老头在外面捕获,唯一的不同是,这一次多了影子潮。 就在眼镜美女进入屋子后,影子潮和慎平表示,自己有了一个新发现。 那就是在上一个轮回扫描过的数据,可以带到这一个轮回。 说完,影子潮幻化出了在上一个轮回,被黑影切断的钉子枪。 因为和这一个轮回的钉子枪不是同一个本体,所以可以照常使用,相当于多了一把武器。 几个人正聊着天,突然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 本以为和之前一样,是影子小栞逃了出来。 然而几人抬头一看,全都愣在了原地。 因为掉下来的人,是身受重伤的眼镜美女。 “快跑!” 眼镜美女看向众人,虚弱的说。 “这里已经和之前的二十二号不一样了!”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一下结果了眼镜美女的性命。 “玩赖可不行呀,慎平!”四手黑影看向慎平嚣张的说着。 而一旁化身成小栞模样的海涅也笑着说道:“我那个时候不是说找到你了么?你胳膊上那个手印就是我留下的,不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上个轮回的最后,我们眼神对上了,不是么?其实呢,我也能够轮回哦,你们要来百货商店这件事,上一次扫描龙之介记忆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慎平低下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黑影,额头上冒出来冷汗。 这时,四手黑影继续说道:“时间观测者不需要有两个人,你,或者母亲,留下任何一个人,那么他观测的世界就会成为现实。”说完,四只手的影子怪扑了过来。 …… 【这还怎么玩?太难了吧!】 【重开吧!开局地狱难度。】 【这还玩个锤子,投了吧!】 【反派太强了吧,不过反派死于话多,说这么多就不像能赢得样子。】 【属于自爆卡车了。】 …… 眼看对方攻了过来,老头立马拿出钉子枪,三发连续射击,命中了地面上的影子。 然而却没有阻止四手影子的攻击,老头直接被击杀。 紧接着黑影快速伸出了触手,将慎平缠绕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影子潮一记手刀,干脆利落的劈下了慎平的头,并快速的对黑影的一只手进行了扫描。 如果扫描全身,自己的意识有可能被覆盖,但是只是一只手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下一刻,光速死亡的慎平又一次进入了时空隧道,下方的海涅诡异的看着慎平,“这次只是给你打个招呼而已哦,不管你逃到哪个世界,我都会跟过去的。” 慎平回过神,又一次失败了,因为自己的疏忽,大家都被杀了。 “潮?”慎平想起来后,回头呼喊了一声。 对方的声音从自己手上传来,原来她变成了一块手表。 “我刚才扫描了黑影的手,但是发现里面并没有任何数据,就好像一个空壳一样。” “敌人也有轮回的能力,我们还有胜算么?” “我想海涅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进行轮回的,而是在你轮回的时候,一起跟过来而已。条件是平等的,不要慌。” 当慎平再次变换场景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小舟家店铺的门前,而且还下着雨。 正纳闷这是什么时间,突然发现一对学生制服的姐弟从旁边经过。 前面那个姐姐,竟然就是日鹤的脸,但是年轻了很多。 慎平反应过来,这应该不是现实,而是之前自己第二个轮回时,自己看到潮死亡时的景象一样,是别人记忆片段的画面。 这里是十四年前的小舟小吃铺。 此时南云姐弟二人走进了店里,和二人打招呼的,有慎平的母亲,还有潮的母亲。 过了一会儿,神社的神官也到访了,慎平的父亲也跟着一起来了。 原来今天是这家店铺的十周年庆典,大家都是来祝贺的。 几个人聊起了天。 慎平的父亲是做水下考古工作的,来了日都岛以后,对这里的生态环境也很有兴趣。 这时,一旁的日鹤好像看起来不太高兴,因为她说自己最近交到了新朋友,结果弟弟调侃说,该不会是只有你自己才能看见的人吧。 当别人问起,是在哪里交到的新朋友时,日鹤回答说是在后山。 随后画面又变了,姐弟二人和小早川的母亲一起站在废弃医院门口。 日鹤说:“那个孩子总会在平时的这个时间出现在二楼的窗户那里。而且她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样。” 听了日鹤的话,龙之介和小早川的母亲有点疑惑,不过等了很久之后,也没有看到窗口有人出现。 “我今天约了在这和她见面,我要再多等一会儿。”日鹤说道。 于是龙之介二人就回去了,只留下日鹤一个人在这里。 又过了一会儿,窗户边上真的出现了人影。 慎平看清了人脸之后,一时震惊的愣在了原地,那个人竟然是海涅。 海涅和日鹤相见,聊着天。 “对不起,日鹤,我明明和你约好的一起见你的朋友,却没能出来。我果然只要有你一个朋友就够了。因为日鹤你和别人不一样,哪怕知道这个医院的二楼有闹鬼的传言,也不会被我吓到。还主动和我做朋友。之前有人对我说过,不能用这幅样子和你见面的。” “没关系的,但是是谁不让你和我见面呢?” “是四手大人,他和别人不一样,有四只手。” 慎平看到这一幕,立刻意识到,对方说的就是那个四只手的黑影。 过了一会儿,日鹤从包里拿出了零食给海涅吃,对方看起来非常高兴。 这时,画面又一次转变,一段日子以后,还是在废弃医院的二楼,海涅看着手里的空袋子似乎是不太高兴。 “是今天的零食不够吃么?”日鹤问道。 “我讨厌饿肚子的感觉,食物都没有了,好多人都饿死了,出去捕鱼的大人也死了夏天的时候爸爸妈妈还有兄弟姐妹也饿死了。”海涅低着头喃喃自语的说着,然后哭了起来。 第87章 过去的回忆 日鹤听罢,将海涅抱在怀里安慰着。 海涅突然提出,能不能也摸一下自己的影子,日鹤伸出了手,轻轻的触碰着黑影。 “影子……也有感觉么?” “嗯,日鹤的手好温暖啊。要永远和我做朋友哦。” 画面再一次变化,弟弟龙之介听说姐姐日鹤最近在超市里买了不少零食,本以为是要和自己分享的。 结果一问,却并不是。 “难道是带着这些零食,去找后山的那个朋友么?真是的,虽然姐姐一天天到处乱逛,但是她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们的生日呀。” 弟弟龙之介一边抱怨着,一边向后山的废弃医院走去。 这时,他发现在医院前方的空地中央,有一个小女孩的人影。 那是正在啃食着什么,满脸是血的海涅。 …… 而另一头,姐姐日鹤正在赶往约好的地点。 路上遇到了来这里打猎的老头,“这附近有蛇出没,你要小心一点啊。” 慎平看着这些画面,预感到日鹤会有危险,突然大喊一声,“不要过去啊!” 日鹤突然一回头,满脸疑惑,“刚才是有谁在叫我么?难道是错觉。” 慎平也是猛的一愣,对方竟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难道跨越时空也可以进行干涉么? 慎平的声音似乎传达到了十四年前日鹤的耳朵里,但也只是一点点,之后无论慎平怎么喊,日鹤都听不到了。 当日鹤赶到约定的地点,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空地的中央,自己的弟弟龙之介正躺在那,浑身鲜血,身体已经被啃食的残破不堪。 一旁的海涅,抬起了满是鲜血的脸。血红色的双眼盯着到来的日鹤,仿佛一个发了狂的野兽。 但是看到来人是日鹤之后,又突然恢复了理性。 “龙之介?!” 日鹤不敢相信,颤抖着问道。 “海涅,是你干的么?为什么?” 看着海涅哭泣的脸,海涅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慌乱的解释着,“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我。” 随后海涅的模样突然变成了龙之介的样子,是通过进食,获得了弟弟的数据。 精神不稳定的海涅又突然大叫了起来。 “啊啊啊……!” 随后发出一道白光,紧接着海涅的右眼珠突然从脸上蹦了出来。 眼珠好像有了自我意识一样,四周看了看,在一团黑影的包裹下,逃走了。 “啊,好痛啊!”海涅哭喊着趴在了地上,最后化成一道黑影消失了。 日鹤连忙跑到龙之介的尸体旁,呼喊着,摇晃着。 已经太迟了,对方明显已经失去了呼吸,撒手人寰。 就在这时,日鹤身后有两只黑影冒了出来,一步一步的靠近日鹤。 千钧一发之际,树林里捕蛇的老头赶了过来,扔出了猎刀,劈中了影子。 日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的坐在原地。 这时,弟弟龙之介的声音突然在日鹤耳边响起。 而声音传来的地方,却是自己的身体内,意识里。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闪过,老头被复制了。 影子老头快速的冲向老头,拔刀就刺。 虽然老头作为猎人,身手灵敏,但奈何影子的速度比人类快了太多。 不幸被划伤了一下,瞎了一只眼睛。 眼看影子老头又是一刀砍了过来,旁边的日鹤突然一个箭步来到老头身边,抱起老头用力一跃,竟然直接越过了树梢。 没等两人跑多远,黑影又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 包括前面被老头砍伤的黑影依然活着。 “该死!这些玩意是不死之身么?” 这时,一旁的日鹤突然站了起来,口中发出的是龙之介的声音。 “姐姐,原来你在这,我找了你好久。今天可是我们的生日啊。” 此时此刻的龙之介正寄居在姐姐的身体里,刚才海涅弹出来的眼球,正是龙之介的数据,现在钻进了日鹤的身体里,化为影子操控着姐姐的身体。 龙之介干净利落的一刀结果了一只影子,然后又预判了背后影子的攻击。 侧身闪避过后,猛的一个背摔,然后对着地上的黑影又是一刀,击杀了老头的影子。 和慎平一起旁观,见证了这一切的影子潮开口说道:“龙之介这样的运动能力,已经和影子没有差别了。弟弟正在用影子的力量控制着姐姐的身体。” 这时龙之介缓缓开口,“对不起,姐姐,用力有点猛,肩膀好像脱臼了。” 龙之介喘息粗气,随后意识突然退散,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 画面再一次变化,来到了日鹤离开岛屿的日子。 她坐在床上,和前来送行的人打着招呼。 这时,日鹤突然注意到,远处的礁石上,海涅正站在那里,口中好像在说着什么。 随后,日鹤从嘴型中读出了对方的话。 “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这一次放过你了哦,等下次再见面,我会杀了你!” …… 回忆终于看完,一道白光闪过,慎平回到了现实。 环顾四周,慎平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这一次回档的地方,竟然是和日鹤一行人准备开始行动之前。 “不……不行,日鹤老师,不能去,这次行动要终止。”慎平捂着眼睛突然说道。 接下来表示自己已经又经历了一次轮回,闯入百货商店的计划失败了。 与此同时另一头,百货商店楼上,化身成为小栞模样的海涅,也经历了轮回。 海涅的轮回果然是和慎平一起进行的。 海涅在窗户边上观察了一下,“那家伙没来呢,溜掉了么。”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傍晚六点钟。 比上次的起点晚了一些。 海涅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时间流逝…… 日都岛学校,晚上空无一人的教室里。 慎平和日鹤两人正在这里聊着天,慎平询问了对方的往事,有关她的弟弟龙之介寄居在她身体里的事。 日鹤表示,自己不想过多的依赖弟弟的能力,更何况以人类的肉体,无法支撑影子的力量。 第88章 第九次轮回 随后,两人谈起了影子的行动。 在上上个轮回中,影子澪入侵了慎平的家里。但是却没有第一时间抹杀自己的本体。 而是冲着慎平和影子潮来的,也就是说影子澪的行动一定是有人指示的。 而现在,慎平胳膊上的手掌印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敌人一定会再次追杀过来,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慎平决定,一定要集结多人的力量。 于是喊来了窓,澪,凸村甚至是朱鹭子。 让影子潮也给他们传输了记忆,就相当于大家一起经历了轮回。 亲眼看到自己被杀了两次的朱鹭子泪流满面,感到十分的愧疚。 毕竟因为自己的原因,自己的亲哥哥和自己的好朋友被杀了好几回。 这时,澪表示自己虽然非常生气,但是现在众人靠着慎平的力量回来了,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一定会克服困难。 过了一会儿,在学校的体育馆里。 慎平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这时,一个幻觉出现在慎平的脑海中。 身后的地面突然坍塌,慢慢逼近了自己,就好像是悬崖一样。 回过神来,慎平稍微有点不安。 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慎平开始了演讲。 先是说了自己从小开始,就有着从第三视角,俯瞰自己的习惯。 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做出理性的判断,遇到不合理的选择,就会回避。 但是到了最后,这种做法却给自己带来了遗憾和后悔。 那就是关于潮死亡的遗憾,当初自己是赌气离开了日都岛,没有和潮好好的道别,也没有给她做想吃的咖喱饭。 离开的这两年,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但是最近的经历,让自己学到了,已经过去的无法挽回,所以从今往后,自己不会再逃避,不会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接下来和影子的战斗是未知的,自己不敢保证大家的生命安全。 但是还是希望大家可以拿起武器,和自己一起战斗。 …… 此时距离学校不远处的山上,老头正拿着狙击枪,瞄准了学校的操场,防止影子怪从什么地方入侵学校。 但是下一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影子澪,一刀刺入了老头的脑袋,随后四手黑影和海涅也走了出来。 四手黑影冷笑着,“游戏奇怪的地方,就是一开始的敌人都很弱小。如果最终boss登场,虐杀一级玩家,是不是会很有趣呢?” …… 【老爷子又死了,重开吧!】 【完了,废了,我们下一个轮回见吧!】 【最后的结局肯定是一个都不能死,才能通关。】 【自己一个人太危险了呀,后面你开枪了也会被敌人发现位置的。】 …… 这时,体育馆里,凸村听完慎平的发言,表示对方不就是把大家当成棋子,去送死么? 影子潮很快反驳了凸村,“慎平才不会让我们去死呢,他比任何人都在乎大家。不然的话,明明一开始,他就可以一个人逃离这座岛屿了。慎平就是为了让我们全员获救,他才会一直奋战到现在。” 澪听见影子潮的话,脑海中浮现了之前被传过来的记忆,在之前的轮回中,影子潮也说过类似的话。 于是澪也站了出来,表示相信慎平。 紧接着窓也同意和慎平一起作战,场馆内支持慎平的声音一点点变多了起来。 朱鹭子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你们知道这个岛上现在有多少影子么?你们现在要做的事,可是毫无胜算。不过既然我这条命已经死过了,那再次交给慎平哥也无所谓了。” 凸村还是有点不甘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的说道:“我们……我们可以明天早上坐第一班游轮直接逃啊。” 日鹤立刻告诉了凸村,船员中也有影子怪,恐怕海涅已经在岛上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是逃跑,也是死路一条。 凸村听完,只好绝望的接受了这个现实,“混蛋!我知道了!我干就是了!跟他们拼了!” 正当几人准备进一步商量计划的时候,几乎毫无预兆的,慎平眼前突然一黑,等再一次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在厨房里做三明治。 慎平立马看了一下时间,轮回了?我死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影子潮和澪从隔壁房间跑了过来,影子潮给二人分享了自己目击到的画面。 原来在他们讨论一半的时候,窗外突然射进来了一发子弹。 直接射中了慎平的头,当场去世。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以慎平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死了。 几人意识到,是在外面盯梢的老头死了。 原本以为对方会冲着慎平来,所以就让老头在远处盯梢,超出了影子潮的感知范围以外。 现在看来,是大家疏忽大意了。 澪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影子要这么做。 杀了慎平,不是只会让时间轮回么? 突然,自己站在悬崖边上的幻觉又一次出现在了慎平的脑海里。 慎平手捂着头,冒着冷汗说:“被发现了,因为海涅和我一起轮回,所以被发现了。因为我每次轮回的起点都会变晚,时间的边界正在崩塌,我可能,只剩下一次轮回的机会了。” 男子又一次把大家召集到了学校的体育馆,并解释了现状。 简单来说,自己每一次轮回的起点都是不断变晚的,如果因为死亡过早,导致下一次的起点比死亡时间本身还要晚的话,因为无法返回到位于未来的时间,所以这个死亡就会变成真实。 “如果你现在死了,下次第八轮得起点会是?”窓紧张的问道。 “我想想,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刚过十九点的时候。” “十九点,不就是刚刚么?!” 众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今晚的学校体育馆必定会发生一场战斗,那么慎平就仅仅剩下一次轮回的机会了。 现在海涅知道了慎平的能力并不是无解的,只要不断杀死,就会变成真的死亡。 第89章 团战 这时,老头问起慎平,“影子会不会我复制我的猎枪,进行远距离狙击。” 一旁的影子潮打消了老头的顾虑,上一个轮回杀了慎平的是真猎枪,如果是复制品的话,离开复制的人五十米以外就会消失。 所以子弹的射程也就只有五十米,想要从山上直接距离体育馆里的人,是不行的。 此刻慎平已经知道,影子们知道了自己的弱点,那么今晚一定会袭击过来。 七点四十左右,慎平在操场上静静的等待着,耳机里面传来的老头的声音,“他们来了!” 慎平的目光望向学校的外面,一大批的影子复制人,四手黑影,影子澪和海涅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慎平。 “还真是兴师动众啊,四手!” “你也是,看来增加了不少同伴呢。”四手黑影低沉的说着。 一旁的海涅带着天真的表情,开口说道:“不过看不到他们人呢,是躲起来了么?有陷阱么?” 说时迟那时快,影子澪拿着刀直接朝慎平冲了过来。 这时,慎平胳膊上的手表闪出一道白光,突然之间,人就不见了。 原来是影子潮变成了手表,在澪袭击过来的一瞬间,变为人形,抱着慎平快速的逃跑了。 毕竟慎平现在有着诱饵的作用。 “说好的正面决斗,你们为什么逃跑?!玩赖!”海涅的表情有一点生气。 突然一声枪响,一发子弹击中了黑影的身体,正是老头的狙击。 但是四手黑影却没有什么反应,毫发无损。 “果然没有效果么?这家伙一点弱点都没有,不好办啊!”老头一边想着,一边准备下一发射击。 只听“砰,嘭!”两声枪响,老头转而射击其他的影子怪,很快就消灭了两个。 四手弯下了腰,捡起一个石块,用两只手摆成了瞄准镜的样子,另外两只手把石头块用力一弹。 老头感觉不妙,凭着直觉侧身闪避,飞过来的石块竟然直接击穿了枪上的瞄准镜。 随后海涅发出了信号,让影子澪去击杀老头,而自己亲自对付慎平。 影子澪顺着气息,找到了位于教学楼二楼的老头。 “来了!到你们出场了!”老头看影子澪冲了过来,大喊一声。 听到声音,真澪,朱鹭子和窓挡在了影子澪的面前。 影子澪轻松的躲过了窓和澪的射击,正准备扑过去结果几人,却突然黑影拳头一拳击飞。 仔细一看,居然是上一个轮回中,守护在朱鹭子身边的那两个巨婴影子怪。 而另一边,一大群影子朝学校里杀了过来,慎平依然被影子潮抱在怀中,飞奔着。 换成龙之介人格的眼镜美女正守在这里。 “拜托你了!” “嗯,这里交给我吧。” 转眼间,影子们都杀了过来,眼镜美女一边走位,一边用枪攻击这些影子。 突然眼镜美女发现,自己本应该命中的一发子弹被躲开了,仔细一看,是四手黑影扛着海涅冲了进来。 这时,眼镜美女突然预测到两秒以后,慎平被一枪爆头的场景。 情急之下,眼镜美女用身体挡下了这一枪,打在了肩膀上。 “你看,我就说她一定会挡住吧。” 眼镜美女此时知道,对方可以看穿自己的行动,眼看着四手黑影又要开枪。 窗外的一发子弹打了进来,击中了黑影手中的枪。 正是老头开的枪,作为老猎人,就算没了瞄准镜,依然可以准确的远距离命中他人。 为了避免海涅被打中,四手把她暂时放在地上,挡在了身后。 这时海涅听见隔壁的房间传来打斗的声音,海涅探出头朝窗内望去。 是两只巨婴影子怪在和影子澪战斗。 “有影子叛变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海涅在脑海中下达命令,想要让巨婴影子怪攻击朱鹭子。 然而却没有什么反应。 两只巨婴影子怪的拳头好像狂风暴雨一样,打向了影子澪。 招架不住的影子澪,最终被一拳砸碎了脑袋。 但是这毕竟不是对本体造成的伤害,影子澪迅速把复制的身体收回了影子里,然后缠绕到一只巨婴的身后,快速化成人形,掏出刀刺了上去。 就在这时,另一只巨婴的肩膀上,真澪和窓突然冒了出来,杀虫剂配合打火机,瞬间喷出的烈焰,直接灼烧了影子。 就在影子澪的行动被打扰,变得迟缓的时候,窓抬起钉子枪,射出了三枚钉子,影子澪被控制在地面上。 海涅有些愤怒的看着这一切,“那两只影子不听我的话,和我的联系被人切断了。” 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影子潮,海涅生气的想着。 此时影子潮正在走廊的尽头,而海涅和四手黑影立马追了上去,四手黑影也改变了外形,变成蜘蛛一样在地上快速攀爬着。 而影子潮只是在不断的躲避着两人的攻击,仿佛刻意的只守不攻。 随着窗户破碎的声音,几人一起冲进了体育馆内。 影子潮站在了舞台上,而海涅一脸不屑的看着影子潮。 四手也冷冷的笑着,开口说道:“说好的堂堂正正决斗,就会耍这些花招么?” 影子潮沉静的说:“我知道你们会追过来,哪怕知道有陷阱,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游刃有余。一直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俯瞰我们吧?不过不好意思,这一次,慎平更高!” 说完,影子潮一招手,体育馆的上方突然有四个装满汽油的桶掉了下来,泼了海涅和四手黑影一身。 随后,两人身后突然出现的慎平扔出了一根燃烧着的火柴,在海涅惊讶的眼神中,整个体育馆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这一下让两人措手不及,而四手黑影也明显有了反应,看来虽然攻击地上的影子对他无效,但是直接的灼烧还是可以造成伤害的。 这时海涅和四手从火焰中冲了出来,准备先击杀了慎平。 谁料凸村又突然冒了出来,来了一发冷枪。 四手黑影连忙转身格挡,与此同时,慎平的手里也突然多了一把枪。 第90章 新的伙伴 是影子潮复制的,刚才一直藏着。 两头受击的海涅终于被击中,吐出来一大口鲜血。 然而攻击却并没有结束,影子潮紧跟了上去,一把拽住海涅的手。 “这下抓到你了,我要把你清除。” 说完,影子潮发动能力入侵对方的数据,而海涅去变成小栞的模样,摆出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要消除我啊,我明明已经决定用这个人的身份活下去了。” 就在影子潮愣神的瞬间,四手黑影突然又冲了出来,被大火烧了这么久,他居然还没有死。 四手黑影一把抓住影子潮,同时对着慎平连开数枪,这突然的攻击慎平没有躲过,鲜血喷涌而出。 虽然子弹没有直接命中要害,但是慎平还是受伤不轻。 “我故意打偏了要害,想知道为什么么?因为我想试试看,在慎平死掉之前把你杀死,又会发生什么呢?我真的是很好奇啊。” 大火烧到了影子潮身上,下一刻,她的身体突然破碎消失,一条贝壳项链飞了出来,在四手黑影的身后,转化为人形,一拳打穿了四手黑影的身体。 “什么?!你竟然……” 眼前的影子潮和刚才有一点不同,她的长头发不见了,变成了短发。 原来刚才那个躯体只是个诱饵,是影子潮用自己的头发复制的数据,做出来的类似分身的东西。 而本体则是变成了项链,戴在了分身身上,就是为了留个后手,预防这种意外发生。 “不好意思,我可没打算去死呢。” 潮继续用力,刺穿了对方的身体,并进行侵蚀。 伴随着惨叫的声音,四手黑影的外壳慢慢的破碎。 在一瞬间,慎平看到了四手黑影的手,在黑影褪去之后,里面竟然是一只人类的手臂。 在黑影的里面,包裹了一个人? 这时,一旁已经残破不堪的海涅突然发出了一声咆哮。 紧接着,慎平感觉到了一阵窒息,火焰突然熄灭了。 体育馆内突然变成了一片黑暗,窗户破裂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狂风一样的气压席卷而来。 在一片慌乱中,四手挣脱了影子潮的束缚,抱起海涅跳出了体育馆的窗户,快速的逃走了。 影子潮马上来到慎平的身边,虽然看起来伤的很重,但是其实慎平并无大碍,原来他之前就给自己穿了防弹衣。 所以并没有伤到内脏,只是一些擦伤罢了。 影子大军已经败退撤离,其他几个人也陆续的赶了过来。 随后日鹤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做出来分析复盘。 原来那些汽油都是影子潮复制出来的数据,所以在她的控制下,可以有选择性的进行燃烧,不会伤到自己人。 这些火对于四手黑影他们,显然是有伤害的,所以刚才海涅情急之下,扫描消除了室内的空气,所以室内突然变成了真空,火就熄灭了。 而体育馆外的气压压碎了玻璃,影子们趁机逃走了,并没有来得及扫描出四手黑影的真实身份。 理论上,影子扫描复制的能力,对于空气和液体也是有效的,不过必须以一定的容器为范围,而对方应该是把密闭的体育馆当成了容器,能完成对于空气的消除,实力果然不简单。 至少以影子潮的力量是办不到,不过这一晚,几人也有了很大的收获。 这是几人第一次正面打败了影子,而且全员存活。 当然这一次战斗并不是只把敌人打退了这么简单,大家还有一个收获,那就是活捉了影子澪。 使用影子潮的能力,切断了影子澪和海涅的联系。 …… 学校医务室的房间里,慎平几人面对坐着的影子澪,如同审问犯人一样,进行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小舟澪。” “你是什么时候被谁生下来的?” “昨天守灵的时候,妈妈扫描的澪。当天深夜,在洞穴中,我诞生了。” “是你把自行车的刹车弄坏的吗?” “是的,为了能在医院替换她,菱形医生也是同伙。” 影子澪的态度很老实,问什么答什么,她表示,自己被制造出来,是海涅为了寻找成为叛徒,而失去控制的影子潮。 不过现在摆脱了控制以后,影子澪已经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对本体产生杀意了。 这时一旁的凸村开口问道:“影子究竟是什么?你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影子澪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看凸村,“那你们人类是什么呢?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一问,把凸村问愣了,没错大家的目的都是活着。 影子澪拥有者到二十一号为止,澪的所有记忆,以及作为影子的知识。 随后影子澪告诉众人,影子对于人的复制有变身和分娩两种,变身就是自己的外形克隆成对方的样子,而分娩则是诞生下一个影子,让她继承某个人的数据。 就好像第二个轮回时,影子澪分娩出影子凸村的样子。 而这些子辈的影子,一生只能分娩一次,而作为母体的海涅则可以无限分娩。 但是也会消耗自身的能量,所以要靠进食来补充。 影子在一周内必须消灭自己的本体,否则就会消失。 听完影子澪的话,一旁的窓愤怒无比,自己的老爸竟然真的和影子有勾结,那么下面就应该质问一下父亲了,刚好父亲约过今晚要和窓谈话。 慎平表示这个事情要慎重,要去就一起去,出发之前,慎平叮嘱影子澪要保护好真澪。 影子澪看到慎平和自己保持着距离,问道是不是有点害怕自己。 慎平表示,怕是多少有一点的,毕竟自己被影子澪杀了好几次。 “那是其他世界的我吧,现在的我还没有杀过人呢。”影子澪突然跑到慎平面前。 “能问你个问题么?那个……你在东京交女朋友了么?” 慎平一时之间有点诧异,吞吞吐吐的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旁边的真澪也是一阵脸红。 “那你有想过,我为什么不喊你哥哥么?”影子澪抓着慎平的肩膀问道。 第91章 父慈子孝 作为复制体的影子澪,对真澪的想法一清二楚。 但是却没有真澪那样优柔寡断。 “我会听从你的安排,不过能够保护澪的只有你哦。” 影子澪站在真澪后面,看着慎平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在说什么呀!” 真澪红着脸,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随后推开慎平,让他赶快出发。 …… 一行人进入到窓的家里,奇怪的是,影子潮并没有感觉到屋内有影子的气息。 毕竟根据前几个轮回的情报,窓的妈妈就是影子。 大家又来到客厅,结果发现屋里面干干净净的。 这时,眼镜美女发现地板上和墙壁上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痕迹。 大家分析应该是有人提前清理了这里,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发现什么。 在家里查看无果,几人又来到窓家的医院。 影子潮又一次变成了手表,戴在了慎平的手腕上。 几人进到医院大厅里,影子潮感觉到医院下方有影子的气息。 但是电梯的门似乎被什么堵住了,按了按开关,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时,朱鹭子告诉慎平,医院下方是太平间。 听到太平间三个字,影子潮内心感到紧张,朱鹭子安慰道:“现在太平间里并没有什么尸体,只有被替换过来的,潮的尸体。” 影子潮一听,瞬间不感到害怕了,因为那具尸体是自己呀。 几人走楼梯,来到了地下一层,发现电梯门口停着一辆轮椅。 就是这个轮子卡住了电梯门,所以才上不去。 “这是妈妈的轮子,人呢?去哪了?” 窓走上前去疑惑的说道。 这时,影子潮突然大喊了一声,“小心后面!!” 慎平一回头,发现一道黑影从一旁快速的闪过,没有看清到底是谁。 随后,几人继续向着走廊的深处走着。 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朱鹭子在墙壁上按了几下,打开了一扇暗门。 这是一个存储东西的地方,像一个小型仓库。 摆放着许多棺材,正中间就摆着潮的棺材,几人走近一看,却发现棺材是空的,看来已经被人转移走了。 这时,朱鹭子对众人说道,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通道,一直通往蛭子洞。 影子潮在通道中感觉到前面传来了影子的气息。 众人小心的前进,结果在发出气息的地方,出现的,是窓的母亲,正用手死死的掐着窓父亲的脖子。 慎平抬起了枪,想要射击,却被一旁的窓阻止了。 “拜托,别开枪,我不想就这样杀死母亲,即使她是影子……” “但是再拖一会,你父亲就会死的!”慎平怒吼着。 这时,影子潮找到机会,迅速的冲到窓母亲身边,用手触碰了她的身体,进行入侵,切断了对方和海涅的连接。 窓母亲失去意识倒在地上,手也从窓父亲的脖子上松开了。 大家连忙上去查看窓父亲的情况,却发现对方已经失去了呼吸。 窓马上为父亲做起了心脏复苏,边做边喊道:“你不能死!你这个混蛋老爹,我还有好多事没有问清楚。” 伴随着咳嗽声,窓父亲醒了过来,窓举起手枪指着父亲,脸上充满了愤怒。 “是……窓啊。”父亲轻叹一声,然后先是确认了窓母亲的安危,随后看向了影子潮。 “这样啊,你们居然已经查到这里了。所以海涅那家伙才会以为是我说了出去,想要把我杀了。” 父亲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看向朱鹭子,开口命令道:“朱鹭子,把他们全部给我杀了!现在杀了他们的话,海涅就会重新信任我。” 朱鹭子皱了皱眉,轻声开口,“不会的,爸爸,影子们并没有打算遵守与我们家的约定,不要挣扎了。” 空气一时间沉默下来,父亲忽然叹了口气,“我对你感到失望!朱鹭子!” 随后父亲忽然爆起,抢过了窓手中的枪,对准女儿的胸口直接开了一枪。 但是下一秒,朱鹭子的模样突然改变了,原来几人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特意带上了影子澪,让她伪装成了朱鹭子的模样。 而真正的朱鹭子此时正在车上,陪着真澪。 影子澪快速的冲到窓父亲身边,一把夺过了手枪,然后转头看向慎平,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慎平点了点头,这时,一旁的窓愤怒的给了自己老爸一拳,“你居然对自己的女儿下手,人命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啊!” 面对儿子的质问,父亲却不为所动,眼神仿佛死了一样,只是轻轻的回了一句,“你杀了我吧。” 众人见到窓父亲什么都不肯说,于是慎平让影子澪通过复制能力,获取窓父亲的信息。 但是却失败了,也就是说窓父亲以前被复制过,并且复制的影子已经死了,所以有了免疫效果。 听到这句话,窓父亲不敢相信,“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被复制过。” 刚才一副无所谓的父亲,现在脸上却写满了悲伤和绝望。 傻傻的看着一旁昏倒在地的妻子,嘴里喃喃自语,“那我们到现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 这时,远处的洞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是抱着潮尸体的护士。 慎平抬起手臂,进行射击,但是两者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五十米,超过了复制子弹的射程。 这时护士突然开口,“四手大人让我传个话给医生,承蒙你们家一直以来的关照了,但是现在结束了,辛苦了。” 护士接着又看向慎平,“还有传给你的话哦,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死,我已经厌烦你的纠缠了,你什么都改变不了,两天后,一切也就结束了。” 护士说完,转身离开了。 影子潮想要追过去,却被慎平拉住了,让她不要冲动,这明显是要把大家引过去,是一个陷阱。 护士的身影消失后,众人的目光再一次看向窓父亲。 “事到如今,你觉得沉默还有什么意义呢。” 父亲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把我女儿,把真的朱鹭子叫过来吧。” …… 第92章 蛭子的由来 众人又一次聚集到了学校体育馆的大厅里,窓的母亲也醒了过来。 因为影子潮已经切断了她和海涅的联系,于是也给她看了自己记忆。 不过神奇的是,窓的母亲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影子,从一开始制造她的时候,就是这么设定的。 随后,窓父亲问向慎平,“你们真的要杀了海涅么?作为母体的一旦死了,那么所有影子都会死。” 大家听完,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影子潮却十分乐观的说道:“没关系啦,反正我前天就已经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幸运了,就像奖励一样。” 慎平又继续询问,海涅有什么目的。 窓父亲回答道:“她只不过是想回到自己的故乡,遥远深海的故乡。那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居民无法抵达的地方,一个只有影子的地方。” “只有影子能在那里过着永生的生活,而能够和她一起回去的影子,已经选好了,就是我们一家人。” 父亲表示这一家人也包括窓和朱鹭子,所以他才能下的去手,因为他知道,就算孩子死了,以后也能成为影子继续活下去。 而他最开始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救自己重病的妻子。 这时,影子妻子听了他的话,怒斥了他,如果是为了这种自私的目的,让自己活下去,自己根本就不愿意。 能够看见自己的孩子长大,作为母亲已经很满足了。 擦干眼泪,冷静了一下,医生拿出来一个保险箱,里面是所有被他诊断为精神病妄想症的病人的资料。 而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这些人都是被影子杀死的,医院做了假的证明,换了遗体,随后送给海涅当食物。 其中也包括了慎平的父母,他们是当年发现了真相的人,最后被灭了口。 慎平坚强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问道四手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医生拿走了一张相片,相片上的人叫做菱形纸垂。 是他们这家医院的创始人。也是海涅所生的第1个孩子。 时间就这样度过了晚上12点。来到了23号。 经历了一天的奔波慎平累的不行。于是好好睡了一觉。 夜里老头回了一趟家。 为了断绝最后的念想。 他亲手结果了,变成了影子的妻子。 第2天上午,众人再次集合,准备开展调查行动。 凸村把手枪送给了慎平,并教了他一些技巧。 澪则是从房间收集了一些,之前姐姐掉落下的头发。 虽然只是头发,但毕竟也包含了,本人的数据。 一定程度上可以让影子潮恢复伤势。 众人首先调查的第1个线索是一位叫阿源的老师。 此人是眼镜美女在葬礼上发现的一个影子。 也曾经是潮和慎平过去的老师,是一个温柔的人。 当他们赶到老师家中屋里只留下了黑色的残影。 这一家人都已经被杀了。 …… 此时另一头三个小孩正在出门准备郊游。 走到一半时,男孩的妹妹突然尿急。 结果在野外的草地旁看见了老师的身影。 而在另一旁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的尸体。 不知危险的小女孩,看见老师就上去打了招呼。 老师带着温柔的笑容一边说着,“哎呀,你们怎么能跑到这里啊,作业做完了吗?” 一边让身旁的两个影子复制成了另外两个男孩的样子。 眼看着危险就要发生,影子潮及时赶到救下了孩子们。 并转身用刀,精准的刺入了地面上影子的要害。 慎平则是在树上补枪进行协助,成功击杀了两个影子怪。 这时两个孩子认出了潮。 表示你不是前两天刚办完葬礼吗? 但是对方毕竟救了自己的妹妹,于是便问道。 难道是好影子和坏影子打起来了吗? 潮笑着说没错,我们会把坏影子都打败的。 这时影子潮读取了地上尸体的信息,好像是外面的游客。 顺便说道,看来海涅为了养好伤。进食又变多了。 潮在一旁说这一切都是没用的。海涅的原型早已经不在了。 说完这句话潮突然反应过来。我自己刚才说什么了? 这时眼镜美女打来了电话,让他们回去集合。 几人互相交流了调查的情况。然后去在体育馆给击杀的影子的本体家进行调查。 每一家都是人去楼空。和邻居打听也有相应的说法。 有的出远门了,有的有急事走了,有的旅游了。 看来影子也是周密的安排的各种情况,以避免发生骚乱。 并且影子全部躲藏了起来,似乎不会主动出现。 那么剩下的线索就只有一个了。 大家接下来要去的,是慎平第1个轮回时死亡去过的地方。 那就是日都神社。 …… 神社里神官端来了茶水盛情款待慎平。 慎平暗地里让影子潮,确认了附近没有影子的气息。 慎平和神官两个人聊起了闲话。 聊了几句之后,慎平突然问道:“如果一个人完美复制了另一个人的人格,记忆甚至是dna,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两人是一个人么?” 神官低着头,略微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这就是同一个人吧,毕竟人也在不断的新陈代谢,随着时间流逝,也会有全身细胞都变了的那一天。” “说起来,你最近好像在研究影子病相关的事啊?” 慎平慢慢的站了起来,“我最近调查了有关蛭子的传说,距今约三百年以前,一个神漂流到了这个岛上,如果从科学的角度合理推测的话,他有可能是在远古时期,从这个世界以外的地方而来,可以是深深的海底,遥远的宇宙,或是其他次元。” “是一种会复制附近的物体变身,以所复制的物品情报作为营养的生命体,但是宇宙中能够变化的物体有限,所以他们最初,可能是以陨石的样子来到地球的。” “然后进入了深海之中,就这样变化成为各种生物,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以上都是想象,但是我后面要说的,就与文献中蛭子的传说联系起来了。” 第93章 永生的秘密 大约是三百年以前,它变成了鲸鱼,来到了岸上。 然后复制成了岛上一个小女孩的样子。 这就是影子病的开端。 听了慎平的话,神官开口说道:“蛭子的传说确实是这么写的,这么说来,你认为这都是事实喽?” “没错,影子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他杀害了潮,杀害了我的父母,明天还会在祭典的现场,杀害所有人!” “慎平,你小说看多了吧,而且这些话太不严谨了。我知道潮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我劝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不,神官先生,你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因为你就是从头到尾见证这一切的人。” 说完,慎平掏出来两张照片,扔在了地上,接着说道。 “一开始,我也没有发现,因为人物拍的实在是太小了,但是给窓的父亲看过以后,他就确定了这个人是你,而站在右边的那个人好像是医生的爷爷,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七十年前的照片上会有你呢?神官先生!不,应该说是四手大人!” 慎平抬起了胳膊,把枪口对准了神官。 神官刚刚转过头,慎平就连开两枪,打在了地上。 “不许乱动,不然我就杀了你!” “是窓的父亲对你说了什么么?” “现在提问的人是我,不要用问题来回答我的问题。” 慎平紧盯着神官,继续问道。 “昨天夜里,你逃到体育馆,决定舍弃掉窓的父亲,然后派护士来回收了尸体,看看地上的另一只照片吧,你本来想要回收的藏着这玩意的保险箱,因为这张照片,会暴露你的真实身份,但是没有想到扫描过窓父亲的记忆后,却是一无所获,因为他之前拜托过朱鹭子,把保险箱藏到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照片拍摄的时间是四十年前,拍摄的人是窓的爷爷,你的确不是影子,但是你也不是普通的人类。” 这时慎平说起了自己的回忆,早在第五个轮回的时候,慎平几人就怀疑过四手黑影的身份是人类。 因为如果是影子怪,他只需要变成其他人就行了。 没有必要用黑色的影子包裹住全身,而这样做的目的,那就是要遮挡自己的脸,不让别人认出。 而到了第六个轮回的时候,众人确认了这一点,因为老头当时对地上影子的射击,无法伤害到四手。 怕别人认出来的话,必然是大家认识的人,神官的嫌疑大幅度提高。 到了第七个轮回的时候,在体育馆战斗的时候,黑影之下露出了人类的手。 最后,在医院里,窓的父亲用照片给大家揭开了真相。 实际上,医院一家人,和神官一家人本来是一脉。 第一个被影子复制的人,叫做海涅,当时海边的村民亲眼目睹了影子将本地吞噬。 因为那个时候毕竟是古代,村民们也很无知,所以在那以后,海涅被岛上的人当做了神供奉着。 而神官一脉的第一个人,就是与神结合生下的孩子。 不是通过扫描复制,而是和复制出来的,海涅人形肉体所生出来的孩子。 从那以后,那个人便自称为神之夫。 那个孩子生下来以后,和父亲纸垂长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影子的性质,生下来的孩子完完全全就是克隆体。 而看到这一切的纸垂萌生了一个想法,他让海涅复制了自己的人格和记忆。 然后移植到了这个孩子身上,以此来恢复青春。这三百年以来,纸垂重复着这个方法,不断让生下自己的母亲继续生下自己,来获得永生。 “你的身体是四十年以前生的,但是灵魂却是三百年前的,是人类和影子的结合。” 听完慎平的话,神官叹了口气。 “诶呀,时空循环真是赖皮呀,才回来一天,就让你查到了这么多信息,不要紧张慎平,坐下来喝杯茶吧。放心,我没有下毒。” 说完,神官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讲述了一个故事。 1742年的夏天,后来被人称为大饥荒,当时好多人都饿死了,出海打鱼的人也没有收获。 海涅来了以后,人们供奉她,给她祭品。用来换取渔业的丰收。 但是这个传说其实并不对。 真实的情况是,当时岛上有几百人都变成了影子而已。 这样一来,就算是没有船和网也可以捕鱼。 这才救了那些当时饥饿的人类。 可以说,这个岛现在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我。 “胡说八道,那你为什么杀了慎平的父母?”影子潮愤怒的喊道。 “当然是因为他们和你一样碍事呀,发现了蛭子洞,还想要对外发表,真是一对愚蠢的夫妻。” “啊对了,是不是我把他们变成影子你会比较开心呢?!” “不可饶恕!”慎平愤怒的咬紧了嘴唇,拿着手枪的手微微颤抖,克制住了想要按下扳机的冲动。 “我不想杀人,你也不想死吧,你是人类,而海涅想要回故乡,你根本去不了,现在把她交出来,让我结束这一切吧。” “不好意思,那不是我想要的结局。完成妈妈的愿望是我的使命,而且你确定你赢了么,说不定我的影子也在附近哦。” 听到神官的回答,慎平又一次举起了手枪,把枪口对准了他。 这时,影子潮表示,这附近根本没有影子的气息,让慎平赶紧开枪。 但是慎平却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想我的左手为什么没有被烧伤呢。”神官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不行我忍不了了!” 没等慎平作出反应,影子潮从手表变为人形,一刀把神官的头劈成了两半。 两人确认了对方的死亡,然后影子潮拿过了慎平的手机,和眼镜美女汇报情况。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刀突然插入影子潮的影子。 慎平马上回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另一个神官出现在了影子潮的身后。 下一刻,鲜血从影子潮的身体中喷薄而出。 第94章 伏笔揭晓 影子潮缓缓的向后倒去,伸出手想要触碰慎平。 然而还是在那之前,破碎消失了。 原来刚才死亡的神官只是另一个克隆体罢了。 所以手上才没有烧伤。 神官知道慎平下不了手杀人。 不断的挑衅只是为了引诱影子潮,让她出来。 看见影子潮消失,慎平表情扭曲的怒吼起来,抬起枪对着神官猛射起来。 一枪又一枪,连开三枪。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怒吼。 然而神官的身上却冒出了黑泥,子弹并没有伤及要害。 随着和泥地蔓延4手的身影逐渐浮现出来。 神官掏出手枪直接射击,子弹直接贯穿了,甚平的身体。 这时眼镜美女和朱鹭子也已经赶到。 之前众人曾经约好,用枪声当作信号。 一开始的两发是打地上的影子,确认对方的身份。 而如果枪声响了三次,那就是紧急集合的意思。 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当慎平失去意识以前。 听到了来自神官的嘲讽。 “你现在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就像打最后的boss之前,丢掉了存档的玩家,影子潮已经死了,就凭你们几个人,也想要改变我的结局?” 这时,慎平脑海里回想起影子潮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无论出现什么事,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神官继续开口嘲讽。 “和你一起轮回,只不过是带来绝望罢了。那么一路顺风吧。” 话音刚落,慎平的意识断了线。 从漫长的黑暗中回过神来时,出现在慎平眼前的是之前被救下的小孩子的脸。 这一次的回档,回到了白天调查的时候。 此时,慎平眼前的几个孩子愣住了。 对于他们来说,几秒钟之前,还是慎平和潮两个人。 然后现在,潮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和慎平的循环不同,影子潮并不是主动穿越的。 而是单纯的被慎平一起带回了过去。 一旦死亡,就再也不会复活了。 慎平呆坐在地上,泪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然而残酷的现实没有给慎平悲伤的时间。 一只乌鸦突然落在了慎平的身边,口吐人言。 “影子潮的气息消失了,这可真是一个让我高兴的消息。” 慎平闻言,想要掏出手枪射击,却掏了一个空。 因为枪是复制品,影子潮死亡,枪也随之消失。 现在,没有了影子潮么慎平,只是一个手无寸铁,毫无战斗力的人。 随后,乌鸦复制成了一旁的小女孩,冷笑着说。 “你现在刚刚轮回回来,也就是在时间边界对吧。” 慎平感觉到一个悬崖出现在自己身后,如果现在再次死亡,也许就无法轮回了。 下一秒,小女孩身上发出了白色的光芒。 就像信号一样,树林里突然出现了一群野生的影子,聚集了过来。 慎平此时感觉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 没有影子潮,没有朋友,也没有武器的他,连一只野生的影子怪都打不过。 慎平拼了命的思考,想要想出来一个办法,却无计可施。 为了拖延时间,慎平突然大声喊道。 “等下,如果现在让我轮回的话,你复制的这个小女孩的数据也会消失的吧,还是说你穿越也能保留数据。”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搭理慎平。 眼看影子怪慢慢的把自己包围,就在命悬一线的时候。 慎平本能的把手伸进口袋里,想要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能够派的上用处的物品。 结果突然间,周围的影子怪全部停住了,小女孩也仿佛是在戒备着什么,然后变成乌鸦飞走了。 慎平从口袋里掏出了刚才触碰到的东西。 是自己送给潮的那条贝壳项链。 现在的慎平还不清楚,为什么影子怪会突然撤走,留自己一命。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不允许慎平胡思乱想。 现在自己必须马上联系其他人,告诉他们影子潮死亡的消息。 但是电话却一直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山上没有信号的缘故。 …… 而在另一边,几分钟以前,眼镜美女和澪却分别接到了电话。 “什么?潮死了?” “是的,现在情况很紧急,请马上汇合。” “地点呢?” “在日都岛东北方向的小岛怎么样?” “好,半个小时以后见。” 挂断了电话,另一头的人竟然是复制出来的影子慎平,神官则是站在一旁,并开口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复制的?” 影子慎平说道:“你也动一动脑子想想吧,这是影子潮的记忆中所没有的,他们模拟循环的漏洞,开始行动吧,不能让慎平他们活到明天。” …… 另一边,慎平快速的回到了店里,但是店里的人却说澪和窓刚刚出去,说是去找慎平了,但是没有说去哪里。 慎平马上想到,难道是海涅利用了自己的影子。 但是自己这一个轮回应该没有被复制过。 而且对方是怎么使用自己的手机的呢? 这种电子设备,如果不把本体破坏掉的话,应该是使用不了的。 这时,慎平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第三个轮回的时候,在百货商店,自己曾经被影子复制过。 而当时复制自己的人,正是影子小栞。 只是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影子小栞就是海涅。 所以这个数据是一直在海涅的脑袋里存在的。 而在第二个轮回被杀的时候。 影子澪在自己死前,说的这个已经…… 应该说的就是“这个已经决定由妈妈复制了。” 第三个轮回的时候,在祭典里,自己曾经被自己的影子复制体袭击过。 当时的影子拿走了自己的手机,复制后把本体进行了破坏。 所以现在,对方使用的其实是第三个轮回时,自己的手机。 而那个本体已经不在了,所以才能使用。 慎平马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发现影子澪被钉子固定在了地上。 慎平赶紧解放了对方。 影子澪对慎平表示,半个小时以前,澪接到了【慎平】的电话,告诉大家影子潮已经死了,需要紧急集合。 这时,慎平又忽然想到,在第五个轮回的时候,眼镜美女也被复制过。 第95章 龙之介大战四手黑影 既然眼镜美女也被复制过,那么她脑中的信息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这可怎么办? 还没来得及思考对策,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眼镜美女打来的。 但是接通以后,对面传来的声音却是自己的声音。 “怎么样?接到自己的影子打来的电话,你作何感想啊?” “你这家伙!你是海涅么?你把老师怎么了?”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亲自来看一下,日鹤在虎岛,澪在老头的农田那边,就看你想要救谁了。” 电话挂断了。 现在慎平面临着二选一的局面,眼镜美女和澪所在的两个地方,位置隔的比较远。 慎平知道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阴谋诡计,甚至,两个人其实都已经出事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慎平还是得做出行动。 于是,慎平让影子澪收集可以用得上的武器,准备出发。 …… 十分钟前,澪和窓赶到农田的时候,地里面只有神官一个人。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澪开口问道。 神官没有回答澪的问题,而是话题一转,“这地里的菜长的挺好的,是吧,小澪。只可惜妈妈不爱吃这些东西。” 一旁的窓谨慎的向后退了一步,“你把慎平怎么了?” 这时,黑色的泥尘慢慢包裹住了神官的身体,嘴里念念有词。 “也不知道人类,究竟是什么滋味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同样遇到敌人的,还有眼镜美女一帮人。 几人在去往虎岛的路上,就已经推测出,电话里的信息有可能是假的。 毕竟突然约在如此偏僻的地方,本身就很可疑。 如果影子潮真的被杀了,说不定慎平也已经出事了。 到了岛上,众人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也无法和澪那边取得联系。 于是眼镜美女让老头在远处找个位置,准备狙击。 而她自己一个人,则带上大锤,一个人去查看情况。 眼镜美女来到了海滩边上,那里出现了慎平的身影。 可能是因为自己体内有龙之介的缘故,虽然很微弱,但是她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眼镜美女能察觉的到,这是海涅的气息。 海滩处的慎平转过了身,“日鹤老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其他人呢?” “别想骗我了,海涅,没想到你会亲自变身,你把慎平怎么了?” 假慎平发出了一丝冷笑,“还记得么,十四年前我说过,下次再见面,就会杀了你,永别了,龙之介!” 话音刚落,眼镜美女的身后出现了手里拿着长刀的神官。 随后立马刺向了眼镜美女。 谁知,眼镜美女却像早就知道一样,闪过身去,并挥出了铁锤。 神官躲闪不及,脸上瞬间被划出一道血口,挥手又是一个斩击。 但是眼镜美女一个后空翻躲了过去,趁机拉开了距离。 “你就是四手黑影,对吧?” “真是灵活的身体呀,看来偷袭对你根本不管用呢。我想起来了,你有预知两秒的能力,龙之介!” 这时,一旁变成慎平的海涅说道“十四年前,我复制过龙之介,但是当时,处于少女人格时期的我,无法承受吃掉朋友弟弟的这一事实,连同龙之介的数据一同弹离了我的身体。就在那一刻,发生了意外,时间坐标稍稍偏离了,向前推移了两秒,所以准确来说,龙之介是在两秒以后的未来,使用姐姐的身体。” 这时,神官接着开口说道,“南云日鹤,都是因为你的出现,迷惑了海涅,不管是你弟弟的死,还是海涅现在的虚弱,都是你害的。” 这时,控制着眼镜美女身体的龙之介握紧了手里的大锤。 “别啰嗦了,我绝对不允许你再伤害姐姐。” “你赢不了我的,龙之介,海涅可以观测到你的偏移,然后把数据传递给我,你的两秒预测,在我这里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神官推了推眼镜,接着说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告诉你我的能力吧,我手中的黑泥会根据我的意志,自由的变换形状,我管它叫做,尸身铠甲!” 话音刚落,神官变成了四手黑影,二人立刻又打了起来。 根据刚才交手的经验,龙之介知道,对方使出的第一招一般都是虚晃一招。 是为了预判自己的预判。 而神官说自己的预测毫无优势,其实也并不对。 因为能够观测自己偏移的人是海涅,而把信息传递给四手黑影,总需要一点时间。 只要自己能抓住这一点点时间差,比对面更快速的出手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龙之介用比之前更快速的动作,重新挥舞着大锤,直接打在了黑影的下巴上。 但是却并没有对四手黑影造成太大的伤害。 “使用人类的身体,还能有这样的战斗力,真是厉害呀!不过看样子你已经不行了吧,你的肩膀还带着昨天在体育馆里被我打的伤呢。” 四手黑影说的没有错,实际上,刚才龙之介的行动,已经到极限了。 不仅是右臂,就连身上多处的肌肉都已经拉伤。 在这样下去,日鹤的身体恐怕是撑不住了。 不过龙之介已经给老头发出了暗号,只要把四手黑影引到射程范围以内,然后利用对方被击中的一瞬间,自己就还有逃得机会。 就在龙之介想到这里的时候,姐姐日鹤的意识突然传了出来,这是两人在脑中第一次直接对话,让龙之介激动不已。 日鹤表示,让龙之介不要逃,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有胜算的。 在没有确定慎平的死活之前,就算是逃掉了,明天还是得死。 现在只要能把四手黑影身上的铠甲弄下来,直接攻击本体就能赢。 日鹤知道弟弟龙之介一直有所保留。 但是现在,到了拼尽全力的时候了,就算身体承受不住坏掉也没有关系,上吧,龙之介! 说动就动,一瞬间,龙之介和四手黑影再次大战了起来。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出现了残影。 龙之介慢慢占据上风,夺过了对方的刀,一刀将黑影斩断,然后冲向海涅。 海涅连忙化身成乌鸦,飞走躲过攻击,然后再次变成慎平的模样。 “好险呀!” “日鹤。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为什么回来?” “你不是会扫描复制么?来扫描一遍我,你不是就知道了。” 第96章 再次轮回 “你是想趁着我扫描不能动的时候,来攻击我吧。毕竟如果没有我的眼睛辅助,你是可以打败四手的。” “而且,你已经有免疫了吧,用影子澪就可以办到。” 被看穿了么?龙之介心中暗自思付。 海涅又继续追问日鹤回来的理由。 日鹤觉得这正好可以拖延时间,便缓缓开口。 “理由么,一开始只是出于好奇心,不过我其实也是一直在寻找赎罪的机会。因为龙之介的死我有责任,在那时候,警察一直把弟弟的死当成了意外处理,没有人听我的话。” “虽然之后我可以向影子龙之介道歉,但是毕竟,他也没有真正的活过来,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有从影子手中救下更多的人。” 四手黑影听了缓缓摇头,“为了正义感么,真是令人作呕。” 谁料日鹤听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对海涅说,“你再好好看看吧,你身边那个四手黑影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你吗?你回故乡的目的,和第三个轮回时,四手黑影说的并不一样哦。” “四手黑影自始至终,用的都是第一人称,我这个字哦。” 海涅显然没有听懂日鹤说的含义,但是一旁的四手黑影却有些急了。 “海涅别听她瞎说,她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谈话时间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四手黑影便冲向日鹤。 龙之介把手中的长刀掰成了两段,分别刺中了四手的两条手臂。 然后自己借此机会,一跃而起,伸手碰到了四手黑影的头部。 四手黑影的铠甲黑泥不是影子怪,没有人格,里面是中空的。 所以日鹤的计划就是让龙之介附身进去,从内部破坏铠甲。 四手黑影的铠甲突然爆裂开来。 不仅如此,龙之介还将那没有人格的黑泥当做胚料,幻化出了身体。 一旁的南云日鹤也用尽了力气,倒向了海里。 赶过来的朱鹭子和巨婴影子怪,成功接住了日鹤。 …… 画面转到慎平和影子澪那里,然而那里却只有神官的身影。 “澪和窓呢?”慎平问道。 “他们啊,已经被送去蛭子洞了。这个时候,恐怕已经被吃了吧。” “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们。” “这件事不能交给影子,毕竟我们也不想再失去同伴了,身为人类的我们不用担心被你们入侵。” 慎平听完一愣,入侵?莫非对方认为影子潮还活着? 随后影子澪并没有再给神官废话的机会,一刀砍断了对方的头。 就在这时,影子澪感受到了本体死亡的信号,看来神官并没有说谎,真正的澪已经在刚刚被吞噬了。 随后影子澪通过扫描,惊讶的发现,这个神官竟然没有之前任何的记忆。 记忆里只有刚才和慎平对话的记忆。 同时对方也并不是影子,看样子只是一个克隆空壳罢了,他的手上也没有烧伤。 上一个轮回,欺骗了慎平和影子潮的应该就是这个克隆神官。 那么真正的四手黑影,应该就是在日鹤那边。 突然,一旁的井盖突然打了开来。 浑身是血的朱鹭子,被已经残破不堪的巨婴影子抱了出来。 “太好了,慎平哥你没事,快去虎岛帮龙之介先生,他在和四手黑影战斗。” 说完最后一句话,朱鹭子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影子澪扫描并分享了她的记忆。 慎平从朱鹭子身上发现了一把枪。 不过却只剩下一颗子弹。 犹豫片刻,慎平做出了决定。 放弃这个轮回。 澪和朱鹭子都已经死亡,日鹤很有可能也已经遭遇不测。 现在慎平能感觉到,如果现在轮回的话,应该会回到十点十分左右,也就是带着孩子下山的时候。 现在已经掌握了两边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轮回走捷径。 从时间上来看,对方冒充自己打电话这件事应该已经阻止不了。 但是至少可以在半路,把澪他们拦住。 “没有时间详细说明了,你只要默默跟着来就行了。澪还有日鹤老师,两边我都要救。这就是我的选择。” 随着一声枪响,慎平开枪自杀,开启了下一个轮回。 这一次由于慎平提前了解了情况,于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并让影子澪抱着自己一路飞奔。 终于追上了正要去农田的真澪和窓。 并快速的讲述了自己被冒充的情况。 原来上个轮回里,澪和窓关了手机,也是受到了假慎平的吩咐。 拦住了澪和窓后,慎平和影子澪又赶忙去另一边的虎岛。 如果事情的发展和上次一样,这回应该是来的及的,那边应该刚刚开打。 然而到了地方,却出乎慎平的意料。 赶到虎岛时,朱鹭子的巨婴刚刚被四手黑影扎成马蜂窝。 而日鹤老师已经被刺中了要害,躺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而上个轮回不一样,完全是一边倒的形式。 慎平忽略了,事情的发展和上个轮回不可能一样,因为敌人也是有轮回能力的,自己能通过轮回,获取情报,对方也一样。 所以对于四手黑影来说,这是第二次和龙之介战斗。 上一轮对方做过的行动,四手黑影一清二楚。 这一点,导致了这一次的行动彻底失败。 老头的猎枪提前被毁,两只巨婴影子也只剩下一只。 面对如此逆风的状况,老头连忙喊慎平,紧急撤离。 可是慎平却没有反应,显然还没有接受现在的情况。 这时老头突然发声训斥道:“蠢货,所以才要撤退,你想让日鹤白死么?!” 老头话还没有说完,四手突然扔出一把匕首,飞向慎平。 不过被影子澪轻松的挡了下来。 就在这时,四手黑影和海涅又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慎平的口袋里。 第97章 复活的希望 随后,海涅开了口。 “四手,先撤了,我们寡不敌众。” “好的。” 随后四手黑影用黑泥,包裹着海涅,离开了。 这让众人感到非常意外,等到海涅两人的背影消失。 众人连忙来到日鹤老师的身边。 然而这一次,眼镜美女受的是致命伤,应该是已经没救了。 “对不起……我没能遵守约定……救出大家。” 日鹤虚弱的开口。 慎平眼眶湿润,从凸村的手里要过手枪,想要再一次自杀进行轮回。 但是影子澪上前,阻止了慎平。 “你应该清楚的,时间的边界已经到了极限,距离上一次太近了,现在恐怕无法进行轮回。已经不可能,两边都救了。” 这时,日鹤老师用力拽过了慎平的衣领,用最后的力气,开口说道。 “慎平,你听好,海涅或许是个怪物,但是她最开始的人格,只是一个孩子,一个爱撒娇的孤独的孩子。而四手的目的和她不一样,我猜海涅只是被利用了而已,真正的敌人是四手,帮助海涅,从那家伙的掌控中解脱出来。” “你一定可以做到。还有,我弟弟就交给你了。” 日鹤说完,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这时,龙之介感觉到,和姐姐的联系断开了。 人格和记忆从日鹤的身体里弹了出去。 附身到了慎平的身上。 …… 到了晚上,大雨倾盆而下。 慎平打着雨伞,站在海滩上发呆。 这时,窓的父亲走了过来,告诉他遗体已经安顿好了。 但是现在,还不能联系亲属。 因为日鹤是一个出名的作家,如果现在公布死讯,一定会引起轰动。 而且尸体胸口上的伤痕无法隐瞒,一定会被当做凶杀案进行调查。 随后,医生又提醒慎平。 四手毕竟是不断替换肉体,活了三百年的人。 所以很有可能,提前准备好了,发生意外时所替换的肉体。 并且四手之前用过的肉体,还有他的父亲的尸体也被保留了下来,作为可以操控的傀儡。 之前慎平遇到的,那个没有记忆的假四手,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慎平听完,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来开口说道。 “堵上耳朵吧,要来了。” “什么?” 医生还没有反应过来,慎平说的是什么。 两秒之后,一道落雷击到了海面上。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慎平笑了笑,没有说话。 日鹤将自己的弟弟,龙之介托付给了慎平。 如今,他也有了预知两秒钟之后的能力。 …… 画面另一边,慎平的家长,大家在一起讨论之后的对策。 现在影子潮和日鹤老师都已经死了,巨婴影子也少了一个。 光凭借现在这些人,实在是势单力薄。 这个时候,影子澪突然察觉,慎平的口袋里好像有什么异样。 慎平掏了出来,是之前影子潮脖子上带的贝壳项链。 不知道为什么,还在自己的口袋里。 这时,影子澪表示,在这个项链上,能够感觉到姐姐,也就是潮的气息。 尤其是当时在菜园里,四手扔过来匕首的时候。 影子澪明显能感觉到,贝壳上散发出的气息,是姐姐很生气的感觉。 影子潮,似乎是用什么方法,把自己的记忆转移到了贝壳当中。 而当时四手和海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离开。 虽然只是剩下了记忆,但是还是保护了慎平。 “那这份数据可以扫描么?”慎平开口问向影子澪。 影子潮看了一下,摇了摇头,贝壳上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无法被人读取。 就像影子一样,无法主动联系和读取海涅一样。 慎平盯着手里的贝壳项链发呆,这个做法让他感觉到有些熟悉。 之前拿到潮的手机时,也是这样。 那个时候的潮,也是提前给未来的自己留下了只有自己能够解开的线索。 突然之间,慎平好像想通了什么。 “会回来的,影子潮会回来的。明天晚上烟花大会的时候,属于这个轮回的,还没有任何记忆的她,会在海滩边上出现。这份记忆数据一定是为了她准备的。我们还有希望。” 正像慎平说的一样,一直以来和他进行穿越的,都是第三个轮回的影子潮。 也就是说,每个轮回其实都有一个对应的影子潮。 只不过,那个影子潮是为了保护真潮,被清空了记忆,丢在海里的身体。 而直到烟花大会到来的那一天,才会从海里漂回到岸边。 然后和慎平在海滩相遇。 因为除了第三个轮回。 剩下的轮回里面,慎平一直没有到过烟花大会那一天。 所以一时间,疏忽了这个信息。 通过潮汐的规律,潮当初遇害的地方,以及第三个轮回时,影子潮出现的位置。 众人大致推断出来现在影子潮所在的区域。 现在等到烟花大会的时候再去寻找肯定是来不及了。 要在那之前,主动寻找到影子潮。 说不定海涅她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更不能让她们得逞了。 随后,众人制定计划。 想到明天就要进行最后的决战,每个人都不想再留遗憾。 窓又一次对澪进行了表白,已经是被拒绝。 而澪则是对慎平表明了心意,但是也遭遇了委婉的拒绝。 慎平表示自己喜欢潮,但是澪也不后悔,表示自己说出来舒服多了。 随后在朱鹭子的怀里大哭了一场。 所有人都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毕竟明天,一切都会结束了。 …… 第二天白天,祭典的现场。 神官也就是四手还在为活动张罗各种事宜。 影子慎平也就是海涅,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二人在外人眼中都没有任何异常。 随后,海涅小声的询问,野生影子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信号。 因为从一小时以前,海涅就搜索不到慎平的位置。 慎平胳膊上的影子刻印虽然无法消除,但是可以包裹在黑泥之中被屏蔽。 海涅清楚的知道,慎平肯定是在寻找这一个轮回的影子潮。 但是海涅也并不知道,影子潮是在何时何地和慎平相遇的。 第98章 直捣黄龙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跟踪慎平的位置。 然后抢先一步,把影子潮杀死。 时间流逝,到了傍晚的时候,信号出现了。 有一只离群的影子,突然朝着大海方向去了。 四手立刻带着海涅前往追踪。 而另一头的慎平,此刻正躲在巨婴影子的体内,寻找影子潮的位置。 这时,慎平手中的贝壳项链微微震动,好像是对本体做出了反应。 就在被四手追上的同时,慎平看见了刚刚漂上海面的影子潮。 …… 在一片黑暗的梦境中,一幕幕回忆的画面,正出现在影子潮的脑海里。 不辞而别的慎平,没有吃上的咖喱饭。 虽然嘴上和妹妹说着不想管慎平。 但是内心里其实很后悔,在那一天没有好好的进行告别。 这时,在一片朦胧之中。 她好像听见有谁在呼喊自己。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巨婴影子把影子潮吓了一跳。 但是随后,从巨婴影子体内出来的,将自己一把抱住的,却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的那个人。 “慎平,你回来了吗?” “嗯!!” 慎平紧紧的把影子潮抱在了怀里。 就在这时,四手黑影突然发起攻击。 巨婴影子从海面上一跃而起,躲过了攻击。 在半空中,慎平把贝壳项链放到影子潮眼前。 贝壳突然闪闪发光,影子潮感觉一丝奇妙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这时,四手黑影又一次发射出多根触手,从四面八方将慎平和影子潮团团围住。 下一秒,一道白光闪过,空气中划过数道弧线。 四手黑影的攻击被尽数化解,空中影子潮把慎平紧紧的拉住。 “我想起来了,我就知道,慎平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欢迎回来,小心不要让那些东西抓住你哦。” “放心吧,因为我已经彻底复活了。” 四手黑影的攻击被一一化解,并且尸身铠甲没有复原,发出去的部分全部消失。 在攻击的同时,影子潮加入了入侵这一能力。 看来这一次,影子潮复活后,变得更强了。 这时,影子潮正要冲过去,给四手黑影一击。 影子澪却从海面上浮了出来,拉住了影子潮。 并触碰了她的头部,传递了记忆。 影子潮的表情微微诧异了一下。 “这么乱来的计划?不愧是你呀,慎平。” 慎平慢慢的站起了身,因为刚才跳的太过用力,慎平的脚受了伤,现在正在流血。 不过慎平看起来并不在意,而是自信的和四手黑影喊话。 “四手,你应该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吧?” “你什么意思?” “看来躲在巨婴影子的体内,真的能屏蔽我手上的印记。不好意思了,现在的我不打算和你开战。” “因为我的现场不在这里,拜拜了。” 说完,慎平拿起了手枪,对准自己的头。 海涅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大喊让四手阻止慎平。 四手黑影一听,连忙开枪,对着慎平的手开了一枪。 但是慎平却在两秒钟以前,预知了四手黑影的攻击,轻松的躲过了。 随后一声枪响,轮回再次开启。 一起轮回的海涅意识刚清醒,额头就已经渗出了汗水。 仅仅一瞬间,形势就发生了逆转。 本以为慎平隐蔽自己的气息,是为了避免海涅她们发现影子潮的位置。 但是却不是这样。 因为慎平轮回以后出现的位置,居然是自己的老家,蛭子洞。 这下可把海涅和四手吓的不轻。 四手此时还在主持祭典,连忙找了借口,说自己肚子疼,离开了会场。 而慎平一行人,则是在蛭子洞里一顿猛冲。 为了能够快速前进,甚至还提前拜托影子澪,复制了烟火会场里的烟花,当做炸药。 行进的途中,有野生影子出来袭击拦截。 朱鹭子和老头分别留下了,帮忙断后。 冲过了重重阻碍之后,慎平等人进入到了蛭子洞的中心。 这时,慎平的头突然疼了起来,因为体内有了龙之介的影子后,慎平也可以听到海涅发出的信号了。 这时,影子潮过来拍了拍慎平的肩膀,让他把气息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过了一会,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 影子澪有些惊讶,因为影子潮发出了和海涅一样的波长,从而将其抵消了。 这时,众人离洞里的祭坛仅仅只剩一墙之隔。 带来的烟花也已经用完了。 影子潮正准备用拳头,强行把墙壁打破。 慎平却突然掏出了手枪,因为他已经预感到了两秒后的危险。 果然,随后四手黑影从天而降,影子潮及时用头发做出了保护罩,并且在之后做出了反击。 慎平则是快速的退开,他注意到在祭坛的中间,海涅正注视着众人。 海涅和四手已经察觉到了,慎平继承了龙之介的能力。 只要海涅看着并且传递信息给四手,那么这两秒的预知就起不到作用。 不过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经过上一次战斗,对方已经领略了影子潮的事了,在攻击的同时能够进行入侵,一旦被影子潮打出伤,就无法恢复。 所以四手黑影和海涅一定会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慎平和影子潮身上。 这样就会产生破绽。 影子澪借着这个机会,悄无声息的从背后突袭。 然而海涅却在被接近的一瞬间反应过来,躲过了攻击。 作为母体,海涅可以掌握所有影子的气息,这样的小伎俩,是不会得逞的。 海涅向后一跃而起,跳到了高处。那个位置可以方便的感知附近影子的气息。 海涅快速的感应了一下,果然在一块石头后面,还有一个气息存在。 海涅掏出手枪,向那个方位开枪。 然而,被击中了的目标,竟然只是一个被影子复制出来的钉子枪而已。 就在海涅开枪分心的时候,另一旁的岩石后面,窓拿出钉子枪,连射命中了海涅。 慎平的布局,比海涅预想的更好一层。 不仅仅是慎平自己和影子潮,就连影子澪,和那把复制出来的钉子枪,全部都是诱饵。 第99章 结束了么? 这一切的铺垫都是为了给窓,创造机会。 窓是普通人类,手里的钉子枪是本体,所以才不会被感知到气息。 海涅被盯着固定在了洞穴上方的横梁上,剧烈的疼痛传遍了全身。 这时,影子澪一跃而起,跳到半空中,一刀斩下。 鲜血瞬间冒了出来,肉体已经破解的不成样子。 慢慢退化,从影子慎平的样子变成了海涅本来的模样。 一旁的四手黑影大喊了一声,刚要让海涅小心。 影子慎借他分心的机会,一拳狠狠的打了上去。 随后影子潮,向着海涅所在的地方,极速飞奔。 尽快海涅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 影子潮也知道海涅应该是被四手黑影利用了。 但是还是狠下了心,对着海涅的影子本体,狠狠的挥下一拳。 一瞬间!海涅的肉体破碎四散开来。 包裹着四手黑影的尸身铠甲也慢慢消失。 影子澪又一次抓住了机会,突然出现在四手的后面。 对着脑袋就来了一刀。 成功杀掉了四手。 看到海涅和四手都已经被解决,按道理来说,这一切应该都结束了。 作为影子的影子潮和影子澪也会消失。 但是事情却并没有这么发展。 影子潮不仅没有消失,右面的眼睛还突然疼了起来。 眼泪夺眶而出,随后慢慢浮现出,和慎平右眼一样的,有些奇怪颜色的瞳孔。 突然间,又一个四手黑影在洞穴上方出现。 看来他还有备用的肉体。 并且尸身铠甲还没有消失。 “真是太棒了,刚刚我还以为自己没招了呢,慎平。” 四手黑影右手拎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婴儿。 那是又一次退化,苟延残喘虚弱无比的海涅。 海涅还活着,刚刚影子潮的那一拳,最终还是手下留情了。 这时,四手黑影把海涅抓在手中,举了起来,“海涅!不!蛭子,现在的你你对我来说,就是个垃圾。变得这么弱小的你,已经恢复无望了。” 海涅用着非常虚弱的语气哀求着,“别抛弃我,我还可以,只要吃许多人……我就会好起来,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你这个样子,就算吃了全岛的人也不会恢复吧,说真的,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你已经没用了,海涅!不过我还不能让你死,不然我的铠甲可就没有了,我就如你所愿,带你回故乡吧。” “不……不要……我不想以这样的身体……回去。” 四手并没有理会海涅的话,转身看向了影子潮,“那是右眼,是观测者的右眼,你果然是【卵】就在刚刚,你终于觉醒了。难怪你可以不断成长,只要夺取你的眼睛,我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话音刚落,四手黑影把海涅挂在了墙上,并用铠甲化为剑刃,刺在了海涅的身上。 仿佛是以海涅作为钥匙一般,以海涅为中心,黑色的影子不断蔓延开来,形成了一条裂缝。 打开了一个一人高的洞口。 诡异的白色光芒从洞穴中闪出。 在那里面,是一个和现实没有关系,属于影子生物的异次元世界。 “你在做什么,四手,海涅不是你的母亲吗?!”慎平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随后一跃而起,冲向了四手黑影。 “来吧,慎平,去另一个世界做个了断吧。” 四手黑影说完,便钻进了洞口。 随后洞穴就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一样,产生了强力的吸力,将所有人都要吸进去。 影子澪拉住了窓,影子潮拽住了慎平。 影子潮·“不行,那里面是属于影子的世界,人类进去的话,就会迷失在里面的,再也无法回来。接下来让我一个人去吧。” 慎平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我再也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了。” 影子潮想让龙之地控制慎平的身体逃走,但是龙之介也表示,要替姐姐拯救大家。 如果到了这一步还要退出的话,等到了地下那个世界,姐姐一定会生气的。 “你们两个是笨蛋嘛!!!”影子潮急切的说着。 而慎平却突然转身,拉住了影子潮的说手。 “等到了那边,我一定会追寻着你的气息,不会迷失的。我喜欢你,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呢?” 这熟悉的台词,让影子潮脸色一红,就这样,慎平和影子潮一起被吸入洞穴。 两人进去以后,洞口就慢慢关闭了。 …… 再一次睁开眼睛时,这个世界让慎平有一些震惊。 这里的天和地都是暗黑的颜色,就好像漩涡一样纠缠在了一起。 慎平站起了身,看向身后。 想和之前一样,感受一下循环的边界,却发现那个边界此时是停止不动的。 看来在这个空间里,时间是停止的。 如果这个时候死亡,也许就无法轮回了。 慎平看了看手中复制的猎枪还在,就说明影子潮就在附近。 慎平正想去寻找影子潮的身影,却一下子摔倒在地。 慎平的脚在刚刚进来的时候,受伤了。 而且影子的世界,似乎会侵蚀人类的肉体。 体内的龙之介表示,慎平的身体已经开始崩坏了。 切换成龙之介操控的话,就可以缓解这一点,并且疼痛感也会减轻。 于是慎平把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交给了龙之介。 疼痛果然立刻减轻了,身体有一种麻麻的感觉,非常奇妙。 二人往前走了一阵,在地上发现了一个球。 慎平回想起来,自己曾经在日鹤老师的记忆里的见过这个东西。 这个球,是属于海涅的。 顺着球滚动的方向,龙之介和慎平继续前进着。 这里忽然出现了一条街道,其中有一处建筑,看起来十分眼熟。 仔细一看,居然是日都岛上的百货商店。 这时,在房屋旁边,许多黑影冒了出来。 有大人的形状,还有小孩的形状。 慎平连忙谨慎的抬起了枪。 但是影子们,好像只是在自顾自的说话和玩耍。 并没有攻击人的意思。 影子潮么气息越来越近,龙之介操控着慎平的身体继续往前走。 第100章 最后的决战 二人继续往前走,终于在一群黑影的包围下,看到了趴在地上,正喘着粗气的潮。 影子潮用手捂着脑袋,面色痛苦。 瞳孔的颜色也略微改变。 突然间,海涅的脑袋突然从影子潮的身上冒了出来。 龙之介连忙控制慎平的身体,举起了枪。 他想起了之前,姐姐日鹤和自己说过。 影子潮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她是从海涅的身上分裂出来的。 影子潮知道这一切,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海涅的人格占据,所以和日鹤偷偷定下来约定。 如果哪一天,自己不受控制了,就请日鹤杀了她。 而现在日鹤死了,只剩下龙之介。 他要完成姐姐生前的约定。 “慎平,我要开枪了!” 龙之介的手微微颤抖,然而慎平制止了他。 “等一下,影子潮好像有话要说。” 痛苦的喘息慢慢平静,海涅的脑袋也消失了。 影子潮慢慢抬起了头,表示自己不要紧的。 “我身上的这个海涅,和你们之前见到的不是一个人。” 原来在十四年以前,就在海涅弹出龙之介数据的那一次,把自己的人格也进行了分裂。 分裂成了人类女孩【海涅】和作为影子的【蛭子】。 随后,影子潮把这个好海涅从身体呼唤了出来。 这个海涅给众人道了歉,表示自己一直以来,见证了发生的一切。 但是却一直沉睡着,无法改变什么。 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 现在既然她苏醒了,就愿意帮助大家,一起对抗四手。 随后,好海涅表示,现在大家所在的空间,是比现实更一次元的世界。 在这里时间无法流动,所以两秒的预测也无法使用。 因此龙之介也可以从慎平的体内现身出来。 而四手黑影的目的,是夺取影子潮那一只觉醒的眼睛。 只要有了这只眼睛,就可以操控现世的时间。 就好像是三次元可以对二次元随便干涉一样。 这时,影子潮突然想起,在上一个轮回,自己被杀的时候,曾经扫描过四手。 当时对方有一个想法飞进了自己的脑海中。 而现在,影子潮已经理解了四手黑影的目的。 他想要直接摧毁这个世界。 没等影子潮话说完,空袭警报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排轰炸机从天空中飞过,并且扔下了汽油弹。 大家连忙躲藏了起来,而四手黑影则是站在飞机的顶端。 用着傲慢的态度,俯瞰着下面的众人。 “把他们搞个半死,再把眼睛夺过来好了。” 这个特殊空间里的一切,不论战斗机还是房屋,都是从现实世界中复制过来的数据。 也就是情景再现。 好海涅表示,自己脑海里有关于空袭的记忆。 虽然无法将这份数据抹除,但是可以短时间压制。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蛭子本身,才能结束这个轮回,返回现实世界。 此时的好海涅表示,自己可以让导弹在空中暂停一会儿。 好帮助影子潮打开通往飞机的通关。 接下来,才是最后的最终决战。 影子潮和四手黑影在飞机上展开了大战。只见影子潮和四手黑影不断的在空中碰撞着,时而发生爆炸,时而发生碰撞。 影子潮的实力很强,但是四手黑影的实力更强,双方的碰撞并没有达到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局面。 影子潮不停地释放出一道道黑雾,将四手黑影笼罩起来,四手黑影被困在黑雾里面,只好一点一点的挣脱黑雾的束缚。 \\\"影子潮,你的黑雾对我根本就没有用处,你还是趁早收拾残局吧!\\\" 四手黑影冷笑着,他已经感应到自己身体上的伤势正在逐渐复原,再加上自己的实力恢复到全盛时期的水准,他的底气也更足了,所以他根本不把影子潮放在眼里。 \\\"哈哈!你太高估自己了,你认为你真的能够打败我?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影子潮冷哼了一声,他的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哼!那我就先打趴你再说吧!\\\" 说话之间,四手黑影的右拳猛然砸向空中。 轰隆! 巨大的响声在机舱里面回荡着。 影子潮和四手黑影的碰撞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影子潮和四手黑影都被对方的拳头砸退了数步。 \\\"哼!影子潮,你还真的是不知死活,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解决掉你再说。\\\"四手黑影说话之间又冲向影子潮。 影子潮看着冲过来的四手黑影,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他也没有躲闪,他直接迎了上去。 二人在空中碰撞了一次之后便立刻分开,影子潮再次释放出黑雾,四手黑影再次被困在黑雾中。 二人的交锋,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分出胜负的 但是时间拖得越久,对于影子潮就越不利,他的心里已经有些焦急了。 突然,四手黑影再次从黑雾中挣脱出来,再次冲向影子潮,影子潮没有任何的办法,只好再次躲避开来。 二人再次碰撞了几十个回合,影子潮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毕竟他现在的状态并不是非常好。 而四手黑影也不再纠缠,他也看到了影子潮的疲惫,所以决定速战速决,趁机将其击杀。 \\\"影子潮,今天你必死无疑,受死吧!\\\"四手黑影冷喝一声,随即快速的向影子潮冲去,拳头不断的挥舞着。 砰砰砰! 拳头击打在空中形成一阵阵爆破声。 \\\"啊!!\\\" 影子潮被打中了一记,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口吐鲜血,脸色苍白。 慎平和龙之介看到这一幕,在龙之介的控制下,慎平也冲上了飞机,和四手大战在一起。 最后拖着时间,为影子潮争取了时间,做出了拥有入侵能力的子弹。 然后一发爆头,打在了四手黑影的头上。 尸身铠甲的内部,其实是一个异次元空间。 里面是中空的,所以之前轮回的时候,龙之介和四手的一战,哪怕把对方砍成两节,依然能够复活。 而杀死四手黑影的最佳方式,是通过入侵的能力,解除铠甲,然后杀死本体。 第101章 完美谢幕 然而,现在所处空间里的四手,其实是一种远程操控状态。 他的本体还在现实空间,所以现在的他几乎是无敌的。 所以只好暂时放弃干掉本体,将目标改成通过入侵能力的子弹,先将铠甲解除。 然后借此机会,把蛭子消灭,这样就可获得胜利。 而四手黑影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长生不死。 一直见证这个世界的终结。 但是自从海涅身体衰弱以后,她便无法怀上孩子。 因为没有办法再诞生新的肉体,所以长生不老的愿望就无法达成。 于是四手黑影在几个月前改变了想法。 既然无法活到世界的终结,那么让世界毁灭不就好了。 毁灭世界是为了见证世界的终结,这种脑回路不是正常人所能拥有的。 …… 经过一番恶战,慎平和影子潮终于击败了四手黑影,破坏了尸身铠甲。 而此时,慎平的身体也已经重伤,濒临崩溃。 影子潮走到海涅的身边,抱起了那个已经退化成婴儿,动弹不得的她。 “好疼……好疼啊。”海涅痛苦的喊道。 “我来帮你解脱,蛭子。”话音未落,影子潮发动入侵的能力,触摸着海涅的身体。 突然画面一转,眼前是陌生的海滩。 海滩的边上,搁浅着一条巨大的鲸鱼。 就如同之前日鹤的记忆里一样,现在显示的是三百年前,海涅的记忆。 不过,慎平和影子潮所处的时间空间又和之前的不同。 这里是现世,是海涅用能力把他们召唤到了三百年前的现世。 这时,海滩上,身穿古代衣服的小女孩,海涅好奇的向着鲸鱼走去。 这是一切的开端!!! 慎平马上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她。 告诉她不要接近神明,去叫大人过来。 在古代海涅的视角里,其实看不到慎平,但是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还以为是闹鬼,吓得马上跑开了。 能够一定程度上影响过去的人,这应该是慎平右眼的能力。 影子潮现在也有这个能力,她知道海涅把两人召唤过来,不是想一切重新来过,而是想结束这一切。 既然鲸鱼已经漂流上岸,那么应该被消除的不是现在的海涅,而应该是最初的蛭子。 也就是海滩上的鲸鱼! 从根源上抹除影子的存在! 影子潮触摸鲸鱼,发动入侵能力,鲸鱼破碎消失。 好海涅的身体也慢慢开始透明化,即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最后的时刻,她看着龙之介说,“如果能再来一次,你能和我做朋友么?” 说完,好海涅微笑着流下了泪水,变成一团白光,消失不见。 “该说再见了,慎平。”影子潮回过头,对着慎平微笑道。 “等一下,让我和你一起走。”慎平向前迈了一步,“蛭子消失,所有的影子也会消失,我的右眼也已经是普通的眼睛了,等返回之前的时空,重伤的我估计很快也会死吧,还不如现在就这样和你一起消失。” 听完慎平的话,影子潮摇了摇头,“慎平,你必须回去,大家可是还等着你呢,放心,我也一定会回去的,这三天发生了很多可怕的事,让我内心非常不安,但是能和你一起度过,我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慎平流着眼泪说道,“能见到你,我也……” 还没等慎平说完,影子潮便消失了…… …… 在一片黑暗中,一个光点快速的穿梭,是影子潮。 她意识到,在身体完全消失之前,还有一些事情必须完成。 影子潮先是返回了七月二十一号,用手机给日鹤发了一条录音。 “日鹤老师,听的到么?日都岛发生了大事,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影子杀死,能够阻止这件事的,只有慎平,但是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还办不到,所以请去帮助他,拜托了。” 随后,影子潮又回到了七月二十二号早上,慎平赶回日都岛的船上。 影子潮呼唤着慎平的名字,触碰着他的额头,并将自己的右眼给了慎平。 “你……你干什么?”慎平似乎感觉到了影子潮,此时他还以为这是梦境。 “没什么……这是给你的礼物哦。你知道自己几年没回来了么?” “两年吧,毕业以后就没回过了。” “你也真是的,过年都不回来。” “对……对不起……” “回去以后要和大家好好相处哦!” “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一起么?” “我去不了……慎平,你一定要找到我!还有,记得保护好澪。” 说完这些,影子潮最终消失了。 慎平则是像从梦中惊醒一样,向前一扑,一头撞到了坐在对面的眼镜美女身上。 …… 这个因果循环的故事终于落幕,迎来了尾声。 慎平大叫着潮,扑向了对面的人。 对方的表情有些不太高兴,而慎平却突然发出了声,“日鹤老师?你……你还活着?!” “等一下,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但是,日鹤老师,你就是南云龙之介吧,不是吗?”慎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过神来,眼中已经流出了泪水。 而对面的日鹤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慎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来到了岸上,慎平总感觉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澪骑着自行车,打着招呼冲了过来。 慎平忽然本能反应的挡在了车前。 但是澪却好好的刹住了车。 窓,朱鹭子一个个出现,看着平安无事的大家慎平心里十分开心,却不知为什么。 而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回到日都岛,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仔细回想一下,似乎是前两天接到了潮的电话,让时隔两年,没有回故乡的慎平回来看一看。 是因为这样么? 慎平的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一次不回来,就再也见不到潮了。 在海滩边上,慎平见到了安然无恙的潮。 本以为对方会生气的打自己两拳,没想到潮见了慎平却突然落泪,还和慎平道了歉,后悔着当初没有给慎平送行。 “我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再也见不到你了。”潮哭着说。 “我也是,我也做了一个一样的梦。”慎平同样说道。 两个人脑海中回想起了一些破碎的画面,像是亲身经历过,又好像有点恍惚。 …… 到了晚上,餐厅里,日鹤和慎平坐在一起吃饭。 “所以,你是说你在梦里知道了我的身份?”日鹤开口问道。 预知梦么?又或者是来自于平行世界的记忆?日鹤心中暗暗猜想。 这时,一旁的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走了过来。 “姐姐,慎平可是你的铁杆粉丝,猜到你的身份也不奇怪呀。”这个人正是长大之后的龙之介。 …… 在这个世界中,因为没有影子的存在,所以大家都安然无恙。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海涅,别乱动爸爸的平板,快还给我。” 慎平闻言,回头看去,一旁一个带着眼镜的黑发小女孩,正在和小栞一起玩耍。 “那是我侄女海涅,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日鹤奇怪的问向慎平。 “没什么,只是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样真是太好了。” 随后日鹤又向慎平问你了梦的细节,想要了解的更多,来当做自己小说的素材。 …… 七月二十四号晚上,烟花大会开始了,慎平在小吃摊买了一份烤鱼,来到海滩边上,递给了潮。 “之前说好了请我吃,结果就给我带了一条鱼么?”潮抱怨着说道。 “想吃,我可以再买呀,说起来,是什么时候答应你来着?是当时你躲进那个胡同里的时候么?” 潮和慎平有着一样的记忆,却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记忆。 就在这时,烟花绽放。 二人对视着愣了一下。 “欢迎回来!” 远处摊位的桌子上,日鹤正在快速的敲击着键盘,白天从慎平问到的信息,让她灵感爆棚。 一个新的小说正在构思,那是一个关于时空轮回和平行世界的故事,故事的名字,就叫…… 【动漫世界十大战役】 【no.9】 【轮回?智斗?人类对抗影子怪】 【本排名不分先后】 播放结束…… 第102章 游戏开始 【动漫世界十大战役】 【no.8】 【欺骗vs欺骗】 【本排名不分先后】 神埼直是一个天性善良单纯的女孩,经常被人骗,就像傻白甜一样。 一天她回到家中,发现门口摆着一个神秘的盒子。 打开后,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亿元现金,还有一张说明卡片。 上面写着,神埼被选中,参加liar game的游戏。 规则很简单,神埼和她的一名指定对手,各发放了一亿元的初始资金,等到双方都安排妥当之后,将通知对手是谁。 在接下来的三十天内,不论通过什么手段,只要想方设法的把钱从对方那里骗过来,然后游戏结束时,需要归还初始的一亿元资金。 而所夺过来的,对手的部分资金,将会成为奖金,而被夺走的那一方,则需要还债。 神埼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一下子慌了神。 然后求助了律师,而律师则告诉她,因为她现在并没有丢失财产,所以就算报警也不能立案。 反而还有可能被当做失物,把钱收走,那样就麻烦了。 律师劝神埼,最好先不要轻举妄动,这很有可能是新型的骗术。 并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如果真要搞定这件事情,不如去道上找懂欺骗的欺诈师。 …… 几天之后,神埼又收到了一张卡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对手,居然是上学的时候,十分尊敬的老师。 看到是熟人,神埼松了一口气,连忙给对方打了电话。 老师听完,直接表示,“幸好你找了我,不然就上当了呀。” “这是一种新型圈套,游戏方的人先给两个不认识的人发一亿,然后再偷偷收回,双方丢了钱,第一反应肯定是对方偷的,而不会想到是主办方搞的鬼。最终两个人都欠了钱,游戏方成了最后的赢家。” “但是巧的是,他们没有想到,我们两个早就认识,只要我们两个人联手,他们就不可能骗的到钱。” “现在当务之急,是应该找一个地方,把钱存起来。” “神埼啊,你没和银行签过约,这种大的金额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我来帮你保管吧。” 神埼一听,长舒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得救了。 然后就把钱给了老师。 结果回家之后,收到了【你的对手正处于领先】的提醒。 神埼连忙打电话给老师,老师却说这是游戏方的圈套,一定不能当真。 神埼再次相信了老师的话。 甚至还因为自己有点怀疑老师,而感到愧疚,准备登门道歉。 结果当神埼走到老师家门口的时候,听到老师正在和别人打电话,说自己参加了一个神奇的游戏。 刚刚从一个学生那里轻轻松松的骗来了一个亿,那个学生真的是太笨了。 听到老师的话,神埼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被骗了。 这时,神埼想起了律师的话,于是给律师打了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欺诈师。 “太巧了,最近正好有一个曾经轰动一时的,天才少年诈骗犯刚出狱。他曾经一个人靠欺诈,捣毁了一个犯罪组织。” 这个人叫秋山,是一个大学学心理学的高材生,由于事件比较轰动,出狱的当天,监狱门口围满了记者,但秋山却巧妙的靠伪装,支开了记者,然后自己悄悄的跑了。 这天神埼去监狱门口等秋山的时候,刚好迷路,比其他人晚了一步,反而在半路上和秋山撞了个正着。 神埼认出了秋山,立马拜托对方,希望他能够帮助自己,骗回那一亿元。 但是秋山听完,面容冷漠的说,“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么?你让一个刚刚出狱的人再度进行诈骗,这样好么?” 神埼听了瞬间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又不愿意放弃,只好一路跟着秋山。 秋山不耐烦了,回过头说,“你在这待着,不要走动,我先回去把行李放一下。” 随后秋山直接就回家了。 结果第二天中午,秋山路过这里时,发现神埼竟然还在这等着…… 第103章 旗开得胜 于是秋山终于妥协了,决定听一听神埼的遭遇。 了解了情况后,秋山带着神埼去老师家眼前,还威胁说,不归还的话,就要报警。 成功的套出了老师的话,让对方承认了,自己确实参加了这场游戏。 老师一顿卖惨,说自己怎么怎么穷,家里出了什么什么事情。 然后坚定的表示,要和神埼刚到底,这一亿元,要定了! 两个人从老师家离开之后,神埼一脸绝望,觉得这场游戏自己输定了。 “那可不一定哦,比赛结束的时候是周日,那天银行不上班,游戏主办方要准时收钱的话,那么老师就要在那之前把钱取出来,所以还有翻盘的机会!!”秋山自信的说道。 “只要你愿意把赢得奖金分我一半,我就帮你这个忙。” 神埼想了一下,点头同意。 合作达成,秋山开始制定计划。 首先第一步,来到老师家登门宣战! 并且放出豪言壮语,表示自己还有手段没有使出来。 这样一来,给老师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然后在老师家旁边租了一间房子,监视老师的行动。 通过观察,秋山推测出,老师并没有把钱存进银行,而是放在了家里。 因为如果钱真的存在了银行的话,距离比赛结束还有这么多天,被我们监视行动了,应该会躲远一点。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天天不出门。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距离游戏还有十天的时候。 秋山在老师家放烟花,让他以为家里着了火。 但是老师依旧没有离开呆的那间屋子。 于是范围再一次缩小,知道了钱就在那间屋子里。 被逼急了对方老师亮出来自己的底牌,他打开了一个柜子。 露出了里面的一个保险箱。 “钱就在这里,但是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这种保险箱又重又安全,只要我不离开这间屋子,就凭你们,是不可能把钱拿出来的,哈哈哈哈哈!” 老师正得意的笑着,秋山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两亿元,对我来说就如探囊取物一样,而且相当容易。” 在这样的心理暗示,和逼迫之下,老师的情绪,越来越动摇。 而秋山的目的,就是要让老师以为自己有底牌,造成一种压迫感。 秋山和神埼两人回到屋子里后,神埼疑惑的问道,“你说你有办法拿走那份钱,应该只是虚张声势吧?” “不,我说的是实话,我是真的有办法拿走那两亿元,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用什么方法而已。” …… 时间慢慢流逝,老师为了防止保险箱被盗,每天都在家足不出门,眼睁睁的看着。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四天的时候,老师收到了主办方发来的卡片,表示十四号下午五点回来回收一亿元,与此同时,神埼也收到了同样的卡片。 虽然神埼一直询问秋山,到底该怎么赢,可是却一直得不到答案。 时间一天天过去。 直到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五十五分钟的时候,神埼终于坐不住了,跑到了老师的家里,哭着求他把钱还给自己,家里还有病重的父亲。 “关我屁事!!!”老师毫不理会,放声大笑起来。 “原来折腾了这么久,你们都是吓唬人的,看来这场游戏还是我赢了。” 时间来到了五点,老师家的门铃响了起来,带着帽子,身穿风衣的男人表示,游戏已经结束,而自己是上门回收资金,确认结果。 如果老师确实保住了主办方发出的,制定编号的钱,那么多出来的一亿元,就是老师的了。 兴奋的老师,连忙打开了保险箱,让这个男人清点过目。 并且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着,要怎么花这一笔钱。 谁知道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三个西装革履的人敲门来到老师家,表示是来回收资金的。 而刚才清点金钱的男人,此时取下来帽子,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打扮的秋山。 原来,老师之前收到的卡片是秋山伪造的,而真正的回收时间,并不是五点,而是六点。 每天监视老师,把他逼到一直在一个屋子里呆着,也是为了让他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获取卡片的信息。 秋山看准了老师在游戏结束前最后一刻,以为自己获胜时候的大意。 所以没有告诉神埼自己的计划,正是神埼刚才的真实哭诉,才让老师确信自己胜券在握。 这时,神埼不忍心看到老师因为一亿元家破人亡,于是又把自己赢得五千万还了回去,秋山见状,把自己的五千万也跟着一起退了回去。 “说好了要和你一人一半,既然你没赢钱,那么我也不要了。” 过了几天,神埼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没想到这天,又收到了一份游戏邀请函。 上面写着,“恭喜你通过第一轮筛选,成功晋级第二轮,请前往指定地点参加,如果想要弃权,必须归还第一轮所赢奖金的一半,也就是五千万。” 但是此时神埼已经把钱全部给了老师,并没有五千万。 秋山劝神埼不要理这封印,而神埼又一次找到了律师,询问该怎么办。 律师说:“这个游戏并不存在法律效力,如果你担心主办方找麻烦,不如主动登门说明情况。” 听了律师的建议,神埼果然傻乎乎的去了指定地点,结果没想到这个律师自己就是游戏方的人。 于是神埼又一次被骗,无奈的参加了第二轮游戏。 这时,对神埼放心不下的秋山过来找她,但是为时已晚,不过巧合的是,秋山在游戏场馆外,遇到了另一名玩家,这个人在第一轮的游戏中赢了一个亿,本来是想过来还钱弃权的,结果被中途另一名,扮成游戏主办方的玩家骗走了钱。 现在不仅钱没了,连退出的资格也没有了…… 于是秋山申请,代替这个人参赛,就这样,秋山和神埼在游戏场馆里汇合了。 第二轮比赛一共有二十二名玩家,游戏的名字叫【少数决】。 …… 第104章 这场游戏,我有必胜法 规则是这样的,首先抽一名玩家上台提问,提出的问题必须是只能用【是】或【否】回答的问题。 而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所有玩家必须从写着【是】或【否】的卡片中选择一个投票,而不投票的话等于认输。 所有人投完票之后,主持人开票。 选择人数少的那一方为胜利,胜利的人要进行下一轮投票。 如果两方人数一样,则此局作废。 就这样,每次都选出少数的一方。 直到游戏的人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或者两个人时候,游戏结束。 为了让大家更好的理解规则,主持人演示了一下。 他选了一名玩家提问,问你是女的么? 神埼投完票,看了看场上,男生比女生多不少,正庆幸自己是少数。 没想到开票的结果是【是】大于【否】。 原来问题的回答是否正确根本没有关系,提问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重点在于如何猜测他人的心思,让自己成为少数。 演示结束,每个玩家被发放了价值一亿元的名牌。 游戏结束的时候必须偿还,最后获胜的玩家将收获二十二亿。 还掉自己的一个亿之后,还剩下二十一亿。 而其他所有的输家,每个人都将背负一亿元的债务。 最后,主持人送出了一个提示。 “这场比赛,最关键的东西将是时间,掌握时间的人,就能够掌握胜利!” 虽然奖金很诱人,但是可以看得出,这一次的游戏,获胜的难度远远高出第一次。 惊慌失措的神埼不得不再一次向秋山求助。 于是秋山先让神埼调查了一圈周围玩家的底细。 神埼发现,这些人大部分在第一轮中赢得不多,都抱着侥幸心理参加第二轮,没想到风险这么大。 随后,秋山看向神埼,“对你来说,这场游戏怎么样才算胜利呢?如果没有拿到二十一亿的奖金就算失败了么?” “当然不是,这里的很多玩家都后悔参加第二轮,别说赢钱了,能够不负债脱身都已经是万幸了。” 秋山听了神埼的话,笑了起来,表示这就简单了。 “这场游戏!我有必胜法!!!” 秋山继续说道,“我的方法虽然不能赢得二十一亿,但是能保证至少赢得四千万,那就是组队。” “组队?组队有啥用啊?” “这次参加游戏的一共有二十二个人,假设每一次投票人数差距是最少,第一局十二比十,第二局是六比四,第三局三比一,也就是说排除平局,最慢的话三局游戏就能决出冠军。那么我们只需要组一个八人的队伍,并且对半分开,四个人投【是】,四个人投【否】,总有一队会获胜的。获胜的四个人下一次再对半分,两个人投【是】,两个人投【否】,总有两个人会获胜。然后两人再次分别投不同的票,这样的话,直到最后这八个人中,一定有一个人是冠军。” “冠军可以拿到二十一亿,首先弃权退出比赛要返还一半的金额,剩下十点五亿,先让其他七个人每人还债一亿,最后剩下三亿五千万,每个人平分四千多万。” “啊啊啊,好腻害呀,秋山先生你好厉害。”神埼听完高兴的喊了出来。 然而这时,秋山却眉头一皱,“这个方法虽然好,但是人是不确定因素,那就是怕有人背叛,尤其是这场比赛开头有一个神秘人,骗走了一个来参加游戏玩家一亿元么人,暂且叫他为x,这人能主动骗钱,说明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而且其他人都害怕输了会背负一亿元的债务,而x却没有后顾之忧。组队的时候一定要把他排除掉。” 秋山曾经询问过那名玩家有什么特征,对方说听声音像是一个年轻男人。 神埼想了想,表示组队的时候只要不找年轻男子不就行了。 于是神埼找来了五个女性还有一个老头,并把方法告诉了他们。 大家听了之后,纷纷表示这个办法好。 这时,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妹子询问,如何担保获胜的人能够分钱呢? 于是秋山提出,让大家签署协议并签名,众人都同意了这个提议。 这时,又有人问为什么会选妹子和老人。 于是神埼便将x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这时,三号女选手听完表示,现在这个会场里,有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完全符合x的特征。 看上去十分可疑,并且总是沉默不和别人交流。 大家听了以后,纷纷表示要提防这个人。 过了一会,第一轮比赛开始,所有人的投票都很谨慎,有很多人几乎是到了最后一刻,才投完票。 按照之前的约定,八人小队分成了两组。 第一轮结果公开,比分是十二比十。 神埼,秋山,三号御姐,老头成为了少数,成功晋级。 但是秋山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总是觉得哪里有一些不对劲。 这时神埼也发现,那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晋级了。 随后,秋山告诉神埼,如果下一轮比分是六比四的话,事情就很有可能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想了一下,秋山建议道,下一轮要和神埼分开投票,并且女生不要和女生一起。 开票之前,三号御姐询问神埼要和谁组在一起,要不要和自己一组。 神埼想起了秋山刚才的话,于是拒绝了三号御姐。 结果这一轮开票以后,比分果然是六比四。 神埼被淘汰了,秋山和三号御姐晋级了。 退场前,神埼发现,那个墨镜男子居然留到了最后一轮。 最后一轮游戏在第二天展开,在晚上回家休息的时候,神埼给秋山打了电话。 秋山告诉神埼,x在捣鬼,今晚自己要做很多事,如果不做准备的话,明天很有可能会输。 转眼间第二天,虽然已经没有神埼什么事了,但是她还是来到了游戏场馆附近,等待着比赛的结果。 这时游戏场馆内,最后一轮四人决赛,投票前秋山和三号御姐商量的是,御姐投【是】,秋山投【否】 …… 第105章 三个队伍 只要另外两名玩家投票的是同一个选择,那么秋山的这个小队就赢了。 投票前,御姐发现秋山把他的票反复对折了很多次,于是奇怪的问他为什么。 “我发现那个主持人,每次拿票的时候都会从大的拿起,我想让自己的票成为最后一个压轴的。” “这有什么意义呢?”御姐笑着说道。 …… 时间慢慢流逝,六个小时的倒计时终于结束了,主持人开始一个一个把票打开。 “十一号,潮流男,投的【否】” “十五号,墨镜男,【否】” 当主持人说完十五号墨镜男的投票结果后,神埼高兴的叫了起来,“太好了,我们终于赢了。” 然后开始打起电话,分享喜悦。 一旁的御姐听完,突然笑了笑,开口说道:“神埼,你啊,还真是一个蠢的要死的笨蛋呀!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赢得人并不是我们,而是我啊。” “其实吧,我现在用的名字并不是我的真名。”一边说着,御姐一边褪下了伪装,假发之下,竟然是一个男人。 “其实我是个男人,而且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x,因为我用的是假名字,所以之前跟你们签署的协议并没有什么约束力。” “最后的二十一亿,全都是我的了,你们这帮傻瓜,彻头彻尾的被我骗了。” 神埼愣了半天,然后用着颤抖的声音问道,“可……可是,你是怎么能确定自己一定可以当冠军的呢?如果最后少数派是秋山的话……” “不!那是不可能的,秋山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少数,就让我告诉你为什么吧。”这个男扮女装的人打断了神埼的话。 “那天晚上,我听了秋山的计划,这个组队的方案确实不错,但是我很快就发现这个方案有一个漏洞,只要再有两组相同的队伍,那么我就必然可以获胜。” “一般来说,二十二个人并不能组成三个八人队,但是,只要我一个人同时加入三个队伍,分别和另外七个人组队就好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队对半投票,两个选项各有四个人,但是,其实我所在的一方必然少两票。” “比如说我投了【是】,投【否】的三个队伍各有四个人,一共十二个人。但是因为我同时加入了三个队伍,和我一起投【是】的每个队其实只有三个人,加起来其实是十。”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投,我一定是处于少数的那一方,这就是完美的方案。” “为了这个计划,我连夜和其他人疏通关系,建立队伍,还要想办法让他们之间不要泄露信息,以免计划被人知道。我几乎一夜都没睡呀!” “想一想裁判说过的话吧,只有掌握时间的人,才能赢到最后!而你们这些人只会坐享其成,输了,也是活该!” 在这个男扮女装玩家的狂笑中,主持人继续开票。 “三号,【是】” “二十二号,秋山,【是】” …… 听到主持人宣布平票的结果,男扮女装的玩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气愤的质问秋山为什么不按计划投票。 秋山冷笑了一声,“你看起来完美的计划,还是露出了破绽呀。你的计划早就已经被我看透了。” “我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十五号墨镜男会是x,x骗了另一个选手一个亿,在不知道有人会替他参赛的情况下,为了防止被认出,x一定会化妆。” “而戴墨镜反而会让自己显的可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的方案并不完美。因为只要有任何一队其他人组队,比赛就会陷入胶着。” “所谓的必胜法,只不过是为了让大家团结一起的口号罢了,而在比赛开始以后,我也很快的感到了违和感。” “我确定,一定有其他队伍存在,因为在开票结果出来以后,那些输了走出会场的玩家,居然没有一个人露出悲伤难过的表情,明明已经输了,背负了一亿元的债务,有的人却还笑了出来。” “并且今天早上,神埼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在场馆外看到了其他落选的玩家,显然这些人也是和神埼一样,不放心场馆里的情况,担心赢了的伙伴到时候不分钱,所以过来看一看。” “并且,最关键的一点,也是直接暴露了你身份的一点,当时我们一起开会,提到x骗了别人钱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一句,【如果是因为他手里拿着骗来的一亿支票,那就不奇怪了】” “神埼可从来没有提过支票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完秋山的话,男扮女装的玩家见事情败露,气急败坏的表示,就算如此,秋山也赢不了他,走着瞧。 随后,因为平局,主持人宣布加赛,轮到秋山上台提问题。 “人生最重要的东西是金钱!是还是否。” 提完问题之后,主持人表示,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是自由投票时间。 但是秋山却说,并不需要这么久,并且光明正大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写着【否】的卡片投入到了箱子里,一副自己已经赢了的表情。 男扮女装的玩家正想发作,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 此时只有四个人,而冠军只能有一个,秋山投了【否】,想要赢他,就只能投【是】。 但是剩下的三个人如果都投了【是】,那么反而会让秋山成为少数,而赢得比赛。 除非有人愿意牺牲自己,否则秋山绝对不可能球,最坏的情况也是平局。 无奈之下,潮流男找这个男扮女装的人寻求合作。 但是很快就被墨镜男发现,最后只能三个人一起商量。 但是因为其他两个人都有协议在身,赢了必须给其他人分钱,这个钱,要给除了秋山所在的队伍以外,其他的两个队伍里所有人分。 那么十亿五千万根本就不够,此时墨镜男提出,他可以不弃权参加下一轮,这样就可以得到二十一亿。 除去之前协议无效的男扮女装的玩家,两个队共有十四个人,按照协议约定,每人还了一亿以后再平分四千多万,还剩下两亿多。 但是条件是,这两亿多墨镜男全都要,而男扮女装的玩家骗了大家,给他几百万就行了。 男扮女装的玩家一听,就不高兴了,既然是合作,怎么能只给自己这么一点钱。 于是几个人争论起来分钱的问题,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 无奈之下,几个人决定还是先把这一轮投个平局,等商量好了分钱的方法后再行动。 墨镜男表示为了防止耍诈,让潮流男和男扮女装男分别把写有【是】的卡片给他,让他去替二人投。 二人的票已经定了,而墨镜男自己为了不输,就只能投【否】 这样谁都骗不了谁。 二人一听觉得墨镜男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同意了这个提议,让墨镜男替他们投票。 …… 第106章 裁员游戏 随后两个人正继续讨论怎么分钱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墨镜男竟然也投了【是】。 秋山直接获得了胜利。 原来在一天前,秋山就和墨镜男通了气,告诉他男扮女装男是个骗子,并且达成了二人合作。 分钱的方式和刚才说的一样,只不过拿着全款二十一亿继续参加下一轮的人,会是秋山。 秋山进入了第三轮比赛,而神埼拿着赢回来的四千万奖金回到了家中。 一天,门铃声突然响起来,神埼打开门一看,门外又是那个骗子律师,神埼正想把对方赶出门。 律师却喊道,“等一下,等一下,你难道不想知道秋山的情况么?” 神埼一听来了兴趣,让律师进了屋。 随后律师给神埼讲述了秋山的身世。 这个高智商的少年曾经也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他的父亲很早以前就去世了,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 秋山的母亲是一个老实人,就和神埼一样单纯善良。 为了让秋山能够在更好的学校读书,而日夜操劳。 结果就在秋山考上大学之后,积劳成疾住进了医院。 没有了收入,又要负担秋山高额的学费,家里的经济条件实在难以支撑。 就在这危难关头,母亲的一个朋友上门,让母亲加入一个公司。 说是专门帮助这种贫困家庭,提供工作。 工作很简单,只是帮忙收人就可以了。 于是母亲就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看也没看的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但是朋友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这就是发展下线,母亲发现这是一个传销组织后,立马退出。 结果因为合同被坑了,欠下了一大笔违约金,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为了不给儿子秋山带来更多压力,最终选择了跳楼自杀。 用巨额的保险赔偿金来偿还了债务,这件事让秋山的人生发生了转折。 踏上了复仇之路,最终在捣毁那个组织后,进入了监狱。 秋山之所以选择帮助神埼,或许是因为在神埼的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这时,律师开口说道,“如今的他为了你参加第三轮比赛,而你却一个人在家里闲着。难道心里不会觉得愧疚么?难道不想去第一线帮助他么?而我这里有一个机会,游戏败者复活赛,参与的全部都是第二轮失败的人,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有负债,而你却没有,对你来说没有比这个难度更低,更容易赚钱的事了。” 神埼一听,慢慢动了心,于是又被忽悠去参加了这个败者复活赛。 …… 而另一边,等待着参加第三轮游戏的秋山,发现之前每天都给自己打电话询问情况的神埼,这几天突然没有了动静。 秋山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傻妹子不会……又惹什么麻烦了吧?!” 想到这里,秋山决定去往比赛地点看一看。 …… 游戏场地里,神埼已经进入了会场,发现果然是一些熟悉的面孔。 加上自己一共有九个人,包括之前的男扮女装男。 人都到齐了,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 这次的游戏叫裁员游戏,规则是这样的。 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十张叫做l票的投票卷,上面有五个空位。 每个小时都会展开一次投票。 在l票上写上他人的名字,就可以为那个人投上一票。 但是不能给自己投,也不能空着不投。 投票一共有十轮,当全部轮次都结束以后。 票数最低的那个人将会被裁员。 除了被裁员的那个人以外,其他的都是胜者。 比赛开始时,每个人都发了一亿元的起始资金。 被记在一叠叫做m票的支票上。 比赛结束时,这一亿元需要偿还,而胜者可以瓜分输家的那一个亿。 除此以外,那一叠m票可以和别人进行交易。 比如说有人带了你需要的物品,双方可以在各自的票上写需要的东西和金额,等工作人员确认后,直接生效不能反悔。 否则将会被罚一亿元的罚金。 玩家可以利用这个m票赚取额外的金钱。 大家听完主持人的话,纷纷表示,这一次的奖金实在是太少了,并不足以偿还之前欠下的债。 这时也有很多疑惑,这个m票到底有什么用,就算可以交易物品,但是他们手头上又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主持人笑了笑,表示,等比赛开始之后,大家就会知道了。 …… 比赛开始,众人意外的露出了团结的一面。 因为在之前的游戏中,所有人都被男扮女装男给骗了,大家一致决定,各投各的,让男扮女装男一个人垫底。 男扮女装男听到众人的议论,不在意的说,“虽然知道自己输定了,但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们都是以后要参加第三轮的人,到时候迟早要竞争,不如现在都自我介绍一下,打发打发时间。” 于是大家各自说了说自己的负债情况,当其他人挨个说完,男扮女装男话锋一转,看向神埼询问道,“你为什么来参加游戏?你的负债是多少呢?!” “啊,对!我忘了,你不是没有负债,还在第二轮赢了一大笔钱呢!” …… 第107章 不公平的游戏 不得不说,仇富的力量是很大的。 男扮女装男的话一说出来,大家看向神埼的眼神就已经变了。 一瞬间,就被大家孤立起来。 等到大家都离开之后,神埼愤怒的质问男扮女装男,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扮女装男把神埼悄悄的拉到了一旁,小声的说:“其他,我布置了一个局,真正要坑的,是他们。这场游戏,我有必胜法哦!” 之后男扮女装男表示,要和神埼联手。 因为每个人每一轮有五票,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可以互相投。 一共十轮,那么每个人就有了五十票。 而这一场游戏里,所有人平均的票数都是五十。 也就是说,肯定有人高于五十票,也会有人低于五十票。 除非所有人都是五十票导致平局,否则的话他们两个人就是必胜的。 现在大家都以为男扮女装男和神埼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是必输的。 而这种轻敌的心态,就会让其他人放松,导致大家不一定会合作。 那么第一轮游戏结束以后,就一定会有一个人少于五票。 在那以后,当大家发现他们两个人不会输的时候。 票数落后的那个人,就一定会被大家抛弃,而此时再想和别人合作,就已经来不及了。 神埼听完之后,觉得男扮女装男说的很有道理,便同意合作了。 …… 游戏开始,第一轮投票结束,主持人宣布票数,男扮女装男意外的一马当先,竟然取得了十票。 其他人都是五票并列第二。 而神埼,一个零蛋挂在她的名字后面,零票!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又一次被男扮女装男欺骗了。 一瞬间,神埼就变成了会被大家抛弃的那一个。 现在神埼在想找其他人合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了她都纷纷躲避,不愿意搭理她。 接下来的游戏里,几轮投票过去了,神埼依然没有票数。 反倒是别人每一轮都能拿到五票。 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男扮女装男一直高高的挂在第一位。 直到第四轮的时候,神埼正一个人在角落偷偷的流眼泪。 之前比赛里那个潮流男突然走了过来,递过来一瓶饮料。 然后开口问神埼,“你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男扮女装男会拿第一?” “为什么?” “因为在你们两个达成合作后,男扮女装男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们,并且拿这个当做威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你们两个真的这么干的话,那么你们两个就不可能输了。” “然后他说出了他的计划,让我们每个人支付他五百万,然后按照他说的一起组成四个小组,然后两两互投,那么他就不和你合作。支付的方式就是那张m票。” “我们听了男扮女装男的话,才明白了主持人的意思,那张m票真正用来购买的,并不是实际的物品,而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可以买别人的票,买别人的合作,战略,甚至是背叛。就这样,我们所有人都用这种方式,互相签订了契约,用同样的价格购买对方连续十轮必须只能投自己。如果投了别人,按照比赛规则,就是违约,那么就必须背负一亿元的债务。” “所以现在不可能有人给你投票了,我看你一个人可怜,所以才告诉你的。” 就在两个人交谈的时候,男扮女装男突然走了过来,对着潮流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大骂着他是叛徒。 很快五轮游戏已经过去,神埼依然是零票,而男扮女装男则是三十票,高居第一。 随后,男扮女装男走到神埼面前,轻笑着说,“看你这么可怜,给你一个机会吧,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如果你赢了,我就用m票把我的三十票全部转给你,而如果你输了,你就要给我三千万。” 话音刚落,男扮女装男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扑克牌,一张是大王,而另一张有一点奇怪,因为印刷错误,它的两面都是背面。 “神埼,你喜欢光明还是黑暗呢?” 神埼思考了一下,开口说,“光明吧!” “好,现在我把这两张牌放进袋子里,然后你从里面抽出一张,翻开之后,如果是代表光明的正面,那么就算你赢了,如果翻过来是背面,那么就是我赢。” “如果抽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正面了,那么就作废,重新来一次。谁先累积赢十次,谁就赢,两个人都是一半的机会,很公平吧。” 神埼想了想,就答应了,毕竟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之后,两人游戏开始,结果十几局之后,神埼只抽到了六次正面,而剩余十次全是背面。 “看来你不仅脑子不好,就连运气也不好呀,哈哈哈哈!” 男扮女装男笑着拿走了神埼的三千万支票,就离开了。 “这回果然又落后了吧?!” 而就在这时,秋山终于赶到了游戏现场。 神埼激动的和秋山述说了自己的遭遇。 听完之后,秋山问道,“你不会真以为那个扑克牌游戏是公平的吧?” “啊?!难道不是吗?!” “你还真是……傻的可爱呀,我们假设普通牌和双面牌分别是a和b,那么这个游戏有四种情况。” “一,抽到a牌的背面翻开是正面。” “二,抽到a牌的正面,放回袋子里。” “三,抽到b牌背面1,翻开是背面2。” “四,抽到b牌的背面2,翻开是背面1。” “这四种情况,只有一是你赢,二是作废,三四都是他赢。也就是说他的胜率是你的一倍,而且还要比十局。” 秋山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既然对方算计了你,那我们就以牙还牙,统统讨回来!你再去和他比一局。” 随后秋山在神埼耳边,低声说了计划。 …… 过了一会,神埼找到男扮女装男,表示要再比一局。 “哦?!为什么我要和你比呀?” “这一次我赢了就只要十票,如果我输了就给你五千万。” 第108章 空手套白狼 男扮女装男一听,好家伙这还有送上门的,果然是个笨蛋。 于是答应了神埼的请求,规则还是和刚才一样,游戏开始。 前几轮,两人的胜率和刚才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当比分到了六比九的时候,神埼却突然莫名其妙的开始连胜。 连赢了四局,直接取得了游戏的胜利。 男扮女装男气急败坏的说神埼作弊了,神埼一听就不乐意了,明明是你说的胜率一半一半,怎么我赢了就作弊了? “难道说你的胜率有假?这个游戏本来就不公平?” 男扮女装男一听心虚,只好不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神埼靠着自己的演技,成功骗过了对方。 其实男扮女装男说的不错,神埼确实是作弊了。 方法很简单,在双面扑克的侧边,用指甲轻轻的刮一下,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是用手一摸就能摸出来。 前几局为了避免对方起疑心,故意让他多赢了几局。 到了最后四局的时候,突然连胜,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的话就算对方怀疑了,也只会检查那张让神埼赢得普通牌,而不会检查双面牌。 就这样,神埼获得了十票,虽然还是倒数第一。 之后游戏又进行了几局。 到了第八轮结束,其他人都是四十五票,倒数第二的三十五票,只有神埼依然是十票。 就在游戏中场休息的时候,参赛之一的菊泽正在一旁休息,神埼却突然过来找他搭话。 “菊泽先生,能帮我一个忙吗?拜托你了!” 菊泽想起来自己身上有合作的合约,正想不搭理神埼,一走了之的时候。 神埼的一句话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我就给你七千万!” 之后,神埼把自己被男扮女装男,骗了三千万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加上之前大家每人给他的五百万,也就是说他手上现在现在一共有一亿六千五百万。 到时候参加第三轮游戏的时候,他一定会比别人多出巨大的优势。 之后,神埼认真的看着菊泽,“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在第三轮打败那个人的话,就只有你了菊泽先生!” “我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那个人赢,而我想要的也不多,其实这个败者复活赛,在全国各地都有举行,并且有的地方已经比完了,但是呢有一个人弃权了,所以多了一个名额,要从淘汰的人里面在选出来一个票数最高的。” “刚刚我收到消息,目前失败的人里面票数最高的只有十九票。也就是说我只要二十票就能进入下一轮了。” “并且转移票也并不违背你们互相投的契约,所以请你帮帮我吧,只有你能帮我了。” 菊泽听完之后,低头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确实不亏。 又能帮助美女,又有钱赚,怎么想都合适,于是就答应了。 之后游戏第九轮开票,主持人先公布了这一轮的票数。 大家的涨幅依然是和之前一样,接下来计算交易之后所转移的票,在票数公布以后的结果,让大家都惊呆了。 第一名变成了神埼! 八十票! 场上的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个结果,怎么事?! 原来神埼不只找了菊泽一个人,而是把刚才对菊泽说的话,和所有人都说了一遍,除了男扮女装男。 一人十票,一人七千万。 男扮女装男一听懵了,七个七千万,神埼哪来的这么多钱? 随后神埼笑嘻嘻的说,这些钱并不是立刻给,因为他和其他人在m票上写的约定是,会在第十轮投票,也就是比赛结束前付清。 至于什么多一个名额,二十票就可以晋级之类的话,当然全是骗人的。 大家正要发怒,秋山终于当面现身。 大家立刻明白了,原来神埼的背后,是秋山在支招,并大喊不公平。 但是秋山表示,这场比赛对于带入场的道具是没有限制的,也就是说,秋山作为神埼的道具,是符合比赛规则的。 秋山继续说道,“骗人有什么问题么?这个游戏不就是骗人的比赛么?而且你们现在看看投票的状况吧。” 此时,除了八十票遥遥领先的神埼以外,其余人都是四十票,四十一票,差距大不。 还有最后一轮投票,而其他人之间有契约,每一轮获得的票都是固定的,所以说那些不想垫底输了游戏的人,就必须找神埼买票! 最后一轮投票之前的一个小时,票数垫底的两个人都跑过来,想向秋山用一千万来购买神埼的票。 秋山却笑了起来,表示一千万?是在开玩笑吗? 想买的话就七千万!而且只能给一个人两票,否则不卖。 之所以要价七千万,是因为神埼也欠大家每个人七千万,但是神埼手里没有钱。 如果这两个人用低价一千万买了票,收了两千万之后神埼还是付不起七千万,最后的结果就是因为神埼违约,还要被罚两亿,这样大家都亏钱。 而如果不买票,输了也是亏钱。 只有七千万抵七千万,才能够两清。 于是两个人只好答应。 但是这两个人有了票之后,就会有新的人垫底。 于是新的垫底人也会来买票,就这样一来二去,神埼和其他人的七千万统统抵消,就这样空手套白狼,拿到了第一的位置。 但是这还没有完,在这之后,秋山又连续抬高了几次价格。 反正票就那么多,价高者得。 为了摆脱垫底的位置,大家进入了无限买票的循环,就连男扮女装男都不例外。 中途有人想到干脆就放弃不赢了吧,反正输了亏一个亿,既然票那么值钱,就用比秋山低的价格出售,赚回来一个亿就好了。 结果这个人只卖出了第一张票,就再也卖不出去了。 因为大家差的就是那一票,这个人卖出去一票,自己就垫底了,有人垫底了,谁还买票啊? 于是这个人最后也只能乖乖买票。 随后秋山在最后一局开始之前的一个小时里,几乎把所有人的支票全部掏空了…… 第109章 偷运游戏 时间流逝…… 直到投票的时间快到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有多余的钱买票了。 这时候,秋山说道:“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神埼这一轮自己的五票还没有投出来呢。不过这五票,我们不会卖的,决定权就交给她自己吧,由她来决定你们的生死。” 听了秋山的话,一时间,大家都化身成为了神埼的舔狗。 但是神埼表示,之前你们都没有人理过我,所以你们不用来找我了,这五票,我已经决定好要给谁了。 时间到,投票结束。 主持人公布结果,神埼以五十一票位居第一,其他的人都是五十票并列。 当所有人都以为男扮女装男会是倒数第一淘汰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倒数第一个人竟然是那个潮流男。 大家不理解,唯独潮流男在神埼独自流泪的时候,告诉了她真相,为什么神埼没有把票投给他呢? 这时候神埼解释道,“我一直在思考这个游戏真正的意义是什么,最后发现这个游戏是存在必胜法的,你们都以为这是一个说谎的游戏,但是我觉得这个游戏的本质是考验一个人是否正直。” “你们仔细回想一下之前的游戏就会发现,每一次事务所都是先借出去钱,然后再回收,赢得人赚的钱,都是来自输家,而事务所只会因为有人退出而赚钱,并不会亏钱,如果大家不是只想着让自己赢,比如说第一轮中双方都不赚钱,第二轮中赢得人把钱还给别人,自己参加第三轮比赛,那么没有任何人会有损失。” “而这一次的复活赛,和之前的比赛有着本质的区别,不同于之前的游戏,有明确的规定赢家的奖金,和输的人背负一亿债务,这一次给出的说明是,赢得人平分输家的一亿,也就是说官方虽然借出了九个亿,但是在回收的时候有一个亿拿了出来当奖金,那么就是事务所亏了。” “从说谎游戏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让粗心的人落败的游戏,但是从考验正直角度来说,也可以理解为,从九个人中拯救一个正直的人的游戏。而我想要拯救的,就是潮流男。” 说完,神埼拿出来两亿的支票,这些钱可以让潮流男偿还之前的债务,并且从这个游戏中全身而退,不用再参加了。 之后,神埼又把其他的钱还给了众人,虽然大家还需要参加下一轮游戏,但是神埼希望这一轮,能让所有人不必为了背负债务而痛苦。 就这样,败者复活赛结束了,而接下来的就是第三轮的正赛。 主持人通知大家,下周六老地方集合比赛。 离开会馆之后,神埼有一些不安,秋山笑着说,“你不是有你的必胜法吗?只要大家不想着自己赚钱,就不会有人有损失了。” 神埼,“但是其他人不一定会同意我的想法。诶呀,对不起,我不该怀疑别人。” 秋山:“不,你应该学会怀疑别人,信任是一个高尚的品质,但是,那是建立在了解对方的基础上。而盲目的信任别人,这比怀疑更加可怕。” …… 时间流逝,日月如梭。 一眨眼,第三轮游戏的时间到了,事务所带着大家乘坐着窗户看不到外面的大巴车,前往比赛场地。 等到了目的地,大家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废弃的飞机场。 这时,主持人表示,这次的游戏和国家有关,第三轮比赛是团体赛,叫做走私游戏。 在游戏中,有南之国和北之国两个国家。 这两个国家曾经是一体的,而如今却要突然开战。 两个国家的居民在对方的国家银行里,存有存款,如果不及时偷运出来,就会被那个国家占为己有。 但是在国境线上有很严格的审查官,必须逃过审查官的检查,才能把钱运走。 而游戏的流程是这样的,首先两个对于各派一名玩家,分别扮演审查官和偷运者,场馆中央有一间,带有玻璃但是隔音的审查室。 机场走廊上,两国各有一个取款机。 偷运者去那里,可以用举办方给的银行卡,随时取出任意金额。 然后把钱装进官方准备的手提箱,上限是一个亿。 然后再进入审查室,由审查官判断取了多少钱。 比如审查官以为偷运者取了五千万,就要喊出怀疑五千万。 然后再打开箱子检查,如果里面真的有五千万,或者低于五千万,这些钱就会被审查官没收获得。 而如果箱子是空的,就是怀疑失败,需要赔偿自己怀疑金额的一半,也就是两千五百万。 如果箱子里的金额高于五千万,同样也是怀疑失败,不仅偷运者成功走私,审查官还要赔偿自己怀疑金额的一半。 如果审查官怀疑箱子是空的,也可以直接喊pass通过。 这时如果偷运者带了钱,也算做走私成功。 之后为了让大家熟悉规则,主持人测试了一局。 审查官是秋山,偷运者是神埼。 结果秋山很轻松的就判断出了,神埼只带了一百万。 因为箱子里只有一捆钱被搬动的时候,可以听到声音来判断。 本轮游戏的玩家,每人需要偷运的金额,总共有三亿。 并且除此以外,在第三方安全银行里,还有一个亿的备用资金,可以用作当审查官需要赔偿的时候。 也就是说这场游戏,每名玩家的初始金额是四个亿。 玩家们轮流互换身份,各当一次审查官和偷运者为一局。 但是谁负责出战可以随意定,同一个人连续出战也没有关系。 游戏一共要进行五十局,也就是分别要当五十次审查官和偷运者。 当五十局全部结束的时候,如果还有未偷运出来的钱。 那些钱会被平分算在每个对方国家的人的账户里。 神埼这边的九个人为南之国,而另一波新登场的九个人,为北之国。 比赛正式开始。 开局由南之国负责走私,大家讨论了第一个谁上,神埼自告奋勇的表示她先来。 “这场游戏,我有必胜法!” 第110章 人人都有必胜法 神埼表示,我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可以保证不输钱。 那就是不偷运,只要不带钱,对方就赚不了自己的钱。 但是如果对方怀疑了,就可以拿到赔偿金。 “零风险,高回报,这个方法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没办法,就先这样吧,你就第一个去吧。” 这时,秋山叮嘱神埼,让她注意观察北之国的成员。 随后,神埼搬着空箱子,开始卖弄起了演技。 “好重!好重呀!” 队友看了纷纷表示,这演技也太烂了。 于是北之国的审查官光速看破,“通过!” 回来之后,男扮女装男和神埼解释道,“为什么会被识破呢?我告诉你个事好了,你刚才说的方法理论上没毛病,但是!这个方法是个人都能想到。” “这场游戏最核心的赚钱方法,还是偷运,九个人二十七亿,最少也需要二十七轮。” “不过前几轮大家试探虚实,都害怕输钱,估计对方也不敢贸然行动,第一轮肯定也不带钱。” “要是有所动作的话,估计在第六轮左右。” 队里的角田听完,表示下一轮他来当审查官,反正对方肯定也没带钱。 结果没想到,对方的大光头一上来就走私了一个亿。 这下队里立马开始互相甩锅。 这时,秋山站了出来,“别吵了,下一轮该我们积极主动了。” 结果下一轮,眼镜男因为害怕损失,又是带的空箱子,被对面轻松识破。 这下子,内讧更严重了。 每个人都想着要运钱,但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却害怕钱被对方扣押而保全自己。 毕竟虽然整体输赢的是团队赛,但是钱却是自己的。 接下来北之国连续走私一个亿,南之国这面却没人敢怀疑。 直到第四轮的时候,秋山终于站了出来。 这一次由秋山来担任审查官。 对方玩家带着箱子刚进门,秋山突然开口说道,“你进来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那名玩家低头一看,门口竟然有一打钱。 连忙抱起自己的箱子查看是不是掉了出来。 秋山见状笑了出来,“抱歉啊,这钱是我掉的。不过你的反应也太真实了吧,假如你是空箱的话,应该不会有这个反应吧,所以,怀疑一个亿!” 打开箱子检查,果然有一个亿,就这样南之国终于扳回一城。 秋山回来以后,和众人表示,我的目的并不是赚取他这一个亿,而只是向北之国证明,我们会喊出怀疑。 北之国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连续走私一个亿,就是因为他们认定了南之国的玩家都是一群害怕承担责任的胆小鬼。 下一轮,南之国偷运,队里的人依然带了空箱子,但是北之国却头一次喊出,怀疑五千万,因此赔偿了两千五百万。 可以看出来,秋山的主动给了对手心理压力,但是南之国也不能一直不走私。 这时,男扮女装男提议,“目前我们都是每个人轮流参与游戏,从现在开始,我们每个人走私的金额将有全队人商议之后在决定。如果偷运者不服从指挥的话,就跳过此人两轮,以示惩罚。” 大家没有说话,默认表示同意。 这时,菊泽出来问道,“走私还好说,但是审查该怎么办,下一轮就是我审查了,我们总不能提前判断对方运没运钱吧。” 此时,主持人已经开始喊南之国的审查官入场。 众人没有时间讨论,菊泽只能硬着头皮,随机应变了。 而神埼却看着审查室说道,“对方这一轮的偷运者看上去,有些与众不同。” 这个人名叫横谷,眯眯眼,手里还玩弄着小宠物仓鼠。 两个人在审查室里呆了十多分钟,好像在互相试探交流了什么。 最后菊泽喊出了pass。 但是横谷的箱子里却是一个亿,差距再一次拉大。 菊泽回来以后,被男扮女装男指责水平不行,并表示下一轮自己要亲自上。 而他的走私金额为五千零一万,是因为目前大部分人的审查方式无非就三种,怀疑一个亿,通过,和怀疑五千万。 所以只要对方不是怀疑一个亿,那么五千零一万就是一个胜率比较高的选择。 结果男扮女装男去了审查室以后,对方的审查官又是横谷。 看了一眼男扮女装男以后,冷冷的说道,“其实,我是个超能力者,我能够透视箱子的内部,所以你运了多少钱,我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哈,你吹呢你,有这本事你就猜猜有多少钱呀。” 横谷见状,直接说出,怀疑!五千零一万! 几乎所有人都看呆了,这个横谷究竟是谁。 男扮女装男也是一脸震惊,自己的表现完美无缺,根本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而且金额还带着零头,他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接下来的一轮,大家商议过后,决定金额是五千零二万,但是横谷又一次猜中。 这一下,所有人都害怕了,难道这个人真的有超能力吗? 之后的一轮,横谷又一次猜中了九千零一万。 就连秋山过去试探,也被横谷看穿是空箱。 这下子,大家都觉得面对这个横谷毫无胜算,如果一直是他当审查官,那么就只能一直运空箱避免损失了。 就在所有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没有想到,打破这一局面的人,竟然是菊泽。 在菊泽成功扣掉对方一个亿以后,表示自己发现了一些东西。 申请再一次当审查官,然后又扣下了对方的一个亿。 “这个游戏,我有必胜法!其实只需要怀疑一个亿或者通过就行了,只要看出对方是否带了钱,不管带了多少,只要喊怀疑一个亿就行了,至于如何看出对方带了钱,我还需要在当一轮审查官,试验一下。” 与此同时,接下来轮到神埼偷运,对方的审查官依然是横谷。 神埼:“听说,你有超能力?” 横谷笑了出来,“没错,你的箱子和之前的人一样,又是空的。” “你说谎!”神埼突然反驳起来。 “我的箱子里的确没有带钱,但是我带了一样别的东西,如果你真的有超能力,就告诉我里面有什么。” 第111章 没有透视 “哦,有趣,是谁告诉你的方法,是秋山吗?” “不,这是我自己想的。因为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让我试着用怀疑的方式去了解别人。”神埼说道。 “那个是,是秋山对吧?!”横谷冷笑道,“我问你,你觉得欺诈游戏的本质是什么?” 神埼把自己的考验正直论说了出来,但是横谷却嘲讽道,“你还真是个笨蛋呀,就让我告诉你吧,欺诈游戏所考验的,其实是支配力。只有成为支配者的人才能获胜。” 说完,横谷宣布了pass。 打开神埼的箱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个玩具小熊。 神埼高兴的跑回去,想告诉大家,自己看穿了横谷的透视能力是假的。 但是此时,所有人的关注点,都是接下来菊泽的行动。 只有秋山对神埼告诉他的,横谷的支配论若有所思。 接下来,菊泽这一轮当审查官又扣下了对方的四千万。 大家连忙问他,必胜法到底是什么。 谁知道,下一秒,菊泽突然翻了脸。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你们,现在场上只有我能带你们翻盘,接下来所有的审查都由我一个人来。当然,我也不会一个人赚钱,如果你们想赢下游戏,就必须服从我。” “谁的表现好,我就把我赢下来的钱用欠条的方式,分他一半。” “每一轮只分给一个人,而且从现在开始,不许叫我菊泽,要叫我菊泽大人!” 男扮女装男听了菊泽的话,一脸嘲讽的说道,“什么大人?我看大粪还差不多。” 除了秋山,神埼和男扮女装男三个人以外,其他的人都选择了服从菊泽。 毕竟现在场上的情况确实像菊泽说的一样,除了他能扣掉敌人的钱,其他人都没有保障。 而且敌人那面还有横谷这么一个大boss在,想偷运钱也运不了。 当菊泽第四次赢下对方的五千万后,他突然面露不适。 说自己肚子疼,要去洗手间,让胖子临时替自己参赛。 这时秋山突然询问神埼,菊泽目前为止一共赢了多少钱。 “算了一下,四次一共是两亿九。” 秋山皱了皱眉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结果这一轮,胖子选择了pass,这让对方又成功偷运了一个亿。 接下来轮到秋山这一方走私,菊泽指定了佐藤去运钱,并告诉他运九千一百一十一万。 菊泽表示,之前的几轮,我们一直都是空箱,对方一定会掉以轻心。 佐藤听完有一些犹豫,没想到秋山突然站出来说,“你就按菊泽说的做吧,而且横谷的透视肯定是假的,箱子里的钱数量不一样的时候,走路的姿势也是会轻微变化的。而且人在说谎的时候,会流露出一些不自然的表情。比如说眼神会下意识的往上瞟。通过这些就能作出很多判断,那个横谷只不过是观察力过人罢了。” 秋山说完,递给了佐藤一张纸条,并表示,里面写了一些能够应对横谷的演技,去取钱的路上看一看,照做就能赢。 秋山又强调了一次,让他一定要看纸条。 …… 随后,审查室里,佐藤走了进来。 横谷对着箱子,微微的打量了一番,让我笑着说道,“看见了,看见了。怀疑,九千一百一十一万。” 外面的人都大呼完了,还是猜中了,这个人果然有透视! 正当所有人都一脸绝望的时候,主持人却突然出来宣布,横谷判断失误。 打开箱子,里面的正确金额是,九千一百一十二万。 秋山笑道,“我就说了吧,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一定可以赢。” 其实刚才秋山给佐藤的那张纸条上,并没有写什么演技说明,上面只写了一句话,那就是拿九千一百一十二万! 因为秋山知道,横谷肯定会报九千一百一十一万。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我们这面有人告诉了横谷,南之国会偷运多少钱。对吧,菊泽?!” 原来菊泽之前,第一次在审查室里见到横谷的时候,对方就与菊泽组成了同盟关系。 两国虽然所在的地区不一样,但是隔着玻璃。可以互相看到对面。 也就可以方便的用手势来传递信息。 虽然可疑的地方有很多。不过秋山最先感觉奇怪的,是菊泽第三和第四次当审查官时,没收的对面金额。 分别是四千万和五千万。 明明之前,对方只运过零和一亿,现在却突然连续两次选择走私奇怪的数目。 但是那时候,秋山也只是感觉有点奇怪而已,直到后来,菊泽突然肚子疼上厕所。 秋山和神埼盘算一了一下,菊泽偷运的金额为两亿九。 而这个数字不多不少。正好和横谷目前为止,获得的金额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这两个合作的条件是 保证对方能获得和自己一样的金钱。 而且他们还很巧妙的布置了烟雾弹,横谷每一次猜金额都会把数字精确到万。 而菊泽每一次审查都只会喊一亿或者过。 同样是审查,故意的让两个人风格不一样。 避免让别人看穿,他们猜中的方式本质上是一样的。 但是不巧的是,因为对方的透视的说法,威慑力太大。 之后南之国一直带的都是空箱,让横谷没有了收入。 所以当菊泽挣的和横谷一样多的时候,横谷没有给菊泽发来新的情报。 这种时候外一上去猜错了,自己没有必胜法就会露馅。 所以无奈之下,菊泽才说自己肚子疼,要去上厕所。 虽然上面的全都是推断。但是种种7巧合连在一起,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解释了。 于是在那时,秋山就猜测,等菊泽回来的时候,一定会让南之国的人开始运钱,给横谷增加新的收入。 结果不出所料,而验证秋山的这一个推论也很简单。 只要不让菊泽知道下一轮的真正金额,让横谷的透视法当众失败一次。 “所以你现在,是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呢?还是老老实实认罪?” 秋山恶狠狠的盯着菊泽,开口说道。 …… 第112章 有来有回 菊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招了,我全都招!” “横谷为什么会选择你来当他的同伙?”秋山问道。 菊泽表示,他和横谷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两个人是同学,横谷是转校生,据说是一个富二代。 转校的第一天,就碰瓷了学校里的老大,托人偷拍了对方威胁自己的照片,并用这个要挟他们。 然后再出钱,把他们收买,从此开始了自己的霸凌生活。 不服从横谷的人,都要被打。而且他还给所有的学生建立了森严的等级制度。 灌输自己的那一套支配理论。 下级必须服从上级,想要升级必须讨好上级。 一时之间,整个校园里,充满了暴力,欺骗,背叛。 甚至就连老师,都被横谷用钱收买。 后来横谷转走了,这样的情况也没有改善…… 那段回忆成为了菊泽最痛苦的一段记忆。 直到今天,菊泽看见对方的队伍中有横谷,他就知道,北之国应该已经沦为横谷的独裁国了。 横谷不仅脑子好,对人心的把握也很有一套。 两个人在审查官里相遇的时候,横谷便问菊泽,想不想体验一下站在权利顶端的感觉。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大家听完菊泽的话,本来想打他一顿出出气。 但是却被神埼劝住了。第一,这件事主要错的是横谷。 二来,事情已经过去,现在闹内部矛盾反而是合了对方的心意。 横谷那么精明,肯定也想好了叛徒暴露之后,的对策。 既然横谷实行独裁制服,那么至少说明,北之国在行动上但是越来越团结。 这时,神埼提议,要把菊泽之前赢来的钱,平分给大家作为补偿。 加上上一轮秋山的计划成功,让佐藤偷运了九千一百一十二万。 同时也获得了对方猜错的罚金,也就是偷运金一半。 也算是大赚了一笔。 …… …… 比赛继续,这一次,男扮女装男负责当审查官!他喊出了怀疑一个亿,成功扣下了对方的钱。 当神埼问他,这一次是采取什么计策时。 男扮女装男表示,没有任何计策,我只是为了挣口气罢了。 比赛到了现在,除了秋山和叛徒菊泽,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过对方。 我可不想让对面觉得,咱们这边除了秋山,就没有别人了。 如果连我都怕的不敢怀疑,岂不是正合了敌人的心愿。 紧接着下一轮走私,男扮女装男又一次成功的运走了一个亿。 南之国连续增加两亿收入,总比分终于第一次领先了北之国。 之后的几轮,为了防止有内鬼。 队里的人提议说,就不要暴露自己走私的金额了。 结果大家又开始变成了空箱模式,一个个的都不敢运钱。 不过这几轮,对方北之国也没有运钱,就这样,双方僵持着,保持到了比赛的第一个小节结束。 南之国的第三方账户上,金额为十六亿多,而北之国则是十三亿多。 大家正在高兴的时候,秋山却发觉了不妙。 之后把大家叫在了一起,开了一个会。 秋山问道,“你们最终想在这个游戏,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大家表示,当然是赢下游戏,赚一大笔钱啊。 秋山继续追问,“那你们是想赢游戏,还是想赚钱?” 角田表示,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了。 秋山听完之后,叹了口气,“你们的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回想一下游戏的规则,游戏输赢的判定,是在全部轮次结束之后,第三方账户获取金额较多的一方。但是除了偷运所赢得钱,在游戏输赢判定结束之后,还要平分对方剩余的钱,那么你们仔细想一想。在第三方账户上,余额更多的那一方,就一定是更赚钱的吗?” 大家一听,有些发懵,于是举个例子算了一下。 假设南之国运出了五亿,并且通过当审查官获得了十五亿。 而北之国运走了全部的二十七亿,但是同时也被审查官夺走了十五亿。 双方第三国的银行账户上,各有初始的九亿。 那么南之国一共有5+15+9\\u003d29亿。 而北之国则是27-15+9\\u003d21亿。 乍一看是南之国的钱多,获得了胜利。 但是游戏结束以后,北之国一方的银行里啥也不剩,而南之国却因为只运了五亿,剩下的二十二亿要被对方瓜分。 于是北之国除了二十一亿以外。还要再获得二十二亿,总共四十三亿。 九个人每人还债四亿,一共三十六亿后,还剩下七亿。 反而南之国二十九亿还完后亏损七亿。 因为输赢的判定,仅仅是游戏结束时第三方银行的钱。不包括之后瓜分剩余的那一部分,神奇的情况出现了。 南之国赢了游戏,但是大亏。 北之国输了游戏,但是大赚。 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其实按照这个逻辑来思考。在比赛结束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把所有钱运出去。 因为你运了出去,被人扣押了是给对方。 运不完,到了游戏结束,还是要给对方。 而这个游戏,真正的理想状态是,输掉比赛,但是赚一大笔钱。 目前我方虽然资金,领先了三个亿。但是银行中还没有运完的钱,却比对方多了四亿。 假如现在比赛结束,南之国的总金额是负债。按照这个势头继续下去,南之国就危险了。 横谷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 散会之后,大家回去休息了一番,第二节的比赛在第二天进行。 秋山率先出阵,负责偷运,结果秋山去取钱的时候,时间用的意外的长。 因为游戏并没有规定取钱的时间,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秋山才出现在审查室里。 听了昨天秋山开的会议,大家以为秋山一定会积极的偷运钱。 而去取钱用了这么长时间,对方一定会怀疑的,结果对方果然喊出来,怀疑一个亿! 但是没有想到,秋山这一次带的确是空箱子,结果获得赔偿五千万。 这一下两个国家的总资产也一样了…… …… 第113章 赢得游戏的方法 秋山回来之后,男扮女装男质问他,为什么箱子是空的。虽然赢了钱,但是和昨天说的的策略不一样。 秋山听后,笑了一下,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取钱去了这么久。 秋山表示,为了思考获胜的方法,刚才那段时间,自己做了一些有趣的实验,并且发现了四件事。 第一,秋山发现每个玩家的银行卡不仅可以取钱,还可以往里面存钱。 第二,游戏审查的上限是一个亿,但是取钱没有上限,就算取两个亿,然后把钱堆在走廊上,也不算违反规则。 第三,并不是只能用自己的卡,秋山去取钱之前,借了神埼的卡,一样可以使用。 第四,如果银行卡被损坏,工作人员可以提供补办服务,秋山已经试过了。 神埼听后,表示这也太冒险了,万一不能补办怎么办? 秋山:“没事,我是事先问了工作人员以后,才试的,而且我折的是你的卡。” 知道了这四件事。秋山就找出来了赢得游戏的方法。 不过具体是什么方法,现在还不能说,因为还缺少一样东西。 那就是愿意协助南之国的,北之国玩家。 支配他人所需要的,无非就是欲望和恐惧。 顺从之后能够赚钱的欲望,违抗之后输了比赛被讨债的恐惧。 北之国的玩家虽然被支配,但是被支配的玩家肯定对横谷心怀不满。 那么只要满足对方一定条件,自然就会有人愿意叛变。 而这个观察敌情的任务,自然而然就交给神埼了。 经过几轮交谈,虽然偷运金额没有变化,但是神埼确实看出了对方的人,对横谷心怀恐惧。 这样的话,寻找叛变者的方案,应该是可行的。 于是秋山揭露了自己的计划,这个方法就是。 把我方存款银行的钱,取出来存到对方取款的银行。 方法具体是这样的,先找一个人带着全队的卡,将全部的二十三亿取出来,放到走廊里。 然后下一轮让对方的协助者,在走私的时候将所有钱都存进他的银行。 比赛大屏幕上只显示双方第三方银行获取的金额,并没有显示目前可以走私的存款余额。 如果顺利的话,直到游戏结束时,这一合作才会暴露。 到时候,因为这二十三亿都在对方的银行里,我们一直不走私,然后第三方账户的金额落后,而输掉比赛,顺利退出游戏。 但是游戏结束之后,获得了二十三亿,偿还本金以后还有大量的盈余。 这些钱中拿出来一部分,感谢那名协助者就可以了。 大家听完纷纷表示,这个简直就是完美的方案。 但是秋山表示,这一次,我不想用必胜法这个词,第一是协助者还没有找到,第二是因为横谷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一定不会无动于衷。 随后,秋山查看了对方的出战顺序。发现在菊泽的事情败露之前,对方除了横谷是几轮连续出战,其他的人也是按照一定的顺序轮流。 但是在菊泽的事情败露之后。这个顺序突然就变得不规律起来。 其中最近的几轮里,我方的角田和江田这俩人,在连续担任偷运者和审查官的时候,各自遇见的都是同一个人。 于是神埼便和他们两个询问对方的情况,谁知道这两个人神情有些古怪,说起话来遮遮掩掩,不知道在隐瞒什么。 在追问之下,他们告诉神埼,其实现在我方银行可走私的金额并不是是二十三亿。 而是二十九亿,原来秋山所发现的方法,对方的横谷比他更早一步发现了。 在之前角田遇到对方的长发男时,对方就告诉了他银行卡还可以存款的这件事。 并对角田说,横谷已经想好了必胜的办法,再这样下去,南之国一定会输。 于是让角田下一轮取款时候,先去北之国的银行,旁边地下放着三个亿,那是横谷准备用来实施计划的钱。 长发男假装自己看横谷不顺眼,然后让角田把这笔钱取走。 于是角田没有多想,就把这些钱拿走存了起来。而接下来江田遇到另一名对手时,对方也和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于是两个人一人拿了对方三亿,还以为自己赚了。 男扮女装男听完,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这俩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结果吵到一半,突然想起来,队伍里的眼镜男北村此时正在偷运,眼下队伍里发生的事,还有秋山的计策他都不知道。 结果不出所料,北村也中了敌人的圈套。 更加可怕的是,这一次,眼镜男北村不仅存了对方取款机旁的三亿,还在我方提款机旁发现了额外的钱,最终北村所存入的金额是,十三亿。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南之国未偷运的金额就涨到了四十二亿。 而北之国需要走私的金额为零,比赛的情况急转直下。 此时,游戏还剩三十一轮,哪怕每轮都运一个亿,这些钱也运不完。 并且接下来,对方只要每一轮都喊出,怀疑一个亿,就可以锁定胜局了。 因为对方已经获取的金额为十二亿,我方为十七亿,如果接下来的三十一轮全部都是怀疑一个亿,那么我方带钱就会被扣押,就算我们不带钱,对方每轮赔偿五千万,也最多给我们十五亿五千万。 加上之后我方为三十二亿,对方为负的二亿八,然后比赛结束,把我方没有运的四十二亿全部给对方,对方就有三十九亿。 而我方还是三十二亿,连初始的资金都还不完。 虽然严格来说并不能出现负数,对方的赔偿金额用完之后,最后三轮就没法怀疑了。 但是那样,我们也最多扳回三亿,还是没有对方钱多。 所以结论就是,我们获胜的可能性为零。 听完男扮女装男的一顿分析,存钱的几个人哭着表示都是自己的错。 虽然嘴上说着为了团队,但是其实被对方忽悠存钱的时候,心里面想的还是自己赚钱。 正是有了这种贪心,才会被对方利用。 第114章 秋山的计划 于是大家再一次找秋山商量。 男扮女装男原本指望,秋山会打他们一顿出出气。 但是秋山却说,这几个人原本还可以为自己辩驳,但是现在良心让他们承认了自己是贪。 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就证明至少还有救。 更何况现在,胜利的希望也并没有消失。 秋山表示,自己的手里还有一条起死回生的妙计。 随后,秋山在大家的耳边说出了计划。 …… 接下来的几轮,对方果然次次怀疑一个亿,就算赔了钱,也并不慌张。 直到刚才那位骗了江田的头巾男再次出现,秋山前去应战。 审查室里,秋山告诉对方,“你们偷偷给我们塞钱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没钱可运,你箱子里是零,对吧?” 头巾男听完一愣,然后说道,“什么嘛,原来已经败露了呀。不过那又怎么样?接下来只要我们每轮都怀疑,你们就必输无疑。” 秋山听完大笑,“你真的以为,我们把你们的十九亿存进去了吗?” “我们并没有存钱哦,你们想到的计划,我们早就想到了,那十九个亿,我们只是挪走了藏在了某个地方。” “只要没有存入记录,那些钱就不是我们的,而你们有过取出的记录,到时候游戏结束,主办方发现7少了十九亿,只要查一下记录,就会知道这是你们的钱。” “那么这些钱,就还会是算作你们的,不仅如此,最麻烦的问题在于,因为这些钱被我们藏起来了,你们接下来想运钱也运不了。” “只要之后,我们也选择不运钱,最终游戏结束时,双方的金额将会是我们有优势,我们将会百分之百取得胜利。” 这些话都是秋山编出来哄人的,但关键是,这也是这场比赛的盲点,主办方并没有公布双方剩余的可走私的金额。 对方是否存了钱这一消息,根本无法考证。 任何人听到秋山这番话,肯定都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头巾男听完秋山的话,直冒冷汗,心想这下子全完了。 这时候,秋山继续追问,“你那么怕横谷吗?把你们队里的情形和横谷的事告诉我,我就考虑救你一下。” 于是头巾男说起了有关横谷的事情,原来北之国这一帮人也是从败者复活赛战过来的。 以为前一轮的冠军退了,所以十个人里面晋级九个,横谷是代替其中的一名玩家参加比赛的。 玩的也是裁员游戏,横谷连续两次用钱收买了其他玩家的票,而且还是现金。 于是仅仅两轮,就拿了九十票,奠定了胜局。 之后横谷又用卖票的形式,把其他人的支票全部掏空。 秋山听完,笑了笑表示,你们这个败者复活赛和我们那时候玩的一样啊,都是裁员游戏。 我们这面也有一个人获得了大量的票,然后把其他玩家的钱收入囊中。 头巾男问,“是你么?” 秋山说,“不,是我们队里那个叫神埼的女孩子,她最后不仅让败者拿着两亿出局,还把获得的钱全部还给了别人。” 头巾男,“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秋山,“因为她认为,这个欺诈游戏的本质是一个考验人们是否正直,是否能够抵挡诱惑的游戏。只要大家不是只想着自己赚钱,就可以实现共赢,我们南之国的老大,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样?加入我们吧,只要你成为我们的伙伴,她就一定会救你。这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 经过了长达十分钟的谈判,秋山最终说服了对方,并喊出了怀疑一个亿,送了对方五千万。 等到秋山回来之后,大家都疑惑他为什么要给对方送钱。 秋山又一次给大家做起了数学题,“现在对方以为我们藏起来了十九亿,如果让对方去存过多的钱就会前后矛盾,从而暴露藏钱是在说谎这一事情。” “所以眼下的办法,应该是他把我们这边除去十九亿以外,剩下的钱存起来,这样对方就会以为所有的钱都在他们账户。” “但是实际上只不过是双方互换,变成了我方十九亿对方二十三亿,不过由于这样,双方第三方账户上不会再有金钱往来,以目前的账面来看,我们会获得游戏的胜利,晋级下一轮。” “最终虽然有收入,但是如果要退赛,返还一半不足以偿还你们七个人之前欠的债。” “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就是输掉比赛,故意给对方送钱,对方喊怀疑一个亿,我们就真的带一个亿,对方带空箱子,我们就喊怀疑一个亿,把第三方账户上的金额拉到比对面低为止。” “等拉到比对面低的时候,我方账户上应该还有三十六亿,但是在对方以为我们并没有,把其中的十九亿存起来的情况下,他会以为我们还有十七亿,所以等这个时候,我们再让他把十七亿存过去。” “但是光是这样还不够,虽然输了比赛,但是拿到的钱只有三十四亿,反而更少了,所以我们需要再策反两个人,让他们把剩下的钱也存过去,我们才能全身而退。” 男扮女装男听完之后,表示这也太贪了吧,连续策反好几个人会不会太难了点。 这时,秋山说:“策反并不难,不过要考虑运钱的时机,和对方出战的顺序,除此以外,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如何才能不让对方的横谷有所发觉。” …… 又过了几轮之后,秋山成功在审查室把长发男也说服,而这边小队里的人,也在努力的积极运钱,让对面白赚好缩小差距。 男扮女装男则是在指挥,之前存了钱的那几个人,让他们和其他人尽量离的远一点,装作心虚的样子。 毕竟隔着的玻璃是透明的,不能让对方察觉出马脚。 在玻璃的另一侧,横谷静静的观察着对方的动向。 “总觉得,不对劲儿呢?!”横谷默默的说道。 …… 第115章 碟中谍 秋山和大家交代,要避免被对方的看到可疑的动作。 因为随时都有可能,被横谷发现自己的计划。 秋山在之前和头巾男交流的时候,他得知了北之国的运作方式。 用一句话概括,横谷的支配方式,就是辫子和糖。 横谷将所有人的银行卡统一管理,每个人还各发了一个录音笔,专门用来监听其他人,有没有可疑的举动。 并且,横谷还给大家定了一个忠诚分数。 比如偷运成功加五分,失败扣五分,听从指挥加五分,说坏话扣十分,告发其他人的不良举动加十分等等。 游戏结束的时候,会根据每个人的分数,发放不同级别的奖金。 这一系列有奖有罚的措施,让北之国的玩家之间,明争暗斗互相提防。 而秋山为了把头巾男,长发男和光头拉拢过来。 索性和他们都说了一次要拉三个人过来的事。 毕竟和每个人谈判都需要时间,北之国人人互相提防,如果不说的话,看到在审查室呆这么久,头巾男他们反而会怀疑,秋山是不是把这番话和每个人都说了一遍,从而起了疑心。 直接和他们说拉拢三个人,让他们知道彼此是队友,会更加稳妥一些。 然后等第一个人把十七亿运过去之后,再告诉他们把十九亿藏起来了是谎话。 这样的话,因为已经运了一次,两个国家的资产重新打平。 想要赢又不想被横谷制裁的话,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背叛到底。 到时候就可以把剩下的十九亿也运过去了。 而另一方面,走私的人每次都带一亿,因为对方每轮都怀疑一亿。 那就配合对方,故意让他们扣钱。 好让第三方账户的金额落后于北之国。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计划分为两步。 第一步是故意送钱输掉比赛,第二步是让对方的内应往银行里存钱。 然而就在还差一轮就能让金额反转的时候,对方的一个大叔审查官,却突然喊出了怀疑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瞬间因为怀疑失败,横谷一方又给秋山一方送了五千万。 加上走私成功的一亿,差距再一次被拉大。 此时,秋山立刻明白,是横谷有所察觉了。 在玻璃的另一端,横谷在静静的思考着。 明知道自己这面每次都怀疑一个亿,秋山那面不拿空箱减少损失,反而故意给自己送钱。 按照这个逻辑推理,横谷立刻知道自己这方出现了叛徒。 因为只要有人能够偷偷的往自己银行运钱,故意输掉比赛才有意义。 而最让横谷怀疑的人,就是一开始在审查室里,呆了很久的长发男和头巾男。 之后横谷派人偷听了这两个人的谈话,果然发现了可疑之处。 于是立刻将头巾男和长发男抓了起来,五花大绑并且蒙上了眼睛。 横谷说:“我怀疑你们两个串通秋山,但是我知道就算我审问你们,你们肯定也不会承认,毕竟按照常理来说,承认了就完了,但是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承认自己当了叛徒,并且利用这一点来对付秋山,我就给他五十分的忠诚分,并且奖励他两个亿。” “但是!这个名额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最先承认自己背叛的人!后认罪的人,我会扣掉他一百的忠诚分,这样他的排名就是最后一名了,你们看着办吧。” “当然十分钟之后没有人承认,那么我就承认你们清白。想要认罪的人就抬起自己的右脚。” “那么,计时开始!” 头巾男经过苦苦的挣扎,最后熬过了十分钟,然而等他取下眼罩,却发现长发男早就已经背叛了他,把一切都供了出来。 此时光头男还没有和秋山交流过,横谷便决定下一轮,让光头去审查室。 如果秋山在审查室里,说了和长发男供词一样的话,那么就证明长发男的供词是真的。 此时,已经经过了一轮游戏,南之国又成功的送了四千万过去。 秋山见对方没有什么异常,感到奇怪,但是看见光头去审查室的时候,秋山还是决定过去拉拢。 当两人交流完,光头男回去之后,告诉横谷,秋山果然说了一样的话。 横谷听完笑了笑,表示秋山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并且安慰头巾男,不要因为扣了忠诚分而失落,接下来还有一个能够拯救队伍的任务,要交给头巾男。 如果扮成了,横谷依然会奖励头巾男。 接下来,横谷给大家解释了现在的形势。 他之前的计策是几个人给秋山一方塞钱,但是从秋山说的话来看,这个计划已经暴露了。 秋山将那十九亿藏了起来,而这些钱仍然会被判定是自己这一方的。 而秋山拉拢我们这边的三个叛徒的意思也很明显。 就是想进一步把他们的钱,存进我们这边的银行。 但是横谷又表示,秋山说的这些话也有可能是唬人的。 他到底有没有把十九亿藏起来,目前还不好说,所以横谷要做两手准备。 首先假装答应和秋山合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我们拿到对方想往我们银行里存的钱的时候,我们也把它藏起来。 假如秋山说的是真话,那么他以为叛徒把钱运过来之后,会误认为他们自己以巨大的优势领先。 那么秋山一定会想办法,让第三方账户上的金额落后,而故意输掉比赛,给我们送钱。 所以我们将计就计,他们送多少我们就拿多少,毕竟实际上我们的金额是持平的。 虽然最后我们会赢下比赛,进入下一轮,但是终归是赚的。 而假如秋山在说谎,假如他没有藏十九个亿,而是存进去了。 等我们这边假装把钱运了之后,秋山一定会主动告诉头巾男他们,刚才说的是谎话。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要挟他们再运一次钱。 如果事情变成这样,那就更简单了,我们是巨大优势领先,口头依然答应帮对方运钱。 但是回来之后,我就不让头巾男他们三个参与游戏了。 秋山也就只能干着急,这时候就可以继续之前的计划了,拿着一大笔钱输掉比赛。 选择哪个方案,全看接下来秋山怎么说。 …… 下一轮,头巾男负责出战,之前秋山和他的约定是这样的,头巾男在玻璃前举起自己的卡当做暗号。 然后秋山则用提示板告诉头巾男,银行卡藏在哪里。 毕竟走私和审查的过道不一样,秋山这面走私的回合才可以藏,横谷那面走私的回合才能取。 不能同一个回合完成,至少要提前一个回合做准备。 但是秋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头巾男。藏钱的话容易被别人发现,所以藏的是银行卡。 然后让头巾男拿秋山这面的银行卡取钱,存进头巾男的账户,然后审查的回合再把卡还给秋山。 但是奇怪的是,头巾男亮出暗号以后,秋山这边并没有任何信息。 第116章 游戏结果 横谷表示,这可能是秋山的试探,让头巾男先去看一看情况。 于是头巾男和秋山在审查室里交流了一段时间。 回来以后,头巾男告诉横谷,秋山有点不放心自己,提出几点疑问。 首先,因为秋山知道横谷统一管理队员们的卡,也知道现在横谷这一方银行里啥也不剩,根本不能运钱。 那按道理说,横谷根本没有必要再把银行卡交给头巾男他们。 听了头巾男的话,横谷笑了笑,“所以呢,你是怎么回答的?” 头巾男说,“我和他说我拿银行卡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如果在审查室里,审查官说想看一看卡,如果没带卡的话,那箱子肯定是空的,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所以需要带卡。但是走私完还是要把卡还给你。而且我们每个人带的都不是自己的卡。如果我们背叛,你就可以随时把我们的卡销毁。在这个游戏里,卡片损坏可以补办,但是如果直接丢失了,就没有办法补了。没有卡游戏结束的时候就取不了钱,我们的命脉被你掌握着,所以不敢背叛。” 横谷听完之后,感觉很满意,“不错,算是完美的回答。那么秋山的疑虑消除了吗?” “应……应该消除了吧。秋山下回肯定会提示了,我下次一定成功。” “不!你没有下次了!我已经不打算再给你机会了。下一回,让光头去。” …… 第二十九轮游戏开始,光头在玻璃前亮出了卡,而秋山也通过提示板告诉了光头,银行卡藏的地方。 审查结束以后,光头男顺利的用小车运回了一车钱。 那么接下来就是关键了,如果秋山说的是谎话,等到光头假装存完钱以后,等到再去审查室的时候,秋山应该会和光头坦白实情,并让光头男再一次运钱。 “那么秋山和你说什么吗?”横谷问向光头男。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我主动问的话又会显得很奇怪,所以我也什么都没说。” 横谷听完之后感觉有一些意外,他原本以为,秋山十有八九是在虚张声势。 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秋山是真的把那十九亿藏起来了。 加上现在秋山又以为光头他们运了钱。 那么接下来走私的时候,秋山肯定会故意输钱。 那么就只要配合他收钱就好了。 …… 接下来的走私,秋山一方果然开始拼命送钱。 审查的时候每轮都怀疑一个亿,故意送五千万赔偿。 接下来的走私里,横谷为了避免意外,更是亲自上阵。 中途有一个人提出了质疑,秋山的目的是输掉比赛,那么只要比分落后就可以了,当分差拉开一亿的时候,秋山应该就不会继续送钱了,但是保持这个差距,那么横谷这一方该怎么赚钱呢? 横谷听后,表示方法很简单,只要运钱就可以了。 现在我们手里有对方的钱,需要用的时候,临时拿出一亿,存进我们的银行里,再取出来,就会变成我们自己的钱。 虽然这些钱结束之后本来就是我们的,这样做并不会产生新的收益,但是秋山那面肯定会产生混乱,因为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还有钱。 等他们看到这个情况,肯定会继续故意送钱。 果然,按照横谷的办法,当自己这面走私了一个亿之后,秋山那边的人显出很惊讶的表情。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轮游戏,秋山那边选择继续怀疑赔偿,送钱。 就这样,比赛的差距进一步拉大。 终于五十局游戏,来到了结束。 双打的麦克风打开,南之国和北之国的玩家可以互相通话了。 主持人也准备公布比赛的结果。 这时,秋山突然说,“其实我们把十九个亿藏了起来,是骗你们的。” 横谷那边的人听后一愣,“不对啊,那不就是说连那些钱也是我们的。”随后哄堂大笑,纷纷嘲笑秋山是傻瓜。 这时主持人宣布,第三方账户的金额,秋山这面十四亿,横谷那面二十三亿,遥遥领先。 接下来,统计所有人的银行卡,最终双方未走私的金额为北之国银行0,南之国银行,三十三亿。 在愣了一下之后,北之国的人集体大跌眼镜。 “什么?” “怎么可能?!” “一定是搞错了!” 难道不应该是南之国银行零吗? 秋山听完之后冷笑,“横谷,是你输了。你不仅晋级了游戏。还有一大笔债务。” “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呢?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原来光头早就在横谷审讯头巾男和长发男之前,就已经叛变了,并且长发男叛变头巾男,招供词也是秋山安排的。 当时横谷为了证实长发男说的话是否是实话,横谷让光头先去了一次审查室。 回来的时候,光头告诉横谷。秋山果然拉拢了自己,说的是对另外两个人一样的话。 但是实际上,光头早就被拉拢了,在所谓的去试探的那一个回合。光头真正做的,是运钱。 也就是说在那一个回合,光头已经帮秋山把十多个亿存进了自己的银行卡。 第117章 最后的胜利者 “那么你肯定很好奇,明明之前光头和秋山都没有在审查室遇见过,怎么可能突然就叛变了呢?” “你们队里的人都互相监视,纸条都没法传,这么详细的计划,不可能等到光头回去之后沟通,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是因为横谷犯下了一个致命错误啊,那就是为了让大家彼此监视,每人给了一个录音笔。而正是通过这支笔,记录下了审查室里秋山的对话,可以不用张口也能传递消息。” “原本是用来支配的道具,却反过来帮了秋山的忙。” 北之国的人听完之后,再次发出疑问,“但是你们也只是运了一次钱啊,因为你们欺骗他们三个人叛变的理由,是谎称自己没有存十九个亿,那么那十九个亿你们是怎么运的呢?” 秋山听完之后,开口说道,“的确在运钱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在那之后,我告诉了光头实情,并让他再运一次,虽然光头说你们已经怀疑有策反了,很有可能三个人再也不会有机会进入审查室,但是只要把你们的卡给我们,让我们来运,不就行了,只要制造一个废卡,把新补的卡给我们就行了。” 横谷听后,半天没有说话,然后问道,“你给这三个叛徒承诺了什么好处?” 秋山说道:“我答应他们能够还清所有债务。” 横谷听完之后,大笑了出来,“秋山,你知道这三个家伙欠了多少钱吗?!你们现在一共有四十八亿,自己的九个人还掉本轮的本金三十六亿,然后还剩下十二亿,你们队伍里的人除了你和神埼,其他人都是有一亿的债务吧,他们想输了游戏脱身,就需要七个亿,还剩下五亿。” “而我们这边这三个叛徒,光是败者复活赛,每个人就欠下了两亿,这一回合,他们三个人的第三方账户上也没有多少钱,想还清本金需要七亿左右,你有这么多钱吗?!” 这时秋山听后,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问过工作人员了,这一轮游戏结束之后,还有一场败者复活赛,我和神埼第二轮赚了一亿三千万,加上这一轮的本金我们不还了,一共九亿三千万,就拿来分给那三个人,这场游戏,我们的敌人原本就不是彼此,而是事务所。所以,横谷,是你输了!!” 横谷听完秋山的话,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再次放声大笑,“你们果然是一帮笨蛋啊,秋山,你真的打算和事务所对抗吗?!秋山先生,你这样就觉得自己赢了吗?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啊!” 这时,主持人开始宣布瓜分余额之后,每个人第三方账户上的余额。其他人的金额并没有什么意外,但是,当横谷的账户公开的时候,秋山的表情突然为之一愣。 【横谷,十亿三千零五十五万】 大家都惊讶为什么横谷的账户上有这么多钱,大家都已经忘了,虽然是团体比赛,但是账户里的钱却是个人的钱,秋山这边说好了,会互相平分补贴彼此。 但是横谷这边,几乎一大半的奖金都在横谷的账户里。 最后一天的比赛时,横谷说是为了以防万一,全部都是横谷自己一个出战,在运钱的时候,横谷把地上藏起来的钱全部都存入了自己的账户里,在第三天比赛的时间里,横谷悄无声息的,往自己的账户里存了十个亿。 不管这场游戏是输是赢,哪一边获得胜利,横谷个人来说,都赢麻了。 总金额上,是秋山这边赢了,但是为了给所有人还欠款,他们没有人真正赚到钱。 秋山和神埼负债,其他人持平,而横谷这边的人,更是赔到了姥姥家。 两个队伍十八个人里面,只有横谷一个人赚到了钱。 “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秋山先生!你说你的敌人是事务所,那你这一场游戏简直是输的一败涂地啊!”横谷嚣张的对着秋山说道。 “你应该知道,事务所是靠胜者退出游戏,返还一半金额获利,如果是这样,你首先应该阻止的就是让我赚钱,而你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给事务所获利当了工具人!你可真是自相矛盾啊!” 秋山沉默不语,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横谷说的是对的,自己费尽了心思,换来的结果也只不过是队友止住了亏损。 而并没阻止事务所和横谷获利。 就在秋山失落的时候,神埼突然站了出来,开口说道,“横谷先生,自相矛盾的人难道不是你吗?输的人果然还是你吧!你曾经和我说过,这场游戏考验的是支配力,那么从现在这个结果来看,谁会承认支配力是最重要的呢?” “我之前说过,如果大家舍弃自己一个人赚钱的念头,就都能获救,这个说法贯彻到了最后,现在我的计划成功了,所有支持我的人都还清了债务,而服从你支配的人却没有,那么现在,又有哪一个人会认同你的想法呢?你最后确实赢了钱,但是却输了和理念的较量!” “而且你刚才说,我和秋山负债是输给了事务所,但是我有一个办法可以逆转这个结果,那就是继续进行游戏,参加后面的比赛……” “什么,怎么逆转?”横谷不敢置信的问道。 “我不告诉你,你不必知道,反正结论就是,贯彻支配力才是一切的你,输了!” 横谷被神埼的话,气的额头上直冒青筋,第三轮游戏也到此落下了帷幕。 游戏结束之后,秋山问神埼,她刚才说的方法是什么。 神埼笑着说,“那是我骗他的,你说过让我多去观察别人吧,横谷这个人经过我的观察,他的自尊心很强的,他在游戏中想获得的并不是钱,而是权利。” “所以我故意那么说,就是为了激一下他,让他继续参加后面的比赛,不然他赢了钱就退出了,那也太便宜他了!” 秋山听完微微一笑,“神埼,你变得坚强了呀。” 【动漫世界十大战役】 【no.8】 【欺骗】 【本排名不分先后】 播放结束! 第118章 英雄协会vs怪人协会 【动漫世界十大战役】 【no.7】 【英雄协会vs怪人协会】 【本排名不分先后】 视频开始! 英雄协会,高层们正在对饿狼的存在进行着讨论。 虽然说本质上,饿狼还是个人类,但是他却仇视着英雄。 并且他还有着能够对抗s级英雄的实力。 所以最后,还是被定为了龙级灾害。 随后,关于饿狼的讨论就此结束,因为他已经被银色獠牙打成了重伤,对接下来的行动构不成威胁。 “那么把爆破找来吧!” 有人提出了这样的意见,但是马上就被驳回了。 爆破虽然说,是英雄排名第一,但是却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英雄活动。 英雄协会并不能命令他,只有在人类真的需要帮忙的时候,爆破才会自然出现。 话音刚落,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现在就是人类需要他的时候!” 一个西装男走了进来,正是儿子被怪人抢走的协会干部。 也是英雄协会的投资人之一。 来到高层会议,正是为了责问他们,为什么还不去救自己的儿子。 这时,一个右眼戴着奇怪装置的男人开口说道,“我们可以保证,会救出你的儿子,但是现在,正在确定敌人基地的位置。一旦找到了,我们立刻开始行动。” 这个男人正是这次行动的指挥。 …… 很快,在附近执行任务的,s级排名第二的龙卷,第十位猪神,第十一位超合金黑光,已经收到传呼,来到了基地。 怪人协会的位置,则是由s级第五位的童帝在寻找。 一到基地,龙卷就面露不爽,毕竟除了爆破之外,她就是英雄排名最高的。 但是每一次,都被叫来对付一些小喽喽。 这时,西装男脸色一沉,随后告诉几位英雄,不要小看了这一次的对手。 因为就在昨天,驱动骑士就是因为太自信了,孤身一人提前踏入了那里,但是直到现在,都没能再联系上他。 可以认为,驱动骑士,已经被杀掉了。 驱动骑士怎么说也是排名前十的英雄,竟然连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就挂掉了。 龙卷听了这个消息,也收起了情绪,只是让西装男赶紧把人召集齐。 与此同时,其他收到消息的英雄也都在陆续赶回基地。 s级第四位,原子武士带着徒弟已经赶到了基地。 身边的三位徒弟也都是强者,分别排名a级的二,三,四位。 但是尽管如此,也遭到了同一时间赶来的a级第一位,甜心假面的嘲讽。 作为a级第一的甜心假面毫不忌讳的对原子武士表示,“别让你那几个不合格的徒弟送死了。” 原子武士:“放心吧,在你陷入危机的时候。我会嘱咐他们救你一命的。” 两人越吵越凶,差一点就直接动手。 而另一边,s级第十七位的性感囚犯也被特赦出狱。 临走的时候,监狱看守还对他说,前不久性感囚犯不在监狱的时候,一名猫形怪人将一大部分囚犯变成怪人带走了。 性感囚犯听后非常不高兴,发誓一定会替狱友们报仇。 与此同时,一条大街上,s级第八位,僵尸男出现在这里。 因为之前碰到了进化之家的大猩猩,误以为是怪人协会的,所以一直跟踪到了这里,还以为是找到了怪人的老家。 …… 总部这边,童帝找借口,把身后协会高层的人给支开,然后按下了一个按钮,联系上了金属骑士。 原来金属骑士一早就驾驶机体,进入过怪人协会。 但是却被怪人王大蛇一击,连着自爆装置都被瞬间摧毁。 所以金属骑士并没有告诉童帝,怪人协会的位置。 因为如果告诉了童帝,那么所有人都会送死。 并且现在不只怪人协会,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其他对这个世界虎视眈眈的邪恶势力,也是要提防的。 最后,金属骑士让童帝小心身边的人后,就挂断了电话。 童帝一脸无奈,看来金属骑士是指望不上了,怪人协会还是得自己来找。 …… 另一边,因为手下被姐姐打成了重伤,吹雪准备整一个新的会议室。 叮咚…… 吹雪推开房门,谁知道琦玉的小房间里已经塞满了人,这次不仅是king,就连银色獠牙也在这里。 看着杰诺斯和邦古一身伤痕,想必是碰上了强大的敌人。 再看看琦玉,就和没事人一样还在打着游戏。 这下吹雪受不了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游戏,难道不知道协会的作战计划吗? 但是屋内的三位s级英雄都摇摇头,因为之前和蜈蚣长老的战斗,通讯器都被弄坏了。 见到几人都不知道,吹雪便开始了作战计划的解说。 但是说了半天,好像并没有人搭理她,因为在场的几人,除了琦玉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怪人协会那边,还有和蜈蚣长老一样的强者,就麻烦了。 更何况,饿狼还被抓走了。 说到这,king对琦玉说道,“琦玉先生,你恰好和你想见的那个英雄猎人侧肩而过了。听说,他又狩猎了很多英雄。” “可恶,竟然不来狩猎我吗?” 一股耻辱感让琦玉穿好了装备,说什么也要找到那个叫饿狼的家伙。 …… 而另一边,英雄协会里,丢了儿子的干部指着身前的一队人,大声训斥着。 “英雄协会那帮人,是指望不上了,所以你们给我听好了,你们身上穿的战斗服可是花了大价钱搞来的。可以让你们拥有超越职业英雄的力量,快去把我儿子救回来!” 于是,这帮路人甲乙丙丁们,做为了先锋队,赶在英雄之前,就前往了怪人们所在的废墟城市。 …… 画面一转,饿狼突然惊醒。 周围的环境令他感觉很陌生。 身上也被包满了绷带。 桌子上有一个纸条,是留给饿狼的。 “欢迎来到怪人协会,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希望你清楚,是我们怪人救了你,所以不要胡闹,乖乖呆在这里,现在的你,需要一个容身之处。” 第119章 群魔乱舞 饿狼看了纸条,明白了此刻自己正身处在怪人协会的内部。 饿狼可不管这些,现在他需要吃点东西,不然身体恢复的太慢了。 饿狼顺着一条漆黑的走廊,看到了一个出口,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而且安静的可怕。 突然间,前方传来了一帮人的呼喊声。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帮人类。 在哭喊着,向着围墙上方的怪人求饶。 看这帮人类的打扮,并不像是英雄,反而像是雇佣兵。 这帮人正是之前丢了儿子的干部,派过来的先锋队。 此刻正哭喊着,向怪人求饶。 这帮人眼前的场面就和地狱一样,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周围围满了饥饿的怪人,吵闹着要把这帮人类全部吃掉。 把这帮人抓回来的,并不是怪人协会的,而是来自于其他组织,特地过来帮助怪人的灾害等级为鬼级的,机神g5。 这时,一个大眼怪人看出了机神应该是远程操控的机器人,提出想和他背后的操控者对话。 但是机神却并没有回应,大眼贼也不再追问,反正只要能利用的上就行了。 躲在一旁的饿狼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实际上,他也早就被大眼贼发现了。 这时,饿狼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告诉他再等一会。 这就是灾害等级为龙级的大眼贼的能力,念动力。 接下来,便是如何处理这帮雇佣兵了。 这时,就已经有怪人忍受不住,冲了上来,张着巨口就要把他们吃掉。 突然之际,一把长刀用力砍下,把几个怪人一劈两半。 “我已经快要到极限了,马上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了。”说话的正是灾害等级为鬼的,切割王 喜欢把东西砍成两半的他,不仅人类害怕他,就连怪人也对他感到恐惧。 这时一旁的饿狼也算看出来了,就连这种疯子都能存在,还没有发生暴乱,那么就表明,这里的老大有着恐怖的压制力。 这时饿狼回想起,那只巨大蜈蚣也是听从命令的,就更难以置信了。 就在切割王准备动手的时候,身后的机神却突然说道“这些人穿的战斗套装的性能,非常的高,应该有着利用的价值。并且除了他们自己,其他人都没法使用。” 一旁的大眼贼一听,既然这样,那么就留这帮人一命吧。 但是切割王却表示反对,因为这些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根本就是废物,派不上用场,说着,切割王就要动手。 这时,一条带刺的长鞭子缠绕住了长刀,正是灾害等级为鬼的,弩s。 “这些人可是上好的奴隶呀,杀了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给我用吧。” 一旁的大眼贼也开口,让切割王把人让给弩s, 随后,弩s一顿鞭子鞭策后,这帮人全部爆衣狂化,看样子实力还蛮强的。 处理完这帮雇佣兵后,切割王很不高兴,他一早就发现了,这里还藏着人类的气味。 于是转身冲着饿狼躲藏的地方开口说道,“快出来吧,我早就发现你了!” 饿狼也没在怕的,直接走了出来。 刚刚在外面看不清上方的情况,饿狼一走进来才发现,这里竟然坐着一个体型巨大无比的怪物。 比较之下,这里剩下的其他怪人,就好像蚂蚁一样渺小。 饿狼直接问道:“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大眼贼毫不避讳,直接说出了怪人协会现在的情况。 灾害等级鬼以上的怪人,在前几天的战斗中,只剩下不到三十名,但是就算是这样,怪人协会也是稳操胜券。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怪人协会现在所欠缺的,是领导者,所以想让饿狼成为怪人协会的干部。 大眼贼的话音刚落,一个长的像个萝卜一样的怪人便开口,“一过来就是干部?!待遇这么好?” 大眼贼回答说:“像饿狼这种反英雄思想的强者,又勇敢的挑战s级英雄,简直是太理想了。” 随后,大眼贼又话锋一转,“但是大蛇殿下提出了一个条件,也就是需要你,证明自己,是真正的怪人!所以给你一天的时间,带回英雄的首级。无论是谁都行,这样的话,其他怪人也无话可说了。只要能毫不犹豫的杀了英雄,那么就和怪人没什么差别了。” 饿狼听了之后,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算是默认。 但是大眼贼还是有着一丝不信任,派出了切割王,和同样是鬼级的虫神,两人一起去跟踪饿狼。 …… 画面一转,城市的街道上,出现了市民游行,甚至还出现了怪人崇拜党。 举旗号召要定期为怪人们,献上活祭品。 这时,路边的一个路人开口说道,“给怪人当祭品,还不如死了算了。” 游行领头的一听,那正好,就你了,于是领人就要抓住这个路人。 这时,饿狼突然出现在人群中,“想通过给怪人献祭品来保护自己,你们太小看怪人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饿狼也没有立马做出怪人的行为,内心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在这个动乱的时期,自己这个最强怪人的出现,就没有那么大冲击力了。 反倒是觉得怪人协会做的不够彻底,才会出现这些只会仗势欺人的垃圾。 饿狼径直的走了过去,来到一座餐厅里。 把菜单上所有的菜都点了一遍,便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对于饿狼来说,这些食物是身为人类必须补充的东西。 吃完饭之后,饿狼撕下来脸上的纱布,前几天大战所留下的伤痕,竟然已经痊愈了。 说来也巧,餐厅的另一边,琦玉竟然也在这里。 正要结账走人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 仔细想想,可能是买白菜的时候,落在超市里了。 而杰诺斯正在修理自己的身体,也来不了了。 正在琦玉思考对策的时候,突然间有人叫他,把琦玉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原来是吹雪。 她知道琦玉正在寻找英雄猎人,所以过来提出要帮琦玉一次。 第120章 饿狼,琦玉 不过事后,琦玉需要分吹雪七成的分数。 琦玉似乎并不是太在意,然后又向服务员要了一份薯条。 吹雪知道琦玉不知道饿狼的样子,所以过来帮他,这样的话,说不定就能让琦玉加入自己的小组。 但是吹雪万万没想到,琦玉完全没有听她在说什么,接过了服务员上来的薯条,递到了吹雪的面前。 “吃霸王餐的!”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琦玉一跳,还以为是在说他。 回头一看,才反应过来不是自己。 琦玉二话不说,就追了出去,嘴里喃喃低语,“吃霸王餐太可恶了!我去追他!” 还没等吹雪反应过来,又回头对吹雪说,“你也吃了薯条吧,拜托你结账吧!” …… 画面另一边,饿狼摆脱了追他的人,走在路上,心里还在回想着大眼贼的话。 “带回英雄的头颅吗?我完全可以忽视那家伙的话,只要杀了英雄,就会被怪人认同,这是什么道理?怪人?怪人应该是,即便不在场,也能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想到这,不远处一帮小孩的玩闹声吸引了饿狼。 走近一看,一个小孩正被其他的小孩欺负。 饿狼深吸一口气,一声怒吼,把欺负人的小孩全部吓跑了。 正当饿狼和这个被欺负的小孩说话的时候。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喂!吃霸王餐的!你这个家伙太可恶了!竟然吃霸王餐!!” “哼!英雄么,来的还真是时候!”可就当饿狼转身的时候,却听到来人正嘀咕着“这次就饶了你,先警告你一次。”琦玉转身就走了。 这就让饿狼很诧异,“喂站住!你不是来消灭我的么?你的英雄代号是什么?” “秃……秃头披风侠……” 饿狼没有听清来人说的是什么,但是既然是英雄,饿狼就要狩猎。 可刚要动手,刚才的小孩子抓住了饿狼的衣服,“叔叔你吃了霸王餐了嘛?他好像说不追究了,你还是不要和他纠缠了!” 本来心里不爽的饿狼,火气更加大了! 今天,从怪人协会开始,就连这种小孩子和无名小卒的英雄都开始同情我! 虽然不知道邦古那个老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听到他还活着的时候,我竟然还松了口气。 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愤怒!!! 我不是要按照怪人协会的要求去做! 但是我要动手!我要拿下一个英雄的头颅! 居然敢小看我!我可是怪人! 浑身气势增加的饿狼,慢慢的走向了琦玉。 “喂!我现在就把你……”饿狼手搭在了琦玉的肩膀上。 琦玉一挥手直接甩飞了饿狼,“抱歉,我也吃了霸王餐,所以请不要和我扯上关系!” …… 时间过了一会儿,饿狼猛的惊醒,刚才的一幕他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刚才那个小孩子告诉饿狼,那个秃头英雄说了句,不小心动手了,就跑了。 饿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输了。 “是……是个什么样的英雄?” 似乎刚才的一拳,让饿狼的脑子有点不太清楚。 可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饿狼,你在搞什么鬼,我一直看着呢!” 监视饿狼的切割王和虫神出现了。 “饿狼,你和我们不同,很可惜,我从你的身上,感受不到怪人性。” 饿狼擦拭掉嘴角的血迹,转头说道,“喂,小鬼,发什么呆呢,快回家去。” 但是此刻,这个小孩眼里写满了恐惧。 切割王:“诶哟,饿狼,没想到你还有年纪这么小的朋友呢?” 切割王的手段,饿狼可是亲眼见过的。 更何况,他现在身边还有个虫神。 “你已经逃不掉了,抱歉哦!” “大眼贼让我们监视你的动向,看看你这位英雄猎人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怪人。” 饿狼:“什么?说得好像你自己多了不起一样,我还对你们很失望呢!” “哦?那你就杀了这个小孩!”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怪人,就是放弃做人,饿狼,你还没有完全抛弃人类的身份,我们也不需要你这种半吊子。你刚才居然还输给了一个光头英雄。” 闻言,饿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对身后的小孩说,“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快回家。” 但是这个小孩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站不起来。 “蠢货!不要以为你站不起来,就会有人伸出援手,就会有人来救你!只有你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你自己!!” 饿狼看着这个孩子,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饿狼自己就是一步一步变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一顿大骂,果然让这个小孩子站了起来。 突然!切切割王一刀便刺了过来。 目标正是小孩。 饿狼左右手一抬,稳稳的接住了刀。 切割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饿狼整个人甩到了空中。 一个侧踢直接踢到了切割王的肚子上,直接踹飞了出去。 这种伤害还奈何不了切割王,毕竟他可是怪人。 “没救了,你已经与我们为敌了,自称英雄猎人,却一个人都没杀过,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这个软弱的家伙!” 小孩跑了之后,没有了顾虑,饿狼摆好了姿势,做好的大战一番的准备。 战斗一触即发! …… 画面一转,怪人协会中。 “打扰了,我有个问题想问!” “我冥想的时候,不太喜欢被打扰,算了,有什么问题,你说。” “为什么让切割王和虫神去,如果只是观察的话,不需要派两个战斗派去吧?” “为什么?或许他们的相性很合哦。” “您说笑了,他们不可能按照命令行事,一定会杀了饿狼,特别是切割王,他可是个世界间少有的快乐杀人狂。连怪人都不会接近他。” “恩,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让他去,对犹豫不决的饿狼来说,这是一次试炼,首先,必须要他遍体鳞伤,我很期待,亲身体会过怪人的饿狼,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大眼贼,你……你有什么目的?你究竟想要利用饿狼来做什么?” 第121章 突破限制器 大眼贼:“知道了答案后,你想做什么呢?” “恩……什么也不做,只是出于好奇。” “你觉得大蛇殿下是从哪里诞生的怪人?” “不知道,是古代生物的一类吗?” “呵呵,其实大蛇殿下原本只是,饿狼那样的人类哦!他是经历了无数失败,和许多的牺牲,才成为现在的究极生物。是真正的怪人王,而大蛇殿下……是我制造出来的!” “什么?!制造?!是你制造出来的?!” “如果精心培养,饿狼或许会成为第二个大蛇哦,只有我知道这其中的秘密。我已经嘱咐过虫神来,如果切割王太过分的话,就阻止他。不过外一真的就这么死了,我会在等等其他素材的出现。” 原来怪人协会的幕后大佬,竟是这个大眼贼,而饿狼已经成为大眼贼口中,第二个怪人王的候选。 ……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一个身影站立在高楼之上。 “其他成员都被派出去了么?那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这个人正是跟踪大猩猩而来的僵尸男,自言自语的说道:“居然搬到这里了吗?是时候出击了。” 原来僵尸男一直都在调查进化之家,这个组织不仅和僵尸男有着很深的渊源,他还怀疑预言婆婆口中的危机,甚至怪人协会,都是进化之家在背后控制。 所以今天,僵尸男就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哎?客人吗?请您稍等一下。” “喂!现在的我可是英雄,拥有不死之身,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实验体样本六十六号,你就能想起来了吗?” “哎?你是来摧毁进化之家的英雄吗?不好意思,进化之家早就不存在了。” 很快,僵尸男被带到了屋内,曾经进化之家的博士,也认出了僵尸男。 “样本六十六号,十年前不死之身系列唯一成功的案例。在破坏了研究所之后,就消失了踪迹。没想到如今,已经成为赫赫有名的s级英雄了。” 僵尸男没有回话,而是举起了手中的斧头,就要动手。 “你……你要杀了我吗?这样也行,如今的我已经失去了目标,没有任何留恋了。” “进化之家为什么会消失?!只要你还活着,就能重建进化之家,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回答我!博士!!!” 僵尸男的怒吼让博士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额头上直冒冷汗。 “我的研究失败了,他……解除了限制器。无论多么努力,只要生物都会有各自的限制器。” 冥冥之中,另一边饿狼的战斗正如博士所说,过于强大的力量,会给拥有者增加负担。 会像失去人性的怪人一样失控,所以神在设计生物的时候,限制了成长范围。 这个抑制成长的装置,被称为,限制器。 “但是他,已经超越了极限,解除了限制器。” “解除这个所谓的限制器,甚至可以摧毁你那固执的理念吗?!难道说,有一个人,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了嘛?” “不,他付出了代价!一击就将我研究史上最强的战士杀死,甚至没有一点表情的变化,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他……变秃了。” 僵尸男坐了下来,冷笑一声,“哼,无聊,我看是你脑子出问题了,把我制造出来的人,竟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失望。无视能力限制的光头我也认识几个,不用成为怪人,就拥有比怪人更加强大的力量。” “额……恐怕那个人的力量,和你所想象的根本不是一个次元。人类变成怪人,是因为陋习或心理产生的欲望,或者是情绪的爆发,在成长境遇等条件为契机,引发细胞发生变异,然后身体同时异变。还有的就是像我的研究那样,利用科学的力量制造出来的。但是这都只是变成了其他生物,并非限制器遭到破坏。” “曾经袭击了城市的海人族和宇宙人,从广义上来讲,也都被称为怪人。而能和他们对抗的英雄们,不管是生来就拥有强大资质的,还是后天努力培养出来的力量,或是像你一样,把身体改造获得的特殊能力,我们都一样。但是那个人却不同,平凡的出身,平凡的生活,没有天赋的普通人,只凭努力破坏了限制器,你可能有一天会遇到他,他也是一名英雄,好了,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想要问我吗?” 听完博士的话,似乎这些高智商的问题,让僵尸男有点头疼。 …… 另一边,饿狼等人的战况稍微缓和了一下,两边都大致了解了对方的实力。 “这两个家伙,和老头子比起来,可差远了。” “区区一个人类,居然这么强,我们还是二对一,确实很强啊。本来只打算玩玩的,算了,动手吧!接下来要动真格的了。” 饿狼:“无所谓,我已经看穿你们的行动模式了。” 饿狼吐出嘴里松动的牙齿,在地上,竟然砸出来一个小坑。 “你们……不会再打中我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只见一个泥巴怪抓着刚才的小孩走了过来。 “淤泥水母?!你在这里做什么?”切割王问道。 看清了来人,饿狼也想了起来,这不就是他和金属棒球战斗的时候,顺手打爆的怪人嘛。 就在饿狼分神的时候,切割王一刀砍在饿狼的后背上。 虫神也紧随其后,在这种情况下,稍微分神就会被敌人抓住机会。 切割王手里的刀,毫不留情的砍在饿狼的后背上。 这时,虫神抓住了切割王的手臂,“上面下令,让我们不要杀了他。” “现在说这些晚了,他已经死了!” 切割王认为饿狼受到自己这么多攻击,肯定是活不了了。 虫神也没再说什么,几个人带着小孩离开了。 只剩下,躺在血泊之中的饿狼。 另一边,琦玉的小屋子里。 琦玉走后,杰诺斯提出,想玩一玩king手里的游戏机。 第122章 战前二三事 但是没一会儿就通关了,让杰诺斯很不理解,看来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实力参加king和琦玉老师的假想战…… 距离琦玉出门寻找饿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几个人都知道,琦玉的实力很强悍。 但是他的性格,却让人有点担心呀。 万一中了怪人的圈套,就不好了。 几个人刚说到这,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回来了,哎呀,惨了惨了,倒血霉了。” 看着琦玉一身狼狈的模样,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看着满满一屋子的人,琦玉也感觉到头疼,耐不住几人的询问,琦玉才开口,“哎,你们不知道,我……我的钱包丢了。” 几人听完愣了一会儿,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这时,琦玉突然想起来,刚才从餐厅里着急逃跑,把白菜忘在餐厅里了。 杰诺斯着急的表示,我去收回来,一旁的邦古赶忙拦住他,现在杰诺斯的身体可受不了。 这时候,吹雪也回来了,手里面正拎着一袋白菜。 琦玉终于松了口气。今天本来打算吃火锅的。没有白菜可不行。 不过,琦玉似乎忘了,吹雪替他付了账,正一肚子气,而一旁的杰诺斯看着吹雪对着老师指指点点,心里很是不解。 以杰诺斯的思维。这个人明知道打不过老师,还敢如此纠缠,难道她也想成为老师的弟子? 而就在这时候,杰诺斯感觉到有东西正高速的接近他们。 杰诺斯迅速分析了场上的情况。 首先,老师丢了钱包,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而自己和邦古两人身负重伤,如果来人是鬼级以上的怪人,吹雪肯定对付不了。 那么眼下…… “拜托你了,king!” 可谁知道,一会儿king领进来一个全身穿着机甲的人。 摘下头盔,原来是库赛诺博士。 也就是改造杰诺斯的那一位博士。 原来是收到了,杰诺斯被破坏时候发出的求救信号,前来帮忙的。 但是听说敌人都被琦玉解决了之后,顿时来了兴趣。 “原来你就是杰诺斯的师傅,琦玉吗?” “我是琦玉,请多关照!” “没想到,琦玉居然找到了你这样优秀的师傅。真是感慨啊万分,想当年,我和杰诺斯……” “额……杰诺斯,有人来接你真是太好了,房间太小了,我们就地解散吧。再见了” 杰诺斯赶紧小声的对着博士说:“博士,请尽量说重点,并归纳在三十字以内。” “不要这么说,我还带来了礼物,希望你喜欢。” “额……是老师专用的强化配件吗?” 琦玉:“可是,我全身上下都是肉啊,配件的话应该用不着……” “这是很难买到的优质牛肉,杰诺斯告诉我,你经常在超市里买特价牛肉,这是感谢你平时照顾杰诺斯的小小礼物。” “咳咳……库赛诺博士,欢迎随时来我家玩。” 没想到琦玉,转变这么快,一旁的吹雪都替自己之前说服琦玉,感到羞愧。 但是实际上,琦玉只是正好要吃火锅,牛肉用的上。 “喂,你们不是也想留下来吃吧?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无关的人就地解散。king还有老爷爷们,都快回去吧。” …… 另一边,怪人协会。 切割王:“已经和饿狼谈过了,审核结果是不合格。所以我当场把他解决掉了。我们本来想和他好好谈谈的,可是他却突然发起袭击,真是过分了,对吧,虫神。” 大眼贼:“不要说这种无聊的谎话了,告诉我真正的情况。” 切割王:“饿狼他嘴上说自己是怪人,可是一条腿还留在人类那一边,在我看来,就算是把他拉拢过来,也会是不安定的因素。而我根据自己的判断,处理了他。有什么问题么?” 大眼贼:“恩……没有……辛苦你们了。” 切割王:“这么说来,你早就猜到我们会发生战斗。所以才派我们两个去?什么嘛,大眼贼你也够坏的了?” 大眼贼:“饿狼……他真的死了吗?” 切割王:“你好像觉得很遗憾啊。虽然没有确认,但是应该是死了。虫神阻止我阻止的太晚了。” 大眼贼:“那么,这个小孩赶紧处理掉吧,引起混乱就不太好了。” 切割王:“别这么说呀,我也是为了,能慢慢玩,才把这个小朋友带回来的。如果不偶尔发泄一下,说不定我又会砍了谁呢。” 大眼贼:“已经没时间玩了,英雄协会的探测机器人,已经顺着蜈蚣长老挖掘的通道,找到了基地的附近。很快英雄们就要来了,怪人们,各自做好战斗准备吧。” …… 前段时间,去到地面搞破坏的怪人们正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自己是怎么战胜a级英雄的。 他们发现,只要根据大眼贼指定的对手战斗,就很容易打败英雄。 在属性克制方面,大眼贼安排的死死的。 并且怪人们,也都在进行战前特训。 擅长肉体格斗的摔跤犀牛,拎着巨型的沙包,身体越来越强壮。 完全不把人类放在眼里。 而凤凰男正思考着,如果大眼贼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或许也能成为怪人王。 弩s也在训练杂鱼兵,目标是一人杀一个。 就算是一命换一命,也要干掉一个英雄。 瀑布下,曾经拉拢过索尼克的业火和疾风正在激情对练。 他们二人的目标,是打败s级排名第十三位的,闪光的sh。 在这二人看来,闪光就是英雄协会里最强的英雄。 其他的,不管是机器人,还是超能力者,在他们自认为绝对的速度下,根本不值得一提。 …… 漆黑的走廊里,一只被吸干了血的怪人尸体,横在路中。 仅仅是因为挡住了吸血鬼伯爵的路。 “你们这些仿造怪人,最好不要违抗真怪人,哼,包括那些自以为是的干部和自称首领的大蛇。我要让所有的伪造品最后都落的这个下场。不过,那是要在把英雄们送进地狱以后,做的事情。我可是自古延续至今的高贵吸血鬼,是真正的怪人!” 第123章 吃火锅 想到这,吸血鬼伯爵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这时,一名穿着奇怪的长发男走了过来,正是灾害等级为鬼的,魔长发。 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不停拍马屁的小孩子。 这时,另一边。 “喵喵大人,性感囚犯那家伙来了的话,就交给我们吧。” 看着这群穿着囚服的怪人,喵喵很好奇,到时候让这些在,同一个锅里的人战斗,应该会相当精彩吧。 “好!如你们所愿,性感囚犯来了,就交给你们!!” “我就说是什么东西在刺激我,原来是人类的小孩么?” 灾害等级为鬼的大食管,看到切割王领着小孩过来,开口说道。 “分我一口吧,切割王。” “不行,这是我的东西。” “别这么小气么,小孩不行的话,其他的也可以,我的胃,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要不要我把你的尾巴砍下来。然后塞进你的嘴里!” 这时,一股鼻息从大食管嘴巴里传出,他似乎就要忍不住了。 就买这时候,机神g5出现在他的身后。 “不好意思,能让我过去么?” 话音刚落,大食管一张巨口,就扑了过去。 机神回头一抓,一只看热闹的,小怪人被丢进了大食管的嘴巴里。 然后一口吞了下去,之后心满意足的走开了。 这时,切割王开口说道,“你是.....机神g5对吧?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出于我个人兴趣,回收的,我想把它分解后,详细的调查一下。” 作为英雄发烧友的小朋友,虽然被抓了,但还是一眼便看出来了,机神手里拿的,竟然是金属骑士的头。 说完话,机神便离开了,随后,切割王把小朋友,带到了怪人协会的牢房。 而之前被抓来的,那个英雄协会干部的儿子,也关在这里。 两个小孩同病相怜,很快就聊了起来。 原来那个干部的儿子,名字叫做瓦冈,身处这种地方,一点也不感到慌张。 因为他知道,他的爸爸一定会派人来救他的。 突然,门外传来了淤泥水母的声音,“所有人都得死,英雄要死,你爸爸......也得死!为了救你,所有人......都得死!” “哼!你们这种货色,就金属棒球一个人,就可以把你们都干掉!我可是近距离的,看过他有多强!” “哈哈哈哈哈,是啊,金属棒球真可怕.......” 一旁的小朋友冷汗直流,因为在被抓进来前,他就看到了,金属球棒被打倒的新闻。 再加上刚刚金属骑士的头...... 想到这,小朋友没有说出口,他害怕瓦冈彻底失望。 可这时候,淤泥水母接着说道:“喂!小鬼们,这里的所有人,一开始就知道s级的英雄有多强。所以,英雄们都会死,这里聚集了比s级英雄。还要强大的存在。龙级的干部们。他们拥有者奇迹般的强大力量。简直就是神创造的艺术品。没有人能够战胜他们,就算是king来了,也会死!” ........ 另一边,身中无数刀的饿狼从血泊里站了起来。 回想起之前的战斗,他竟然还活着,令饿狼自己都感到了意外。 “嗯?那个小鬼呢?被放了吗?还是说......算了,随他去吧。” 饿狼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 接着活动了一下身体,一股淡淡的雾气萦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额头上青筋暴起,“接下来,该要找怪人协会算账了!” ...... 此刻,英雄协会内,童帝正在和西装男谈论着,怪人基地的位置已经被找到。 接下来,就要开始营救计划了。 此次行动,并不是所有s级的英雄都参加了,背心尊者,金属球棒受伤住院。 驱动骑士,失去踪迹。 警犬侠和金属骑士,拒绝参加。 僵尸男倒是联系上了,但是剩下的人却没有联系上。 “银色獠牙,魔鬼改造人,还有king正在想办法取得联系。” 西装男刚说到这,童帝就一口拒绝了,之前金属骑士对他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里,小心身边的人。 于是童帝稍微调查了一下,最为可疑的就是魔鬼改造人了。 不仅仅是新晋级的s级英雄,还住在怪人协会所在的城市,身份非常可疑。 这次行动,英雄们对怪人情况完全不清楚,如果有内奸泄露情报,那么很可能全军覆没。 于是杰诺斯被剔除了名单,不仅仅是他,银色獠牙对弟子不忍心,让饿狼这个怪人逃脱,也有些不正常,所以银色獠牙也被排除在外。 而king...... 当然需要联系上了,因为他可是英雄协会的主要战斗力。 ...... 另一边,琦玉的小屋子渐渐没了动静。但是却即将上演一场可怕的大战。 火锅的周围坐满了人,当肉熟了的时候,一瞬间所有人都拿起了筷子,满天的飞影碰撞着。 满锅菜都飞在了空中。 吹雪嘴角一扬,正准备用超能力顺来一片肉。却被杰诺斯半路用筷子夹走了。 “你要对老师的肉做什么?地狱的吹雪。” “魔鬼改造人,你满足于做那个男人的手下吗?” 两个人的火药味十足。 银色獠牙:“别吵了!火锅就是要一起分享,吃的才会开心。” “喂!你不要一边说一边把豆腐都抢完了呀!” 琦玉:“等一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你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在我家吃火锅呀。还把白菜都给我抢完了!” 琦玉说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甚至让几人越说越带劲。 杰诺斯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这时候,库赛诺博士说道:“杰诺斯,这可不像你啊。” 杰诺斯:“好......好的博士。” 库赛诺:“不过,好久没有看到你新的一面了。忘记战斗,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说着真心话,杰诺斯,你结交了不少朋友啊。” 杰诺斯指着吹雪,“博士,这个家伙不是我的朋友。” “额......这样啊......”库赛诺博士心中暗叹,杰诺斯还是第一次如此否定自己的话。 吵了一段时间,大家终于又坐下来,重新吃火锅了。 ...... 第124章 英雄集结 这时候,银色獠牙趁机向琦玉询问,如何培养弟子的问题。 杰诺斯听了,立马打断了银色獠牙的话,“喂,邦古。老师吃饭的时候,别说这种可能会说很久的话题。” 又转头看向另一个老头,“喂,邦古的哥哥,把你的白菜让给老师。” …… 另一边,饿狼已经在废物城市里,找到了坏人的洞穴,这个洞穴连通的,正是怪人协会。 饿狼刚刚踏入洞穴里,就被大眼贼感知到了。这里的每一条路,都在大眼贼的感知当中。 判断出来,来人是生物后,便下令让怪人们前去迎接。 “只要不是怪人,随意你们处置。” …… 一夜过去了,z市如往常一样,安静的可怕。 琦玉:“喂,你要睡到什么时候?都早上了?” king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得知自己在抢肉的时候晕了过去,并没有怎么在意。 反倒向琦玉表示抱歉,住了一宿,添麻烦了。 正好,琦玉有一堆垃圾需要扔到垃圾站,于是便拜托了king。 走在废物城市,看着街道上空无一人,king才意思到,怪人也藏在这里。 但好在大白天,并没有让他碰上,安全的离开了废墟。 扔掉垃圾后,king坐了地铁,很快就回家了。 但是正好,被英雄协会的人,堵了个正着。 看着满身液体和肉片的king,英雄协会的两人吓了一跳。 “不亏是king!肯定是大战了一整晚!” 于是king就这样被两人带回了英雄协会…… 协会这边,丢了孩子的干部,意识到自己派出去的杂鱼,很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彻底绝望了。 但是这时候,西装男进来了,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救出被抓的孩子。 没等干部来的及质问,门口又传来的了脚步声。 此次行动的s级英雄,朵了king已经基本到齐。 不死超人,僵尸男。 肌肉天气,性感囚犯。 超速忍者,闪光的sh。 深渊巨口,猪神。 剑道大师,原子武士。 超能萝莉,战栗的龙卷。 最强肉体,超合金黑光。 天才少年,童帝。 在行动前,众人开了个作战会议。 在众多的s级英雄面前,气势汹汹的干部打着抖走了。 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坏人协会的入口有很多。所以需要分头行动,避免被一网打尽。 超合金黑光表示,大家都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却要分开行动吗? 这时,童帝拿出来一个纽扣,说道:“我们是分散战斗,怪人那边也是一样的。为了能够互相的确定位置,这个纽扣发射器,每人一个。为了人质的安全,必须尽快。” “只要我们其中有一个人,能够找到人质,就好办了。而那些补充来的成员,就在地面待命。逃到地面的怪人,由他们进行负责。” 这时候,龙卷开口询问道:“没叫吹雪吧?!” 西装男一愣,“吹雪可是很有用的战斗力,已经联系过她来……” 话还没说完,龙卷一口就拒绝了,表示不能让她妹妹遇到危险。 只要有我龙卷,就足够了。 西装男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龙卷的严肃表情后,还是妥协了。 毕竟这看似是个萝莉的龙卷,要是发起了脾气来,可不会顾及英雄协会的面子。 …… 另一边,怪人协会的牢房里,两个小鬼正在休息。 但是这时,切割王走了过来。 “有一件事,说了你大概会很伤心,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英雄协会要救的人,是你旁边那个,所以,你就好好陪我玩吧。” 地下通道内,第二批前来调查的人只看见了满地的尸体,老鼠怪,喷头怪和钻头怪正在讨论着,“下手这么残忍,应该不是人类吧。” “那就是怪人,或许,是像切割王一样的心理扭曲。” “但是既然是大眼贼说的,那我们还是得找到他,并且处理掉。 “对啦,说起来,切割王又去哪了?不会跑到什么地方去砍人了吧。” 这几个杂鱼怪人说的没错,此刻切割王,正拿着刀,划在小朋友的脸上。 自言自语道:“我只是想解放想要切割的冲动,只有杀戮,才是我存在的意义。先从你的舌头开始吧……” 就在切割王正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身影破墙而入,看清楚了来人,切割王一愣。 “竟然是你!” 话音刚落,一刀便斩了过去。 饿狼和切割王打斗起来。 饿狼一拳打出去,一道巨大的拳罡轰向切割王的面门。 \\\"嘭!\\\" 切割王挥剑挡住这一拳,身体猛烈的摇晃几下。 饿狼一击得手,接连发动攻势,拳脚相加,拳劲呼啸,剑气如龙,一时间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两人一番激战,竟然打的难解难分。 饿狼一击未中,身形急退,他退出去几十米外,站稳脚跟,双目死死的盯着切割王,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随后对小朋友说,“走了,臭小鬼。” 小朋友这才反应过来,大喊着,“叔叔!叔叔!” 但是随后便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坏了。 一眨眼的时候,饿狼再次发动,把切割王打成了满地的肉块。 而切割王临死之前,刺中了饿狼的肚子。 饿狼撕碎了衣服,做了简单的包扎。 刚才两人打斗的声音,引来了一帮杂鱼。 被饿狼顺手给干掉了。 紧接着,饿狼竟然捡起了切割王的胳膊,大口吃起来。 看的后面的小朋友,冷汗直冒。 “只要能转化成血肉,我吃什么都无所谓了!以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随后饿狼对小孩子说,“想离开这里就乖乖跟着我吧?” 来不及犹豫了,小朋友跟在饿狼的身后。 两个人快速的奔跑着,因为饿狼他知道,只要停下来,就会不断的被追杀。 对方是有这种,测侦能力的。 可是刚走没一会儿,小朋友突然说道,“其实那个,还有一个人,和我年纪……” 话还没说完,饿狼头也不回的说道:“关我什么事?” 但是小朋友却哭着脸,一直求饿狼救救那个小男孩。 第125章 以一敌三 饿狼:“我不是为了救你才......” 话被卡在了喉咙里,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小男孩身后。 “喂,别回头,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到我身边。” 一只巨大的六眼怪向着两人走来。 这正是怪人协会的龙级干部,波奇。 躲在饿狼身后的小男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庞然大物。 别说是他了,就连刚刚咔嚓了切割王的饿狼。 都在心跳加速,额头冒汗。 这是身体本能的在告诉他,一定不能和眼前的家伙交手。 饿狼试着放轻脚步,慢慢的往后退。 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眼前的怪物并未有什么反应。 似乎只要不对它产生敌意,它就不会追过来。 饿狼两人眼看着,就要退到拐角了,突然之间,一个老鼠头冒了出来,一拳打向两人。 还好饿狼及时把小男孩拉了回来。 紧接着,钻头怪一头就扎了过来。 被饿狼低头躲了过去。 并且一下子,把小男孩扔了出去。 之后,饿狼抓住钻头,就是一击。 但是这时,一股水流喷了过来。 竟然是滚烫的热水。 这就是喷头怪的能力。 “入侵者原来是你呀!这就表明,最后你还是站在人类那边了吗?” 老鼠怪看向饿狼,提问道。 别看这三个怪人长的奇奇怪怪,但是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鬼级怪人。 莲蓬头也紧接着说,“不知道大眼贼,为什么那么看重你!” 超级老鼠:“在和其他的英雄开打前,正好和你热热身!” 一角:“你太狂妄了!所以......你该死!我的角是世界上最硬的,你无法折断!” 话音刚落,一角一跃而起,直奔饿狼而去。 喷头怪莲蓬头也紧随其后,他可以随意的把体内的水分变质和喷出。 超级老鼠也同时动手,浑身的肌肉开始膨胀。 “我以前是一只实验室里的老鼠,经过了残酷的实验,获得了庞大的肌肉量,和无与伦比的再生能力,你的攻击,对我根本没有用!” 饿狼没有说话,因为钻头怪已经杀到了眼前。 瞄准时机,饿狼向左一跃,一脚就把钻头怪踢到了墙上。 这时,饿狼身后喷来了不知名的液体。 饿狼快速挥拳,一下打在喷头上。 接下来,就只剩下老鼠怪了。 饿狼嘴角一扬,直接用手接住了超级老鼠的拳头。 带有流水拳特殊的掌力,一瞬间,超级老鼠的整个胳膊都被切开。 这一幕,把旁边的小男孩看的愣住了。 饿狼以一敌三,完全不落下风。 就连小男孩都能看出来,饿狼,越来越强了。 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 超级老鼠被切开的手臂,瞬间愈合。 “难怪敢自称英雄猎人,但是也别小看了我们!我们可是,鬼级怪人!” 饿狼:“哼,可笑,被无聊的价格耍的团团转的白痴们。” 超级老鼠:“判断我们等级的是大眼贼,他拥有可以评测怪人实力的能力,所以我们的等级,是无需质疑的。” 饿狼:“哼,那我......岂不是龙级了!” 超级老鼠:“你太自恋了!等级是龙级的,在我们这里就是干部级别的,你和他们,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莲蓬头:“而且,你觉得你已经赢了吗?!” 原来刚才的这些废话,都是在给钻头怪拖延时间。 他的必杀形态,已经开启! 超级老鼠用巨大的力量,把钻头怪抛了出去。 中途再受到莲蓬头喷水加速,这就是三个怪人的杀招。 三鬼一体,爆速穿刺! 这个高速飞来的钻头,在饿狼的眼睛里,其实和当初毒刺的攻击,没有什么区别。 饿狼一个侧身,就躲开了。 “在我看来,根本就是静止的!” 在饿狼流水拳的影响下,甚至让这个钻头飞的更快了。 “嗯?就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饿狼的话还没有说完,后方传来的巨大的响声。 这时才想起来,后面还有一个非常恐怖的家伙。 小男孩也趴在地上,意识到事情不妙。 果然,钻头怪的惨叫声传来。 随后,被扔了过来。 号称最强的最硬的钻头,已经被折断。 饿狼还在调侃地上的钻头怪,但是他身后的超级老鼠和莲蓬头却知道,大事不妙了! 竟然惹怒了干部! “干部?不是一条狗吗?” 刚刚说出这句话,饿狼就后悔了,一颗巨大的能量炮出现在干部的嘴边。 整条通道都被覆盖。 莲蓬头妄想用水压挡住,超级老鼠想用再生能力扛住。 但是一瞬间,都被吞噬化为灰烬。 而饿狼在看到能量炮的第一时间,就带着小男孩开始了狂奔! 巨大的能量让整个废物城市都发生了震动。 “诶?地震了么?看完这个,出去巡逻一圈吧!” 说完,琦玉再次躺了下来,看着漫画。 ...... 第126章 神之领域 在能量炮席卷而来前。 饿狼带着小男孩,成功的逃到了另一个通道。 但是下一刻,波奇也跟了过来。 饿狼把小男孩从手中放了下来。 然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怪物。 “这就是......灾害等级为龙级的干部吗?!快走!接下来我们分开跑。” 没等小男孩开口,饿狼接着开口说道。 “有你这个拖后腿的在这里,就连我也会陷入危险的!你已经很幸运的得救了,接下来,自己想办法吧!” 小男孩听完,一边哭着,一边向后方逃跑。 波奇感受到了小男孩的动作,转头就准备来上一发能量炮。 “喂!你在看哪里?!” 话音未落,饿狼一顿猛攻,无数的拳影落在波奇的小腿上。 能量炮算是被打断了。 “哼!怎么样?!” 饿狼话音刚落,头顶上席卷而来的能量炮回答了这个问题。 几乎零距离发射而出的攻击,将饿狼整个人淹没。 巨大的爆炸声直冲天际,这一发攻击,直接打穿了怪人协会的建筑。 数层洞穴,被拦腰截断。 望着坑里,波奇并没有离开,因为它感受到了,饿狼还没有死。 气势汹汹,大嘴一张,接连不断的能量炮,从波奇口中发射。 一瞬间,把已经坍塌的废墟,再次轰炸了一遍。 为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波奇甚至绕着废墟奔走。 在不同的方向吐出能量炮。 这一下,此处算是彻底的变成了人间炼狱。 巨大的震动,不只是地震这么简单了。 废墟城市的某一片区域,甚至出现了坍塌。 攻击了一阵子,波奇总算是停了下来。 在冒着浓烟的废墟里,寻找着饿狼的身影,却找寻不到。 实际上,在轰炸的开端。 饿狼早已经隐藏在烟尘之中,躲到了上方。 此刻,正挂在波奇的头顶之上。 “混蛋!少给我得意!” 饿狼松手掉了下去,准备从上方发动攻击。 “给我坐下!!!” 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拳头之上,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波奇的额头上。 巨大的力量波及到了地面,出现巨大的裂痕。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波奇只是低了低头。 好像是身上有跳蚤一样,用力的甩了甩身上的毛,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什么?!我最得意的一拳,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没等饿狼落地,波奇张开巨口,咬住了饿狼的腿。 用力的把他往地上甩去。 紧接着又是一发能量炮脱口而出。 饿狼只来得及用手护住要害部位,就被轰下了十几层。 被压在废墟堆里的饿狼,竟然还没有死。 只见这一层的里面似乎和其他层不太一样。 “掉落到非常底层的地方了吗?该死!必须马上回到地面上去。” “我就说......是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下来了,原来,入侵者就是你呀!” 原来这里,正是大眼贼的房间。 “和我预期的一样,饿狼,你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活了下来。我很开心哦!” 话音刚落,压在饿狼身上的碎石都飞了起来。 “悬空?!念动力吗?” 饿狼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大眼贼,你命令手下袭击我,都是因为你,才让事情变得这么麻烦。” 饿狼正准备冲上前去,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抵抗是没有用的哦。” 大眼贼边说,边观察着饿狼。 他能够看出,饿狼在短时间内,有了很恐怖的成长。 “饿狼,我们聊一聊吧,现在的你,只是半个怪人,虽然勉强的抵挡住了波奇的焦热弹,但是这还不够,我可以把你培养成,最强的怪人!” “你培养我?教我念动力吗?” “不是的,我教你的是,怪人化的秘诀。可以加速怪人化的进行,就是以人类之身,战胜数次死亡,给偏离常规的肉体和精神施加负荷。听起来简单,但是实际上很容易就死了。”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尝试过很多次了?” “不是很多次,是无数次!现在虽然可以用怪人细胞,把人类简单怪人化,但是却无法进一步成长。我非常想知道突破极限成长的方法,迄今为止,在经历了堆积如山的失败品后,终于出现了第一个成功之作。” 原来当初大眼贼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了还是人类的大蛇。 最终,将他打造成了如今的怪人王。 “但是,你拥有超越他的潜质,在和切割王交手之后,你又跨越了一道屏障,怪人化正在平稳的进行。我们联手吧,成为最强的怪人,把英雄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这一刻,大眼贼才真正的向饿狼抛出了橄榄枝。 想用力量,来诱导饿狼加入。 “哼,不用你多管闲事,从今往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你以为,你还有拒绝的权力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作壁上观的家伙。你也就嘴上逞逞强,现在连动都动不了。这就是我的超能力,就连英雄协会的魔女姐妹,龙卷和吹雪,也在我之下!此乃神之领域!” 但是大眼贼话音刚落,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饿狼颤抖着腿,向前迈了一步。 “我渐渐......习惯了!” 第127章 怪人王,大蛇 “你......为什么还能动?!” “我也不知道......” 此时,饿狼的脑海中,出现了金属球棒的身影。 “这就是,所谓的气势吗?!” 看着饿狼这样非比寻常的适应能力,大眼贼心里一惊,看来得想其他的办法了。 想到此处,大眼贼控制着碎石向饿狼砸了过去。 “既然这样......就用痛楚来调教你吧!” 废墟之中,饿狼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自由。 随后猛的一发力,把碎石块统统震碎。 “这就是怪人协会参谋的实力吗?!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呀!!!看来你的超能力只能作用于同一件事物上。控制石头的同时,就不能控制我!超能力这种东西,一点都不可怕嘛!” 饿狼大笑着,躲过了飞来的巨石,落在大眼贼的面前。 “只要干掉你这个首脑,剩下的那些家伙,就会自行瓦解了吧!我......要狩猎你!!!” 饿狼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时此刻,饿狼的力量已经和怪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但是面对这样的饿狼,大眼贼似乎并不感到紧张。 “稍后还要对付英雄们呢,而我,也想保存一下实力,所以,大蛇陛下,动手吧!” 大眼贼话音刚落,地面就开始不断的震动起来。 突然之间,五根锋利的尖刺从地下钻出,仔细一看,这竟然是一只手掌。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饿狼牢牢的抓住,拖到了地下。 “祝你......好运喽。” 大眼贼看着饿狼消失的地方,阴森的笑了出来。 原来,在地下更深处的地方,还有一个更大的巨型空间。 而饿狼就被怪人王,大蛇紧紧的抓在手里,好似蚂蚁一样。 此刻饿狼感觉内脏都要快被捏爆了,与此同时,大眼贼也来到了下层空间。 “大蛇陛下,这个家伙,我还有点用处,先不要杀了他哦。” 听了大眼贼的话,大蛇松开了手掌,饿狼掉落到地面上。 颤抖着双手,一股执念支撑着饿狼,坚持到了现在。 随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体内的伤势,早就已经超过了,普通人所承受的极限。 而接下来,饿狼还要面对恐怖的怪人王。 只见大蛇头顶的一根角抽动了一下。 随后就像触手一样,飞向了饿狼。 饿狼一跳,躲过了攻击。 但是没等到饿狼落地,这根角已经杀到了眼前。 “噗通!” 角狠狠的刺入到了饿狼的身体里,巨大的惯性把饿狼甩飞到了墙上。 “这个角,是大蛇陛下由人类变成怪人时,最初转换的部位,又重又软,速度极快,控制起来随心所欲。这个,你不好对付吧!” 边上的大眼贼自信的看着狼狈的饿狼,一副得意的表情出现在脸上。 饿狼从墙上滑落,一动不动。 这一刻,大眼贼似乎感受到了,眼前的饿狼和之前,又有点不一样。 “没问题,身体刚刚才被开过一次洞...不算什么。” 饿狼缓缓地站了起来,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摆脱了人类的范畴。 这种致命伤,也活了下来。 大蛇见状,头顶的角全部发动。 根本不给饿狼喘息的机会。 有了刚才的经验,饿狼拿出了全力,使出流水拳。 一瞬间,袭击而来的角,全部被巧力拨到了一边,撞击到了墙面上。 这巨大的震动,引起了其他怪人的注意。 纷纷感叹,竟然有人能够让大蛇大人,亲自动手。 而此时,本应该在烟尘中的饿狼,早就已经跳到了看台上。 饿狼飞驰在看台上,利用横向的移动,躲避着大蛇角的攻击。 下方的大眼贼发现,饿狼的动作好像越来越快了。 恐怖的是,还是在肚子喷血的情况下。 现在的饿狼,已经可以从容的躲避掉大蛇的攻击。 “不行......一直躲避不是办法!” 想到这里,饿狼一跃而出,直接冲向了大蛇。 “只要到了他跟前,就轮到了我了!既然他原来也是人类,那么弱点位置,应该还是一样的。” 饿狼正准备,给大蛇的脑袋上来一下子。 但是下一秒,死亡的阴影却笼罩而来。 大蛇张开了血盆大口,嘴里伸出来一张又一张的嘴巴。 把饿狼吓了一跳。 愣了一下之后,快速的闪身而过,惊险的逃过了巨口。 可是刚一落地,饿狼就看到了更加惊悚的一幕。 只见大蛇的四肢变成了像蛇一样的怪物,不断的在空中环绕。 一眼望去,就好像是无数巨蛇,缠绕而成的怪物。 在这巨大的身影面前,饿狼显得如此的渺小。 “刚才是怪物狗,这次是蚯蚓头头嘛?” 紧接着,那无数的巨蛇嘴里,冒出了刺眼的亮光。 一道道炙热的光线,瞬间把地面化成了一片火海。 这是蕴含在大蛇体内的,超高温射线。 威力之大,就连大眼贼,都不得不开启防护罩。 大蛇的攻击还在继续,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地狱使者。 大蛇感受到了,火海里的生物似乎还没有死。 几只巨蛇缠绕在一起,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拳头。 随后飞快地,向火海里面砸去。 巨大的冲击力,吹散了四周的火焰。 果然,饿狼并没有死。 并且,双臂并拢,接住了大蛇的巨大拳头。 此时的饿狼,浑身焦黑,身上冒着热气。 紧接着,大蛇的拳头再次加大力量,还是把饿狼一拳,砸到了墙上。 大眼贼缓缓地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大蛇陛下,是作为终极生物,而培养出来的,现在的你,等级还是差的太远了!放弃吧,饿狼!” “笑死人了,我......可是天才,接下来,就是我翻盘的时间了,你仔细看吧!这家伙确实很强,但是想以怪人王自居,还有所欠缺!” “欠缺?!” “在我看来,他一点都不可怕,不够恐怖!” 此刻的饿狼已经快看不出人形了,漆黑的身躯上,围绕着一股黑气。 “我......就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恐怖吧!肉体上的差距,就用招式来弥补吧!” 第128章 英雄协会的会议 “来吧!!!感受恐惧吧!” 饿狼摆出了流水拳的姿态,准备火力全开了! 但是下一刻,大蛇的拳头舒展开来,变成手掌。 头部的蛇头也收了回去。 随后扬起了双手,摆出了和饿狼一模一样的姿势。 “这......不可能!姿势和我一样!” 饿狼震惊的看着大蛇。 这时大眼贼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天才么?大蛇只要看一眼你的动作和姿势,就能够复制。感谢你让大蛇陛下,再次成长了呢。” “嗯?!看我一眼,就能够复制我的拳法?太能忽悠人了吧。” 饿狼嘴上这么说着,却把左手背在了背后。 随后一个箭步突然窜出,直奔大蛇的脑袋。 “去死吧!” 突然一道黑影掉落,饿狼再一次摔到了墙壁里。 饿狼完全没有想到,大蛇究竟是如何做到,连流水拳都能够一眼复制。 “有打倒英雄的执念,却没有怪人的冲动和欲望,无法彻底舍弃人类的身份。” “看来要花一些时间彻底洗脑了。王牌越多越好,毕竟英雄协会那边,也可能隐藏着王牌呢。” 大蛇和大眼贼互相交流起来。 ...... 此时地面上,琦玉仔细的观察着废墟城市的街道。 走到一处井盖旁边停了下来。 “果然是从地下传出来的声音,嗯?但是现在好像安静了,怎么回事?” 另一边,英雄协会。 “通过卫星的热像感应,怪人协会里至少有五百只以上的怪人,所以每人需要消灭六十只以上,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需要担心的是,敌人中干部级别的战斗力。” “ 前几天出现的蜈蚣长老,便是怪人协会龙级的怪人,除此之外,你们还有别的看法么?” 童帝说完之后,性感囚犯紧接着表示。 前些日子曾经对付过一些,比较棘手的敌人。 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驱动骑士,真的被干掉了吗?” “不是很确定,但是自从他前往z市调查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 “也就是说,我们也会像他一样被干掉了,大家都不可大意啊!” 僵尸男的话音刚落,龙卷就表示,她可不认为,自己会被打败。 一旁闪光的sh也提出意见,一碰面怪人就会毫不客气的攻击过去,所以就算到时候对方提出谈话,也不要理会。 童帝表示赞同,现在这种情况,同情敌人是最为致命的。 “我......我可以说一句吗?” 性感囚犯举起了手。 “怪人那边有些人,受到教唆才变成怪人的,如果各位看到穿着囚服的怪人,希望能让我来对付,我想救他们。” 这时,原子武士打断了性感囚犯的话。 “我的老朋友也变成了怪人,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把他杀了,你有办法救那些,已经怪人化的人类吗?” “嗯......我打算试试,用天使的拥抱,和热吻让他们恢复理智。” “抱歉......继续吧你。” 闪光的sh开口说道:“对方boss级别的怪人王大蛇,和参谋大眼贼毫无疑问是龙级的。” 僵尸男:“嗯,应该尽量避免和他们单打独斗。” 龙卷:“哈?最终boss我会去解决的。其他的小喽喽,就交给你们了,辛苦了。” 闪光的sh:“喂,不要擅自做决定!” 龙卷:“怎么?!你想和boss打吗?我这么做,可是为了无能的你们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童帝身后有人走了进来。 “你们这些家伙,居然把身为队友的我,排除在外,在这开!秘密会议呢,什么意思?!” 走进来的,原来是a级第一位的甜心假面。 童帝看着甜心假面一脸疑惑的表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按照计划,s级以外的成员是要留在地面支援的。 童帝正在犹豫,该怎么委婉的开口的时候。 旁边一道声音传来。 “什么意思?当然是大家都讨厌你了。” 童帝赶紧大声喊叫着,把龙卷的声音盖了过去。 最后,还是告诉了甜心假面原因。 “我在地面待机?什么意思?” 童帝解释道,地面也需要支援队,所以希望假面能够担任地面支援队的队长。 本来童帝说的好好的,这时一旁的原子武士却又突然开口。 “攻入内部的,只有我们。处理那些漏网的杂鱼,就拜托你了。哦,对了,我是会带着弟子们突击的。” 听了原子武士的话,甜心假面立马开口,“不行,光靠你们几个,根本靠不住,我也要突击。” 而龙卷这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是听不懂吗?你的级别根本不够参加这次战斗,明白了吗?” 甜心假面微微一笑,看向童帝,“童帝,看来你是不了解呀,如果要发挥指挥能力,连s级的你们。也应该在我之下。” 龙卷:“喂!居然无视我?!” 僵尸男:“我们也在你之下?呵呵,这种戏言止于你的名字就可以了。你是想要功劳吧?我把我的那份给你,所以听童帝的指挥吧,现在不是相互扯后腿的时候。” 甜心假面嘴角一抽,“僵尸男,你为什么是不死之身?真让人不舒服,你该不会是......怪人吧?” “你说什么?!”僵尸男脸色一冷。 而甜心假面继续说道,“我看不出来你们作为英雄,有能力尽到应有的责任,我就趁这次机会,好好使唤使唤你们吧。所以,由我来指挥你们。” 甜心假面话音一落,场面上的气氛开始沉重起来。 “你可以试试用武力,让我们服从你,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闪光的sh面色不善的,盯着甜心假面。 “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原子武士:“喂,这个玩笑开大了,收起你的杀气,假面。” “这要取决于闪光,如果他阻碍作战的话......” 就在场面上快要打起来的时候,重磅人物到场了。 帝王引擎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个僵局。 “king,你来的正是时候!” ...... 第129章 火锅小分队 “你来的正是时候,就算是你,也要听我的指挥。” 但是下一秒,king身上的污渍,引起了甜心假面的注意。 king身后的两个人西装男,迫不及待的表示,king先生可是在z市战斗了一夜啊,最后,由于敌人数量太多,而退了回来! 这番话,不仅震惊了甜心假面,也镇住了场内的其他人。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龙卷都觉得,king有两下子。 甜心假面嘴上说着,看在king的面子上,就算了。不要指挥权了,不过,他还是会突击的。会议终于可以正常进行了。 与此同时,英雄协会另一边,负责这次任务的西装男,和另一位负责人,西其正在等待。等待着一帮英雄的到来。 a级第三十四位,羽毛。 a级第二十二位,一发手。 a级第二十五位,新月粗眉。 除了a级英雄,还有c级第一百三十三位,齿轮超能力。b级第六十位,尖星。b级第七十一位,主将水树。 这一大帮人,便是这次行动,负责地面支援的英雄们。 虽然看起来并不怎么样。但是西装男却表示,这其中的几人,有着将来能成为s级英雄的潜力股。 刚说到这,一名手下匆匆跑来。在西其耳边告诉他,银色獠牙来了。 “嗨,西其,我把随身携带的电话弄丢了,能不能,给我一部新的。” 西其僵硬着表情,表示知道了,会马上准备的。 但是突然间,他又想起西装男告诉他的话,于是开口说道。 “银色獠牙,你和king一起消灭蜈蚣长老的事,做的很好,但是那个时候,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饿狼逃跑了,真的是因为有怪人从旁介入吗?”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放跑了他?!” “抱歉......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我有点混乱。稍后会有人拿来新的通讯终端,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西其转身离开了这里。 “被怀疑了啊,是因为你的手下留情吗?” “我......没有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门又被打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走了进来。 “暂时还能躲一会儿,但是该怎么逃出去呢?” “你在干什么!king!” 银色獠牙突然出现在king的身后,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看到原来是邦谷,king总算松了口气。 但是刚想说起什么,就突然想起来,刚刚童帝好像说过,不能把行动的事情告诉银色獠牙。 但是谁知道,银色獠牙却主动凑了上来。 “喂,我们可是一起吃过火锅的,说给我听听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开会的会议室里,童帝疑惑的看着手表。 “king先生说去上厕所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僵尸男也在一旁开口,“刚刚他的帝王引擎声很大,是不是去提高集中力了?” 就在众人讨论king的认真的时候,另一边,king已经把计划全盘托出。 “敌人的位置,就在废墟城市下方这件事,琦玉知道吗?” “额......不,他应该不知道,不然早就一个人去了。哦对了......银色獠牙,你们能把琦玉先生和杰诺斯带来,悄悄从委派给我的路线突入敌营吗?” king是当然不会和大部队一同前往的,所以提出了这样的意见。 “饿狼,也在那里吧......为了完成我的使命,我也去吧。” 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他们会在埼玉家汇合,一同杀入怪人协会。 和银色獠牙商量好后,king回到了会议室。 有了和埼玉一同前往的计划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而在别人看来,king果然是去调整集中力去了,帝王引擎也停了下来。 “好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吧,那我们......出发吧!” 英雄协会的营救计划终于展开了行动,一场史无前例的的大战即将展开。 ..... 不久之前,英雄协会才通知了吹雪参加行动,但是这会儿,却突然取消了。 不用想她也猜到了,应该是姐姐龙卷干的。 但是上次被怪人协会的弩s羞辱的事,吹雪是一定要报仇的。 杰诺斯修理完身体回来了,根据埼玉老师上次的提议,他让博士把力量进行了加强,完成了攻击特化型轻甲。 但是也有很明显的弊端,如果火力全开,十秒就是杰诺斯的极限。 一旦超过限制,很可能就会没命。 在埼玉家楼下,杰诺斯和吹雪刚好碰见了。 虽然杰诺斯很不喜欢吹雪,但是也只能嘴上放放狠话。 两人一同上楼,打开了房门。 “老师,我修理完回来了。” “我来了哦,埼玉,今天一定要好好开会。” 但是房间里空无一人,桌子上的水杯还装着没喝完的水。 看样子,是突然有急事出门了。 刚刚想到这,门口传来了声音。 “喂,我们又来打扰了,埼玉。” 邦谷和邦普走了进来。 “老师不在。” “嗯?不在么?真遗憾。我们之后还打算和king一起突击怪人协会的巢穴呢。” “什么?!已经查到怪人协会的位置了么?” “好像就在这里的不远处,还真是灯下黑呀。” 几个人正在闲聊着,门口又来人了。 没错,正是找借口跑回来的king。 刚一碰面,就得知埼玉不在的消息,帝王引擎又蹦出来了。 “king,你打算怎么办,是准备等老师回来,还是就我们几个人冲过去啊。” “当然......是要等埼玉了!” 吹雪紧接着开口,“不亏是king,没等我下令,就在我背后为我布置好了这一切。接下来要是打团战了,埼玉的战力可不能缺少啊。” “所以......就该我们新吹雪组全员一起去!” 几人仿佛没有听见吹雪的话,依然继续谈论着。 “如果king比别人晚一步出发,会增加其他英雄的负担,你们先去吧,我在这里等老师。和老师汇合后,我们会尽快赶来的。” “嗯,这样比较好。” “额......不是吧,不等埼玉先生先出发吗?” king也没有了选择,火锅小分队除了埼玉和杰诺斯之外,全军出击。 king面色凝重,“嗯......有种不祥的预感,埼玉先生到底去哪了。” ....... 第130章 战斗开始 另一边,童帝带领的一帮英雄们,已经来到了废物城市。 一眼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诶?king先生呢?我记得刚才他还在这里呀。” “哦,刚刚king先生不知道往哪里跑了过去,告诉我们他会尽快前往自己负责的地方,让我们各自突破就行。” “哇!king先生多么快速的行动啊,我们输就输在这一点上啊。” “诶?!我还以为,能够亲眼看到king先生的动作呢。真可惜......” “他应该有着自己的行事风格吧。” 童帝听了众人的话,脸色落寞起来。 “为什么king先生不直接和我说呢,果然还是把我当做小孩子看了吗?” 这时,僵尸男看向远方,好像发现了什么。 “喂,你们看前面!” 街道的一头,有东西出现了。 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怪人涌现出来。 “好像......有人来欢迎我们了。” 僵尸男话音刚落,更多的怪人出现在街道上,不仅仅是前方,这里到处遍布着怪人的声音。 英雄协会的众英雄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时,一大块黑色的东西,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正好掉落在怪人和英雄两伙人的中间。 一双黑色的双手从其中缓缓冒了出来,冲两伙人勾了勾手指头。 街道两边的高楼上,玻璃突然碎裂,一群怪人冲了出来。 被英雄们保护在队伍尾部的西装男显然被吓到了,看来怪人协会根本没有和英雄们交谈的意思。 “这样反而好办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这样!那么现在,就是整个流程的高潮了吧!” a级第三十四位的羽毛气势爆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而此时,那双黑色双手的主人,在队伍的正前方出现。 “啊嘞嘞,我听说英雄协会的所有战力都会来,结果只是这样么?!” 说话的正是灾害等级不祥的邪眼。 “你们这点人,根本不够吧!” 童帝紧张的看着眼镜里的数据显示,谨慎的和众人说道。 “包围我们的热能反应,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还在持续增加......” 龙卷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扔了你的玩具吧,童帝,计算这种东西,根本没有意义。” 一旁的性感囚犯也大声说道,“喂,没有自信的男子,都躲到我的身后来。” 邪眼倒是很赞同龙卷的话,“没错,需要计算的是你们的......罪孽!” 突然之间,四周开始震动,一条条裂痕出现在地面之上。 邪眼身旁的一座高楼缓缓上升,紧接着,一栋,两栋,三栋...... 全部拔地而起。 这种惊人的力量,毫无疑问是超能力者。 龙卷抬头看了一眼,“超能力吗?” “不,是怨念!看到我手臂上的眼睛就么,这全部都是被你们英雄杀害的怪人的,大眼贼大人将它们埋入我的身体之后,我的力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强,报仇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它们也在喜极而泣啊!” 拔地而起的高楼晃晃悠悠,要是砸下来,英雄们肯定会变成肉饼。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龙卷小手一挥,一块透明的保护罩把掉落下来的建筑挡在空中。 这一幕惊呆了邪眼,英雄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秒,异变突生,空中的碎石建筑还是掉落了下来。 “喂!龙卷,麻烦照顾下后面!” “嗯?我为什么必须保护你们啊?” 就在这时,性感囚犯站了出来,天使的拍打使出,把石块全部推开。 超合金黑光也站了出来,直接用身体硬抗了下来,同时把来不及躲避的英雄全部甩飞。 得救的西装男正要质问龙卷,却反被呵斥。 “如果不能自己做点什么地方话,麻烦现在就回去好吗?!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的。” 英雄这边,有了s级英雄的出手,轻松化解了局面。 这下邪眼不高兴了,“就让我看看......你们真正的实力吧!” “战栗的龙卷,听说你的妹妹也是超能力者,我想到一个好点子,把你们姐妹两人的眼珠子全挖出来,相信,会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实验呢。” 邪眼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龙卷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可怕了,“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对我们出手的话,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一瞬间,狂风四起,超能力之间的对决正式打响。 望着天空中,慢慢形成的黑色漩涡,众人终于知道,为什么叫做战栗的龙卷了。 上方展开战斗的同时,下方的杂鱼怪人们,也向英雄们发起了攻击,战斗一触即发。 a级第十一位,双马尾。身穿小丑服饰,擅长抛接各种暗器,并且不断循环着,向敌人们发起攻击。 “哼,街头艺人还是去地狱表演吧,混蛋小丑!” 怪人这面的狙击手扣动了扳机,可谁知道,有人早就发现了他。 随着一声枪响,子弹击中了狙击手怪人,一发毙命,这就是a级第二十二位,一发手的实力。 周围的英雄们甚至都不知道他在打哪里,就看见一个个怪人伴随着枪响,倒在地上。 怪人们这面也是有脑子的,知道首先得干掉敌人的狙击手,而且狙击手的近身能力一般都...... “砰!” 又是一声枪响,出现在一发手身后的怪人应声倒地。 “哼,你们觉得我近战很弱吗?输就输在这一点上。” “砰砰砰!” 几声枪响随着一发手舞动的身影响起,这帅的掉渣的景象,引起了其他人的欢呼。 但是下一刻,一发手就惊慌失措的躲到了性感囚犯身后。 “嗯?怎么了?” “卡......卡弹了......哎,输就输在这一点上啊。” 第131章 英雄们的实力 突然间,一只怪人从地下冒了出来,扑向一发手。 性感囚犯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怪人就已经被缠绕了起来。 伴随着怪人的喊叫声,这方圆几公里之内,藏在地下的怪人全部被一条藤蔓抓了出来。 这正是a级第二十三位,绿色的能力。 能够操控培养在体内的植物,进行控制和攻击。 但是他自身的营养,会被植物所吸收。所以绿色的身体非常虚弱。 趁着怪人被藤蔓所控制,a级第二十五位,新月粗眉马上进行击杀。 他擅长用手里的弯月刀,把敌人砍成两半。 这时,a级第二十九位,自恋伊克站了出来。 “请看!我的竞争对手,甜心假面先生,我这华丽的表演就要开始了!” “满嘴胡说八道的尖下巴混蛋,吃我一拳。” 一个怪人边喊叫着,边冲向自恋伊克。 而自恋伊克看似弱不禁风,实际上是个肉体搏斗型选手。 浑身肌肉瞬间膨胀,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冲来的坏人,打完还不忘接住刚才随手扔出的玫瑰花。 “怎么样?!柔和表演!” “嗯......虽然第一次看,但是挺有两下子嘛!或许,有做明星的潜质啊。” 甜心假面倒也对自恋伊克赞叹起来,这时,一道飞舞在空中的身影又吸引了甜心假面的注意。 “嗯?那就是传说中的......无重力空中杀法吗?” a级第三十二位,影环身影快速穿梭,所过之间,怪人们纷纷倒在地上。 “动作不错!你的忍术是在哪里学的?” 影环小声嘀咕了一句,就马上跑掉了。 看着大家的战斗,童帝也放下心来。 计划比预想中的,要顺利许多。 毕竟是a级英雄们,排除s级,就属他们最强了。 即使是其他b级,c级英雄,也都有不错的实力。 b级二十九位,双孔侠,能从鼻子里面喷出空气炮。 b级第五十位,喷射好小子·改,身体能够三百六十度的旋转,给敌人造成意想不到的攻击。 b级第六十位,尖星,手里的流星锤像手臂一样灵活,威力惊人。 b级第七十一位,主将水树,一身肌肉,身体素质非常好,能使用各种运动项目进行攻击,撑杆跳,掷标枪,扔链球。就算被近身,也能用富有美感的肌肉夹死对方。 c级六十六位,食物管家胖子,通过不停的摄入能量,能够做到杂耍一般灵活的动作。 c级第一百三十三位,齿轮超能力,蹲在怪人堆里,好像在准备着什么大招。突然之间,周围的敌人全部一分为二,齿轮超能力还以为是能力发动了,实际上是原子武士弟子的招式。 一旁的西装男正被一只怪人追赶着,一个酷酷的白发帅哥拦住了他,他的武器是一把非常小的匕首,但是只要划伤了敌人,就会让其中毒身亡。 “想要杀死生物,不需要华丽的招式,倒是你,根本不能战斗,为什么来?” c级第三百位的毒物,解决了怪人之后,冷冷的看向西装男。 这话激起了西装男的怒意,装有机械部件的眼睛射出了激光,射向怪人。 虽然只是让怪人破了点皮,但好歹也算是攻击吧。 经过英雄们的努力,终于把怪人给清理干净了。 但是童帝知道,这些虾兵蟹将绝对不只是为了过来,消耗英雄们的体力的。 刚想到这,街道一头又有怪人出现。 这一次,似乎级别更高了一点,看起来就很难对付的样子。 只见这群怪人队伍的尾部,隐隐约约有一个大家伙走了过来。 来的正是为了迎接英雄们到来,而刻苦锻炼的摔跤犀牛。 “没有大蛇和干部们的出手机会了,你们这些家伙......就交给我摔跤犀牛了!!!” 看着摔跤犀牛狂妄的样子,让人非常不爽,尖星率先站了出来。 “必杀技,暴力星!” 一道人影快速的冲到了摔跤犀牛的面前,谁知就在两人接触的一瞬间,尖星就被碰撞在地,瞬间战败。 “暴力星?二十五分,不及格!” 但是摔跤犀牛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尖星突然笑了。 人群中,主将水树跳了出来,“必杀技,掷铅球!” 一个巨大的铁球哐当一声,砸到摔跤犀牛身上,但是依然没有造成伤害。 “三十分!”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一声枪响,一发手的狙击子弹,还是没有破开摔跤犀牛的防御。 “刚刚的狙击,也就十五分吧。” 话音刚落,摔跤犀牛向英雄们发起了反攻,但是这时,a级第二位,居合铁站了出来。 虽然手中的长刀勉强挡住了摔跤犀牛的攻势,但是传来的巨大力量,让居合铁握刀的手不断颤抖。 “嗯?六十九分。” 趁此机会,其他的英雄也冲了上来,刹那间无数的攻击落在了摔跤犀牛的身上。 “十八分,十二分,九分,二十分,二分!” 摔跤犀牛的实力,果然不是其他杂鱼怪人能比的。 就在不久之前,大眼贼亲口告诉他,摔跤犀牛的实力,通过不断的训练,已经从虎级晋升成为鬼级。 这仅次于干部的级别,居合铁也快挡不住了。 “够了,居合,让我来吧。” “师父,再给我一点......” “不行,不能让所有人都陪着你顽固,你是执着于砍断他的角吧,我来。” 也不管来人是谁,摔跤犀牛巨大的拳头就抡了过来。 “咔嚓”一声,原子武士手起刀落。 “好了,这里结束了,我们前进吧。” “啊?!还什么都没有结束呢!” “哦,对了,多少分?” 这时,摔跤犀牛才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 “不,我不甘心,混蛋大眼贼不是说我很强吗?连s级都可以战胜,你骗我!” 隐隐约约的能听到摔跤犀牛最后说了句一百分,身体便化成了无数碎块碎裂开来。 原子武士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看到原子武士的恐怖实力,剩下的怪人没有想着逃跑,而是一拥而上。 准备一起拿下,这个看起来最强的家伙。 原子武士只是用嘴里的牙签一挥,离他最近的怪人瞬间变成了碎块。 然后手起刀落,眨眼之间,无数的怪人身体全部破碎,满天的肉块掉落。 “你们和我交手......这点人,不够吧!” 第132章 闪光的flash 原子武士话音刚落,又冒出了一堆怪人。 但是下一秒,又消失了。 “游戏结束了,干活吧。” 闪光的sh化身成为一道闪电,所过之处,途径的怪人全部被一分为二。 另一边,几个怪人盯上了主将水树一行人。 突然间,超合金黑光出现在水树等人的面前。 “肌肉是需要休息的,你稍微休息一下吧。” 随后在主将水树一脸震惊的表情下,超合金黑光就朝着怪人跑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碰触到的怪人全部被撞扁。 其他的s级英雄也纷纷加入战斗。 猪神大口吞食着怪人,性感囚犯挥舞着拳头,保护身后的男人们。 “看到了么?男性们,你们就稍微躲开一些吧。但是如果不小心,喜欢上我的话......也是可以的。” 突然间,一块不明物体从天上掉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是邪眼没错了。 “好强的怨念,面对龙卷,居然还能保持着原形。” “是吗?我可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啊。” 龙卷也从天上跳了下来,落在性感囚犯身边。 就在众人战斗的上方,一只飞舞的眼睛正仔细的观察着一切。 突然之间,童帝出现在其旁边,一击即碎。 “终于找到了,不能再让你看了。” 此时身在地下的大眼贼却一脸微笑,“哦?我已经看到了哦,虽然还想看看king的实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样,就大概了解了......” ...... 现场之上,有了s级英雄的碾压实力,地面上的怪人,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 离计划预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童帝下令,地上组在地面待定。 而突击组,各自去往指定的位置,开始进攻。 这时,西装男拿起传声器,提醒着s级英雄们,首要任务是营救人质。 而且突击开始之后,也没有支援,一切也只能靠英雄们自己...... 话还没说完,西装男就被一旁的主将水树打断了。 “猪神前辈靠自己的话,似乎连洞口都挤不进去。” 谁知道,没过多一会儿,猪神就靠身体直接把入口的墙壁挤碎,已经掉进了洞口。 另一边,原子武士的徒弟也在和他告别。 “师父,这次作战,没问题吧?” “喝啊?不用担心,任何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 地下,大眼贼的巢穴内。 “扬言要取英雄首级的家伙们,怎么又跑回来了?英雄的头颅在哪里?” “这......” 一众杂鱼怪人说不出话来。 “他.......他们太强了,比传闻中都要强上许多,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这样啊,那你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去死吧!” 其中一帮杂鱼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被关在了一个透明的立方体内。 立方体越来越小,不断压缩,怪人们活生生的被压成了肉饼。 随后,被大眼贼扔给了大蛇,当做食物。 “还看什么?你们也要去哦!你们难道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干部和鬼级的怪人们吗?如果不想变成肉饼,就用你们的性命,去想尽办法获得对方的情报。而且我已经告诉过你们,该去对付哪个s级英雄了,形势上依然是我们有利的,快去吧!” 与此同时,s级英雄们已经各地,踏入了地底洞穴之中。 闪光的sh手里拿着一个原型的机器,独自走在隧道中。 “请大家仔细阅读你们手中发信器的操作手册,我制作的地图也在里面,而且遇到紧急情况的话,这个发信器也可以用来通话,但还是不要期待,相互可以救援。” 闪光的sh脑海中回想着童帝刚才说的话,研究着手里的装置。 突然间,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喂!那边那个,你就是超高速英雄,闪光的sh吧?” “嗯,是我,把孩子交出来。” “哈哈哈哈,我们等了你好久了,特地在这么狭窄的通道里。你那自夸的超高速能力,还有用吗......” 话音未落,几只杂鱼怪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身体却已经被洞穿了。 “我可不记得,做过自夸速度这种配角才做的事。” 一阵掌声响起,不远处又有两人出现了。 来的正是之前在瀑布之下对练,声称在英雄协会,除了闪光的sh外,都不是威胁的疾风和业火。 “漂亮!闪光的......” 话没说完,闪光的sh攻击已经杀到两人身前。 二人一个空翻轻松躲过。 “不错嘛,这样才值得我们一杀。刚刚的就是你最快的速度了么?终结44期事件的罪魁祸首,闪光sh。” 听到业火的话,闪光的sh表情一愣,随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原来如此......” 没有过多的废话,战斗一触即发。 几人都是速度极快的选手,一时之间,只见人影晃动,无数的残影出现在空中。 场面上根本看不清几人的动作,甚至快到形成了一个光球。 “你们最初的目标就是我吗?” “哼!终于见面了,让我们等的好心急啊,闪光sh!” “这家伙......” 闪光的sh一招高速横踢风刃脚,在业火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业火也不示弱,一招同样的横踢炎刃脚还了回去。 被闪光的sh一跃躲开后,却发现,自己踩在了一张蜘蛛网上。 用手一拍,竟然是钢丝。 随后无数钢丝骤然收紧,想要把sh的身体搅碎。 千钧一发之际,闪光sh速度再次提升一个档次,快去穿梭,从缝隙之间逃了出来。 “哼,可惜了,差点就能把他切成碎肉了。” ...... 第133章 速度之间的较量 闪光的sh虽然躲过了钢丝网的绞杀,但是此时,他的身上也出现了许多的血痕。 让闪光的sh意识到了,面前两个人的配合相当的默契。 “没想到,你们会分开行动吧,真是有够自信的,也多亏了是这样,让我们更容易下手。” sh发现,周围又出现了很多钢丝网,而且越来越多。 “别废话了!” 闪光的sh摆好架势,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攻击。 “哼!你就四处逃窜吧!就好像飞入蜘蛛网的虫子一样。被自己的速度切成碎块吧。” 看来这两人的确是有备而来,但是即使布下了天罗地网。 闪光的sh仍然义无反顾的,向两人飞速冲了过来。 一瞬间,兵器的碰撞声不断响起。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闪光的sh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连同周围的墙壁,一起削了下来。 “你们果然是【里】的人,没想到你们不惜和怪人联手,也要消灭我。” “哼,这里太窄了,换个地方如何?” 随着业火的话音一落,几个人所在的地面突然倾斜。 几人一起掉入了地面之下,这时闪光的sh才突然发现,地面之下,竟然别有洞天。 抓住闪光的sh堕入下方的时机,两人一起攻向了他。 但是,还是被sh借着墙体,一跃躲开了。 随后减缓速度,挥刀反击了回去。 两人借助对地形的熟悉,落在了瀑布的岩石之上。 而sh只能用刀,做为支点,悬挂在山壁之上。 “这里的景色不错吧,是我们凭借武力,从怪人手里抢夺过来的。这里可以尽情施展......你的真本事。记住,即将打败你的人,名字是黄金三十七期,疾风文德。” “业火弗雷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闪光发动了攻击。 几柄长刀互相碰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叮叮咚咚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这种交手速度非常之快,根本不给双方喘息的时间。 这是一场生死中的考验,三人的对战技巧都已经掌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只需要稍微露出一点破绽,立刻就能被抓住并进行反杀。 几人的对战速度越来越快,长刀不停的碰撞,在半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你们受雇于谁?!收拾了怪人协会后,我会去和你们的雇主打个招呼。” “我们的雇主?呵呵,人口贩卖大王黑袍鱼,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样?难道要一个人,和他的整个黑暗组织军团战斗么?” “不,不会是他?” “嗯?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被我杀了。他实在是太烦了,总是派刺客来杀我,毒品将军被我杀了,心脏收藏家也死了,猎奇怪盗,杀了,无敌山贼王......好像有这么个人,杀了,嗯......还有暗杀联盟的高层,都杀了。我把所有追杀我的家伙,全杀了。当然这些事和英雄活动是有区别的,无聊的套话环节结束了吗?所以在背后指示你们的,到底是谁?” “刚刚你说的,是我们把你干掉之后,还要去收拾的人,就算是黑社会,狂妄的势力也应该一个不留的全部摧毁,现在看来,我们还要感谢你呢,让我们省事了。谢谢......然后......去死吧!” 战斗再次打响,而且比上一次还要激烈。 三人的身影在空中交错飞舞,手中武器挥舞着发出阵阵破风声,一道道光芒闪烁而起,带着尖锐的啸叫划破长空。 三人都用尽全力,不敢有任何保留,只有把自己最强的实力爆发出来,方可赢得胜利,不然的话就有可能被对方杀死! 闪光的sh突然速度骤升,业火两人心中一惊,惊险躲过攻击。 “不错嘛,这才是你真正的速度吗?” “别废话了,还是快点释放吧,那个所谓怪人化的力量。” “哼,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吗?” “一开始和你们交手时,那种不协调感,再加上你们想要转移战场,我可以确信,怪人化没有多久的你们,还没有习惯自己的最快速度,所以才把我引诱到这个宽敞的空间里。” “诶呀呀,你的意思是说,你特意的接受了我们这样的邀请吗?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未免也太小看前辈了。” “彼此彼此,我就让你们两个自命不凡的下三滥知道,就算成为了怪人,也不可能超过我的。” “哈哈哈哈,刚才的话可不能收回了哦,接下来,千万不要移开视线。” 突然之间,业火的身影消失,闪光的sh要不是用苦无挡住了身前的攻击,现在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怪人化的两人,速度和力量已经和之前不是一个级别。 此时的sh将要面对业火和疾风,两名龙级的怪人。 两人的速度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让闪光的sh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火遁,散闪斩!” 业火的绝招,在怪人化的加持下,威力剧增。 无数道斩击从不同的方位落下,就连脚下的地面都被斩裂开来。 但是正中招式的sh却安然无恙。 “嗯?竟然接下了我怪人化状态下的剑术,是侥幸吗?不......” 还没等业火明白怎么回事,闪光的sh已经摆好了架势。 “重闪斩!” 这招是威力集中在一点上的剑术。 直接击碎了业火手中的刀。 “你的目的,就是破坏武器吗?” “晚了,脑子笨的话毫无意义啊。” 业火听了,怒从心起,一拳就抡了过来,但是这样直白的攻击,对闪光的sh根本构不成威胁。 一旁的疾风已经看出来了,闪光的sh不愧是和他们一样被称为天才的家伙。 甚至在技术的层面上,闪光还要高出一筹。 “事到如今,你们还觉得自己的水平在我之上吗?对于你们的招式,我可以说是非常了解,因为我所进行的修行,比任何人都多,越是优秀的人,越忠于最基本的动作,无论速度多快,只要知道招式的动作,就很容易应付。” 说到这,疾风也站了过来。 疾风,“这样啊,我知道了,已经够了吧?” 业火,“嗯,够了。我们放弃忍者之间的战斗了,招式和道具都不需要了,而是以怪人的身份杀了你。” 疾风,“实际上,这才是最直观的强大,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很简单了,以绝对的速度,碾压弱者,是你让我们舍弃了忍者的自尊,对此我向你表示敬意。之后,你就在亲身体会人类和怪人之间的素质差距后,死去吧!” 业火,“永别了,闪光的sh!” ...... 第134章 童帝 话音刚落,三人的身形开始模糊。 地面轰的一声巨响。 一瞬间,三人化为三道闪电,直冲天际。 闪光的sh刚碰触到最上方的墙壁,还没反应过来,双人的攻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怪人化的疾风和业火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被一脚踹出去的闪光sh还没站稳,业火再次杀到了眼前。 两人再次陷入激战,但是和之前不同的是,疾风也加入了进来。 并且此刻,二人的肉体都能够当做武器。 横斩立劈同时落了下来,闪光的sh纵身一跃,逃到了上空。 但是前一秒还在地上的疾风,竟然一瞬间,就出现在头顶。 闪光的sh来不及反应,手里的刀就被打飞了出去。 在业火的攻击落下来之前,闪光sh已经往一旁逃走了。 紧接着眨眼之间,两人就已经追了上来。 三人再次扭打在一起,几人的战斗越来越夸张。 彻底怪人化的疾风和业火,两人在速度上甚至更快一些。 紧接着,闪光的sh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抓住时机,疾风和业火就想给他最后一击。 但是闪光的sh也正等着这一刻。 “闪光腿!” 无数的腿影漫天飞舞,趁疾风和业火中招之际,闪光的sh找回了武器。 “闪光斩!” “噗哧~~!” “啪啪啪啪~~!!” 随着一道刺目的白芒从高空中划过,那道白芒落到了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了地上,并且扩散到了四周围。 \\\"嘭~~!!\\\" 白芒击中了一块巨石之后,瞬间爆炸开来,一阵火焰将整片土地包裹住了,那火焰燃烧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将疾风和业火吞噬进去。 \\\"轰隆隆!\\\" 火球爆炸之后,一阵阵剧烈的震荡传来,在那巨大的爆炸声中,周围的一切似乎被摧毁了。 身影快速穿梭,长刀从二人身体上斩过。 总之战斗结束了。 “既然有这种绝招,就早点用啊。” “我只是......在寻找能同时击败你们的时机。根据我的判断,如果让你们其中一人逃掉的话,之后会很麻烦的。因为除了我之外,其他s级英雄应该很难应付你们的速度。对你们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免和我战斗。” “只要对手不是你么......呵呵,真是让人讨厌的家伙啊。暗杀者的存在如同影子,绝不会被当做人看,只会被压榨。我们也想成为压榨的一方啊。为了得到力量能做的都做了。闪光的sh,我们所欠缺的到底是什么?” “修行不够吧。” 随着石块不断的掉落下来,疾风和业火最终被埋进废墟之中。 结束了这宿命般的对决,闪光的sh往更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处神秘的地方。 “嗯?这里是什么地方?先确认一下位置吧。” 正要拿出童帝给的机器,打开地图。 却发现机器不见了踪影,原来是刚才战斗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湖里。 ...... 童帝这面,正在边走边观看地图,随时确认各人的位置。 “刚刚超高速自动位置的是闪光的sh先生吧,之后又突然停了下来,是发信器出问题了吗?” “不过也不用担心大家,我所应该做的,是先救出人质。让大家无所顾忌,全力出击。” 童帝独自走在怪人的基地里,虽然年仅十岁,但是一点也不慌张。 他的目标,是怪人牢房。 在其他英雄分散敌人战力的时候,由他来解救人质。 这时,一个拿着菜刀的怪人突然出现在童帝身后。 但其实早就已经被童帝发现。 通道里一个小型的机器人一瞬间就把怪人射成了筛子。 迷你章鱼坦克八号,会不停射击进入警戒范围内的移动物体。 解决了这只怪人后,童帝继续前进,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 “很近了......嗯?” 房间内摆在面前的,是早已经被肢解的金属骑士。 做为了解骑士号超强耐久能力的童帝,就算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也难以想象,究竟是怎么样的破坏力,才能把骑士破坏成这样。 不过现在想了也没用,童帝身后的书包里,探出了一根黑色的管子。 既然金属骑士不愿意告诉他详情,他就自己搜寻。 只要取出骑士的机体数据,就能获取金属骑士之前搜集到的情报。 就在这时,童帝发现,金属骑士的部件零件,明显的被人为整齐的摆放。 难道这里,也有人精通这个机器领域么? 没过多一会儿,童帝便找到了情报。 情报里显示,金属骑士甚至已经把营救人质的线路标了出来。 但是那个人还是拒绝了合作,这就让童帝很生气了。 而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营救人质。 虽然有了线路图,但是凡事不能急躁。 童帝掏出来了一根棒棒糖,准备补充一下糖分,让脑子清醒冷静一下。 刚走出去没几步,一只怪人挡住了去路。 而怪人脚下的,是迷你章鱼号的残骸。 “这是你做的吗?设计真幼稚。也到这里也抱着玩乐的心态么?” 来的正是,曾经救走饿狼的凤凰男。 ...... 第135章 营救人质 “小孩子无忧无虑,真让人羡慕,不过......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怪人协会的干部吗?” “我是负责中层管理的,虽然不是干部,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比干部更优秀的话,是无法胜任这个职位的,明白了吗。呵呵,你真是不应该相信大人们对你的夸奖,来到这里送死。应该像我一样,我只相信我自己。这个怪人协会对我来说,也只是一块垫脚石。我迟早会从大蛇那里,把怪人王的名号夺过来。我是凤凰男,发觉已经无法脱下鸟型人偶服时,我就变成了怪人。时代的牺牲者,童帝,你就葬身于此吧。” “鸟嘴攻击!” 话音刚落,凤凰男巨大又锋利的鸟嘴,直奔童帝而去。 就在快要触碰到童帝脑袋的时候,却被一道无形的薄膜挡住。 “我趁着你说话的时候,已经布置好了这个透明的薄膜,不但可以随身携带,还可以用来包裹糖果,怎么样?很方便吧。” 此刻的凤凰男哪里听得进去,整个脑子都嗡嗡的,鸟嘴也是火辣辣的。 “本来打算把你这个怪人活捉的,但是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随着童帝的话语结束,他身后的背包里,伸出了无数攻击型的器具。 一瞬间,全部砍在凤凰男身上。 “有野心是好事,如果你真的很优秀的话,就不会加入什么怪人协会了,这一点......其实我也一样。” ...... 此刻怪人协会的牢房外,做为看守的几名怪人正在认真警戒。 但是谁都没有发现,地面上有一只青蛙,一跳一跳的进入到了牢房内。 牢房里的瓦冈玛还没反应过来,青蛙就跳到了脸上,让他大叫起来。 “喂!吵死了!” “要不......就吃了他吧。” “英雄已经攻击进来了,人质的存否已经不重要了。” 正当几个怪人谈论着,要不要吃点这个小孩的时候。 一股浓烟,弥漫了进来。 等怪人们反应过来,这烟有问题的时候,童帝借着烟雾,轻松的解决掉了这几个看守。 随后背包里伸出切割装置,打开了牢房。 “瓦冈玛同学,我来救你了。” 突然间,在童帝的头顶,一滩液体飞了进来。 “淤泥冲压!” 淤泥水母一屁股坐了下来。 好在童帝已经撑开了雨伞保护罩,并没有受到伤害。 看来,像这种液体形态的怪人,可以免疫刚才烟雾里的毒气。 这时,童帝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根笛子形状的东西。 按钮一暗,变成了一把激光剑。 随后几下子,就斩断了淤泥水母的身体。 但是对方一瞬间,就恢复成原样。 看来利刃攻击,对这个怪人也是无效的。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根本没有杀我的手段。我终于走运了,可以拿下一个s级英雄的首级。” 没等淤泥水母说完,一根突然出现的管子,插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什么?” “燃料油!” 童帝拿出火柴,扔到了淤泥水母的身上。 熊熊火焰瞬间升起,没有多久,就把淤泥水母吞噬殆尽。 解决掉怪人后,童帝带着瓦冈玛一起,开始逃离这里。 “你可以把呱呱口罩拿下来了。” 原来,一开始的那个青蛙是一个防毒气的口罩。 “我......肚子好饿。” “给你,先把这个喝了,我们的时间很紧迫,边走边喝吧。” “你是s级英雄,童帝吧,怎么这么久才来,真是的......” 刚说完,瓦冈玛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身上升起,童帝狠狠的盯着他,眼中透露出杀气。 “额......抱歉。” 这时,两人身后的岔路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还有人?等无线遥控兵将把敌人消灭后,再前进吧。” 童帝拿出遥控器,控制着一个小型坦克车,向岔路口开去。 随后,直接一发炮弹轰了过去。 但是却在爆炸之前,反被敌人一刀砍碎。 “你......是英雄吧,不用报上名来,我马上就会消灭你。” 来人是一个浑身金属装置的怪人。 “机械性?好,那就用这个!” 童帝又掏出了刚才的那个笛子,吹响了它。 身后的背包里,应声飞出来数枚导弹。 导弹四散在怪人的脚下,发出强烈的能量锁链。 敌机无力化装置,虫笼君! 这个装置一旦形成,就可以将敌人锁住。 不断发送强制停止的信号。 是一个针对机械性的专用道具。 但是下一刻...... 怪人丝毫不受影响,手中长刀一挥,就打破了这个装置。 童帝心中一惊,这就有些麻烦了,看来不得不消耗一些强力道具。 随后童帝的背包里,掉出来三个圆滚滚的球体,掉在地上后,瞬间变形。 “忠犬,狂犬侠,二十三号,二十四号,二十五号!合体!” 三只可爱的机械小狗叠站在一起,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只三头机械犬。 这种机械玩具,引起了瓦冈玛的欢呼。 小朋友多少都喜欢玩具,而这机械狗,也是童帝的得意作品之一。 对面的怪人,机神却十分不满。 “居然把我和狗的人工智能相提并论,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话音刚落,三头犬就向他冲了过去。 而童帝此时也没有闲着,拿出了一把手枪形状的文具盒。 铅笔导弹,就是装在铅笔盒里的导弹。 具有锁定敌人的功能,虽然没有威力,但是却是粘胶弹头。 打在敌人身上后,越用力挣扎,就会粘的越牢固。 再加上三头犬的狗刨式旋转拳,看来机神暂时是脱不了身了。 没有一丝犹豫,童帝拽着瓦冈玛往相反的地方跑去。 逃出一段距离之后,瓦冈玛疑惑的问道。 “刚刚那个家伙,你为什么不和机械犬一起干掉他呢?感觉应该可以赢啊。” “那家伙很强,没必要和他浪费时间。” “啊?为什么?你们英雄的工作不就是消灭怪人吗?爸爸总说英雄是靠着大家的钱在生活,所以更应该努力消灭怪人。” “嗯......话是没错了,不过......把瓦冈玛你送到地上,是我的职责,所以现在不是战斗的时候。” 童帝一边说着话,一边控制着背包里伸出来的机械触手,把拐角处埋伏的怪人捅成了马蜂窝。 本想再说些什么的瓦冈玛,吓得没再说话。 两个人没走多一会,一具吓人的尸体出现在道路中央,又吓了瓦冈玛一跳。 “放心吧,这是之前被我干掉的怪人尸体。” “诶?仔细一看,这不是迟钝鸟吗?” ...... 第136章 复活的凤凰男 “他刚刚好像是说过什么人偶服,是很出名的角色吗?” “迟钝鸟是搞笑节目,动物帝国的吉祥物,后来因为黑色幽默太多,被停播了。而迟钝鸟又迟钝又糊涂,经常会死。” “经常会死?” “对,比如撞到电线电死,被火烧成烤鸡,但是因为很迟钝,所以在下次节目播出的时候,他就会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复活。” “复活?” 童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人偶服而怪人化的怪人,假设他继承了那个角色设定的能力...... 似乎正印证了童帝心中的猜想,地面上尸体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 “大眼贼说过,战胜接近死亡的地狱,就是让怪人爆发式成长的秘诀!” 此刻凤凰男已经变成了转生凤凰男,灾害等级也已经提升到了龙级。 童帝也不慌张,背包里弹射出道具,粘胶散弹枪。 和之前对付机神的是同一种弹药,但数量更多。 只见凤凰男两手一张,一股灼热的风浪,瞬间把粘弹淹没。 幸亏童帝及时撑死了雨伞保护罩,把瓦冈玛保护在身后。 一时之间,风浪席卷而过,周围一片火海。 等到火焰快要熄灭的时候,童帝用保护罩把瓦冈玛全身包裹住。 “呆在里面别动!” 童帝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提包和笛子。 “我要再一次,把这个家伙击败!” 凤凰男的风浪再一次席卷过来,但是都被小提包变成的盾牌挡了下来。 “哼,雕虫小技,那我就再来确认一下吧,我的鸟嘴攻击,到底能不能破开你的防御。” “刚刚都已经输了,还这么自信吗?来吧。” 虽然童帝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足足张开了五层保护罩。 “火凤凰爆发式鸟嘴攻击!” 话音刚落,凤凰男快速煽动着翅膀,飞了过来。 接触的一瞬间,屏障就像纸一样,被撕碎。 鸟嘴攻击顿时落在童帝手里的盾牌上。 砰的一声,童帝直接被顶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变强了!这种无所不能的感觉,我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在闪闪发光!” 不远处的瓦冈玛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童帝!不是吧,你是s级英雄,所以应该没事吧?” 而凤凰男依然在狂笑。 “哈哈哈,这一瞬间,本大爷仿佛是无敌的!不要哭,这次你会连感觉到恐惧的时间都没有。我......将直接送你去那个世界。” 童帝跪在地上,两道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哭,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对自己的弱小悔恨不已,本以为已经考虑好了所有难以预料的事态,结果,一个连干部都不是家伙,都远远的超出了我的预料,怎么会这样,没想到,现在......就不得不使用我的最终兵器了。来吧!英勇巨人!” 童帝猛然从地上站起,大声呼喊着。 紧随而来的,是一个个钻头从四周破墙而入。 随后全部变成了机械部件。 凤凰男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突然之间,一只巨大的手掌从烟雾中伸了出来。 手掌马上变成了拳头,重重地轰在了凤凰男的身上。 像一个断线风筝一样,被轰到了另一条通道里。 一个巨大的机器人最终从烟雾中露出身影。 这就是童帝的终极武器,英勇巨人号! 二者一对比,凤凰男看起来羸弱了不少。 而童帝本体,就处在机器人体内,得意的看着凤凰男。 “我就猜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所以提前让部件在周围的地下待机了。” 瓦冈玛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没有哪个男孩可以抵挡机甲的魅力。 “真是的,有这种东西的话,就应该早拿出来啊。” 童帝并没有回答瓦冈玛德话。 而凤凰男已经从地上站起,接过了话茬。 “他说的没错,你应该在找到这个小鬼头后,就立刻坐着这个东西,逃离这里,可是你却并没有这么做,这就说明,这个东西的活动条件有着很大的限制。” 凤凰男说的没错,在童帝眼前的显示屏上,显示着巨人活动的极限时间,两分三十八秒。 时间并不充裕,要速战速决了。 “连接神经回路,这是我准备对付怪人王的秘密武器,既然已经暴露了,就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家伙。” 想到这,童帝控制触手,夹住了地上的瓦冈玛,把他扔进了巨人后背的背包里。 随后双手能量汇聚,凝结成了剑和盾牌,准备大干一场。 突然之间,场景变换。 童帝愣住了,自己的身体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这片蓝天草地,这......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显示器出现故障了? 这时,童帝对面的凤凰男开口说道。 “只要像这样,就能够直接和你的精神进行连接了,这里是只存在于我玩偶内部的特别精神空间,嗯......就叫做凤凰空间吧。” “精神空间?难道这家伙让我闻了某种迷幻药?” 玩机械的童帝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这种话,但是实际上的确就像凤凰男说的一样。 “古时候的萨满就会装扮成某种样子,让神灵附在身上,这就是玩偶服的起源。而玩偶服的内部,是与异界相通的。不过都无所谓了,我之所以对你说这些,只是想说服你加入我们,童帝,你拥有能够像我一样,成为玩偶怪人的潜质。” 第137章 童帝反叛? “你也察觉到了吧,所有英雄当中,童帝你的内心是最阴暗的。”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随后胡扯几句,就能让我投靠你们了么?而且在s级英雄中,内心比我阴暗的家伙多的是。” “但是......其他人积攒的压力,可是没有你大呀!” “压力?你在说什么?” “哼嗯哼,不用装了,我都知道,在这个空间里,我们都是精神体,无法进行物理干涉,抱歉了童帝,之前对你存在误解,原来......你是和我的处境一样,早就无法相信身边的人,你渴望有能打心底里信任的伙伴,以及自己的能力能够充分发挥的组织。” “虽然用人类的标准衡量,有些晦气,但是只要我们联手,成为灾害等级为神级的人物,也不是梦。哦,对了,警犬侠很快也会成为我们的一员,童帝,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来为你讲解,要如何变成怪人,还有进入这个空间的方法。接受怪人化吧,成为怪人,英雄巨人吧!” 突然之际,两人回到现实,一个巨大的铁拳从天而降,压在凤凰男的身上,差点就把他砸扁。 童帝大叫着,“这名字也太土了!” 凤凰男艰难的扛着拳头,开口说道,“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们可以商量啊!” 凤凰男万万没想到,说了这么半天,被一个名字给拒绝了。 看童帝的模样表情,似乎非常愤怒。 凤凰男赶紧发动技能。 “模式转换,红炎飞鹰模式!” 下一刻,凤凰男全身被火焰覆盖,一瞬间力量大增,把拳头顶飞了回去。 “好疼,这个怪人居然还能改变模式么?” 童帝又低头看了一眼显示屏。 “嗯?时间才过去三秒钟?刚才那个空间不是幻觉?” 此时凤凰男缓缓的从空中落下,身上的火焰更加绚烂。 “仅仅凭借意识,就脱离了凤凰空间,真是让我吃惊啊。不过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光靠嘴是没有办法说服你的。” “哼!你的意思是说,要用武力让我屈服吗?” “没错,只要你见识到我这玩偶怪人的厉害,你就会瞬间改变心意了。只是......我想要四肢健全的家伙。” 话音刚落,凤凰男的身影消失在童帝的视线中。 一瞬间,童帝驾驶的机甲巨人四周遭受到了无数的攻击。 “好快!这一次,是速度形态吗?” “哈哈哈,你的传感器能跟上我的速度吗?” 面对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童帝根本防不住。 既然这样,童帝伸出双手,一根电击绳出现在巨人手中。 “两万重跳砂轮机!” 其实,就是超快速跳绳。 果不其然,凤凰男被这无死角的攻击打飞了出去。 接下来,就该童帝反击了。 加大火力的巨型机甲和凤凰男一前一后的,进行了追逐战。 在这个像迷宫一样的地牢里,其实凤凰男还是要有一些优势。 凤凰男刚飞出一个房间,身后的墙壁就被巨人撞破。 抓住这个时机。 “火凤凰耀斑!” 两股高热能的能量波,准确的击打在巨人的双手上。 巨人体能的童帝,由于身体和机甲连接的原因,也受到了高温的攻击。 眼看着攻击有了效果,凤凰男一个转身,就直冲向巨人。 这时,一面透明的电击墙挡住了凤凰男。 原来就在刚才二人追逐的过程中,童帝已经在这一带布下了透明屏障。 那么接下来,童帝就要加油结果凤凰男。 而凤凰男此刻却一点不慌,笑着开口。 “你真的要这么做么?这可是得到信任伙伴的大好良机哦。” “给我闭嘴!” 童帝控制着巨人,一拳砸了下去。 但是却并没有得手。 拳头下的凤凰男,又变回了红炎形态,然后火力全开,直接抵挡住了拳头。 并且透过拳头传递着炙热的能量,让童帝在机甲内,也遭受到了恐怖的高温。 “哈哈哈哈哈,再不缩回去,你的拳头可就要蒸发了哦!” 情理之中,童帝瞄了一眼地图,对了,地下五十米有水源。 或许能够借助这个,对付这可怕的高温。 想到这里,童帝不再犹豫,解除了巨人的输出限制。 然后火力全开,带着凤凰男直冲地下。 “电池快爆炸了!坚持住啊!!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迟疑了,但是我完全没有背叛的意思,自从成为英雄后,无论我如何忍耐和努力,都没有人对我说过,需要我的力量......” 就这样,机甲带着凤凰男冲破了地层,来到了地下的一座山谷之中。 这里正是之前闪光的sh战斗过的地方。 巨大的冲击力,令巨人掉入湖底。 然后径直的砸穿了湖底的地层,往更深处去了。 ...... 与此同时,埼玉已经来到了战场的附近。 “嗯?又开始晃了?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像个迷宫一样,到处都是怪人。” 埼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叹了口气。 “嗨!衣服上也是泥,要尽快洗掉才行。” 这时,一股巨大的水流冲向埼玉,正如他所愿,埼玉甚至都可以泡个澡了。 刚才被童帝击穿的湖底,导致位于更深处的地层都被湖水淹没。 埼玉和一帮怪人杂鱼都被莫名其妙的,卷进了漩涡之中。 顺着水流,众人被带到了更深处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斜坡,就像是人为的遗迹一样。 水流中的埼玉碰巧看到了英雄巨人号。 “诶?那是什么?机器人吗?看起来不像是怪人。莫非之前的动静,全都是他搞出来的?” 而童帝这边,还在一直压制着凤凰男。 但是刚才的一番交战,机甲的活动时间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突然之间,童帝也看见了在水流里的埼玉。 “诶?不是突击队的英雄吗?他是怎么到这里的?” 想到这,童帝赶紧喊话。 “喂!那个穿黄衣服的,我这就过去救你,你别乱动!” ...... 第138章 凤凰男的劝降 埼玉一脸懵逼。 “嗯?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想到这,埼玉冲着机甲方向挥了挥手,张嘴说着什么。 “你不用招手,我能看见你,诶?什么?你说什么?” 埼玉又挥了几下手,然后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巴前,随后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晃动!太吵了,嘘,安静。” 童帝根本听不到埼玉的话,“什么?头?秃了?你不想听别人说你秃了?让我别说?好!我不说!” “说个屁呀!”埼玉突然大喊一声。 童帝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懂啊!” 就在这时,凤凰男变成了企鹅模式,逃出了巨人的拳头。 “别想逃!” 但是谁料,这时的凤凰男就跟一条泥鳅一样,浑身滑的不行。 “火凤凰,南极冰山攻击!” 一块巨大的冰川突然出现,砸到巨人身上。 这一下,又把机甲砸到了更深的一层。 然后安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诶?这四周是......怪人的尸体?!” 这时变成了企鹅的凤凰男也来到了这一层。 “来这里正合适,想不到终点会是原住民的墓地。” 埼玉也顺着洞口流了进来,童帝也不能放着不管,于是拿出了背包里的瓦冈玛,然后让他张开雨伞保护罩,让埼玉也进去。 瓦冈玛一脸嫌弃的看着埼玉,“这人谁呀?让他也进来......可是这地方就只有这么大呀。” 童帝交代完之后,直接冲向凤凰男,开始了战斗。 两人一直僵持不下,谁也没有占着便宜。 “可恶,要是在这里让这个怪人逃了,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突然之间场景一变,童帝和凤凰男又进入了之前的凤凰空间。 “再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你已经清楚你与我之间等级的差距了吧。” “可恶!又是这!” 童帝对这招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又听凤凰男瞎扯一遍。 “童帝你仔细看看周围,看看这堆积如山的尸体,你没有感受到哪里不对劲吗?” 看着这些面目狰狞的尸体,还有不协调的姿势,童帝好像发现了什么。 “他们是......在互相残杀?” “没错!因为他们不再团结了,就是这么脆弱。” “你......想说什么” “英雄协会也好,怪人协会也罢,永远存在这种危险,因为集团中,每个人利害和人生观不同。他们之间的团结和我们可以精神互通的玩偶怪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就像现在,我已经传递给你了对吗?甚至都不需要语言。” “什么?你刚刚把什么传递给我了?” “英雄协会高层,在私下干的坏事,对小孩子来说,有点过于刺激了吗?” 在这一瞬间,童帝在脑海里看到了,那些平日里不敢想象的肮脏事...... “至于我是不是瞎编的,相信凭借你的本事,很快就能查清,你现在,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助纣为虐啊!” 童帝一脸震惊的神色,他不敢相信,刚刚,他甚至看到了西奇和赛金加尔先生的画面,难道这两人都在欺骗利用自己吗?还是说所有人都知道,就只有自己不知道? 随后童帝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冷静下来,这都是对方精神攻击的手段。 而凤凰男就像能听到童帝的心声一样,回应道。 “这不是精神攻击,是身为朋友给出的建议,你之前一直都有误解,其实......怪人化是救赎啊。” “我以前曾经是一名变装演员,扮演着迟钝鸟这个角色,却在某一天突然被解雇,让我无法接受,我自信比任何人都爱和理解这个角色,就在我产生脱掉这身人偶服是个错误的想法后,人偶服就再也脱不掉了,我已经变成了怪人,怪人化让我得到了力量,是迟钝鸟给了我力量,让我自由。我感觉,是迟钝鸟回应了我的感情,那么你又如何呢?” “那些肮脏的大人们,让你穿上这名为英雄的玩偶服,为此奉献一切的你得到过回应吗?他们给了你力量么?给你自由了么?认同你了么?而我......认同你。” “你创造的英勇巨人肯定也认同你,并且给予了你力量,童帝,和我走吧。我们去获得真正的荣光吧。” 凤凰男的一番话,完全是按照童帝内心所给予的答案,他知道童帝想要什么,所以很难拒绝他。 但是凤凰男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有个计划之外的男人出现了。 “变成怪人,去干坏事?这是什么狗屁荣光啊。” 凤凰男一脸懵逼的看着来人。 “诶?他是谁,这个秃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敲了一下就开了啊。” “可是......这里是精神世界啊!” “之前以为你们在吵架,原来在这里说悄悄话,于是我就想到该不会......是在讨论我的头吧。” “你......想多了......” “结果我一听,你这家伙是什么人啊?对一个小孩子纠缠不休的,想做什么是你一个人的事,但是如果是坏事,我会把你锤飞的,不要把一个小孩子牵扯进去,让他为难。” “啊.......啊.......?这家伙也穿着玩偶服?应该不是啊......” “之前发出噪音的就是你吧!” 埼玉恶狠狠的盯着凤凰男。 让凤凰男心中产生了一股压迫感。 “完全看不透这个人,而且这种感觉......” “我就住在这上面,要把我吵死了。” 面对眼前的秃子,凤凰男咽了咽口水,一瞬间,解除了凤凰空间。 怕再这么下去,就要被埼玉反客为主了。 “哦?回来了。” 埼玉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而凤凰男则蹑手蹑脚的跑到了一旁。 “轻易对他出手,感觉会遭殃,还是先观察一下吧......” 这时,机甲内童帝的传讯器传来了声音。 “童帝,喂!童帝,听得见吗?” “是我,听得见,僵尸超人先生。” 第139章 凤凰男变小鸡仔 “嗯,我遭遇了好几台怪人的机器人,不过总算都把他们干掉了,多亏了童帝你之前,准确的推断出了他们的弱点,你肯定提前预测到了敌人会利用金属骑士的系统准备兵器。所以在终端上共享了他们的弱点,对吧。” “诶?那个派上用场了么?太好了。” “有我们这么多大人在,还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你,抱歉,我代表大家向你感谢。多亏了有你。” 童帝听完之后,愣住了,这句话不正是他最想听到的认可吗? 童帝的泪水夺眶而出。 “等我们都安全回去之后,我请你喝奶昔,哦对了,你那边情况如何?” “当......当然没问题了,僵尸超人先生,您也要多加小心啊。我这边......已经没问题了。” 一番波折之后,最终在埼玉和僵尸男无形的帮助下,童帝终于摆脱了内心的阴影,重新振作了起来。 可是就在这时,一旁的凤凰男嘴里喊着奇怪的话。 而地底也突然出现了亮光,只见被光芒照射到的怪人尸体,全部都睁开了眼睛。 随后纷纷扑向了童帝驾驶的机械巨人。 这个场景图,让童帝和瓦冈玛都惊呆了。 “这个能力不错吧,不辱没我凤凰男之名。如今的事情变得有些麻烦了,所以我从冥界叫来了一些援军。小的们,给我干掉他们!” 一帮死而复生的怪人一拥而上,让机械巨人动弹不得。 体内的童帝能够感受到,巨人正在一点点的被肢解。 “你知道害怕了吗?已经晚了,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接受我的怪人化建议吧,这会治好你那名为人的病!” 凤凰男把怪人细胞扔到了童帝的正上方,很快的,就变成了液体,从机甲的缝隙里流了进去。 眼看着,就要钻进童帝的嘴里。 瓦冈玛大喊着童帝,但是他这边也有怪人围了过来。 一旁的埼玉随意挥了挥拳头,击飞了好几只怪人。 瓦冈玛感到不可思议,“啊?这些怪人这么弱吗?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 看着童帝好像要坚持不住了,埼玉缓步的走了过去。 而童帝这面也在一直挣扎,并且反驳着凤凰男的话。 “你刚才举的那些例子很有意思,鸟大叔,但是你举的例子不对,英雄可不是什么玩偶服,是内在!被玩偶服这种外在的东西左右,而变成怪人是你!而我,则会追寻我所崇拜的英雄背影一直前进!” “哦?所以我们这是交涉决裂了吗?那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脑浆被吸,慢慢失去自我的样子好好解解气吧。” 这时童帝转头对埼玉大喊,“秃子大叔,快藏起来!” 随后解放了机甲剩余所有能量。 “永别了!英勇巨人!” 话音一落,巨人全身发亮。 汇聚所有能量,启动了自爆模式。 “十亿伏特扣杀!” 巨人一瞬间,变成了无数块。 而童帝正躲在其中的一块碎片下,正好从凤凰男的头顶飞过。 “哼!去死吧!” 凤凰男见状,马上就要对童帝出手。 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动不了,原来是埼玉拉住了。 随后埼玉又快速的回到了瓦冈玛德身边,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这一幕。 刚才巨大机甲的一招把凤凰男周围所有的僵尸怪人秒杀。 可是最危险的凤凰男却还在。 瓦冈玛面色苍白,“这可怎么办呀?连机器人都没了。” 而埼玉却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放心吧,机器人里面那个,看起来更厉害。” 这时,凤凰男和童帝两人相对而立。 凤凰男哈哈大笑起来。 “你本人已经暴露在我面前了,你觉得你还能赢么?” “哼!当然!因为你过于依赖自己的那个外衣了。”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你刚才的攻击,连我的眼球都伤不到......”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凤凰男就愣住了,紧接着瞬间大笑不止,笑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哈哈哈哈......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痒痒虫三号,我把它从你鸟嘴和脸的空隙扔进去了,大叔,痒的话,就快点把玩偶服脱掉吧。否则它会在你笑死之前,一直挠你的痒。” 但是对于凤凰男来说,脱掉玩偶服,就等于没有了灵魂。 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玩偶人,是不会脱掉的。 除非.......实在忍不住了。 随着嘭的一声,一阵烟雾出现。 一只小鸡仔出现在地上。 雏鸡人,灾害等级不满狼级。 终于结束了战斗,童帝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往后倒去。 埼玉来到童帝身后,扶住了他。 “真厉害呀,之前以为你只是个孩子,原来你是英雄啊。” “谢谢.......额,你是......” 童帝突然想起来。 “你是和魔鬼改造人一起的b级英雄,秃头披风侠吧。” “额.......叫我埼玉就好。” 想起了埼玉的身份,童帝反而心里一紧,这次的计划是没有通知魔鬼改造人的。 但是现在他的小弟却出现在这里,难道魔鬼改造人真的是敌人的间谍? 这个想法从童帝心里出现。 就在这时,不远处两个肌肉男走了过来。 正是被闪光的sh干掉的疾风和业火。 两人被干掉后,尸体随着水流又一同被冲到了这里。 刚才正好,又被凤凰男的复活之光照射,然后就活了过来。 “哦?那不是s级英雄童帝吗?好像浑身都是伤,正好把他抓来做人质,在把sh引出来。” 两人刚刚动身,就被埼玉一拳打到脸上。 “你们倒是让他歇会啊。” 两拳下来,疾风和业火两人鼻青脸肿,倒在了地上。 童帝拿出数据库比对之后,查到了两人的身份。 “秃头披风侠,这两人是特级悬赏犯,你立大功了!” “啊!真的吗?能拿到奖金吗?” “哦对了,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埼玉用手指了指上方,震动的噪音不断的传了过来。 “你听,吵死了,任谁都会想发几句牢骚吧。” 童帝内心沉思,如果埼玉是撒谎的话,应该会说的更合理一些吧。 虽然埼玉在童帝现在看来,不像是坏人,但是还是决定,不把情报告诉埼玉了。 于是便开口,“总之,我会带这个叫瓦冈玛的孩子一起逃走,你也一起来吧。” “看你浑身都是伤,好吧,我陪你。” 突然,不远处一个身影从上方掉了下来,竟然是狂犬侠。 本以为会被机神干掉,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回来了。 接下来,有了狂犬侠的帮助,几人坐在他身上,向地面进发。 可是刚刚走到一半,几只和大蛇躯体一样的巨蛇就向他们无声袭来。 埼玉随手一挥,巨蛇就被打成两段。 童帝听到声音刚要回头,“诶?刚刚好像......” “没事,看前面。” ...... 第140章 v1 埼玉说完,心中暗想。 “深处好像有个大家伙,噪音难道是他发出来的吗?” 这时,童帝想起了什么,看向瓦冈玛。 “对了,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被怪人抓到这里了吗?” 瓦冈玛一瞬间就想起了之前被切割王抓走的那个小男孩,那个鼻涕熊。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说出来,童帝肯定会去选择救他。 “没......没有了。” “好,那我们尽快的离开这里吧。” 有了埼玉的保驾护航,童帝这面应该是安全了。 而僵尸男这面,真的像他所说,全部解决掉了吗? 僵尸男一个人走在通道里,而身后,全部都是怪人的尸体。 “算上刚才这些,已经多少只了?这个童帝,说是为了尽量分散敌人的数量,才安排了这样的突击部署......” 这时拐角处突然出现了几个怪人的身影,僵尸男拔枪便射。 而几条触手也快速的袭击而来,瞬间刺穿了僵尸男的身体。 一只张牙舞爪的怪人破墙而入。 “你就是僵尸超人吗?去死吧!” 但是僵尸男被刺穿的手臂却并不影响他的操作,抬枪,瞄准。 枪声响起,怪人应声倒下。 僵尸男边拔出身上的触手,边抱怨着,“我负责的,是不是有点多了啊.......我的专长是刺探和谍报工作,并不是战斗啊。” 说话间,身后又扑来了几只怪人。 “来吧。” 僵尸男从腰间掏出一把斧头,三下五除二,又解决掉了几只怪人。 “累的我骨头都要断了,咳咳,不对,应该是真的断了。” 僵尸男刚刚走过一个拐角,又停了下来。 因为眼前出现了一堆怪人,密密麻麻足足有几百只。 “拥有人类不可能拥有的,超乎寻常的生命力,还真是僵尸啊,哈哈哈。我们觉得你不错,或许能杀了那个家伙,来,跟我们走。” 僵尸男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过去。 “好啊,反正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僵尸男也不管是不是圈套,走进了怪人堆里。 怪人们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铁门。 “你的对手,在那扇门后面等你哦。我们是不会出手的,你赢了也没有问题。” 僵尸男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开始推动铁门。 “哎,无论是什么牛鬼蛇神,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事就对了。” 大门打开,僵尸男走进了这个黑暗的房间中。 “我都等的不耐烦了哦,英雄。” 顺着头顶传来的声音,僵尸男看到了,倒挂在屋顶的身影。 “嗯?蝙蝠吗?” 而这时,这个身影张开巨大的翅膀,落在了地上。 吸血鬼伯爵,灾害等级,鬼。 自认为,自己算是纯天然怪人,而其他怪人都是伪造品。 一边,是拥有高战力的s级英雄,一边,是能把怪人当做的食物的吸血鬼。 不管结果如何,对其他怪人来说,都是好事。 一帮怪人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吆喝着,快开始厮杀表演吧。 僵尸男四周望了望,缓缓开口。 “他们好像......都想让你死,你们是吵架了么?你们明明都是一丘之貉,就应该好好相处。” “他们是想给我找不痛快吧,因为他们嫉妒我,无能之人,经常会误认为,只要耍些手段,就能弥补和我之间的差距。” 就像吸血鬼伯爵说的那样,一旁的怪人已经开始琢磨,等一会儿结束战斗了。他们要把那个肯定受了重伤的人大卸八块。 这时,吸血鬼伯爵继续说道。 “不要在意那些吵闹的家伙,稍后我会干掉他们的。你的等级是s级吗?是做什么的英雄?我对世俗之事不太了解,快报上名来。” “嗯.......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就是......做这个的英雄。” 开口的同时,僵尸男直接开枪射击。 而吸血鬼伯爵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僵尸男的身后。 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大口的吸食着鲜血。 “看来吸血鬼伯爵占的先机了。有意思。” 一旁围观的怪人们看的津津有味,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吸血鬼伯爵正在吸血的时候,眉头一皱。 “这血......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难喝的血,根本无法让人下咽。” 吸血鬼一脚踢了上去,僵尸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旁围观的怪人们议论纷纷。 “喂喂喂,搞什么?这家伙是最弱的s级吗?” 但是下一刻,僵尸男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吸血鬼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人影,“嗯?是血没吸干吗?用尽最后的力气站起来了吗......可惜了,不屈的正义是不会得到回报的。告诉你一件事吧,我吸血鬼大人,是怪人协会里唯一一个真正的怪人。刚刚的交手,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和其他家伙的不同了吧?” 僵尸男脸色平静,从口袋里换上了和之前不一样的弹夹。 “去死吧。” “彭彭!” 这两枪的威力比之前大了不少,但仅仅只是让吸血鬼伯爵后退了几步。 两颗子弹在吸血鬼伯爵的手里旋转着。 “哼,这就是最常见的一招,徒手抓子弹。” 第141章 两个不死之身 僵尸超人威力巨大的一击,被吸血鬼伯爵轻松接住。 但是僵尸男这边,却因为巨大的后坐力,而震断了双手。 “还给你!” 吸血鬼伯爵把手中的子弹甩向僵尸男,一瞬间击穿了其头部。 “哈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压倒性胜利,快给我鼓掌!” 周围围观的怪人们鸦雀无声,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没想到这场战斗,竟然这样轻易的结束了。 “居然毫无反应,真是一群不懂礼数的家伙。” 就在这时,僵尸男再一次站了起来。 “嗯?这样还能站起来,血已经止住了吗......等一下,我好像听说过,有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英雄,哼,我明白了,周围的这些家伙,是怪人防止品,而你是人类仿造品吗?” “闭嘴!” 一直都很平静的僵尸男,头顶突然青筋暴起,双手用力一握,断掉的手臂也重新愈合了。 随后从身后的风衣里抽出两把刀,准备加把劲儿了。 吸血鬼伯爵依然面带嚣张的笑容。 “你的再生能力,确实值得自豪。” 面对僵尸男挥来的刀,吸血鬼伯爵不慌不忙。 袖子里长出一根翅膀,和刀碰撞在一起。随后还击了回去。 但是谁料,一直中招的僵尸男竟然挡了下来,并顺势向吸血鬼伯爵再砍一刀。 看来不仅仅是恢复能力,僵尸男也具备一定的格斗能力。 可是对于吸血鬼伯爵来说,这种攻击还是太慢了。 “同样是仿造品,你和那些垃圾不同,你还是挺有趣的嘛。” 话音刚落,吸血鬼伯爵以腿化鞭,重重的踢在僵尸男的头部。 这一脚,直接把僵尸男的头部踢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但是却仍然没有影响僵尸男的操作。 “嘭!” 又是一声枪响。 这猝不及防的一枪,把吸血鬼伯爵整个胸口都击穿了。 这一幕引来了周围怪人的耻笑。 可一下面,笑出声的怪人,就被吸血鬼伯爵一分为二,用手撕开。 满天的鲜血淋漓在吸血鬼伯爵身上,被他吸收。 胸口处的巨大空洞也在慢慢愈合。 “哼,不要以为只有你,有恢复能力。你这个不依靠道具,就什么也做不了的劣等种族,休得猖狂!” 话音一落,吸血鬼伯爵的身体,开始变幻成无数蝙蝠。 密密麻麻的冲着僵尸男笼罩了过去。 这密集的攻击,僵尸男想躲也躲不开。 不仅如此,就连一旁观战的怪人们,同样也是被攻击的目标。 只要被蝙蝠咬中,瞬间就会被吸干鲜血。 仅仅吸干了三只怪人,吸血鬼伯爵的伤势就已经完全痊愈。 看着四周围满的怪人们,吸血鬼伯爵根本不担心补给问题。 “哈哈,被我的蝙蝠们攻击后如何了呢,是不是更像僵尸了。” 定睛一看,吸血鬼伯爵愣住了。 僵尸男胳膊上,最后一只蝙蝠正在被愈合的伤口淹没。 还没来得及看清僵尸男被咬成筛子的模样,对方就已经痊愈了。 “我不想运动,不过......也没办法了,喂,那个吸血鬼,做好相互伤害的准备吧。” 半个小时过后,地上吸血鬼伯爵的样子,惨不忍睹。 看样子是没法复活了。 残存的半个头颅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我已经......杀死你很多次了,你明明就应该死了。” “是呀,你差不多赢了二百次吧,终于轮到我赢一次了,哎.......好久没和这么强的怪人交手了,累死我了。” 一旁围观的怪人们纷纷上前,看着地上残破不堪的躯体,若有所思。 “嗯?吸血鬼居然死了?真是个蠢货。” 而此时,刚走到铁门门口的僵尸男突然跪倒在地上,看上去像是要支撑不住了。 怪人们这下来劲儿了。 “嗯?他刚才说累死了,喂!你要去哪里,接下来还要和我们交手呢。” 僵尸男站了起来,把铁门用钢管紧紧的扣住,随后拿出斧头。 “还有三十只左右吧,可不能让你们逃了。” 原来僵尸男是过去锁门的。 这一番举动引来了一众怪人的嘲笑,但是随后笑声渐渐变成了哀嚎,再慢慢的归于平静。 从铁门里走出来的僵尸男一身伤痕,甚至连头都被削开了一小半。 “这么重的伤,得花好几分钟呢,害,来一根华子吧,真想快点结束啊,血还好,我可不喜欢出汗。” 话刚说完,又有敌人出现了,看来想休息一会,都不行了。 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了敌人,时间点已经来到童帝解决了凤凰男之后。 “那小子干的不错,证明努力的不止我一个,等完全恢复了,再去大闹一场吧。” 就在僵尸男继续向深处走的同时。 猪神这面遇见了一个体型巨大的怪人,挡住了去路。 “让我好等啊,这下应该能饱餐一顿了,能够吃尽天下万物的大胃王怪人,就是我大食管了!” 说完,他一张大口,朝猪神咬了过去。 与此同时,原子武士的徒弟这面,也同样遇到了敌人。 “附近有人在大战啊,s级的各位应该能应付,我们就集中于自己的战斗吧,不能辜负师傅的期待。” 三人的对手缓步走了过来,正是之前那一队过来救人,却被抓住后洗脑的杂鱼兵。 还有背后的操作者,弩s。 “他们是纳林吉先生为了救儿子,先一步派出的先锋队,在不伤害他们的前提下,把他们制服吧。” 此时,弩s异常妩媚的看着三人。 “又来了一群容易被调教的毛头小子,是时候为我工作了。去吧,小的们!” 随着一声鞭子抽打,杂鱼兵开火了。 原子武士一脸自信表情,出现在徒弟们的脑海里。 “应对枪炮的办法嘛,喂喂.....对付比自己剑术还要慢的子弹,还需要方法么?” 没错,师傅曾经告诉过他们,对付子弹的方法就是,比它更快。 只见身影晃动,就在躲过了子弹的同时,瞬间也瓦解掉了杂鱼兵的战斗力。 “首先破坏他们的武器,然后,是战斗套装。嗯?没那么简单吗?” 随后一帮人乒乒乓乓的混战起来。 两名手拿大刀长矛的敌人。让丘舞太刀没法近身。 那既然这样,就使用远距离攻击。 “唰唰唰!” 空中飞舞的同时,无数暗器飞出,击中了杂鱼兵,可刚一落地,就有其他杂鱼攻了上来。 这样不伤人的方法,根本阻止不了这些已经疯狂的人。 三人很快,就被围在了一起。 而弩s也准备出手了。 只要控制住了这三人,她的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 ...... 第142章 不是...人类? 可是这时候,竟然有人徒手抓住了她的鞭子。 来人正是a级第一位的,甜心假面。 “看来,你是通过这根鞭子操控自己的手下,应该是通过痛觉进行催眠,被打中就会失去自我吧,你们几个不适合对付她,这里交给我,你们去别处吧。” “可......可是。” “继续这样下去,你们也会被操控的,难道是想给原子武士脸上抹黑么?” “你打算一个人对付她吗?”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不过就不说明了,总之你们不在这里,我更方便行动。” 既然甜心假面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居合铁收起了刀。 “我知道了,那就拜托了。” 说完,三人便向深处前进了,将战斗交给了甜心假面。 “诶呀呀,在这种状况下,一个人留下来。你该不会是疯了吧?” “让他们留下,也只会碍手碍脚,接下来我的做法不能让他们看到。” “哦?真的很帅呢,见到你,我好开心呀。其实我也是你的支持者哦,不如......我们俩友好相处吧。” 弩s摘下来脸上的口罩,伸出了如长蛇一般的舌头。 “你觉得我会答应那种交易吗?丑陋的怪物,做好觉悟吧!” 弩s挥动长鞭,控制杂鱼兵冲了过来。 甜心假面全身青筋暴起,在他眼里,这些杂鱼已经是死人了。 就在这时,居合铁用刀背一刀把几个杂鱼兵拍到了墙上。 武士钻头也从地底钻出,当然也少不了丘舞太刀。 甜心假面只是愣了一秒,就冲向了弩s。 一把抓住长鞭,狠狠的把她的头按在了墙壁之上。 鞭子脱手,杂鱼兵也泄了气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什么意思?不是让你们走了吗?” 居合铁露出笑容,“很顺利,多亏你控制了鞭子,之前让我们暂时撤退,其实是让人放松警惕吧?” 很显然,并不是这样的。 居合铁当然也知道,只是给了甜心假面一个台阶,不想闹翻罢了。 一旁的武士钻头开口,“算了,居合铁,这可不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问题,甜心假面阁下,你刚才是打算杀了所有人吧?就算你是站在我们a级顶点的人,你的行为也令人不解。” “杀了所有人?你在说什么?你没事吧?我还想听听你们的解释呢,先是没有理解我的意图,然后妨碍我执行正义,幸亏我机敏,从结果上镇压了敌人,但是对于你们的行为,我不能视而不见。回去后我会上报给高层,你们做好首处罚的准备吧。” 甜心假面这话一出,让丘舞太刀很生气,但还是被居合铁阻止了。 居合铁心里清楚,甜心假面肯定有问题。 但是现在不能把事情闹大,必须等到任务结束后,再调查他。 “是我们误会了,非常抱歉,看来身为英雄,我们的修行还不够。” “这话说的没错,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甜心假面这话,差点又激怒了武士钻头,但是居合铁反倒表示,多谢夸奖。 表面上,甜心假面没有当回事,其实内心早就已经怒火中烧。 在甜心假面看来。身为正义的伙伴,就必须讨伐罪恶,当然就包括组邹为虐之人。 也就是说,帮助助纣为虐的居合铁三人,也不是好人! 甜心假面的想法,非常的极端。 这时,地面上晕倒的杂鱼兵清醒了过来,看到居合铁几名英雄后,激动的落下了眼泪。 可是突然间,被按在墙上的弩s,动了起来,她的腿就和触手一般,缠绕向甜心假面的脖子。 弩s那会伸长的舌头,直接刺中了甜心假面的眼睛。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这时,想要继续补刀的弩s瞪大了眼睛。 只见刚刚中招的甜心假面的脸上布满了裂痕,这明显不像是人类的反应。 “你.......你不是人?” 甜心假面一把攥住了弩s的脖子,用力一捏。 “怪人,必须死!” 这时,居合铁几人跑了过来。 “喂,你没事吧?” 此时的甜心假面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没事,没有打倒我哦。” 此时那些杂鱼们也认出了甜心假面,瞬间化身成迷弟,纷纷上来索要合照签名。 甜心假面冲着居合铁几人喊道。 “喂,你们几个,我不能离开战线,你们会确保把他们送到地上吧?” “嗯,放心吧,我们有计划......” ........ 画面一转,性感囚犯这面,战斗打的也是相当惨烈,无数的怪人环绕着他,想把性感囚犯生吞活剥。 “这个英雄好厉害,战斗的分配上,我们明明是按照指示才盯上这个英雄的,难道说,大眼贼大人分析错了么?” “莫非......他不是人类?电击,超声波,冷冻,火烧,麻醉气体,毒液,寄生卵,居然承受住了这么多的攻击,他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啊?” 一众杂鱼怪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毕竟已经无计可施了。 这时,一个如大象的巨大怪人从天而降。 “等一下,杂鱼们,临阵脱逃的话,大眼贼和大蛇是不会饶了你们的。” “关你什么事?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去和那个怪物英雄战斗吧。” “好啊,就这么办,不过你们的能力,就归我了!” 话音刚落,象鼻子一吸,这些杂鱼怪人全部被吸了进去。 ...... 第143章 秒杀 大象怪人随着一阵抽搐,变成了奇形怪状的模样。 性感囚犯不解的看着这一幕。 “嗯?怪人吞噬掉了怪人?这些对同伴......没有爱的混蛋!” “哈哈哈哈,吃的好饱啊。” 吸收狂魔吞噬完其他怪人后,新长出来数根长鼻,闪着电光。 一股能量炮喷涌而出,直冲性感囚犯。 身影快速闪烁,被完美的躲开。 只有裤子被蹭到了,露出了性感的桃心小裤裤。 “躲的不错嘛!我所吸收的特殊能力,在被消化排泄出去之前,可以任我操控。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可以轻松的将你们这些英雄全部抹除!因为没有杀不死的人类!!” 一股更加恐怖的能量炮射出,巨大的威力席卷着性感囚犯所在的区域。 本以为把性感囚犯解决掉了,但是等到烟雾散去,却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 “呼......总算保住了毛衣,拥有不死之身的男子,英雄之中就有一个,你这种水平根本不可能打倒他们。就连同为s级的我,对他们也是望尘莫及。嗯......相比之下,我就是个普通人。” 性感囚犯站起身来,帅气的弹了弹身上的灰尘。 随后抬起右手,指向怪人。 “喂,怪人,说大话之前,先想办法解决掉你眼前这个普通成年男性吧!” “你居然还能站起来,你这样哪里是普通人,分明就是怪物,不过你的身体已经发出悲鸣了,看看你那颤抖的身躯吧。” “什么意思?” 性感囚犯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抖动。 “你刚才虽然挡下了我的攻击,但是承受了太多的电击和毒素,这......就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到最后,还只是硬撑而已,哈哈哈哈。” 面对敌人的嘲讽,性感囚犯没有说话。 只是用拳头轻轻的锤在了一旁的墙壁上,随后,整面墙壁出现条条裂纹,坍塌了。 这一幕把吸收狂魔都看呆了,瞪大了双眼。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轻轻的一下,有这么大的威力?” “看来,是因为爱诞生了新的形态。震!动!天!使!降临!” 一对洁白的翅膀,从性感囚犯的背后展开。 “暗黑天使冲击!” 如闪电般一样,径直的穿过了吸收狂魔的身体。 一拳,秒杀!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几个人的声音。 “连怪人都觉得这个混蛋是怪物啊......” “毕竟我们曾经多少次的,被迫体验过啊。好几次想偷袭他,都失败了。” “但是今天,我们会杀了你。做好觉悟吧,老大,哦不,我们的天敌,s级英雄性感囚犯!” 性感囚犯对这些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转过头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些人就是被抓走的囚犯们,却已被改造成了怪人。 “该死的怪人协会,居然对柔弱的男子们做出这种事情,你们等着,我这就来救你们。” “你说谁柔弱啊!每说一句话,都让人气不打一处来的混蛋。干掉他!” 性感囚犯被围殴在中间,也不敢还手。 听着越来越暴躁的囚犯们,竟然喊着,要扒了他的皮,挖了他的心。 “变成怪人后,连内心都变得狂暴了么?” “不不不,我们本来就非常讨厌你。” “怎么会呢?我们同吃同睡,挥洒汗水,我们曾经是那么相爱。回想起来吧,那些闪闪发光的日子。” “你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我更暴躁了。你这家伙,怎么听不懂人话呢,我们一直都对你恨之入骨。” “真可怜,你们被蒙蔽了心智,我性感囚犯一定会救你们的!相信我!” “啊?都说了不是啦,我们根本也没有向你求救啊!” 这帮囚犯也是没办法了,这说也说不通,打也打不动。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让我来告诉你吧,只要变成了怪人,就再也无法恢复人类之身了。” “嗯?” 性感囚犯刚一回头,一个猫影一闪而过,一瞬间性感囚犯的脸上就流出了鲜血。 “喵唔,好困啊。” 怪人喵喵,灾害等级,龙级。 “喵罚!” 又是一招使出,性感囚犯的胸口顿时鲜血淋漓。 一边踉跄着倒向地面,一边脸上露出绝望。 “男朋友亲手为我织的毛衣......被......” 喵喵转身缓缓离开,挥了挥手。 “好了,后面就交给你们了。” 周围的怪人纷纷被这股实力所折服,“真厉害呀,这就是干部的实力么?” 可谁知,性感囚犯竟然又站了起来。 “你说我亲爱的男朋友们......无法变回人类了,是吗?” “嗯?” 喵喵没有想到对方还有力气说话,好奇的回过头。 此时性感囚犯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错了,只要内心是人类,他们就还是人类。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有爱......就不存在不可能!” 四周的囚犯怪人们听了心里直犯恶心。 “可恶!说的好像很伟大的样子,但是他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啊。算了,我们一起上,杀了他!” 话音刚落,囚犯怪人们再次把性感囚犯包围住,拳打脚踢。 “嗯?这种触感,好像和刚在不一样。” 此时,性感囚犯的毛衣被彻底的撕碎了,光光的站在怪人中间。 喵喵仿佛也感受到了性感囚犯的变化。 “那是什么?肉体难道进化了?” 只见性感囚犯的身上,长出了浓密的体毛。 “人类都是这样吗?好可怕,喵。” 这一身的旺盛体毛,令性感囚犯自己都感到惊讶。 “难道?我长出了天使之翼?” “喂喂喂,那怎么看都只是体毛吧!” “那就把它命名为,天使刚毛盔甲!既然拥有了防御力,那么......就先将那只猫解决掉!” 看着向自己快速冲来的性感囚犯,喵喵莫名的有一种厌恶感。 就像,那个曾经强行向自己表达爱意的人类饲主。 想到这里,喵喵不想理会,想把性感囚犯交给其他的干部解决。 打定了主意,喵喵一头钻进了墙壁的裂缝里。 “嗯?钻进了那么窄的缝隙里?”性感囚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点点消失。 “无论什么缝隙,只要有三毫米的宽度,我都能钻进去。这里到处都是裂缝,随便我怎么穿。我要去找别的英雄了,拜拜。” 这时,周围的囚犯怪人们感觉受到了冷落。 “喂,性感囚犯,要把你消灭的是我们......” 话还没说完,性感囚犯一声惊呼打断了他们。 “我想到了!这身刚毛盔甲的防御,在用刚刚学会的震动提高破坏力,加上小时候在游泳课上的经验,看我的吧,在岩石中潜水!天使自由泳!” 性感囚犯用身体撞向墙壁,一头撞进了裂缝里。 这一招似乎还挺有用,很快的穿过了几道墙壁,来到了喵喵的后面。 喵喵回过头,不想搭理性感囚犯。 “我已经决定要随性而活了,你去和那些囚犯们打吧。” 随后,一人一喵开始了在墙壁里的追逐。 可谁知道,喵喵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紧随其后的性感囚犯破墙而出。 而下方的囚犯怪人们就没那么幸运了,一瞬间就被天上掉下的巨石砸成了肉饼。 第144章 埼玉对波奇 性感囚犯悲痛万分,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褪掉了身上的体毛。 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我会把新技能,当做你们送给我的礼物。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 一旁死不瞑目的囚犯怪人,似乎还有没有吐槽完的话。 “接下来,那只猫说是去找其他英雄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无论遇到谁,他都会后悔的,还不如和我交手呢。” ...... 另一边,曾经对付过饿狼的虫神,正在和超合金黑光交手。 两个人拳拳到肉的攻击,看起来非常激烈。 这时,超合金黑光突然停止了动作。虫神挥出一拳之后,缓缓开口。 “怎么了?为什么你刚才变硬之后,就不动了。放弃战斗了么?超合金黑光。” 超合金黑光依然摆着双臂交叉的姿势,一动不动。 “怪人虫神,刚碰面的时候,你说自己是象征着昆虫的无敌怪人。而我所追求的无敌状态,正是昆虫的强大。一想到有怪人捷足先登了,我就非常气愤。但是,我刚才用身体感受了一下,你,竟然弱到超出了我的想象。明明是昆虫怪人,身体却没有泛黑光。真是太令人失望了。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超合金黑光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这股强大的气势,震惊住了虫神。 “我这副黑色的肉体,充其量只是肌肉肥大而已,但是性能远在你之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英雄协会有三位英雄是绝对不能惹的,地表最强生物,king先生,如果惹怒了他,帝王引擎就会发动,所有邪恶瞬间就会送到另一个世界。拥有超强能力的超能者,小龙卷,如果惹怒了她,你就休想保留原型,直到最后灰飞烟灭。还有一位......那就是我,总是闪耀着黑色光芒的超合金黑光,如果惹怒了我,这身肌肉就会擅自出手。” 这明显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感觉,让虫神怒从心起。 “那我也告诉你吧,惹怒了我会怎么样,你们到处追杀,却始终解决不掉的英雄猎人饿狼,连他的拳头都对我完全无效,我的强大,和你们这些哺乳动物是完全不同世界的!” 随着话音一落,虫神的身体开始变化,就像是瓢虫一样,张开了甲壳。 长出来六只手臂,和一对翅膀。 面目也变得更加狰狞。 但超合金黑光丝毫不惧,两人就这样寻找着对方的机会。 突然,虫神发动了。 “给我变成碎片吧!” 一时间,无数的拳头落在超合金黑光的身上。 和超合金黑光只是还了一拳,就击飞了虫神。 “我说过你太鲁莽了,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样在这副肉体上留下伤痕。” 这时,四周的环境突然震动起来。 “哦?好强的振动,是谁在和干部对抗吗?嗯,我也要和至少干部以上的大人物对战,不然肌肉一点干劲儿都没有。” 刚才的震动,正是龙级干部,波奇发出来的。 这一次他的对手可不再是饿狼级别的了。 只见埼玉一步一步走向波奇,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吃什么长大的?这样的狗放养的话,很危险的吧,也不知道你的主人在不在这个设施里,不能因为别人和你对视,就叫就咬,就喷火啊!给我......坐下!” 埼玉一拳挥出,波奇直接飞出了不知道多远,一层一层的底层破碎,巨大的震动传遍了整个设施。 这一刻,性感囚犯,猪神,僵尸超人,超合金黑光,原子武士等一众英雄,还有大眼贼等一众怪人全部感受到了这恐怖的震动。 地面上的魔鬼改造人也感受到了这强力的冲击。 “刚刚的莫非是......” 而此时,埼玉这面,喵喵正好在缝隙里看见了这一幕。 “太......太可怕了,一拳就把波奇给......他还没发现我,趁现在给他个措手不及。” 只见喵喵从头顶上的缝隙悄悄的溜了下来,一对利爪狠狠的挠在了埼玉的脑袋上。 但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 “我的抓住居然......” 埼玉回过头。 “狗之后,就是猫吗?”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喵喵感到非常不妙,似乎下一刻,就会被眼前的秃子干掉。 没有丝毫犹豫,喵喵赶紧逃到了缝隙里。 没必要为了怪人协会,丢了性命。 “这样恐怖的家伙,还是留给其他干部吧。” 不一会儿,喵喵就消失了,只留下埼玉一脸问号的站在原地。 大眼贼这面,感受到震动之后,心中暗想。 “动静不小啊,在上层横冲直撞的波奇,好像安静下来了,难道......” 这时,龙卷突然从空中落了下来,出现在大眼贼的面前。 ........ 第145章 战栗的龙卷 “喂!你就是老大么?”龙卷双手掐腰,抬头质问。 “诶呀呀,你能主动来找我,我很开心,欢迎来到我的基地,也就只有你,让我觉得有必要亲自出马,战栗的龙卷。我的名字是大眼贼,怪人协会的参谋,将来会成为,以怪人为中心的新世界的创造者。” “那又怎么样,你就是老大对吧?” “哼嗯哼,去死吧。” 大眼贼话音刚落,四周的墙壁应声而破,向龙卷围拢过来。 一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岩石球体,龙卷已经被关在了里面。 接下来,就要把龙卷压成肉泥。 随着石球越来越小,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缝隙中溢出。 下一刻,石球瞬间爆裂开来,龙卷毫发无损的出现在大眼贼面前。 “就这点能耐么?” “这......” 没等大眼贼说话,龙卷一挥手,一个巨大的伤口突然出现在大眼贼身上。 大眼贼的保护屏障被龙卷轻松击破。 这样下去,可不太妙。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藏了,就用我真正的姿态战斗吧!” 一股恐怖的能量从大眼贼身上散发,体型开始膨胀。 无数只瘆人的眼睛从体表冒了出来。 “你还是第一次遇到像我这样,高阶的超能力者吧,龙卷,好好享受吧,重力超激浪!” 大眼贼双手一挥,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把龙卷拉扯到了地面上。 “重力三百倍!给我变成被压扁的肉饼吧!” 而龙卷此时却不慌不忙,脸上还露出了舒服的表情。 “不亏是高阶的,力量不错,能在帮我压压右肩膀么?最近睡觉换了个枕头,肩膀稍微有点僵硬啊。” 这样的嘲讽谁受的了,大眼贼的眼睛都快气炸了。 随后重力直接拉满。 而龙卷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出现在大眼贼的身上,将他的身体扭曲变形。 没过多久,肉体破碎,鲜血直接喷涌而出。 两个人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大眼贼也是亲身体会了才知道,龙卷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龙卷的妹妹吹雪,根本和她比不了。 这时,大眼贼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很强了,我的伤势很严重已经没救了,不过,你也没有必要采取这么残忍的杀人手段吧,你还真是冷酷呢,战栗的龙卷。” 但是大眼贼的小心思,早就被龙卷看穿了。 “你不过是个感觉不到痛苦,一堆烂肉捏成的人偶罢了,少在这和我胡说八道,看来我得把你的本体揪出来。” 听了龙卷的话,大眼贼算是彻底后悔了,这都被龙卷看了出来。 果然,现阶段挑战她,还是太早了......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大蛇陛下!” 龙卷感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大蛇?额......说起来,好像是有谁提到过这个名字。” 此时大眼贼喊完大蛇,倒是不慌了,竟然还笑了出来。 “哈哈,负责指挥的的确是我,但是我们的老大是怪人王大蛇陛下,他的实力高深莫测,是真正的怪物,连创造了他的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哈哈哈哈,你完蛋了龙卷?” 可是大眼贼在这叨叨叨,说了半天,似乎一点动静也没发生。 大眼贼这下懵了,明明自己已经给大蛇洗过脑了。 只要是自己的命令,大蛇是一定不会违背的。 “是不是他没工夫来救你呀,可能他正在和别的英雄对峙,毕竟其他家伙,好像也挺强的,只是不如我就是了。” 大眼贼急的满头大汗,难道还有比自己的危机更需要警戒的强敌? 不能吧,自己这里可是龙卷啊。 “龙......龙卷,我们心平气和的好好聊聊好吗。” ...... 正如龙卷所说,大蛇现在正在和其他英雄对峙,并且这个英雄比龙卷更加棘手。 漆黑的深渊下,传来阵阵响声。 几只巨蛇腾空而起,随后各自咬住了四周的墙壁,作为支撑点。 下方巨大的躯体才缓缓上升。 怪人王大蛇,灾害等级,龙级。 他的对手,b级英雄,秃头披风侠,埼玉。 “两个全裸男,再然后是猫和狗,我还在想接下来会是什么呢,结果莫名其妙跑出来这么个玩意,为什么我家地下会住着这种东西?”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不过,看起来不是那种可以无视的垃圾。” “我是住在这上边的人,听到下面有声音,就散步过来看看。” 大蛇扭动身体,巨大的触手瞬间拍向埼玉,速度很快,把埼玉压在了乱石堆里。 “之前传来的冲击,我就觉得不寻常,过来一看,居然是一个警戒名单上没有,但是有可能会威胁到我们的,意料之外的人。所以必须在这里把你消灭,否则会很危险。” 埼玉举着触手,从乱石堆里站了起来。 似乎是找到了大蛇话语中的关键点。 “你说【我们】?也就是说住在这里的家伙是一个集团吗?拜托,遇到威胁的是我才对吧,从刚才就开始被各种袭击,我只是反击而已.....” 说到这里,埼玉举着大蛇触手的手,下意识的加了些力气,竟然出现了几道裂缝。 “这东西......这么脆么?” 这时大蛇张开巨口,一发能量炮瞬间击出,同时几条触手一同向琦玉袭来。 只见埼玉身形跳跃,几个闪避躲过了攻击。 “好险,差点就被击中了,还是要攻击我吗?” 就在这时,之前被埼玉一拳打败的波奇正好也在这里,在一旁昏迷着。 旁边的爆炸声把波奇惊醒,随后猛的抬起头来。 “原来你还活着啊,波奇,快来杀了这个人类。” 波奇顺着声音,看了看,只是一眼,立马转身逃跑了。 他的速度甚至比他追人的时候还快。 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大蛇呆呆的看着远去的波奇,又看了看眼前的光头。 “你......对波奇做了什么?” “哦,揍了他一拳。” ...... 第146章 大蛇死亡 “你居然把我的披风烤焦了,这次,怎么看都是怪人,看来不用手下留情了,我要揍你了。” 这一天,碰到的都是猫猫狗狗的,埼玉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可算是给他碰上了个,能挨揍的怪人了。 而大蛇这边,也终于感受到了这个秃头的恐怖。 刚才埼玉所说的,对波奇手下留情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因为此刻,大蛇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怪人细胞都在齐声尖叫。 突然间,大蛇恍然大悟。 原来就是这个男人啊,那个神秘的存在。干掉了豪杰,还有蜈蚣长老,以及地上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废墟城市的怪物。 原来那指的不是怪人协会,也不是大蛇自己,而是眼前这个男人。 想到这,大蛇将巨口收缩了起来。 “好久没这么兴奋了!” 话音一落,周身的巨蛇全部缠绕在一起,最后,以一个近似人类躯体的形态,悬在半空中。 “看来这一战,就是我的巅峰之战了,我对你很感兴趣,区区一个人类,竟然能达到生物的极致,这样的话,究竟能和我战斗到何种地步呢?稍微有一点期待了呢!你能唤醒我那已经模糊不清的自我和感情吗?成为究极生命体的我,会成为人类最大天敌的怪人王......” 埼玉抬手,打断了大蛇的话。 “等一下,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一个人在那心潮澎湃什么啊?不好意思这种自我介绍我已经听腻了,什么王啊,古代兵器啊,还有什么最终进化啊,甚至宇宙霸主啊,迄今为止,我已经和很多个你这样的家伙交过手了,有什么问题么?” 大蛇听了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而埼玉则是继续说道。 “还有你所说的究极生命什么的,反正也是一拳就能解决的吧,要打就打,不过丑话前面,我一点都不期待。” 这番话,没有人能够忍住,大蛇也不例外。 身体上伸出几条巨蛇,嘶吼着咬向埼玉,要把他碎尸万段。 可就在两者接触的一瞬间,埼玉一拳挥出,几条巨蛇瞬间拦腰截断。 另一边幸免于难的巨蛇张着大嘴,似乎有被吓到。 紧接着,巨蛇被大蛇控制着,喷出了死亡射线。 随后环绕着搅在一起。 形成了威力剧增的,合体高射炮。 一瞬间,巨大的能量炮弹将埼玉淹没。 这恐怖的一击,贯穿了整个怪人协会。 并且周身伴随的电光,也波及到了其他地方的人。 一瞬间,无数电光从地底冒出,让分散在各地的s级英雄们感到吃惊。 不仅是地底,就连地面之上,都被差点掀翻了。 一辆行驶在z市的地铁被迫停了下来,因为再往前的景象,就像是地狱。 能量炮形成的巨大通道,让地铁内的人们冷汗直流。 突然间,一个什么东西窜了过去。 正是被轰飞了出去,又跑回来了的埼玉。 看样子,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破。 看着向自己快速奔来的埼玉,大蛇头顶的角一口咬住了他。 随后又是刚才那种毁灭一切的高射炮。 但是埼玉仍然毫发无损。 只见埼玉双腿用力一跳,一拳向上,直射而出。 就只有一拳,大蛇的身体瞬间崩溃成了碎块。 “你......你刚刚,做了什么?” “嗯?就是随便打了一拳啊。” 被打成肉块的大蛇坠下深渊,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东西。 “这就是.......恐惧吗?” ...... 与此同时,大眼贼这面终于感受到了大蛇的位置,随后一只小眼睛模样的,虫子大小的怪人出现在大蛇尸体的位置。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为之一惊。 “什么?!大蛇居然死了?!究竟是谁干的?应该还没有走远,得找到那个人,制定对策。” 飞行了一段,终于看到了埼玉的身影。“在这!” 随后慢慢的飞到了埼玉身边。 只听“啪”的一声,埼玉双手合十,拍死了飞舞的小虫怪人。 “最讨厌虫子了......” 而大眼贼本体这面,也看到了传输过来的景象。 “刚刚的那是什么人?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秃子?” 龙卷听到大眼贼的喃喃自语,回应道。 “光头?那肯定是黑光了。” 而大眼贼依然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可能,大蛇居然真的死了。” 龙卷发动超能力,让大眼贼的身躯飞在空中。 “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吗?” “我......我错了,我认输,饶了我吧龙卷!” “要道歉的话,也要本人亲自出来道歉。给我.....出来!” “可恶啊!” 眼看着没有办法,大眼贼控制着地上散落的眼球飘了起来。 随后电光四射,围着龙卷纷纷爆炸开来。 “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垫背!哈哈,这次是直接命中......” 没等大眼贼话说完,龙卷毫发无损的飞舞了出来。 “是谁教你这么斯文有礼的......使用超能力啊?” 龙卷手指一弹,只见从大眼贼残破的躯体里,竟然拉出来一个人形。 并且龙卷似乎还认识。 “哦?你是......吹雪的朋友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和银色獠牙等人一起行动的吹雪好像突然感受到了什么。 银色獠牙回过头,“怎么突然不走了?你的脸色很不好啊。” “姐姐......龙卷在附近,她正在使用强大的超能力和某人战斗,龙卷很少会使用如此强大的力量。” “超能力?那就证明敌人也拥有相当的实力吧。看来需要警惕的对手,不单单是饿狼啊。”银色獠牙若有所思。 而吹雪脸上的汗一滴接着一滴的滑落。 “被卷入这种等级的战斗,本身就是致命的,哦对了,也不知道king怎么样了?” 几人刚开始进去地下基地的时候,四人是一起行动,后来到了地下空间之后,吹雪建议兵分两路,于是king就被单独分组了出去。 第147章 营救成功 此时此刻,居合铁三人组这面,身下全是被斩断的头发。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一直被压的喘不过气。 而三人对面的怪人,却是一副痛心的样子。 “强者的弱点......啊,我的头发,不。” 所幸的是,魔长发似乎除了头发,就没有其他的招式了。 当所有的头发被斩断之后,魔长发倒在了地上。 “赢了?!我们只是斩断了袭来的所有头发而已啊。” “是啊,真是一位攻防都相当恐怖的对手啊,我们三个人联手才能击败他,想必还有很多像这样的家伙吧。” “嗯,不过师傅那边,肯定是没问题的。” 正如居合铁所说,此刻原子武士这面,一个人在地底的隧道里高速挥舞着手中的太刀。 自从原子武士进入怪人基地到现在,碰到的怪人还没有能够撑过一个回合的。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愧是大剑豪,原子武士!攻击就是这么犀利。” 原子武士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嗯?居然有人防住了刚刚的一闪吗?” 疑惑的同时,一个全身长满利刺怪人从黑影里走了出来。 “我乃剑鬼猛砍,我要用你的血肉为粮食,朝着无双之路更进一步。” 话音刚落,剑鬼手拿巨剑,发出犀利的一招,被原子武士轻松挡下。 “嗯......我们不分胜负......” 剑鬼的话还没有说完,瞬间身体化成了无数个细小的碎块,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原子武士整理了一下衣服,四下观望了一下。 “好了,就这些吗?还有谁没被我砍到的,请举手。” 没想到,还真的有人举起了手。 “我是机神g5,你的战斗数据已经得到,我已经完全复制你的剑招,放弃无畏的抵抗吧,原子武士。” “哦?” 原子武士身影晃动,一瞬间使出数招,而机神同样挪动脚步,和原子武士对打起来。 似乎真如机神所说,两人正用着一模一样的剑招。 “哈哈,真是惊人,现在的玩具做的不错,回头我也在网上买一个吧。” “哼哼,原子武士你也只能现在呈呈威风,接下来要提高剑速了哦。” 机神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但是原子武士仍然面色从容。 “真无聊,我还想着好不容易,可以给弟子找一个练习对象呢。” “看来你误会了,我真正的价值并非只是单纯的复制剑招,身为机器人的我,可以无视人类关节的限制,以此创造出未知的剑招。虚拟战斗计算结束,再过二十三招,我就能切断你的躯干。速度最大化!” 话音刚落,机神的速度瞬间达到顶峰,眨眼之间,就已经过了他口中说的二十三招。 两个人的武器在空中乒乒乓乓,让人眼花缭乱。 “喂,怎么了?已经过了二十三招了哦,是不是要重新计算一下。” 这很显然,已经超出了机神的能力范围。 “你的能力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是想伤到我,还有很多不足,用你这个玩具脑袋也能听懂的话来说,就是......乐趣。” 话音未落,原子武士的刀一瞬间好像变成了无数把。 把机神团团围住,一起斩落了下去。 “嗯?核心部位没能斩断?是在内部装配了特殊物质么?” 这时,机神的残骸轰的一声爆炸开来,突然间,一个光斑从烟尘里飞出。 原子武士一刀迎上。 “最后一招么?还真是......不死心啊,剑气化形,飞空剑。” 刀光闪过,却并没有阻止光斑的飞遁。 “切,逃掉了么?逃掉的家伙就交给地上组吧,他们的素质还挺不错的,况且团队合作比我们还强。” 原子武士收起长刀,继续向洞穴深处走去。 ........ 此时童帝这面,依然在护送着瓦冈玛,向地面走去。 “童帝,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如果只是肚子饿的话,请忍耐一下。” “不是这个,我是想说我还是不放心,逃出这里后,你会把我送到爸爸身边吧?” “我不能一直陪着你,负责护送你的人,是地面上的其他英雄。” “其他的......不是s级么?如果不是s级英雄的话,我才不要。” “你看到刚才我和敌人的战斗了吧?敌人很强,我必须马上返回战场支援大家,我很担心他们,因为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合作,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在现场指挥。” “什么,你一个小孩子做队长么?其他大人呢?” “其实......我也想让别人代替我......抱歉,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没事的,在学校我是班委,虽然没怎么去过学校。” 这时一道光束照了过来,一个出口出现在不远处,童帝手指一指。 “看,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瓦冈玛跟着童帝,成功逃出了怪人协会。 但是另一边,被遗忘的小男孩,鼻涕熊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此刻正被一个奇特的怪人,追着四处乱跑。 黑色的身体,白色的面具,这个正是龙级干部,黑色jing子。 “喂,站住小鬼,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死一下而已,很快的。” 这是,一道攻击从远处飞来。 黑精一跃而起,躲过了这惊人的一击。 而来人正是原子武士。 “哦?还挺灵魂的嘛!” ...... 地面之上,童帝正在用传讯器向其他s级英雄联系。 “我和瓦冈玛同学已经和地面组汇合了,营救计划成功了,重复,营救计划成功了。” “这里是僵尸男,童帝你做的很好。” “这里是甜心假面,人质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怪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会继续执行正义的。” “童帝,辛苦了,这里是猪神,没有异常,正在消化中。” “这里是原子武士,那个,各位如果有时间的话听一下这条留言,我发现了一个小孩子,地点是......嗯,这里是哪里啊?算了,我去追吧。” 到这里,通讯中断了。 童帝愣了一下,然后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身上冒出,黑着脸看向瓦冈玛。 “瓦冈玛同学,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不是说只有你一个人吗?其实你是知道的,对吧?!” “额......那个.......” 瓦冈玛显然被童帝吓坏了,一直不停的道歉。 童帝也没再说什么,提起了书包,一个人向地下走去。 另一边,原子武士和黑精正在对峙着。 在他看来,眼前这杂鱼一样的相貌的怪人,能躲过刚才的一闪,应该实力还不错。 但是最后还是会被自己斩于刀下。 就这样,一场s级英雄和龙级干部的对决,就此展开。 ...... 第147章 形势逆转 “冲我挥刀,也就是在向我挑衅吗?” “哼,强硬派加人情派的原子武士在此!” “在此......你个鬼啊,原来你就是大眼贼说过的原子武士吗?虽然看起来并不怎么样,算了,我等的就是你,让我好好玩玩吧。” “是吗?不过......我可不是来找你的。” “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话音一落,粗壮的手臂从黑精体内冒出,与那小小的身体一对比,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你是在小看我吧?” “是啊,老实说,我觉的我可以轻松解决掉你。” 原子武士太刀一挥,袭击而来的拳头被瞬间斩断。 “这种场面,我原子武士见多了,像你这样变形巨大化的混蛋,我砍死过很多个,早就习惯了。” 可就在这时,原子武士的身后就传来了异响。 回头一看,刚才被斩断的手臂,竟然又开始生长。 “原来是分裂型么?真是的,遇到了最麻烦的类型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原子武士的脸上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麻烦?你是笨蛋吗?还觉得自己能赢么?我可是无数个我的集合体啊,无论你怎么挥砍,怎么攻击,怎么碾压,都只会增加我的数量。” 原子武士可不管眼前的是什么东西,砍就完事了。 “笨的是你,我会用无数的斩击,摧毁无数的你,最终获得胜利。” 原子武士出刀的姿势还保持着,黑精又开始生长了。 “那就试试看吧,你会哭的哦,来吧来吧。” “原子斩!” 原子武士一刀挥出,黑精的身体变成无数的碎块。 但是一眨眼,每个碎片上都长出了脸。 随后更多的黑精,将原子武士包围。 “原子斩!” “原子斩!” 可似乎无论怎么斩,都会导致数量越来越多。 “结束了,你完蛋了。” 无数的黑色小人把原子武士包围,拳脚纷纷落在身上。 场面上已经单挑变成了群殴。 原子武士越发力,情况就越糟。 “这个怪人,分裂后力量居然还这么强,是我预判了他的实力。这个数量,糟糕!” 原子武士来不及出手,无数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噗的一声。 一口鲜血从原子武士口中人喷出。 不再犹豫,原子武士一刀把自己脚下的地面切开,落了下去。 无数的黑精也鱼贯而入。 “要逃跑了么?不错嘛,这种丢人的举动!” 就在这时,正在自由落体的黑精发现,下方似乎有亮光。 随后一道攻击袭来,被击中的黑精瞬间化为灰烬。 “什么?我竟然直接消失了?” “好,下一个。” 原来原子武士以前也遇见过,用刀对付不了的外星人。 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思考,然后有了一个很单纯的想法。 只要进一步增加斩击的数量和速度不就行了。 虽然范围比平时要小很多,但是刀刃所过之处的密度变大了。 随后又是一阵耀眼的光芒。 黑精也意识到了不妙。 “这就是专门对付你这种怪人的招式,化为尘埃吧!” “原子集中斩!” 又是一道耀眼的亮光飞出。 斩出这一击后,原子武士终于落到了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 “真是个危险的怪人啊,诶呀呀好疼,用不惯的招式还是不能随便乱用啊......” 这时,原子武士突然想起来,那个孩子,必须去追。 随后借着两边的墙壁,原子武士重新回到了上层。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早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正是变成十分巨大的黑精。 “我的本体,可是一直都藏起来了哦。” 此刻的原子武士已经来不及躲闪,被巨拳狠狠的击中,打飞了出去。 在飞出去的一瞬间,原子武士反手斩在了黑精身上。 一瞬间,无数的小黑精又出现了。 “害,都说了没用的,你认命吧,对于你来说,我和你的相性是最差的,大眼贼也稍微动了点脑子呀。” 这时的原子武士大口吐着鲜血,眼前的这个怪人对他来说,就像是棉花一样,有力也使不出...... “哼,那就埋了你!” 原子武士起身向天上挥出几刀,黑精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顶上的天花板应声而落。 “居然敢做出砍天花板这种小看我的举动,大叔,可别把我看扁了哦。” 黑精说着,伸出巨手,拎着原子武士的头发,把他提在手中...... 与此同时,僵尸男这边感受到了巨大的震动。 “嗯?摇的这么厉害,是出了什么事吗?战况令人在意啊。” “哦?那么在意其他英雄是怎么死的么?”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僵尸男的身后。 “什么?他是什么时候......” 神秘人影手中发出巨大能量炮。 “或许,他们就是这样死的吧。” 僵尸男来不及反应,就被瞬间淹没。 来人又是一位怪人协会的干部,流浪帝,灾害等级,龙级。 “这就是被称为英雄之人的死亡吗?未免也太温和了些,s级英雄现在应该有十七个,我一个人就能全部歼灭。” 这时,烟尘消散之际,僵尸男抡着斧头冲了过来。 流浪帝面色平静,抬起了手。 一发射线从手指发出,这一击直接轰掉了僵尸男的双手和脑袋。 看着隐约还有复原迹象,流浪帝也不大意,抬手又是一指。 第148章 各自为战 僵尸男在被击中的一瞬间,还是打出了一枪。 但是也被流浪帝周身的光球挡住了。 随后僵尸男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身上的恐怖缺口,正在肉眼可见的愈合。 “那么近的距离,竟然都防住了?这个怪人很强啊!” “你看起来很疼啊,哈哈哈哈。” 没过多久,新的手眨眼间恢复,下一刻,僵尸男竟然冲着自己的胸口,狠狠的按了下去。 随后从胸口处,拔出来一杆枪。 “这本来是我准备,在必要的时候使用的。” 可是僵尸男刚刚摆好姿势,眼前就已经起了数颗光球。 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枪射出。 枪响的一刻,流浪帝也控制着光球飞了过来。 随着一声爆炸声响起,巨大的火光吞没了僵尸男。 这样的威力和枪械比起来,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烟雾中,一个身影屹立不倒。 “哦?不愧是顶级英雄之一啊,居然死了都不会倒下,想必曾经很强吧。” 话音刚落,烟尘里的人影缓慢愈合。 “喂,你那违反规则的攻击到底是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虽然僵尸男自己还能再生,但是眼前的怪人实在是太强了。 对于自己这种除了再生以外,就没有其他技能的来说。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真是惊人啊,这都没死。怪不得都叫你僵尸男。原来所谓的不死之身,并不只是比喻啊。你想知道么,我周围这些光球的秘密。” 还没等僵尸男回话,流浪帝就自顾自的说道。 “好吧,我就告诉你吧,直到一个月前,我还过着露宿公园的生活呢......在公司欢迎新人的欢迎会上,上司让我跳luo舞,结果第二天就应为xing骚扰被解雇了,我丢了工作,又被房东赶了出来,脱离了人类社会,最后成为了一个世俗之外的人。” “后来当我抬头仰望天空时,对上司的怨恨这种世俗之事突然就变得无所谓了,大地这么庞大,天空这么明亮。” “我突然意识到,人类只不过是地球母亲所包裹的渺小生物罢了,我......醒悟了。” “但是随后我就意识到,我竟然会被这些愚蠢的家伙这样对待,这一现实让我无法忍受,为了身心从人类这愚蠢的世界脱离,回归自然,实现和地球母亲的真正共存,除了死亡,别无他选。” “就在这个时候,神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和我说我是正确的,人类是愚蠢的,但是我没必要死,他会给我力量。” “所以,这就是神赐给我的神通,而我被选中的理由,自然是因为我知道答案。愚蠢的人类对于这个星球来说,是有害物质,所以现在我必须亲手将这个存在彻底毁掉。” 这时僵尸男心里暗想。 “糟了,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他的故事就要结束了。” 既然这样那就再胡扯几句拖延时间吧。 “你为什么能够确信,那家伙就是神?莫非......他有身份证吗?” 僵尸男果然是聊天鬼才。 流浪帝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闲话家常到此为止,就用你的死亡为你过分的傲慢赎罪吧,然后归于这颗星球。” ...... 此时埼玉这面,大地在不断的震动,时不时有岩石掉落下来。 “喂喂喂,地基还好吧,不会把我家都毁了吧?” 另一面,甜心假面也在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根据原子武士的联系,还有其他孩子被囚禁的孩子,如果耗费时间比预想中要久的话,那么今晚约好的杂志访谈就要取消了,嗯,电影的拍摄也要中止。” 此时,被甜心假面提在手中的人头口吐白沫。 “喂,快杀了我吧。”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随后甜心假面来到一个房间里,抬起右手,把人头对向一个装置。 “喂,这是什么?” “嗯......这是用来培养从大蛇陛下身体提取怪人细胞的装置,怪人细胞可以让人类变成怪人。”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怪人细胞啊?看来想要停止生产,就必须把那个叫什么大蛇的消灭才行啊。” “打倒大蛇陛下?你这种家伙连干部都打不过.......” “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我可是优雅战胜任何对手的万能选手,我......无所畏惧!” 说完,甜心假面把手里的人头用力一扔,击穿了眼前的装置。 既然让他看到了这些东西,那么他就必须毁掉。 这对于怪人一方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 把人头又拿回手中,从房间出来后,通过一个长长的通道,甜心假面停了下来。 “嗯?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嘿嘿嘿,找到了。” 人头听到声音,顿时兴奋起来。 “那个声音是.......是干部大人,你完蛋了!” 来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过来,假面骑士顺手把手中杂鱼的脑袋扔了过去。 杂鱼被一脚踹到了天花板上,变成了一滩肉泥。 “漂亮的动作,只不过肉搏战的话,我也有自信!” 假面骑士身上青筋暴起,迎了上去。 可是刚刚跑到跟前的时候,瞬间愣住了。 “糟了......这下麻烦了!” 假面骑士挨了一脚,后退了几十米。 来人嚣张开口。 “喂喂,怎么了?你不是明知道这里是怪人协会才来的吗?怎么会这么害怕。” 此时甜心假面心中冰凉,内心暗想。 “我无法战胜他,就算是我这个眉清目秀,聪明勇猛,以一当千的完美英雄,都赢不了他!” “你就是那个偶像歌手,甜心假面吧?你是我最讨厌的英雄,女人见到你的那种尖叫,和见到我的尖叫,完全是两种意义,我要宰了你!我要让你记住,外貌和战斗力,是不能并存的!该死的帅气英雄。” 来人正是长相无比丑陋的怪人协会干部,丑陋大总统,灾害等级,龙级。 第149章 英雄各遇强敌 “好强的实力,而且毫无疑问的......这家伙,是丑怪类。” 丑怪,偶尔会出现的一种丑陋怪人。指那种因为外表,产生的各种社会纠纷,导致憎恨的情绪堆叠,内心被黑暗吞噬所产生的怪人。 这一类怪人在怪人化时,其力量会受到内心丑陋的影响。 其实假面骑士也不是因为实力问题感到不妙。 而是因为......假面骑士在看到极度丑陋的家伙时,身体就会颤抖,无法动弹。 ...... 另一边,猪神正大口吞着怪人,因为吃了太多坏人,他的体型也变得无比巨大。 杂鱼怪人本想着一起围攻他,反而却被猪神吃掉。 可是就在猪神把一个怪人吞到一半的时候,一张大口也正在向猪神笼罩而来。 一只体型更庞大的怪人,一口将猪神吞进嘴中。 这个浑身上下就只有一张大嘴的怪人,同样是怪人协会的干部。 牙龈,灾害等级,龙级。 被吞进了肚子里的猪神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开始疯狂挣扎。 牙龈很快就受不了了,把猪神吐了出来。 此刻的猪神一改往日的懒散模样,因为这次的对手,必须全力以赴了。 一场旗鼓相当的较量正式展开。 ...... 另一边,在一条长长的通道里面,一个怪人正捂着伤口飞速奔跑。 “真讨厌,我不想挨刀子啊,没想到那三个有武器的人类这么强,那就......把那个放出来吧!” 跟着逃走的怪人,居合铁三人来到了一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房间。 被打开的舱门内,那只落荒而逃的怪人正抱着什么东西。 “那是......水槽?还有鱼?” 此时,这只怪人回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可是大眼贼大人都感到棘手,即便是在我们怪人协会内部,也是难以琢磨的家伙。不过他仍然凭借着强大的实力成为了干部。” “干部?你说水槽里的东西吗?” “正是,把他放出来会发生什么呢?哈哈哈哈哈!大显身手吧!” 水槽被这个怪人摔破,本以为处境能够逆转。 但是下一刻,水槽里的鱼不分敌我的直接向这个怪人发起了攻击。 但是这几只食人鱼仅仅是虎级的实力,并不是真正的干部。 一眨眼的功夫,这个怪人已经被食人鱼分食掉了。 随后地面上的液体不断的扭动,一种奇怪的气息散发出来。 “不要靠近它,否则会像刚刚那个家伙一样。” 话音刚落,几只食人鱼向着居合铁飞了过来。 手起刀落,唰唰唰,食人鱼纷纷被斩成两半。 果然这几只虎级实力的鱼,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 而正真可怕的是......地面上扭动的液体。 几滴液体突然飞来,居合铁抬刀一挡,自己的武器上面竟然被打出了一个缺口。 “这下糟了,师傅还没有教过......斩水的方法。” 邪恶天然水,灾害等级,龙级。 ...... 另一边,性感囚犯依然用肉体在墙壁里穿梭,追赶着喵喵。 但是在岩壁里,性感囚犯的速度是不可能追上喵喵的。 一层又一层的墙壁被撞破,性感囚犯来到了一个诡异的房间里。 “这是哪里?已经潜到很深的地方了,嗯?” 房间里,一个身影正被挂在墙上。 正是被囚禁起来的,饿狼。 “啊?!发现了一个被锁起来的人,我这就来救你!” “哦?你已经醒了么?我是s级英雄性感囚犯,为了来见你,而成功越狱。” “嗯?等等,这张脸,好像在哪张通缉令上看到过......” 性感囚犯正想到这,醒过来的饿狼猛的一发力。 身上的铁链全部断裂,随后铺天盖地的拳头击打在性感囚犯的身上。 鲜血从性感囚犯口中流出。 “啊,站不起来了,在他攻击的一瞬间,我已经展开了刚毛盔甲,却还是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时!饿狼仰天长啸,这股恐怖的气息,让性感囚犯为之一愣。 “我好像......唤醒了一个危险的男人。” ...... 此时,另一边,埼玉一个人走在怪人协会的基地里,四周打量。 “下水道下面,原来还有一个这样的世界啊?简直就像蚂蚁窝一样。攻击我的那些家伙,应该就藏在这里吧?如果他们有老大的话,一定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作为这里的居民,要提醒他们注意噪音和扰民行为。” 话说到一半,一只凶猛的怪人扑了过来。 噗嗤一拳,眨眼睛,怪人就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 “但是作为英雄,怪人还是要消灭的。” 此时走廊拐角的一边,闪光的sh正躲在这里。 听着逐渐走来的脚步声,闪光的sh正在思索着。 “这个脚步,听起来体重应该在七十公斤左右,而且气息也不是成员中的人,所以是人形怪人么?趁他毫无防备快速解决吧,应该能在一秒内干掉他......” “你的脑袋,是我的了!” 闪光的sh快速冲了出去。 “诶?突然有东西跑出来了。” 虽然闪光的sh一个闪身,快速的斩出了两刀,但是都没埼玉歪了两下头躲过了。 “什么?!竟然躲开了?” “啊?” 话音刚落,埼玉就出现在闪光的sh身后。 “这家伙......” 近距离看起清了埼玉的脸,闪光的sh才认出他。 这不正是上次开会时,魔鬼改造人的随从么。 此时,埼玉举着手指,盯着闪光的sh。 “你突然冒出来,想干什么?” 闪光的sh没有回答,心中却不断思索。 为什么埼玉会在这里,不对,这不是重点。 他刚刚的反应速度是怎么回事?在英雄之中,还有速度能与我不相上下的人吗? 还是说刚刚只是侥幸,还要......再试一次吗? 埼玉见对方不说话,再次开口。 “不是,你谁呀?” 第150章 内心戏十足 “不行不行,对明显比自己弱的对手做出这种事似乎......” 埼玉见闪光的sh不说话,有点不耐烦了。 “你倒是说话啊!” 而闪光的sh却依然在内心里上演着戏码。 “但是如果这个秃头男人真的能够躲开我的剑招的话......那就等于我的动作已经被他看穿了,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喂!你再不说话我揍你了啊!” “还有这股莫名的压力,直觉告诉我其中肯定有蹊跷,” “闪光斩!” 闪光的sh发出了自己的得意招式,却被埼玉用两个手指头轻松捏住剑刃。 “主动攻击我?那就表明你也是怪人吧?” 一股冰冷的感觉莫名的,从闪光sh身上冒出。 他脸上流着冷汗,神情略显慌张,连忙解释道。 “等......等一下,你仔细看看,我看起来像怪人吗?” “你是......怪人刘海特长?!” “不是!不要乱给别人取名字,我是s级英雄闪光的sh。” “啊?可是,你攻击我了啊。” “额......刚刚那是手滑。” “那......s级英雄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的吵闹骚动和你们有关系吗?” “什么?你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就来了吗?这里可是怪人协会的基地,相当的凶险。” “怪......怪人协会?!就是现在很热门的那个话题吧?你说就在这里吗?这可是我家的正下方啊。” “你家?地上不是被怪人占领的废墟城市吗?” “有怪人出现,消灭不就行了,毕竟这里的租金可是免费的。” “额...” 听了埼玉的这番话,闪光的sh也算是明白了,能把家都安在怪人巢穴之上,时刻立于战场之上,难怪和其他小角色不同。 这样的家伙,也值得他钦佩。 想到这里,闪光的sh开口说道。 “抱歉,我不该试探你,这是我戒不掉的坏毛病,虽然我有下意识的留手,但是你居然能接住闪光斩,还是很令我吃惊,只不过,如果你是毫不知情的来到这里,那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嗯?为什么啊?” “你的实力是还不错,但是还远远不足以参加这场战斗,敌人之中有不少鬼级以上的家伙,我甚至还遇到了几个龙级的。” “那种等级没问题的。” “不要自以为是,还没有报告说怪人的头目被消灭。那家伙才是最大的危险......” “我都说没问题了!” “怪人协会的头目,名字叫做怪人王,大蛇。” “什么?!怪人王?!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强啊!” 果然按照埼玉的性格,不久前被他揍扁的大蛇,连名字都没有被记住。 闪光的sh还以为埼玉被怪人王这个称号吓住了,于是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又回头说道。 “知道害怕了吗?那就继续努力修行吧,任务交给我们了,你快回去吧。” “可是......走了这么久,我已经忘了怎么回去了,哦对了,只要跟着你就会遇到敌人吧?我和你一起走,拜托你带路了。” 闪光的sh看了埼玉一眼,感觉对方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会保护你,继续往前走,你可能会没命的。” “完全没问题。” 闪光的sh心里感到麻烦,于是想要稍微跑快点,甩掉埼玉。 一瞬间,闪光的sh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但是下一刻......他就发现埼玉就跟在自己的身后,还开心的说着。 “好嘞,出发!” 感受到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埼玉,闪光的sh算是看了出来。 埼玉正在以超乎常人的脚力跟着自己。 就在这时,路过的怪人尸体引起了埼玉的注意。 “嗯?我记得这个怪人,这条路刚刚走过了!” 闪光的sh没有说话,埼玉这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等等,莫非.......你也迷路了?!” ...... 此时,地面之上。 由于地下神仙打架,所以一些杂鱼怪人试图逃到地面。 却受到了地面组的堵截。 虽然地面组的成员,等级并不高。但是能够被集结来参加这次行动,对付这些逃兵,那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并且这些英雄们分工明确,各司其事。 战斗特长的,负责解决敌人,状态型英雄,负责勘探地形。 找到怪人的出入口以后,就交给辅助特长的把洞口堵住。 “果然没什么了不起么,这些都是落荒而逃的杂鱼。” “不要大意,保持这个状态。” 就在这时,不远处慢悠悠的走来一个怪人。 “什么嘛,只有一只摇摇晃晃的怪人,干掉他吧,英雄们。” “嗯?不对劲,那边的出入口应该都已经堵上了。” 不管如何,先试探一下。 一发手的狙击弹直奔怪人的脑袋。 而这只怪人虽然同样也是逃兵,却实力不俗。 正是被埼玉吓跑了的喵喵。 只是用长长的指甲,就改变了飞来子弹的走向。 还顺道还了回去。 一发手中弹,倒在了地上。 “啊~吓我一跳,这次是真正的弱小英雄们,那就让我好好玩耍一番,解解压吧。” 此时地面组都感觉出了不妙,一发手仅仅一个照面,就被重伤,显然敌人并不简单。 “都等下,这家伙很强,我们要慎重的配合作战才可以。” 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从英雄们身后飘过。 “诶?那只猫去哪里了?啊?血......” 几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身受重伤,鲜血不止。 “我是怪人协会的干部,喵喵,虽然已经不干了。” 听到干部二字,地面组的人才终于意识到敌人的恐怖。 可是.....已经晚了。 喵喵的眼中露出玩弄的目光。 “这种程度啊,和大眼贼说的一样,英雄协会真正的战力层非常薄弱,地下那个秃头果然是个特例,还好我跑的快,那么接下来,我会做为一只纯粹的怪人行动,我喜欢把玩具,玩到弄坏为止。” 这时喵喵看到了人群中央一个孩子的身影,正是被救上来的瓦冈玛。 “诶呀,你不是那个人质小孩吗?你被救出来了,真是恭喜啊。” 瓦冈玛吓得双腿直颤,向周围的英雄们大喊着。 “你......你们发什么呆呢?快去把他消灭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西装男赶紧叫来一个英雄,让他带着瓦冈玛往总部的方向跑。 而其余人,面对干部级别的怪人,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第151章 驱动骑士 一众英雄们决定,即便是面对干部级别的怪人,也要完成保护那孩子安全回家的任务。 喵喵突然笑了出来,游戏的主题已经定下来了。 喵喵决定要在这些英雄面前,把瓦冈玛撕的稀巴烂。 趁着喵喵狂笑的时机,主将水树取下了脖子上的奖牌。 随后砰的一声,变成了一个铁饼。 “运动项目!掷铁饼!” 与此同时,喵喵脚下突然冒出了绿色的藤蔓,将他牢牢地锁住。 但是喵喵却丝毫不慌。 “哼,想要用这个封锁住我的行动?太天真了!” 只见喵喵一口咬住了飞来的铁饼,咔嚓一声直接咬碎。 但是一个声音这时也快速的来到喵喵身边,正是毒物。 手中的匕首向喵喵头上刺去,只要能够造成一点点擦伤,毒物就可以注入毒素。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喵喵仅仅用眼皮就夹住了毒物的匕首。 这样的差距,已经不是团队合作能够弥补的了。 “嗯,果然很弱啊。” 喵喵轻松挣开了藤蔓,身影晃动几下,又是几个英雄喷出鲜血,倒在地上。 “接下来,那个小鬼......” 喵喵正要上前去追上瓦冈玛两人,却发现有人拽着自己的尾巴。 原来是主将水树,即便是知道敌人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但是她仍然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虽然还远远不足黑光前辈,但是她也要拼尽全力,让童帝前辈的接力棒跑到终点。 也为了,为此拼命的大家。 “诶呀呀呀,真是受不了你啊。” 喵喵回头一爪子直奔主将水树而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屏障挡住了喵喵的爪子,然后把主将水树救了下来。 这股超能力不是别人,正是状态型选手,齿轮超能力。 “哦?超能力者吗?” “齿轮超能力前辈!” 这时,齿轮超能力赶紧让主将水树远离自己。 “快走,由于在近距离看到了龙卷老大的力量,我脑海中涌现出了超越自我的想象!但是我根本无法控制它。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豁出性命将它用出来!” 随着齿轮超能力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体内的能量喷涌而出。 就像龙卷一样,齿轮超能力双手一抬,周围的房屋应声碎裂。 然后两手一握,无数的尖锥浮现在半空中。 随后全部飞向喵喵,周围的房屋也坍塌下来。 这一招,齿轮超能力已经把身上的力量用尽。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还了之前水树救他的人情。 “人情.....还你了。” 随后,头上的装置突然爆裂开来,齿轮超能力也力竭倒在地上。 此时战场之上一片狼藉,只有瓦冈玛在呐喊着得救了。 但是还没等他高兴几秒,一道身影就从废墟里钻了出来。 “无法承受自己的超能力而自我毁灭吗?还真是丢人现眼啊。” 瓦冈玛被吓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嗯?不逃了吗?虽然逃也没用了,因为我好像,被判定为龙级,和其他怪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龙......龙级?!!” 一股尿骚味从裤裆处传来,瓦冈玛直接被吓尿了。 一旁的管家胖子正捂着受伤的伤口来回打滚。 两人就这样一起被拎走了。 “跟我过来,不把你撕个稀巴烂,游戏就不算结束。” 就在这时,一个圆盘高速的飞了过来,喵喵跳起躲过。 身后大楼的一角被瞬间斩断。 来人竟然是不久之前失踪了的驱动骑士。 “谁啊?” “驱动骑士!!” 听到是s级英雄来了,瓦冈玛又开始了。 尿着裤子飞快地往后面跑去,还不忘嘲讽喵喵,等会就要被剁成喵肉了吧。 “战斗变形,香车。” 驱动骑士可不是个话多的人,直接就冲了过去。 一辆黑色炫酷的摩托车变形而出,随后围着喵喵一圈一圈疾驰,画起了圈,带起了一阵阵的烟尘。 喵喵正疑惑着,为什么不直接撞过来。 突然间,喵喵猛的捂住鼻子,“这......这是毒气?!” 就在这时,驱动骑士才迎面撞了过来。 喵喵果断的躲进了地面上的裂缝里。 “这家伙,无法预测他接下来会冒出什么,要是被那种玩意烫伤就不好了,还是暂时撤退吧。” 想到这里,喵喵就准备顺着裂痕逃走,可是没过多一会儿,又从裂缝冲到了地面上。 原来驱动骑士早就在地面之下布置了陷阱。 粘在喵喵身上的是一种特制溶解剂,身体越薄,越容易溶解。 驱动骑士随即发射出数枚导弹,径直射向喵喵。 面对飞来的导弹,喵喵不退反攻。 一眨眼,就窜到了驱动骑士的头顶。 “你以为,我只会东躲西藏吗?!” 话音一落,喵喵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战术变形,桂马。麻醉气体无效吗?那还真是遗憾啊。放弃捕获,战术变形,飞车。” 驱动骑士利用飞车模式,一瞬间冲天而起,来到了喵喵的正上方。 随后再次切换形态,角! 从天而降的一拳直接砸碎了地面,但是挨揍的喵喵根本不在下边。 “消失了?嗯!不对,这是......装甲内部有生物反应?” “喵罚!” 一种猛烈的攻击,从机甲内部传来,驱动骑士果断做出决定,解除变形。 喵喵也只能从装甲里出来。 “什么嘛,解除变形恢复原状了吗,你失去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哦。因为同样的手段对我来说,是没有作用的。我刚刚已经决定,要怎么杀死你了!” 第152章 叛徒竟是? “我也刚决定好,战术变形,金!” 这时,喵喵率先发起了攻击,强化型爪击一瞬间,覆盖了整条街道,落在了驱动骑士的身上,威力确实大了不少。 但是对于这个形态的驱动骑士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坍塌的房屋还未落地,喵喵径直冲了过来。 “从你的眼睛,还有嘴的缝隙钻进去,再抓挠你的肉体,你会发出怎么样的悲鸣呢?” 伴随着倒塌的房屋,喵喵也钻了进去。 驱动骑士一拳轰开了废墟,还没有站稳,两道巨型喵罚呼啸而过。 这种爪击仍然破不开驱动骑士的防御。 而喵喵的生命反应已经呈现在驱动骑士的脑海里。 随后一个冲刺,杀了过去。 一路的碎石块都被掀飞。 但是喵喵躲在石块的缝隙里,正等着这一刻呢。 “我来了!喵!” 喵喵一头钻进了驱动骑士的机甲里,还不忘吐槽两句。 “你可真是不长记性啊,喵。哈哈哈哈,你那看起来特别消耗燃料的强化和变身,现在都毫无用武之地喽,那么我要在你的机甲里,狠狠的用喵罚!” 突然间,一阵灼热的火光瞬间布满驱动骑士的身体。 “哼,你上当了!基本性能暂时提高,只不过是附加效果而已。战术变形金的真正本领是,热!” 下一刻,就快被烤熟了的喵喵冲了出来。 驱动骑士马上切换到战术变形银! 一把巨剑出现在手中,从喵喵的后背贯穿到前胸。 “不管你多厉害,也无法逃离穿刺!” “混蛋!区区玩具而已!” 随后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地面上的英雄们都在期待,驱动骑士赢了么? “目标排除完成,回收等级龙级怪人喵喵的尸体。” 这场s级和龙级的战斗,结束的很快。 最终由驱动骑士获得了胜利。 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些天失踪的驱动骑士,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时,赛加尔走了过来,称赞道。 “真是太棒了,不愧是s级英雄,即便是干部也不是你们的对手。” “不,你们的见解是错误的,这家伙很强,如果是正面攻击,我很难击中他。首先敌人骄傲自大,疏于防范,其次......我提前收集到了敌人的战斗数据。” “敌人的数据?” “是的,我观察了一会儿这家伙和别人的战斗。” 原来在地面组这帮人险些团灭的时候,驱动骑士就在楼顶上观战呢。 这就令赛加尔很郁闷了。 “怎么这样?你要是早一点参战的话,队伍的损失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但是如果分析不足,没能打倒敌人,事态只会比现在更加严重。这就是我的战斗方式,为了提高获胜几率,利用一切人和事物,躺在地上的这些英雄,应该已经做好了相应的觉悟了吧。” “你说的也有一点道理,但是......我还有一点疑问。你为什么两天前会突然闯入敌人的基地,又突然没了音讯。” 驱动骑士的行为实在有太多无法理解的地方了,如果这个问题他不能解释清楚,那或许就真如童帝所说,隐藏在英雄中的内奸...... 可是就在这时,驱动骑士毫不犹豫的投影出了一面信息。 “我一直潜伏在敌人营地收集情报,正如刚刚所言,这就是我的战斗方式。” 投影出来的,正是怪人协会的详细地图。 甚至瓦冈玛的关押位置,也详细的标注了出来。 而且不仅如此,灾害等级鬼级和龙级的怪人信息。他们的名字,特征和战斗模式,都在上面。 “我拷问了好几只怪人,才得到这些数据,所以花费了很多的时间,我本来想在其他英雄来此之前,将数据传回去的,但是考虑到,英雄中会有内奸窃听的危险,所以就没和你们联系。” “内......内奸?!你掌握了什么线索吗?” “在此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英雄这边的势力,现在情况如何?” “这......金属球棒,背心尊者,还有死亡机关枪等其他实力较强的a级英雄,因为之前对抗怪人和英雄猎人,所有都无法参战。”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如今,没有能应对新的紧急事态的人。英雄协会,人手不足,对么?” “为......为什么要问这个?” “再确认一下,警犬侠也无法前往总部对么?” “可是就算怪人瞄准这个时机,袭击总部,总部那边也已经配备了金属骑士设置的防卫系统啊,建造设施的,也是金属骑士,他说在迎击怪人方面,有绝对的自信。” “哼,说到底那还是他制造的东西,从你们真的相信他所说的话开始。总部就已经处于半失守的状态了。” “你所说的内奸该不会......” “嗯,就是金属骑士,波弗伊博士。” “你有证据么?” “他所操控的无人机金属骑士号,前些天在怪人基地内部,被大蛇破坏分解了,在决战前夕,他所拥有的数据泄露,会导致我方陷入最不利的境地。而金属骑士可以连接很多的机器人兵器,让其自动操控,所有兵器会将现场得到的数据,进行共享提高战斗效率,而其中金属骑士号更是他最常用的机型之一,不可能被轻易夺取的。这就等同于,他把所持有的兵器情报,当做礼物送给了怪人协会。假设怪人协会已经把机体数据分析,吸收了情报,怪人协会将获得机器人兵器的指挥权,如此一来,英雄协会总部的防卫系统,将变成一堆废铁。不仅如此,金属骑士手上的导弹发射器和爆破机的操作密码,或许也都泄密了。”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金属骑士计算好了之后,故意输给大蛇的么?” “目的,就是给怪人送武器。”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他等待的。就是英雄协会战力衰弱的瞬间,他是恶人,应该是想个人的军事能力,占领世界吧,而英雄协会就是他的绊脚石。记住,这个情报只能告诉极少数人。” “等一下,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难以置信。你......有确凿的证据么?” 说到这,驱动骑士愣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如果之后协会总部遭到袭击,你认为......排名第一的爆破,会出动么?” “爆破?应该不会,在我看来。他现在的情况就和隐退差不多。” “这样啊......” “不过或许,的确像你说的一样,情况很糟,必须马上联系总部加强戒备。” 第153章 魔鬼改造人,登场 突然间,一道光线射来。 这突然的一击,通讯器连带着塞加尔的手都被打断了。 而攻击者就在不远处。 “我是机神g5,看来我遇到的状况不错啊。” 原来来人正是从原子武士手里逃脱的机神g5。 赛加尔一边捂着伤口,一边请求驱动骑士去将敌人消灭。 但是驱动骑士却并没有动手。 “很遗憾,我几乎无法行动了,几十个小时的持续运作,再加上刚刚的高强度战斗,能力已经耗尽。” 机神g5显然也看出了这些。 “是的,从你的身上,我几乎感受不到能量反应。” 没办法,既然驱动骑士都这么说了,赛加尔也只能咬着牙,呼喊着其他人。 但是这一片地带,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都躺在地上没有战斗能力。 怪人喵喵已经把他们打成重伤了,没有办法行动。 而且以这些人的状况,也不能把他们丢在这里不管。 “真的......不能联系到爆破么?”驱动骑士开口问道。 “联系不上。协会工作人员中,也没有几个能够联系上他的。” 就在这时,机神爆破的机身开始破解,随后一个崭新的小机神出现。 “我记得这个能量!”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经费战士杰诺斯一脚飞来,把小机神踹飞出去,一脚解决。 “现在看来,还是我的成长速度更快。” 这个熟悉的能量反应,让杰诺斯想到了曾经对付过的机神g4。 杰诺斯回头看向驱动骑士等人。 “状况如何?” 随后,杰诺斯了解了情况后,把伤员一个个的运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时,被烤成了焦炭的喵喵,在驱动骑士手中竟然叫了一声。 杰诺斯抬手就要给他一发能量炮。 “那个怪人还活着,快让我消灭他。” “等等,你不需要出手,我会负责将他消灭的。” “嗯?你打算做什么?” “解剖,研究,为生物模仿兵器做参考。你应该也明白吧,我们要想变得更强,就必须研究未知的生态,化为己用。迄今为止人类多次参考动物昆虫的构造用来发展科学,就算对象是怪人只要能对正义有益处,就应该拿来做研究对象。” 此刻奄奄一息的喵喵是彻底后悔了,自己当初就不应该趟这趟浑水。 这些家伙中,有人能一拳干掉干部。现在又出现想解剖干部研究的家伙,这下下场可惨了。 驱动骑士的话对杰诺斯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 ...... 另一边,管家胖子还在背着瓦冈玛奔跑中。 确切的说,应该是管家瘦子了。 因为长时间没进食,加上肚子被喵喵划破了。 所以变的瘦骨嶙峋。 瓦冈玛可不管这些,拽着管家胖子的帽子,吼道。 “你是c级吧,想升级就跑快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亮光。 杰诺斯化身搬运工,把他们两个直接拽走了。 此时的杰诺斯身上堆了几十个英雄,高高的叠在一起,快速穿梭。 而身后有着一帮怪人,正在追赶。 “我们帮你减少一些负担吧。” 两个杂鱼怪人一跃而起,直奔最上面的瓦冈玛几人。 虽然腾不出手,但是杰诺斯手臂两侧亮起了光。 这是位于手臂两侧的感应射线,轻松解决了这几只杂鱼。 有了杰诺斯的帮忙,地面支援队被成功送出了废墟城市。 很快,伤员被紧急处理了伤势。 管家胖子和瓦冈玛还惊魂未定,喘着粗气。 杰诺斯站在车顶上,搜索着敌人。 而赛加尔做了简单的包扎,接着,拨通了西其的号码。 “西其么?已经救出了瓦冈玛小朋友,之后会送回总部,医疗队到了么?支援组全军覆没了......是魔鬼改造人帮我们逃出来的,详细的情况稍后......嗯?好。” 赛加尔把电话扔给了杰诺斯。 “什么事?” 既然是杰诺斯救了大家,那西其当然也不好意思再隐瞒什么了。 他先向之前将杰诺斯排除计划之外的事抱歉,并表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杰诺斯接下来能够助他们一臂之力。 杰诺斯听后,想到埼玉老师可能早已经参战了,于是开口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回到战场的,但是你不要会错意,一开始我也没有打算接受你们的指挥,别以为你们能左右我的判断。” 杰诺斯挂断了电话。 这时,赛加尔掏出一个东西,扔给了杰诺斯。 正是驱动骑士收集的敌人情报。 于是就这样,杰诺斯配备着驱动骑士的数据。 出发前往,怪人基地。 ...... 此刻怪人基地的某处地方,墙面一声巨响,飞出来的性感囚犯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 “想不到增强后的我,都会被单方面碾压,站不起来了,难道我就到此为止了么?对不起男朋友们!”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啊?这双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脚,难道是......” 没错,来人正是超合金黑光。 “你的大部分肌肉遭到了破坏,是谁干的?回答我,囚犯先生。” “饿狼.....出现了。” “英雄猎人么?” 这时,顺着刚才破解的墙洞,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弥漫而来。 感受到这股气息,性感囚犯连忙提醒超合金黑光。 “他现在拥有超乎想象的力量,千万不要小瞧他,小黑。” 第154章 童帝遇险 “s级英雄想要单打独斗战胜如今的饿狼,已经极为困难了,即便是小黑你也很危险。这些话虽然是从s级中最弱的我口中说出来,或许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我只想告诉你,和我交手后,他毫发无损......” 超合金黑光听了,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看向性感囚犯。 “嗯,我知道了,我会代替你干掉饿狼,不用担心,这次毫发无伤的人,是我!” “小黑,别......别这样,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我的肌肉会萎缩的。” 超合金黑光双拳互击,自信的说, “好,就来看看他是不是能让我超合金黑光,全力以赴的对手吧!饿狼,我很期待哦......” 此时另一边,童帝独自行走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没有消息......原子武士没有新的联络。那就是说,另一个小孩还没有得救。怪人协会方面虽然也消耗了不少。但是如今我已经没有了最终兵器,还是和其他人汇合吧......” 刚做出决定,可没走两步,童帝就看到了下方奄奄一息的居合铁三人组。 童帝赶紧跳了下来,这幅景象让他内心惊奇。 三位a级顶尖强者,被同时击败,对手究竟是...... 这时,居合铁的声音传了过来。 “童......童帝,你只有一个人么?快跑,那家伙还在附近!” 突然,一道恐怖射线袭击了过来。 凭借着直觉,童帝一跃而起,躲开了袭来的攻击。 “快逃!他是干部!” “这......这是什么?是生物吗?” 童帝看着不远处的一滩液体,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就是这个东西,打败了三剑客?居然还是龙级干部?感觉还没有凤凰男厉害啊?” 童帝话音刚落,天然水直立而起,两个白色的东西顺着水流,直达最高处。 就是天然水的眼睛。 两人没有交谈,直接开战。 童帝灵巧的躲过了三发水炮。 可是还没等落地,食人鱼就围了过来。 锋利的牙齿,竟然直接咬断了童帝的机械装置。 “操纵鱼的能力?不对,这些鱼和水是共生的。” 童帝的目光落在地上居合铁几人的武器上。 “居然能打碎钢刀?切口很平整,攻击方式应该类似于高压水枪。所以千万不能被碰到!” 想到这,童帝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如果是一般的战斗方式,绝对会输,还好来的是我,我有办法对付他!” 随后童帝身后的背包砰的一声,弹出了一堆乐高零件。 一眨眼的时间,合体成了一个雪人模样。 “极速冷冻呼吸!” 迎面袭来的水柱撞上了冷冻呼吸,随后结冻成冰。 冰冷的寒气通过水柱,传递到天然水的本体,慢慢开始结冰。 “哈哈,果然他无法自主调节体温,虽然没预料到会遇见这样的敌人,但是平时只要是我想到的武器,我都会做出来,” 童帝的冷冻呼吸似乎正好克制天然水,没过多久,就将其冻结了一大半。 但是这时,房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居然敢胆用火,烧你淤泥水母大爷!” 原来之前被童帝一把火点燃的淤泥水母并没有死掉。 “我可是很记仇的,我要杀了你!” 童帝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心中一紧。 “又是你,我现在没时间搭理你!” “哈哈,天然水大人,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我帮你阻挠那个小鬼的攻击。” 淤泥水母话音一落,一旁的天然水闪动着眼球看向了他。 突然间,射出了一道水流,打在淤泥水母身上。 水流笼罩着淤泥水母的脑袋,一股黑色的液体被吸入天然水的体内。 几秒钟的功夫,淤泥水母被彻底吸干了。 一滩黑色的液体掺杂在天然水体内后,似乎冷冻呼吸已经对他不起作用了。 童帝这才反应过来,“不对,那家伙的目的不是水分,但是油!油比水的凝固点低,不容易结冰。” 吸收了淤泥水母后,天然水不再清澈透明,变成了油水混合物。 紧接着,体内被冷冻呼吸冻死的食人鱼被果断抛弃,排出了体外。 随后天然水的头顶射出了高速水炮。 童帝只来得及躲开要害,还是被刺穿了大腿。 “这家伙......又变强了!” 与此同时,杰诺斯这边正在快速向怪人基地内部进发。 根据驱动骑士提供的情报,杰诺斯知道最棘手的是龙级的家伙们。 在s级英雄中,能够确保战胜这个等级的,大概也只有龙卷和king了。 曾经感受过龙级怪人,豪杰的恐怖,杰诺斯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最糟糕的,现在也没有时间拟定对策了。 “当然也有可能,埼玉老师已经把所有敌人消灭了......” 来不及多想,杰诺斯再次加快速度,飞奔起来。 而此时的埼玉,还在和闪光的sh在地下瞎逛。 “你迷路了就早点说啊,我们已经在这个地方绕了四圈了喂!” 闪光的sh一脸严肃,“难道,是敌人的圈套?” “不,你只是迷路了!” 随后埼玉一拳打碎了旁边的墙壁。 “反正也搞不清哪里是哪里了,干脆直接打破墙壁前进吧,应该能遇到怪人或者英雄吧。” “额......哼,留下足迹这种事,会违反我的原则,不过还算是个不错的办法。” 随后两人穿过一道道墙壁,径直赶路。 地下基地的某个卫生间外,一个怪人正一边捂着屁股,一边拼命敲着门。 “喂!英雄攻击进来了,你快点啊!” 里面的怪人正悠闲地坐在马桶上看报纸。 “哼,和s级英雄交手,别开玩笑了,我就在这躲着。” “嗯?” 卫生间的一侧墙壁突然破解,埼玉走了进来。 “啊!好像有人!喂,你拉完屎,带我们去找你们的老大!” “只给你三十秒,太臭了!” 马桶上的怪人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你......你是闪光的sh?” ...... 第155章 英雄始末 英雄协会设立之初,英雄只有c级,b级和a级三种等级。 协会在给英雄排名时,会按照讨伐怪人的实际成绩,战斗能力,社会贡献,以及受欢迎程度为条件进行评判。 所以并不是实力强大就一定能成为a级英雄。 即使身体能力不足,只要其他方面达标,也有可能挤进前几名。 但是后来,协会发现,遇到灾害等级鬼级的怪人时。 需要排名靠前的英雄们一起作战,才能将其消灭。 但是有的人,却能够独自将其击败。 就比如当时排名c级二三百位的金属球棒和警犬侠。 奇怪的是,这些英雄并不在乎自己的排名,他们只会按照自己的节奏出现。 战斗,然后取得胜利。 在其他英雄激烈的排名争夺下,他们一直默默行动着,所以一直被埋没。 后来协会决定,为这些英雄准备特殊授位。 个人实力可以匹敌一个师战力的英雄,将其称为s级英雄。 随后越来越多想飞黄腾达的人踏入了英雄的行列。 但是他们的目标也只是a级顶尖,而不是s级。 因为在社会的普遍认知下,s级英雄是打破了常理的怪物。 然而这次,这些s级英雄所面对的敌人,却更加可怕。 猪神已经被吞入了巨口中。 原子武士被怪人抓在手里动弹不得。 僵尸男一次又一次的复活,一次又一次的被击溃,复活的速度越来越慢。 童帝被天然水包裹进了体内,眼看就要不能呼吸。 甜心假面同样鲜血淋漓倒在地上。 也只有人类社会会把s级当做怪物看待,而现在,这些s级才真正的第一次接触到了怪物军团。 死亡与拥有强大力量之人,本就无缘。 这些s级英雄还没有做好今天就要面对死亡的准备。 已经被遗忘的感觉,再次在他们脑海中出现。 那就是,恐惧! 实际上,这也并非是人类第一次接触这等规模的力量。 只是这个人,完全不屑于讲述自己的经历。 所以也就无人知晓了。 其实英雄协会有人早就已经料到,可能会出现连s级都陷入苦战的情况。 但是仍然对这次的行动有着极大的信任,理由只是因为......有战栗的龙卷。 在英雄协会中,甚至比很少出现的爆破更受优待。 可以说,她就是协会的最终兵器。 此时的龙卷已经把大眼贼的身体完全摧毁。 “这就是大眼贼的真身么?什么呀,还是一坨肉啊,假装被逼的走投无路,其实是在耍我么?” 而大眼贼虽然失去了这具肉体,却依然在冷静的分析。 “耐用性的巨大肉身,竟然被她撕碎了,看来我本人没有进入其中进行操控是正确的。怪不得就连她亲妹妹都害怕她,s级英雄里也就只有她没有办法通过相性克制,简直让人无计可施。” “不过话虽如此,如果让流浪帝,黑色jing子这些人一起联手,任何人都不在话下。现在就等待干部们解决各自的目标,然后通过我的传心术,前来包围她。” “而我,就在更深的地下,看着这一切?就连那些怪人都不知道真正的我身在何处。” 此时地下更深处,一个长发美女举着酒杯,看着巨大装置里的强悍身体,笑了起来。 “新的傀儡已经准备好了,真正的支配者从来不会亲自露面。就让我慢慢欣赏人类灭亡的美景吧!但是在那之前,龙卷,你要先死!” 此时距离此处很远的龙卷悬浮在空中,一双眼睛突然盯着某个方向。 “哦?在那里!找到你了!” “找......找到我了?不,不可能。这里可是距离地面一千五百米的地下啊!她不可能发现我所在的!不对!她......正在看着我?!她从那傀儡上面微弱的念波,感受到了我这个发信源么?糟了!” “别偷偷摸摸的藏着了,快出来!参加这场狂欢吧!” 龙卷双手向下一甩,一股恐怖的拉扯力从地面直达地底。 大眼贼背后的操控者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束缚住了。 即使拼命抵抗,也难以制止身体上升的趋势。 大眼贼咬着牙,想寻求其他干部的帮助。 只要能分散此刻龙卷的注意力就行。 “对了,以波奇的破坏力应该可以!” 想到这,她用传心术呼唤着波奇。 但是很可惜,波奇现在正对上邦谷几人。 巨大的能量到从波奇口中发出,连续的攻击让银色獠牙几人只能不停的在空中躲闪。 经历了大规模的轰炸,这一片地带除了中心的支撑柱,其他地方都夷为平地。 借着尘埃的掩护,银色獠牙几人躲到了一旁的废墟里。 “这只小狗到处乱喷,不过他看起来好像已经受了伤。” “从未见过这种等级的怪人,要怎么对付啊?” “他应该是怪人协会最强之一了,如今他身上有伤,正是干掉他的好机会。” 吹雪捂着脑袋,不停的摇头。 “早知道就不和king分头行动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银色獠牙:“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支援就拜托你了,小姑娘,好了,哥哥我们上吧!” “等等,他不见了!” 等到波奇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几人的身后。 几乎零距离的能量弹,银色獠牙几人深知躲不了。 于是把吹雪护在身后,摆好了架势。 砰的一声,恐怖的爆炸瞬间包裹了这片区域。 这招式的威力,丝毫不逊色于当初的蜈蚣长老。 等到烟雾散去,废墟里一声轻响。 银色獠牙两兄弟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 “我们居然没受伤?” 刚想到这,银色獠牙就看到了一旁青筋暴起的吹雪。 “你们欠我一个人情,不过要是再来一次,我可防不住了。” 说啥来啥,几人刚走出废墟,身后的波奇已经蓄势待发了。 “完蛋了,已经逃不掉了!” 吹雪喃喃的说道。 ...... 第156章 金库大冒险 此刻吹雪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人影。 “各位,抱歉了,在这个即将迎来强化队员,重组队伍的关键时刻,我这个领导者可真是没用。” 如今的局面,几乎是死局了,吹雪已经在心里交代好了遗言。 随后吹雪又抬头对银色獠牙两人说。 “听我说,新吹雪组的两位成员,我会再一次阻挡他的攻击,你们两个找好机会逃命去吧。” “嗯?” 银色獠牙两人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吹雪继续说道。 “我刚刚已经强化过你们两个的肉体了,现在你们应该能移动的快些,虽然只是暂时的。” 这时,波奇的能量炮已经发射出来,眼看着来不及了,吹雪让两人赶紧跑。 而自己则准备用生命的代价,挡住这轮攻击了。 可谁知道,下一刻,三发能量弹竟然直接被银色獠牙用流水拳弹开了。 并且帅气的说道。 “谢了,小姑娘,出拳的速度,恢复了。” 随后转头。 “我们上吧,哥哥!” “旋风!” “流水!” “交牙龙杀拳!!!” 吹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恐怖如斯的怪物,已经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吹雪才意识到,s级第三位的银色獠牙,实力有多强。 这时,吹雪开始在脑海中开始思索。 “银色獠牙既然这么强,那他这位哥哥又是何方神圣呢?” “我记得他连英雄都不是,可实力却不逊色于银色獠牙。” “绝对不能放过,他已经是吹雪组的人了!” 当机立断,吹雪走上前去。 “额......请问你是邦普先生对吧?” “嗯?” “咳咳,你干的不错嘛,我很欣赏你。” “哈哈,小姑娘你也是。” “哦,对了,有件事我忘说了,现在加入吹雪组的话,可以得到特选牛肉三公斤礼盒哦!” 不知道这能不能吸引住邦普,但是一旁倒下的波奇肯定是被吸引住了,突然又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邦普几人大惊失色。 “什么?他竟然还能......活蹦乱跳的,这也太顽强了吧!” “真是只令人头疼的小狗狗,你就不能乖乖的坐下嘛?!” 波奇的身体突然一僵,随后真的坐在了地上。 “额......真的坐下来......那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就解决掉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 两位老爷子也不管其中的原因了,总之可以消停会儿了。 ........ 与此同时,战栗的龙卷这里,感受到了妹妹吹雪的力量。 “她......怎么来了?都说了绝对不能让她参加!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赛加尔!” 如今的怪人协会基地的各处战场中,都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另一边的埼玉。 此时的埼玉和闪光的sh正在怪人的带领下,乘坐着过山车一样的装置,在地下“冒险” 闪光的sh不耐烦的问着前面的怪人。 “喂,还有多久才能到怪人王的房间?” “呃......大概......还要十几分钟。” “哼,看来巅峰对决很快就要开始了。” 埼玉也搭话上来。 “没想到,在我家地下居然有这么大规模的敌人基地,可恶,要是早点知道,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闪光的sh不放心的对埼玉说道。 “注意点!要是中了陷阱,我会把你丢下自己先走的。” “不用你说,我正在集中精力呢!” “所以才说你们这些外行啊......” “啊?我迄今为止可是干掉了不少哦,啊哈,呜呼!” 随着过山车装置上下起伏,埼玉也随着叫喊起来。 此时控制装置的怪人,心中偷偷盘算着,等到了前面的交叉点换轨,让车整个掉进山谷里,要是能拉着s级英雄同归于尽,也算是立了大功了。 “哇,好高啊!” 路过山谷,埼玉看着深不见底的谷底,发出了惊叹。 而这个怪人,汗水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太......高了吧,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还有其他机会呢。” 随后过了一会儿,装置驶入了一个洞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灯光通透的工业区。 “这......这是什么地方呀?” 如果没有那攀爬在岩壁上的怪人,说这里是个建筑工地也没什么问题。 仔细一看,怪人们往袋子里装的,竟然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闪光的sh瞬间就明白了,这里是怪人的地下金库。 “金库?!” 一听说是金库,埼玉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对劲儿了。 这时,矿头发现了入侵者,吹响了口哨。 随后一些巨型怪物纷纷围了过来。 埼玉和闪光的sh同时出手,轻松解决以后,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又回到了车中。 闪光的sh有点吃惊的看着埼玉。 “这家伙......” 而埼玉也转过头开口。 “你身手不错嘛,速度挺快的。” “挺快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车头上的杂鱼怪人算是看出来了。 不仅是sh,眼前的秃子同样恐怖。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怪人一爪子刺穿了埼玉的披风。 把埼玉活活的从车上拽了下来。 sh反应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埼玉被怪人淹没,sh也无能为力。 此时的车辆前方,也面临着无尽的深渊。 “豁......出去了,怪人协会万岁!” 眼看着车辆就要掉入山谷,而洞穴里的怪人也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 sh也不管紧抓着自己腿不放的杂鱼,一个冲刺杀了过去。 随后刀光闪烁,一堆怪人被切割开来。 怪人们的身体还没来得及破解开,就被随后而来的埼玉一拳轰成了肉泥。 见到埼玉没事,sh也放下心来。 一个闪身和埼玉并驾齐驱,一同带着车辆向轨道另一边飞去...... ...... 第157章 饿狼对黑光 此时,地下最深处。 大眼贼的本体,带着眼镜的长发美女被巨大的力量拉扯着。 “该死的波奇,怎么没反应?而且......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秃子,奇怪的家伙正在深入地下。看来只能由我来对付所有人了么?” 说着,大眼贼控制着桌子上的一个瓶子飞了过来。 抓住瓶子,仰头喝光了其中的液体。 紧接着,一股刺耳的尖叫发出。 随后一道电光闪烁在大眼贼的眼睛里,头顶的头发也向上直立而起。 “就让你们看看,我塞克斯大人的超能力有多么恐怖。” 塞克斯,灾害等级,龙级。 怪人协会的幕后大boss终于浮出了水面。 这场战斗即将被拉入高潮。 而另一边,超合金黑光和饿狼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两个人的对战充满了美感。 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肌肉之间的对决。 可是无论饿狼多快的速度,破不了防就拿超合金黑光一点办法没有。 这时,超合金黑光一拳轰飞了饿狼,撞破了几面坚硬的石墙。 不远处观战的性感囚犯看明白了,自己果然和其他s级英雄,有着不小的差距。 超合金黑光缓缓走到饿狼身边,居高临下的开口。 “我说过,没用的,无论你的速度有多快,打出多少拳,在千锤百炼的肉体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话音刚落,饿狼瞬间消失,紧接着,环绕着超合金黑光高速移动了起来。 想要通过速度来迷惑超合金黑光的视野。 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速度再快都没有用。 超合金黑光一拳轰到饿狼脸上,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射出来。 “怪人游戏,到此为止了!” “啊?” 一瞬间,饿狼眼睛里的血红消失了。 超合金黑光也看出了饿狼的变化,谨慎着看着对方。 饿狼从地上站起,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你是......超合金黑光?这......是什么地方?我记得之前应该在和大蛇交手才对。” 突然间,饿狼想起来了。 “那个小鬼!有顺利逃离这里吗? “嗯?怎么了?”超合金黑光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饿狼一时之间也解释不清楚,干脆说道。 “看样子,我刚刚在睡梦中和你打了一架啊。” “睡梦之中?不要找这种蹩脚的借口!” “哼,我的睡相很差,如果给你造成了能够战胜我的错觉,我......向你道歉。” 随后流水拳加身,饿狼摆好了姿势。 清醒过来的饿狼,才是最为可怕的。 超合金黑光似乎也察觉到了饿狼身上气势的变化,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场对决,从现在起才算是真正开始。 超合金黑光率先发动进攻,一记重拳挥出,被饿狼低头躲过,并顺势还了一脚。 这一脚的力道和精准度,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超合金黑光被一脚踹进废墟之中,久久没有站起。 “该不会这样就结束了吧?” 话音刚落,超合金黑光从地上蹦了起来。 饿狼扭了扭脖子,开口说道。 “只要打败你,就能证明我的攻击对所有人都会有效。” “你全身的肌肉协调性的确提高了不少。你的肌肉品质优良,在怪人协会里发臭就太可惜了,如果你能够改过自新,在精神上重新锻炼一下,或许能成为一名出色的英雄。” 超合金黑光这一番拉拢的话,让饿狼瞬间想起了大眼贼。 随后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 “你们一个个的,怪人协会,英雄协会今晚都会被我毁灭!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眼看着饿狼气势再次提升,讲道理是不可能了。 “哦?这样的话,就要在这里阻止你了!” 超合金黑光低下了身子,全身的肌肉膨胀了起来。 看样子,是要火力全开了。 就在超合金黑光发动的一瞬间,饿狼7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直接接下来,会当场毙命的!能卸掉么?” 已经来不及思考,饿狼只能用流水拳来尝试化解。 “没......没办法卸掉?不过是普通的冲撞,竟然连臭老头的流水拳都卸不掉?” 饿狼中招的一瞬间,从胸口的骨头开始,全身的骨头应声碎裂。 随后像一颗流星一样飞了出去。 宛如炮弹般的冲击,将这个小小的走廊,变成了大片的空地。 看着废墟之下的饿狼残躯,超合金黑光解释道。 “我以前为了体验绝技,曾经向银色獠牙老先生切磋过,我半强制性的逼他出手,结果被打的很惨,虽然说没有受伤,但是我的攻击每次都会被他卸掉。因为我亲身体会过,所以我很清楚。饿狼,你还嫩的很!” 原来并不是流水拳的问题,但是饿狼修行不够。 “你之前能够取胜,只是运气好罢了,如果你的对手是原子武士,小龙卷,或者闪光和king,你连施展招式的机会都没有,就会死掉。虽然我不清楚,你是对什么不满,才会开始狩猎英雄,但是我要让你知道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超合金黑光的话让饿狼怒不可遏。 随后破土而出,飞溅出来的碎石黑光都懒得躲闪。 这时,饿狼充满怒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说的那些人当然会很强了,可以毫无愧疚之心的使用暴力,自然是战无不胜,也就是,你们已经舍弃了善良!” 饿狼对英雄的看法一直是很激进的。 在他看来,英雄协会那帮人,全是伪善的垃圾。 “你们臭死了,虚伪的臭味让我想吐,所以这次的事也是这样么?站在做好事的立场上,就会充满力量吗?” 超合金黑光听的一脸懵,完全不知道饿狼在说什么。 “你刚刚说怪人游戏?你又何尝不是在玩英雄游戏?” 此时的黑光心里想的却是,饿狼受了严重的致命伤,竟然还能动? 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饿狼的脸色慢慢发生了变化,似乎越来越不像人类了。 ...... 第158章 龙卷对塞克斯 此时,另一边,埼玉拿着自己破掉的披风,咬牙切齿。 “可恶的怪人,我的披风!” 一旁的闪光的sh添油加醋的说道。 “我提醒过你了,都怪你自己太大意。” “算了,反正也这样了,回去后就让杰诺斯帮忙缝一下吧。” “你还是有点战斗力嘛,虽然在我这里,只是三流的,你的招式太粗糙了,需要多多磨练技术,虽然很难,但等你达到一击迅速解决对手,而且不被人发现不留下痕迹,做到这个领域才能被称做一流。” “不被任何人发现?这样么?那样不会寂寞吗?” “原来你也是想被人追捧才成为英雄的么?算了,在和怪人王的对决中,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才是一流,你可不要拖我的后腿哦。” “不会了,我会解决他的。” 在前方操控的杂鱼怪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犯了嘀咕。 “这两个家伙,未免也太小看怪人王大人了,等你们见识到大人的强大,可别哭哦。” 与此同时,杰诺斯依然在高速前进中。 “这种规模的战斗,老师的衣服没事吧......” 回到另一边,饿狼和超合金黑光的战斗,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阶段。 一个打,一个挨揍。 “没问题的,我的肌肉护盾可以防御任何攻击,就在饿狼攻击停止的一瞬间,一口气干掉他吧!不过......是我的错觉么?他的动作好像越来越快了。” 并不是错觉,饿狼的攻击确实在不停的加速。 并且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仿佛几十个武术家,如惊涛骇浪般的,向超合金黑光袭来。 这一瞬间,失败两字,竟然浮现在超合金黑光的脑海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可能在肉搏战中输掉!” 超合金黑光这边,已经开始慢慢的怀疑自己,怀疑人生,开始动摇了。 而饿狼这边,还在不停的变强。 左手是流水岩碎拳,右手是旋风铁斩拳。 此刻的饿狼,正在吸取银色獠牙两人曾经联手打败他的招式。 想要借此来破坏,眼前这座异乎寻常的肌肉要塞。 其实这本应该是由两个人施展的联手绝招,交牙龙杀拳。 现在被这个天才的饿狼,一个人硬生生的学会了。 并且饿狼经历过的无数踢馆,对决所模仿习得的武术,可不仅仅是流水旋风两种拳法而已。 在面对这位和银色獠牙并称双雄,站在肉搏战顶端的超合金黑光,那压倒性的防御力,饿狼并没有停下。 和强者战斗越是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从而得到成长。 这就是饿狼所走的路,在战斗中成长。 超合金黑光突然气势爆发,大吼起来。 “不要太得意了!我也要火力全开了!超合金火箭炮!” 超合金黑光挥出的高速拳头上,甚至出现了银色的光芒,可见其威力有多大。 但是饿狼并没有躲避,硬生生的接下了这恐怖的一拳。 两人的拳头碰撞在一起,这一瞬间,饿狼的身上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嗯?饿狼的身体?怪......怪人?!” 此时此刻,饿狼的限制器......正在解除! 另一边,大眼贼的本体,也就是塞克斯,喝下了奇怪药剂后,体内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现在的她,面对龙卷的拉扯力,已经有能力反抗了。 但是似乎,也只是比刚才好了一点罢了。 “想......想从这么远的距离把我拽上去,怎么可能?” 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塞克斯的双手束缚起来。 距离此地很远的龙卷脸色狰狞,“简单的很,只是把一个无处可逃的凡人钓上来而已。对吧!” 一瞬间,地下的塞克斯冲天而起,向着上方飞去。 正飞在半空中,塞克斯挣脱了双手的束缚,接着双手一压。 “给我下来吧!” 同样是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把地面上的龙卷也拉了下去。 ...... 而这时,埼玉几人已经来到了一个洞穴的入口。 “这地方,好奇怪啊?难得来一趟,你倒是介绍一下啊。就像旅行车上的导游那样。” 埼玉悠闲的靠在座椅上,对着杂鱼怪人说道。 一旁的sh看不下去了,连忙开口。 “喂,这种无聊的事..... ” 话还没说完,杂鱼怪人开口打断了他。 “那......那么,请看您的右手边,这里是......” “闭嘴!” 这时,塞克斯俯冲而起,龙卷也直冲地下。 塞克斯的身影正好经过埼玉几人的面前。 “那是什么?是人类吗?” 塞克斯和龙卷两人,终于面对面撞上了。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弥漫开来,把附近的怪人们都吓了一跳。 “龙卷!你今天会输!要怪就怪把我拉到这里的你自己吧!” 塞克斯青筋暴起,双手捏着两团火焰,样子气势十足。 而与之对抗的龙卷,似乎并没有听进去,悠闲地掏了掏耳朵。 “是吗?话说啊,我们已经确认除了人质还有一个小孩也被抓到这里来了。” 龙卷此刻担心的也就是这个小孩了,而对手是谁,根本不重要。 而此刻这个小孩,鼻涕熊恰巧碰上了king。 两人对视了几秒,似乎在确认身份。 认出了是king后,鼻涕熊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的冲了过去。 “别动!”king大喊一声。 “没用的,我已经知道了。” “啊?知道什么?” king抬手一指,目漏凶光。 “哼,隐藏原本的样子接近我,然后再找机会暗算我的卑鄙小怪!” 鼻涕熊完全不知道king在说什么。 但是这时,他的身后一只怪人慢慢显出了原型,惊恐的看着king。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明明已经彻底透明了啊。” “额......” 剧情的发展,似乎和king预想的不太一样。 一瞬间,帝王引擎开始轰鸣。 这下可吓坏了怪人。 “抱歉了,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撒腿就跑,很快不见了踪影。 此刻的king也确认,眼前的这个小孩应该就是那个走失的孩子。 漆黑的走廊里,被吓跑的杂鱼怪人没有注意到,一旁正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注视着他。 第159章 复活的大蛇 突然,这黑色的东西就像一滩淤泥一样,牢牢的抓住了杂鱼怪人。 没一会儿,杂鱼怪人就没了知觉,慢慢的被吸收了。 “血......需要更多的血......” 这竟然是怪人王,大蛇的心脏。 原来之前被埼玉一拳打爆了身体,掉下深渊的大蛇并没有彻底死掉。 而是残留了一个心脏存活着。 “只要吸收血液,让身体再生!” 一瞬间,黑色的肉泥遍布了大片区域,只要被黏住的怪人,都会成为他的一部分。 吸收了一些怪人之后,大蛇的力量多少恢复了一些。 这时,上方那股强大的力量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塞克斯......和龙卷。把你们的血给我吧!” 此时这两人的战斗已经开始打响。 塞克斯的能量炮对于龙卷来说,根本够不上威胁。 每一发能量炮全部被龙卷弹开了。 倒霉的还是这片区域的怪人们。 “说吧,那个小孩在哪里?” 经过了一轮对决,塞克斯还是不敌龙卷,被逼出了一些情报。 鼻涕熊如今和king在一块,她当然是不知道了。 不过她还是告诉了龙卷,之前那队雇佣兵和饿狼也在怪人基地里。 说这些,其实就是想让龙卷顾及这些人,从而留手。 龙卷马上通过通讯器把这些消息传递了出去。 “我这里情报就这些,你们那面怎么样了?有在干活吗?” 过了一会儿,通讯器里才传来了回应。 “喂,这里是甜心假面,佣兵部队这面,我已经处理好了,先不说这个,我现在正和非常棘手的干部交手,需要紧急支援,位置在......” “只是遇到棘手的干部而已,不要为了这种事就呼救好吗?无法靠自己打败对手,一开始就应该在地面待机。” “龙卷,我现在没时间和你斗嘴,其他人请回答,有谁能和我交换对手么?.....可恶,被发现了!” 两个人的对话让被压制的塞克斯产生了一些想法。 这些英雄们竟然在内讧,而龙卷这个女人竟然真的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吗? 这时塞克斯感受到下方有股奇怪的波动传来,心中有了一丝希望。 “看来,我还有机会取胜啊......” 随着塞克斯话音一落,四周漆黑的洞里亮起了光。 随后无数的射线集中攻击在龙卷身上。 很快聚集成了一个光球。 又再度引起了爆炸。 烟尘消散后,龙卷的衣服有点破烂,很显然刚刚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而塞克斯这边的束缚自然是解除了,向着下方落去。 此刻,四周的废墟里钻出来无数蛇头,对着龙卷喷射着光线。 趁此机会,塞克斯俯冲直下。 “你还活着啊,大蛇,来和我结合吧!只要用你肉体内所包含的巨大能量增幅我的超能力,我绝对......绝对能战胜这个女人!” 塞克斯终于找到了能打破这个局面的契机。 只要能吞噬掉大蛇。 此时,地下实验室里,塞克斯准备的容器碎裂开来。 里面扭动的躯体相貌都丑陋无比。 而龙卷这面,大蛇又一轮射线攻击奔向龙卷。 龙卷只是食指一挥,一股恐怖的吸力把所有射线绞在一起。 随后整面墙壁也被龙卷捏在一起。 紧接着周围所有的蛇头,全部被捏成肉泥。 就在龙卷忙着摧毁蛇头的时候,塞克斯已经如愿的落入了大蛇的体内。 龙卷正准备动手,大蛇的肉块再次包围在龙卷的周围。 “切,没完没了了,这黏糊糊的东西也是怪人协会的干部么?” 看来大蛇的躯体,即使是被捏成了肉泥,也能发起攻击。 和这些肉泥交手了一阵子,龙卷也算是明白了,没法找到根,就不能彻底的消灭这些黏糊糊的肉块。 虽然此时的龙卷很想把整个基地捏碎,但是那个小孩的位置还没有查明。 曾经也经历过这种绝境的她,很能体会这个小孩现在的心情,肯定是绝望和无助的。 “无论谁都好,快去把那个孩子救出去啊!一群不争气的家伙!” 有了大蛇的牵制,塞克斯成功融入到大蛇体内。 “来吧,把你的肉都给我!” 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传到了塞克斯的身上,心中暗叫不好。 “大蛇,你什么时候拥有了这种力量?!难道说你一直瞒着我?” “哈哈哈哈!” 此时,塞克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快要被大蛇给吞噬了。 “哈哈哈,迄今为止,为了加速我的成长,你一直不停的给我提供活祭品。真是太谢谢你了,塞克斯,那接下来,轮到你了!” 面对大蛇的侵蚀,塞克斯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体内的能量喷涌而出,嘴里嘶吼着。 “听话,你只不过是给我增幅能力的容器罢了,主人是我!” 没过多久,一个奇怪样貌的巨型生物伫立在深渊下。 蛇形身躯,四只手臂,手里还拿着两把黑色长矛。 奇怪的脑袋上,长满了闪着光的触手。 “哼嗯哼,特意把本地露出来,方便我解决啊,真是善解人意啊。” 这时,一道身躯从怪物头顶的肉块里伸了出来。 “这样就能战胜龙卷了,还有那个把我打的支离破碎的秃头男,我要把他找出来,用他来活祭我的复活!” 伸出来的躯体还能勉强看出来是人形。 从他说出的话能判断出,看上去是塞克斯占主导,可实际上他的潜意识里,同样有着大蛇的意志。 把曾经打爆了大蛇的埼玉,也当成了仇人。 此刻大蛇和塞克斯处于共存状态。 这时,四周的蛇头又发起了攻击,再次被龙卷一招秒杀。 紧接着双手交叉,接住了塞克斯迎面而上的攻击。 第160章 黑光的过往 “怎么这么硬?!”龙卷忍不住吐槽起来。 “哈哈哈。”塞克斯举起了手里的黑色长矛,直指龙卷。 一瞬间,重力拉满。 龙卷轻哼一声,“愚蠢,这个时候还用重力操控。你觉得对我会有用么?” 话刚说完,龙卷就愣住了。 只见一股波纹浮现在保护罩内,塞克斯头顶上的发光触手,幻化成了巨大人形。 随后把龙卷托在手心里。 “哈哈哈哈,你防护罩的里外已经被我调转了!” 没错,此刻处在防护罩里的龙卷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内部压力越来越大。 “哈哈哈,你再不快点解除防护罩,你那强大的输出,和我注入的力量,会让内部压力越来越高哦。不过就算马上解除了,你也会马上变成肉饼的!放心吧,你的血和肉我是不会浪费的。” 与此同时,埼玉和闪光的sh在隧道里飞奔。 周围大蛇的肉块无差别的对他们进行着攻击。 就连那个带路的杂鱼怪人也在目标之内。 闪光的sh心中疑惑,也袭击怪人,难道这些肉块不是怪人协会的同伙么? 就在这时,一块粘液肉块吧唧一声,吸住了埼玉的脑袋。 “别碰我的头!” 埼玉一把拽着,直接扔出了不知道多远。 而且产生的冲击波直接把这附近的肉块都轰成了渣。 就连king的那边也感受到了震动。 “诶?地震了么?” 正好这时,那团跟踪了king很久的肉块,终于找到机会,扑了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震动的大地裂出了一个巨大的缝隙,king和鼻涕熊两人直接掉了下去。 两人算是被埼玉远程给救了一命。 而塞克斯和龙卷这面的对决还在继续。 塞克斯发出了惨烈的吼叫,施加在龙卷身上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一次性,死掉了大量细胞,出什么事了?!还有,刚刚远处肉块传来的滑不出溜的触感是......” 塞克斯思考的时候,浑身是血的龙卷正缓缓落下深渊。 可就在这时,通讯器传来了声音。 “喂,那个,我是king,我找到另一个孩子了,正向地上移动。” 龙卷听后,轻哼了一声。 “哼哼,不亏是king。” 一股亮光环绕着龙卷的身体亮起。 自信的笑容再次浮现在她脸上。 “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有所顾忌了!” ........ 而此时的饿狼和超合金黑光这边,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两人的拳头几乎看不见踪影,身体不断碰撞到一起。 “这家伙,不仅仅是速度,威力也提升了!” 忍不住感叹一声后,超合金黑光一拳重击,打向饿狼的脑袋。 饿狼一个沉肩低头就躲过了,顺势摆好了架势。 手里的东西看似滑稽简单,实际上......威力巨大。 这一击直接把超合金黑光击飞出去,撞坏了不知道多少道石墙。 鲜血从口中流出,超合金黑光也终于被破防了。 “把.....把我当做练习对象了么?连招式的精准度也更加......” 这时,饿狼从高处跳下来,慢慢走向黑光。 “怎么了?你不是英雄吗?不是要结束怪人游戏吗?我可是还活着呢!” 饿狼这恐怖的气势,和实力的攀升。 一步步击垮了黑光的内心防线。 甚至让他回想起了曾经那个不自信的自己。 年幼的黑光,是个体弱多病不擅长运动的瘦小个子。 不管是体育还是游戏,只要是论输赢的,他从来都没有赢过。 就这些,毫无自信的度过了懦弱的少年时代。 直到十五岁生日那天。 他央求父母给自己买了一对三公斤的哑铃,做为生日礼物。 自那以后,他就每天坚持不懈的举哑铃。 哑铃的重量也从五公斤增加到了十公斤,并且不断的增加。 几年后,他单手就能举起五十公斤的哑铃。 随着岁月的流逝,两百公斤,五百公斤。 再到一吨,两吨,就这样又过了数年。 再后来,就没人知道那副身躯究竟顽强到了什么地步。 因为那已经远远超出了数字能够代表的级别。 他在孤独的战斗中获得了无数的胜利,成功培养了强大的自信。 这身肌肉,已经无敌了。 远超体育竞技实力的黑光,慢慢把舞台转移到了英雄协会。 在英雄协会,依然不断的锻炼身体。 之后,在战斗中接连取得胜利,最终升到了s级。 渐渐的,他开始寻找能够让自己,发挥出百分百实力的高手。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非常强。 可以说,饿狼就是黑光一直在寻找的,可以让他发挥全部力量的对手。 既然如此,那自己为何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超合金黑光想不明白。 原来他所渴望的并非战斗,而是感觉良好的胜利...... 超合金黑光并不想参与到这种,无法掌控胜败的战斗之中。 这一战,或许自己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那尘封已久的恐惧感,在面对如今的饿狼时,变得越发的强烈了。 “啊啊!!!” 超合金黑光一声怒吼,想要摆脱内心的恐惧。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已经输掉了战斗。 饿狼的攻击接连不断的轰在超合金黑光身上。 随后将其压在身下。 “你的耳朵,我拿下了!” 超合金黑光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这一刻,黑光的表情让饿狼想起,曾经的自己还有鼻涕熊。 “嘁,可怜兮兮的表情,搞得我好像在欺负他一样,我所追求的恶,应该是更加......” 突然间,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饿狼脑海。 随后脸上瞬间暴起青筋。 一片黑色的纹路也慢慢爬到了脸上。 颤抖着身躯的饿狼跪倒在地上,一旁的黑光也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团白光把超合金给笼罩起来。 “这是?防护罩?是小龙卷吗?” 随后,这片区域竟然开始坍塌起来。 “喂,饿狼,这里不行了,留在这里会被压扁的,快逃啊!” 对于超合金黑光来说,饿狼不管如何,终究还是人类。 轰隆隆~ 无数的碎石砸落下来。 黑光在保护罩里蜷缩着身子,陷入了沉思。 第161章 纷纷得救 另一边。 银色獠牙三人背靠着背。 吹雪着急的说道。 “都靠近我,只要站在我身边,应该就不会有事。姐姐是肯定不会波及到我的!” 话刚说完,脚下就裂开了一道鸿沟。 几人差点就掉了下去。 “真够惊险刺激的,正好可以预防老年痴呆,不是挺好么?”银色獠牙和哥哥两人调侃着。 而吹雪这边脸可就丢大了,刚刚放出豪言,就被打脸。 同一时间。 天然水里的童帝已经到达了极限。 意识就要模糊了。 突然间,龙卷的防护罩托着他,飞了出来。 脱困的童帝大口喘着气,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 就看见了下方同样飘起来的居合铁三人。 “恩?这个防护罩,是龙卷么?” 居合铁醒了过来,看见了地下横七竖八的杂鱼怪人们,突然脸色一变。 “糟糕!放我出去,龙卷!还有人需要施救!” 通讯器里并没有传回应答。 “听不见么?可恶,要来不及了!” 居合铁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当中的师弟们。 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了,那么接下来...... “代我向老师问安......” 居合铁准备从内侧把防护罩破开。 刀光闪烁,不一会儿,防护罩碎裂开来。 居合铁用嘴含着刀,用仅剩的右手把地上的人聚集到了一块。 “龙卷,能听到吗?!我是居合铁!” 只可惜,居合铁声嘶力竭的声音,传到龙卷那边只是丝丝的电流声。 这样下去,他们全部都会被活埋在这里。 ........ 另一边,猪神正被牙龈吞到一半,就被防护罩罩住了。 虽然还是挡不住牙龈的咬合力,但总算是逃脱了出来。 这下,两人的对决,又继续展开了。 ...... 此时,性感囚犯依然全身光光的躺在地上。 突然一种感觉涌上身体。 “恩?身体突然发光了,后面也有一种被温暖的爱包裹着的感觉。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先把这个命名为天使圣光吧。” 随后,性感囚犯同样被防护罩托着,飞到了空中。 “哦哦哦,这次是天使漂浮!” ...... 甜心假面这面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啊,眼花的让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了!” 一旁的丑陋怪人吐槽道,“不,你是真的飘起来了。” ...... 僵尸男与流浪帝这面。 流浪帝:“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出现了一颗能量球?里面是空的?怎么回事?” 不远处残破的僵尸男心中暗想。 “这,是龙卷?是想救我么?球体内有衣服的碎片,里面装着童帝给的终端。是靠那个定位的么?可恶,早知道就应该把它放进头盖骨里!” 同一时间,地底深处的湖泊里。 sh的终端飘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龙卷通过终端保护着,向地面飞去。 没了顾虑的龙卷将火力全开。 这时,在地底的埼玉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恩?又开始震动了。” “这些肉块同时后退了?” 突然间头顶发生了坍塌,闪光的sh一瞬间反应过来,拉着两人就要逃出去。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埼玉抬腿就是一脚,石块瞬间化为粉末。 另一边,原子武士这边,黑精正要下死手,解决原子武士。 龙卷的防护罩及时出现,挡住了黑精的拳头。 “什么玩意?!” “是龙卷吗?” 下一刻,防护罩托着原子武士向上方飞去。 “抱歉了,看来要暂时休战了。” “不要跑,沙袋武士!什.....什么?墙壁在合拢?” 两边的墙壁逐渐把黑精夹的动弹不得。 回到主战场。 龙卷正和塞克斯对峙着。 塞克斯明显的能感受到,现在的龙卷比之前又恐怖了不少。 没有了小孩的顾及,龙卷将不再束手束脚。 龙卷双手挥动,整个废物城市被撕裂开来。 紧接着中心地带拔地而起。 地势开始了剧烈的变化。 一块奇怪的建筑正在缓缓形成。 这惊世骇俗的举动,仅仅出自一人之手。 拔地而起的建筑,正是怪人协会。 此时的king和鼻涕熊还在电梯里。 “诶?不晃了,被奇怪的光包裹住了。” 鼻涕熊兴奋的说道,“好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超级king状态吧?!” 就在这时,一旁的墙壁破裂开来。 外面的情况浮现在king的眼前。 “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电梯线突然断掉了,两人开始了高速下坠。 这时鼻涕熊临危不乱,观察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是手刹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king用力捏了下去。 果然是手刹。 但是奈何king握力不够,根本控制不住下坠。 幸好,下方好像有柔软的肉块。 就这样,两人有惊无险的,逃到了地面。 正巧,一道熟悉的面孔出现了,正是杰诺斯。 “king?现在什么情况了?” “是杰诺斯先生!” “老师呢?他应该参战了。” “不清楚,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还有吹雪小姐,他们也没有消息。” 这时,大蛇的肉块爬了过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但是杰诺斯可不是吃素的。 一招帅气的天女散花,无数能量炮喷射而出。 瞬间清空全场。 “恩?” 突然间,杰诺斯感受到一旁突起的高大建筑上,有特大生物反应。 刚想到这,最顶端的高楼一声巨响。 龙卷从里面冲了出来。 下一刻,几道光柱从内部射出。 紧接着,环绕着往上切割。 最终汇聚在最顶端。 伴随着一声巨响。 烟尘之中,发光的触手正在挥舞着。 最终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 塞克斯的巨型身躯终于暴露在地表之上。 两人的战斗直接从地底转移到了天空之中。 “哈哈,该结束了,龙卷。” 两人的战斗还没有打响,而这暴露在地面的怪人协会内部,还有人被困在里面。 埼玉:“恩?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着!” 第162章 埼玉三人组 带路的怪人面露难色。 “糟......糟了去往怪人王所在的路被封住了,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这家伙该不会......算了,这家伙好像夜视能力不怎么样,趁现在,从后面给他一下子。” 杂鱼怪人随便抱起来一块石头,没想到正好看到了被埋在石头堆里的闪光sh。 差点没吓死。 埼玉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诶?你在这呀。” 杂鱼怪人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埼玉,眼光变成了一道实质性的光线。 “诶?你的眼睛会发光诶?” “啊?啊,是啊。” 杂鱼怪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是暴露了自己能照明的能力。 石堆里的sh冷哼一声。 “哼,看来你还有点用处。” 随后四周打量了一下。 “看情况,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次大面积崩塌,或许让其他影响也陷入了危机。必须尽快回到战线上去。” “恩。那你倒是快点从石堆里出来啊。” 空气顿时沉静了下来。 “切,石头夹住我的方式很复杂,如果乱动的话,可能会骨折。要是平时的话,我可以轻松办到。但是现在......你能帮我把周围的石头搬开么。” “不是吧......” 埼玉只好走上前来,并转头对杂鱼怪人说。 “那行吧,我来搬石头,你照着点啊。” 杂鱼怪人调整了一下亮度,一道强光照射出来。 “喂!太亮了!” 于是杂鱼怪人想到了,这不正好有一个间接性的灯泡么? 随后把亮光照射到了埼玉的脑袋上。 “哦!令人心情平静的暖色光芒!......看我不锤飞你!” 和杂鱼怪人打闹了一会,埼玉开始抱起石头。 “再往右边照一点,对就是那。”闪光的sh指挥道。 “好了,我搬了。” 石头被拉出来的时候,正好牵动了头顶上的碎石,掉在了埼玉的头上。 “额,抱歉,是右面那块。” “好,我搬了。” 结果又是一块石头掉在了埼玉头上。 “额...埼玉,你是不是不太擅长玩抽木块这类游戏。” “我可是按照你的指示搬的!” 随后埼玉回头对杂鱼怪人开口。 “喂,眼珠子,要不咱俩换换。” “好。” 杂鱼怪人搬起一块石头,再次掉下来一块碎石砸到埼玉头上。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是我?!” 杂鱼怪人转过身,不敢看向埼玉,“我觉得,应该保持平行才行,由两个人同时搬比较好。” 随后两个人一起搬石头,总算是没有再次发生刚才的情况。 “诶?!眼珠子,你好聪明啊。” 闪光的sh也开口说道,“想不到你还挺能干的,眼球儿。” “额......你们一个眼珠子,一个眼球儿,我可是有名字的,叫眼子。” “哦?眼子啊,好像是女孩子的名字。” “抱歉,我就是女性,先生,你的英雄称号是什么?” 冷汗从埼玉脸上流了下来。 “秃......秃头......秃头披风...” “秃头披风侠?”闪光的sh学会抢答了,“哈哈,你这称号也太随便了吧。” 埼玉立马拿起一块大石头,朝闪光的sh身上盖去。 “喂,不要埋我!” 此时埼玉面向杂鱼怪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我是埼玉,请多关照,眼子。” “哦,好!” 这边其乐融融的场景,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另一边,地面之上。 塞克斯和龙卷的战斗一触即发。 塞克斯看着周围的景象,笑了出来。 “还真是大手笔啊,龙卷,居然打碎地壳,把整个基地拉高。因为刚刚在招式上被我压了一头,所以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力量?哈哈哈,真是好厉害呀。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龙卷压根没理会塞克斯说什么,注意力一直放在那不停蠕动的根须上。 和龙卷猜想的一样,塞克斯就是通过根部,在不停的吸收能量。 “塞克斯,你满不在乎的跑出来,倒是给我省了不少麻烦。” “什么?” 不再废话,龙卷两手一扬起,向塞克斯的根须连接处,发起了攻击。 “因为只要拧断这个位置,就能够轻松弱化你的力量。”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啊。在力量方面,我早就已经...超越你了!”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能量炮,从塞克斯口中喷出。 一瞬间延伸至海平面,瞬间点亮了整片天空。 位于正下方的杰诺斯几人,能明显感受到余威。 城市之外正在赶往这里的闪电麦克斯两人被震撼的合不拢嘴。 从宇宙中观察,则更加恐怖。 能量炮延伸至海底后,活生生把地球切下了一层皮。 万丈海水被掀了起来,这一刻,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海水悬在半空中。 再然后巨大的爆炸响彻天际。 所导致的结果,是呼啸而来的滔天海啸。 可以预料到,这周围的陆地城市都会被淹没。 “哈哈哈,太棒了,真是太棒了,这就是我全新的力量!” 亲身体会到塞克斯这恐怖的力量,龙卷也被震撼到了。 这种力量,可不是通过几个怪人合体,就能够轻松做到的。 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不禁令龙卷怀疑,这份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此时,地面上的杰诺斯抬着头,心中同样无比震撼。 “能量光束不可测量,刚刚那束光波是......龙卷正在和怎样的敌人交手啊。” 一旁的king都快吓尿了,“杰诺斯先生,这里就交给小龙卷吧!我们要尽快把这个孩子带到远处去避难啊!” 此时,天上的塞克斯再次笑出声来。 “哈哈哈,原来合体的时候,出现的那个原来是真的!” “那个?” “哈哈哈,龙卷,你很想知道我力量的根源是什么吧?即便是你,也面露惊色了呢。你已经毫无胜算了呢。我被伟大的存在选中,被赋予了超越你的力量。” 原来就在塞克斯和大蛇争夺控制权的时候。 一个奇怪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塞克斯的脑海中。 一个像脑细胞,宇宙构造图,又有点像木星表面的东西。 仿佛神一般的物体,在那一刻窥探了塞克斯。 畏惧的同时,一股神秘的力量进入到了塞克斯体内。 瞬间,塞克斯感觉悟到了天命。 使用这股力量,吸收一切生物成为肉根的食物之后。 已经融合的精神就会变为巨大的精神体。 塞克斯觉得自己,会就此成为一颗星球级别的完全生命体,甚至成为地球本身。 龙卷听了塞克斯的这些描述,有点尴尬的笑了出来。 “哈哈,你在鬼扯些什么啊,你的意思是说,你想成为地球?” “理解不了么?” “使用强大的力量,把一切吞噬殆尽,最后整个宇宙中就剩下孤零零的自己,哼,傻子才会做那种事。” “傻的是你,龙卷。这是冥冥之中早就已经注定的伟大进程,是知性体的终点。而我,正是被选为了最后一棒的跑者。哈哈哈,同样都是超能力者,被选中的不是实力超群的你,而是我,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吹雪也是如此,你们从没有认真思考过,超能力所带来的未来可能性,一天到晚就知道参加无聊的英雄活动,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 “警告?” “结果就是,你们最终会失败。就当作是上天的惩罚,甘心接受吧!” “真是荒谬,我想你也应该很清楚,只有那些心存利用之心的人,才会接近我们这些超能力者。你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明明存在不合理的地方,却依然被言语所诱惑,成为了他人的爪牙。千万不要想着,在危急时刻会有人救你,大概是因为,你是一个在陷入危急时刻的境地,会向宠物求救的半吊子,所以才会被盯上吧。” “你......哼,居然说我是半吊子,见识到我这种力量后还敢,你也不认可我么?”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一群巨蛇从塞克斯脚下窜出,就像之前的大蛇一样。 第163章 龙卷受伤 无数射线从蛇头射出,直奔龙卷而去。 龙卷刚躲开下方的射线,塞克斯本体的攻击也飞了过来。 “那就使出全力,试着与被神选中的我抗衡吧!龙卷!” 没有和塞克斯正面硬刚,龙卷开始了灵活的走位,在空中四处飞舞。 “必须避免与地面上的战斗场地相重叠,地上组已经前去避难了,恩?” 突然间,龙卷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king?正在和人质一同撤离么?是考虑到敌人的相性,所以把战场全权交给我了么?明智的选择!” 这时,滔天海啸已经临近陆地。 这个时候,普通民众还想着逃已经是不可能了。 可突然间,一声巨响。 海面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升起来。 整条海岸线被强行撕裂,形成了无数的巨石,悬停在半空中。 滔天的海水也不得不填进了这鸿沟里。 这样的手笔,正是出自龙卷之手。 随后悬停在半空中的巨石飞向了塞克斯。 塞克斯巨大的身躯完全就是个靶子。 让她不得不接下所有攻击。 身上的触手扭动,妄图清理掉所有的石块。 但是麻烦的不是石块,而是同时向她飞来的龙卷。 依靠着灵活的走位,龙卷来到了侧面。 这个位置,塞克斯还来不及顾及。 此时,巨大的石块已经来到了塞克斯面前。 身上的触手从上方径直劈下,石块被一分为二。 “就这点能耐么?龙卷?” “哼,真正的实力对碰才刚刚开始呢!” 一时间乌云大作,电闪雷鸣。 整个天空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从远处看,更令人咋舌。 这个画面,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这种激战,难免会波及到其他地方。 毕竟龙卷此刻,也没有经历顾及其他。 在被打碎的石块里面闪转腾挪。 “在那飞来飞去的,是利用石头来隐藏身形么?哼,只要感知一下你的力量,你就无处遁形了。” 一发能量炮从口中发出,击碎了龙卷躲藏的石块。 “哈哈,击中了!恩?” 一个石头傀儡掉落下来,塞克斯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哈哈,居然会上这种当,看来你还嫩的很呀。” “恩?你在哪?!” “原来内部是空的呀?” 一只小手从塞克斯身体伸出。 没想到,龙卷此刻已经钻到了塞克斯的体内。 “什么?!” “再见喽,纸老虎小姐。” 这从体内发出的攻击可不是开玩笑的,塞克斯被活生生搅成了麻花。 而龙卷已经先一步退了出来。 平时见谁不爽就无脑干的龙卷,实际上也有很强的作战意识。 在刚才的战斗中,塞克斯始终用屏障包裹全身。 但是有一个地方,却是包裹也包不住的。 所以龙卷用石头假身,骗过了塞克斯。 而本体来到了下方的基地里。 顺着向上的通道,龙卷把自己伪装成了被吸收进来的力量,逆流而上侵入到了塞克斯体内。 “这下,总算是能抽出空来,把他们都拉出来了。只要把所有人都拉出来后,就能把整个基地拧断了。” 可是就在这时,一根黑刺刺穿了龙卷的手掌。 塞克斯竟然还能动。 龙卷刚准备用另一只手,但是塞克斯比她更快。 紧接着一道电光击中龙卷,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龙卷这下,算是彻底破防御了。 就连其他人身上的防护罩都维持不了。 这时,同样满脸鲜血的塞克斯笑出声来。 “哼,和我耍这些小聪明,你做啥太不彻底了龙卷。我只是假装多喷了点血,你就彻底放松了警惕啊。我会很快把你妹妹,也送上路的。好好感受一下我的怒火吧!” 耀眼的光芒就要把龙卷吞噬。可突然间,有一股能量从下往上飞来。 准确无误的挡住了塞克斯的攻击。 并且巧妙的改变了其攻击方向。 龙卷也从黑刺上脱离下来。 塞克斯正在纳闷,这关键时刻是谁出来搅局。 下方一道闪电飞驰而上。 正是不胜传说,杰诺斯! 第164章 上风 化身一道闪电,冲天而起的杰诺斯,成功救下了龙卷。 随后手里能量汇聚。 此刻的杰诺斯如同苍龙一般,在天空翱翔。 即便是见识过塞克斯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也丝毫不惧。 “穿天雷光炮!” 恐怖的能量从杰诺斯身上发出,与迎面而来塞克斯的攻击碰撞到一起。 一瞬间,方圆几里之内,被强光吞没。 “什么?!我的攻击竟然被推回来了?” 杰诺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果然他的力量还不足以对付这种怪物。 这时,下方的蛇头喷出射线。 杰诺斯一咬牙,全身亮起了光,勉强挡住了这波攻击。 “喂!魔鬼改造人,king已经把这家伙交给我了,你不要乱插手!你还想被拍到墙上去么?” 满头鲜血的龙卷,大声喊叫着。 “king只是让你在埼玉老师抵达前顶一下,而且协助老师,本来就是弟子的工作,我来解决光线,你快把下方的蛇头干掉,龙卷!” 杰诺斯说完,一脸严肃,不禁对塞克斯的力量感到惊叹。 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把光线推开让其偏离轨道,已经是杰诺斯的极限了。 而且,刚刚杰诺斯使出的就已经是能够击碎陨石的终极一击了。 这时杰诺斯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博士对他说过的话。 能够使用最大功率的时间,只有十秒。 与此同时,龙卷借此机会,准备把所有都从怪人基地里拉出来。 此刻被强行拽上天空的吹雪,正面露惊恐。 因为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头顶上有好几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激烈的交锋。 她不敢想象地面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地面上的塞克斯怒从心起,“胆敢反抗人类进化最终形态的蠢货们!体会一下什么是究极的力量吧!” 塞克斯的身躯再次变异,而龙卷这边也彻底没了顾虑。 再加上杰诺斯的从旁辅助,三人的大战再次展开。 一颗能量炮,越过了杰诺斯的防线,直奔龙卷而去。 杰诺斯一瞬间出现在龙卷身边,胸口处能量距离。 真·螺旋烧毁炮! 两方直接开始了对波。 塞克斯:“哈哈,你以为可以推赢我吗?!” 而实际上,杰诺斯一开始就没想着正面硬刚。 这一次,同样用精妙的技巧,将塞克斯的能量炮推离了轨迹。 看着眼前拼死保护自己的杰诺斯,龙卷也不再多说什么。 专心当起了搬运工,准备一口气把怪人基地内部的英雄们抽出来。 一瞬间,英雄们全部来到了地面之上。 就在这时,杰诺斯的极限时间已到,机体已经开始了瘫痪。 “哼,你已经没有盾牌了,去死吧!” 眼看巨大的能量炮就要击中杰诺斯,龙卷抬手双手,用超能力将其停住。 “终于可以专心对付这边了。你做的很好,魔鬼改造人。” “哼,我又不是为了你。” 龙卷手一抬,恐怖的能量球飞向了一边。 “接下来,你是叫塞克斯对吧。” 塞克斯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完全动不了。 “你之前说......要把我妹妹怎么着来着?” 龙卷双手一拧,整个城市看上去就像是龙卷风,将这一切都扭曲的力量,全部施加在风眼里的塞克斯身上。 不仅仅是暴露在地上的躯体,甚至连埋在地下的根须,都喷溅出了血柱。 “你这破抹布的水太多了,得好好拧干才行!” 另一边,刚刚被救出来的童帝,被这喷出的血柱子吓了一跳。 一旁的原子武士也揉着脑袋,奇怪的说,“恩?这是血吗?” 就在这时,猪神破土而出,看样子体型似乎比平时要大那么一些。 此时的塞克斯已经面目全非,整个躯体都被拧成了一根绳。 此刻的龙卷,双手攥紧,没有给塞克斯留一点喘息的机会。 可突然间,再起变故。 龙卷两眼瞪大,捂住了嘴巴。 但还是阻止不了从口中喷射出来的鲜血。 “这股刺痛,在这个时候,是力量一次性使用过度了么?” “龙卷的力量变弱了,好几会!” 一阵黑雾从塞克斯口中吐出,把龙卷淹没。 借此机会,塞克斯舍去了下方的躯体。 本体变化为了一架飞机的模样,准备逃离这里。 去城市里吸取足够的血肉,再回来报仇。 而且塞克斯知道龙卷能够探查她的气息。 所以制造了几个假分身,逃往不同的方向。 龙卷似乎根本没受到刚才的影响,恐怖的力量再次施展而出。 但是这一次并不是毁灭性的,而是加大型的防护罩。 既然找不出真身在哪,那就一个都别想逃。 “哈哈哈,试着对付我这招屏障反转吧。” 一般的屏障,内部的力量可以自由通过,而进行反转后,其发散方向就朝向了内部。 而这次,更是改良版的双层屏障。 就算被反转,也会在第二层屏障被弹飞。 塞克斯冷笑一声,“哼,愚蠢,搞出这么大一个屏障,光是维持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吧。既然你也在屏障内,只要击中你的心脏就结束了。” 一道能量炮发出,龙卷被一击刺穿。 但是这就意味着,塞克斯又上当了,击碎的不过是个石头替身而已。 龙卷就这样,找到了塞克斯的真身。 突然间,又有两道射线从龙卷身后一掠而过。 又是一架飞机飞过,而这个却并不是敌人。 来的正是s级英雄第九位,驱动骑士。 两架飞机一前一后的,在空中开始了追逐战。 “该死,一个接一个的,都敢对进化到最终形态的我发起挑战,该死的下等生物!” 看样子,一场空中持久战是在所难免了。 这时,杰诺斯落到了地面上。 一众s级英雄全部看向杰诺斯。 “魔鬼改造人,你也来了么?” “具体情况稍后再说,现在龙卷被巨大屏障和怪人协会的老大牵制住了。驱动骑士正在与其交战。龙卷已经接近极限了,我这就去支援,麻烦你们也尽力支援。” 简单交代了情况,杰诺斯再次飞向了战场。 第165章 爆破? 此刻,位于高塔下方的原子武士,看清了局势。 不管是龙卷,杰诺斯,还是驱动骑士。 这一刻,也算是s级的各位在共同合作。 而此刻,甜心假面还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最后,我只能捂住眼睛,像个婴儿一样蹲在那里。我还没有克服对丑陋的恐惧吗?!我居然做出了这么丢人的事。” 甜心假面从地上站了起来。听到声响的s级英雄们回过头看向甜心假面。 “那...那是什么眼神,啊,对了,他们都听到了我和龙卷的对话,啊!一群垃圾,我是真正的英雄,绝对不允许别人用除了羡慕的眼神盯着我看。” 这个时候,童帝走了上来。 “甜心先生,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可以麻烦你担任后方的警戒工作吗?” 甜心假面内心一道响雷划过。 “而且,还需要一个小孩来关心,是觉得我还不够丢人吗?!丑态!我甜心假面绝对不能露出丑态!” 想到这,甜心假面强挤出笑容。 “哈哈,让我负责后方警戒?要不怎么说小孩子的判断力就是......算了,这次我就听你的吧。” “哈..哈哈,那就拜托了。” 此时甜心假面心中又想道,“恐怕赛加尔也听到了那段对话,要是传到协会总部,我所建立起来的威望和地位都会受损,必须隐瞒这次事态!这一战结束后,就算所有人都遭到来自背后的攻击而死,也不会引起怀疑。毕竟,都是那些卑鄙的怪人干的!呵呵呵呵......” 这一刻,甜心假面的内心,邪恶占据了主导。 让他在不停的向怪人靠拢。 可突然间,居合铁走了过来。 “喂,你好像不太舒服,没事吧?” 此时甜心假面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人的身影。 当时爆破拯救自己的画面不断出现。 一阵剧痛袭来,令甜心假面不得不用头撞向地面,才得以缓过劲儿来。 但是此刻,甜心假面脸上的青筋和黑纹都消失了。 “不用担心,是我自己的问题。因为,我怎么都决定不好今天的搭配。” “诶?这种事需要苦恼么?” “因为我忘了基本,时尚的基本,就是忍耐。” 那道熟悉的身影把甜心假面,拉回了正轨。 而接下来,一众英雄也决定,共同去支援龙卷。 巨大的石柱顶上,龙卷双手撑开,支撑着防护罩的运行。 此刻的龙卷双眼泛白,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仅仅是凭借身体的本能在支撑着。 而另一边,驱动骑士和塞克斯的追逐战还在继续。 多次尝试后,塞克斯才明白,只要有这个防护罩在,她就别想逃出去。 而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干掉龙卷。 一发能量炮向龙卷飞了过去。 驱动骑士显然也发现了塞克斯的意图。 立马变换形态,挡下了炮弹。 但是有一枚炮弹。绕过驱动骑士,眼看就要击中龙卷了。 突然间,一道光束将其拦截了下来。 原来是杰诺斯赶到了。 昏迷之中的恐惧感受到了妹妹对自己的呼唤,对!自己还有妹妹需要保护! 一声长啸,那个战栗的龙卷又回来了,这一次的力量比以往更加恐怖。 而与此同时,驱动骑士正逼近着塞克斯,两架机体冲向地面,飞进了巨大的裂缝里。 被强行撕裂的地底中,一块断裂的隧道口出现在两人眼前。 战斗很快,便转入了这狭小的空间里。 原来这正是塞克斯计划好的。 她直接向头顶射出了光束,企图毁掉这隧道来阻止驱动骑士。 但是似乎,这对于驱动骑士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这样下去可不行,塞克斯又从身体里放出了一些大蛇细胞。 在这狭小的隧道里,多少能够延缓一下驱动骑士的速度。 驱动骑士当然也认出了,这是怪人王大蛇的细胞。 要不是当初龙卷下手太狠,自己早就能回收这些细胞样本了。 两人的行动轨迹,很快被龙卷捕捉到。 龙卷手指一挥。 塞克斯眼前的路被拦腰截断。 千钧一发之际,塞克斯身体一分为二,绕开了拦截点。 可是刚刚恢复身体,身前又砸下来一堆石块。 下一刻,塞克斯又变成一只矫健的壁虎,蹦跳着躲开了。 而驱动骑士这边,一会儿变换成摩托车,一会儿用身体强行开路。 比塞克斯也好不到哪里去。 很快,随着地下隧道的上升,两人又回到了地表之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塞克斯身边。 仔细一看,竟然是杰诺斯。 抓住机会,杰诺斯一个飞跃。 直接趴在了塞克斯的机体上。 受到了杰诺斯的影响,驱动骑士很快追了上来。 这时,塞克斯控制着大蛇细胞,向杰诺斯发起了攻击。 这时驱动骑士也趴到了塞克斯的机体上。 并且替杰诺斯挡下了身后的攻击。 随后两人的胸口处同时亮起了白光。 这精妙的配合,塞克斯已然是躲不开了。 几乎零距离轰在了塞克斯的背上。 下一秒,却并没有响亮的轰鸣声。 只见塞克斯的肚子,猛的膨胀了起来。 背上被轰出的口子,变成了一张獠牙巨口。 同样是零距离,两人也来不及反应。 两人的能量球被塞克斯完美吸收,并还了回来。 没了两人的阻拦,塞克斯一道光束射向了支撑着防护罩的龙卷。 正当她以为要成功时,突然间,一块东西从半路飞了出来。 光束被拦截到了半空。 塞克斯定睛一看,这东西似乎是从地面飞上来的。 这正是在吹雪的加持下,背心尊者所抛来的石块。 “背心尊者?!” “哼,还没完呢!” 就像一架投石机一样,一颗颗巨石被抛向塞克斯。 迫使塞克斯只能在石块中七扭八拐的。 半空中,被一炮轰飞的驱动骑士,正搂着杰诺斯。 “魔鬼改造人,我申请和你合作,我残留的能量已经不多了,所以想通过合体,结合你的动力炉,让能量得到最大限度的增幅,但是我不知道能否顺利,这是一场赌注。” 杰诺斯没有立马回话,而是感应了一下已经到达极限的动力炉。 第166章 爆破现身 “可以!” “了解!” 驱动骑士和杰诺斯两个人在空中准备合体。 此时塞克斯正躲避着背心尊者扔过来的石头。 “哼,这个时候还和我玩丢石头的游戏,怎么可能有用!” 塞克斯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向她飞来,正是杰诺斯和驱动骑士的战术合体。 “驱动骑士,我的内核已经快到极限了,很快就要爆炸了。看到我发出信号,你就要马上脱离,记住了吗?” 看来两人的合体时间也是有限的,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这时,地上的背心尊者嘶吼着。 “就是...现在了!” 一栋大楼直接被他抛了出去。 “哼,石头是够大,但是说到底,都是街头杂耍!” 塞克斯背部的巨口,射出了一道能量炮,直直冲向大楼。 但是意外的是,大楼竟然先一步裂开了。 众多s级英雄从大楼中冲出。 原来这一切,都是英雄们的计划。 原子武士开路,超合金黑光和性感囚犯紧随其后。 这一刻,杰诺斯也笑了。 “哼哼,是我们赢了。” 与此同时英雄们的攻击也发了出来。 “一文字斩!” “暗黑天使冲击!” “超合金导弹!” 一连串的致命大招,打在塞克斯身上,将她又打回了原型。 没人注意到,一块被斩下来的碎肉,被驱动骑士一把抓住。 塞克斯意识到了不妙,赶紧脱离了肉块,化作本体逃了出去。 下一秒,地面上两道残影闪过。 “旋风流水!” “交牙龙杀拳!” 银色獠牙两兄弟给了肉块致命一击。 看着被砸进废墟里的肉块,不远处的吹雪正以为已经赢了。 可突然间一句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脑海里。 “还没有赢。” 吹雪回头一看,果然是姐姐的声音。 天空之上的龙卷,背后是巨大的月亮。 恐怖的力量再次释放。 整个战场都震动起来...... 随着一声巨响,耸立在废墟之中的高塔拔地而起。 连带着地基都被拔了出来。 缓缓升到高空。 巨大的柱子显得龙卷越来越小。 一把好像骑士枪的石柱子,悬立在半空中。 这壮观程度,都快赶上宇宙飞船了。 而地面上留下的巨坑里,sh和埼玉几人正好露了出来。 只不过,sh的刀断掉了。 “我的......瞬杀丸...” 闪光的sh正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时,天上的龙卷正汇聚力量。 以她为中心,骑士枪开始散发光芒。 下一刻,一把蕴含巨大能量的光枪成型。 枪尖直指大蛇。 原来化作巨大肉块的大蛇,还没有消亡。 龙卷眉头一挑。 “再见了!” 而此时埼玉几人却透过一个洞穴,查看着什么。 一个体型庞大的巨人在蜷缩着身躯,仿佛睡着了一样,没有动静。 巨大的生命体通过上帝视角,可以看清体型。 但是对于只有一个小窗口的埼玉几人来说。 只有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喂,眼子,打光。”sh开口说道。 虽然嘴上吐槽着,但是眼子还是射出了照明光线。 首先是探照灯,没用。 然后眼子按下了右角,变成了恒温器,没用。 再按下左角,打开x光线,还是没用。 就算试了试通过埼玉脑袋反射而出的,扩散型照明灯,也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奇怪,哪种光线都照不到对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同时在三人脑海中响起。 “一次三个人,真少见啊。” 埼玉抬头看了看,然后看向sh两人。 “你们刚才...谁说话了么?” 两人都摇摇头。 突然间,脑海里的声音又来了。 “让我来看看,你们是否有资格接受我的力量吧。把手放在你们脚下的盒子上祈祷就行。如果有资格的容器,自然就能得到力量,否则便会,没收。” 闪光的sh心中猜测,“这就是所谓的传心术吗?” 而埼玉直接回应道,“哼,你就是怪人王吗?想说什么就当面说。不过我会把你揍飞就是了。” 眼子结结巴巴的说着,“你......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很恐怖吗?” 三人正在讨论时,身后凭空出现一道亮光。 紧接着变成了一个黑洞。 几人还以为说话的人要现身了,可是没想到的是。 黑洞里面正是s级排名第一的爆破,跳了出来。 “哦,太好了,看来是赶上了。” 带着一副墨镜,身上的衣服上全是伤痕。 “看样子,你们几人还没有接受交易。” 爆破边说话,边摘下了墨镜,那下面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埼玉看着来人,好奇的问道。 “诶?你是英雄吗?” 爆破没有回答,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魔方。 爆破,“你们碰过这个东西吗?” 埼玉,“不是,大叔你谁啊?” 闪光的sh,“碰了,又怎么样?” 爆破,“看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碰了吗?这个东西类似于通讯器,碰到它空间就会发生扭曲,进而能够与那家伙取得联系。我出于兴趣,正在收集散落在各个地方的这东西。” 这时,神秘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 “爆破,是你么,爆破?!” 爆破轻声回答:“呵,搅了你的局,抱歉了。” 此时,埼玉听到爆破的名号,似乎并不知道。 而一帮的闪光的sh却惊呼道:“爆破?!你就是爆破?!” “没错,你就是s级第十三位的闪光sh吧?你在这地下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一边说着,sh心里一边暗想这个家伙是不是爆破本人,自己想要试探一下... “最高速,闪光腿!” 闪光的sh突然使出一招,却被爆破轻松躲过,反手把sh搂在了怀里。 一瞬间,sh冷汗直流。 而埼玉却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哎?他们刚刚在干嘛呀.......一见面就要攻击别人,是那家伙的坏毛病么?” 第167章 s级英雄们 这时,爆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个空间里,时间的流逝相对于外面要慢。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我送你们去地上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埼玉走了上来。 “哎?有出口么?还有,你刚才的出场方式很奇怪。” “恩,有的,不过比你那个,你们为什么会带着一个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俘虏啊。” 此刻,眼子冷汗直流,一种我命休矣的感觉涌上心头。 埼玉连忙说道:“啊,他是给我们带路的,兼备手电筒功能,可有用了。” “好吧,那我们就暂且别过吧,不过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 爆破的手臂上能量汇聚,似乎要发动能力了。 闪光的sh正着急着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西其和龙卷就拜托你们了。”话音刚落,能量波动越来越大,下一刻变成了黑洞,把几人笼罩了进去。 因为时间流逝的速度不同。 此刻外面还未完全展开。 看着头顶的巨型骑士枪,英雄们都在讨论着龙卷的恐怖能力。 再反观自己,童帝低着头,喃喃自语,都怪自己大家才会陷入苦战的。 明明银色獠牙和魔鬼改造人都有强大的实力,自己却因为个人的误解,将他们两个排除在外。 想到这里,童帝突然转头询问僵尸男,愿不愿意代替自己,成为队长。 因为这一路走来,僵尸男看人的眼光,和照顾人的情绪,种种都做的很好。 显然比自己更适合成为队长。 僵尸男还没回应,甜心假面倒是抢先说道。 “没那么简单,你觉得一个近似怪人的家伙,能团结大家吗?队长必须是理想的人类。” 话音一落,僵尸男和童帝都愣住了。 僵尸男倒是不在意,但是童帝却生气的大声喊道,“僵尸超人先生才不是怪人呢!” 这时,僵尸男开口说道,“哈哈,其实除了童帝你之外,还有其他人能够肩负团结大家的能力。总之,这次你能意识到看人眼光的问题,就已经收获颇丰了。想去了解他人是很重要的,因为...我门都是人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亮起了几颗光球。 唰的一声,冲着几人飞了过来。 僵尸男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童帝。 而自己直接被轰碎了半边身子。 而来人,正是流浪帝。 “哈哈,你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里像人了。” 与此同时,天上的龙卷终于动手了。 骑士枪冲着大蛇的躯体,狠狠刺了下去。 这还不够! 龙卷扭着手指,骑士枪开始旋转起来。 像个钻头一样,往地底钻去。 带着大蛇的躯体,直冲地下。 最终钉在了一片地宫之中。 大蛇的躯体早就已经碎成了渣。 而这片地宫的台阶之上,似乎刻画着奇怪的图案。 ...... 地面之上,king正护送着鼻涕熊前往安全的地方。 此时一个酷似马赛克的东西挡住了去路。 另一边,金属球棒也正纳闷,这到底是个啥玩意?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正准备从另一边绕过去。 突然从马赛克里冒出了几名英雄,把金属球棒和king两人吓了一跳。 “你......你们这是?” “king先生!金属球棒先生!” 闲聊了一会儿,两人才得知,原来这是量子隐形防护下的装甲车,也就是光学性迷彩。 因为道路崩塌,进退两难,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这才隐藏了起来。 这时,从车门口出来的瓦冈玛看见了鼻涕熊。 两个难兄难弟激动不已。 看着对方都活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替对方高兴。 另一头,king也询问起了金属球棒。 “你不是在医院疗伤吗?” “都怪我没保护好要员,才变成现在的局面,所以我怎么可能安心躺在医院呢。” 就在这时,瓦冈玛突然想起了什么。 连忙向鼻涕熊询问,是不是童帝救他出来的。 鼻涕熊低垂着头说道。 “是叔叔和king救的我。” 瓦冈玛听后,脸色顿时一沉,让他们赶紧去救救童帝吧。 之前为了救自己,童帝已经浑身是伤了。 原来瓦冈玛还在担心童帝。 但是他不知道,童帝早已经被救出来了。 原本不怎么喜欢这个小鬼的金属球棒,正要以为自己之前是看走眼了。 却没想到,瓦冈玛突然画风一转。 “我会拜托爸爸多给你们点好处的,快去吧!” 就在这时,刚才从车上下来的几名英雄,突然向两人跪了下来。 一个劲儿的向金属球棒道歉。 原来他们之前就是金属球棒将瓦冈玛托付给的英雄。 金属球棒连忙开口,“别这样,孩子们看着呢。看来我们都欠下了其他英雄的人情,要好好还才行。男人在平事的时候才是最强大的,对吗?” 几人听了金属球棒的话,终于振作起来。 但是一旁的king听着却很难受。 毕竟他欠下的人情,至今都还不上。 这时,赛加尔从车中走出,重新为几人分配了任务。 金属球棒和king做为秘密战力,派去支援前方。 king相信这场战斗埼玉一定会出现,所以硬着头皮接下了任务。 就在两人转身走的时候,鼻涕熊叫住了king。 原来他想让king去把之前的那个叔叔,也就是饿狼救出来。 “你口中一直提的叔叔是谁啊,也是英雄么?” 鼻涕熊没有回话,因为他想起了饿狼曾经说过,自己是怪人。 犹豫了片刻,鼻涕熊还是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让king找到了叔叔之后,不要欺负他。 虽然不明白鼻涕熊的意思,但是king还是答应了下来。 突然,一旁传来了撕扯声。 原来是金属球棒正在扯下汽车轮胎。 虽然看不明白这是干什么,但是king还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金属球棒把橡胶绑在一起,又缠绕在两棵树之间。 “我们可没有功夫一点一点前进了,所以我做的这个弹弓就是抄近道的,用这个走低空直线弹过去。” 第168章 再现危机 金属棒球说完,一脚把固定绳索的吊车,踹下了悬崖。 随着吊车的下落,弹弓被绷紧了。 刚准备开溜的king被金属棒球一把抓住。 于是,king骑在金属棒球的背上,双手紧紧的抓住脖子。 两人保持着这奇怪的姿势,就要出发了。 车上的众人向两人呐喊加油,两人也竖起来大拇指,表示肯定。 下一秒,两人被弹弓弹射而出。在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后,正中一块弹力网,成功降落在战场不远处。 此时,流浪帝这面已经感受到了,大蛇和塞克斯都被干掉了,于是冷笑道。 “哼,果然不是能做我们统帅的人,天时只会眷顾天选之人。哼,就像我这样。” “反派就不要说那么多话!” 甜心假面抬手拳头,直直袭来。 然而拳头还没有落下,就被抓了个正着。 黑色jing子从地下冒出,一把抓住甜心假面。 “呵呵呵,可别得意忘形啊,轻浮男英雄先生。” 而随后丑陋大总统的出现,算是彻底击溃了甜心假面的斗志。 “你这样的家伙不过是畏首畏尾的废物而已,大脸破坏拳!” 巨大的拳头砸在甜心假面的脸上,使其扭曲变形,喷出鲜血。 丑陋大总统:“哈哈哈,你看你也变成了好丑的脸。” 流浪帝:“看起来有点疼啊,这就是沉迷外在美的报应。” 丑陋大总统拽起甜心假面,在天空中抡了几圈。 “长这么长的腿,你以为你是稻草人么?那就给你变得更长点吧。” 丑陋大总统双手用力一拽,把甜心假面的双腿扯断。 丧心病狂的把假面撕碎后,激发起了丑陋大总统的恶。 提出要用杀掉s级英雄的数量,来搞个排位赛。 黑精也表示赞同,随后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正在呼叫救援的童帝身上。 不成人形的僵尸男,还在让童帝快跑。 但是下一秒,就被丑陋大总统踩成了肉泥。 随后居高临下的望着童帝,露出更加恐怖的表情。 “哈哈哈,你小子就是童帝?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家伙,真是让人羡慕啊。今后,我将会成为坏人王!哈哈哈哈,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比大眼贼更有趣的超能力吧!超暴力的哦!” 丑陋大总统抬手右拳,就要砸下去。 这时,身后亮起了巨大的光球。 还没等童帝和丑陋大总统做出反应,流浪帝控制的攻击呼啸而至。 光球造成的恐怖裂痕,直达战场另一头。把原子武士一帮人等吓了一跳。 童帝也没有了声音。 突然间,一旁的地底冒出了喷泉。 转头一看,居合铁立马摆好了姿势,如临大敌。 邪恶天然水来袭。 同一时间,猪神和背心尊者脚下开始了塌陷。 猪神一把抱起尊者躲了开。 下一秒,一张巨口从地底冒出。 牙龈也来到了地表。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巨响,把邦谷一行人也吓了一跳。 烟尘消散后,竟然是杰诺斯。 但是看样子,情况有点不太妙。 “你这是怎么了?杰诺斯?!” 跪在地下的杰诺斯怒吼着,自己的核动力超越了界限,马上就要爆炸了。 众人立马出谋划策。 性感囚犯:“对了,驱动骑士一定对你的身体构造很熟悉,他人去哪了?” 杰诺斯:“那家伙,已经不在了。” 原来在之前,杰诺斯和驱动骑士融合成了龙王,目标达成之后,驱动骑士直接就脱离杰诺斯离开了。 一听这情况,几人都在感叹驱动骑士的薄情。 那么除了他,另一个机械系的童帝,应该也能帮上忙。 但是似乎,在之前的爆炸声后,童帝就没有了声音,或许是被埋起来了。 说到这里,性感囚犯自告奋勇,一个天使自由泳,直冲地底,去救童帝去了。 但是杰诺斯这边,此刻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不行,时间不够了,事到如今,我干脆继续加大威力,带上敌人的残党一起消失吧。你们现在赶紧撤退到五公里之外。” 不愧是杰诺斯,自爆卡车又上线了。 杰诺斯转身就要飞走,又回过头说道。“帮我转告埼玉老师和库赛诺博士,抱歉,我还不够强大。” 银色獠牙:“你这个笨蛋,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放弃生命,再坚持一会儿,性感囚犯马上就会把童帝带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吹雪,眼神一沉。 在银色獠牙和杰诺斯诧异的目光下,径直走到了杰诺斯身旁。 “你在干什么?地狱吹雪,你还在磨蹭什么?残留的敌人威胁还很大,像你这样的战斗力,不能随便浪费。” “给我闭嘴!” 话音一落,吹雪猛的把手按在杰诺斯的背上。 硬扛着暴虐的电流,和热量。 吹雪不断的用念动力,企图把杰诺斯体内暴虐的能量压制住。 杰诺斯还想说什么,却被吹雪一口怼了回去。 “现在这种情况,即便是你这种钢化脑子的笨蛋战力也很宝贵,我可是吹雪组的队长,怎么能看着部下牺牲不管呢?!” 说出这话的吹雪,还挺有范儿。 到了这个节骨眼,银色獠牙兄弟两人也只能看着。 此时杰诺斯体内,吹雪的念动力压制暴走,并不断修复肉体部分。 最终,在一道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杰诺斯的机体发出了冷却提醒。 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杰诺斯解除了自爆危机。 而吹雪,由于超频使用念动力,口吐鲜血,两眼一白,直接晕死了过去。 这时,天空中一道强光爆开。 银色獠牙几人抬头一看,突然发现天空中布满了奇怪的光芒。 “诶?这是极光么?” “不,这只是集合在一起的光束。” 就在这时,银色獠牙才发现,光束追赶着的,正是龙卷。 与此同时,怪人流浪帝这面,正控制着无数的光球。 一旁的黑精也忍不住赞叹起来,“密集也得有个度吧,这也太多了。” 流浪帝:“你是叫黑色jing子吧?你听过交响乐吗?” 下一刻,流浪帝张开双手,好像在享受这绚丽的表演。 光球追赶着龙卷,沿途爆炸声轰鸣不断。 只要龙卷稍微停顿,瞬间就会被淹没。 “哈哈,协调各种音调,达到一种究极美感,就是这样!” 黑精:“切,还真给你装上了。” ...... 第169章 姐姐和妹妹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光束汇聚成球,将龙卷笼罩在其中。 流浪帝:“哈哈,最终演奏来了。” 地面上的银色獠牙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却又发现了什么。 与此同时,流浪帝身边的黑精也看出来一些东西,开口对流浪帝说道:“你好像,中圈套了啊。” 果然,从爆炸声中掉下来的,只是龙卷布置的诱饵。 “她躲进了光束里,你打中的只是她的诱饵罢了,可真逊啊。” “哼,接下来,就让我用地毯式轰炸来解决吧。” 黑精听了流浪帝的话,心中暗想,看来流浪帝的身体构造和人类应该没有什么不同,自己早晚找个机会干掉他。 另一边,逃过一劫的龙卷浑身是伤,落在了邦谷一行人的旁边。 吹雪也正好醒了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姐姐。 浑身是血,手臂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吹雪还是第一次看到姐姐如此狼狈的样子。 反过来,龙卷也愣住了。 妹妹怎么会来这里,并且满脸血迹。 龙卷瞬间暴怒,身上的气势比对敌的时候还可怕。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把我妹妹牵扯进来,还有,是哪个混蛋让她受伤的。” 见势不妙,吹雪赶紧解释,“不是的姐姐,是我自己要来的,这身上的伤也是我自己弄的。” 龙卷平静下来,“哦是吗,那你就赶快回去吧,这里还有虾兵蟹将没有收拾,你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的。” 吹雪眼看着姐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要战斗,吹雪赶紧上前阻止。 却被龙卷一个超能力推向后方,撞到了邦谷几人身上。 “龙卷,你在干什么?”邦谷开口。 龙卷回过头,“你想救我的话,还要一百年呢。” 龙卷话音刚落,倔强的吹雪用超能力一把锁住了龙卷。 因为再这样下去,龙卷可能真的会死。 吹雪只能咬牙说道,“姐姐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我,从小时候开始,姐姐总是不让别人接近我,后来我成立了组织想逃离姐姐,但是直到我认识到什么是强大后,也慢慢理解了姐姐的心情,所以我要和姐姐一样,结交值得信任的伙伴,有朝一日,不在让姐姐孤身战斗。这次就让我也来帮助姐姐吧,因为我也是英雄啊。” 吹雪一番发自内心的话,让龙卷内心感动不已。 但是,该做的还是得做,龙卷反手就把吹雪几人用超能力束缚住。 不过,龙卷也会心一笑,“你变强了啊,吹雪,但是我不能接受别人来帮自己。况且你已经成长这么多了,我必须为你做出榜样。” 不管如何劝说,龙卷也没有回头。 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爆破曾经的话,对龙卷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吹雪流着眼泪,无可奈何。 爆破在救出姐姐一命的同时,也在她的心上加上了一道诅咒...... 看着吹雪摇摇欲坠的模样,杰诺斯挣扎着站起了身。 从废墟里找了一件衣服,搭在了吹雪的身上。 “让我来助阵龙卷吧。” 吹雪和邦谷赶紧阻止劝说。 “吹雪刚刚才把你救回来,你可不要胡来啊。” “不用担心,只要不用全力,是不会暴走的。要是到了紧要关头,我也能当肉盾啊,总能帮上忙的。” 几人没想到,杰诺斯,竟然有这样的舍身精神。 杰诺斯继续说道:“老师曾对那种不顾实力差距,拼上性命去战斗的人致以敬意,嗯,这样就可以了吧,老师。” 说完,杰诺斯转身而去。 银色獠牙看着远去的背景,不禁感叹,“哎呀,虽然乱来是年轻人的特权,可也别小看了我们呀。为了我们可爱的大将,老夫也要卖卖力气了。” 银色獠牙转头对哥哥说道,“小姑娘吹雪就拜托你了,如果发现饿狼立刻通知我。” 说完,快速朝着杰诺斯身边走去。 听到声音,杰诺斯回过头来,“邦谷,你要跟来我阻止不了,但也不要对我指手画脚,我并不是你的徒弟。”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 “因为,我魔鬼改造人是秃头披风侠埼玉老师的徒弟。” 吹雪看着二人远处的背景,又一次感动落泪。 她做到了,值得信任的伙伴会替她,帮助姐姐的。 ...... 同一时间,几道陌生的身影出现在战场外围。 “哎呀呀,那丫头叫龙卷吗?这威力简直堪比核弹啊。” “呵呵呵,这样就更方便让我挥刀了。” 另一边,战况已经不容乐观。 猪神一个冲撞,救下了在牙龈嘴里的背心尊者。 到嘴的食物飞了,牙龈更生气了。 此时,丑陋大总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几人的后面。 手中正抓着一名还在昏迷中的士兵。 轻轻一扯,就把\\u0027胳膊扯了下来。 牙龈这边也没闲着,又一口咬住了背心尊者。 暴怒的牙龈力量更胜,眼看着就要把背心尊者咬碎。 另一边,丑陋大总统的拳头也挥了下来,马上就要落在士兵的身上。 就在这绝望之际。 “诶?手怎么动不了了?” 原来是龙卷及时赶到了。 抓住机会,猪神又是一个冲撞,再次把背心尊者救了出来。 两人一个对视,不再犹豫,撇开了牙龈,向丑陋大总统冲了过去。 猪神一口把士兵们吞下,接着被背心尊者抬起。 “帮我给无证骑士带给话,我们一定会获胜!胜利,是属于把床位让出来的英雄们!” 背心尊者用出全身力气,猪神就这样被抛向了战场外围。 这一幕,也彻底激怒了丑陋大总统。 凶狠的表情下,全身肌肉暴起。 龙卷的束缚被强行挣脱,龙卷也被撞到了石头上。 这时,背心尊者挡了上来。 第170章 背心尊者阵亡? “前臂破坏拳!” 无数的拳头落在背心尊者的双臂上,等到攻击结束,背心尊者的手臂像面条一样瘫软下来。 “你刚说,谁会胜利呀?!” 一旁的龙卷也彻底没了力气,晕了过去。 “哈哈哈,这一拳之后,你们就谁也跑不掉了!” “全身破坏拳!” “全身崩坏!” “全身崩坏拳!” 数拳后,背心尊者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不成人形。 随后被牙龈一口吞下。 紧接着,丑陋大总统一步步的向着龙卷靠近。 ...... 自从龙卷的防护罩解除后,救援行动就有条不紊的进行。 随后一声巨响传来,有什么东西从战场中央飞了出来。 刚一落地,猪神就从口中吐出了雇佣兵和居合铁等人。 “快,这里有重伤人员,快来帮忙。” 被提前送走的猪神根本想不到,此刻的背心尊者和龙卷都已经命悬一线了。 把伤员送回来,交代了一番之后,猪神转身准备返回战场。 无证骑士:“猪神前辈,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猪神并没有回应,而是在心里思索着。 “现在做会比较好吗?不,现在还不是预言的那个时候。我必须要保存体力到最后一刻。” 做出了决定,猪神便赶往了战场。 ...... 此时另一边,牙龈正吞咽着背心尊者,丑陋大总统正一脸猥琐的看着龙卷。 “嘿嘿嘿,让我看看你穿的是什么样的胖次呢......”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飞了过来。 银色獠牙一脚将牙龈洞穿,救走了背心尊者。 紧接着,杰诺斯顺势把手插在了伤口内。 “烧点内脏的话,你就不会再有食欲了!” 一发能量炮直接贯穿了牙龈。 邦谷和杰诺斯刚一出现,就重创了牙龈。 而丑陋大总统的反应也是很快,一瞬间跃到了邦谷头顶。 “打脸破坏拳!” 面对这废掉背心尊者的攻击,邦谷只是抬脚一挑。 四连拨千斤的拳法,简直完美克制丑陋大总统。 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 随后邦谷来到背心尊者身边。 “这个真是严重啊,不好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那就交给我来!”杰诺斯跑了过来。 “这背心,可真够紧的啊。”邦谷撕扯着背心,想要将其脱下来。 突然间,背心尊者全身一阵颤抖。 就在这时,邦谷隐约听到背心尊者在嘀咕什么。 “嗯?你刚刚在说什么?这...就是...背心的...魔法?” “都在说胡话了吗?”杰诺斯开口说道。 “是啊,神情都恍惚了。好了,先别说了,我这就替你包扎。” 这时,丑陋大总统从废墟里钻了出来。 “包扎你妹呀!臭狗屎们!” 与此同时,身后的杰诺斯也被牙龈一口咬住,没想到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有如此大的力气。 “臭老头,看我这就把你碾成肉饼!” “放弃吧,在可以化解任何力量的终极防御拳法,流水岩碎拳面前,你的拳头和那些激流中的落叶没有区别。” “是吗?!这台词作为被打扁前的遗言,还挺不错的。哈哈,这个看你怎么躲!尊严破坏拳!” 丑陋大总统这一拳,比之前的攻击还要更猛烈一些。 可是被银色獠牙借力打力,随手一推,这一拳竟然打到了旁边的牙龈身上。 还没反应过来,银色獠牙一套组合拳就落在了丑陋大总统身上。 一旁,被破坏拳打碎脑袋的牙龈愤怒到了极点。 不管原因,对着丑陋大总统一口咬了下去。 趁着这个机会,杰诺斯和银色獠牙带着龙卷和背心尊者撤离回吹雪所在的位置。 几人刚走没多久,牙龈由于之前的伤势太重,没多久就被大总统刨了出来。 正被消化到一半的大总统,撕碎了牙龈。 牙龈算是彻底死亡了,大总统也好不到哪里去。 ...... 另一边,一阵刀光剑影打在天然水身上,一点效果都没有。 反倒是先发制人的原子武士师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家伙,我还以为眼睛是核心么,结果还是液体状的么?这该怎么打?居合,你还行么?” “没问题的,师傅!这家伙还在不停的吸收地下水么?水弹的威力还在增加,嗯?” 突然间,居合铁想到了,这家伙出现在了地表上,要是吸收海水的话,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刚想到这,天然水就向居合铁喷射来水炮。 奋起挡住后,没想到手中的刀只剩下刀把儿了。 眼看着又飞来了几道水炮,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壮硕的身躯挡在了居合铁的身前。 正是重拾信心的超合金黑光。 被水炮巨大的冲击力推走了好几米后。 超合金黑光一声怒吼,彻底卸掉了水炮的力量。 “诶呦,真不错啊,我健完身就喜欢冲个澡。因为这会让我更加光泽!” 仅凭借肉体,就挡住了能击穿钢铁的水炮。 看来经过饿狼一战后,超合金黑光的防御力又有了提升。 随后,超合金黑光在水炮中不断起舞,就好像在洗澡一样。 等到全身上下都被冲洗过后,一拳把天然水打成了浪花。 “呦!辛苦你了,把我身体洗的这么干净!” 而正在不远处,抱着伤员的杰诺斯和邦谷,被黑精拦住了去路。 “嘿嘿嘿,看你们那狼狈的样子,这么着急干什么呀,再陪我玩玩。” 一瞬间无数黑精分裂出来,面对这密密麻麻的拳头,邦谷还能用脚来挡一挡,杰诺斯这边就没办法了。 眼看着就要被一巴掌拍到石头上。 “杰诺斯!”邦谷喊道。 “管好你自己吧!分裂!群殴!” “流水拳!” “原子斩!” 一瞬间,刀光拳影,一拥而上的黑精被邦谷全部秒杀。 杰诺斯这边,身后的石块也被全部砍碎。 “又想被砍的稀巴烂吗?你这个试刀专用怪人。” 听到了动静,原子武士就赶来了这边。 并扬言,这里就交给他了,让邦谷和杰诺斯两人先走。 看这架势,是准备一雪前耻了。 “那就拜托了。”邦谷几人转身离开了这里。 “哼,你一个人又想逞英雄么?我看你是又来当沙包了吧。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武士!” 巨大的拳头向原子武士轰来,一阵刀光闪过。 袭来的拳头就像面条一样,被切的整整齐齐。 但是原子武士似乎留了一手,并没有完全将其切断。 “哼哈哈,不彻底切断,就不会马上分裂吗?再然后.......只要再用点力就死了吧!” 看来,经过了上次的教训,原子武士也做出了改变。 这样的确会拖慢黑精的分裂,但是也彻底激怒了他。 另一头,杰诺斯和邦古还没有摆脱无数分裂黑精的包围圈。 这越砍越多的属性,实在是有点变态。 “哈哈哈,前面还有能帮你们治疗的家伙吗?那就谢谢你们带我过去,然后......一锅端了,哈哈哈哈!” 嚣张的话刚一出口,黑精就后悔了。 全部分身,都被定在原地动不了。 有这种能力的,在场只有一个人。 只见龙卷颤巍巍的飘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让杰诺斯快走。 危急时刻,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来不及道谢,杰诺斯就先溜了。 黑精们则有龙卷和邦谷来拦截。 “哼哼,这就......想困住我吗?!” 被束缚的黑精强行自我分裂,摆脱了束缚。 但是下一刻...就被打成了肉泥。 “不管是蛋白质含量,还是你黝黑的皮肤,都不如我闪亮!” 来人正是超合金黑光。 “闪亮?!你这家伙是在小瞧我吗?” 看这股气势,黑精是准备要合体了。但是此刻他一个人,就对上了四名s级英雄。 看来,一人战四s的场面,就要出现... ...... 第171章 无限分裂 此刻,战场之外,吹雪正嚷嚷着要赶过去帮忙,但是被邦普死死拉住,她这个状态,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但是倔强的吹雪还是执着要过去,并且表示自己还没有到极限呢,姐姐那才是真的到极限了。 看着吹雪这副模样,邦普一愣。 “果然是两姐妹啊,性格一模一样。” 这话听的吹雪一愣,结结巴巴的表示一点都不像。 “正所谓旁观者清啊,虽然你们有时候不太合的来。但这正是因为,你们相像的原因。” 吹雪似乎并没有听明白,反驳道。 “就是因为不像,所以他才会这么辛苦。” 邦普则指了指胸口,“哼哼,我指的是这里。” 邦普想表达的是,两姐妹的内心都一样。 但是没想到,吹雪头一低的表示道,“那就更不像了。” “不不不,我不是指的那个部位...” 这下,有点尴尬了。 其实邦普说的还真没错,另一边正和邦谷一起的龙卷,一边吐着血,一边撅着嘴,叫邦谷别管她,她一个人就行。 两姐妹的倔劲儿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原子武士一个不留神,挨了一拳。 这黑精的分裂体实在是太多了。 原子武士一边挥着剑,一边让居合铁紧跟着他。 要是像旁边的黑光一样,被团团围住的话,就完蛋了。 但是这种程度对超合金黑光来说,就和挠痒痒一样。 拳头横扫,就干掉了一大片。 “我的肌肉果然没有背叛我,大家都看着呢,正是闪耀的时刻。” 黑光此时一脸郁闷,“可恶啊,竟然被压制住了。既然如此,那就分裂到极限吧!用jing子海啸,将一切都夷为平地吧!” 满天的jing子海席卷而来,但是分裂一多了,意见就发生了分歧。 其中一只黑精说道:“不对啊,再怎么分裂对超合金黑光来说,都是没用的,应该合体才对!” “吵死了,别指挥我,要合体,去和那边的我去合体去!” “合一半有什么用啊,这个时候别内讧啊。”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 “哎呀呀,不要吵了,手牵手一块上路得了。” 战场上突然出现四名神秘来客。 原子武士惊喜的说道,“是日轮!剑圣会的各位来了!” 原来这几位,正是和原子武士一样,同样是剑圣会的成员,实力都很不错。 这几个人甚至都不知道,怪人协会是什么。 只是得知了,之前剑圣会成员被怪人化的消息,为了不损剑圣会名誉,便赶来帮忙了。 “我是流水拳法的邦谷,久仰各位的大名,请多多关照。” 看到又来了几个帮手,黑精不乐意了,向流浪帝喊道。 “喂!你这家伙,别再看戏了!快来帮忙好吗!” “哦?这不是s级狩猎赛吗?多好的机会啊,你就好好发挥你的能力吧。” “你这家伙!切,真是没用!” 看着黑精远去的背影,流浪帝冷笑道,“哼哼,尽情的分裂吧,我只需要借他的分裂体,把整个文明冲刷干净后,再用地毯式轰炸解决掉他,这一切就结束了。毕竟让我亲自动手,踏平世界也挺麻烦的。哼哼,真是完美的剧本,这一切,都是星星的旨意啊。” 回到另一边,战斗愈演愈烈。 突然间,日轮一个斩击后,竟然收回了刀。 下一刻,地面轰然被一分为二,无数的黑精落到了裂缝里。 紧接着,弹簧胡子应声出现,一跃而起摆好了姿势。 “哈哈,要说这个家伙当个英雄怎么会甘心呆在a级末尾呢,那正是因为剑技的穿透性太强,让他在城市里无法发挥实力呀。” “踏无暴雨威!” 一瞬间,弹簧胡子刺出了无数剑,一阵血肉穿刺声和惨叫声传来。 裂缝内的分裂体,损失了一大片。 尽管只是黑精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但是也足以让士气拔高一筹。 除了弹簧师徒二人,另外两名剑客,一人剑法诡异灵活,一人剑锋凛厉。 战局压力瞬间减轻了不少。 “少......少给我得意忘形!” 轰的一声,裂缝里的分裂体再次爆涨,涌向了地面。 ...... 而吹雪这边,杰诺斯背着背心尊者赶回来了。 “地狱的吹雪,背心尊者就拜托你了。” 留下这一句话,杰诺斯就火速赶回去了。 第172章 邦古对饿狼 看着背心尊者伤的这么严重,吹雪和邦普两人吓了一跳。 仅仅凭借剩下的体力,吹雪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其治好。 “哎,如果能把我的体力分给你就好了。” 听到邦普的话,吹雪回头一愣。 “或许,还真的可以。” 做出了决定,两人同时把手按在背心尊者身上,一同发力。 再用吹雪控制着邦普的力量进行治愈。 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成功了。 两人累的瘫坐在地上,这下子两人算是被彻底榨干了,不过能救回背心尊者一命,也是值了。 可就在这时。 爆炸声从两人背后响起。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废墟里钻出。 竟然是消失已久的饿狼。 饿狼的出现,吓了两人一跳。 偏偏又是在两人体力见底的时候。 而且看饿狼的样子,已经不是人类了。 邦普不再犹豫,扯着嗓子向邦古传达信息。 饿狼,他现身了! 但是眼下的状况,邦谷龙卷几人正在受到黑精们的围攻。 这时,一道意外的声音响起,正是原子武士。 “快去吧,邦古,这里就交给我了,你就以师傅的身份,去做个了结吧。” 邦古一愣,随后也不再犹豫,向吹雪所在的位置冲杀过去。 “原子武士,感激不尽!” ...... 烟尘慢慢被风吹散,邦普挺直了腰板直面饿狼。 “小姑娘,你先躲起来。” 饿狼低吼一声,突然弓起身子。 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不过邦普也是顶级的武术家,预判了侧身一拳还了回去。 饿狼一个下腰躲过,又跳了回去。 “我本应该把位置让给弟弟的,但是他现在没空,既然要打,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饿狼。” 旋风铁斩拳落下,地面应声崩裂。 紧接着两人就是快如闪电的近身搏斗。 一旁的吹雪愣在原地,甚至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突然间,饿狼的拳头竟然出现在吹雪的面前,要是没被邦普拦了下来,这一拳下去,吹雪就要躺下了。 “换个地方打吧!” 邦普用力一甩,把饿狼扔出老远。 看着两人远去,吹雪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吹雪身后突然传来了喘息声。 “啊,地......地狱的.....吹雪。” 原来是从战场之外赶回来的猪神,看到地下躺着的背心尊者,大惊失色。 “背心尊者,连你也被打败了吗?振作点啊!” 这时,吹雪看着猪神的脸,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想让猪神帮她一个忙。 ...... 与此同时,主战场这面。 一众s英雄齐刷刷的看向头顶,jing子海啸铺天盖地的笼罩而来。 虽然人数劣势,但是气势不能说。 黑光瞬间化身成旋转陀螺,在jing子海洋里畅游。 “来吧,我会奉陪到底的,哈哈!” 超合金黑光倒是不害怕这些挠痒痒的攻击,但是其他人就不那么好受了。 突然间,一个巨大的黑精拔地而起。 一把抓住了龙卷。 “哈哈,英雄猎杀赛,最先得分喽!哦?你这念力屏障还在啊,但也太弱了吧。我再用力一点,会怎么样呢?嘿嘿。” “焚烧炮!” 千钧一发之际,杰诺斯赶了回来。 能量攻击打断了黑精的手,救下了龙卷。 可是还没等两人落地,黑精的手就已经恢复了。 “我可没有叫你啊!臭铁皮!” 烟尘消散后,只见杰诺斯深深陷在地里。 一旁的龙卷正担心着,下一刻杰诺斯就原地弹了起来。 “这新装甲的被掩埋脱身功能,还挺好用的。” 突然间,一股刺鼻的味道,传遍了战场。 “啊!臭老头子跑哪里去了!” 丑陋大总统又出现了,眼珠子掉在外面,身上全都是恶心的粘液。 就在这时,超合金黑光迎了上来。 “你这个恶心的脏东西,超合金双拳火箭炮!” “前臂溶解重拳!” 两人的拳头对撞在一起。 可是刚刚触碰,黑光就感觉到了不妙,想要抽身回来却已经晚了。 “啊,好疼啊,是强酸!” 抓住机会,大总统又向黑光吐了一口。 打在超合金黑光的肚子上,发出阵阵腐蚀声。 看着倒在地上,疼的打滚的黑光。 丑陋大总统这下乐了,没想到自己还因祸得福了。 “哈哈哈,这是从牙龈那里得到的消化能力!老子让你们也尝尝这滋味吧。” 这时,剑圣会的光头剑士冲了上来。 “赤手空拳是没用的,看我的,大往生!” 但是刀还没有落下,就被一把抓住。 随后被一口黏痰瞬间腐烂了脑袋,当场领了盒饭。 下一刻,原子斩和阿修罗斩同时落下。 但是根本破不了丑陋大总统的防御,反倒是刀还被腐蚀掉了。 丑陋大总统的出现,让战况瞬间直转而下。 ...... 而另一边,邦普和饿狼的对战也在继续。 两人已经上升到你一拳我一腿的攻击互换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饿狼的进步让邦普也惊讶不已。 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总之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撑到邦古赶来。 直面冲来的饿狼,邦普背着手慢慢抬起了脚。 一脚狠狠踩下,震碎了地面的同时,激起了浓浓的烟雾。 随后抓住时机,一拳轰出。 没有想到的是,却被饿狼轻易的接下,随后被饿狼一脚踹到脸上。 等到邦古赶回来的时候,邦普已经战败倒在地上。 看到自己弟弟来了,邦普立马大喊道。 “邦古,你要小心啊!他和之前相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而饿狼看着自己曾经的师傅,发出了阵阵低吼。 邦古有些痛心的开口说道,“看看你这幅样子,连话都说不了么?饿狼啊,你明白成为怪人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不会让其他英雄把你讨伐的,我会亲手把你打醒过来!生涯最后一次全力以赴,来吧!” 邦古很清楚,如今的饿狼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 这一次要是还不能打败他,那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就连自己的哥哥都败在饿狼手下,不能再放任他这样成长下去了。 两人肉体的碰撞,发出一阵闷响。 激起一片碎石,连空气都发生了震荡。 饿狼当头一拳轰来,被邦古抬手化解。 接着就是格斗技巧之间的对决。 两人同为流水岩碎拳的使用者。 号称能够化解一切物理性攻击的,防御性神技对碰,一时间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随着战斗时间的增加,邦古竟然感觉到饿狼的实力隐隐又增强了。 没想到饿狼只看一眼,就学到了自己能发挥肉体极限的奥义,刚醒呼法。 邦古怒斥一声,随后一脚踢飞了饿狼。 随后俯身冲刺,一眨眼就来到了饿狼身后。 把饿狼撞飞到天上,这还没完。 邦古瞬间又来到饿狼的上面,举起双手就要一记重拳砸下。 可谁知,饿狼竟然突然翻身化解了这次攻击。 “糟了!” 下一刻,人形风火轮从天而降,邦古的脑袋被狠狠砸进了地里。 随后两人同时跳来,拉开了距离对峙着。 ...... 第173章 黄金黑精 另一边,原子武士和日轮的刀被溶解之后,已经没有办法再接下丑陋大总统的拳头了。 看到师傅遇难,居合铁和弹簧胡子不要命的冲了过去。 危急时刻,剑圣会的眼镜大叔一脚踹开了原子师徒。 还不忘回头让原子一定要给自己报仇。 日轮这边,也反手打飞了弹簧胡子。 下一刻,两人都被淹没在丑陋大总统的粘液拳下。 一阵腐蚀声后,眼镜大叔惨遭溶解。 居合铁被吓傻,原子武士气炸了,但是也只能看着丑陋大总统咕噜两声,把两人的遗体吞进了肚子里。 这时,黑精和丑陋大总统突然吵了起来。 “喂,丑陋的东西,别把我也吃了啊,小心我杀了你!” 话音刚落,这个说话的黑精就被大总统一口淹死了。 这下黑精是真的怒了! 大总统:“会无限生殖的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补给。等到事情结束后,我会把你当做家禽来饲养的,哈哈!” “啊,你说什么!你敢打我的主意?!” “哈哈哈,有种你就来打我呀,笨蛋!” 黑精一步一步被激怒,大总统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 再看看不远处,不管是龙卷,杰诺斯还是黑光几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那就不用管那么多了,黑精一声怒吼,把周围的分裂体吸收而来。 随后一阵耀眼的光芒爆开,丑陋大总统刚刚睁开眼睛,就被一记重拳打在脸上。 接着就是一顿狂揍。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管不了那么多,丑陋大总统一口粘液吐了过去。 “请不要对着我吐脏东西,黄金的耐腐蚀性,你的攻击没有任何意义。” 黄金jing子,正式诞生。 被黄精一拳打倒的大总统嘴里正吐槽着,突然间又遭到了一顿炮轰。 就连流浪帝也忍不住出手了。 “呦,没用帝终于准备动手了么?”黄精回头调侃道。 “因为我实在是难以忍受了,这美丽的星球,都快被玷污了。” 丑陋大总统从地上蹦起,一口粘液直奔流浪帝而来。 “少给我得意了!” 可是,这粘液还没有碰到流浪帝,就已经被光球轰成了渣。 紧接着,大总统又被淹没在流浪帝的乱轰乱炸之下。 围绕在流浪帝周身的光球接连不断,完全就是个移动的坦克。 感受到这恐怖的震动,原子武士几人都懵了。 此时,大总统已经被炸成了骷髅,但还是不忘说着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今天就暂且放你们一马!” 黄精:“嗯?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流浪帝:“先别管他了,兴许还有用的上的地方。这种家伙就是要不断的碾压他,直到让他自愿臣服在脚下。” 黄精:“那好吧,这样的话,就先来处理垃圾吧。” 黄精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超合金黑光,慢慢走了过去。 超合金黑光:“哦!我的肌肉,快要溶解掉了!” 黄精:“行了行了,这点程度就丧失斗志了吗?你这也配当s级英雄吗?” 超合金黑光看着黄精的样子,不禁惊呼起来,“啊!比我还强壮的肌肉!甚至更闪亮!那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事实摆在面前,让黑光彻底崩溃了。 随后被黄精一拳轰飞,巨大的力道让黑光飞出了好几十米。 正好停在原子武士一众人旁边。 此时的超合金黑光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而不远处,还没走远的大总统气的眼珠子都掉了下来。 决定再去强化一下消化液回来报仇。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之前的老头,邦古。 等一会儿找到他,一定要好好折磨他一番。 此时的丑陋大总统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不不远处,正有一堆黑精悄悄看着他。 这部分的黑精,是为了保险起见,留下来的一万只jing子待命队的其中部分。 这帮黑精刚计划好怎么对付大总统,身后却传来了声响。 “喂,你们是怪人协会的吧?是不是有个英雄猎人在你们那?” “嗯?你tm谁啊?不管有没有,和你这个将死之人没有关系吧?!” 来人正是金属棒球,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了眼前的几只黑精。 而不远处,和金属棒球一起来的king正纳闷着,说是为了防止怪人逃走,结果又是分头行动,这下又剩下自己,该怎么办呢。 此时,正面战场这面,流浪帝举起了双手,锁定了原子武士一众人,准备发大招清场了。 “超密集地毯式轰炸!” 一时间无数的光球密密麻麻而来。 几人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挥起了剑舞被湮没在轰炸区里。 不过幸好几人都是剑术大师,勉强还能抵挡的住。 但是不远处,还在受黑精暴打的杰诺斯和龙卷已经快到极限了。 战场的情况开始出现一边倒的局面。 不远处,那被流浪帝轰出的巨大鸿沟里,童帝正蜷缩其中。 童帝拿着手机,正编辑着准备发给金属骑士的话。 希望金属骑士能够过来帮大家一把,另外,如果自己牺牲了,就让僵尸男接替自己成为下一任队长。 第174章 银色獠牙的过往 发送完消息后,在地下的童帝已经感觉到呼吸困难。 可是突然间,一个脑袋插了进来。 正是性感囚犯。 这可把童帝吓了一跳,一拳打在性感囚犯的脸上。 随后性感囚犯带着童帝,逃出了废墟。 而此时此刻,杰诺斯这边已经顶不住了。 即便是自己已经只剩下一副残躯,也没有丢下龙卷,一点一点的缓慢爬行。 包围的黑精笑了出来,“怎么了?还能爬的更快点吗?”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这股恐怖的压迫感,伴随着阵阵帝王引擎,来的正是地表最强之人,king。 ...... 主战场之外,邦古和饿狼这对师徒对决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两人都使用流水岩碎拳进行对抗。 轰的一声,两人用同样的姿势,往两边跳开。 可是刚站住脚,饿狼就摆好了姿势。 这个熟悉的姿势,让受伤在地的邦普一愣。 “什么?!是爆心解放拳!邦古,那不是曾经被你封印的拳法吗?他为什么会知道?” “饿狼在离开道场前,曾经偷看过我的奥义书籍。虽然马上就被我发现,没有把书带走,但是看样子,仅仅是看过一遍,就学会了那个邪拳吗?” 看着饿狼摆好了熟悉的姿势,邦古知道,眼下自己更不能输了。 这一场战斗,就一同和饿狼还有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吧! 曾经的邦古,是一位让人闻风丧胆的莽汉。 看见强者就上去挑战,被他送进医院的对手不计其数。 邦古沉迷在极致的武术天赋下,目空一切。 直到哥哥邦普找上门来,质问弟弟邦古为什么要如此胡闹。 而年轻的邦古给出这样的回答。 “哈哈,我只是在享受武术这件事而已,让你很不爽吗?就是因为你那固执的思想,头发才变少的啊,哥哥。” “既然我来了,你的恶行也就到此为止了。” 听了邦普的话,邦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嗯?你还是老样子啊,坚信什么根性论,每天都沉浸在无聊的修行当中。但是那是没用的,没人能战胜天分加乐趣集聚一身的人。我的力量是为了享受,所以就算每天和武术打交道,我也不会感受到任何的压力。这就是我的武术之道。在变强的道路上,不管是谁来阻止我都只有一个下场,被我铲除!” “是吗?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没有超越过自己,就获得的强大,究竟有多少的水分,来吧,愚蠢的哦投投。” 随后,兄弟两人动起手来,这一战是爆心解放拳和旋风铁斩拳之间的较量。 最终,是邦古败了。 甚至连放狠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战之后,邦古停止胡闹作恶了,因为之前他的拳头里包含着对哥哥的杀意,但是哥哥的拳头却没有杀意,即便是这样自己都输了。 不仅仅是输了比斗,做人的份量上,也输了。 从那以后,邦古将进攻性拳法爆心解放拳封印,又经过了漫长的修行,最终创造出了究极防御拳法,流水岩碎拳。 并且效仿了哥哥,开设武术道场,开始潜心修炼培养弟子。 哥哥邦普是一直看着邦古成长的,就连当初邦古成为英雄,也是想要告诉哥哥,自己已经走上正道了。 直到后来,因为弟子走上邪路,邦古前去找哥哥邦普。 那时邦普就察觉到了,邦古是想去做自己当初做过的事,把弟子拉回正道。 邦普看到邦古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便提出要帮忙。 却遭到了邦古的拒绝,说这是师徒间的问题。 但是最后,邦普还是以自己也被盯上了的借口,和邦古一同前来。 因为他想要见证到最后,作为兄长。 饿狼一记重拳结实的打在邦古脸上,随后两人又展开了激烈的对拼。 流水拳毕竟是防御拳法,本就缺乏进攻性的邦古,又对上自己曾经的进攻性拳法。 一时间竟被饿狼压制住了,但是邦普也能看出来,饿狼的爆心拳还称不上完美。 如果邦古用完整的爆心拳,或许...... 可就算是饿狼破绽百出,邦古还是没有用爆心拳。 仍然只用流水拳防御,难道邦古已经用不出那套拳法了吗? 这时,邦古又重重的挨了一拳,嘴角流出鲜血。 “哼,我找到些手感了。好好看着吧,哥哥。” “嗯,我正看着呢。曾经的那个坏孩子,变的很优秀了呢。” “哼哼,那么还差一点。” 邦古再一次攻了上去,洪流般的拳头砸在饿狼身上,他一改拳风,把自己的心声灌注在拳头里。 “听的到么?饿狼,你是个天才,应该能传达到吧。我是个失职的师傅,沉迷英雄活动和弟子间的关系变的疏远了。你走上邪路,大部分弟子离开了道场,给很多人带去了麻烦,这应该是我的报应吧。我会在这件事结束后,辞去英雄一职,要是那样的话,饿狼,我和你又可以成为师徒了。让我们从新开始吧,好吗?饿狼。” 而与此同时,主战场的杰诺斯还在挨打,双手双脚都已经被黑精拔掉。 另一边的流浪帝也在对原子武士一行人狂轰乱炸。 从开始到现在,原子武士一行人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而这时,流浪帝有些不耐烦了。 火力加大,在头顶上召唤出了如同太阳一样耀眼的光球。 “哼哼,什么事都要多练习,毕竟从这之后,还要杀掉几十亿人呢,中途腻了可就不好了。” 眼看着流浪帝举起了巨型光球,居合铁无助的喊着师傅。 而原子武士一直在尝试拔出手中的日轮刀。 “再坚持一下,就快拔出来了!用精神感应剑吗......” 这一刹那,原子武士回想起了,日轮曾经和自己的对话。 “日轮刀是有生命的,他会根据自己的判断,来决定是否借给使用者力量。不被认可的话,连拔都拔不出来。” 这时,流浪帝的巨型光球脱手而出,冲几人砸了过来。 原子武士依然没有拔出手中的刀。 “回应我吧!日轮!究竟什么样的精神才能让你认可我呢?!” 恍惚间,原子武士的脑海里,出现了银色獠牙邦古的身影。 那是自己在作为师傅一道上的对手。 若是把邦古的境界看做是流水,那么原子武士此时所处的境界是...... 想到这,原子武士将周围的一切嘈杂都化为虚无。 展现出来非同寻常的集中力。 终于让日轮刀做出了回应。 一瞬间,原子武士化为残影窜出。 在巨型光球抵达之前,一刀砍了下去。 这一幕,看呆了居合铁和弹簧胡子。 流浪帝也睁大了双眼。 下一秒,光球就像被蜘蛛网覆盖一样。 在原子武士的剑下,化作了虚无。 而此刻,原子武士手中握着发光的日轮刀,真正的展现出了剑圣的姿态。 流浪帝不甘示弱,无数的光球倾泻而出。 集中火力攻向了原子武士。 可谁知一片刀光剑影下,原子武士一瞬间就杀到了流浪帝的面前。 一刀斩下! 没想到的是,黄精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挡下了这一刀。 看着原子武士阴沉的脸,黄精疑惑的问道。 “怪人化了?不对,看上去应该是那把剑的原因。” 说着,黄精用另一只手抓住日轮刀,试图将其掰断。 可是下一秒,黄精的手臂被直接斩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原子武士把日轮刀收回了刀鞘。 躁动的日轮刀,逐渐缓和了下来。 紧接着,原子武士一口血喷出,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第175章 一人镇四龙 “我和日轮刀融为一体了么?竟然把我的体力都耗尽了。” 此时的原子武士知道后面抵抗不了流浪帝和黄精的攻击。 便让居合铁赶紧带着弹簧胡子跑。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黄精一步一步靠近,嚣张的开口说道。 “老样子,你们已经到极限了吗?那就按照顺序排好,安心的等着我收割。” 可就在黄精和流浪帝即将动手的时候。 一道熟悉又期待的声音终于传来。 伴随着阵阵引擎的轰鸣声,king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战场之上。 宛如帝王般,俯视着下面一群蝼蚁。 从气势上来说,拿捏的死死的。 护着龙卷的杰诺斯看到了希望,king终于要动手了么? 黑精们看着king的身影,心中也有些忐忑。 “切,据说连蜈蚣长老都被他一拳解决,真是棘手啊!” 不远处,和king一同赶来的金属球棒也看到了这一幕。 正准备前去支援,但突然脚步一停。 “不对啊,既然king都出马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就在远处看住这些怪人,谨防他们逃跑就好了。” king的身影一出现,瞬间逼停了整个战场的战斗。 这时,一个黑精指着king开口,“来一决胜负吧,要是能够将人类最强都打扁,那可就太爽了。” 而黄精打断了黑精,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话,“慢着,绝对不能轻举妄动,那可是英雄协会的最强战力,他可是比火力全开的龙卷还要危险的家伙。我建议,我们全员一起上吧。” 就连不可一世的黄精都谨慎了起来。 而此刻,king表面冷漠,其实内心正狂躁着...... “哼,我的天呢,完蛋了,我究竟在干嘛呀?就算是杰诺斯陷入了危机,就凭借我也是救不了的吧!” 黄精看到king的表情,立马开口,“喂,那家伙刚才用鼻子冷笑了一声,仗着自己实力强,就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king的内心一颤,“啊?这帮家伙是玩真的么,已经强到听到我的名字都不害怕了吗?哈哈,我算是彻底完蛋了。” 这时,king突然想起了那个秃头男人,“要是埼玉在的话......不过埼玉现在到底在干嘛呀?”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在叫king。 king猛的回头,难道是埼玉来了? 结果来的是性感囚犯和童帝。 两人一看是king顶在前方,直呼这下赢定了。 只剩下king阴沉着脸,在风中凌乱着。 king的帝王引擎,对普通怪人来说,就是恐惧的象征。 一旦出现,就意味着死亡来临。 但是,这些怪人协会的干部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对他们来说,反倒是燃烧起了斗志,就和兴奋剂一样。 看着这眼前密密麻麻的怪人们,king脸色不变,但心里已经绝望了。 此时的怪人们心中也在疑惑,为什么还不动手,是在观察我们的动向吗? 一个黑精开口问流浪帝,“喂,那家伙的战斗方式是怎样的?” 流浪帝:“谁知道啊,king的战斗记录非常稀少。在隐藏情报方面也很擅长吗?难怪会被称为最强的男人。就算我们这面有人质在,但是我听说king就算不用动手,都能让人失去意识。我们可千万不能大意。” 黑精:“啊?我们?我们可和你不一样。” 没有理会黑精,流浪帝准备自己先来试探一下。 “king,像你这样的男人,会怎样的接下我的攻击呢?我先试试这一个!” 说话间,一个巨大的光球出现在流浪帝的上空。 看着硕大的光球,king犹豫片刻问道。 “顺便问一下,碰到那个光球,会怎么样呢?” “一般情况,会被蒸发吧。” “额...这样吗。” “就让我先来打破你那份镇定吧!” 说完,流浪帝就要发动光球。 可突然间,king开口大喊。 “慢着!你难道还没注意到吗?” king的话,让流浪帝一愣。 “还没注意到?难道说...” “是啊,看看你的脚下!” “啊?!” 流浪帝猛然一惊,赶忙低头看向脚下。 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从流浪帝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他内心慌的要死。 “在你脚下,那些稀碎的石块很不稳定,很危险哦!看你似乎没注意到,所以提醒你一下。” 流浪帝一下傻眼了,就只是让自己注意一下脚下的碎石? 不对,流浪帝猛然的意识到,king的话里有话。 必须解读出,king的潜台词! 第176章 白金黑精 “这难道,是在警告我?表示他可以瞬间躲开光球,杀到我面前?站在现在的落脚点,我是不可能躲过他的攻击的?” “原来是这样吗!我本来想试探一下他,结果却反而被他试探了。好险!要是没能读出他的潜台词,我一定会被他抓住破绽杀掉的!” “这个男人!整个战场领域都被他敏锐的洞察力所笼罩了吗?哼,稍微让我见识到了你的部分能力了呢。” 想到这里,流浪帝脸上流下了几滴汗水,随即开口,“你以为你将自己的能力隐藏的很完美吗?king!我今天就曝光你的真面目!” 流浪帝的话让king一愣。 真面目?!难道自己的伪装已经被识破了吗?! “额哈哈,普通人出现在这个场合,的确是对不起呢......”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king也不准备继续隐瞒了。 但是普通人几个字刚一出口,流浪帝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 “什么?这个家伙!” 流浪帝一听到这几个字,后面一大堆东西就根本没有在意了。 心里狂跳着,king已经看穿了自己除了能操控光球的力量外,肉体就是个普通人的秘密了吗? “可恶!究竟是在哪里暴露的?这下糟了,如果被黑精们知道的话就麻烦了。” 看着黑精们投来的鄙夷眼神,流浪帝猛的一挥手。 “不能在让他说下去了!得快点干掉king!” 可就在这时,流浪帝脚下的碎石突然传来动静。 下一刻,猛然伸出一只手来。 抓住了流浪帝的脖子,把他死死的按在地上。 原来正是被埋在地下的僵尸男。 “我本以为这次会死掉呢,连奈何桥都看的清清楚楚!” 僵尸男的出现,引来了童帝高兴的呐喊。 僵尸男转头向童帝示意。 而此刻流浪帝就不好受了,他没想到僵尸男竟然可以从自己的死亡轰炸中活下来。 这时,僵尸男缓缓开口。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现在你可以试试用光球攻击我,不过,你也会被牵连的。” 流浪帝果然不敢动手,连忙喊着黑精来帮帮忙,把僵尸男给弄走。 可是无论流浪帝怎么嘶吼,黑精都没有动手。 “哼,这个废物,我凭什么要在king的面前做出暴露破绽的事情。我的细胞储存量可是有限的!可是为什么......邪恶天然水也是一动不动啊?” 在黑精的认知中,邪恶天然水是会对杀意做出反应发动攻击的疯子。 可是为什么不动呢?难道.... “难道king已经看穿了天然水,所以隐藏了杀意吗?在这种一点即燃的场面上,king竟然还能保持这种状态。就像是在对待蚂蚁一样,对近在眼前的敌人视而不见。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吗?可恶啊!” 越想是越离谱,黑精彻底被怒意冲昏了头脑。 就准备要和king决一死战了。 而另一边,童帝的通讯虫子飞到了所有英雄的耳边,也包括了king。 童帝的作战计划传达了出来,首先英雄们左右包夹,让怪人都处在一条直线。 这时僵尸男插嘴道,“是想用人工卫星的激光来扫荡他们吗?” 马上就被童帝否认了,因为人工卫星这种容易被黑客入侵的大风险武器,童帝并不喜欢。 况且此刻,有比那种东西更好用的,那就是king。 除了king一脸懵逼外,所有人貌似都懂了。 童帝的计划是,把怪人聚集成一条直线。 在由king开启战斗模式,使用其引以为傲的必杀奥义,炼狱无双爆热波动炮!将怪人们彻底轰成碎片。 这样一来,就算是还没有找到怪人们的弱点,也可以一并解决。 一想到自己糖分不足,也能想到这样的完美计划,童帝就非常高兴。 这时,黑精开始行动了,一瞬间黑色jing子海涌动起来。 十一兆四千四百九十一亿七十一万多只黑精聚为一体。 再加上黄金jing子的四十三兆,一共五十四兆。 在king一脸懵逼的表情下,十一兆黑精涌向了黄精。 原子武士见状,大喊不妙,黄精要是再变强大就太可怕了。 可是童帝根本不在意,都聚集在一起就太好了,他大声提醒,让king随时准备动手。 而此刻king的眼前一片白茫茫,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亮光之外,一百只黑精作为保险起见,离开了战场。 可正好就被战场之外的金属球棒拦截了,一棒子砸了下去,却被躲开了。 可正当金属球棒准备再来一棒子的时候,却发现黑精脸上全是眼泪。 “诶?你在哭什么?是害怕了吗?” “单细胞是不会明白的!” 不明所以的金属球棒和黑精战到一起。 “就像羽化前的俑一样,这一刻正融为一体的五十四兆的我,正在进行自我的争夺。一旦融合后就再也无法分离了,一个全新生命的诞生,往往伴随着众多的牺牲,它是神圣的,也是美妙的!” 与此同时,性感囚犯趁乱潜入地底,救出了杰诺斯和龙卷。 没有了后顾之忧,童帝再次告知king已经可以动手了。 趁现在天然水和正在融合的黑精处在一条直线上。 而此刻,那百只黑精已经控制不住泪水,感受到了其余的他正在消散。 五十四兆合体黑精终于要诞生了。 随着亮光再次提升,黑精转头看去。 “真正的我,终于要登场了!” 随后就被金属球棒砸扁了。 亮光消散,黄精的升级版,白金镜子诞生! 与此同时,银色獠牙邦古和饿狼的战斗依然在继续。 两人相互以拳法碰撞。 没想到竟然是邦古落了下风。 爆心解放拳,邦古可是非常了解的,毕竟是他创造的。 这套拳法,会令心脏产生爆裂性的波动。 从而使身体超过肉体的结界,是一种极具破坏性的邪恶拳法。 就算是躲过了这个拳法的攻击,也会受到冲击力的影响。 眨眼间,邦古一跃而起,躲开了饿狼的攻击。 就在饿狼下次攻击还没落下之前,邦古突然一个翻身从背后勒住了饿狼。 随后脚下一顶,猛的把饿狼的身子压低。 饿狼回头就是一脚,邦古立马后退躲开。 邦古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烟尘之中,饿狼正摆着姿势。 邦古和邦普同时一愣。 这竟然旋风流水的组合技,空气轰烈拳。 一阵剧烈的轰鸣下,邦古竟然硬扛住了这一招。 卷起的烟尘令一旁的邦普睁不开眼睛。 不远处还没有走远的丑陋大总统被这爆炸声吸引,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第177章 神明 邦古用流水拳竭力抵抗着疯狂的饿狼。 他万万没想到,他们两兄弟联手才能用出的那招,饿狼竟然能够独自使用,难道这是怪人化的影响吗? 两人交战的气流,把周围的石块都给冲散成细沫。 邦古深知其中的威力,就算只挨一下,估计也会被这冲击力击溃吧。 越是这种时候,邦古越是不能后退。 甚至,还要向前迎击! “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邦古一拳击在饿狼的下巴上,打断了饿狼的招式。 可是突然间,邦古的胸口一阵脆响。 “被擦到身子了吗?看来我还是不能像哥哥一样,履行好职责啊。” 噗通一声,邦古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烟尘外缓缓走来一道身影。 “哈哈哈哈,找到你了,臭老头!” ...... 而另一边战场上,耀眼的光亮中,黑精正在进行究极融合。 “合体?别在做没用的挣扎了,你们现在可是在king的面前。” 僵尸男一边卡在流浪帝的脖子,一边摇了摇头。 “哼,那又怎么样?”看着king正注视着战场,流浪帝还在嘴硬。 “单独一个黑精,就能轻易的干掉一个a级英雄,而那个五十四兆的合体,简直无法想象。不过最终还是比不过我罢了。” “喂,僵尸男,要动手就快点动手,不然一会儿黑精随便给你来一发,你就要灰飞烟灭了。” “哼,你就这么想让我干掉你?我可是还有很多事要问问你呢。等king一会儿完事后,我会送你上路的。” “嗯?你说你有事要问我?” “对啊,关于那份力量的事。要是你背后真有一个操纵你的家伙,那我可得提前做个准备。” “你是说......神明吗?” 就在流浪帝提起神明的一刹那,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闭嘴!我要没收!” 这道声音,似乎是来自于那夜空之上的月亮。 月球顶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偌大的身体站在月球之上,看上去似乎比整个月亮都要庞大。 与之对应的,是流浪帝惊悚的面孔。 此刻的流浪帝似乎已经听不见僵尸男在说什么。 在他的眼前,那曾经赐予他力量的神明,正俯视着他。 “你的力量,和你的性命,统统没收!” 没等僵尸男反应,身下的流浪帝就已经化为一滩血水。 “这是...怎么回事?还真的有神明吗?难道是执念太深,才导致出现了自燃吗?也太不可思议了,不对!这明显是受到了什么干扰。那赐予你力量的家伙,难道真的存在吗?” 而此时,站在上方的king是根本不敢泄气,强行硬撑着气势。 身后的童帝感到很疑惑,为什么king先生还不动手。 突然童帝意识到了,难道king先生,是准备等敌人达到最佳状态再动手吗? 不愧是king,这样就能令怪人产生更大的恐惧。 这时,说时迟那时快,king竟然开始了行动。 只见他张开了一直抱着的胳膊,帝王引擎的声音越来越大。 在众英雄眼里,king这姿势是要准备用炼狱无双爆热波动炮了! 想到这里,king身后的性感囚犯,僵尸男,原子师徒还有童帝都吆喝起来。 齐声高喊着king的名字。 可就在这时,一道残影直接撕碎了僵尸男,同时击飞了原子师徒,也打在了性感囚犯身上。 顷刻间,身后的啦啦队全部倒下。 king压根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这下,终于是清静了!” 原来刚才的攻击,是白精头上的触手干的。 “我都明白king,你希望的是和五十四兆的巅峰时刻的我单挑吧。来吧,用炼狱无双爆热波动炮向我进攻吧,在那同时,我也会打飞你的脑袋。”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丑陋大总统正俯瞰着昏迷不醒的邦古。 “这臭老头,是被饿狼打败了吗?” 此刻的饿狼被邦古一拳打脸,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邦普还想做点什么,但是身体完全使不上劲儿。 突然间,饿狼一声长啸,似乎解开了内心的枷锁。 就在大总统的拳头向邦古落下的时候,饿狼用更快的速度,一拳将其打穿。 在邦普一脸的震惊之下,饿狼脚步未停,径直杀向了另一边的战场。 就在king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道黑影径直奔白精而来,毫秒之间,白精就被踹到了天上。 饿狼动作还未停下,转头又盯上了天然水。 天然水的高射水炮直射而来,可是饿狼竟然用拳头开路,硬生生顶着水炮杀了过去。 一顿乱拳轰出,时间还未过一秒。 在远处的金属球棒看来,这场面是非常的壮观,以为king已经动手了! 饿狼一顿操作完,落在了地上,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恐怖了。 可实际上,在邦古的影响下,饿狼的意识已经渐渐恢复了。 就在这时,一股奇怪的波动从身后传来。 随后从黑洞里掉出三个人来。 “诶?出来了么?” 来的正是埼玉,闪光的sh和眼子三人组。 king第一时间就看到埼玉的到来,顿时喜笑颜开,这下可有救了。 看着周围一片废物,sh开口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注意到,不远处饿狼的身影。 “怪人吗?” “英雄?” 埼玉突然眉头一皱,下一刻竟然径直向饿狼冲了过去。 第178章 三人激战 饿狼眼睁睁看着埼玉和自己擦身而过,停在了身后的废墟里。 原来埼玉是看见了废墟里的杰诺斯,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 “你又被搞成这样了啊?杰诺斯你还好吧?” “老...老师。” 埼玉用手一指饿狼,“是那家伙干的吗?” “不是,把我搞成这样的敌人,已经被king的奥义消灭了。” 一听杰诺斯说完,埼玉懵了。 king那家伙,不是只会打游戏吗? 这时,又听杰诺斯补充道。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我从那个突然跑来的怪人身上,也感受到了king奥义的力量,难道是出故障了吗?” 埼玉再次看向身后奇怪的家伙。 只见饿狼此刻,也正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这幅身躯究竟是......来到地表之后的记忆完全消失了。我只记得在废墟中就失去了意识,还做了很多关于从前的梦。” 突然间一道身影袭来,打断了饿狼的思绪。 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饿狼弯腰躲开了sh的一击。 这令sh瞪大了眼睛,竟然能躲开自己的攻击。 这时,饿狼开口问道,“你是s级第十三位的闪光sh吗?哼,堂堂英雄竟然搞偷袭。” sh可不管这些,直言问道。 “你就是怪人协会的老大,怪人王吗?” “怪人王?哈哈,你给我听好了,我的名字是饿狼。是要成为灾害等级神级,改变整个世界的人。” sh这才想起来,这家伙原来是那个英雄猎人。 随后,饿狼继续说道,“我和怪人协会可没有关系.......” 可话还没说完,一道白光闪过。 正是白精又回到了现场之上,看向饿狼。 “已经成了这个模样,却还是没做好成为怪人的觉悟吗?真是令人失望啊,当时就应该直接干掉你。” 这时,闪光sh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灰尘,不屑的说道。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在我闪光sh的绝招下,统统消失吧。” 饿狼这时也来劲儿了,双拳互相捏了捏。“呵呵,绝对的恶是平等的,不管是怪人还是英雄,我会把你们全部消灭,然后再成为神级,来吧!” 话音一落,三人同时动身。 速度之快,瞬间变成了残影。 刹那间,sh和白精就撞在一起。 而饿狼则从天而降! 以绝对之势把两人分开,令本就残破的地面再次爆裂开。 转瞬间,三道身影不断碰撞。 引起山崩海啸,逐渐往天空之上去了。 而另一头,king从山包上滑下来,“埼玉,你终于来了。” “诶?你竟然没事啊。” 听到埼玉的话,king颤抖着身躯,终于把内心压抑的情感释放了出来。 “我一直都在等着埼玉你的到来,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虽然我很害怕,但是我也有做好我该做的事,像一块石头一样......” 话还没说完,king突然看到了一旁的杰诺斯,赶紧整理了一下情绪,站直身体。 “咳咳,哎...我是怕这战果没机会向别人展示呢,埼玉君你来的真是时候啊,哈哈。” 埼玉懵逼的看向king,“诶?你刚才说的像块石头指的是?” “额...我是说...结石,啊对,就是结石,咳咳,对了,杰诺斯保护了龙卷也非常勇猛呢。” 一听这话,埼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向杰诺斯表示了赞扬。 “杰诺斯,也很努力呢!” 杰诺斯被表扬后,脸色一愣。 随后看着埼玉和king的身影,突然说道。 “老师,我在应该自爆的时候却没有自爆,这样也是变强了么?” “诶?虽然不是很明白,你是说你没有爆炸对吗?”说着埼玉伸出来手,按在杰诺斯的胸口核心上。 “这不也是说明,这里也变强了吗?” 在满天星辰的照耀下,杰诺斯那充满自责的内心,再次被埼玉简单的话语所打动。 杰诺斯笑着表示,这也是多亏了库赛诺博士和老师您啊。 此时此刻,那照耀几人的漫天星辰已经遍布了整片夜空。 笼罩在z市上空的诡异星光,被各界人士报道。 都一致认为是龙卷等人所造成的超自然现象。 不管是现场人员,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没人知道,这其实只是战斗在夜空之上的三道身影。 此时,最先落入下风的是sh,先是被饿狼一击打飞,然后被白精缠住了脖子,乱打一通。 被逼无奈,sh只好先用风刃脚逼退白精。 这时,白精向饿狼表示,没有武器的sh不足为惧,应该先合力干掉sh,然后两个人在单挑。 可是饿狼根本不屑做这种勾当,反倒是一拳抡了过去,打在了企图以多欺少的白精脸上。 这下令白精是彻底怒了,直冲饿狼杀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的饿狼,在高强度的对决之下。 把属于自己的拳法逐渐完善。 不是流水拳,不是铁斩拳,也不是爆心解放拳。 而是属于饿狼自己而领悟出来的拳法。 既然因为自己的目标灾害等级神级而诞生,那就取名为,怪害神杀拳。 刹那之间,无数的拳影把sh和白精淹没。 这场三个人的战斗,最后还是由饿狼用自创拳法,取得绝对的胜利。 此刻的他相信,就算是神这种东西到来,也会被自己完全消灭。 就像映照着饿狼的想法一样。 那因为龙卷的超能力而形成的巨大深渊之中,一道亮光悄然滋生。 之间伸出被钉在祭坛之下的大蛇躯体,已经扩散到祭坛之上。 在皎白的月光和满天星辰的映照下,祭坛墙壁之上的神明图案,与一个巨大怪物的影子相交。 似乎这一切都预示着,怪人王正在进行最后的献祭,又或者是最后的进化。 而与此同时,在z市的海域上。 一艘巨型航母正隔海相望,注视着z市上空的星辰。 可突然间,有船员来报告。 检测到舰体下方,有巨大物体正在上升。 物种不明,已经无法回避。 没过多久,两只硕大的眼睛从海面冒了出来。 坠落在航母之上,无尽的波涛险些打翻了航母。 正是已经和大海融为一体的邪恶天然水。 ...... 第179章 认真系列 与此同时,战场的一角。 早就已经体力不支意识模糊的龙卷眼前,竟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来,接受我的力量,把敌人击败吧。”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还有面前人影的样子,虽然和爆破很像。 可是龙卷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他。 因为龙卷一直记得,爆破曾经告诉过自己,危机时刻,不要想着会有人来营救。 于是龙卷开口问道。 “你...是谁?” 这道和爆破一模一样的背影,在露出正脸后,竟然是一张坑坑洼洼,令人毛骨悚然的脸庞。 看到身份败露,这人冷哼了一声,消失在原地。 龙卷紧闭着双眼,躺在地上。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黑洞突然出现。 这一次来的人,才是真正的s级第一位,爆破。 看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刚刚经历了战斗。 看着龙卷安详的脸,爆破松了口气。 “老样子......是克服了诱惑啊。嗯,你长大了啊,龙卷。” 似乎心有所感,龙卷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时,一旁的king才发现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埼玉扛着性感囚犯告诉了king,这是爆破。 这又把king吓了一跳,原来英雄排号第一的人,是真的存在吗? 他一直以为,只是个传说而已。 此时爆破内心暗想,“虽然在紧要关头被我阻止了,但是在那个方块的影响下,我掉进时空裂缝的时候,还是和它撞上了。” 想到这里,爆破转头看向king. “你...就是king吧?” “额...嗯,是的!” “嗯,龙卷就先拜托你了,我必须马上赶回去支援才行。” “嗯?支援?” “嗯,毕竟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爆破此话一出,king彻底傻眼了。 这似乎信息量有点大了,正想问问详情,爆破就已经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了。 突然间,大地震动起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剧烈的震感让让饿狼也感受到了。 似乎是从那个,被龙卷搞出来的巨大深坑里传来的。 突然间,巨大的钻头从里面冒了出来。 露出全貌后,正是那根龙卷用来钉住大蛇的巨剑。 而在下方,正有一个巨物在啃食着巨剑,并且冲天而起。 紧接着砰的一声,在夜空中爆裂开来。 露出了一道巨型的身躯。 从地面上看去,是无比的壮观。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身体上长着无数手臂,头上长着利刃獠牙的怪物。 名字叫作,大怪虫蜈蚣仙人,灾害等级,不明。 那些巨剑散落的碎石砸向了饿狼,被饿狼一击斩断。 这时,蜈蚣仙人大声的宣告着。 “你们这些无礼之徒,都给我听好了!神为了消灭与他做对的人,将我等派遣至凡间,父为大地的化身!” 说话间,蜈蚣仙人扬起的身躯,面朝大海的方向。 那里正是邪恶天然水的所在。 “母为海洋的化身!在神罚之下,你们都将毁灭!” 一出场就唠叨个不停,饿狼早就看不下去了。 一跃而起,冲着蜈蚣脑袋杀了过去。 饿狼可不管什么神不神的,碍了自己的事,就得挨揍。 就在战场中央出现巨大变化的同时。 英雄协会的救援队也赶到了。 一众伤员们都是张着大嘴,不敢相信。 那么久都没有动静,他们还以为作战结束了呢。 没想到突然冒出来这么恐怖的怪物。 一旁的赛加尔可管不了那么多了,让大家赶紧先撤离这里再说。 这时,战场中央,饿狼的神杀拳直接招呼到了蜈蚣仙人的脸上。 “哈哈哈。我的拳法,连神都不惧,怎么可能输给你这种家伙?” 蜈蚣仙人嚣张的脸,被打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饿狼突然停了下来。 在他的视野里,似乎能看到一个什么东西,出现在天际之上。 若是一般人看来,那只是一个黑点。 但是在饿狼的超强视力之下,能够清晰的看见。 那正是英雄协会的救援飞机。 透过飞机的玻璃,饿狼竟然还看到了鼻涕熊。 “嗯?那个小鬼已经成功逃走了吗?” 这时,蜈蚣仙人被打扁的脸,蜕了一层皮又恢复了原状。 “这家伙......这么快就恢复了?不行,得把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 想到这里,饿狼冲着蜈蚣仙人大声喊道。 “喂!你这臭东西!不敢过来吗?!” 饿狼这不说还好,一说就被蜈蚣仙人发现了端倪。 蜈蚣仙人伸直了长脖子,指了指飞机说道。 “看来......你很在意那个苍蝇啊!” “额...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你只要敢动一下,我就让天然海用水炮干掉那只苍蝇。” 饿狼一听,果然愣了一下。 下一秒,蜈蚣仙人那巨大的拳头,就直冲饿狼而来。 蜈蚣大行军!是伴随着身体的蠕动,让一侧身躯的所有拳头,都落在敌人身上的招式。 还没完呢,配合这一招,天然海的水炮也贯穿而来。 把整片地表砸碎,让附近的king都吓了一跳。 而被这连环攻击命中的饿狼就惨了,被炸起的浪花抬到了空中,浑身冒起了鲜血。 “哈哈哈,你刚才的威风,都去哪里了啊?!” 可是就在这时,蜈蚣仙人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在高速移动。 从城市冲进了大海,也没有停。 竟然径直的冲向了邪恶天然海。 仔细一看,那正是埼玉在踏浪而行。 三两步,就跃到了天然海头部。 “必杀,认真系列!认真殴打!” 刹那间,天然海那巨大的身躯被一分为二。 换个视角更加恐怖,拳风直接把大海劈开,就连海底都清晰可见。 第180章 两人合作 而亲眼目睹了天然海被分尸的蜈蚣仙人,已经愣住了。 “这......发生了什么?” 一拳打烂了天然海的人,埼玉仅仅是因为之前水把他冲到了地底下,把他恶心坏了。 这下刚从地底出来,可不想再玩水了。 而此时,埼玉脚下的巨浪里,正有一艘船舰。 突如其来的巨浪,让船员们都乱了套。 很快就发现船身受损,已经无法控制了。 再这么下去,就要被掀翻了。 突然间,不知道哪个船员发现,大喊一句,“还有人被留在了甲板上!”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道身影。 和船员们不同的是,这个人脑海里正在思考着匪夷所思的事。 “额...这里没有落脚点的话,就不太好举起来了。” 突然,埼玉在甲板上不断作用扭动身体。 “啊,原来这就是冲浪的感觉吗?!” 就这样,埼玉脚下不断发力,控制着整艘舰船,在这滔天巨浪中,埼玉的身影是显的如此渺小。 整艘舰船正在以一个奇怪的角度行进着。 正如埼玉所说的那样,他踩着舰船冲浪板,在被分尸的天然海产生的浪花里,第一次体验到了冲浪的感觉。 另一边,还没有从天然海被分尸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蜈蚣仙人。 并没有注意到,饿狼此时已经再次杀了过来。 可正当饿狼高速前进时,却突然看见有人抢先了他一步。 那人正是金属球棒。 手里拿着棒球棒,高高跃起,冲着蜈蚣仙人脑袋就是一下。 “怒罗严暴打!” 可是金属球棒这一顿乱棒砸下,连蜈蚣仙人的头皮都没有打破。 来不及躲避,下一秒金属球棒就被一头撞飞了。 随后正好落在了饿狼的面前。 “金......金属球棒??” “诶?你......是你!英雄猎人?” 这两个冤家一见面就想起来了,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 同样的对手,在同样的背景下。 金属球棒一下子就来气了。 “你是不是一到这种关键时刻,就要来搞我?!” 说着,一棒子就向饿狼招呼了过去。 可谁知道,饿狼留下了一句,现在还不是时候,就从一旁跑过去了。 “诶?你给我站住!” 金属球棒追逐着饿狼,跳到了蜈蚣仙人背上。 两人一前一后,往蜈蚣仙人头顶跑去。 金属球棒看出了饿狼怪人化的特征,是不会让他逃走的。 但是饿狼此刻,可没有心情和金属球棒胡闹。 两人就这样,一路杀到了蜈蚣仙人头顶。 而此刻,有一辆直升机,悬在蜈蚣仙人眼前。 正是不要命的媒体记者,对着摄像机,播报着战场的情况。 终于是惹得蜈蚣仙人不爽,马上就要用胡须拍死这烦人的苍蝇。 金属球棒大叫不好,撇开了饿狼就冲了上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蜈蚣仙人的胡须攻击。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掠过。 饿狼一个飞跃,整个人都趴在了飞机上。 冲着里面的人,龇牙咧嘴的喊着,“赶快滚!” 吓的记者们转头就跑了。 这一幕,连金属球棒都没有看明白,饿狼竟然...... 刚想到这,就见饿狼一脚踹了过来。 可意外的是,这一脚与金属球棒擦身而过,径直的踹到了蜈蚣仙人的脑袋上。 整的金属球棒是越来越懵了。 饿狼一顿神杀拳招呼完,把整个蜈蚣脑袋都掀翻了后,跳了下来。 金属球棒和饿狼同时落在地上,两人竟然意外的停手了,把目标同时对准了蜈蚣仙人。 “喂,你是怎么回事?不是怪人吗?为什么又是赶走直升机,又是攻击这怪物的?还是人类时候的你,都没有现在清醒。” “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借此机会,让全世界都能看见我的恐怖。哦对了,提醒你一下,后面空中这个救援直升机才是这个家伙的目标。” “什么?” “被你们救走的小鬼们也在那个直升机里,得争取时间让他们先逃出去,既然你是个英雄的话,那就充当个诱饵去......” 没等饿狼说完,金属球棒一脚踹到了饿狼脸上。 “还在这指挥起来了,你算老几啊!就算你突然洗心革面,我也不会和揍过我的怪人合作!而且之前那条蜈蚣都是因为你,才没有收拾掉。我一个人就够了,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哈?!被人类时期的我,揍成那样!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况且救出那个小鬼本来就是你们的主要任务!就你这样也算s级英雄吗?!” 两个冤家正吵成一团的时候,蜈蚣仙人趁乱,挥来了大钳子。 “给我滚开!” 金属球棒和饿狼异口同声,同时发出了攻击。 金属球棒一招野蛮龙卷风,攻击腹部。 饿狼则是轰气空裂拳,直冲头颅。 两人对蜈蚣仙人一顿猛打。 但是饿狼发现,这蜈蚣仙人的脑袋,被打破的瞬间,就能恢复。根本伤不到他。 而金属球棒一边,更是连防都破不了。 这一点,蜈蚣仙人当然也发现了。 饿狼这个坏人的确是不好对付,可是这边这个人类就差多了。 干脆,拿这个人当人质好了。 可是蜈蚣仙人刚想到这里,前一秒还默契十足的两人又拌起嘴来。 蜈蚣仙人的人质想法瞬间破灭。 但是两人吵归吵,同样也在思考着对策。 饿狼提议,要不要将蜈蚣仙人整个身体打碎。 金属球棒立马反驳道。 要做到这一点,得需要多名s级战力才行。 可是就在这时,蜈蚣仙人竟然扔下了两人,转头冲向了救援飞机。 巨型的身躯,一瞬间就追上了直升机。 在这紧要关头,直升机的引擎又出毛病了。 眼看着就要被攻击。 突然间,从机尾处响起了三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擦着蜈蚣脑袋飞了过去。 正是趴在机尾狙击的,一发手。 因为之前与怪人的作战中,损失了用来瞄准的电子眼,所以失去了准头。 这样说不定,还会误伤那两位正和怪物作战的英雄。 想到这里,一发手也不好再开枪了。 下一刻,蜈蚣仙人的胡须就把直升机整个给缠住了。 飞机上的人们都陷入了恐慌。 只有赛加尔还沉得住气,招呼大家冷静下来。 瓦冈玛和鼻涕熊被英雄们护在人群里,都快吓傻了。 看着救援飞机被抓住,金属球棒心急如焚。 饿狼也在担心着鼻涕熊。 蜈蚣仙人仗着人质在手,当然也知道这两人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时,直升机上的鼻涕熊透过打开的机舱。 一眼就看到了饿狼的身影。 鼻涕熊这才知道,原来一直是大叔,在和怪人们战斗。 可是这个时候,蜈蚣仙人的拳头,已经冲饿狼砸了过去。 当然,还有金属球棒。 “蜈蚣大行军!” 又是那招连环拳技,成百上千的拳头把饿狼淹没其中。 金属球棒就更不用说了。 直升机上的众人,都在关注着战况。 这时,机械超能力冲一发手说道。 “就由我来做一发手先生的眼睛吧!” 这时,战场之上,蜈蚣仙人伸出了巨手。 一把将饿狼抓在手里,准备直接捏碎。 突然间,饿狼瞪大了双眼。 他猛然发现,直升机上似乎出现了异样。 而此刻,在机械超能力的帮助下,一发手果然能看清战场上的情况了。 就在蜈蚣仙人仰头就要用力的一瞬间。 子弹倾斜而下,将他打断了。 饿狼也没有闲着,开始发力撑开了手掌。 随后在巨大钳子落下的一瞬间,跳走了。 紧接着,就是一套组合拳招呼在蜈蚣仙人的脸上。 看的直升机上的众人,热血沸腾。 虽然还不知道,这是哪位英雄...... 赛加尔看着默契合作的英雄们,也是会心一笑。 而此刻,饿狼打完一套之后,就马上来到直升机旁。 拆着捆住直升机的胡须。 但是蜈蚣仙人恢复速度极快。 一瞬间又杀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传来。 “佛耻义理,大螺旋!” 金属球棒像风车一般,轮转着球棒。 这一击,把蜈蚣仙人的胡须整个砸断。 饿狼趁此机会,直接把直升机给抬走了。 此刻的金属球棒,浑身鲜血,正是气势拉满的最强残血时刻! 饿狼见状,也是嘴角一笑,果然还是老样子。 而蜈蚣仙人就理解不了了,面前的这个人类,为什么重伤反而变强了? 金属球棒一笑,表示,男人在保护他人的时候,才是最强的时候! 随后,金属球棒转头向饿狼大声喊道。 “前方五百米有张超大的网!” 饿狼定睛一看,果断把直升机抛了过去。 精准无比的被大网接住。 救走了人质后,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决战时间! 金属球棒和饿狼的状态拉满,眼睛里都冒着一股火。 两人都清楚,这样的怪物必须在这里解决掉,否则后患无穷。 而蜈蚣仙人由于丢了人质,也正憋着一股火。 准备放大招了。 只见蜈蚣仙人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渐渐的,竟然成为了一个巨型钻头。 六千六百六十六足,大穿孔! 像山岳一样的钻头,向两人压了下来。 第181章 复活的甜心 饿狼旋风流水手势一起,金属球棒同样气势十足。 下一刻,两人同时出招了。 “交牙龙杀!” “野蛮飓风拳!” 两种不同的招式,竟然意外的组合了起来。 蜈蚣仙人浑身上下都响起了破碎声。 他搞不明白,眼前的这两个人,一个是怪人一个是英雄,怎么会有这样的配合。 虽然看上去,两人一点合作的意思都没有。 但是意外的是,使出的招式竟然组成了合体技。 两人力量上的差距很大,但是力量的性质却很相似。 共鸣和增幅。 金属球棒就像被饿狼拉了一把,破坏力得到了显着的提升。 每一次攻击,都可以打碎蜈蚣仙人的外骨骼。 蜈蚣仙人绝对不容忍,被这样的虫子伤害。 只见一个巨大的拳头速度突然提升,一拳把金属球棒砸飞了出去。 但是与此同时,饿狼的拳头也落了下来。 同样的是,饿狼的拳头在共鸣的作用下,变的更加恐怖。 这一拳,竟然直接在蜈蚣仙人的胸口上开了一个洞。 这是让蜈蚣仙人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巨坑,竟然发现无法再生了。 只见饿狼手里正提着一个像是心脏的东西。 “哼,这个就是能再生的核心吧,果然是这样的,每当你再生的时候,都会放出一股气。在这之前,我见到过类似的东西......” 说罢,饿狼身子往后一扬,随后猛然将心脏扔到了高空处。 蜈蚣仙人骂骂咧咧的冲上去,饿狼也紧随其后。 ...... 而此刻,地面上的金属球棒已经奄奄一息了。 嘴里还在嘟囔道。 “一定...要赢啊,混蛋!和你的......胜负就留到下次再说吧...”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另一处。 被丑陋大总统撕成两半的甜心假面,正捂着脸提着裤子,竟然已经恢复如初。 而在甜心假面眼前的,是一个体型消瘦的帅小伙,满头大汗,肚子正咕噜咕噜的叫。 比较奇怪的是,这个帅小伙穿的衣服,似乎不太合身。 “甜心假面,你怎么了?” “我...被一个很恐怖的怪人,把我的紧身裤给打飞了。” 甜心假面当然没有说实话,心想外一眼前这个人是媒体的人,就糟糕了。 说着,甜心假面捡起了地上一件黑色的东西。 而他的裤子被松掉后,露出了花白的双股。 “这是你的帐篷么?把这个借我用用。” 甜心假面对眼前的帅小伙说道。 小伙很想说,其实那不是帐篷,而是自己的衣服。 随后,甜心假面把它当成裙子,系在了自己腰上,还说着。 “跟我来吧,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我还要赶紧赶回前线呢,一定要让那个混蛋付出代价!” 可谁知,这个帅小伙脸色难,说道:“嗯!可是...要是在不吃点东西,我就动不了了!” 说完,竟然开始啃食起被撕成两半的牙龈残骸。 这场面实在是毛骨悚然。 幸亏是甜心假面,心里疑惑着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怪人啊? 但是甜心假面也没有多问,既然这样,道了声别,甜心假面就离开了。 第182章 蜈蚣仙人死亡 甜心假面走后,这个帅小伙张开了巨口开始吞食。 而就在他背后的天空之上,正上演着一场追逐战。 蜈蚣仙人正追着被饿狼抛飞的心脏,迫切的想夺回来恢复力量。 殊不知饿狼此刻正攀附在他的背上,等待着时机。 拉长镜头才会发现,这蜈蚣仙人追着冲出了天际。 但是他的身躯竟然还没有完全显露出地表。 足以见得他的身长有多么恐怖。 过了许久,终于在这一刻,蜈蚣仙人追上了心脏。 用胡须把它包裹,就要往回拉。 可就在这时,饿狼终于动身,直直冲向了蜈蚣仙人的脑袋。 “嗖”的一声。 饿狼化作一道白光。 踩在了心脏之上,随后脚下突然一发力,恐怖的力道让整个心脏直接炸裂。 一瞬间,饿狼就已经逼近蜈蚣仙人的面门。 手里流光四起,手刀狠狠的劈在了蜈蚣仙人的脑袋上。 一刹那,光芒四射,饿狼如一道流星一样,撕碎了蜈蚣仙人的脑袋。 远远看上去,就像夜空中的灯塔,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此刻的他,已然达到武术的极致。 顺着长达天际的躯体,一路劈下去,直到撞到海面上才停止。 此刻,在饿狼眼里,这蜈蚣仙人并不是什么神罚,而是祝福。 “我的拳法,终于完成了!” 饿狼把手背在背后,自言自语道。 “这次我全部劈开了,臭老头。” 与此同时,甜心假面在战场救下来,已经晕厥的金属球棒后。 并看到了蜈蚣仙人被一分为二的壮举,他一时间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在这时,他瞅见不远处,正有个奇怪的东西,仔细看去,甜心假面顿时青筋暴起。 “那是怪人吗?是想趁闪光sh没有意识干掉他吗?” 事实上,此刻的眼子正焦急的摇着sh让他快醒醒。 突然间身后传来的一道声音,让他心中一惊。 “给我去死吧,你这个怪人!” 甜心假面说完,就狠狠挥出一拳。 可是这一拳却被什么东西给截住了,似乎还有点大。 原来那正是埼玉的巨型舰船冲浪板。 被掀翻的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紧跟舰船的呼啸海浪涌来,瞬间将其人卷了进去。 舰船冲上了岸,直奔king而来,正当他手足无措的时候。 听着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真不愧是king竟然救下了龙卷吗?” king回头一看就傻眼了,“你,你你们......” 来人正是由吹雪领头,自称是新吹雪组的大象,仔细一看,king一半的人都不认识。 这时吹雪大喊着姐姐冲上前了,一脸着急的表示,“一定要坚持住啊,姐姐,我这就把力量分给你。” 身后的弹簧胡子突破关心道。 “你还能承受的住吗?” 毕竟弹簧胡子师傅的命,一路上都是吹雪在吊着。 可是关乎着姐姐的事,吹雪可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手一个就开始治疗,还不忘回头让背心尊者来搭把手。 吹雪正分身乏力,可背心尊者看的很清楚。 眼下还有个大问题,就是直奔众人而来的舰船。 “龙卷,在我的背心能力,超越你的超能力之前,你可千万别死啊。” 说完,背心尊者一口气,把所有人都举了起来。 并对king喊道,“吹雪正在替伤者治疗,你先到甲板上去准备接应大家。” 背心尊者这话一出,king就傻眼了,结巴的说道,“我......我的力量冲击力太大,恐怕会对伤者不太好,还是用超能力吧......嗯?” 话还没说完,king突然看见甲板上,正蹲着一张熟悉的身影,正是许久不见的埼玉。 “等一下!已经没事了,就这么等着就行了。” 背心尊者和吹雪都是一愣。 就在这时,埼玉突然小跑到甲板碎裂一处,脚下猛的一跳,整艘船舰像是滑板一样强行改变了方向,速度骤减。 但是彻底看清了舰船大小的众人,更惊恐了,照这速度,他们还是要遭殃。 可接下来琦玉又有了动作, 轰的一声,一股向下的力量,施加在了甲板之上。 就在整艘船都快被拦腰裁断之后。 被埼玉一脚踩进了地里,终于是刹住了车。 要是再慢上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众人抬头一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貌似海浪通过甲板飞跃而过。 在这个角度下,竟然意外的形成了一个安全的空间。 当然,此时最恼火的,还是船里的船员们了。 就在这时,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没等几人做出反应,就砸了下来。 正是蜈蚣仙人的残躯。 若不是恰好又被甲板给撑住,几人全部都要变成肉泥。 大家暗自庆幸的时候,也顺便把这份功劳算在了king的身上。 这时,因为蜈蚣仙人的落下,两侧的海水倒灌而来。 大家一时之间是进退两难,根本没有地方可逃了。 巧了的是,甜心假面和金属球棒,以及眼子和sh也被冲到了这里。 要看众人就要被海浪一锅端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在蜈蚣仙人的背上,有一道身影正狂奔而来。 一个飞跃,径直冲进了海里。 来人正是吞食了牙龈,而重新获得力量的猪神。 来不及招呼,猪神直奔众人而来。 张开了巨口,直接把所有人吞进了肚子里。 下一刻,猪神就被淹没在凶猛的海浪里。 很快,这片地带就彻底没了动静。 ...... 而就在战场中间,饿狼正独自站在废墟之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落在饿狼身后。 “请问,你是个什么鸟玩意?” 饿狼看着来人,这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是谁。 不过,老样子口气倒是不小。 心想,这应该是漏掉的某个杂鱼吧。 又看了眼埼玉,饿狼眼神坚定了下来。 “我.......是怪人饿狼。是要把整个人类打入深渊,成为绝对之恶的怪人!我要把那些狗屁英雄看不见的痛苦,施加在这个世界。” 埼玉一时间,听懵了。 “绝对饿?还是......恶?我看你刚才不是从大蜈蚣里救了直升机吗?还有那条大蜈蚣也是被你干掉的吧?我记得还是单手撕成了两半。” 饿狼听的眉头一皱,那种情况下,还能看的这么清楚吗? “哼,绝对的恶,同样也是绝对的强者。我需要飞机上的家伙把我的恐惧宣传出去,首先就是让别人见识到,我比所有人都要强!” 不过饿狼说了半天,埼玉还是一脸懵,没有说话。 饿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怕了的话就赶紧滚回家去。今晚不只是怪人协会,英雄协会我也同样会灭掉。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看清我的力量。侥幸存活下来的英雄,要么臣服于我,要么继续反抗,然后被我全部消灭!” “行了,我知道了,总之你不是怪人就行。”埼玉转身挥手就要走。 “嗯?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额......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怪人,所以我觉得我不需要动手了。” 埼玉的话,让饿狼一愣。 “啊?” 埼玉继续说道。 “本来我今天是来处理噪音问题的,结果家都给我搞没了,现在还得像赶海一样,把家里的东西捡回来,别说是你了,我现在都想把地球给毁灭了!!” 埼玉这宣泄情感时,恐怖的气势让饿狼浑身一颤。 第183章 埼玉对饿狼 这时,埼玉接着说道。 “刚才有一个叫做怪人王的家伙,被我一拳打飞了,我算是发泄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造型还挺酷的你,结果还不是怪人。反正我不管你是不是在玩什么怪人过家家,总之注意分寸就行了,我走了。” 饿狼握紧拳头,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埼玉。 “喂!你没听明白吗?要是这么看清绝对之恶,那就别怪我了!” 饿狼心里想着,稍微教训一下这傻子就行,挥着拳冲向了埼玉。 结果却......被埼玉一拳打飞了。 “啊,抱歉,你突然冲过来,情不自禁的就......” 饿狼一边螺旋升天,一边听着埼玉的话,饿狼终于想起来了。 这种感觉他曾经好几次感受过。 就在饿狼和埼玉纠缠的同时。 之前被饿狼赶走的救援直升机,安全的靠岸了。 伤员们都平安无事。 因为陆地被海水淹没,所以接下来就得靠皮艇走海路了。 赛加尔安排着大伙有序的,先把伤员运上去。 这时,闪电max皱着眉说,“奇怪,刚才那两只巨型怪物。好像都在一瞬间被劈成了两半,也不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大叔!” 一旁的鼻涕熊突然插嘴。 “一定是大叔替我们打败了怪物,他是一名非常强的英雄!” 几人疑惑的看向鼻涕熊,无证骑士上前问道。 “是不是一个穿着背心的大叔?” 鼻涕熊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好像没有穿背心吧。”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猛烈的颤抖起来。 只见远处的夜空中,不断有白光闪过,还伴随着剧烈的轰鸣。 所有人都吓傻了,这恐怖的动静,难道又有怪物出现了吗? 赛加尔也是眉头一皱,能产生这种惊世骇俗的场面,不管是敌人还是友军,都是超越常理的存在。 赛加尔说的一定都没错,此时在夜空中,打的震天动地的,正是埼玉和饿狼。 整片夜空都布满了两人交手的残影。 只见埼玉一记直拳,被饿狼闪身躲开。 紧接着,饿狼抬起了腿,冲着埼玉一脚踹了下去。 直接把埼玉轰向地面,砸在地表激起了大量碎石。 借着这些飞起来的石头,饿狼化作了一道闪电,又冲向了埼玉。 而埼玉正忙着将身上的灰打掉,抬起头的时候,饿狼的拳头已经轰了过来。 用的招式,正是刚才解决掉蜈蚣仙人的招式。 一拳直接轰在了秃头上,恐怖的力量震碎了周围的地面。 但是却只让埼玉稍微低了一下头,就再也动不了了。 下一刻,电闪雷鸣,饿狼又加了把劲儿。 但是埼玉似乎正做着熟悉的动作。 面目已经开始狰狞,手上力量也在不断攀升。 但是饿狼总感觉,眼前这个秃子是自己蹲下去的...... 突然间,埼玉直起身子,把饿狼的手顶了回去。 可是没想到,这一下竟然把饿狼的整只手都顶碎了。 而埼玉还一脸不爽的表示,“突然就缠着我,你想干啥呀?!” 下一刻,饿狼的手臂瞬间再生。 这时,埼玉继续说道,“算了,反正还有事情问你,那个......” 话还没说完,饿狼一拳顶在了埼玉的脸上。 “你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埼玉气愤的一拳掀飞了饿狼。 这一拳,又把饿狼打懵了,激起了高大的浪花,飞出去几百米。 竟然直冲救援队的人飞了过去。 几人赶紧往后跑开。 接着一声轰鸣,饿狼被砸进了岸边的石头堆里。 等到水花散去,众人才看清了局势。 饿狼被打飞而形成的巨型鸿沟,被海水填了进去。 连周围的地表都漏了出来。 看着脚下石头堆里,仅剩下的一只腿,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下一刻,饿狼喘着粗气从石堆里钻了出来。 一见到是饿狼,鼻涕熊大喊着叔叔就跑了过去。 赛加尔也附和道,“好像刚才和蜈蚣怪物打架的就是他。” 而此刻,饿狼的心态已经被埼玉打崩了。 “就在我要实现我的愿望时候,这个最大的阻碍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不打败这个家伙,我就成不了绝对的恶!” 内心越渴望,饿狼的身型越可怕。 越来越接近怪物了。 可怜的鼻涕熊刚跑过来,就被饿狼的恐怖模样吓傻了。 一众伤员也吓了一跳,这明显就是怪人。 饿狼此刻也对自己的变化感到奇怪。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难道是因为我的愤怒,产生了变异吗?!” 第184章 再度进化 一众英雄带着鼻涕熊,赶紧登上了皮艇。 现如今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和怪人战斗了。 赛加尔下令全员撤退。 可是等到船已经要出发了,众人才发现鼻涕熊突然不见了。 回头一看,鼻涕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船。 此时,饿狼依然在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力量在不断增强,这样的话......恩?” 饿狼低头一看,鼻涕熊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哦?你这小鬼还活着啊?” 鼻涕熊一愣,这话曾经也听大叔说过。 眼前的这个人果然就是饿狼大叔。 虽然全身都在颤抖,但是鼻涕熊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 “大叔,你果然就是英雄啊!” “啊?!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能明白啊,小鬼,我这个样子哪里像英雄?你给我好好看看清楚。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成为真正的怪人......” 饿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鼻涕熊打断了。 “大叔是英雄!刚才是第四次了。不管我在什么地方遇到危险,大叔都会赶来救我。对我而言,你就是最棒的英雄。所以拜托你,不要在扮演怪人了。” 此时,这两个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在月光下都佝偻着腰,显得格外落寞。 鼻涕熊哭着说道:“我真的很讨厌别人总是误解大叔你。” 听着鼻涕熊的话,饿狼低着头沉默不语。 感受着那道投来的目光,饿狼还在心里欺骗自己。 “又是那副表情,我明明已经...已经可以让你见识到怪人胜利的时刻了。” 这时,埼玉突然走了过来。 “喂,你是叫饿狼对吧?!真是的,老头子怕是得哭了。狩猎英雄,又到处在踢馆。这会儿还玩起了怪人过家家,把小孩都弄哭了,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发脾气。难道是因为,长的不像怪人才生气的吗?毕竟你那装扮还挺不错的。” 饿狼没有理会埼玉,而是对着鼻涕熊说道。 “臭小鬼,你给我看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毁掉你的价值观,让你看看英雄有多无力。要救你的人,和杀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最后活下来的我,将做为绝对之恶,降临人间。把那些曾经伤害过你我的事物,全部了结掉。” 鼻涕熊听饿狼的口气,好像是要和面前的英雄打一架。 于是赶紧拉住饿狼的手,劝道。 “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大叔你就要真的被当成怪人了。” 而这时,埼玉不知道什么来到了反抗的身边。 “你是想和我打吗?那就来啊,你是在害怕吗?” 被一再挑衅的饿狼,一脚直接踹到了埼玉的头上。 把鼻涕熊都看呆了。 但是下一秒,饿狼就傻眼了。 眼前的埼玉仅仅是微微扬了扬头,又摆正了脑袋。 这下鼻涕熊才是真正看傻了眼。 埼玉摸了摸鼻涕熊的脑袋,“不用担心,不会受伤的。” 被无视的饿狼又是暴起一脚踹了过来。 埼玉右手一挥,击飞了饿狼,然后说道,“换个地方打吧。” 埼玉随手一拳,把饿狼打飞几百米。 让饿狼的形态又发生了改变,越来越接近怪人了。 但是,饿狼此刻的心态却已经不太妙了。 “可恶,我明明感受到怪人化在加速,已经变强了很多,为什么还是完全感觉不到差距的变小?” 这时,埼玉跳了过来。 “喂,我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呀,饿狼。听说你在到处狩猎英雄,还以为你和英雄有多大仇呢。结果你不仅和英雄合作,干掉了那只大蜈蚣,还救了直升机。你要是想做那种事,直接当个英雄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在那模仿怪人呢?” 饿狼听了,马上回应道。 “少在那放屁了!我什么时候和英雄合作过?我那只是偶然碰到了那个拿棒球棒的傻子,所以就利用了他。单独行动不注重效率的话,那就永远达不到目标!” “目标?”埼玉好像并没有听懂,“额......绝对的恶吗?类似世界和平那种?” 饿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说了半天,眼前这个秃子是怎么扯到世界和平上了。 饿狼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埼玉接着说道:“刚才那个孩子可是让我帮你回头是岸呢。不过他还真是有勇气,一直在附近没有逃跑。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他吗?” “给我住嘴!!” 饿狼大喊着发起了攻击,埼玉也同时挥出了右拳。 只见饿狼直接拨开了埼玉的拳头,又是熟悉的手刀砍在埼玉的光头上。 另一只拳头也直冲埼玉面门而去。 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埼玉的腹部。 而吃了肘击的埼玉,并没有被打飞。 用双手抱住了饿狼的手臂。 可是还没发力,饿狼就把另一只手插进了埼玉的双臂之中。 用奇怪的姿势,缓缓撑开了埼玉的手。 随后一拳砸了去。 紧跟着,是一瞬间挥出无数拳的神杀瞬击。 把埼玉狠狠的砸进了地里。 随后饿狼的拳头仍是不停的砸向地面。 可就在饿狼不断挥拳的途中,其实埼玉早就从另一头钻了出来。 “你这动作也太奇怪了吧,根本没打中我啊,这就是武术吗?” 饿狼一边挥着手,击碎了埼玉扔过来的石头,一边表示自己用的就是武术巅峰的招式。 紧接着,饿狼再次向琦玉挥拳而去。 这一次,埼玉没有硬接,而是闪身躲过了所有的攻击。 这下可是让饿狼再一次震惊到。 “这家伙!仅仅凭借着身体反应速度,和爆发力就躲开了我的招式?但是体术明显就是一个菜鸟级别的新手,破绽太多了!我能不停的预测你的下一步,还有一下下步!你输就输在太缺乏技术了。” “神杀升击!” 饿狼膝盖突然用力,这一脚直接把埼玉踢到了城里。 巨大的冲击力,把整栋大楼连根拔起的同时,还接连撞碎了三栋几十层的大楼。 这时,一道流光在夜空中亮起。 饿狼以肉眼难测的速度,追了上来。 双手合并,又使出一招威力巨大的招式,大发劲儿。 在一股无形的劲道打进大楼的下一刻,后面的楼层也同时化为了尘埃。 原来这是一招隔山打牛的招式,只有被正面击中的第一栋楼,还保持着完整的模样。 饿狼的身影缓缓从尘埃中浮现,“骨骼和肌肉再结实,内脏还是没办法锻炼的。就算是这个秃头,在内脏被冲击波穿透的情况下,恐怕这辈子是无法进行英雄活动了......了吧。什么?!” 饿狼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埼玉,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两人废墟身后的地面突然抬起来一个铁门。 冒出来一堆人来,猛然发现头顶上的大楼怎么都消失了。 经过埼玉的询问,才得知,原来这些人是地下避难所的管理人员。 在听到广播发出这片区域的紧急撤离通知后,就来确认是否有人还没来得及逃出来。 结果就被困在了下面,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援。 幸亏是刚才的大楼被轰成了碎片,这帮人才得以脱困。 正当几人准备向琦玉表达谢意时,埼玉用手一指旁边的饿狼,“别谢我,都是这家伙干的。” 几人把目光看向了饿狼,顿时被吓了一跳。 可即便是被吓的浑身发抖,他们还是向饿狼表达了谢意。 就在饿狼不知所措的时候,埼玉赶紧让这帮人离开避难,然后对饿狼说道。 “绝对的恶还是挺乐于助人的嘛!不愧是你,计算了这么多步啊,你说是吧武学巅峰。” 饿狼听了,怒火从心里升起,一拳挥出,势必要把埼玉打败。 “你是在故意找茬是吧?!” 一个被气的浑身发抖,而另一个却好像乐在其中。 饿狼和埼玉两个人的战斗,越来越向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 第185章 暴打 与此同时,战场之外的不远处。 由于一场意外的火山爆发。 上面正组织附近的居民有秩序的撤离到避难所。 溢出的岩浆将会在不久后,把山下的山村化为废土。 无数人都将在一夜之间,变成无家可归之人。 可突然间,火山的另一头好像有奇怪的亮光亮起。 逃难的人,还以为是火山喷发引来了闪电。 可实际上,那是埼玉和饿狼打着打着,就打到了这边。 饿狼的形态在战斗中再次发生了变化,不仅手脚更像怪人,就连背后都长出了一对硕大的翅膀。 除了手上的拳影依旧迅猛外,此刻的饿狼已经完全变成了怪物。 这时,饿狼的一拳正好把埼玉砸到了火山的半山腰上。 接着就是饿狼的乘胜追击,随着一声巨响,整座火山都在饿狼的攻击下破碎开来。 逃难的人群瞬间拿出手机,记录下来了这一刻。 也有人突然发现,这座火山在破裂之后,竟然连岩浆都转而流向了山的另一个方向。 稀里糊涂的,这场火山喷发就这样被解决了。 现场传来了一片欢呼声。 而这不经意间拯救了这帮人的饿狼,此刻还在把埼玉按在地上。 但是下一刻,就被一拳打到了下巴上,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拥有了翅膀的饿狼,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海面上,本来已经撤离的英雄伤员们,因为鼻涕熊的擅自离开,所以大家决定去把鼻涕熊找回来。 船才刚刚靠岸,瓦冈玛就被吓的大叫了出来。 岸边好像有一具被淹死的尸体。 众人还以为是没来得及逃掉的居民。 赛加尔还贴心的,捂住了瓦冈玛的眼睛。 无证骑士几人,甚至已经在为尸体祈祷了。 结果,把尸体捞过来一看,原来是猪神。 看嘴里不断喷水的状态,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大碍。 而此刻,另一边饿狼和埼玉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饿狼的拳头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宛如同时挥出了几百拳。 把埼玉从地面打到了空中,又从空中砸到了地上。 埼玉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只被拍飞的苍蝇,身体不断的朝着后方滑行,最终停在了距离地面三米高的半空中。 饿狼一直没有停止攻击,一直朝着埼玉冲去。 但是埼玉却依然很淡定,任凭饿狼怎么攻击都没有太大反应。 饿狼一脚踹在埼玉的身上,但埼玉依旧稳稳的站在地上,身上连一丝尘土都没有。 饿狼见状,脸色一沉,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化。 这一瞬间,仿佛变换成了一个巨人,整个人变得无比的强壮,身上的肌肉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饿狼一拳轰向埼玉的脑袋。 但是,埼玉依然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他的右脚抬起,轻巧的踢出,准确的踢在了饿狼的拳头上。 嘭! 这一脚仿佛是铁锤敲在铁块上,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声。 埼玉一脚将饿狼踢得连退数步,身形才堪堪停住,脸色变得极其阴沉,显然没想到埼玉竟然还有实力。 埼玉缓缓收回自己的腿,淡淡道:\\\"不错嘛。\\\" 饿狼冷笑一声,身体再次一动,再次朝着埼玉冲去。 这一次,埼玉并没有躲闪,而是直接迎上去。 砰砰砰...... 埼玉和饿狼两个人的身影在空中交织在一起,速度快的简直看不清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两个人不知不觉中已经交手了五六十个回合,但是饿狼仍然不能击败埼玉。 两个人的拳脚碰撞之后,发出巨大的声音。 但是,埼玉却一点都没有落入下风。 饿狼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他的拳脚却没有办法破防,更不用说伤害埼玉了。 但是饿狼毕竟是饿狼,他的拳脚功夫不是白学的。 他每一次出招都有着自己的意图和目的,而且这些目标都和拳头有关系,而埼玉虽然看似强大,但是却没有什么武术套路。 想到这里,饿狼直接祭出大招。 只见他双手突然推在埼玉胸前,整个身子往下一压。 双手迸发着亮光,下一刻光芒大涨,往后一发力。 饿狼整个人就好像一台喷射机,把埼玉直推向了地面。 狰狞的面目发出怪物般的怒吼,带着埼玉狠狠的撞向了地面。 第186章 结束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撞在一座高峰之上。 这招正是饿狼一招击碎三栋大楼的隔山打牛绝技,大发劲儿的升级版,极发劲! 整座高山在这一击之下,好像一座活火山一样陷了下去。 而在那巨坑之中,耀眼的光亮中传来阵阵轰鸣。 突然一看可能看不出什么特别,但是随着劲道的发散,就能感受到饿狼这一击,影响的可不仅仅是地表这么简单。 加强版的隔山打牛神技,形成了一阵阵波纹。 不断的放大延伸和传递。 竟然直接穿透到了地球的另一边。 巨大的爆炸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一瞬间饿狼的拳头就挥到了埼玉面前。 埼玉身子一晃,反手一拳打在饿狼腹部。 这一拳虽然没把饿狼打飞,但他还是一口血喷出。 饿狼不能理解,自己都到了这种程度,还是无法打败这个秃头吗? 明明就差这临门一脚,就可以改变世界!想到这里,饿狼对埼玉的怒火再次飙升。 随着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高,饿狼的身形已经非常巨大了。 挥出的拳头就好像巨大的钻头。 眼看着硕大的拳头来到了面前,埼玉也懒得躲了。 “认真头锤!” 轰的一声,饿狼整只手臂炸裂开来,瞬间血肉横飞。 这时,埼玉淡淡的开口道。 “你说你要凭借绝对的恶改变世界?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饿狼手臂缓缓恢复,回答道。 “就是说......你,要先去死!” 又一双硕大的双臂从背后长出,如今的饿狼已经离人类越来越远了。 “哎,连基本的对话都做不到了吗?你这家伙。” 随着埼玉一拳轰出,没有意外,饿狼倒在了地上。 埼玉慢慢走到饿狼的身边,低下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饿狼缓缓开口说道。 “以正义之名,不分青红皂白的排斥他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但是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行了,你不用说了,你是赢不了我的。” 这时的饿狼已经在慢慢恢复人形。 埼玉接着说道,“注意到了吧,你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变弱了哦。” “住口!”饿狼破口而出,而埼玉并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到此为止吧,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还没完呢,对我来说,有很大的意义!什么狗屁英雄,你是胆小鬼吗?” 埼玉抬起手“啪啪啪”拍在饿狼的头上。 “喂,你清醒点好吗!” 饿狼发现,自己竟然连基本的反应都做不到了,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但是就算这样又如何。 饿狼强撑着身子,向琦玉还手。 但是下一刻,就被埼玉一拳打到脸上。 饿狼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张脸破碎开来,甚至冒起了黑烟。 饿狼感受到了,力量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饿狼不甘心的,再次站了起来。 在埼玉耳边,发疯似的手舞足蹈,唠叨着,“我一定会把这个世界给......” “吵死了!” 埼玉又是一拳挥出,饿狼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几下。 饿狼挣扎着站了起来,“哈哈哈,对你们英雄来说,对你们而言,人类也好,世界也好,你们什么都看不到!明明连救个小孩都那么费劲,却还扮作英雄!” “你们英雄才是疯狂的存在!可是所有人都依赖着你们这样的英雄,才让有些人没有后顾之忧,甚至还有一部分人因此富裕,在做着你们根本看不见的恶行!而他们的恶行未必会受到制裁!英雄所营造的和平被人类的恶行所感染,所以我才要成为,将全人类都打入恐怖深渊的怪人!让这些恶行从世间抹除!欺凌也好,歧视也罢,甚至是战争!这世界所必须的并不是不平等的正义,而是平等的,绝对的恶!” 饿狼的一番演讲,可以说是激情澎湃。 听的埼玉是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时,饿狼向琦玉询问道。 “你有这样的使命感吗?你是为了什么才当英雄的?” 埼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抬起了手,挖了挖鼻孔。 “兴趣。” 埼玉如此简洁的回答,让现场突然尬住。 饿狼破碎的脸也愣住了。 下一刻,饿狼哆嗦着表示,“你明明都听到了我刚才的发言,你为什么还敢开这种玩笑。” 突然间,饿狼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秃子好像就是在公园里,一拳把自己打飞的人。 “在公园什么的,我觉得你可能是认错人了。”埼玉一脸平静的表示。 饿狼一听,就更傻眼了。 就连自己最近打飞的人,这个秃子都想不起来吗? “行了,行了,你可以不用再说了,真是烦人,你这小子废话真多。” 埼玉已经不想再和饿狼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但是,似乎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更让饿狼生气,大喊道。 “究竟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强大?!而你的英雄形象又是什么?仅仅是你刚才说的,我绝对无法接受!” 饿狼说急了,甚至揪起了埼玉的衣领。 “是兴趣!你是听不懂吗?!你这混蛋!”埼玉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拳就砸碎了饿狼本就破裂的脸。 看着不断重复着,“你这种人根本就不算英雄。”的话的饿狼。 埼玉算是明白了。 “什么嘛,饿狼,你自己心里明明就有一副完美的英雄形象啊。我终于明白,你是在干什么了。虽然嘴上说着绝对的恶,其实你曾想成为英雄啊。但是最后妥协,把目标变成了怪人。为了维护世界,相对于英雄来说,怪人要来的更直接一些。所以这就是你逃避的借口吗?不过,就凭你,是战胜不了我的。没办法战胜我,所以你绝对的恶就实现不了,那么今后你要做什么打算呢?” 埼玉话说到这,饿狼的脑袋一声脆响,外壳破碎开,恢复了人类的面貌。 饿狼跪在地上,嘴里喃喃道。 “要怎么做,才好呢......” 看着跪在地上,有些无助的饿狼,埼玉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之前吃霸王餐的那个人吗? 于是开口说道,“先去把饭钱补上吧,之后想干什么,随你喜欢吧。” ...... 【动漫世界十大战役】 【no.7】 【英雄协会vs怪人协会】 【本排名不分先后】 播放结束。 第187章 开始,全国大赛 【动漫世界十大战役】 【no.6】 【灌篮高手.全国大赛】 【本排名不分先后】 八月二号,全国大赛的第一回合比赛终于来临。 樱木花道竟然没有迟到,并且还调侃着最晚下楼的赤木说道。 “大猩猩,你上厕所的时间太长了!是因为那一坨东西太大了冲不下去吗?哈哈哈!” “你在说什么?臭小子!”赤木生气的锤了樱木几拳。 虽然今天的比赛只是第一场,但是由于采用的是bo1淘汰制的方式,如果今天败北,那一切都会在此告一段落。 所以不管怎么样,湘北只能胜不能败。 与此同时,另一头,丰玉的教练在队员上场的时候,提醒道。 “湘北绝对不是弱旅,他们击败了翔阳高中,并且让海南陷入苦战。其次,今年加入的一年级新生,流川枫实力不容小觑,赤木刚宪,更是一直以来被称为神奈川县的最强中锋,所以大家绝对不能放松警惕啊。” 可是教练说完,沉默过后,休息室里竟然无人回应。 球员和教练之间的隔阂,在这支球队上一览无余。 而湘北这边,由队长赤木拟定的,快攻战术被敲定下来。 樱木花道听到以流川枫作为开场进攻点,忍不住呛声道。 “大猩猩,流川枫靠的住吗?上次,他被中年人拦截,导致计划失败我可是还记得呢。” “你住口,我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截住!”流川枫沉声回应。 为了让这两个不再互掐,一旁的暮木连忙说道。 “樱木,你也要让大家看看你的集训成果啊~” “果然还是对我有期望嘛,终于来到全国大赛了,本天才樱木要成为全日本最受欢迎的新星。” 而此时,一旁的三井寿却对媒体评价湘北为c级球队,耿耿于怀。 这时,安西教练笑着说道。 “心理包袱这个东西,对于比赛来说是不利的,以挑战者的身份赢下每一场比赛,打脸所有人不是更好嘛。” 安西教练此话一出,湘北全员欢呼起来。 “湘北,加油!” 赤木一把推开球员通道的大门,怒吼道,“打倒丰玉!” 此刻的观众席上,樱木军团和晴子也早早的来到体育馆内,为湘北加油助威。 而樱木花道的红头发,不出意外的引来了观众们的嘘声。 思维方式超乎常人的樱木,反向推理出,这些人一定是想在比赛开始前,给自己这位王牌球员施加压力才这样做的。 想到此处,樱木叫停了对方球队,正在热身的岸本。 “喂,小辫子,我劝你们还是拼死盯着我这个天才比较好啊,如果你们还奢望赢下比赛的话。不过不管你们怎么做,都只是白费心机而已。” 樱木说完,转身就走。 场馆内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叫骂声。 ...... 随着一声哨音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赤木高高跃起,把球拍给宫城。 流川枫同时飞奔去往前场。 但是此时的宫城突然想起对方球队,板仓对自己的嘲讽。 宫城选择了强行突破,这下导致错失了绝佳的快攻时机。 等到球在传向流川枫的时候,被对方的南烈拦截抢断。 对方立刻发起了反攻。 丰玉球队的三人纷纷而至。 三井马上补防南烈,而对方岸本却从右侧跑过。 三井以为南烈要传岸本,身体下意识边靠。 可没想到的是,南烈一个背传,球到了板仓手中。 板仓利用身高优势,强吃宫城,皮球应声入网。 板仓得分过后,还不忘利用手势,嘲讽了一番被撞到的宫城。 受此大辱,宫城心态爆炸,莽攻而去。 宫城先是用速度越过板仓,面对岸本的拦截,也丝毫不惧,持球要打。 不过,宫城假投真传的意图太过于明显,被完全看穿,再一次被抢断。 场边的安西教练默默看着数据表,喃喃自语,“这就是a级球队吗。” 这时,丰玉快攻再起,南烈运球过了半场,击地传球到了岸本手中。 岸本左右晃动,游龙戏凤般的晃过樱木,欧洲步上篮成功。 回跑时,岸本又故意碰撞樱木。 单细胞的樱木哪肯吃亏,发着狠就撞了回去。 结果不出意料的,樱木吃到了本场比赛的第一次犯规。 至此,丰玉球队的动作越来越大,板仓利用队友挡拆,强突禁区再传队友,又得两分。 开场不过一分钟,分差就已经来到了六分,而湘北依然是零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岸本假装嘲讽樱木,实则吸引了湘北众人的注意力。 接球后,岸本迅速转移给南烈。 弧顶空位,南烈果断三分入账。 一整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成功把比分拉到了九分。 此时,场外海南球队里的清田抱怨说道。 “湘北为什么总在开局被人打蒙?!” 一旁的高头教练解释说道。 “这就是丰玉的传统打法,重视进攻,通过跑位拉扯空间。再由空位制造杀伤力。即使丰玉今年换了教练,这种跑轰式的战术依然被继承了下来。去年的翔阳也是败在丰玉这种体系之下。” “阿牧,看来湘北又要陷入苦战了啊。” 阿牧沉吟片刻,“大概是吧,但是如果樱木比预选赛时进步了,就另当别论了。” 此时,陷入绝对弱势的湘北,还不得不承受着对手的垃圾话嘲讽。 被惹急的樱木花道率先发飙,大吼着。 “小辫子,你竟然敢不把我这个天才放在眼里,宫城把球给我,把球给我!” 这时,皮球传到了樱木的手中,在樱木军团和晴子的加油声中。 樱木举起手臂,“看我的集训射球!” 篮球划着美丽的弧线,落到了场外清田的手中。 ...... 第188章 流川枫受伤 安西教练见此情况,换下了樱木,换上了安田。 临行时,还不忘嘱咐安田,一定要拖慢节奏。 而被迫下场的樱木,听着场内外各种嘘声,暴跳如雷。 疯狂用头撞人,还说自己连安田都比不上。 一旁的暮木打着圆场道,“其实安田是一个非常有胆量的人,他上场一定能控制住大家的情绪,打出漂亮的反击。” 此时赛场之上,丰玉投篮不中,赤木抢下篮板。 宫城又想发动快攻,可安田却在此时大喊,“良田!停下来!” 循声望去,宫城心里明白了个大概,领会了安田教练的意图。 沉下心来的的宫城把球传给了安田。 组织后卫的更换,导致由快攻变成了阵地战。 安西教练也在此时,对彩子分析道。 “丰玉每场比赛必定过一百分,唯独与大荣学院的比赛中,以低比分落败。既然对方擅长的是快速进攻,那么我们就要拖慢节奏来打。因为湘北不是一支只会快攻的球队,我们可是拥有神奈川县第一中锋的赤木啊。” 此时赛场上,安田把球传给赤木。 赤木再现梦幻脚步,一个漂亮的转身,切入篮下,打板入网。 阵地战得分过后的湘北众人,回防速度明显提升了不少。 突如其来的节奏,让丰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迫切想找回场子的岸本传球给到队里的中锋,想借机打出回应球。 可神奈川第一中锋不是他这样的角色能够比拟的。 赤木大发神威,一记拍苍蝇送给对手。 回过头来,三井看准时机吊球送到禁区。 赤木同时飞跃而出,转身大力灌篮吃饼。 此球一入,全场再次响起山呼海啸一样的叫喊声。 观众席上的阿牧也暗自说道,“终于赤木的实力也让全国观众看到了。” 湘北凭借赤木优秀的发挥,在第一节比赛结束时,把比分追到了十四比十五。 这时的樱木花道在场边却非常失落,他不明白自己的集训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旁的安西教练拍了拍樱木,“你会以杀手锏的身份再次出场的。” 赤木出色的表现,让丰玉全队苦恼不堪。 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他们居然使出了三人包夹的战术。 然而赤木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立刻分球给到了外线的流川枫。 流川枫无视南烈的防守,急停中投精准入网。 出手速度之快,射球点之高,让丰玉众人为之乍舌。 此时场外的樱木也是看的真切。 经过两万次射篮的他,非常清楚刚才这一球相当厉害。 湘北也借此,成功逆转了比分。 赤木刚宪强悍的篮下统治力,以及流川枫绝佳的的分能力,教科书般的打脸了丰玉场上的球员。 但是众人不知道的是,一场诡谋由此酝酿。 南烈无惧湘北的反扑浪潮。 行进间,急停跳投飙进本场比赛的第二个三分。 同时也把比分再次反超。 另一边,手感爆棚的流川枫示意赤木,今天可以由自己来做主攻手。 在丰玉的包夹战术之下,赤木再次分球给流川枫。 可这一切早已经被南烈识破。 首次对位流川枫的南烈防守异常认真。 然而面对防守,流川枫连续晃动甩开空间。 完成超车之后,中投砍下两分。 观众看台之上的阿牧沉声说道。 “流川枫的球技又进步了。” 但此时南烈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份杀意,“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才是湘北的王牌。” 流川枫和赤木的精彩表现,让观众席上的人对湘北印象大为改观。 也正视死了这支从神奈川一路杀出来的黑马。 此时替补席的樱木问道,“那个阴险的狐狸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球的。” 一旁的安西教练缓缓开口,“樱木啊,你要好好看,你知道流川枫同学,在投篮之前,做了多少个假动作吗?” “嗯?不就是找走右边,再走到左边,两个吧。” “不对哦,在假装向左移动的时候,他还有一个细微的假动作包含其中。你好好看着他的动作,能学多少就尽量的学。然后用比他多出三倍的分量练习,否则在高中生涯结束前,你也无法追上他。” 这时,彩子也附和的说道,“流川枫在进入富丘中学前,就已经相当厉害了。” 樱木一脸紧绷,“果然是经验上的差距吗?不不不!我才没有承认他比我厉害!” 但是虽然这么说,樱木却从此时开始,一直留意着流川枫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赛场之上。 丰玉熟悉的快攻战术频频受阻。 压力之下,岸本基地传球,给到南烈。 攻防互换的两队王牌再次对位。 流川枫贴身防守,使得南烈晃动不开。 然而南烈却毫无退意,仿佛计划就是这样。 在一个胯下运球之后,南烈体前变向,手肘同时抬高猛然强突。 流川枫应声倒地。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阿牧一直担心的是终于发生了。 去年的翔阳,也正是因为南烈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导致藤真受伤,败给了丰玉。 此时,场边的樱木怒不可遏,大吼说道。 “混蛋!你是故意的!” 而丰玉高中这边却是奥斯卡影帝附身,拒不承认。 两队的矛盾也就此升级。 比赛继续,赤木接球后,低位转身强突篮下。 试图完成扣篮,夺回士气。 而丰玉这边,三人同时跃起,以身体各个部位阻挡赤木。 这样明目张胆的犯规动作,让一向素质非常高的赤木都差一点和对方动手。 就此,比赛彻底混乱。 宫城快攻杀入篮下。 但是板仓早已经蛰伏在此。 他利用体重粗暴的拦截宫城。 在掀飞宫城之后,更是嘲讽的说道。 “真是对不起啊,你没有受伤吧,小个子?” 宫城挥拳相向,千钧一发之际,彩子一声呵斥叫停了他。 见此状况,裁判开始维持起秩序。 称如果双方还要胡来的话,那么下次判罚绝不轻饶。 就这样,比赛在混乱中,度过了上半场。 三十四比二十八,丰玉领先六分。 ...... 第189章 下半场 休息室里,樱木大发雷霆。 这时桑田提议,樱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流川枫。 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的樱木,立刻施展出了锁喉大法。 “为什么我要去看那个羸弱的狐狸啊?嗯?” “流川枫同学被打伤时,你不是第一个冲出去的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和他和好了呢。” “一年级的臭小子,你给我听着,总有一天我要打倒流川枫。可是刚刚就在我研究流川枫的弱点时,那个茅坑王却做出这种多余的事,所以我才这么生气的。” “......你不也是一年级??” 按照往常的惯例,樱木如此大言不惭,肯定会遭到赤木以及其他队员的嘲讽。 但是今天的休息室里却异常的平静。 众人似乎都被丰玉的野球场动作,搞的一肚子火。 与此同时,另一头,丰玉高中的休息室里。 丰玉的教练提醒队员说道,“现如今,情况已经明了,只要做好防守那么下半场即使得分不多,也依然可以稳稳赢下比赛。” “你住口!”岸本和南烈打断了教练的话。 “下半场我们要用跑轰战术,而且要得六十分。” “不行的啊,这个方案在北野的年代,就已经被证明是行不通的。” 听到教练的话,南烈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我不准你侮辱北野老师!” 原来丰玉的原教练北野,是岸本和南烈最敬重的长者。 他们不能容忍任何人,违背北野之前拟定的战术和打法。 与此同时,湘北这边。 安西教练,批评说道,“稍微被对方挑拨一下,就沉不住气的控球后卫,明知道自己会被对方彻底冻结,但是仍然死心眼乱进攻的球队队长。所谓的称霸全国,只是空口说白话的目标吗?” 这时,樱木来到安心教练身边,托着他的下巴,开口说道。 “哎呀,所以说呀,老头子!应该派我这个天才出场才对呀。” 流川枫的负伤,加上安西教练严词利语。 让湘北众人冷静思考了上半场的得失。 过了一会儿,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没错!我们是最强的!” 此时,安西教练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很好,那我就开始说下半场的战略。很简单,把球抢过来,然后跑,最后把球射进篮筐。” 闻言的樱木,立刻冲上前去,捏住安西教练的下巴大吼道。 “老头子你是不是痴呆老糊涂了,把球射进篮筐这也叫战术吗?” 赤木和宫城却立刻反应了过来,安西教练的意思,是要与丰玉正面硬刚,一决雌雄。 湘北五虎,重新振作回到赛场。 下半场开始,赤木跳球给到宫城。 宫城没做停留,击地传球给到流川枫。 可是受到视线影响的流川枫居然没有接住。 后场断球的南烈,快攻杀入禁区。 人缝当中,妙传给岸本。 岸本果断中投打板入网。 丰玉先拔头筹。 “没错!就是在这样的感觉!” 岸本和南烈击掌庆祝。 他们要用这种方式,赢下比赛,送给曾经的恩师北野。 更是要让那些袖手旁观,却在肆意谩骂的键盘侠闭嘴。 比赛继续,板仓见到宫城来袭,不免又嘲讽起来。 “呵呵,你们还真是有胆量,想和我们正面对轰吗?不过当你这样矮个子的对手还真是不轻松呢。不弯腰低身,连脸都看不到。” “额...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我听不见。” 自我催眠冷静下来的宫城,一个突然加速晃动,晃开板仓,吊球给到禁区。 不过这球的轨迹太过于高了,在全场的惊呼中,樱木高高跃起。 宫城的嘴角也在同时露出了笑容。 这就是空中接力呀! 但是在樱木接到球的瞬间,却做出了保护篮板的动作。 裁判的哨音响了起来,“技术犯规,干扰球。” 虽然没有完成空中接力,但是出色的速度,绝佳的弹跳力,让岸本和丰玉的教练都开始注意起了这个红毛小子。 丰玉再次发动攻击,湘北回防也是神速。 就在双方焦灼之际,板仓反跑后接到队友传球。 一路火花带闪电,戏耍湘北众人。 精准半截篮,砍下两分。 三十八比二十八,丰玉领先十分。 赤木底线发球,宫城再次快攻跑向前场。 至此,场馆内所有人都认为,湘北是一支有勇无谋的二流队伍。 暮木此时也在询问身旁的安西教练。 “老师,比速度的话,我们一定会胜出的,对吧。” “不是的,若以自己擅长的快速进攻,却无法击败丰玉的话,那下一个对手,山王工业,我们就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胜算了。” 暮木听了之后,若有所思。 此时赛场之上,流川枫面对南烈的防守,沉声说道。 “你认为我们国家第一的球员是怎样的?我认为他一定会带领球队成为全国第一,而我想要成为这种球员。” 之见流川枫变相转身加速,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之后,篮球应声入网。 这炸裂的一球,让整个球馆瞬间陷入死寂。 然而高潮迭起的一幕还在后面。 宫城看透板仓的运球点,断球之后再给流川枫。 流川枫接球之后,一个体前变相,施展出陆地腾飞法,折叠上篮,想打二加一。 不过视野缺失,导致篮球滑筐而出。 如此高难度的动作,让丰玉全队咋舌不已。 而走上罚球线的流川枫,更是做出了让全场惊呼的逆天操作。 只见流川枫紧闭双眼,依靠着感觉,投出了第一球。 篮球应声入网。 然而体力的大量消耗,还是导致了流川枫罚丢了第二个球。 樱木在人群中抢下篮板后,迫切想要表现的他,不顾三名丰玉队员的参加,强行投篮。 不进之后,抢到球的南烈再次发动起快攻。 行进间,南烈短波连线塞球给岸本,岸本再取两分。 面对小三和宫城的质疑,樱木没有回应。 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两万次投篮训练。 眼神中少有的坚定,让赤木明白樱木这次是认真的。 第190章 比赛胜利 说时迟那时快,被三人包夹的赤木选择了相信樱木。 皮球传到樱木手中,在比赛中,射进了人正中第一个投篮。 樱木投进的这一球,让全场观众为之沸腾。 岸本却是一脸狐疑,不就是个普通的投篮吗? 这些家伙难道还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欢呼声中,板仓决定打破这种你侬我侬的尴尬氛围。 他一个胯下运球,外围突放冷箭,三分应声入网。 宫城哪里容得了板仓这样叫嚣。 底线接球后,猛踩油门凭借速度越过板仓。 “可恶!你这个矮子总是跑个不停!”补防的京平怒吼说道。 但是宫城无视防守,三分线果断起跳,假投真传给到赤木。 丰玉协防也是迅速,二人包夹之下,赤木击地传球给到三井。 三井妙手生花,三分出手。 皮球划着优美的弧线,直入篮筐。 湘北的凝聚力,让安西教练也忍不住站起来鼓掌。 反观丰玉的王牌球员南烈,却在此时突然哑火。 在队友的挡拆之下,空位居然投了个三不沾。 见到如此大好机会,宫城得球后,一路埋头深突上反篮,轻取两分。 至此,湘北掌握了场上的主导权。 赤木的强硬,三井的精准,宫城的敏捷。 让这支队伍打出了全国赛的水平。 八十一比八十一,双方再次战平。 看出失败端倪的丰玉教练,及时请求了暂停。 这时,岸本推搡着南烈,大声的吼道。 “南烈,你究竟怎么了?简直好像变了一个人。你认为我们即使被打败,也不要紧吗?!什么大阪得分王,下半场十五分钟只得了零分?你可是丰玉的王牌啊,你忘记了吗?我们一直以来,那么拼命的训练是为了什么?如果现在输了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 见到岸本和南烈的争执越来越严重,丰玉的教练终于开口劝说。 “岸本,别这样,你和南烈可是球队的支柱!” “你给我滚一边去,这没你说话的份!”岸本回应道。 这时,教练一记老拳挥到了岸本的脸上。 “你们......你们这算什么态度!我实在很讨厌你们啊!曾经我说过,要在两年之内,超越北野打进全国八强。这次大赛已经是最后期限了,一旦失败我就会被革职,就像北野老师那样。” ...... 丰玉的争吵,引来了湘北和全场观众的注意。 安西教练提醒说道。 “别管人家的事,剩余四分钟时间,分数相同,由现在开始,能够多拿一分的一方就能胜出。而比赛最关键的,就是篮板球。” “我们是最强的!” 暂停时间结束,比赛继续。 南烈投篮依旧打铁,樱木抢下篮板,传导之后皮球来到流川枫的手中。 反击中,流川枫义无反顾,在多人围剿下奔袭来到前场。 并在岸本起跳防守的同时,翻臂灌篮,打出二加一。 这精彩的一球,让全场观众汗毛倒竖。 南烈看着流川枫拼命的样子,回想起他和岸本去学校求理事长不要辞掉北野老师。 理事长却表示,北野的跑轰战术早就已经落伍。 如果球队没有新闻,就没有收益,所以毅然决然的辞掉了北野教练。 随后新来的教练更口口声声说要舍弃进攻,用防守打进全国四强。 这引起了岸本和南烈的极度不满。 他们两人私下约定,要用进攻打进四强,让北野老师重新指教丰玉。 ...... 回到赛场,流川枫又一次展现出了自己深厚的实力,单眼罚篮。 篮球划着美丽的弧线,精准掉入篮筐。 高超的球技,顽强不服输的性格,流川枫用自己的实力,让全国观众意识到,他就是今年最闪耀的新星。 此时,南烈却面沉似水。 冰冷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生气。 面对流川枫的防守,南烈杀心大发。 在强行起跳上篮后,膝盖直指流川枫的面门。 可就在这时,最初的北野老师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里浮现。 “你喜欢篮球吗?南烈。” 唤回初心的南烈调整重心,用身体护住了流川枫。 但是下坠的势头,让这位曾经的王牌杀手头破血流。 与此同时,裁判的哨声也响了起来。 “犯规!丰玉七号冲撞犯规。” 昏迷中,南烈回想起了自己外号的由来。 刚开始他挥动手肘,只是希望用这种强硬的方式来吓坏对手。 他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任何人。 不过在对战翔阳时,藤真面对他的威胁毫不退让。 结果重伤倒地,比赛也就此失去了悬念。 从那以后,南烈就多了一个古怪的绰号,王牌杀手。 等到南烈慢慢清醒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 “真是蠢材啊,你那样强行上篮,当然会被判进攻犯规呀。” 再次见到北野的南烈,愣在了当场。 北野却笑了笑,指着身后的小学生们说道。 “我现在是少年篮球队的教练,这些小家伙们知道丰玉以前是我带的队,非要来广岛看你们比赛。可是孩子们看比赛时都在皱眉头啊。” 沉默了很久,南烈才问道。 “老师,小学是不是也用跑轰战术呢?!” “虽然是八成进攻两层防守,但是称的上是跑轰,还差的远呢。总而言之,能让他们玩的高兴就够了。” 这句单纯的话语,彻底叫醒了迷失的南烈。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要去做些什么。 此时的球场上,樱木再次抢下篮板球。 并且大喊三井寿的名字。 岸本误以为他要传三井,下意识侧身防守。 没想到这个红毛猴子根本就是个独行侠,这等出风头的时刻怎么会让给其他人。 樱木再次起跳投篮,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应声入网。 湘北依靠全队凝聚力,打出一波十比零的高潮。 比分九十一比八十一,湘北领先十分。 这时,重拾信心和方向的南烈再次回到赛场。 樱木情绪高昂,立刻喊道。 “你来的太迟了呀,茅坑王。我这个天才,刚刚已经投进了这场比赛中决定性的一球。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南烈没有做出回应,而是向队友一一致歉。 更是单独找到岸本,对他说道。 “在不知不觉中,我们舍弃了初衷,篮球是给我们带来快乐的啊。现在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们要赢,因为胜利的乐趣会比失败高上百倍。” ...... 安西教练面色凝重,他突然发现丰玉球员的表情变了。 他向一旁的暮木解释道。 “这场比赛,丰玉球员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但是现在,他们已经百分之一百进入竞技状态了。如果我们稍有懈怠,很有可能会被翻盘。” 事实上,也正如安西教练所说,宫城,三井,樱木都认为胜券在握开启了小差。 回到场上的南烈接球后,弧顶三分手起刀落成功扳回分差。 状态的回归,点燃了现场观众。 赤木一记铁拳呼在樱木头上,大声提醒。 “你以为我们获胜了吗?这是全国大赛,绝对不可以轻视任何对手。” 刚想反驳的樱木,也立刻收起了笑容严肃起来。 然而南烈彻底找回手感,接球后果断干拔跳投,再入三分。 突如其来的三分雨,让樱木大为震惊。 此时分差已经迫近到四分,湘北容不得再有失误。 仓促之间,南烈侧身高难度三分,想要打出神仙球。 不料皮球滑筐而出,赤木和樱木同时争下篮板球。 这时哨声响起,九十一比八十七。 湘北在与丰玉苦战后,成功挺进了第二回合。 而迎接他们的对手,是高校篮球排名第一的,山王工业。 第一回合比赛陆续结束,老牌强队纷纷进入第二轮。 五十九支参赛队伍,已经淘汰了二十七支。 旅馆中,湘北队员都在庆祝着比赛的胜利。 三井更是调侃说道。 “我们打败了a级丰玉!那排面是不是双a级了?!” “是呀是呀,换句话说,我们和山王工业也是势均力敌啊!”樱木在一旁附和道。 这时,唐尺给赤木打来电话,作为邀约赤木的大学负责人,他提醒说道。 “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山王很强!” ...... 另一边,山王工业通过录像带,仔细研究着湘北的攻防打法。 他们的细致暴露出每位球员的优势和弱点。 前来采访的相田小姐,感慨说道。 “不愧是王者球队,不会小看任何一个队伍。” ...... 安西教练这头,正在和北野吃饭。 原来这两个教练,是大学的同期生。 “你认为我应不应该给队员看山王的录像带呢?”安西教练开口说道。 北野笑了笑,缓缓开口,“确实,你们队伍的实力和山王差距太大了。要是有人因此失去信心,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我不认为你的队员会这样经不起考验。” 安西教练神色坚毅,“这点我当然知道.......” 到了晚上,在樱木的叫嚣声中,安西教练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 第191章 赛前动员 第二天,比赛开始前两个小时,山王与湘北各自开始了热身运动。 山王的压迫感,让湘北全队畏首畏尾。 就连最基本的操作都略显僵硬。 反观王者之师,山王的表现,除了惊艳以外,怕是再没有词汇能够形容了。 这时樱木走到赛场中间。 “嗨嗨嗨,你们看清楚了,野人军团!” 樱木单手持球,猛冲向前。 并在罚篮线起跳,做出乔大爷的动作。 然而,樱木的距离感并没有把握好,篮球磕在篮筐上,身体也应声倒地。 “可恶!弄出反效果了!” 樱木的举动,在山王球员看来,的确堪称神级操作。 “泽北,你可以从罚球线起跳,到达那个位置吗?” “不可能,太勉强了!” ...... 比赛前,安西教练分别找到每位球员,进行辅导。 “宫城,我明白你和对方的控球后卫,在身高上有差距,但是我却认为,那是一种优势。虽然对手身高一米八,但你不会到现在才说自己害怕吧。我还以为,你一直队对自己的速度和敏捷有信心呢。” “没错,我是有优势!” ...... 而三井寿这面,一个人在卫生间里。 “哎,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果然尿不出了.....” “三井同学,真巧啊。”安西教练突然出现在一旁的小便池前。 “老师...” “刚才你也见到山王的出场阵容了吧,他们似乎特别换了一个得分后卫,而那位被派上场的球员,可是全国有名的防守专家。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足以证明他们队三井寿有所忌惮。” ...... 樱木这面,一个人在走廊里拿着篮球练习着什么。 “对了!我可以将良田真传的假动作和投篮结合,当对手拼命要拦截我这个天才时,一个假动作,再运球摆脱对方,哈哈,这一招相当有用呢。我天才樱木,终于发明出自己的招数了。” 这时,安西教练从背后走了过来。 “樱木同学,你似乎很镇定啊。” “哼,我已经当着全场观众的面出了个大丑,还有什么好怕的。” “哦?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啊?” “没有!” ...... 比赛前十五分钟。 湘北众人快速的来到球场之上,完满的状态让全场观众意识到。 湘北这支队伍,绝非软脚虾。 憋了一肚子邪火的樱木,接过传球后,直接来了个战斧劈扣。 山王的队员不满的开口。 “喂喂喂,这里可不是让你装233的地方。” “哼,我只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 此时,山王队内的泽北,同样飞身跃起,也想复制粘贴再来一遍,向湘北打个招呼。 但是他没有料到,就在篮球入筐之际,另外两个篮球同时砸向篮筐。 流川枫和赤木居然也跟着调皮起来。 在热身的最后阶段,安西教练提醒说道。 “这场比赛,我们不能被动挨打,要时刻掌握着场上的主动,用进攻来赢得比赛。首先我们要先发制人,开局后,樱木和宫城由你们俩发动奇袭。” 第192章 比赛开始 红方湘北,白方山王,比赛正式开始。 赤木跳球成功,打到宫城的身边。 宫城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组织好第一次进攻。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一个失神,对手一仓从背后截球便发动反击。 “混蛋!别小看我!” 宫城回返加速,成功抢回球权。 然后埋头深突,一步过掉河田的防守。 接着给出信号。 确认过眼神的樱木,大鹏展翅。 空中接力,完成灌篮! 坐在观众席上观战的海南附中的清田选手不敢相信的站了起来。 “不可能!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与此同时,樱木也在心中暗自窃喜。 “湘北的第一分,果然是我樱木拿下的。本天才真是太厉害了。” 虽然场面上,湘北依靠着第一球的奇袭,获得优势。 但是山王却不为所动,凭借着深津稳定中投,迅速做出回应。 随后再战,赤木禁区得球后,回想起安西教练的指示。 如果对方加强对他的防守,那么湘北就要以三井寿为中心发动进攻。 想到此处,赤木低位转身,吸引包夹。 然后传球给到外线三井。 三井出手,皮球划着优美的弧线,应声入网。 下一回合,山王用出罕见的撞墙式配合。 深津中距离起跳后,吸引赤木的注意。 快速分球给到空位的河田。 河田轻松砍下两分。 但是三井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接球后,他试探步拉开空间三分再入。 “今天你投的真准啊,和平时不太一样哦小三!” “闭嘴!快回防!”三井发喊道。 “我要再给他施加多一点压力!也许他只是占据了身高的优势!才对投篮那么自信!”对位三井的一仓,暗自说道。 拉锯战中,三井又接宫城传球,严防之下,他左脚发力,利用速度溜底线直突禁区。 “我已经把你的投篮路线全部封锁了哦!” “哦?是吗?” 左右手都能使用的三井,变换姿势,把球传给赤木。 无人防守的赤木,双手虐框。 这充满气势的爆炸一球,让河田恼怒不已。 “深津!给我传个球!那个长的像大猩猩的家伙,居然敢在我的脑袋上灌篮!” 说到做到的河田,接球后拉弓便射,中距离轻松砍下两分。 他能长能短的进攻模式,再次把场上气氛拉回山王这边。 回过头来,山王开始采取对湘北无球人的盯防。 比赛强度的上升,让宫城左右为难。 就在此时,深津看准时机,想要断球。 宫城侧转身避开后,面对篮筐的诱惑,他终于忍不住了。 但是他哪里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泽北一记火锅打的好不快活。 这还没完,泽北这只黄雀也不知得罪了谁。 樱木神出鬼没的站在了皮球弹射点上。篮球打在樱木的脸上,经过反弹,应声入网。 此时,厚颜无耻的宫城立刻说道。 “嗯......通过一系列精准计算,果然正中目标。” 樱木也趁机附和。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我的脸部投篮!哈哈哈!所以说,我们真的是天才!” 感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的泽北,接球后,面对流川枫的防守,瞬间加速。 突破上篮,得到两分。 流川枫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他双眼恼火,不断要球。 “就是嘛,挨了打怎么能不还手呢。”宫城嘴角一撇,妙手生花的传球给到流川枫。 流川枫身体微微前倾,突然体前变向晃开泽北后,从右侧突入禁区。 面对大前锋野边的防守封堵。 流川枫丝毫不避让,强硬隔扣,掀起浪潮。 “泽北啊,你昨天晚上没有看录像吗?刚才在发什么呆,居然就这样被他过了?!依我看,刚才那一球,你的女性崇拜者要流失不少呢。” “河田你也不要这样说他嘛,毕竟他是王牌,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过话说回来,一旦王牌失手,就助长了对手的气焰,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现在就让他下场呢。” 听完两个队友的话,泽北缓缓开口。 “可恶,我承认是我错了,刚才是我太大意了。但......这是他最后的表演机会了。因为我,要全力以赴了!” 就在泽北刚说完话的时候,没注意到篮球传来,被流川枫直接抢断,发起快攻。 流川枫边跑边想,“高中第一球员,难道是个白痴?!” 就在流川枫一跃而起上篮的时候,泽北从后面追上,一个火锅送给了流川枫。 与此同时,裁判的哨音响了起来。 “白队九号,犯规!” “怎......怎么会是犯规?!” 没错,单人快攻是极好的机会,但让流川枫没有想到的是,泽北居然能那么快。 刚才突破的喜悦感荡然无存,同时他的自尊心也被触动。 此时,王牌球员泽北,因为接连犯下低级失误,而被换下。 但是湘北众人却发现,替换泽北上场的,不是二号位,竟然是大前锋美纪男。 两米一的身高,又是河田的弟弟。 这样的明星球员受到关注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此时,这个大胖小子口头禅居然是对不起。 上场后,只见美纪男借助运球的力量把樱木顶飞。 轻松砍下两分。 美纪男悠然自得的表情,加上友好相处的性格,让哥哥河田苦恼不堪。 他每时每刻都要提醒弟弟,紧绷神经对待比赛和对手。 这时,樱木嘴角微微扬起。 “刚才你推到我得分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因为是较量嘛!不过你最大的不幸,就是找错了对手。你知道在神奈川,别人都是怎么称呼我吗?大胖子。那就是天才樱木!” 随后樱木做出一系列出格的夸张的动作,被裁判吹了进攻犯规。 樱木花道此刻的表现,让场外的清田舒坦了不少。 “真不愧是神奈川的退场王啊!” 此时,樱木身边的美纪男也接着说道。 “你的外号可真多呀!”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随后始终没有获取主动权的山王工业,率先请求了暂停。 教练堂本鼓励说道。 “湘北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三井的三分不会一直准下去,而我们要做的是转变打法,用更多元化的进攻来击垮他们。美纪男,你的身高和体重是接下来的关键。” 此刻仍然想以赛练兵的堂本,未曾考虑过败北的可能。 而另一边的安西教练,正是抓住山王这个弱点,布置起战术和打法。 “接下来大家要以樱木花道作为核心来打。我们整体实力虽然不如山王,但却可以把比赛引入局部战。那样一来的话,樱木就能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点。” “就是嘛,就是嘛,老头子你终于开窍了。你们这群配角,就好好跟着本天才拿下比赛的胜利吧。” 可是话虽如此,防守端的樱木仍然没有办法限制美纪男的进攻。 回过头来,拿到球的樱木立刻想起安西教练的话语。 那就是要以速度和运动量来取得胜利,而非蛮力。 “哼,我才不要呢,拼力气的话,我也可以获胜的!” 结果,樱木走步犯规。 山王怎么会放过如此的大好机会,快速反击中,再传美纪男。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强突内线的美纪男起身跳投。 但是赤木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影响了美纪男的出手节奏。 皮球滑筐而出。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由后飞至,把篮球狠狠砸进篮筐。 不是别人,正是山王的中锋,河田。 接二连三的失误,让樱木略显尴尬。 赤木一改往常暴虐的性格,采取柔情政策。 “你的腰太高了,樱木,比个头你肯定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把腰沉下去,别忘了你在练球时,都是和谁在争球的。” 瞬间被打通任督二脉的樱木花道,压低重心,抵住美纪男的后腰。 心中暗自思索,“这个家伙好像只会一招,每次都是一点点把我挤到篮下,然后接球转身投篮。” 找到美纪男命门的花道成功防下了这一轮,造成对方三秒违例。 来到进攻方,樱木虚晃一枪,点飞美纪男强势打进两分。 “哈哈哈,看到了么大胖子,我这个天才是不是很厉害!” 彻底陷入泥潭的美纪男,就真如樱木花道所言。 除了篮下进攻,就再无他法了。 随着美纪男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犯规接踵而至。 这下子,无论是进攻或者是防守,美纪男都已经无力招架。 就这样,比赛也来到了波涛汹涌的下半场。 湘北暂时以三十六比三十四的比分,领先两分。 下半场开始。 双方争球,河田夺下球权,深津快速推进至前场。 泽北无球马拉松绕场一周空位接球,随后出手。 篮球划着致命的弧线直击入网,三分入账。 找到进攻节奏的山王,防守端也如神助。 竟然开始全场紧闭防守。 原来山王的教练堂本打算,下半场三分钟内解决战斗。 包夹之下,宫城传球失误。 泽北断球,一个箭步杀入禁区,空中单手拉杆再得两分。 第193章 绝望的比分 泽北强悍的滞空能力,让湘北众人为之惊讶。 心态爆炸的宫城胡来又遇犯规。 随后松本鬼魅欧洲步再进一球。 仅仅两分钟,一波小高潮就把比分拉开到了十分。 “我到现在还没碰过一次球呢,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一堆白痴。”樱木大声喊道。 “你说什么?”动作彻底变形的宫城被迫传球,然而越人直传,乃是球场大忌。 丧失进攻意识的湘北全队,没了自信也没了判断力。 完全机械化的苦苦支撑。 安西教练深知其中危机,立刻请求暂停。 “如果我是对方教练,肯定会继续采取紧闭防守,直到湘北突破防线,或者等到比分扩大到无法挽回的阶段。如果想打破窘境,就必须采取非常手段。” “三井和流川枫是我们队得分能力最强的,开局后,你们分散至前场两端,赤木由你发球,如果能长传给到他们就直接长传。如果不行,就由我们湘北的突击队长负责持球进攻。” “那我干什么呀?老头子!难道让我这个天才樱木吃白饭吗?”樱木扯着安西教练的下巴问道。 此时彩子叫住了宫城。 “宫城,等一下。” “啊...彩子,你在干什么啊。” 彩子没有说话,拿出记号笔在宫城手中写下了几个大字。 第一后卫! 重整旗鼓的湘北,按照安西教练的战术,顺利发出底线球。 宫城一路火花带闪电,冲破夹击,越过半场。 面对泽北的防守,背传给到流川枫。 “现在是二对三,上啊。流川!” 手握良机的流川枫一马当先杀入禁区,想要凭借此球,扭转颓势。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河田神兵天降,挡在了流川枫的身前。 樱木紧随而上,中距离起跳想要得分。 可是又被河田识破,再给封盖。 落地的篮球来到赤木手中。 心知此球关键的他丝毫不敢怠慢。 河田不断压榨篮下空间,最终把赤木挤到死角。 进攻受阻的赤木,在防守端也不好过。 河田外线持球,利用脚步扯开空间。 随后杀入禁区扣篮得手。 此刻比分已经来到了三十六比五十四。 下半场一分未得的湘北迫切想要改变局势。 在往常这个时候,赤木都会挺身而出。 在河田的严防死守下,用出了最强的招式,急转身抛投。 然而这个苦练了无数次的绝招,在河田看来如同儿戏。 赤木,被盖帽了! 山王再度发起进攻,河田接球后,竟然在外围突射冷箭。 河田持续的高能,让一向冷静的赤木都忘了争夺位置。 占得先机的河田自投自抢,再得两分。 此球过后,山王已经把比分拉到了二十分。 此刻不论是观众,场内的记者,还是其他球队的球员。 甚至是同为神奈川的海南附中。 体育馆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这样认为,这场比赛,已经不会再起一丝波澜了。 事实上,正如大家预想的一样。 宫城被限制在了外线,无法得分。 三井因为板仓的防守精疲力竭。 身为顶梁柱的赤木,被彻底打爆。 另外流川枫面对泽北也是束手无策。 比分越来越大,湘北请求暂停。 第194章 比赛的转机 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湘北请求了暂停,并且换下了樱木。 心中有一万只羊驼在狂奔的樱木花道不能理解,安西教练为什么要在这种紧要的关头,把自己这个天才换下。 难道说这个老头子已经绝望了么? 安西教练却拍了拍身旁的长椅,示意樱木坐过来。 “难道你是想让我好好看清这惨败的一幕,为了今后报仇雪耻吗?”忍不住挫败感的樱木不解的问道。 “你没有听见我说的吗?赶快过来坐下!”安西教练此刻化身成为白发魔鬼,接着说道。 “樱木啊,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相信我们依然能够战胜山王队吗?” “嗯?老头子,你不是已经绝望了吗?” “绝望?如果绝望的话,那比赛就到此结束了。你可要仔细看清楚,让你下场就是这个原因。”安西教练搂住樱木的脖子,轻声说道。 而此时,赛场上,山王如无人之境,得分也是信手拈来。 而湘北却深陷泥潭,停滞不前。 比分已经相差二十四分之多。 场下的樱木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明白了老头子,你是想让我用进攻和防守来回敬对方吗?” “不对,你再好好想一想,刚才我们的进攻从开球到投篮就结束了。那么如果这个时候,拿篮板球的是你,那又会怎么样呢?” 安西教练略微停顿,继续说道。 “首先,山王队就无法发动快攻,其次,我们又得到了一次投篮的机会,也就是说不仅没有丢掉两分,而且还获得一次增加两分的机会。你明白了吗?樱木,如果你能够拿到进攻篮板的话,那就相当于减少了四分的差距啊。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你就会成为追赶比分的王牌。” 豁然贯通的花道,怀揣着大家的梦想与希望,再次踏入场内。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被队友需要。 也从未被这么多人所期待过。 此刻,樱木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败山王工业。 上场的樱木先是与暮木击掌,传递信念。 然后悄悄走到赤木身后,双手合一,用力捅了进去。 被捅的赤木一阵舒爽,但为了保全面子,仍旧一拳揍飞了樱木。 这还没完,捂着满头包的樱木,又跳上评论席,指着场外的观众大声喊道。 “我一定会打倒山王,这是我天才樱木花道的胜利预告!” 眼看樱木这个白痴把比赛搞的一塌糊涂,湘北众人全都恼怒不已。 可是樱木花道却出奇的,冷静对大家说道。 “嘿嘿,怎么样啊,你们这帮家伙,现在除了打败山王队之外,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吧。” 随后樱木抬起手臂,指着赤木大声喊道。 “我说你!大猩猩,难道是认为我们已经输定了吗?!别和我说什么分差不分差的,因为我是门外汉,你们的篮球常识对我是不管用的。所以豁出命来,跟我上吧!你们这帮没有用的家伙!” 然而球场中,负责盯防花道的野边清楚的知道,樱木口中的反败为胜,指的就是篮板球。 事实上,从比赛开始,樱木花道就从未在他手中抢到过一次篮板球。 无论是从经验,又或者是身高臂长,樱木都不是野边的对手。 就在这时,仓促之间,流川枫已经投出一球。 被野边卡在外围的樱木无计可施,竟在死角暗下黑手。 突来的小动作,让樱木拔的先机,拿到篮板,并顺势砍下两分。 击掌庆祝后,宫城看着彩子在他手心里写下的第一后卫,顿时多了几分自信,在心心中暗自说道。 “虽然下半场得分是二比二十六,但我们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大差距。只要追到十分,那我们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就在宫城思考着该如何扭转局势的时候,三井因为体力不支,被一之仓一步过掉,并直传给松本。 身处内线的赤木,本可以协防挡上一挡。 然而对手河田出色的发挥,让赤木没有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眼看分差又要扩大,流川枫神兵天降,补位挡在禁区。 松本见状下意识想传给外线沢北。 然而宫城来的更快,空中断球成功。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只有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才能扭转局势!” 宫城在逆境中,又成熟了几分。 但是湘北面临的最大问题,依然是得分。 缺乏进攻手段的宫城只能三分出手。 篮板下,樱木面对有了防备的野边,却灵活的一个假动作,换得有利位置抢下篮板,再得两分。 场下彩子大呼,“真是了不起啊!樱木完全是按照安西老师您的指示行动了呢!” 安西教练却摸了摸胡子,轻声说道,“呵呵,这两球可以说是对方白送的,樱木还没有发挥出自己的才能呢。而且我让他上场,可不光是为了夺取进攻篮板啊。” 安西教练话音未落,赛场之上的赤木,急于想要得分,强行内线起跳。 皮球滑框而出! 占据绝佳位置的野边,飞身抢夺篮板。 与此同时,樱木在后面高高跃起,单手触碰篮球改变轨迹后,又接连快速起跳,抢下这至关重要的一球。 面对成包夹之势利的状况,樱木果断分球给到空位的赤木。 然而赤木却略有犹豫,在空想侵犯圆柱体,又吃犯规。 瘫倒在地的赤木不断告诉自己,要坚强要站起来! 忽然,一片萝卜掉在赤木脑袋上。 抬头后却发现,是鱼住身穿和服站在他的面前。 被警卫强行拉走的鱼住喃喃说道。 “拥有华丽技巧的河田好比是鲷鱼,你认为自己和华丽这个词相称吗?你只不过是条蝶鱼罢了,只配在泥里打滚。” 鱼住的乱入让赤木终于想通,一直以来赤木都是认为自己战胜不了河田,湘北就无法赢得比赛。 可是恰恰相反,队中有着很多能够担任主攻手的队友。 只要让他们发挥出所有才能,那么比赛就还有希望。 战胜不了河田没有关系,被人诟病也没有关系,无法得分也没有关系。 但是!我们湘北队是绝对不能输的! 想到此处,赤木仰天呐喊。 第195章 神奇的男人,三分雨 赛场上重新审视自己的,可不仅仅是赤木。 那个运动男孩,三井也做下决定,他要为这场比赛付出所有。 防守端,没有体力的三井满是漏洞。 深津没有犹豫,运球长驱直入。 面对赤木的封堵,空中拉杆想要得分。 但是深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是湘北做下的局。 樱木埋伏在后,一记火锅结结实实打个正着。 获得球权的湘北队,继续给到内线赤木。 而在外线的三井已经是面色惨白,到了虚脱边缘。 对位的一之仓心中暗道。 “这家伙,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了,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湘北为什么不换人呢?难道他们的替补就那么弱吗?” 这时,三井缓缓开口。 “河田是河田,赤木是赤木。那我呢,我又是谁?你告诉我啊,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疲惫不堪的三井重复问道。 就在此刻,赤木回传给到宫城,并下顺掩护三井反跑。 人到球到,皮球划着优美的弧线,应声入网。 没错,他就是三井,那个永不放弃的男人! 六十比四十三。 分差终于缩小来到了十七分。 望着连站都站不稳的三井与赤木碰拳庆祝。 场外的暮木热泪盈眶。 这一天,让我们足足等了有两年啊! 赛场之上,三井对宫城说道。 “给我传球,我随时准备投篮,不要错过任何机会。赤...赤木会过来掩护我。” 此时三井的眼前早就已经模糊不清,早已经无法阻止对方的六号,也没有力气甩开对手。 除了三分球之外,他就一无所有了。 依靠赤木的协助,宫城的传球,三井外线再进一球。 “现在我的眼中,只能看到对方的篮筐。” 对位三井的一之仓心中骇然,究竟是为什么?三井明明已经精疲力尽了,明明已经到了极限,为什么还能投进三分球?他的状态太不正常了!不正常到让人感到害怕。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是再优秀的射手,三分球的命中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左右。那么控制住篮板球,山王队就稳稳的胜利了。 实际上,也正如大家所预料的一样。 三井这次盲目的出手,命中率根本过不了百分之五十。 然而樱木却拼了命的夺下球权,并且没有任何犹豫,再次传给三井。 承载着大家的希望,三井再入一记三分。 此时,场外的高头教练沉声说道。 “三井的体力早就已经到达极限,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是因为赤木为他掩护,宫城当机立断为他传球,即使不中,樱木也会为他抢回篮板球。这就是信赖,他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一样,仅仅是凭借着队友的信赖支撑到现在。在比赛结束之后,或许三井未必会记得现在的一幕,但它一定会留在比赛的记录中。并且永远铭刻在人们的记忆当中。” 就在此时,赛场上发生了一件出乎人们意料的事。 早就已经没有体力防守的三井,竟然依靠意志力,断下松本传球。 宫城火花带闪电发动快攻。 健壮的深津在背后拉扯犯规。 沉寂了许久的比赛,终于被这几个不良少年掀起了波澜。 在三井的超长发挥下,现在的比分已经成功拉到了十分差距。 而山王工业也不得不重新正视眼前这个对手。 比赛也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来到了尾声。 球场边,山王的教练堂本,通过数个回合的攻防得出结论。 这波反击浪潮的发起者,不是三井而是樱木。 正是因为有樱木这个强力篮板的保证。 三井才能毫无顾忌的射三分球,而山王的防守也不得不扩大范围。 最终导致比赛陷入僵局。 看出这一点的堂本,立刻向河田示意换防樱木。 场外的晴子也在心中暗道。 “毫无疑问,河田已经是目前全国顶尖的中锋了,那是不是代表全国第一的山王队,也承认樱木是一个出色的球员呢?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场上,樱木却哈哈笑了出来。 “你尽管放马过来吧,秃头猩猩,但你也是无法阻挡我这个天才的。” 可下一个回合,樱木就向大家展现了,什么叫做...... 与樱木同时起跳的河田抢到了篮板,并且发动快攻。 沢北接球后,面对流川枫的防守,后撤步拉开空间,直接传给已经腾跃到空中的河田。 然而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樱木花道右后飞至,截下来这一球。 下一个回合,快速反击中,河田一个箭步杀上禁区,想要灌篮得分。 不料樱木的滞空能力如此强大,竟然于后手放下了这一球。并且在落地后,快速起跳抢下篮板球。 反击浪潮中,樱木一马当先,马上就要得分之时。 皮球却磕在篮筐,弹射而出。 就在这时候,流川枫犹如神兵天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补扣得分。 五十五比六十三。 双方的分差来到了八分。 场外的安西教练看着赛场之上的这些年轻人,喃喃自语。 “看到了么,谷沢,这里有着能够超越你的奇才啊,而且还不止一个。” 比赛还在继续。 持球推进的深津意识到。 如果被对方的这对一年级新生打出信心的话,会非常麻烦。 能否压制那两个人,就只能看河田和沢北了。 赛场之上,沢北却一改往常的不羁,平静的说道。 “我们只是需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可以了,不过,是三倍的奉还!请把球传给我,深津前辈!” 就在此时,樱木又在美纪男手中把球断掉。 流川枫跑过半场,冲向敌方的篮筐。 回防的沢北却摆手示意,让深津河田继续盯防自己的人。 而沢北却在空中高高跃起,给了流川枫一个大火锅。 这还没完,只见沢北一个背转身过掉湘北三人,面对樱木的阻拦,沢北丝毫不怕,单手高抛,砍下了不可思议的两分。 顿时,场馆内山呼海啸一样的尖叫声扑面而来。 樱木在一旁恶狠狠的说道。 “真是该死,这个臭小子,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第196章 逐渐拉近比分 比赛还在继续,流川枫与沢北攻防互换,想要以牙还牙。 然而流川枫的行动路径和传球时机,居然被沢北提前判断了出来。 不仅没能摆脱,还落入了山王所设计的陷阱中,被抢断。 再度获得球权的沢北继续着他的高能。 球场边,爱和学院的诸星大暗自说道。 “虽然只维持了短短的一刹那,但是湘北他们做到了,过去两年半以来,全国也没有球队能做到的一件事,那就是让人们以为,他们有机会打倒山王!可是想要打倒山王,就必须先击败沢北。而以目前的运动能力来看,沢北的实力早就已经超越国内高校的水准了。” 这时,双方的比分来到五十五比六十七。 相差十二分,只剩下六分钟。 赛场上,似乎除了樱木,大家都认为湘北大势已去。 这时,沢北开口对流川枫说道。 “你想要成为全国第一的球员吗?要做那就去做吧。不过,是在没有我的国内,夏天完了之后我就会去美国,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先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篮球。” 彻底找到进攻节奏的沢北,一路火花带闪电,越过半场单手暴力扣篮。 回过头来,流川枫强硬突破想要扳回一城,可结果令人唏嘘。 被沢北盖了一个大大的火锅。 “要比一对一的话,你是赢不了我的!” 从未像现在这样一败涂地过的流川枫,没有放弃。 可是不管他怎样变向,怎样加速急停,都无法甩开沢北的防守。 而反观沢北,里突外投如入无人之境。 曾经那个完美无瑕的超级新星,现在沢北的面前简直就是破绽百出。 实力上的差距显而易见,而且是惨败的一种。 球场之外,观众席上的晴子暗淡的落下泪来。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相对于以往的表现来看,流川枫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是比以往更好。 但是沢北实在太强了,强到令人发指那种。 赛场之上,沢北继续着他的神话,面对湘北三人包夹的态势,他竟然空中拉杆,再砍两分。 这精彩的一球,彻底引爆了全场。 没错,这就是沢北,全国第一的高中生。 从四岁开始接触篮球,每天早晚都和父亲练习单对单。 在前行的道路上从未找到过对手,甚至连全国大赛都没有。 然而就在沢北即将远赴美国前的最后一次全国大赛上。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和他非常相似的对手。 “怎么样啊?!流川枫,你死心了吗?” 流川枫没有做声,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流川枫继续着他的倔强。 但是事到如今,流川枫的假动作,在沢北面前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 一不小心,又送给沢北一个抢断。 断球后的沢北故意放慢脚步,空中造成流川枫犯规,打出二加一。 被彻底打爆的流川枫,并没有感到屈辱。 反而在流川枫的心头,那股不可思议的情感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出。 因为流川枫回忆死了,那时候与仙道的一场比赛。 当时的他们不分伯仲,而仙道曾对他说过,“如果以单挑的话,你流川枫恐怕是当之无愧的冠军。但是实际的比赛当中,你真的无人能挡么?” “单对单也只不过是一种进攻方式而已。在你明白这一点之前,我并不认为我会输给你。” 想到这里,仿佛是被打通任督二脉的流川枫露出了微笑。 “你果然是真材实料啊,哼哼,我也要去美国。”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在这里打倒你之后,我也要去美国!” 随后,流川枫右手持球强突篮下。 在吸引了沢北的注意后,背传给空位赤木。 赤木接着高高跃起,投中两分,并且照成了对手的犯规,打出二加一。 见此状况,场边的安西教练也是欣喜若狂。 因为他明白,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流川枫学会了传球。 他已经成长到了新的高度。 五十七比七十四,在时间仅剩四分二十九秒的时候,湘北终于又拉小了分差。 但是赤木却因为紧张罚球不中,关键时刻,樱木不负众望抢下篮板。 流川枫立刻大喊,“把球给我!” “闭嘴!去美国吗?我也要去。” 樱木在被包夹之前,把球传给了宫城,宫城手递手再传给流川枫。 面对沢北的防守,流川枫没有停步,行径间回敲宫城。 宫城内线起跳,点飞美纪男,直塞给空位赤木。 几人一整套行云流水的配合,成功把比分再度拉近。 场边的彩子看着记分牌,心中暗道。 “接下来的一球才是关键,如果拿不到的话,紧迫的时间和巨大的分差会造成无比沉重的压力。” 一旁的安西教练看的更为透彻,“刚才的两个传球只不过是布局,现在沢北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流川枫还会传球,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因此防守就会变得被动。” 就在此时,赛场之上的流川枫瞬间加速,首次摆脱了沢北的防守。 但是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樱木花道竟然挡在了流川枫的行进路线之上。 一瞬间,整个球场之内议论纷纷,大家都不能理解,樱木花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为什么会把这么好的机会破坏掉。 更重要的是,这下子分差和时间的压力会呈几何倍的向上增长。 流川枫叹了口气,“这只不过是交点税而已......我早就把你的失误计算在内了,我不是说过了么,门外汉。” 听着大家的责备,樱木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 竟然强行忍住了脾气。 场外的晴子柔声说道。 “樱木不是故意的,流川枫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所以才什么都没说啊。” 一旁的水户洋平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樱木他站在四十五度的位置,是想要接球投篮,因为那里是他命中率最高的位置啊。” 回到赛场,沢北持球一步过掉流川枫。 但是就在同时,樱木花道从美纪男身后突然出现,并照成沢北进攻犯规。 ...... 第197章 隐患 樱木不紧不慢的来到流川枫身边,笑了出来,“嘿嘿,你被对手甩开,早就在我的计算之内了,流川枫。现在我不欠你人情了,我要集中精力打倒山王队了。” 下一回合,流川枫仍就选择传球,而空位接球的三井并没有选择投篮,反而基地再传给赤木。 六十一比七十四,双方还差十三分。 站立不稳的三井淡淡的说道,“嘿嘿......刚才的三分球起作用了......松本那家伙,急急忙忙的跑来,防守我投篮。其实,我连手都举不起来了啊。” 而此时此刻,樱木花道脑中突然灵光乍现。 “如果我是教练的话,肯定会把赌注押在沢北那小子身上,流川枫已经败在他手下好几次。既然沢北必胜无疑当然要乘胜追击了,而对方的大胖子美纪男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所以肯定不会有人传球给他。” 想到这里,樱木花道就不自觉的朝着沢北跑了过去,正因为前面几球的意外,沢北心中,对樱木花道也有了几分忌惮。 随后沢北转头忽然看到站在界外的樱木花道,心中顿时一惊。 流川枫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断球后发动快攻。 可是山王队的回防速度也是奇快,面对封堵,流川枫没有选择强上,而是分数给到外线的三井寿。 “你不会那么窝囊吧。”流川枫看向三井,淡淡开口。 “给我闭嘴。这投篮声能让我重新复活,不论是多少次!”三井外线三分出手,篮球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也更加完美。 篮球应声入网!六十四比七十四,还差十分。 赛场上的宫城,此时也注意到了沢北行为上的变化。 他发现沢北开始对樱木花道那些意义不明的行动有所顾忌了。 想到这里,宫城心中定下一计。 只见宫城指着一旁对樱木花道喊道,“去那里防守,1031!” 沢北大脑瞬间堵塞,“1031?是什么鬼呀?” 而单细胞的樱木花道虽然也听不懂,却不管那么多。 反正听不懂的,就往天才上靠。 随后,凭借着速度,沢北还是过掉了流川枫,但是选择上,就有着不理智了。 最终导致投篮偏出。 眼看计谋得逞,宫城心中暗笑。 “虽然在旁人看来,的确是一对一,不过在沢北的脑袋里,却是一对二呀。” 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流川枫和沢北之间的对抗达到顶点。 这一次,流川枫没有选择再传球,而是突然后,用出沢北用过的高抛球,砍下这至关重要的两分。 场外满面惊骇的诸星大低喃道。 “这个叫流川枫的家伙,实力已经和沢北并驾齐驱了,说不定,沢北会在这里被他吃掉呢。” 另一边,场上。 樱木附耳对赤木说道。 “大猩猩,下一回合流川枫肯定还是拦不住那个小子,相信我,他不会传球的,因为他从来没输过,所以你丢下河田,和我一起来防守他吧。” 反观沢北,还真就如樱木花道说的一样,在过掉流川枫后,单刀切入内线,面对樱木花道阻拦就想拉杆得分。 但是就在这时,赤木横空飞出。 一记大号火锅终结了这次进攻。 ...... 雨过天晴的阳光洒满整个赛馆。 而彻底走出阴霾的湘北全队,朝着胜利狂奔而去。 樱木花道兴奋的大喊说道。 “看见了吗?!本天才的战术正中敌人的要害!还剩两分钟,差八分!大猩猩,我们还有希望!大猩猩,我们能反败为胜吧?!喂喂喂,大猩猩你听见了吗?我们能赢啊!” 赤木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他笑着附和说道。 “是呀,说的没错,我们还有希望!” 可此时山王队的深津却泰然处之,趁湘北一个不注意,就要断球。 磕在宫城脚上的篮球飞向界外。 望着胜利就要从指尖溜走的三井的,飞奔追球。 他不能放弃希望,不能放弃! 可体力上的不足还是让三井慢了半分。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要终结的时候。 樱木花道,从侧飞身跃出,把球救回来的同时,重重的摔到了评论席上。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虽然他还是个初学者,不过总有一天,他或许会成为篮球队的救世主。哥哥,哥哥,他的名字叫我樱木花道。” 赤木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当初晴子第一次对自己提起樱木花道时的情形。 樱木花道全力奋战的模样,感染着赛馆里的每一个人。 原本全是支持山王队的观众,终于开始发生变化。 球场边,山王队教练堂本心中暗道。 “下半场从一开始,我们便以紧逼联防的方式,让比分相差二十分。但是三井连续的三分球投射打破了这个局面,接着,我们的沢北开始活跃,再次让分差来到十八分。可是那个一年级的流川枫,竟然自己为转折点,再度把分数追到小于十分。湘北!你们究竟要多少次才会放弃!” 这时,樱木花道举起双手,向观众求取呐喊和欢呼。 但忽然后背一阵酸痛猛的传来,与此同时,宫城看准时机,传球给到赤木。 换防的美纪男全是漏洞,被一步过掉。 然而命运的转轮似乎更偏向于山王队,在河田的干扰下,赤木的后仰跳投没有命中。 顾不上后背刺痛的樱木勉强把球拨出。 流川枫和安西教练似乎都注意到了樱木花道的不正常。 可比赛还在继续。 一个恍惚,面对沢北防守的流川枫,竟然干拔射进一个三分球。 六十九比七十四,还差五分! 危机感顿时爆棚的堂本,只能喊下暂停。 而和山王队形成鲜明对比的湘北,则是大呼过瘾。 在气势上已经超越了山王。 喘着粗气的大猩猩紧紧握住了双拳。 是的,他清楚感觉到这么多年来,风雨打拼的梦想就在眼前。 仿佛只要伸伸手,就能碰触的到。 想着想着,眼泪便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 第198章 胜利就在眼前 三井,宫城看到赤木这个样子,立马调侃起来。 “呵呵,难不成你是认为我们输定了吗?大猩猩!” 而往常废话最多的樱木,却是相当安静。 这让彩子意识到了什么。 询问后才得知,刚刚的飞身救球导致樱木背上不断传来刺痛。 这样的伤可大可小,说不定会直接影响到一个选手的生命。 “选手的生命吗?选手的生命啊!选手的生命!” 不愿磨灭大家希望的他,默默走到了流川枫的面前。 “呵呵,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说不定还真就结束了,不过我早就说过嘛!不要把我这个天才和普通人相提并论。你们这群白痴,要我说多少次才能明白,我是不死之身。” 随后樱木又走到赤木面前,“话说大猩猩你刚才哭了吧,真是丢死人了,哈哈哈。” 安西教练似乎也默认了樱木花道的说辞,并且为球队鼓舞打气。 “樱木,你为我们这支球队添加了篮板球和耐力。而宫城你拥有速度和感性。三井你虽然一度混乱过,不过你的三分很厉害。而流川枫你拥有爆发力和夺取胜利的坚定意志,在赤木和暮木打下的坚实基础上,再加上这些东西,就是现在的湘北队,还剩两分钟,相差五分的我们定能反败为胜。” 这时,一旁的赤木接着说道:“虽然我们并不是好朋友,你们也总是惹我发火,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樱木花道疑惑的问道。 赤木慢慢弯下了腰,“谢谢你们!” “笨蛋!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我自己!多谢什么?” “才不是为了你啊!是为了自己!” “对!为了自己!” 樱木,三井等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你们这群家伙,来吧,一,二,三,湘北必胜!” 这时裁判的哨声响起,暂停结束。 回到比赛中,深津背打宫城。 身高和比赛经验上的优势,令他单凭一个晃动,便轻松突入内线。 面对赤木的协防,深津丝毫不慌。 分球给到河田。 河田没有犹豫,暴力虐框获得两分。 强大的山王队再次将比赛节奏给控制住。 一边再战,沢北与深津两人包夹宫城,试图在此结束比赛。 球场外彩子大喊。 “宫城!是男子汉就给我冲过去!” 一瞬间,功臣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有如神助的他,大胆强突,竟然越过两人的防守。 可是山王回防速度更快,只是一刹那就已经重新落位站好。 而完全消失存在感的樱木满头是汗,因为他背上的疼痛已经快压的他透不过气了。 此时,河田轻声说道。 “你别勉强了,红脑壳,你还有未来,如果你敢动手的话,我可是不会留情的,明白吗?!” 河田话音未落,湘北这面宫城一传流川枫。 流川枫顺势基地二传赤木。 而赤木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迎着美纪男与河田强硬起跳。 望着篮球打铁,弹筐而出,樱木花道高高跃起,大力补扣,惊骇了全场。 但是这球却是山王犯规在前,不算分。 脸孔扭曲的樱木花道,再也扛不住疼痛,双脚一软瘫了下去。 “真是该死!得分不算!开什么玩笑!我这个天才的灌篮竟然......难道我的选手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吗?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难道......我已经不能......在打篮球了吗?” 球场边上为樱木处理伤势的彩子心疼的手都在颤抖。 其实这种伤势进行积极治疗,基本不会有什么大碍。 可是一旦进行长时间的治疗,那么必然要中断训练。 也就意味着,樱木花道这四个月的时间,将要如同梦一场,灰飞烟灭。 往事如斑驳的光影,在樱木心头来回闪动。 那些曾经的美好,渐渐变得模糊。 就在樱木即将要放弃的时候。 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晴子的呼喊声。 “樱木,你喜欢篮球吗?樱木,你喜欢篮球吗?” 樱木花道猛的站起身来,他紧紧的抓住了晴子的肩膀。 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非常喜欢,这次,不是说谎!” 说完,樱木便向裁判示意要换人。 安西教练一把搂住樱木花道的肩膀,轻声说道。 “樱木啊,我向你坦白,其实你身体刚刚出现异常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尽管如此,我并没有把你换下场,因为我不愿意这样做,我希望能看到你在场上打的越来越出色,身为教练的我,失职了。” 樱木花道用力拉了拉安西教练的下巴。 “老头子,你最光荣的时刻,是什么时候?是当国家队选手的时候吗?可对我来说,最光荣的时刻就是现在!” 这时,与樱木心灵相通的流川枫故意造成犯规,制造了换人的机会。 “你别站在那里碍手碍脚,要上场就快一点。” 再次踏入赛场之上的樱木,狰狞着骂道。 “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是缺了我这个天才,害怕了?!这点小伤,就算是我让他们的。对付山王这种球队足够了,在我这个迟早要拿世界冠军的天才眼里,山王不过是必经之路上的,小小障碍罢了。我们一定可以拿冠军!是吧,大猩猩!来吧,山王队,我们奉陪到底!” 比赛还剩一分钟,双方相差五分。 大家都清楚这一球的防守,决定着比赛的走向。 外线接球的河田,人缝传球,秒传美纪男。 美纪男一个箭步,杀入禁区,势必要砍下两分。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可就在篮球出手前的最后一刻,铁人樱木一击火锅,血帽当场。 得球后的宫城大步流星越过半场,在深津与河田的围堵下,上演极致分球给到三井。 再看三井,他行尸走肉般的闭眼投出三分球。 皮球如同倦鸟归巢一样,稳稳的落入篮筐之中,并且造成了对方防守人员的犯规。 球场内的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 湘北替补席上的球员,也纷纷落下眼泪。 “加入湘北队真的是太幸运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山王队教练堂本一脸严肃。 他深深的知道,比赛打到这个份上,这早就已经是意志力的较量了,而胜负的关键,就取决于队员们是否能够保持沉着冷静。 并且充分发挥出自己的所有实力。 ...... 第199章 赢了 此时,赛场之上。 三井把球稳稳罚进。 七十五比七十六,双方相差一分,时间还剩49秒。 球场上每一个人都在奔跑,每一个人都在拼命。 河田借助挡拆,直杀禁区。 可这一次赤木跳的更高,来的更快将球扇飞。 夺下球权的沢北决定用劈扣,来抹杀比赛。 可樱木花道却在此刻神兵天降,把球破坏。 篮球的触地的一瞬间,流川枫抢下球权。 并顺势发动起快攻。 只见流川枫先是穿裆过掉河田,接着面对深津的封堵自信起跳想要灌篮。 但是河田反应速度也是极快,单凭两秒,就已经回防赶到,并且与深津一起封堵。 山王队眼看胜利就要到手,却没有想到,樱木再次突然出现,飞身救球。 得球后的流川枫没有失误,砍下两分。 七十七比七十六,湘北领先一分,时间还剩下二十四秒。 球场外,安西教练请求换人,而这一举动令山王队的教练堂本感到樱木的体力早就已经超过了极限,而打消了要叫暂停的念头。 堂本想要把场上五对四的优势保持到底。 赛场上,深津持球发动最后一攻。 他面对宫城的严防死守,精准的找到队内王牌沢北。 沢北体前变向,晃开流川枫。 中距离起跳。 皮球划着致命的弧线,在湘北众人头顶落入篮筐。 七十七比七十八,山王再次领先。 时间还剩九点四秒!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 樱木花道紧皱眉头独自一人冲向敌方半场。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赤木在对方的严防死守之下,终于找到机会,把球从底线发出,交到流川枫的手里。 流川枫快速运球冲向对方半场。 胯下变向,先过一人。 面对沢北的紧逼防守,一步一步冲向禁区。 起身就要上篮,而山王队的两名球员同时高高跃起,在空中铸成一道墙壁。 眼看着时间只剩下两秒。 而樱木已经在四十五度的位置找到了空位。 流川枫从人缝中间,把球传到了樱木的手里。 起身!跳投! 随着篮球离手,在空中飞行的时候,比赛时间归零,裁判的哨声响起。 而篮球,也应声入网。 七十九比七十八! 比赛终于结束了,湘北战胜了山王。 山王的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的走出了赛场。 堂本教练也平静的说道。 “回去吧,胜败乃兵家常事,今天的失败,将会成为明天重要的财富。” 另一边,湘北这边,相田给湘北全员拍了一张大合照。 在接下来第三回合的比赛中,由于湘北元气大伤,最后败在了爱和学院的手中。 之后过了不久,宫城已经成为了湘北的新任队长。 宫城这严肃的样子,让三井看的难受。 而赤木最后也没有收到深泽体育大学的推荐名额。 暮木和赤木,也开始为了学业忙碌了。 晴子加入了湘北篮球队,和彩子一起担任篮球队的经理。 三井和宫城赶紧鼓掌起哄。 三井因为学业成绩不理想,只能继续备战冬季选拔赛了。 随后大家为了进军冬季选拔赛而开始努力。 湘北必须把翔阳,陵南,还有今年排全国第二的海南,全部打倒才行。 晴子把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写在信里,告诉了樱木。 现在的樱木一直在复健中心接受治疗。 能收到晴子的来信,让樱木非常高兴。 而流川枫则是参加了,国青队的训练营。 海边的流川枫和樱木正好碰到了。 流川枫把球衣亮给樱木看,显摆完后,就继续跑步去了。 樱木这个气啊,大喊道,“你也只是因为我受伤了才选上的吧!” 另一边,湘北的篮球馆里,宫城带球对上三井。 晃过三井后,宫城上篮得分。 看样子,一个新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又过去了十天。 樱木给晴子回信了,旁边的闺蜜好奇这是谁写的信啊,字这么丑。 晴子赶紧躲开她们两人。 樱木花道在信中说,自己已经开始在康复中心开始复健了。 而且在整个复健界,自己这个天才可是顶尖的复健王。 晴子看完书信,暗自说道,“等你回来啊,樱木......”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清晨的五点,湘北的板凳队员已经开始出来跑步了。 他们都在争取上场的机会。 等他们跑步来到篮球部时。 发现已经有人开始训练了,这个人就是三井寿。 三井知道,赤木走后,湘北在篮板上的能力,就相对薄弱了。 一定要加紧提升自己的投篮命中率才行。 否则是战胜不了海南的。 三井心中暗下决心,冬季选拔赛,自己一定要比全国大赛时更耀眼才行。 争取得到大学推荐学位。 想着想着,三井又开始后悔,之前浪费的那些时间。 ...... 六点左右,安西教练和彩子在跑步的时候碰到了。 彼此看后一愣,安西教练解释说,这是医生的意思,让自己减肥的,彩子说自己也是,就当我们没碰见吧。 随后二人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早上八点,流川枫在野外篮球场,练习完毕,准备骑车往回走了。 路上,流川枫不再听歌,而是开始听起英语的教学课程。 ...... 上午九点,班里上课的赤木,心思根本就不在学习上。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打篮球的心了。 下课后,暮木告诉赤木想去就去吧。 偶尔回去看看也挺好。 但是赤木觉得,走了就是走了,做人不能太拖泥带水啊。 暮木边往外走,边说道,“这样啊,好吧你不去我自己去。想想那拍球的声音,怀念的感觉马上就涌上来了。” 听着暮木的话,赤木跟着就走出了教室,现在的他真的是纠结的不行。 ...... 第200章 不完美的,才是青春 宫城没在班级里上课,而是独自来到了天台,看起了管理的书籍。 “哦,原来如此,明白了,就等我当个恶队长吧。” 翔阳的众人变化也很大,花型配了新的眼镜,长谷川剪掉了长长的头发,其他人更狠,连眉毛都剃了。 至于藤真,现在也开始走起成熟路线,留起了小胡子。 而陵南这面,鱼住虽然已经离开了,但是心里还是挂念着篮球部的大家。 每天都会过去看看,而且每次鱼住过来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仙道。 这把鱼住气完了,心里想着仙道也太不负责了,还是不能把担子交给仙道啊。 于是鱼住带着篮球部的众人,一起去寻找仙道。 果然在海边,大家找到了仙道。 他正悠哉悠哉的钓鱼呢。 仙道见大家都来了,赶紧显摆了一下自己钓的鱼。 气的鱼住大喊道。 “混账,真要是这么喜欢鱼的话,就和我换啊,然后我就继续当队长。” 随后大家回到了篮球馆。 陵南的队长仙道因为总是不在,所有有谣传教练可能会换队长。 知道这个消息的大家,都想搏一搏。 而另一边,相田带上了自己的跟班,打算去采访全国第二的海南。 现在的阿牧正在海上冲浪,正好被相田两人看到。 “原来这就是......阿牧肤色黑的秘密啊。” 二人又去看了下清田,发现他正在遛狗呢。 遛着遛着,就和狗急了,死活要和狗比比谁跑的快。 相田两人看傻了眼,一人一狗竟然不相上下。 难道这般速度就是海南强大的秘密么? 临近中午的时候,相田二人又来到学校,见到了阿神。 阿神此刻正在操场上不停的练习跑步。 看着跑了一圈又一圈的阿神,相田两人又暗想,“看来阿神就是海南强大的秘密。” ...... 另一边,高头教练和田冈教练,讨论起了秋天的国民体育大会。 高头教练决定,不光是自己的海南队参加,他想组建一个全明星队。 海南,陵南,湘北再加上翔阳每队选几人。 说完,二人就开始暗自盘算着,队员的人选。 当聊到谁当教练的时候,二人又争论了起来。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复健中心的樱木,又收到了晴子的来信。 “樱木同学能当上复健王真了不起啊,不愧是你,复健界这个名字,起的真是好呢。” “我觉得宫城前辈可能会是比哥哥更加厉害的队长呢,有的时候宫城队长会因为太过严厉,而和三井前辈吵起来,真是不得了。” “因为不能打篮球,哥哥的成绩退步了,早知道这样继续打篮球不就好了么?” “樱木同学是不是也很着急,复健王当然要早一点康复,我想快点看到你在篮球场上的身影。” 这时复健医生走了过来,告诉樱木,本国已经出现了第一个nba球员。 虽然在那里,他们并不看好亚洲人。 不过,经常把不可能挂在嘴边的人,都是不愿意去挑战难度的人。 随后复健医生让樱木准备下一个阶段的复健了。 这时樱木说道,“走着瞧吧,下一个去nba的,就是我了。” 复健医生笑着说道,“你可以吗?” 樱木花道站了起来,回答道,“要我去多少遍啊,因为我,是天才啊!” 【动漫世界十大战役】 【no.6】 【灌篮高手.全国大赛】 【本排名不分先后】 播放完毕...... 随着视频的结束,李昊突然从沉睡中苏醒,紧接着一阵冰冷的声音浮现在李昊的脑海中。 “隐藏条件达成,开启多元宇宙穿梭体验功能。” “宿主穿梭后,精神将直接降临在所选世界的气运之子身上。” “达成特定条件后,将返回本空间,并获得奖励。” “注意,若再降临世界死亡,将有重大惩罚,请务必小心。” 李昊缓缓的睁开眼睛,心想这倒是有点vr网游的意思了,不过更加真实。 随后李昊准备一番,开启了多元宇宙穿梭功能。 紧接着一道光亮将李昊包围,只感觉自己穿过了一个又一个隧道,随后便慢慢失去了知觉。 ...... 大川山,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一起,正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天空中突然吹来一阵轻风,风儿不大,却将满山群雄手中的火把尽数吹灭,无一残存! 顿时,四下一片漆黑!“这是怎么回事?” 满山聚焦的群雄、群魔顿时便骚动了起来。 忽然,有个女人厉声叫道:“哎哟--是哪个小兔崽子趁黑吃了老娘一口\\u0027豆腐’呀?” 她的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女人叫了起来:“啊唷!姐啊,好像有人在摸我的两股!” “岂有此理!这年头色狼可真是不少,别怕,阿妹,姐姐替你把他捉住!” 没过一会儿,便听一个男人的声音高喊道:“哎唷唷 --,大姐啊,你揩我的油干嘛?” 方才那个女人之声又道:“就你站在我妹妹身后,老实说,刚才是不是你在摸我妹妹的两股呀?” “没错。” 男人倒挺爽气,一口便承认了。 不过,他立刻又解释道:“大姐啊,我可能是摸了你妹妹一下,但我却不是有意的啊,你瞧,天这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在下只能摸索着前进,不小心摸到了你妹妹的屁……噢不,两股上了,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哼,谁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天地良心,在下敢对天发誓!” 正当他们争吵不休之时,突听李昊喊道:“你们瞧,你们大家快瞧,那东南方天空上出现什么东西?” 随着他的喊声,所有的人都朝天空的东南方望去。但见一个火红的亮点已出现在了东南天际。 傻猫道:““莫……莫不是太阳升起来了吧?” “祟祟”立刻道:“嘁,你可真是个大傻猫,那个红点小得可怜,看做太阳公公的孙子差不多!”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人惊叫道:“你们快看啊,那红点子好像炸开了耶!” 随着这一声喊,“大川山”上所有的人都看见那颗红点炸裂开来,并形成了五个大小一样的亮星。 这五颗亮星四颗在外,一颗居中,忽闪忽灭,且翻滚着直朝“大川山”飞来。 众人开始只觉好奇,一个个睁大双眼观瞧。 但是没过一会儿,人们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因为这五颗亮星每次熄灭之后再重新亮起时,似乎离群雄近了许多。 而且这五颗亮星在飞行时,还不断变换着颜色,由红变橙,由橙变黄,由黄变绿,由绿变青,再由青变蓝,一共变换了六种颜色。 当它们最后一次熄灭又亮起来时,它们已变成了五颗紫色的亮星,并已飞到了“大川山”的上空。 五颗星就像鸟儿一样在空中盘旋了片刻便一头坠落下来。 这时,只听有人失声叫道:“哎哟我的妈呀,大家快躲开呀,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 山顶上的人群立刻惊呼着四下奔逃,瞬间,一块巨大的空地便被腾了出来。 那五颗亮星在落地的瞬间,突然化作了五条细长的七彩光柱,直扎入地面。 当这五条光柱扎入地面之后,整个“大川山”顶就像落下了五根“夜明柱”一样,被照得雪亮。 散开站定的人们齐都瞪大了眼睛朝它们望去,但见那五根细长的光柱不是别物,竟是五柄奇异的神剑! 这五柄“神剑”笔直地插在空地之上,准确地分成东、西、南、北、中五大方位,没有丝毫偏移。 未等群雄再多瞧这五剑一眼,天空突然由南至北击出一条长长的闪电,这道闪电似乎将整个天空撕裂成了南、北两半b 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仰头望去。 借着闪电的强光,人们惊讶地发现,就在那被闪电撕开的狭窄裂缝中似乎正挤出一个肥大的身影来。 这身影在空中显得肥肥硕硕,高大无比,而又使人有虚无缥缈的感觉。 “大川山”上所有的人,无论是群雄还是群魔,都当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 第201章 神剑 但立刻他们便否认了这一点,因为他们听见了天上的那人的说话声:“我凡间的孩子们,早安,我以万分沉痛的心情向你们宣告一件不幸的事情,在一年以后,居住于月亮背面的魔界主宰的,四个孩子将要降临人间,他们个个功力高强,魔法无边,来到凡世,必然兴风作浪,祸害大地。” “如果明年的中秋月圆之夜,有四颗残星自天际的东、南、西、北四方落下,那就是他们四魔到了人间。由于我们仙界与魔界签署了\\u0027互不侵犯条约’,所以我不好直接去帮助你们,一切只有靠你们自己去战胜恶魔了,我希望你们正、邪两道能化干戈为玉帛,摧手抗魔,待赶走外敌之后,你们双方该分该合再由你们自己决定!” 稍顿,他又道:“现在我将我们仙界的\\u0027幻影五行神剑’借给你们,你们中若有五人能分别拔起这金、木、水、火、土五柄神剑的话,那么你们人间还有救,若没人能拔起这五柄剑,或只有四人能拔起这四剑,那么人间一样还是没得救了,所以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找出这五个能拔剑之人,听明白了吗?” 这时,突听群雄中有人高声喊道:“请问阁下是何方神圣啊?” 天空之人顿了顿,尔后道:“我嘛,便是m78星云的迪迦,也就是你们熟悉的奥特曼,好了,我不与你们废话了,拜拜!” 接着,众人便听见迪迦口中小声嘟囔着:“让我出来传话,却只把天门开这么条小缝,挤死我算了,真是的,成心和我过不去嘛!” 随着这句“过不去”,迪迦已挤进了闪电裂缝之中,然后那道裂缝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待迪迦走后,一个个被惊呆了的人们方缓过神来。但没过片刻,所有人又齐将目光转向了那五柄神剑! 只见那东方之剑晶莹透亮,光润无比,且伴有隐隐的小溪流水之声,想必这就是那五行中的“水剑”了。 而那西方之剑则通体火红,围绕在它的四周的红光就像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十分耀眼! 南方之侧则木纹清晰,且有阵阵檀木幽香飘散而出。 北方之剑最是奇异,剑身、剑柄皆是乌黑乌黑的,有看上去没有一点光泽,但你稍稍移动一下方位,立时便可看见其剑身上有无数的小绿色光环。 这些光环虽小,却布满了剑身,只是这些绿色光环时隐时现,不是任何时候都能瞧见的。 看完东、西、南、北四大方位上的水、火、木、土四柄“幻影神剑”之后,人们的目光便齐都移向了空地正中的“幻影神剑”的剑身上。 这柄“幻影神剑”足有三尺半长,比另外四柄都要长出一截,其通体闪耀,一片王者之气,让人见了肃然起敬! 正当人们望着这五柄神剑出神之时,突听魔教中的读书人王司徒道:“我一瞧这五柄神剑就知道它们是为我准备的,除了我之外,不会再有别人能够拔起它人了!” 这时,有人问起:“这是为什么?” 王司徒道:“这还用问吗,你没听那迪迦爷爷说嘛,一年之后将会有四魔下凡么?既然他们是魔界主宰的孩子,无论他们是男是女,必然都很坏。而我王司徒也是一个大坏蛋,我与他们正好是以毒攻毒,所以我敢肯定天降此大任,必然落于我王司徒的肩上,哈,哈,哈……”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群雄中的刘诸葛笑道:“喂,我说王司徒啊,你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若是上天真的将此大任丢在你的肩上,那我们还不都要变成坏蛋了,那天下的人岂不都要倒大霉了吗?” 王司徒微一笑,道:“看来刘兄是不太相信在下能拔出这五柄剑罗?” “废话,你若能拔出这些神剑,我刘诸葛愿意跪下来管你叫爹!”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王司徒马上拔给你看!” 说罢,他一甩袍袖,迈步便朝那“幻影神剑”走去。 第202章 南柯一梦 可是他只朝前走了两步,便觉一股寒风扑面吹来。王司徒不由得机伶伶打了个寒颤。 当他再朝前迈出一步时,其头上的束发方巾顷刻便被吹落,满头长发四散飘扬,如疯子一般。 王司徒吸了口冷气,暗道:“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此\\u0027五行幻影神剑’并非该我所得?” 他立刻抬头朝四周众人扫视了一眼,显然他已有退动的念头了。 可是当他的目光无竟扫视在刘诸葛的脸上时,他立刻便又有了勇气。 因为他刚刚才同刘诸葛打了赌,而且自己也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大话,若此时退场,那多没面子啊。 其实他哪里晓得,古今中外,有多少人为争一个面子,而倒霉一辈子,甚至断送了小命。 王司徒不能丢面子,不由整了整锦袍,自己给自己壮了壮胆子,便又大胆地朝前迈出了第四步。 在他这第四步刚刚迈出,扑面而至的寒风不知怎的顿时消失了。 王司徒阵欣喜,但这阵欣喜还未来及反应在他脸上,那消失了的寒风便骤然换成了一阵飓风,没过片刻,便将王司徒袍子给吹得无影无踪了! 幸好这家伙的袍子里面还穿了条内裤,否则真就要一丝不挂了,丢人现眼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由一位潇潇洒洒的英雄好汉,变成了一个跳水运动员! 这时,但听他“妈呀-…”怪叫一声,也顾不得什么里子、面子了,提着裤衩便没命地朝无人之地奔逃而去。 刘诸葛等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道等人毫无顾忌的笑声将站于对面的黑道给激怒了。孙九幽冷冷一笑,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他王司徒拔不出来,不代表我孙九幽就拔不出它们来。” 刘诸葛哈哈一笑,“哎,我说孙老怪,你那好友王司徒可不是拔不出来,而是连神剑的边都没碰到哦,你若能走近神剑,我刘诸葛名字倒着写。” “哼,你也太小瞧老夫了!” 孙九幽说罢,身如幽灵般朝“幻影五行神剑”飘去。众所周知,孙九幽所练的“幽灵神功’是以快取胜,只有快,才能像幽灵般穿梭自如,飘行于空。 可也正因为孙九幽的动作太快了,所以他此时想不靠近那五柄神剑都不成了。 山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刚刚还黑袍披身,一副阴气的幽气风突然消瘦了许多,且浑身上下变得雪白。 原来他此时也同王司徒一样,身上的衣服都被震飞了。 好在孙九幽的“幽灵神功”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他身形一旋,便已不见了踪影。 黑道魔教中一连两大高手失利,这下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都没有人再笑了。 因为那王司徒与孙九幽都是当今世上的一流高手,他俩竟连五柄神剑的边都挨上不上,那还有谁能去拔出这神剑来呢? 继他俩之后,群雄中的王大拿、李慕容等人也都上前一试,但均以失败而告终。 就连那实力最高的“阴阳二老”二人也只能接近它们,却也依旧无法拔出五剑。 正在群雄惊怔之际,站在人群中的李昊、赵笑儿,还有高雪儿与周燕儿四人觉身后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不住地推动着他们,一直将他们四人给推到了五柄神剑跟前。 没有风,也没遇到任何麻烦,这四人便轻而易举地将东、南、西、北四方的水、火、木、土四柄神剑给拔出了地面。 神剑一离地,就如蛟龙出海般翻腾飞舞了起来。 习剑之道,应是剑随人动,剑随人行,而现在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四人身形已完全在四柄神剑的带动下,展、转、腾、挪、刺、劈、削,实在是剑如流云,快捷无比,精妙至极! 场外的众人皆被四人演练出的剑法给看呆了,没有人看见过如此上乘的剑法,就连当年的剑神李成刚若见了今日四人的剑法,也定会叹为观止,钦佩不已的。 四人的凌云剑气一下子激起“阴阳二老”两人的满腔豪情,竟然情不自禁地纵身腾跃,飞入了四人的剑阵之中。 二老着实想以毕生的功力与四人的神奇剑法比划比划。 他们的意愿是美好的,但其造成的后果却是让人不堪回首。 因为他们二人跃入四人剑阵中后,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四肢连同头颅便被削落于地。 在场的众人不由齐都惊叫了起来! 幸亏这二老练有先天的“回转神功”--“分身之术”,才算捡回了自己的老命。\\\" 两人费了半天的功力,才算将自己的四肢、头颅重新组合完毕。 随后,便听那“阳老”道:“我的妈妈呀,这剑法当真是神奇无比,厉害透顶了,老夫我是甘拜下风!” 他的话音刚落,“阴老”便道:“这四人的剑法确实是厉害至极,但并非滴水不漏,尽管四人的剑在东、西、南、北四方形成了铜铁壁般的剑障,可说是坚不可摧。” “但是,若有一个实力比我等高强的人从四人的头顶击下,那么四人的剑阵便极有可能被破……” 不等“阴老”把话说完,李欧阳已接口道:“那是因为还有一柄居中的金剑没有使出呢,若是那柄金剑发动起来,将四人上空护住,那么四人刚刚所练的剑法岂不成了天下无敌的剑法了吗!” “不错,不错,李欧阳所言极是!”“阳老”与“阴老”连连点头道。 此刻,已然收住了神剑的李昊开口说道“那又有谁能拔出中间的那柄“幻影金剑”来呢?” ...... 第203章 一年之后 “谁能拔出\\u0027幻影金剑’? 谁能拔出\\u0027幻影金剑’?” “李昊,你怎么了?醒醒,快醒醒,是不是又在做梦了?” 在刘诸葛等人的不断呼唤下,李昊渐渐自梦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喃喃地道:“我……我这是在哪儿?我这是在哪儿?” 刘诸葛道:“傻孩子,你现在不是在大川山下的客栈中吗?” 李昊神情恍惚,好像有几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仔细思索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是刚才的梦确实无比真实,仿佛真的一般。 于是,李昊就把刚才自己的梦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刘诸葛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好侄儿啊,亏你想的出来,我算是服了你了,什么天上掉下来四个人,哈哈哈,难道是林妹妹么......” 大家没有当回事,纷纷散去。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一年过去了。 这日正是八月十五日中秋佳节。 位于南州北湖之畔的李家早已是供品满桌、香烟袅袅。 人夜,李家一众人在花园中对月而坐,众人推杯换盏品偿着月饼、瓜果、莲藕,喜气洋洋,谈笑风生。 只有李昊手中拿着块月饼,仰着脑袋,两眼失神地望着浩瀚星空,望着天上那轮洁白的明月,一动不动。 这时,赵欧阳端着酒杯来到李昊的跟前,醉眼迷离地冲李昊道:“喂,我说乖侄子呀,你怎么不过来陪叔叔我喝两杯呀?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呢?” 李昊慢慢开口说道:“叔叔,你还记得一年前我在\\u0027大川山’下客栈时所做的那个梦吗?今日正是八月十五日中秋佳节,我想看看天空中是不是会有四颗残星落下?” “咳,我的乖侄儿,告诉你那只是个梦嘛,你如何还这么当真呢?天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正好掉下四颗星星来呢?就算有,那也只是流星罢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嘛!” 李昊道:“可若是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掉下四颗流星的话,那可就有些古怪了,是不是?” “怎么会呢?傻孩子,快过来陪叔叔我喝两杯吧!”说罢,他伸手便去拽小天邪的胳膊。 正在这时,一股略带腥臭的恶风吹入院中,竟将满院的灯烛全部吹灭了。 与此同时,李昊惊叫了起来:“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四颗残星,有四颗残星飞落了下来!” 随着他的惊呼,花园中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朝天空望去。 但见满天星辰,闪闪烁烁,每一颗星都好端端地挂在那里,哪有什么掉下来的星星呀? 赵欧阳道:“喂,我说李昊啊,你是不是眼睛看花了?” 李昊急道:“我的视力一点五,这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我哪会看错呢?那四颗残星落下的速度奇快,瞬间即逝,我绝对没看错!” “就是,就是,就是嘛,我刘诸葛的外甥会瞧错东西呢,况且流星的速度本就是快捷无比,稍纵即逝的嘛。” 李昊一把将刘诸葛的双手捉住,十分激动地说道:“这么说,诸葛舅舅你也瞧见了那四颗残星罗?” “没错,没错。” 李昊喃喃地道:“这么说我做的那个梦是真的啦,是真的啦!” 这时,赵欧阳悄悄上前,将就诸葛拉到一边低声道:“哎,我说诸葛啊,你是不是真瞧见那四颗残星了?” 刘诸葛微微一笑,小声道:“我哪看见了,我是在哄着那小家伙呢,你瞧他急得那个样子你不心疼吗?” 一听此话,赵欧阳后方才恍然大悟。 ...... 四峡水道,纵横幽长。 两岸高峰入云,峭壁对峙,悬崖陡生。 一条大红木船在连绵的江水中时起时伏,缓缓前行。船头,一位手持铜扇的俊俏公子负手而立,江风把他头上的英雄巾帕吹得飞舞飘扬,煞是神俊。 这位公子不是别人,“铜扇公子”吴青。 而在吴青身旁,则站立着一位红裙少女,这少女也不是别人,而是江南郑家的小公主--郑媚姑娘。 敢情他二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相遇,竟相互对上了眼,这次正巧趁着秋高气爽来四峡游玩一遭,确是惬意! 撑船的老梢公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一路上滔滔不绝地替这一对恋人讲解四峡的美景及动人风情。 这会儿只见那老梢公指着前边的一段峭壁道:“公子、姑娘,你们瞧,前面那段崖壁就叫“亡魂崖’,上面有二十四具“悬棺”摆放其上,十分醒目!” “悬棺?”郑媚姑娘不解地道。 老梢公道:“噢,就是一些摆嵌在悬崖峭壁上的棺材。” 郑媚更是疑惑不解地:“呃,我说大叔啊,棺材不都是埋在土里的吗,干嘛要放到那悬崖峭壁上呢?这主意是谁出的呀?” 老梢公:“我哪知道这鬼主意是谁出的呀,反正不是我出的。” 接着他又说道:“据说那些棺材里装的都是当年蜀中一带各部落首领的尸体,可谁也没见过。不过我老汉知道这些称王称霸的家伙没一个是好东西,他们每个人的脑袋子里都装了不少坏主意,就拿上面的那些棺材来说吧,埋在土里多省事,可是他们偏不,偏让人把他们扛到那上边去,就为扛这些棺材上崖,也不知要摔死多少人哟!唉 老梢公说罢,不禁深叹了一口气。 这时,忽听吴青叹了一口气,“唉,老伯,照你这么说,那些扛官材的人还真有两下子呢,他们不但能将棺材扛上悬崖,竟还能将那些棺材摆放得如此平稳,瞧,棺材的大半部分都露在崖外,却还没一个掉下来的,直是绝了!”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棺材的大部分都露在崖外,不会吧?我瞧瞧,我瞧瞧。” 老梢公说罢,忙抬起头,手搭凉棚,凝目朝上观瞧。可不是吗,山崖上所有的悬棺大部分都支出崖外,只有极少一点搭在崖上,让人见了胆颤心惊,生怕一阵山风吹来就会将它们全部吹落下来,这可真是名符其实、不折不扣的“悬棺”了! 但谁料那老梢公一见此情景,不由吓得脸色煞白,他口哆哆嗦嗦地不停道:“不……不……不对呀,那……那些棺材平日可……可不是这样摆的呀,它……它们一个个怎的都支出崖外来了?” 郑媚怔道:“怎么?难道这棺材原本不是这样摆的吗?” “当然不是啦,这些棺材原本都是紧贴着崖壁平放着的,哪像现在这样支出崖外呀,这样摆法还不把人给吓死啊!不对,不对,这些棺材一定是被人动过了,一定是被什么人动过了!” ...... 第204章 诡异的歌声 吴青抬头看了看万丈悬崖上的悬棺”,不禁皱眉暗道:“奇怪,这悬崖如此之高,又有谁能爬上去呢?就算有人能上去,可上去又能干什么呢?难道去同死人聊天呀!这事倒蛮蹊跷的,不行,我可得弄个明白。” 想到这里,他转头冲郑媚与老梢公道:“你们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老梢公疑道:“哎,大人,你想去……” 他的话音未完,吴青已然不见了踪影。这可把老梢公吓了一跳,连声道:“人呢?大人人呢?” 郑媚一指江岸崖壁:“老伯,他不是在那里吗?” 老梢公顺着郑媚手指的方向向抬头观瞧,惊讶的喊出声来:“哇--!我的老天爷,那位大人如何竟跑到悬崖峭壁上去了?那可足有百丈多高呀!他竟一眨眼工夫就上去了,真是神人啊,神人啊!” 郑媚“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老伯,他可不是什么神人,他只不过略施了些飞檐走壁的功夫罢了,这种功夫,凡是修炼之人多少都会一些的,只是功力深浅不同罢了。” “噢,原来这就叫轻功呀,听说过,听说过,唉......老汉若是会这种功夫那该多好呀,那我也不必在这该死的江上摆渡了,身子一窜,就上了人家房顶,想偷点金银珠宝什么的那还不容易吗,如是那样,没几天我就能成为大富翁了,到那时,我就可以找几个漂亮女人一同去快活、快活了!嘿……嘿……嘿……嘿……嘿!” 老梢公说着,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好像他现在就已经成了大富翁似的。 郑媚闻听他这话,不由地皱了皱眉,心中暗道:“真没想到这老家伙这么大岁数了,骨子里却还如此肮脏,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这话她并未说出口,而是笑盈盈地抬手在老头儿的肩上狠拍了几下,道:“老人家,真没想到你人虽上了些年纪,心却还如此年轻,意识还真够开放的呀,难得,难得,真是难得!” 她口中说着“难得”,拍下的手掌却一下比一下重!直拍得那个老梢公直叫:“哎哟,哎哟哟,姑娘你轻点,轻点,你都快把老汉我的骨头给拍散了,其实方才我那话只是说着玩玩的,就算我老头儿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呀!” “噢,原来如此,老人家,你还真幽默呀!” 郑媚在老头儿的肩拍了一下才停住手,害得老梢公一个劲地甩胳膊。 郑媚瞧着他的那副德性,暗自骂了句:“老色鬼,还想找几个女人去风流呢,做梦去吧!” 与此同时,吴青不断向崖壁上的“悬棺”攀去。 眼看他就要到达一具“悬棺”的跟前了,突然,他听见了一曲甜美的歌声自崖壁间幽幽传来: superidol的笑容都没你的甜,八月正午的阳光都没你耀眼 ...... 歌声娓婉悠扬,荡人心魄,动听至极! 吴青大惊:“这是谁家的姑娘在此悬崖峭壁间唱歌?而且还唱得如此迷人动听!” 这歌声的确是太优美了,简直让人听得如痴如醉。没过片刻,这吴青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一个人悬在峭壁之上摇头晃脑,险些没栽到崖底下去! 站在船上的郑媚与那老梢公当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瞧见吴青攀了上去,一个人在崖壁上就像个醉汉般地七摇八晃的,让人见了心惊胆颤! 郑媚连忙运足功力,大声喊道:“吴青,吴青!你怎么了?你在那儿干什么呀?干嘛不往上攀啦?” 幸亏她这一声喊,才将吴青惊醒过来。吴青脚猛一点崖壁,一举蹬上了放有悬棺的凸出崖面。 这一段凸出的崖面不大,但却十分的平整,上面除了一具“悬棺”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吴青来到悬棺跟前,仔细查看了起来。 这是一具看似普通的黑漆木棺。 但此木棺置于崖上。经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日晒雨淋,居然还和崭新的一样,没有一丝风化的痕迹,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查看过棺木,吴青小心翼翼地挪动起棺盖来。 他很想看看,很想看看这千百年来无人揭开过的“悬棺”之中,究竟都躺了些什么人? 此时,他的心中是异常地激动,也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总之这是一件令他觉得十分刺激的事情! 漆黑的棺盖终于被他揭开了,棺内的一切也同时映入了他的眼帘。 “啊--!我的妈呀!” 也就在棺盖被揭开的一刹那,吴青身上的汗毛立了起来,同时,他身上的每一根血管也似凝固了一般。 因为他看见了棺内的一切...... 一个手持铜扇,俊眉朗目的年轻公子正在棺内大睁双眼瞪视着他。 这棺内的人不正是他自己? 吴青不由得吓得失声大叫起来,而他这一叫,那棺内的吴青竟然也张大了嘴巴,好像也在大叫一般。 而这下,吴青倒是看明白了,原来棺材底部竟然是一面铜镜制成。 棺材内所见的自己,自然就是铜镜倒映的影子。 吴青在舒了口气,嘀咕起来:“这木棺的棺底如何是一面铜镜制成的呀?棺材里尸体呢?莫非这“亡魂崖”上的二十四具\\u0027悬棺’皆是如此,全部都是空棺不成?” 也就在他疑心不定之际,突自他的身后又传来了那甜美的歌声: superidol的笑容都没你的甜,八月正午的阳光都没你耀眼...... 这突然响起的歌声差点没把吴青给吓晕过去。 吴青一回头,只见一位薄纱少女婷婷而立,两只媚眼正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这样的眼神足以使天下所有健康的男人都怦然心动,为之神迷。 吴青一生所见过的美女非常多,但像今日所见的这位绝艳女子他还是平生第一遭。 这女孩实在是太妖媚了,即使是第一美女,亦菲公主也不及她三分妖艳啊! 再加上此时的这个女子浑身上下只以一条粉红色薄纱相掩,那便更有说不出的诱人魅力了。 柳月青的两眼立刻便直了,口水刷的一下,便流了出来。 但他毕竟是位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在一位姑娘面前显得如此失礼呢,所以他一个吸溜,又把刚流出来的口水给吸了回去。 不过,吴青此时“怦怦”乱跳的心是没法制止住了,只得任其像敲鼓一样“咚咚”乱跳! 吴青此刻似乎已忘却了一切,张口便是一句:“我爱你” 他也不想想,此时在这悬崖峭壁之间,一具千年悬棺的旁边,怎么会突然蹦出来一个绝艳的女子。 第205章 大猪蹄子 其实,这会吴青他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还能去想别的吗? 突然,那女子嫣然一笑,说道:“哥哥,你长得好英俊呀!” “哪里,哪里,同姑娘比,姑娘就像天上的金凤凰,而我就像地上的一只死蚂蚁一样!” “噢?是吗?哥哥你也太谦虚了!” “不是在下谦虚,而是姑娘你长得实在太美了,就算是那圆圆女神,也没有你漂亮呀!哎,对了,在下只顾说话都忘了请教姑娘芳名了?” “噢,小女子名叫夜叉” “耶茶姑娘,你家就住在这儿吗?” “没错。” “噢,这地方可真不错,有山有水……” 吴青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朝四下环视了一下。突然,他看见了身旁的那具“悬棺”,接着,他又看见了身后的万丈悬崖与崖下的滔滔江水。 柳吴青伶伶打了个冷颤,心绪立刻恢复了过来。 只见吴青像被人踩了尾巴似地陡然大叫一声:“啊!你就住在这儿?这悬崖之上?就住在这\\u0027悬棺’之旁?” “没错呀,怎么了?哥哥” “啊呀!我的奶妈呀、爸爸呀!孩儿今天遇见鬼啦!”吴青在崖上大喊大叫、手舞足蹈。 自然,他的喊声只有面前的妖艳女子能够听见,除了她,世上恐怕再没有人能听见他这最后的几句喊声了! 站在船头上的老梢公举头羡慕地道:“哎,我说姑娘啊,你的男朋友可真是了不起啊,他不但能轻而易举地攀上这绝壁,而且还能在绝壁上跳舞啊,可是...有位漂亮的姑娘在陪他一块跳呢,哎,不对呀……” 说到这里,那老梢公突然又皱眉道:“奇怪,那峭壁上如何还会有个姑娘啊?” 他这一句话也正是郑媚心里想要问的。 此时,郑媚眼见吴青和崖上女子东蹦西跳地手舞足蹈着,早就气得是银牙直咬了! 郑媚生气的说道:“这个淫狂好色的狗男人,才泡了我几天就又去泡别的女人啦!” “而且还是当着姑娘你的面,这也实在是太不给你面子啦!” 老梢公这会儿不失时机地插上一句 “要你多嘴,老色鬼!” 郑媚小足轻蹬,便向岸边崖壁掠去。 只见眨眼之间,郑媚的身影就快攀上绝壁了。 此时,崖上的吴青已经不再手舞足蹈、乱蹦乱跳了,因为他已被那叫夜叉的女子紧紧搂入了怀中。 夜叉柔声道:“哥哥,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瞧,我一个人住在这悬崖峭壁间,寂寞极了,只要公子你愿意陪伴我共度一日,我便放你平安下山。” 吴青结结巴巴地说道:“陪……陪你共度一日?你……你想让我……让我如何陪你……陪你共度一日呀?” “这很简单,只要哥哥你陪我睡上一觉,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睡觉?可这儿连张床都没有,怎么睡呀?” “哟,真没想到公子你到这份上竟还如此挑剔呀?不错,这儿别说床啦,就是草帘子都没有啊,那,咱俩就将就点在这千年“悬棺”内睡上一觉也就行了,来吧,进去!” 说着,夜叉小手一抬,便将吴青塞进了棺材内。 接着,她自己也玉足一抬,迈入棺中,盖上了棺盖。 郑媚此时仍在峭壁上攀登着。 突然,她觉得头顶上有无数碎石在不断地向下滚落,有几块险些砸到她脑袋上。 郑媚忙抬头往上望,不看还不要紧,这一望之后,差点没把她给吓得跌到悬崖底下去。 因为她瞧见了头顶上的那具黑漆“悬棺”,已像发神经病似地在不住乱抖起来,不仅乱抖,而且七摇八扭地跳起了舞来,弄得整个棺材在半空中激烈地晃来荡去,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 再看那棺材盖子也是一上一下、一启一合的,而且每次这棺盖掀起时,便隐约有个白花花的屁屁露出来,大有一种此起彼伏、永不停息的感觉。 这一切倒还不算什么,最令郑媚可气的就是自那棺材里传出来的声音,一会儿是女人畅快的尖叫与呼喊声,一会儿又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足以奏成一道乐曲了。 除了小孩与白痴以外,天下间恐怕谁都能猜到此时棺材内正发生着什么事情了! 郑媚简直都要气疯了,只见郑媚大叫一声,两足疾点崖壁,便飞纵到了放有悬棺的崖坡上。 说来也怪,当她登上了崖坡之后,那具刚刚还晃动不停的“悬棺”却突然老实了,一开一合的棺材盖也“咚”地一声盖了下来,再也没有掀开了。 棺内的男欢女叫之声也突然平息了,一切都恢复了死寂! 这样一来,反倒将怒火中烧的郑媚给吓得打了个冷颤。 郑媚怒极而几乎丧失的理智也稍稍恢复了一些。 这时,她才仔细瞧了瞧自己现在所站的地方,一面峭壁,三面悬崖,下面就是深不可测的深渊与滔滔江水。 刚刚站于船上时,她只觉江面宽阔无比,而现在再看那身下的江水,简直就跟一条玉带一样,又细又长。 几只苍鹰从她的脚下飞掠而过,发出几声刺耳的厉啸! 就这几声厉啸,直把个百媚公主吓得浑身一哆嗦,赶忙伸手扶住。 郑媚冷静了片刻,心想:“俗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我既然上来了,也就不该怕这怕那的,就算掉下悬崖摔死了,我也要让这个没良心的大猪蹄子陪我一块死! 想到这里,她那攀崖时的勇气忽又重现了。 郑媚迈步走到棺材跟前,猛一拍棺材盖,冲着里面喊道:“喂,吴青,你这免崽子,你没想到我上来了吧??我这回再看看你们怎么快活呀,怎么不做啦?焯!你小子还真会选地方呀,居然跑到这绝壁上,棺材中寻欢作乐来了,好,我要你们做,我要你们乐……” 第206章 中毒太深 郑媚咬牙切齿的说着,伸手按在棺材边上,准备把那个棺材推下崖底。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身后好像有人在对她说话。“姑娘,你在干什么呀?干嘛要把我的棺材往山下推呀?” “啊--”郑媚差点一头栽到山下去,她忙回头观瞧。 但见一个身披粉红薄纱的妖艳女子正瞪眼望着她呢!郑媚张着个嘴巴颤声道:“你……你……你是谁?怎会在这里的?” 薄纱少女抿嘴一笑:“我就是你骂的那个坏女人呀,就是我勾引了你那男朋友的。” 一听此话,郑媚立刻便又火了起来,指着薄纱少女的鼻子便开骂道。 “哎呀你这臭不要脸的小蹄子呀,原来就是你勾引了我的男朋友呀,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今天本小姐一定要亲手把你给活剐了不可,小浪蹄,看招!” 说着,郑媚右手一伸,手中的“白金凤簪”疾如闪电般便向那夜叉点去,簪尖直指她的咽喉。 夜叉微微一笑,身形稍侧,杏嘴微张,竟将郑媚刺来的“白金凤簪”给叼在口中。 随即她银齿嚼动,眨眼便将那根“白金凤簪”给吃下了肚去。 郑媚眼见,先是一愣,接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乡下人,乡下人,当真是个乡下人,你难道不知道吞金会死人的吗?哈,哈,这可真是免了本小姐不少力气了。我说,山里妹子,你就好好待在这儿等死吧!哈,哈,哈,现在可以让我安心去瞧瞧我那负心的男朋友了,咯,咯,咯,咯……” 郑媚笑着,信步又来到了那具“悬棺”跟前,伸手揭开了棺盖。 棺盖打开,郑媚刹时便惊呆了,原来棺木中的吴青此时已变得瘦如小鸡,且赤身裸体,一丝不挂。 特别是他那原本雄壮的xx此时已跟小芝麻杆一样,奇小无比。 瞧见吴青如此的惨状,郑媚满腔的怒火不知怎的,竟一下子全没了,有的只是一悲伤。 因为吴青此时已然死在棺中了,而且死得是那样的悲惨。 郑媚猛然回头,怒瞪着夜叉喷血骂道:“你这浪蹄子,你这小狐狸精,吞金死了也是活该,活该……” 郑骂了一句,便不再骂下去了,因为她看见眼前的夜叉正满面堆笑地望着她,神情间竟没有一丝一毫因吞食了金簪而痛苦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小蹄子是个杂食动物,什么东西她都能吃?” 正在郑媚倍感纳闷之际,突听夜叉笑道:“小丫头,你的嘴可真挺厉害的呀,骂起人来就像吃瓜子那般简单。好,既然你骂我是个小浪蹄子,小狐狸精,那么,我就让你也变成个像我一样的浪蹄子,小狐狸精,哈,哈,哈,咯,咯,咯……” 笑着,夜叉纤手微抬,一把大红香粉便撒了出去,且全部飘入了郑媚的鼻中。 郑媚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俏脸立时变得绯红。 这时,便听夜叉又娇笑道:“小丫头,你现在已中了我的情毒了,如果你在半个时辰之内不能那个,那么,你就将化为一滩血水流入江中,永无再生的机会,哈,哈,哈……” “你……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哈,哈,哈,我本就不是人。” “那……那……那你到底是谁?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好,我告诉你,我便是上苍魔界主宰的女儿--夜叉!哈,哈,哈……” “夜叉......夜叉......我郑媚会永世记住你的,记住你的!” 郑媚说罢,抱住“悬棺”便朝崖下跳去。 显然,她想实现她的诺言,与自己的男朋友,吴青一同步入黄泉。 只可惜,世事不如人愿,她抱着“悬棺”向下跳,但那看似摇摇欲坠的黑漆木棺却偏偏搭在崖上,纹丝未动。 从而使得抱着棺材的郑媚吊悬在半空中,人和棺皆未落下。 夜叉笑道:“丫头,你真是好笨,试想这\\u0027悬棺’置于此崖上已有数百年历史了,什么样的风吹雨打都未能将它弄下山去,凭你这么个小女子也想把它掀到山下去,真是作梦啊,哈......哈......哈......” 悬在半空中的郑媚银牙紧咬,说道,“好,既然这棺材不肯坠崖,那么,就让我一个人跳下去好了,反正吴青会在九泉之下等着我去的。” 随后,她又大喊了一声:“吴青,等等我,我来追你来了!” 喊罢,她双臂一松,便向崖下坠去。 站在崖上的夜叉望着坠落的郑媚,冷冷笑道:“小丫头,想死?没那么容易!” 说着,她将右掌朝下一挥,一股奇大的阴风便席卷而下。 郑媚的下坠速度突然减缓了,且悠悠晃晃,飘飘忽忽地直向江中那艘大红木船落去。 站在船头上的老梢公早就看在眼中,也不知他哪儿来的力气,自船舱里一口气拖出了三床棉被铺在了甲板之上。 同时,他还张开了双臂,就等着去接坠落下来的郑媚了。 或许,是他老眼昏花,或许,是因为郑媚下坠时飘忽不定的缘故,老梢公的双臂伸得靠前了一些,郑媚的双股一下子整个砸在老梢公的头上,直把这老梢公给砸了个四脚朝天。 幸亏他事先在地上铺了三床锦被,否则,老头儿这下就得去极乐世界逛一圈了。 郑媚的娇躯也随之落在了锦被上。 老梢公顾不得自己的伤痛,忙爬到郑媚跟前,连声唤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那位大人呢?他怎么没同你一道……” 未等他把这话问完,郑媚竟猛然一把将老头儿的双手抓住,颤声道:“老……老伯,你……你快帮我一个忙。” “好,好,姑娘你说,是帮什么忙?我老汉一定帮你,一定帮你!” “杀了我,立刻杀了我!” “啊?啊?啊?杀……杀……杀了你?不……不……不,不,不,这个忙,我老汉可帮不了,姑娘,你这不是存心要害我老头儿做杀人犯吗?不行,不行。\\\" 这时,郑媚的脸又红了起来,不仅是脸,就连两个眼珠也变得血红、血红。 郑媚满脸痛苦之状,面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了,她略带轻哼说道:“噢,老伯,老……老帅哥,既然……既然你不肯杀死我,那你就同我做吧。\\\" “做吧?做什么呀?姑娘。”老梢公不解地道。 “傻瓜,就是同我风风雨雨,前前后后,一上一下。” 老梢公摸着后脑勺,仍是不解道:“风风雨雨?前前后后?一上一下?姑娘,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啊?我老头儿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 郑媚差点没急晕过去,终于忍不住大叫道:“就是弄我呀,老色鬼!” “什么?我的妈呀,姑娘,你是不是糊涂了,同我这老头儿,你是存心在逗我老头儿开心吧?” 郑媚紧咬着牙关,道:“谁有时间逗你开心呀,老伯,我求求你,来吧,否则……否则我就要受不了了! 说着,她猛地一把将老头儿的衣襟给撕了开来。 老梢公惊得浑身一哆嗦,口中连声道:“姑娘,你……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呀?” “替你宽衣呀!帅哥!”郑媚此时已是满面红色,双眼放光,仿佛一个小蹄子的模样。 第207章 纷乱将至,各地祸事不断 接着,郑媚双臂平伸,两只手顺着老头那敞开的胸襟便插进去。 老梢公顿觉自己的胸膛上似被压上了两个汉堡包,压得他是心花怒放,快活至极,就如同被电触了一下子那般刺激。 但见他也伸出了两只大手,七撕八拽的,没一会儿工夫。 雪白娇媚便一览无遗地映入了他的眼中。 突然,一个妖艳的薄纱少女如同鬼魅一般飘落在他二人的眼前。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夜叉。 夜叉低目望着两人,不禁笑道:“小丫头,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还有资格再骂别人了吗?哈……哈……哈。” 夜叉的突然出现,直把那老梢公给吓得魂飞天外,他的整个人顿时便像面条一般柔软。 夜叉微微撇了撇嘴,冲着郑媚淡淡地道:“噢,对了,小丫头,我忘了告诉你了,我那毒是没有办法解的,即使你在半个时辰之内个了,但还是一样得死。” “不仅你要死,这个丑老头儿也一样得死,只不过,你俩不会化成血水而已,本小姐施舍你们一个完尸,怎样?” “哈,哈,哈......小丫头,本小姐对你还是不错的吧!临死还替你找了个陪葬者,省得你一个人在黄泉路上感到寂寞了,哈,哈,哈......哈,哈,哈......” “混蛋、魔鬼,你是魔鬼!”郑媚发疯般叫骂着。可她的叫骂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一个是她自己,一个就是她身边的老梢公。 因为那女魔夜叉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是峡谷间还传着她那“咯......咯”笑声,这笑声充满了得意与残忍。就连滔滔江水都无法将其吞没! ........ 中原秋叶飘零,塞北却已大雪漫天。 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称的大海关,此时也已披上了一层银装。一队铁骑自关中踏雪冲出,直向忙汇当原并走。 为首马上的坐着一名锦衣大汉,这汉子人高马大,长了一身横肉,且脸上自额头到下巴有一条奇长的刀疤。 犹如黄金分割线一般将他这张马脸分成了两个半球,一个左半球,一个右半球,奇丑无比! 大汉的腰间插着一柄锋利的牛角尖刀,刀口中还滴着血。 在他的身后,几个人皆都身着黑衣,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大包裹,一看便知是这锦衣大汉的跟班随从。 当这一队人马如风般冲出城门时,守城的一个金甲将军立刻大声叫道:“这是谁他妈的在超速骑马呀?到了城门口都不停一下,真是反了,来人啦,快随老子把他们抓回来,罚款!” “是!”立刻有几名守城官军跨上骑马,紧随这位金甲将军追了出去。 两队铁骑在雪地中一前一后狂奔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已冲上了一座雪山之巅。 这时,奔在前面的疤脸大汉等几个人突然勒住了马缰,不再朝前跑了。 他们一停,身后的金甲将军等人,眨眼便赶了上来。金甲将军也勒住了丝缰,手指着疤脸大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好……好小子,真……真有你的,竟敢同老子赛起马来了,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超速骑马?” 端坐在马上的疤脸大汉斜眼瞅了瞅金甲将军,不屑地道:“敢对我塞北刀王,林龙穷追不舍的人还没有几个,有的都早已成了我刀下之鬼!\\\" 就这短短一句话,险些没把跟在金甲将军身后的几名官兵给哧得倒下马去。 一名士兵忙催马来到金甲将军的跟前,低声道:“杨将军,看来今日我们是追错人了。” “为什么?” “杨将军,你是初来此地,有所不知啊,对面那个刀疤汉子就是本地的强盗头子,林龙,此人不但是这儿的强盗头,而且,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就连咱们的总兵大人,也还惧他三分呢!\\\" “岂有此理,一个强盗头子就把你们哧成这样,都他妈是干什么吃的?哼,今日就让尔等见识见识,瞧瞧我杨将军是如何生擒这个什么林龙的。” 说罢,但见他探手自肋下抽出佩剑,双腿一夹马肚,催马便朝那林龙冲去。 林龙微微冷笑一声,暗道:“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完,只见他抖手轻扬,一道寒光便脱手飞出。 说着,那位挥剑冲来的杨将军便“跳”到了马下。 不过,他的跳法却是与别人有些不大一样,别人是两脚朝下,而他则是两脚朝上,大头朝下的,跳了下来。 一脖子鲜血,喷了一地。 可怜这位大将军,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在场之人,只看见林龙的刀此刻已经扎进了大将军的咽喉之上。 跟随着大将军前来的几名官兵,立刻惊叫一声。 “我的亲娘嘞!真是强盗头子林龙啊,大家快跑!” ...... 第208章 林龙归西 说声“跑”,这几名官兵拨转马头便朝山下逃去。一名黑衣人上前向林龙道:“老大,让这几个官兵走吗?” “你说呢?”林龙淡淡地道。 “属下明白了。随我来!” 说罢,几名黑衣人催马便追了下去。 没过多久,山谷间便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呼。接着,一切又恢复了死寂。林龙一行继续朝前走着。 一个黑衣人在马上得意地说道:“老大,今日我们的收获可真不小啊,不但劫了关内第一钱庄,而且还宰了几个不知死的官兵,真是好痛快啊!” 另一个黑衣人则不屑地道:“这就叫痛快了吗?今日劫了关内钱庄确实不错,但杀那几个官兵却谈不上痛快,我倒认为今日下山有些美中不足啊?” “怎么个美中不足?你说说看。” “古人常云:财色双收,方为美也,今日我等只劫了财,却未劫到色,所以我说此次下山有些美中不足。” 方才那个黑衣人又开口,“今日咱们不是没见着个漂亮的小妞吗?遇见的不是三八婆就是丑八怪,怎么劫呀?” “都他妈给我住口,谁说我林龙今日遇不到一个漂亮小妞?前面不就正巧有一个吗?” 闻听此言,所有的黑衣人齐都探头朝前望去。 果然,只见在前方不远的一个雪堆旁,亭亭玉立着一位窈窕女子。 尽管这女子是背对着他们的,但从她那一身银白色的狐裘披风,一头飘逸的秀发,以及这女子站立的姿态来看,无不显示出她是个脱俗的女人。 这时,一名黑衣人开口道:“老大,这女人从背后看,当真是漂亮极了。” 另一人立刻接口道:“看背后有个屁用啊,我们家乡有这么一句顺口溜,叫做, 远看像枝花,近瞧满脸疤,姑娘为何家,三八是他妈。 他的话时刚落,林龙便开口道:“不用说了,想我林龙玩了一辈子女人,难道连个小妞是属于什么样的货色都瞧不出吗?我敢担保,前面那妞儿准是个靓货。” “若是这样,那我们此次下山可真是财色双收了,哈,哈,哈……” 众强盗狂笑着便向前方的女子冲去。女人依旧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一名黑衣大汉抬手点指,道:“小丫头,看着我们林大爷来此,还不快快……” 他的话刚说到这,便不再往下说了,因为他看见了这个女人的脸,一张美得已经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脸。 这时,突听一名黑衣大汉狂叫一声:“啊,我这辈子值啦!” 喊罢,他便一头栽下马去,一命呜呼了! 其余的几人,包括那林龙在内,流下的口水都顺着马脖子朝下淌,弄得地上一大片,冰雪都开始融化了。 别说是林龙这几个人了,就是他们胯下的那几匹马,此时也表现出极不寻常的态度。 林龙胯下的那匹马,四肢一曲,也不顾地上积雪的寒冷,便趴伏下来,脑袋一歪,两眼色眯眯的盯着面前的女人,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而另外的马儿,也都随之跪了下来,姿势与林龙那匹马完全一样。 可以看出,这几匹马一定都是公马。 马跪下来了,而马上的主人们居然好似完全不知道一般,两眼和马一样,都色眯眯地望着面前的女人动都不动。 这时,突听那身披狐裘的美艳女子开口道:“几位,你们好端端地都跪在这里干嘛?” 她这甜美无比的话音一出,林龙等人便齐都从马上掉了下来。 与其说他们是被这女子的声音唤醒了,倒不如说他们是被摔醒了。 林龙蹶着屁股,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道:“谁......谁说老子......老子跪下的?老......老子是......是从.....从不给人下跪的。” 美艳女子“咯,咯,咯”地一笑,道:“就算你没跪下吧,对了,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呀?” “什么人,我们是什么人你都瞧不出来吗?”林龙一边说,一边抖了抖身上的黑色锦衣。 美艳女子瞧了瞧,摇摇头道:“没瞧出来。” “没瞧出来?”林龙立刻伸出了右掌,由上而下做了几个劈砍的动作。 “噢!我瞧出来了,你是砍柴的樵夫吧?” “樵夫?你瞧大爷我像是砍柴的穷樵夫吗?”说着,林龙又猛地自腰间拔出了他那枘滴血的牛角尖刀, 连续做了几个刺杀的动作。 美艳女子这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哥是个打猎的呀?” “你才是个屠夫呢,老子是强盗!懂吗?强盗!” “嗨,你早说不就得了吗?强哥!” “强哥?死丫头,我不管你是不是存心在同我装糊涂今日老子是吃定你了,我一定要把你这个女人带回山上去,做我的第一压寨夫人,哈,哈,哈……” “做你的押寨夫人?那太好了,能做上强哥的第一押寨夫人可真是小女子的福气呀,我说强哥呀,不如我们现在就拜堂成亲吧?” “啊!” 眼前这美艳女子的欣然同意,倒使林龙与他的手下吃了一惊。 不过,没一会儿,林龙便“哈哈”大笑了起来,道:“爽快,爽快,没想到姑娘你的意识如此开放,不过,这儿冰天雪地的,要拜堂也得先回到我的山寨中再拜呀! “那好,你赶快带我去你的山寨吧,小女子都快等不及了,快呀,快呀,上马,快上马呀!” “好,好,我这就上马,这就上马。” 接着,林龙又回头冲他的手下人大叫道:“都快给老子上马!” 随后又自言自语地嘟嚷着:“绝了,这是谁抢谁呀,这女人竟比我还着急,简直好像是我要被她抢去做押寨夫人一样,焯!” 一路上,美艳女子紧靠在林龙的怀中,满脸都是喜悦之色,真像个将要出嫁的新娘子一样。 林龙一边骑着马,一边笑眯眯地问道:“姑娘,你就要做我的押寨夫人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噢,小女子名叫绝色!” “绝色,哇!这名字真够好的,绝色,反正你也确实够色的。” “大哥,这样你同绝色姑娘岂不正好配成天生的一对了吗?哈,哈……”一名黑衣人立刻奉迎道。 林龙又继续说道,“哎,对了,绝色姑娘,瞧这天寒地冻的,你一个人站在那个雪堆旁,干什么呀?” “我在拜祭人呀!” “拜祭人?拜祭谁呀?” “当然是拜祭强哥你们罗!” “拜祭我们?我们又没死,干嘛要拜祭我们呀?” “噢,现在办事不都讲究一个事先预约吗?况且,你们这几位,现在都已离死不远了!” “啊--” ...... 数月之后,塞北关外便流传出这样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 说有几个黑衣人干尸终日不停地在山海关外骑马逛荡,其中一具干尸的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发疤。 第209章 北方未平,南方又乱 水乡苏城,本应是个热闹非凡的古城。 可近些时日,城中街面却是人烟稀少,冷冷清清,特别是大闺女、小媳妇的就更难得一见了。 外地来此的人都不知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何以这般萧条,萧条得连妓院都没一家开张的。 号称苏城四大名园之一的“大观园”也与往日格外不同。 园里园外,到处都站满了身披盔甲的御林军。 原本一座园林内外站上如此之多的官军就很让人感到意外了,而这些官军又都是在京城保护皇上的御林军,就这更让人觉得十分惊讶了。 园中的“见山楼”上,黑压压坐了足有三、四十号人,且个个都身着宫服。 坐于大厅上首的是一位身着蟒袍的黑髯老者。 从他们的官服上可以认出,这些人中,官位最小的也在五品之上。 他不是别人,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千岁朱伟杰。 这时,朱伟杰一边拍着面前的雕龙书案,一边激动地对下面官员骂道, “你们这帮白痴,是怎么治理苏城的?老夫此次携带家,微服私访,才刚刚到达你们苏城,老婆就不见了,女儿也没了,且一连数日,你们都未能将她们找到。若是三日之内,再不能将我的老婆、女儿找回来,本王就把你们一个个杀、杀、杀、砍、砍、砍、剁、剁、剁,全部送回老家去,他妈那个巴子的!” 骂完,只见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官员伏身跪拜,说道:“启禀千岁,我们现已将此事急告了朝廷,皇上即日就将派四大名捕前来侦破此案,相信夫人与小公主很快就会被找到的,只是……” “只是什么?” “下官下敢说。” “说!” “是,是,回禀王爷,近来我们苏城不少怪事,有许多漂亮的女子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当我们的捕快找到她们时,她们一个个皆都是赤身裸体,已惨遭贼人的杀死了。 “啊呸,你这个乌鸦嘴,王八蛋,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存心想气死老夫啊?告诉你们,若是我家夫人和小公主少了半根毫毛,我就一定要将你等杀、杀、杀、砍、砍、砍、剁、剁、剁,他妈那个巴子的!” 这时,厅中所有的文武官齐都瞪眼朝那个长着一撮山羊胡子的家伙望去,每个人都冲他低骂了一句:“白痴,混蛋!” 过了一会儿,一名傅令走了进来,单腿跪地,道:“启禀王爷,皇王爷,皇上派来的金牌捕快已经到了。” “是吧?那太好了,快快让他们进来,快,快呀!” “是!” 不一会儿,自厅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四个身着官服的妙龄女郎来。 朱伟杰那张因欣喜而咧开的大嘴,突又一下合上了。 “你们四个黄毛小丫头就是我弟弟派来的金牌捕快吗?” “是的!” “焯!我这该死的弟弟,竟一点也不把他嫂子的性命放在心上,居然派了你们四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小女子来办案,他的良心,真是大大的坏了。对了,那四大名捕怎么没来?” “回禀王爷,我们老公都到北方关外出差去了,皇上怕他们来不及赶回苏城,耽误了王爷的案子,所以,特地派我们四人前来搞定此事,望王爷千岁多多谅解皇上的一片苦心安排,莫要生气。” “噢,原来你们四个竟是四大名捕的老婆呀,那老夫就放心一半了。” 突然,他又道:“哎,不对呀,老夫出京时,他们四个还都是光棍呢,如何老夫屁股一转,他们都成亲了,而且还一成亲就是四个?” “回禀王爷,就在你老出京的第二天,我们就同和四大名捕成亲了,我们是在皇宫大院的金銮殿上举行的集体婚礼,是由皇上亲自主婚的!” “哎,这四个小兔崽子呀,成亲都不事先我通知我一声,连个喜酒都没请老夫喝,他们的良心也是大大的坏了,以后,我见着他们四个……” 说罢,朱伟杰又说道:“对了,你们四个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红红。” “我叫香香。” “我叫翠翠。” “我叫兰兰。” “好,好,好,红红、翠翠、香香、兰兰,这些名字像都在妓院里常见过的一样呀!” “嗯,王爷你真坏,竟拿我们小女子逗乐!” 红红这会儿开口道:“王爷,我看咱们还是话归正题吧,王爷能不能让人先把案情向我们简短地说一下呀?”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苏城府台,快把案情向四位名捕夫人禀报一遍,快,快,快!\\\" “是,是!”坐于厅下的苏州府台忙跪身应道。 等到苏城府台将朱伟杰丢老婆的案情叙述了一遍之后,一名身着战袍的大头武将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拱手抱拳道:“王爷千岁,看这贼人能从数十名大内高手的保护下将夫人与小公主劫走,想来他的功力一定到了高深莫测的境界,如果单凭四位女士就想找回夫人与小公主的话,属下以为,这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弄巧成拙!” “你是谁?” “在下乃苏州总兵兼巡捕房房长,赵标。” 这时,红红小嘴一撇,道:“原来是个长毛的大头和尚,居然也敢在此多嘴多舌的!” “喂,姑娘,你说这是什么意思,谁是长毛的大头和尚呀?”张标气道。 “那还用问吗?自然是你了,你方才不是说,自己是苏州城的总兵,兼什么方丈的吗?” 第210章 殿前比试 “我去!姑娘,你话听清楚了,我说的是“巡捕房”房长,不是什么方丈,更不是什么大头和尚!” “噢,原来是赵大头,赵大房长,恕小女子一时耳背没听清楚。” 说到这里,她突然将话锋一转,俏脸沉声说道“不过,我说赵大房长,我瞧你不但是头大,而且胆也不小,居然敢在这大堂之上如此小看我等,看来小女子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知道我们的厉害的。 “怎么?莫非姑娘对赵某动手?” “呸,和你动手?瞧瞧你,也配?告诉你,对待你这号人,本姑娘只要动动腰,就可以将你摆平了。” “姑娘昨晚是不是吃了不少葱蒜?好大的口气呀,你恐怕也太小看赵某了!” 说罢,赵标双腿一叉,两手猛然在自己的小肚子上用力一拍,大叫一声。 顿时,他浑身的肌肉,便全鼓了起来,且青筋直暴。 厅中有懂行道的人忙声道:“赵总兵的用出看家本领了!” 这时,又有人小声说道:“现在的女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学了点花拳绣腿,就想翻天了。” “看来,这四个女人今日有苦头吃了。” 红红听见这些人说的也未生气,反而满面含笑地朝赵标走去。 她走路的姿势风骚至极,不是扭腰,就是摆胯,且前面波澜起伏,连绵不绝的,让人瞧了不由怦然心动! 刚刚摆好架势的赵大总兵两眼都瞧直了,不管一生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但像今天这样的场面,他却还是头一次遇见。 就在赵标愣神之际,红红姑娘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 红红将双臂朝赵标的脖肩处一搭,娇声道:“赵大哥,瞧你对我一个小女子横眉立目,吹胡子瞪眼的,犯得着吗?” 接着,她又用两只纤手,在赵标的双肩上按摩了两下。 “啊唷,赵大哥,瞧你的肩膀真是好结实,你再看看小女子的肩膀,比你可差远了。 说着,红红突然一把将自己左肩上的官服朝下拉开半截,顿时,一个雪白的香肩便展示在众人的眼前。 红红侧身缓缓地把自己的香肩送到了张标的下巴底下,柔声道:“赵大哥,你瞧,是不是呀?” 赵标看得连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支吾道:“是……是……是……” “是你个大头鬼!”红红突然脸色一变,香肩朝下沉,接着,又猛然朝上疾顶,就听嘎巴一声,赵大总兵抚着下颔便叫了起来。 他满口是血,且有几颗大牙都蹦出了口外。 就在赵标抚嘴惨叫之际,红红姑娘已抬起了她的香膝,照着赵标的下面,便是一个千斤顶。 再看这位赵大总兵,抚着下身,就在大厅的地上打起滚来。 满厅文武,皆都愕然。 红红朝着地上的赵标瞥了一眼,不屑地的说道,“小女子只用了几招雕虫小技,就把你摆平了服不服气呀?赵大总兵。 “好你个臭女人,敢……敢用美人计诱我,噢……哎约…….” “你若不是心中有鬼,怎会上我的当?这就叫吃吊亏,上吊当,懂吗?白痴!哈哈,哈……” 这时,自武班中又走出一员大将,看此人身高足有九尺,满身的肌肉疙里疙瘩,足以成为一个超级健美冠军了。 就算是泰森站到他面前,也好似锅盖与门板一样,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大步走到红红的跟前,抱拳说道:“姑娘,咱家姓桑名门神,乃千岁账下的御林总教头,我想向姑娘讨教两招。 “完全可以,来吧。” “慢着,红红姐,杀鸡焉用宰牛刀,你就把这位帅哥留给小妹吧。” 话音落地,翠翠已然迈莲足,走入场中。 她冲着桑门神微一蹲身,做了个礼,接着柔声道:“桑哥,既然你想玩,那就让小妹妹来陪你玩吧,最近,小妹妹新练了一种新式功夫,叫做眉眼传情,你想不想试试呀?” 桑门神哈哈笑道:“桑某自从当上王爷千岁的御林总教头之后,就受过无数小姐抛来的媚眼,但却没有一个人能用媚眼将蒋某人摆平的。” 翠翠笑道:“这么说,桑哥已答应试试小女子的媚眼传情喽?” “当然,你尽管抛吧,抛得越多越好,哈,哈,哈!” 翠翠闻言,只轻声道了一句:“桑哥,你笑得可真开心啊!” 说完,翠翠便不看蒋门神,却朝着坐于上首的朱王爷瞅了一眼,随即便退了下去。 这时,那站于厅中央的桑门神总教头突然止住了笑声,原来的虎目此时竟眯成两条细缝,一副淫荡之相。 只见他两手平伸,口中喃喃念道:“宝贝我来了。 说着说着,便抬足朝堂上的朱王爷走去。 朱王爷不知桑门神时走来是何意,所以未加制止。 桑门神顺利地来到朱方的跟前,突然,一把将王爷那张老脸给搂在了怀中。 接着,张开臭嘴,便地朝王爷的脑袋上吻去。 这时,厅中的文武皆都大惊失色,忙冲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桑门神,从王爷的身上拉了下来。 随后王爷低着脑袋,张着个大口,连呕带吐地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 而那被众人架着的蒋门神却依旧大喊大叫着:“宝贝儿过来呀,快过来呀,再让大爷我亲两口。” 亲你个头,来……来……快来人,快给我把这花痴、混蛋拖走杀杀杀!剁剁剁!砍砍!啊呸,呸,呸……; 说罢,王爷连朝他上狠啐了几口。 苏城府台忙上前跪道:“王爷,方才桑总教头与那翠翠姑娘已言明是在比试技法,而此时,蒋总教头突然言行异常,定然是与翠翠姑娘的媚眼传情所以,卑职以为……” 没等他把话说完,翠翠就开了口:“笑话,方才大家也都看见了,本小姐连瞧都没瞧桑总教头一眼,怎会用眉眼传情伤他呢?” 苏道台急忙开口:“那桑总教头如何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呢?” “这你可能就要去问他自己了!”说着,翠翠一抬妙眼,朝桑门神望去。 顿时,桑门神的周身猛颤了一下,满口的呼话,一瞬间就止住了,神志也清醒了许多似的。 他向两旁架着他的人问道:“我……我这是怎么啦,你……你们干嘛……干嘛要架着我?” 旁边有人小声告诉他,“桑总教头,你还说呢,刚才,你抱着王爷的脑袋亲了半天,还不停地称呼王爷,叫什么宝贝儿的,王爷此时正气得要杀你呢,你还不快快前去向王爷求饶?” “啊?”桑门神听罢,直吓得魂飞魄散! 他一个跟斗,便扑倒在地,一边拼命向王爷叩头,一边连声道:“请王爷恕罪,请王爷恕罪呀,方才之事,卑职当真是全然不知,求王爷高抬贵手,就饶了小了的一条狗命吧?” 第211章 一败涂地 “混账,你这花痴,亲得本王满头满脸都是口水,还想求我饶你?做梦!快来人,拖出去,拖出去,斩!” “冤枉,冤枉呀!”桑门神一边喊着,一边又跪爬到了翠翠的跟前。 “翠翠姑娘,在下已领教到了你的媚眼传情的滋味了,求翠翠姑娘替在下向王爷求个情吧,我日后,定当视姑娘为亲妈!” “哈哈哈,翠翠笑得前仰后,“算了,算了,看你可怜。” 说着,她便冲王爷说道:“王爷,方才桑总教头,确是中了我的媚眼传情,所以,才会如此失态的,望王爷千岁,宽谅他这一回吧!” 王爷手捻长髯,想了半天:“既是如此,本王就暂且饶他一命。”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多谢王爷!”桑门神连忙叩头谢恩。 “免了。” 随后,朱王爷转向翠翠说道:“翠翠姑娘既然你有如此厉害的神功,看来,本王寻回爱妻与女儿的愿望,就不难实现了。 他话音刚落,苏城府台立马开口,“王爷,卑职刚才已看见了两位姑娘的神功,但他们皆是用一些诡诈计谋取胜的。而那贼人,即然敢劫王爷的夫人、公主,想来,他的大脑一定十分够用,未免会上四位姑娘的当,我想,若是四位姑娘能真的以拳脚功夫胜得我厅中的大将,那么,此案交由四位办理,我等方才放心啊。” 朱王爷听罢,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说得极是。” 这时,香香、兰兰则上前开口,“既是如此,那就让我们姐妹俩来领教领教各位将军的武功吧!” “有谁愿意来尝尝香香的莲香功啊?” “有谁愿意来尝尝兰兰的悍妇拳呀?” 接着,香香又解释道:“对了,在动手之前,我想向各位先解释一下我的莲香功是怎么一回事,那待会无论是谁上来同我比武,我都不必动一下手指,只要我稍稍运一运功,那么,此人便会闻到一股十分奇异的香味,随即,他就会变得精力育沛,力大无穷,不过,我要先说清楚,他变得精力充沛,力大无穷之后呢,可不能用在本小姐身上。” “那他充沛的精力会用在谁的身上呢?”下面有人问道。” “当然是用在他自己身上罗,他会以突然增强了的充沛精力,拚命地发泄在他自己的身上,他会以从来没有使出过的重拳,猛击他自己的头部、脸部、腹部,直到把自己打个半死为止,这就是本小姐所练的莲香功,各位听清楚了吗?不清楚的,可以立刻上来,我当即便可让他明白得彻底!” 随后,兰兰也开口说道:“香香方才已向各位解释了一下她的莲香功,而我的悍妇拳,想必大家一听名字也就知道了,但它的内在含义,恐怕大家还都不清楚,如果有谁想彻底弄明白我这悍妇拳,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那么,他尽可上来,本小姐保证让他彻彻底底、明明白白地搞清楚,且一辈子都不会忘怀的!有谁愿意上来?有谁?” 经他二人的这一番解释,武班中竟没有一人敢上前与她俩比试,因为有赵标与桑门神这两位的前车之鉴,所以,他们对香香与兰兰的话,都坚信不已。 香香与兰兰问了半天,见没有一个武将敢再站起来于是,她俩转头冲着苏城府台柔声道。 “府台大人,你方才不是说,我们只会用些诡计骗人的吗?现在,你就亲自来领教领教我们的真才实学,我们保证会竭尽全力,拼上性命让你老品尝个满意的。” “对了,我这两个妹妹,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将她们全部所学,都用在你身上的,府台大人,你就自告奋勇,挺身验证一下她俩的武功吧。”红红此时不失时机地插了这么一句。 “不,不不不不,我看不必了,不必了,本官对四位女侠的武功,已是坚信不已,再无半点怀疑了!”苏城府台连声道。 “这么说,府台大人对我等四人接办此案,已是完全放心了?” “放心,放心,我是二百五十个放心了。”“哈,哈,哈……” 四女听完,开心地笑了起来。 ...... 由于近日,苏城闹得是色魔,所以女人们不大敢上街,但男人们,却依旧该出门的出门,该办事的办事,大街之上还算热闹。 观前街是苏城中最热闹的一条街道,街道两旁皆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有,只是,无论是摊主还是顾客,几乎全都是男性,就连一个老太婆都很难看到。 这时,自街东头的一间大宅中扭腰摆臀的走出了两个身穿丝裙的美艳女子来。 这两个女子打扮得当真漂亮,走路的姿态,也是性感至极! 街上所有的男人都惊呆了! “这两个姑娘是不是新来此地的呀,莫非她们不知这城里有色魔吗?” “看她俩打扮得如此迷人,别说是色魔了,就是我那古板的老爸见了,恐怕也要成为色魔了。” “还用等你老爸来呀,我瞧见的那两对冲击波呀,我都快成色魔了,噢,我的天啊,真是太美了!” “看来,这两个女孩子是死定了,罪孽啊!” 街上的男人们纷纷议论着,说笑着,而那两个姑娘,却似根本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朝男人堆中走去。 她们不是别人,正是红红与翠翠。 她们一边走,一边不时地朝周围的男人们抛着媚眼,简直迷死人了。 一位好心的卖柴男人主动上前,道:“姑娘,你俩一定是刚到此地吧?我劝你们还是早早回家,这城里有色魔呀!” “什么,有色魔?你有没有搞错?” 第212章 卖柴少年 “有色魔呀,二位姑娘,我看你们长得花容月貌的还是快快离开此地吧,最好,现在就向后转,从东门出城,走得越远越好。” 二女闻听,立刻警觉了起来。 随后红红以传音术,向翠翠说道:“小妹,此人与我俩素不相识,却主动同我俩搭讪,且还劝我们快快出城,莫非,他就是我们要找的色魔?他此时见城中人多,不好下手,便想骗我们出城,然后在城外僻静之处再对我俩施暴。” “红姐,我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况且,这人还是个砍柴的,常年窝在深山里打柴,既没钱娶老婆,又没钱下山快活,天长日久,憋得难受,所以,就会下山来,欲行不轨,我越来越觉得,他就是那个劫持王爷老婆的色魔。” “翠妹,你说得一点不错,那色魔连王爷那么老的老婆都劫,准是个没有格调的色魔,而这位山里柴哥,定然属于那种没格调的色魔,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他了。” “那么,我们就将计就计,到城外去,如果他尾随前来,并欲施暴我俩时,我们正好将他擒获。” “对,就这么办。” 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暗自说着,却把那位卖柴的男子瞧呆了。 他疑惑地瞧着眼前两个只见嘴动,却听不见说话声的女子,愣愣地开口。 “喂,我说两位姑娘啊,你俩在干什么呢?听见我说的话了?这儿有色魔,你俩赶快离开此地吧?” “噢,噢噢,我们这就走,我们这就出城,这城里有色魔噢,太可怕了,谢谢,柴哥你提醒我们呀!” “谢谢,谢谢。” “不用谢了。” “那我们走了。” “你们快走吧!” “我们是从东门出城的,你可要记住呀,柴哥。” “你们从哪个门出城,关我个屁事呀,总之,你们离开这儿,就能保住性命啦!” “好,好,再会,拜拜。” 二女一边朝后走着,一边不时地回过头来,朝那卖柴男子望着。 而那卖柴男子却似什么都未发生一样,既没有再看她俩一眼,更没有跟从过来,反而和一个买柴人谈起了生意来。 二女朝前走了一会儿,见那卖柴人根本就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二女失望了。 翠翠开口道:“红姐,看来我俩是看错人家啦!” 红红也微微摇了摇了头,轻叹了口气,“看来是这样的。” 她的话音刚落,突自前方急急匆匆地跑来一个神情猥亵的中年男子。 这个人个头矮小,且身形奇瘦,特别是他那张脸,瘦得跟马猴儿一样。 此人一来到二女的跟前,便摸着兄弟,急忙开口说道。 “二位姑娘啊,俺是从东山来到此地,出差办公事的,都已经一个多月没那个啦,俺跑了这鬼城里的十几家会所,竟没一家开门的,也没见着一个大姑娘,俺现在,实在憋得受不了啦,俺想请二位姑娘行行好,全当救俺一条小命吧,俺求求你们俩了。” 说着,他便向翠翠扑去。 “你神经病呀,混蛋,色魔。” 翠翠喊出声时,四周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而当她突然喊出色魔二字之后,大街上的所有人都冲了过来。 “色魔,谁是色魔?色魔在哪儿?\\\" “噢,原来这个瘦猴就是色魔呀,打他,打死他,打死他!” 那强搂着翠翠的瘦猴男子突然瞧见街上所有的人都高喊着“色魔”朝他冲来,他顿时便吓呆了,连忙摆手道:“俺不是色魔,俺不是色魔,俺只是个嫖......” 没等他说完,一个大拳头便已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脸上,接着,无数只铁拳和大脚,便已雨点般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没过一会儿工夫,他那瘦小的身躯,便被愤怒的人群,给吞没了。 翠翠忙道:“红姐,你瞧这家伙,会是那色魔?” 红红把小嘴一撇,“瞧瞧这家伙那蠢球,也不像是能从数十名高手眼皮底下劫走王爷夫人的色魔呀! “那他今日可算倒了血霉了。” “谁让他那玩意儿憋得难受的呢?活该?” “红姐,为什么天下的男人,都这般无聊呀?” “你问我,我问谁去?” “问我呀。二位姑娘。”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自她俩的身后传来。二女吓了一跳,忙回头观瞧。 只见身后所站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卖柴的汉子。 红红的双眼与这卖柴的汉子双目骤然撞在一处。 红红猛然感到心中一阵奇寒,她此刻方觉得此人的目光中,有一股奇重的邪气,那是一种世人无法比的淫邪之气。 这时,翠翠开口道:“怎么?又是你?” “不错,是我,对了,二位姑娘为何还不快快出城离开此地啊?” “我们出不出城,关你个屁事呀,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翠翠没好气地道。 “在下是为二位姑娘着想,我怕你们二位被色魔捉去,那就惨了!” 翠翠还想说,却已被红红拉住,“翠翠不要说了。” 接着她又转向那汉子开口道:“这位大哥,谢谢你两次提醒我们,我们这就走。” “叫我大哥?姑娘你为何不再叫我柴哥了?” “对不起?”红红这时不再说什么,拽起翠翠就走。 翠翠一边跟在红红身后,一边不停地嘟嚷着:“红姐干嘛这么快就要走呀,慢些嘛,慢些走嘛,我都快跟不上你啦。” 红红这才低声紧张道:“翠翠,你不要再说了,我觉得这个卖柴的人真的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色魔!” “啊?”翠翠惊愣了。 红红接着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人的眼睛?他的眼睛好像与常人不同,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了一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淫邪之光,这光几乎不像是属于我们人类的,真的是太可怕了!” 翠翠道:“红姐,你不是一时神经过敏了吧?我怎没瞧出来?” “妹妹,尽管你所练的是媚眼神功,但是,你和男人的接触比我差远了,我从这个男人的眼神中可以断定。他就是那个色魔,那个可怕的色魔!” “红姐,既然你这般肯定,那为何还要跑呢?我们这时应该去抓住他才对呀!\\\" “我说过,他是一个可怕的恶魔。” “有什么可怕的,凭我俩的功力,再厉害的色魔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呀,况且,香香与兰兰也就在我们附近,以我们四人之力,难道还制不服他一个人?” 第213章 惨遭毒手 我怕加上苏城的所有官府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呀。” “红姐......你真的认为此人非常厉害吗?” “不错。”红红肯定地回答。 就在这时,身后猛然又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二位姑娘...你俩走得实在太慢了,我看着都着急,还是站我亲自来送你们一程吧。” 就他这一句话,直把红红、翠翠二人吓得浑身一颤。 翠翠回转过头,颤声道:“你........你。”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还是红红胆子大些:“噢,我......我们自己会走,不......不用大哥你送了,谢谢!” “不用谢,帮助漂亮的姑娘,是我太奸唯一的爱好,哈,哈,哈......” 说罢,他突然仰脖大笑了起来,这笑声带着无限的猖狂...... 翠翠这时也有与红红同样的感觉,她已断定,眼前这人就是那可怕的色魔。 翠翠朝红红看了一眼,红红微一点头,二女便心领神会...她们趁着眼前这个自称太奸的男子仰头大笑的一瞬间,便同时发动了攻击。 红红叫了一声:“大哥...!” 左手朝那太奸右肩上一搭,右手五指一个猴子偷桃,疾向太奸捏去。 她这两招看似轻飘,却皆都用上十分力道,左掌意欲拍碎太奸的琵琶骨,使其功力尽失。 而右手,则是试图让这小子断子绝孙。 可谁知道,她这两招奇重手法,施在眼前这人的身上,竟跟没事一样。 红红只觉得此人的肩膀与顽石一样坚固,而他的兄弟,则同铁棍一般结实,根本无法捏碎它们。 此时,这位太奸唯一表现出来的神情,就只有狂笑。 翠翠眼见,连运功力,俏眼一抬,一个媚眼传情便朝太奸瞟去。 太奸的双眼顿时一亮,脸上立刻现出了异样的光彩。 翠翠还以为是自己的媚眼传情发生了功效,心中正得意。 突然,太奸的一只大手,暴长伸出,一把将她给揽入了怀中。 “姑娘,你的眼睛可真是迷人啊,我太奸只在天上看仙子有此眼神,没想到你也会抛出这样令兴奋的媚眼...真是让我太奸高兴,看来,今日我是要定你俩不可啦,哈,哈,哈......” 在笑声中,他的右手已将红红也搂入了怀中。 正在这时,半空中突然响起了两声厉喝:“狗色魔,休得逞强,本姑娘来也。” 话落人至,两个女人已自半空飞下,正是香香与兰兰。 香香在半空之中便已朝太奸发出了莲香功。 而兰兰人一落地,便舞动起她的悍妇拳,直朝太奸冲去。 正在左搂右抱的太奸,突然被香香发来的莲香功击中,他立刻便松开了红红与翠翠,接着,举起双掌,照着自己的脑门便拍了下去。 这时,落地的香香傲气地说道:“红姐,翠姐,这家伙已被小妹的莲香功击中,待会...直接收尸就行了,咯,咯,咯......” 她笑声未完,便突然不笑了。 因为,她看见太奸的双掌只是在自己的头皮上摸了两下,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太奸接着说道:“没想到你们几个小丫头,还会一点邪术,好,那今日就让我来陪你们几个好好玩玩!” 说完,太奸突然一抬双手,念了一句移花接木,便朝拼命冲来的兰兰指去。 这时,舞动着悍妇拳的兰兰,不再朝前冲了,而是站在原地,挥动着双臂,没头没脑地朝自己的身上打去。 与此同时,由于方才香香、兰兰出现时,大喊了一句狗色魔,所以,正在围殴刚才那个瘦猴子的人们,都直起了身,朝这边望来。 人们瞧见那个卖柴的男人,正强行搂抱着两个美艳女子,这才如梦初醒:“原来这个卖柴的家伙,才是真正的色魔,打他,打死他! 愤怒的人群丢下了那个已被揍得半死的倒霉鬼,又齐向太奸冲去。 太奸见此,立刻又大笑了起来:“来得好,来得好,哈,哈,哈......” 他一边笑着,一边将指向兰兰的双手又朝冲来的人群指去。 顿时,愤怒的人群变得更加愤怒了,所有的人,都将愤怒的拳头,捶向自己的身躯。 太奸瞧见,更是开心的狂笑不已。 笑了一会儿,他的眼珠急转,一个想法又在他的脑海中升起。 只见他大手一招,立刻自人群中飞出了十几个人来,且清一色都是大胖子。 这十几个大胖子鬼使神差般,都飞到了太奸的面前,并一个挨一个,一个堆一个在趴在了地上,没过一会儿,便组合成了一张奇大的人床。 太奸笑着,一把将已被哧傻了的红红抓了过来,邪声道:“小丫头,你刚才不是用猴子偷桃吗?待会儿,我一定让你偷个够,玩个够。” 接着,太奸一把将红红推倒在刚刚搭成的那张人床之上。 ........ 整个苏城,几乎都能听见红红的惨叫之声。 没过多久,无数官军便在御林军总教头桑门神的率领下,朝观前街冲来。 可太奸与红红、香香等四女,已被那些愤怒地抽打着自己的人群,包围着水泄不通。 而每一个企图冲进来解救四位姑娘的官军,只要碰到那些人,自己马上也就会变得同他们一样...... 可怜四位姑娘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受尽欺负。 太奸的狂笑声,与四位姑娘的惨叫声,久久回荡在苏城的上空。 ...... 各地发生的祸事,经过一段时间的传播,最后传到了李昊的耳朵里。 这让他又想起了一年多以前,做的那个梦。 再加上前段时间天生异象,让李昊更加确定梦里的消息,可能是真的。 第214章 准备出发 李昊再次找到刘诸葛和赵欧阳,说起这一年前的梦境。 两人听了以后,结合最近江湖上的风声,慢慢开始相信李昊的话。 经过深思熟虑,干脆派人去李昊梦中,神剑所处的山谷,迷失谷去一探究竟。 ...... 十月十日,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恐怕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日子。 但对于王布满这个老光棍来说,却是一个极不寻的日子。 今日简直可以说是他这大半辈子里度过的最兴奋、最喜悦,也最不知所措的一天。 因为今天他就要护送李昊和冰燕儿到迷失谷了。 能与冰燕儿这样的美人同行办事,这对于他这个老光棍来说,实乃是一件莫大的荣幸与良机。 他是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的。 所以一大清早,老家伙便在房中梳妆打扮起来了。 按理说,一个男人有什么可打扮的,更何况是个年近四、五十岁的半大老头儿了。 不过,王布满的心中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要将自己打扮得像孝战那般年轻英俊,像王一波那般风流倘常,还要像李易风那般老成稳重,又要像沈疼那样貌似憨厚,讨聪明女孩子的喜欢。 于是,他从一大清早起床,就开始对着镜子照。 他将自己的原装相貌足足审视了半个时辰,确认已完全找出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以后,便扯着嗓门,大叫了一声:“二傻子,快进来!” 不过一会儿,一个眉清目秀,英俊帅气的小伙便奔了进来。 一进屋便道:“师父,大清早唤徒儿前来有什么事吗?” “废话,没事我叫你进来干嘛?对了,你快抓紧时间瞧瞧。” “瞧什么啊?” “瞧瞧你师父我,是不是不够那么英俊啊?” 那叫二傻子的小伙子一听便叫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敢说师父你不够英俊的啊,其实,我瞧师父你简直是英俊得要死啊!” “嗯?” “噢不,师父你英俊得简直要……要……要命啊!我看就是当年的第一美男也也赶不上你。” 王布满听得满面含笑,就连两只眼睛都快笑眯成一条缝了。 只见他一边用手点指着小伙子,一边笑道:“哈,哈,哈,你小子……你小子的嘴巴可真甜啊,拍马屁,拍得我浑身都觉得舒畅,好,好,哈,哈,哈……” “哪里,哪里,这是事实嘛。”二傻子忙道。 “事实?对,对,对,是事实,是事实,哈,哈,哈。” 王布满笑着笑着,冷不丁突然一伸手,便将那二傻子的脑袋给抓了过来。 两人的脸几乎都快在一块儿了。 这时,只见王布满的脸上笑容顷刻全无,有的只是一张阴沉的老脸。 “为师长得英不英俊,我自己清楚,今天我让你来,可不是让你来拍我的马屁的,我是要你将我真正打扮成像孝战、王一波还有李一风他们那样英俊、潇洒!” 二傻子睁着两只大眼,呆呆地望着王布满,“师父啊,你这是想干什么,准备参加选美还是准备去泡妞儿啊?” “你管老子是去参加选美,还是去泡妞儿呢,总之,我知道你小子当年是个挺不错的美容小师父,今天你就好好将师父我美容美容,日后我一定将我最拿手的绝招教给你,行了吧?” “那……那徒儿太感谢师父啦!” “行了,行了,你别再磨蹭了,快替我美容化妆吧。” “好嘞,徒儿保证将师父你化妆的像仙女...噢,不,像仙男一样英俊、潇洒。” “仙男?仙男都长得什么样?”王布满突然问道。 “啊,那仙男嘛……仙男嘛……” “算了,算了,仙男为师也没见过,你就把我打扮的像孝战,王一波他们那样就可以啦。” “好,好,徒儿一定办到,一定办到,那,师父,你先坐下,让我给你面部按摩一会儿,让你的肌肉放松,然后再给您上贴面膜,接着再……” …… 就这样,这师徒两人足足窝在房间里一个多时辰。也就在他们快完工之时,突听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还没待王布满作出什么反应呢,房门便被人“哐当”一脚给踹开了。 王布满一瞧,原来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自己的师弟,陈海。 陈海一进屋,望着那化了一半妆的王布满愣了半晌。 突然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他边笑边道:“喂,王布满,你这老怪物在干什么?打扮得像只呆头鹅似的。” 闻听此言,王布满当即扭头冲那二傻子瞪眼,“你小子把我打扮得像只呆头鹅?” “不是啊,师父,我明明把你打扮得像孝战他们那般英俊啊,瞧我给画上的这两道浓眉,两撇胡子,简直和王一波一模一样,哪像什么呆头鹅呀?你可千万别听师叔胡说八道啊!” 说完,他又低头俯在王布满的耳旁,小声道:“师父,我看这老头是在嫉妒你呢。” “嗯,一定是,一定是。”王布满被这二傻子说得满心欣喜,连连点头。 谁知道,陈海的耳朵好使得很,已听见了二傻子所说的话。 于是,更是大笑不止,“哈,哈,哈,王布满,我陈海是什么样的人,会嫉妒你这个穿龙袍都不像太子的家伙?对了,这小子是谁?” 说着,他抬头一指二傻子。 “他是老夫昨日才收的徒弟,名叫二傻子。” “二傻子?甭问,这鬼名字一定是你给他起的。” “我给我的徒儿起什么名字,关你个屁事啊?” “对,对,这当然不关我的事,另外,你打扮得如此漂亮,若是给你的七大姑、八大姨她们看见,这也不关我的事,但是,你若是为了去勾引那冰燕儿的话,老子定然是不会饶你!” 王布满一听,立刻恍然道:“噢,原来你是为了这事才来找我的啊,我老实告诉你,情场之上,人人平等,有本事你也找个会化妆的徒弟来,把你打扮得比老夫还漂亮,不就行了吗?” “嗯,老子才不会像女人一样,对镜子左打扮,右打扮的呢。” 接着,陈海又抬手指着那二傻子的鼻子,“对了,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小子,如果你敢把你师父打扮得既英俊,又漂亮的话,老子一定拧断你的小细脖子,哼!” 说完,陈海一甩袍袖便走了。 第215章 为情所困 待他走后,那二傻子忙低头问道:“师父,这老家伙是谁呀?这么凶!” “他只是个粗人,你不用管他。” “是。” 李家的庭院中,李昊和冰燕儿几人皆已整装待发了。 赵欧阳与刘诸葛等人也都来到了院中,准备替他们送行了。 这时,只听冰燕儿说道:“咦?王布满大侠呢?他怎么还没来呀?” 陈海一插嘴,“他呀,他正在为你梳妆打扮呢,待会儿,等他出现了,准备给你们大家一个惊喜哼,哼,哼……” “为我梳妆打扮?” 正在冰燕儿疑惑之际,王布满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只见一位身着白缎公子袍,肩披大红英雄氅的“英雄”男子,已威兢地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在其身后还紧跟着一个小伙子,正是那会化妆的二傻子。 这时,站在对面的人们惊声叫道:“啊?孝战?” 站在左侧的人则大叫道:“啊?王一波?!” 再看站其右侧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大喊道:“啊?惊世骇俗大美男李一风!\\\" 看着人们惊愣而又羡慕的表情,王布满大为兴奋得意。 他抬起双手,像大领导一样,朝院中的人们招了招手,而后笑道。 “哈,哈,哈,各位,我既不是孝战,也不是王一波,更不是什么大美男李一风,我便是江南第一美男,王布满!” 此言一出,院中所站的数十人,至少有十几位都惊趴在了地上。 在这整个大庭院中,只有一个人的表情与众人不大一样,那就是陈海。 只见他满头的浓发都快气得站起来了,他手指站着的二傻子,口中不住地低声道:“好小子,好小子……你真行,居然敢把老夫的话当作耳边风,好,好,待日后我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过了半天,赵欧阳才抬步上前说道,“王兄,你今日打扮得简直太英俊了,实在令人羡慕,不过,现在时日不早了,你们可以启程了。” 说完,赵欧阳连拍了三下巴掌,冲身后的仆人道:“快,将我的那辆老死赖死马车拉出来,让王大侠他们享用!” “是!” 不过一会儿,八名白衣护院拉着一辆超豪华马车进入了院中。 这辆马车的整体造型与外部构造都十分的古老精美。 它是由两节车厢组成,前面紧靠车头的一节,造型豪迈奔放,没有过多的装饰,具有雄壮宏伟的气派。 而后面一节,即娇小玲珑,雕花伏凤,且车厢一圈都挂满了鲜花与风铃。 车子一动,便铃铛叮当,好听至极! 明眼人一瞧,便知此节单厢乃是专为夫人、小姐乘坐的。 这辆马车的造型,算是非常古老了,但它还是隐约透着一点现代派的气息。 而拉着此车的两匹马,却已没有一点现代气息了。 因为人们都瞧见,在这两匹马下巴下面,已不同凡响地长出了两撮花白胡髯。 简直同那老山羊一样,令人惊异不已! 王布满一看,面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他冲赵欧阳一扬手,道:“赵兄,你这也太小气了吧,就把这样古老的马车让给我们享用?瞧这两匹马,胡子都长这么老长了,恐怕年纪比我爷爷还大了,而且,这马车的名字也特别难听,老死赖死这太不吉利了!” 赵欧阳一听,便哈哈笑道:“王兄,你误会了,不错,此马车的确十分古老,这拉车的两匹\\u0027白龙驹’的岁数也确实比你的爷爷年纪还大,因为这辆马车是当年的绝世高手,送我曾祖母的,乃我家传家之宝,而这两匹马你别看它们的身上长了不少的青斑,那可不是它们本来的面目,因为岁数太大,才长出了这一块块青斑的。” 二傻子这时插嘴道:“赵大侠,这我懂,这叫老人斑对吧?” “小伙子,你真聪明,猜得一点不错,不过,此马虽老,但神勇依旧。”赵欧阳笑着道。 王布满却说:“可是赵兄,既然这是两匹上好的神驹,那你为何还要给它们取个老死赖死,这样不吉利的名字呢?” 赵欧阳道:“王兄,这还猜不出来吗?” “猜不出。” “你看,这两匹马按理说,早就该老死了,可他俩却就是赖着不死,不但不死,而且越活越精神,你说他们不叫老死赖死还该叫什么呀?” “对!” “实话告诉你,此马日行一千,夜走八百,根本就不在话下,若不是念在你护送李昊他们去迷失谷,我才不会把这马车让给你们用呢!” “哎,别,别,别,这马车还不错,我们用了,用了。” 王布满听了赵欧阳的话,忙不迭地将马车的缰绳给拉了过来。 赵欧阳又微微笑了笑,拍了拍王布满的肩膀道:“王兄,李昊和冰燕儿,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照顾好哟。”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还用欧阳兄你来提醒我吗?那我们这就启程了,各位,告辞,告辞。” “王兄、李昊,燕儿,你们一路顺风啊!” 待王布满他们驾着那辆老死赖死走后,陈海便一个人悻悻地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一进屋,他便抱起桌上的一罐酒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一边喝,嘴里一边不住地骂道:“王布满,你这老东西,你若敢对燕儿心怀不轨,我一定同你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正在这时,屋外缓步踱进一个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陈海的兄弟,吴狼。 吴狼一进屋,便道:“哟,海兄,一个人在这里闷酒啊,要不要小弟找来陪你喝两杯啊?” 陈海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吴狼却不管这许多,一撩袍袖,便在陈海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一只空酒杯便倒了一杯酒,而后道:“海兄,看得出来,你心情不大好啊!” “我心情好不好,似乎并不关你什么事啊!” 吴微微一笑,道:“海兄,小弟知你对那冰燕儿是情有独钟,而那赵欧阳又给了你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却偏偏不要,反让那王布满捡了个便宜,海兄,说句不好听话,你这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陈海一听,立刻把眼睛瞪了起来。 第216章 遇到山贼 吴狼继续道:“哎,你别冲我瞪眼,难道这不是事实吗?如果那冰燕一路上真的被王布满骗了去,我看你连后悔的份都来不及了。” 听到这里,陈海瞪起的眼神立刻收敛了许多。 吴狼见之又道:“海兄,真是说不准啊,你没瞧见那王布满已变得英俊了许多,也帅气了许多吗?我看你还是多考虑考虑为好,别在情场上打个大败仗呀!” 说完,他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陈海接着开口:“不错,你小子说得对,不能让那王布满捡这便宜。 说完,便转身便朝屋外冲去。 待他离开,赵欧阳突然出现在门口,冲着吴狼问道:“搞定了?” “搞定了。”吴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赵欧阳也笑着说:“陈海能跟去,李昊冰燕的安全,我也就放心多了,下面就该轮到你们这队人出发了。” 吴狼说道,“赵兄,我们这一路你就不用担心了,来,咱们先干两杯。” “好,请。” “请。” ...... 王布满等人出现了城,便一路向西奔去。 到了傍晚时分,他们走出百八十里了。 当马车行到了一片密竹林边时,突听后排车厢中的冰燕儿说道:“喂,喂,王大侠,在这儿停一下,我们要下车办点事。” “办事?有什么事你就同我说一声,我去替你们办好了。”王布满立刻殷勤地道。 他的话刚说完,车厢中立刻便传来了丫鬟的笑声。 王布满心里不解,我说替你们办事,这又有什么好笑的,真是的。 想到这儿,他还当真问了一句:“喂,你们笑什么啊,有什么可笑的?不就是替你们办点事吗?” 他这么一说,丫鬟们笑得可就更厉害了。 二傻子忙用胳膊碰了碰王布满,小声道:“师父,你难道没听出来那冰燕儿所说的办点事,就是想去方便方便嘛,这种事你怎能去代她们办啊!” “啊,噢,那你小子为何不早提醒我?你真是该死啊你,焯!快停车,快停车。” 车停了下来,冰燕儿和丫鬟们都笑着奔进了竹林。 待她们消失之后,坐在前车厢里的王布满便折腾开了。 他在那张柔软的座椅上七扭八摇的,怎么也坐不安稳。 在他前面的二傻子立刻回过头,“师父,你又在忙什么嘛?” 王布满嘿嘿一笑,:“徒弟啊,你师父我现在已不是当年的王布满了,我现在是笑站,王一波了,你说我该采用哪种坐姿,才更像他们呀?” 二傻子侧头想了想,:“师父,那笑站太年轻了,不大适合你,而李一风既成熟,又稳重,我看他最适合师父了,不如你就采取李一风的坐姿吧。” “好,好,我就学李一风了,哎,对了,那李一风一般是怎么坐马车的啊?” 二傻子立刻道:“那李一风身体不太好,所以,他都是以一种庸懒的病姿,斜身靠于车座之上的,且很少扭动,不像师父你,坐在座上,扭来扭去,弄得我的车子都左摇右晃的。” 王布满点点头:“你小子说得不错,我就这么斜靠在座椅上,不动了,不动了。” 说完,他朝座椅上一歪,当真是一动不动了。 只是,王布满口中不断低哼道:“哎唷,哎唷。” 二傻子忙问道:“师父,你哼什么呀?是不是感到不太舒服呀?” “不是,你不是说李一风身体不太好吗?我无病呻吟两声,岂不就更像他了吗?” “哎,对,对,师父真是有一手,哈,哈,哈……” 不一会儿,冰燕儿等三人从林中走了出来。 王布满为了引起她的注意,立刻便将呻吟声提高了八度。 冰燕一见,果然问道:“王大侠,你怎么啦,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 还没等王布满说话,二傻子已开口替他答道:“噢,没事的,我师父说他是在无病呻吟。” “无病呻吟?噢,既是无病呻吟那就没事了。” 说完,三人皆都登上了马车。 眼见这么好的一次机会,竟被这二傻子给搅了,王布满险些没抬脚,把那二傻子从车上踹下去。 王布满气得抬手指着二傻子的鼻子,既恨又气地小声道:“你……你小子真是他妈的多嘴啊,这一路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次正面说话的机会,可……可叫你一句话给搅了,你……你还想学我的绝招?你去死吧!” “哎呀,对不起啊,师父,真是对不起啊,徒儿确实是无意的,请师父原谅,请师父原谅。” “原谅你,你赶车吧!” 说完,王布满照二傻子的屁股就踹了一脚。而后,一伸手,将车厢外的门帘给拉了下来。显然,他不想再看见二傻子了。 马车继续前行,渐渐进入了一片山地,车子上下颠簸的幅度,也越来越厉害了。 二傻子正在努力赶着车呢,突然发现前方的山道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他忙将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一停,车厢里便传来了王布满的声音:“二傻子为什么停车?” “师父,前面道上,好像躺着一个人耶?” “躺着一个人?是活的人还是死的人啊?”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不快点下去瞧瞧,傻愣在那里干什么?” “是。是。” 二傻子应着,便跳下了马车,朝前方路上的那人走去。 来到跟前,只见地上躺着的这人,满身是血。 于是,他忙转头冲马车里喊道:“师父,这人好像受了重伤。” 他这伤字刚刚出口,忽听地上那人狞笑一声,道:“老子可没受伤,受伤的倒该是你。” 第217章 正魔两道 二傻子当即一惊! 可就在他发愣之际,那满身是血的家伙已就地一旋身,给他来了个一脚。 二傻子惨叫一声,便摔趴在了地上。 这时,两边的山林之中,窜出了十多个黑衣人来。 这些人个个面蒙黑巾,手提单刀,一瞧就知是帮山匪。 在这帮人中,有一个又高又壮的家伙,手提着两柄板斧,看样子他是这伙山匪中的头儿。 这时,但听他大喝一声,道:“喂,车里的兔崽子们听着,大爷我是劫道的,你们识相点的,都快给我滚下来,留下车马滚蛋,否则,我让你们一个个都死无葬身之地!听见没有?” 他喊了半天,马车里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持斧大汉这下可恼了,他厉喝一声:“看来,你们是想让老子过来,砸碎你们的脑袋才肯出来,是不是?” 说罢,他迈步便朝马车走来。 正在这时,突见马车的前车厢车帘一开,一朵红白相间的物体飞飘而出,直向持斧大汉飘去。 这持斧大汉也不是个庸手,只见他两臂一抬,双手板斧已迎着劈去。 就在那物体将要飞飘到土匪头子跟前时,好似一阵山风吹过般,那物体陡然改变了方向,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向了那个抓着二傻子的“血人”。 “血人”惊道:“耶,这玩意怎么冲我来了?耶……”话还没说完,从这个物体中又伸出了一双大巴掌来。 接着便听“啪”的一声脆响,再看那位“血人”站在原地便如地球自转一般转了起来。 这时,二傻子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摇摇头,:“转吧,转吧,你自己转吧,我可失陪了,我瞧着都头昏。” 说着,迈步便朝马车走去。 就在“血人”挨了一巴掌的同时,那持斧大汉也已转过了身形。 不过,还没等他再次将手中的板斧举起来呢,那红白相间的物体中,又蓦地伸出了一只大脚,“嘣”地一脚便踹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土匪头子怪叫一声:“哎哟我的亲妈耶!”便一个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这时,那飞出的物体,又飘回到了车厢之中。 两名黑衣蒙面人忙上前将持斧大汉给扶持了起来。 持斧大汉站起身,正待发作,突然,他的浑身猛然一震。 因为他看见了那车厢中,慵懒而坐,一副病容的人。“啊,李...李一风?!” 与此同时,那个已转得头脑稀昏的“血人”也大叫了一声:“王一波??” “白痴,什么王一波,明明是李一风。”持斧大汉狠声道。 说完,他连跑带爬地便奔到了马车前,跪地拱手冲着王布满道:“李大侠,李大侠,请恕小人有眼无珠,没瞧见是您老驾到,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王...一波。”那“血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说道。 “什么王一波,告诉你是李一风,李英雄了!” 那“血人”好像根本就不理睬土匪头子一般,照样坚持自己的观点。 持斧大汉立刻冲着王布满道:“李大侠,我这弟弟偏说你是王一波,请你告诉他,您老到底是谁?” 王布满听完,立刻来了精神,“你们猜猜,你们猜猜,再瞧清楚点啊。” 说完,王布满的身子便斜得更厉害,几乎都快完全倒靠在了车厢中一般,并且口中还不时地发出几声呻吟之声。 “李一风!李一风!” 持斧大汉与“血人”异口同声道。 “知道我是李一风,你们还敢劫我的车?真是好大的贼胆。” 王布满当即兴奋地发威,“今天我只是给你们一掌一脚,下次若再让我瞧见你们劫道,我就给你们一人一飞刀!” 说着,王布满从身旁便抽出了一柄长把切菜刀来。 持斧大汉一见便惊道:“哇,李大侠,你怎么改用这么大的一把刀来当飞刀啦!” “多嘴,信不信我就用这把刀,劈死你!” “信,信。” “那你还不赶快给我让道啊?” “是,是。” 持斧大汉说着,忙向身后的黑衣人一挥手道:“你们都的给我让开,让李大侠他们过去。” 然后,他又转身冲着王布满躬身道:“李大侠,你请。” 二傻子长鞭一扬,马车便向前奔驰而去。 在此之后的一段路程中,类似这样的劫车拦道之事时有发生,但其结果都基本一样,有惊无险。 渐渐,道上便传开了李一风再世,王一波复活的传闻来。 ...... 而此时,魔道总部的大厅之中,从天上下界的魔头正在组织群魔开碰头大会呢。 这时,突自厅外慌慌张张地奔进一个大汉来。 大汉一入厅,便单腿跪地道:“禀告教主,我们获得了最新探报,那白道中人,当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请到了当年的白道精英王一波与李一风二人助阵,现在他们正护送着李昊与冰燕两人,赶往迷失谷呢。” 魔头听罢,疑道:“王一波,李一风?他们是什么人?” 王司徒这时战战兢兢地起身道:“教主,那……那那那李一风与王一波,可是当年最顶尖的两大白道高手,他们若是真的为那几个小兔崽子保驾护航,那我们可就别望能阻止他们前去迷失谷夺剑了。” 魔头冷哼了一声:“笑话,我手下有你们这么多的魔道高手,难道还怕那个什么王一波与李一风吗?” 接着,他转头向王司徒说道:“司徒,你带一帮弟兄,前去捉拿他们,不得有误。” 王司徒等人一听,便都刷地一下跪了下来。 司徒颤抖着声音道:“教……教主,你……你还是换别人去吧,我们真的没法阻挡他们呀,这等于是去送死啊!” 魔头狠瞪了他们几人一眼,怒声说道:“一群废物,难道你们就这么害怕那人吗?\\\" “岂止是害怕呀,简直是怕得要死啊,这差使恕我俩干不了,你还是另选他人吧!\\\" 魔头正要发作,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随后微叹了口气,“那么好吧,我同你们一道去,这总行了吗?” “行了,行了,那就太行了。” 魔头随即又转身冲红面魔君等人道:“那其余的白道人,就留给你等来处理了。” “是!”四大魔君齐声应道。 ...... 今天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 王布满等一行来到了大罗山下的一个小山村前。透过车可以看见,这是一座很美的小村子。 男人们在田间辛勤地劳作着,女人们则有不少蹲在林中一条小河旁洗菜、洗衣,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第218章 进了贼窝 冰燕见此情形,心中欢喜开口说道。 “真是好美哟,不如我们就在这儿歇一歇,住一夜,行吗?” “当然行,我也瞧这儿不错。” 李昊说着,便对前车厢里的王布满,道:“喂,王大哥,我看今晚我们就在这个村里找户人家住一夜吧,明日再走。” “好,好,当然可以。”王布满连声道。 二傻子这时却回过头:“师父,我曾听说过这一带时有强匪出没,而这座山村却建得这般完好漂亮,好似从未遭到过劫匪的侵扰一般,我倒觉得有些不对劲耶!” 他的话音刚落,还不等王布满与李昊几人说什么呢,从道旁的田间,已笑呵呵地迎出了几个年迈的农夫来。 只见为首一个长满花白胡髯的老者,张开双臂,笑着冲车上的王布满:“啊,尊贵的客人,欢迎你们到咱的老窝村来自投罗网了。” 王布满也笑着道:“啊,老人家,你不必客气,我们…嗯?自投罗网?这是什么意思?” 那白胡老农依旧笑眯眯地道:“尊贵的客人,你难道连这都听不懂吗?我们这村之所以叫做老窝村,就是因为这个村子是这一带所有强盗的老窝,我们都是强盗的家眷,你们几位自己驾着这么漂亮的马车,兴冲冲地前来这里,岂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呢?” “啊?” 二傻子惊道:“师父,果不出我所料,难怪此村如此完好呢,原来,这儿就是贼窝啊!” 这时,李昊与冰燕等人瞧见那些耕地农夫“唰”地从怀中抽出短刀。 而那些洗衣、洗菜的农妇,则从他们的衣内、篮中抽出了利刃,齐都向他们这辆马车涌来。 方才那一派世外桃源的祥和景象,一下子荡然无存。 整个村子在这一刹那间,似乎已变成了个屠宰场。 眼见这般场面,二傻子与冰燕儿两均惊愣了。倒是王布满显得异常地镇定。 他将身上的大红斗篷微微一抖,身子立刻便斜靠在了座椅上。 他口中轻咳了几声:“老人家,你是个老劫道的,这我知道,不过,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那为首的白胡子老匪疑问道。\\\" “我嘛,说出名字来,吓你一跳,我就是当年威震一方,除暴安良,人见人爱,鬼见鬼怕的李一风!现在,你知道了吧?” “李一风?” 白胡子老匪摇了摇头:“这叫什么李一风我不认识,我们村上倒是有一个杀猪的,叫李一刀跟老夫挺熟。” 王布满睁大眼睛:“你……你真的不知道李一风是谁?” “我一个山野小匪,哪会认识那么多人呀,不过,你现在别再同我废话了,快快给我下车,束手就擒便什么事都没有了,否则,我就把你们一个个地放到那李一刀案板上,给剁了做肉包子吃!” 他这么一说,王布满也火了:“老强盗,你真是个没有见识的粗俗人,既然你连我李一风的面子都不给,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王布满便欲纵身出手。 而那白胡老匪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中,反而一挺胸脯,“不客气又怎么样?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宰不了你们几个,老子我不说吹牛的话,咱全村人每人吐口唾沫,就能把你们淹死!” 此话说出,王布满不禁抬头朝四周瞧了瞧。他不瞧还罢,一瞧之后,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见他们这辆马车的周围已黑压压地围了无数的男女老少,足有千把人。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不是一般的人啊,全是些强盗劫匪的家属,可以说都是些亡命之徒。 李昊这时冲着王布满小声道:“王大哥,你说我们动不动手啊?” “动手,当然要动手啦,否则咱们如何出这村子呢?我担心车上这些女眷,我怕他们……” 冰燕一听,便立刻说道:“王大哥,你不用替我们担心,这些粗莽家伙,根本就伤不了我们的。” “这我倒也相信,还有这辆车,这辆车可是赵欧阳的传家之宝,能借给咱们,已很够意思的啦,若是在我们手上给弄坏了,那咱们可就吃不了得兜着走罗!” 二傻子说道:“师父,若是你担心这辆车,那倒好办,我们可以假装投降,而后下车,到一个远离此车的地方再同他们动手,总之我们不能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被一帮山贼给擒住吧。” “不错,我看二傻子的意见有理。”冰燕说道。 一听冰燕赞成,那王布满自然便不会反对了。正在这时,突听那站于车下的白胡老匪高声道:“喂,我说你们几个在车上商量什么呢?你们不是要对我们不客气的吗?那就来吧。” 二傻子立刻笑着开口,“哎,哎,各位,各位,我们哪敢对你们不客气呢,我们这就下去,我们投降。” 说着,他当先高举双手,跳下了马车。 紧接着,王布满,冰燕,李昊也纷纷下了车。 群匪中立刻有人欢叫了起来:“嘿,咱们今天又不费吹灰之力,钓了条大鱼!哈,哈,哈……” 群匪押着王布满等人朝前走去。 王布满心想:“现在让你们好好开心开心,待会儿就让你们哭爹喊娘。” 心中想着,他们几人乖乖地跟着群匪朝前走。当他们走到离马车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时,只见王布满突然一转身,冲着那白胡土匪招手:“喂,老土匪,过来。” 白胡老匪一听便怒:“什么?你让我过来?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那我多没面子啊!” 王布满:“你还想要面子啊?” 说着,王布满长臂突伸,便将那老匪的衣领给叼住了。 接着,他手臂朝回一带,便将老匪擒到了跟前。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其他众匪竟还没一个反应过来的呢。 王布满用胳膊一揽那老匪的脖子,厉声道:“别动啊,你们一个个都别动,谁若敢动一动,我就勒断这老家伙的脖子。” 所有的土匪立时便惊呆了,当真没一个人上前的。 这时,那二傻子像是个维持秩序的保安一样,他一边推着那些挡道的土匪,一边道:“劳驾,劳驾让一让,让一让,不让,你们老大的脑袋就得开花,让一让,哎,对,对,这就对了。” 那些挡道的大小土匪果然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王布满等人押着这个白胡老匪直朝马车走去。 眼看他们就要走到马车的跟前了。 突然听到村口如雷鸣一般,响起了一片马蹄之声。 王布满等人只感到大地好像都在发颤一样。 无数手持长矛利剑,横刀侧马的壮汉,如潮水般涌进了村庄。 二傻子当即便瞧傻了,口中喃喃地道:“糟……糟了,出外打工的土匪回来了!” 他猜得一点不错,此时蜂涌进村的正是出外打劫的悍匪强盗。 这些人个个都年轻力壮,膀大腰圆的,比起村中这些老弱孺来,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王布满这时也傻眼了。 冲入庄中的悍匪,顷刻便将王布满与庄中之人包围了起来。 第219章 一山不容二虎 为首的一个身穿虎皮衣,长着满脸络腮胡须的粗壮家伙,策马来到了王布满的跟前。 他一勒丝缰,战马暴啸一声,停了下来。 那家伙抬手点指着王布满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王布满看这伙腰间斜挂一柄青铜宝剑,心想:“土匪中很少有人用剑的,想来这家伙对李一风的威名一定清楚。” 想到这儿,王布满立刻开口:“你问我是谁?好,我这就告诉你,不过,你得在马上坐稳了,别被我的大名给吓掉下来。” “少废话。你说吧。” “好,我就是威震武林,神功盖世,刀绝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李一风。” “李一风?” “对,对,我就是李一风。” “传说中的刀神?” “对,对我就是刀神!” “李大英雄?” “对,对,太对了,我就是李大英雄?你真的认识我?” 王布满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知音一般,当即兴奋了起来。 佩剑大汉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你小子假话说得跟真的一样,你是李一风?哈,哈,哈……” 笑到这儿,他突然把脸一沉说道:“你当老子是白痴啊,那李一风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还抱着这么个过世的死人来装神弄鬼,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说着,他朝身边的几名悍匪大声发令道:“左右,给我将这几个骗子拿下!” “是!” 几名悍匪应声下马便欲捉拿王布满等人。 王布满一见,赶快勒紧了那个白胡老匪的脖子,高声道:“我看你们谁敢动?动一动我就斩断他的脖子!” 那白胡老匪也嘶哑地声音喊道:“阿虎,别……别抓他们,否则你爹我的性命就难保了!\\\" 那叫阿虎的佩剑大汉在马上淡淡一笑,道:“爹,你曾是我们匪村上的首领,从小你就教育我,若想做一名真正合格的土匪,就必须心狠手辣,忘恩负义,六亲不认,还有,时刻想着为我们这个村上的人牺牲捐躯,那才是最大的光荣!” 说到这里,他又抬手一指王布满等人,道:“现在这几个骗子想用你的生命来要挟我们,爹,你说孩儿该怎么办?” 白胡老匪不语。 “如果为了你一个人,而放了这几个家伙,那岂不等于我们向敌人投降妥协吗?这也太丢我们老窝村的面子啦?\\\" “那你怎么办?” “我没办法,为了我们老窝村全体土匪的尊严、利益,我准备牺牲爹你的性命。” “什么……” “当然,在你死后,我和我们全村的人都会为你买一个最昂贵的棺材,建一座最豪华地墓地,让你老去住的! 白胡老匪气得差点吐出血来。 他跳着脚,大声咒骂道:“你这狗畜牲,没良心的,老子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到头来你就这么对我?你真是个黑心肝的?” 王布满这时也似看不过去一样,开口道:“哎,我说你这家伙也太不对了,你怎能就这么看着我把你老爹勒死呢?其实你若放了我,我也同样会放你了爹的,大家也不必这么伤和气,对不对?” 二傻子用胳膊碰了碰王布满,道:“师父,你别说了,难道你没听过一山容不得二虎的吗?这个佩剑大汉本来就想杀了他的爹这个老匪王,而后,好由他一人来独掌匪首大权,你同他废话,等于对牛弹琴啊!”\\\" “那……那怎么办呢?”王布满愣道。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怎么办吧?”佩剑大汉这时道:“你先勒死我爹,而后我再把你们勒死,为我爹报仇,这不就完事了吗?当然,我爹死后有坟墓住,你们却就只有被扔在山中喂狗的份罗?哈,哈,哈……” 说罢,大汉朝后一招手,“上!” 立刻,十几名悍匪便朝王布满等人冲了过来。 见此情景,王布满也真急了,“岂有此理,老虎不发威,你们还当我真是只病猫呢,来吧,兔崽子们!” 话音刚落,王布满一个托天遮日,便将那白胡老子给举了起来,照着那几个冲上来的悍匪便扔了过来。 那几个悍匪一见老爷子飞了过来,忙不约而同地让开了身形。 只听“噗嗵”一声闷响,白胡老匪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老匪落地之后,只抬头说了一句:“你……你们不接我? 之后便一命呜呼了! 白胡老匪一死,那坐于马上的佩剑大汉,当即抽出肋下佩剑,大喊一声道:“弟兄们,为老村长报仇,为我爹报仇,杀呀!” 他这“杀”字刚刚出口,王布满已大骂一声:“杀你娘的头!” 便一个箭步向大汉飞扑而去。 当飞临其上空之时,王布满的双爪突然前伸,直向佩剑大汉的天灵盖抓去。 可那佩剑大汉好似根本就没把王布满放在眼中一般。 冷笑一声:“刀神李一风居然还会两手鹰爪功,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说话间,他持剑的单臂已在空中飞舞了起来。 刹时,一朵古铜色的剑花便飘扬在空中,并直朝王布满的双爪飘去。 王布满心中暗道:“果不出所料,这小子还真的会两下子。 第220章 强悍的对手 想到这儿,王布满收回双爪,身形突然朝下一沉,人已落在了地上。 他的双脚刚一落地,两爪便闪电般探出,已扣住了大汉胯下的马腿。 只听“喀吱”、“稀溜溜”一阵骨碎马嘶之声,那匹马的两条前肢便已粉碎性骨折了。 马头猛然朝前一矮,大汉便一个栽倒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不过,这小子还当真有些功底,人虽坠地,但架势依旧。 只见他为避王布满的趁机偷袭,双腿在半空中飞快一旋,腰板借劲朝上一旋便站了起来。 随即一朵剑花飘出,将自己的周身紧紧护住。 王布满暗道:“这小子身手还真不错,我可不能轻敌。” 想到这儿,他也探手入怀,自怀中猛地抽出了一把锋利无比,寒光闪闪的切菜刀来。 持剑匪首一瞧,不禁哈哈笑道:“莫非这是李一风所用的飞刀吗?真他妈够大的啦,若是用来切萝卜,我看正合适,哈,哈,哈……” 王布满也笑道:“现在我就要把你这脑袋当萝卜一样给切掉!” 话音刚落,王布满的身形已然纵起,右手菜刀朝前一递,便是一招削瓜切菜,直冲持剑匪首的脑袋砍去。 而其左手利爪也同时伸出,直朝那匪首的肚脐掏抓而去。 这一刀一爪,当真配合得相当默契,天衣无缝。 持剑匪首眼瞧着王布满的菜刀砍落下来,不慌不忙地将手中宝剑朝上一举,招架而上。 只听“当”、“嗖”的两声响,王布满立觉手中的菜刀轻了许多,他忙抬头一瞧,啊,刀尖一截没了! 王布满心道一声:“不好,这小子用的是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想到这儿,他忙抽回菜刀,意欲以全力注入左爪之上,将匪首的肚腹掏一个洞出来,将其肚脐的面积扩大一些。 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事实却没那么容易。 只见那匪首突然化掌为拳,以一只硬邦邦的左掌去迎击王布满的利爪。 刹时,拳、爪在半空相遇。 但听“嘣”的一声,王布满的五指已紧紧扣在了剑持匪首的铁拳这上。王布满暗运真气,将全身功力尽数贯于左手五指之上,意欲将那匪首的铁拳捏碎。 孰料,他在暗运真力,而那匪首也在默运神功。 只见他的那只左拳猛然像充气一般鼓胀了起来,如一只大铁锤般。 他手背上的每一根青筋,都清晰可见。 按理说,王布满号称第一爪王,手指功力非同凡响,他的一爪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了的。 可他连捏了几下,最后一次几乎都把吃奶的力气用上了,那匪首的拳头却什么事也没有。 王布满当即大惊:“好硬的拳头!” 持剑匪首微微笑道:“你才知道我拳头够硬啊,现在我再让你尝尝我的指力又有多硬!” 说罢,他猛然又化拳为掌,顷刻间,除了他的大拇指外,其他四只手指皆都伸直,四只指尖也同时点在了王布满的手腕之上。 只听王布满惨叫一声:“哎哟我的妈呀?”仰头便朝后栽去。 持剑匪首傲气地朝手下群匪发令道:“去,给我把这冒牌的李一风绑起来,明日扒皮抽筋,炖了下酒!” “是。” 立刻有几名悍匪便大步上前,将王布满给捆绑了起来。 接着,他又转向冰燕,李昊,二傻子等人,淡淡地道:“你们是自己把自己绑上呢,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大汉说话的神情比刚才更加傲慢了,一张海嘴撇都快到了耳朵根了。 冰燕等人当真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穷山僻壤之地,居然还会藏着这么一个高手,连第一爪王都不是他的对手。 冰燕等人还在犹豫之际,忽听那匪首又逼问了一句:“想清楚了没有,小妞们?” 孰料,他这句小妞们大大激怒了冰燕,因为她从小就讨厌别人管她叫小妞,她认为这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所以,当这持剑匪首喊出这句小妞们之后,冰燕已娇喝了一声:“想清楚了。”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那柄宝剑也已分心刺出,直向匪首的心窝扎去。 已被绳捆索绑的王布满眼见,当即喊道:“冰燕,别出剑。” 可他此声喊出已为时太晚。 那持剑匪首大笑一声,抬腕荡削而出。场中之人但听“当”“当”“当”数次金属撞击声响过。 冰燕再瞧她那柄宝剑只剩下剑柄那一截了。 冰燕正值惊愣之际,那持剑匪首已飞奔到了她的跟前两指齐出,轻而易举地便点中了冰燕的穴道。 接着,他左手一伸,潇潇洒洒地将冰燕搂入了怀中。 持剑匪首哈哈怪笑道:“美人儿,从今日起,你就做我的压……” 话还未说完,半空中已传来了一声雄狮般地怒吼:“压,我压你这臭小子!” 接着,如天塌下来般,飞落下一个人来,此人的两扇如门板般大小的屁股,不偏不斜地整个砸在这持剑匪首的脑袋上。 若换了别人,脑袋准被这特大号的屁股给坐下脖腔里去,幸得这家伙练过铁头功,没落得这么个下场。 但既是如此,他还是被砸趴在了地上,且脑袋朝左边歪去,怎么也正不过来了。 当他刚刚爬起身时,一只肥大的拳头已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左颊上。 说也真怪,这一拳击出,他的脑袋又变得朝右歪去。持剑匪首正待发作,突然侧身瞧见眼前站着一个比他还粗壮、还凶的家伙,这家伙的脑袋上十分明显地长着一副大犄角。 几乎是与此同时,这持剑匪首、冰燕,王布满同声喊出:“独角狂魔。” 紧接着,那持剑匪首又外加了一句:“大哥!” “二弟?原来是你啊。”独角狂魔陈海兴奋地叫了起来。 王布满道:“喂喂,陈老怪,这是怎么回事?你认识这家伙?” 陈海转头道:“废话,我当然认识他了,他就是我的结拜兄弟,周三虎啊!” “什么?他就是周三虎?难怪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呢?” 周三虎说道:“原来你是王布满啊,怎么样,我猜得不错吧。一瞧就知你是个假冒的李一风,哎哟。” 说到这儿,他忽然侧身对陈海道:“大哥,瞧你把小弟我给揍的,脖子都歪了,你还不快帮小弟给整过来。” 第221章 再次启程 “噢,一说话我都忘了,对,那你站稳了,好做心理准备的。” “做好了,大哥你就……” “嘣!” “哎哟! 他话未说完,陈海的大拳头已落到了他的右颊上了,这招还真灵,周三虎的脖子立时便转正了过来。脖子一正,周三虎也随势将冰燕等人的穴道解了开来。 而后,周三虎问道:“真是对不起,敢问姑娘芳名?” 冰燕嫣然一笑,正待回答,忽听王布满道:“噢,她叫……” 他的话刚出口,脑袋上便已被陈海狠拍了一掌,道:“别人的芳名用得着你这老小子来介绍吗?” 接着,他便指着冰燕说道:“二弟,她就是当今世上四大美人之一的冰燕。” “噢,原来如此,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没事的,不要紧。” 冰燕摇着手,又说道:“其实,该道歉的应该是我们,因为我们杀了你爹。” “我爹?就这老家伙,他死了活该?”周三虎一脸不屑地道。 “什么?他死了活该?难道你一点也不为他伤心?”冰燕疑道。 “为他伤心,门儿都没有,这老小子是我的继父,从我十岁那年起,他就教我做强盗,逼我做强盗,世界上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好青年就这么断送在他手上了,我是最不愿做强盗的,今日却做了个强盗头儿了,我从心底里就恨死他这个老教唆犯了,你们杀了他,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 冰燕等人听罢,不禁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 倒是这刚死了爹的周三虎,热情地道:“既然你们几位都是我大哥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各位,村中请,村中请,哈,哈,哈……” 当天晚上。 周三虎在村中为陈海等人摆酒洗尘。 席间,冰燕说道:“陈海,你不是不愿同我这个小女子一路前行?现在如何会来这里的呢?\\\" 陈海尴尬一笑,道:“我……我是嫌那赵欧阳的家里太闷了,所以才出来散散步的。” 王布满笑接道:“陈老怪,你散步的速度可真是快啊。都快赶上我们的马车了。” “你这老小子少多嘴,老子拼着老命追你们,还不是因为你。对了,冰燕,这老小子路上有没有占你便宜啊?” 冰燕当即把眼一翻,“他有没有占我便宜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陈海急地突然大声道:“若是这老小子占你的便宜,我立刻就宰了他。” 他此言一出,那周三虎猛然站了起来指着王布满厉声道:“大哥,原来这小子不是你的朋友啊?” “当然不是啦,他是你大哥的情敌!”陈海也不计后果地随便答了句。 谁知此话刚说完,周三虎便已“啪”地一拍桌案,冲着身后两名悍匪高声道:“你两个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没听见我大哥说他是个情敌吗?赶快给我把他拉下酒桌,重新绑起来!” “是!” “哎?哎!” 王布满正挟了一块鸡腿美滋滋地准备朝嘴里送呢,突然过来两名悍匪,不由分说地把他从椅子上给架了起来。 “哎?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陈海这时也愣道:“二弟,你这是干什么?” “大哥,你刚才不是说这老小子是你的情敌吗?那我还管他吃什么饭呀,把他推出去宰了不就得了吗?” “咳,二弟,我说他是我的情敌,但并没让你把他怎么样啊,快,快,放了他!放了他!” 周三虎不解地摇了摇头,冲着那两名悍匪道:“放了他吧。” 接着,他又冲着王布满道:“老小子,我告诉你,别看我现在把你放了,不过,以后你若再敢做我大哥的什么情敌,我周三虎一定让你好看,坐下吃吧!” 王布满耸了耸肩膀:“这叫什么事啊?” 陈海窃笑:“这叫什么事你就自己去琢磨吧,总之同我陈海争花夺艳的没一个会有好下场的,嘿,嘿,嘿…….” 之后,陈海又冲周三虎道:“二弟,我虽同这老小子有点私账要算,不过,这回我们都是为了去护送同样一个任务,就是要护送这几个年轻人去迷失谷。” 说着,陈海用手一指李昊几人,然后又道:“这一路上我跟从他们前来,发现那老小子所扮的李一风还当真挺像,硬是蒙过不少黑道中人,除了你这愣头青识破了他,所以,大哥我请你还要暂时对此事保密,并以你的名义说真的遇见了当年的李一风,为这老小子助一助阵,也好让咱们以后的路好走些。” 周三虎一听,立刻点头笑道:“这太好办了,我就说在路上劫道时,遇上了大名鼎鼎地李一风,并同他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被他打得一败涂地,不就完事了吗?对不对?” “哎,好,好,这就太对了,不过,二弟,这样岂不太丢你的面子了吗?”陈海突又皱眉道。 周三虎一听,立刻又笑道:“大哥,你这就不懂了,这怎么会丢我的面子呢?能同神勇盖世的李一风大战三百回合才败,那是我的光荣啊,这对提高我周三虎的知名度,是太有好处了,这真是最好的广告?哈,哈,哈...” 听罢此言,陈海也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小子,还真有你的啊?” “哪里,哪里,我明日就让弟兄们向外放出此风去,哈,哈,哈……” 这一夜当真是好酒好菜款待,众人过得甚是舒心畅意。 第二天清晨,尽管周三虎一再挽留,但为了能早日赶到迷失谷,陈海等人还是执意要启程了。 临别时,周三虎走到冰燕的面前说道:“我虽是个粗人,但我看得出,咱陈大哥对你的一片心意,昨日我将你的宝剑砍断了,我这柄飞虎神剑就送你,以便日后你防身用!\\\" “这……这怎么可以?这乃是一柄千古神刃,我怎能接受呢?” “我送此剑一是为了陪你的宝剑,二是为了答报陈海大哥当年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希望今后真的能成为我的大嫂,收下吧!” “这……这……”冰燕仍在犹豫。 陈海这时道:“收下吧,这也是我二弟的一份心意。 第222章 禹王城 “好就太感谢了。” “不必。” “这时,突然站在一旁的二傻子冲着王布满道:“师父,看来你是没有什么指望了。” “谁说我没有指望了?” “怎么,你还敢有什么指望吗?”周三虎朝他一瞪眼道。 王布满吓得立刻窜上了马车,冲着二傻子喊道:“快,快走,快走啊!” ...... 与此同时,在魔界使者的带领下,王司徒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始向中原进发。 按照他们已探听到的情报,护送前往迷失谷的人马必将经过一座古城,那就是,禹王城。 ...... 自老窝城出来之后,王布满等人的声势便被造得更大了! 他们每经过一个什么堡、什么寨、什么山头,都会得到当地势力的夹道欢迎,无论是黑、白两道都会像欢迎皇帝一样欢迎他们经过。 时间一长,就连王布满都快忘了他自己到底是谁了。 马车在官道上奔驰,而陈海和王布满两人的嘴皮,也像那飞滚的车轮般翻动不停。 开始,只见陈海回头冲着坐在车后车厢里的冰燕儿柔声道:“我说冰燕儿啊……” 他的话刚开口,便听斜坐在一旁的王布满“哎唷”呻吟了一声。 陈海看了看他,没搭理王布满,依旧接着道:“我说冰燕啊,这一路上你辛苦了,我……” 他此句尚未说完,便听王布满又“哎唷”了一声,且这一声比上一声叫得还高,音拖得还长。 陈海刚想发作,但还是忍住了,只是狠狠瞪了王布满一眼,之后便又换上了那副和蔼可亲的面容,冲着冰燕儿:“我说妹妹啊,今后,你若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我……” “哎唷唷......”王布满又是一声怪叫,且这声叫完,身子猛然一歪,斜得比先前更加厉害了。 这时,陈海可当真受不了了,这不是在存心同他过不去吗? 只见陈海抬手指着王布满的鼻尖,便大声骂道:“王布满,你这老小子,你快给我把身子坐直了,严禁再发出这种像臭虫一般的叫声,哼哼叽叽的,吵死人了!” 王布满立刻反驳道:“什么把身子坐直了?什么像臭虫一样哼哼叽叽地乱叫啊?我这是在扮李一风懂吗?要不这一路上遇见的百八十次劫匪强盗怎会一见我们就开溜,连个屁都不敢放一声啊?” 陈海道:“有外人时你就这么装,老子不反对,可现在四处无人你这么叫,简直就跟一只母猫在叫x似的。” 王布满一听,立刻便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我像母猫叫x?我看你才像公狗发x呢?一会一个燕儿啊,一会又一个妹妹啊,我听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那是因为你嫉妒我!” “我嫉妒你?我王布满会嫉妒你?我就是有些不服气你长得这么丑,还要去死追人家冰燕,看我这般的英俊、潇洒,都不敢去追人家,你这只老癞蛤蟆也想去吃天鹅肉,真是不自量力。” 此言一出,陈海当即便火了。 只见他一把揪住王布满的衣领子,厉声说道:“你说什么?我是癞蛤蟆?我一拳砸扁了你!” 话音刚落,他当真抡起了拳头,准备朝王布满砸去。 这时,但听冰燕开口,“喂,喂,你俩干什么,斗鸡呀?陈海,我告诉你,你要敢打王大哥,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啊?”陈海一愣,赶忙放下了举起的拳头。 二傻子这会儿也回头道:“师父,陈师叔,你们俩也别吵了,前面就要到禹王城了。” “到禹王城就到禹王城,关我个屁事啊!”王布满开口。 陈海忙说道:“怎么不关你的事啊?听说那禹王城乃是黑、白两道名宿聚集的地方,你现在得扮成李一风了,免得他们找咱们麻烦。” 王布满听罢,反倒摆起了谱来:“让我装李一风?不会啊,我不知该怎么装李一风了。” “哎,你这死老鬼,这一路上你不是装得挺错的嘛,怎么现在又说不会装了?” “我忘了。” “这么快就忘了,刚才你不是还在……” 不等陈海把话说完,冰燕儿伸手揽住了王布满的脖子,轻声细语道:“王大哥,你的记性不会这么差吧?其实,我知道你在生陈海的气,不过他是个粗人,而你却是个又大度,又有风度的一代名侠,怎还会像小孩子一样,同他生气呢,况且,我也知道,王大哥的记性一向很好,装李一风的那些动作一会儿就能想起来了。” 在一旁的陈海一见此景,两眼都快红了,他的大口一张,便要说话。 突然,他看见冰燕儿眼睛看过来,示意他别乱说话,他立刻便乖乖地闭上了嘴,不吱声了。 这时,只见那王布满嘿嘿连笑:“哎,哎,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嘿,嘿……” 陈海翻着眼睛道了一句:“老色鬼,哼!” “你说什么?” “噢,王大哥,陈海刚才说他冷,想赶马车,活动活动筋骨。”冰燕连忙开口。 陈海忙说,“哎,我可没说冷啊,我……” “我什么?我说你冷,你就冷,快到前面去把二傻子换下来,省得你坐在王大哥的身边惹他生气。 “哎,我……”陈海还想说什么。 冰燕儿又开口,“你不愿听我的话!” “咳,好,好,好,我听你的,我听你的,谁叫这世道阴盛阳衰呢!”陈海无奈地道。 接着,他接替了二傻子的赶车任务。 当马车将要到达禹王城的东城时,赶车的陈海突然勒住了缰绳,马车戛然而止。 车上的王布满等人立刻问道:“陈海,干嘛停车呀?” “你们自己瞧。” 王布满与冰燕儿等人抬头观看。 只见禹王城外,长长一条官道上,鲜红一片。那不是红砖,也不是鲜血,而是一条鲜红的毛绒地毯。 地毯两旁分别站着上百名手持鲜花,彩带的妙龄少女。 她们个个一边蹦跳着挥舞手中的鲜花、彩带,一边欢快而清亮地高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李一风来访,欢迎李一风光临!” 陈海回过头,冲着王布满道:“老小子,你可真有福气,又是一支欢迎你的仪仗队。” 他的话刚说完,只见禹王城中呼啦啦涌出许多人来。 看这些人的衣着打扮,风度气宇,一瞧便知都是些高手。 第223章 此一腿非彼一腿 为首一个穿白戴素,鹤发童颜的老者,当先迎了上来,不容分地说便一把握住了王布满的手,兴奋地道:“李英雄,李英雄,我们早就听说你要经过咱这儿,今日大家总算见到了你的遗容……噢不,总算见到你的尊容,我们心中真是无比的激动无比的兴奋啊!”. “谢谢,谢谢各位对我的抬爱,对了,请问老人家的高姓大名是......” “噢,老夫有幸和大侠同为一姓,我叫李四民。” “啊!李世民?唐朝皇帝?”王布满惊道。 “那唐高宗名叫李世民,我叫李四世,同他不是一个名。” “了解,不过你老爸可真挺会替你起名字的,想来你老爸一定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吧?” “噢,我老爸就是李莲英。” “李莲英?就是那个李莲英李公公?” “不,李英雄说笑了,公公怎么会是我的父亲呢?” “唉,对,对,不过你们李家……噢,不,我们李家可真是够发扬光大的,做皇帝的也有,做奴才的也有。” 李四民忙接道:“我们李家就算是有做奴才的,也都是个有权有势的奴才皇帝,奴才祖宗啊?总之都是做大官的。” 王布满听得立刻便有些不高兴了,道:“这么说,你一定也是个做大官的罗?” “不敢,不敢,老夫只是现任本城的城主兼总理事长,兼总秘书长,兼……” “够了,够了,我知道了,李大城主,理事长,秘书长。”王布满不耐烦地道。 “为老李家争光嘛,争光嘛!” “是的,是的,这当然是应该的。” 王布满又继续说道:“对了,另外,这几位朋友都是……” 李四民一听,立刻指着站其身边的一个瘦小如柴的老头道:“这位便是人称大刀王六的王六,王大侠。 “噢?原来阁下就是名动天下的王六大侠,幸会,幸会!” 说罢,王布满又歪头冲着冰燕小声道:“他是大刀王六吗?” 那瘦小老头这时说道:“不敢,不敢,虽然老夫同李英雄一样,都是使刀的,但李英雄是刀爷爷的爷爷,而我却是刀孙子的孙子。” 王布满听得心中舒坦,但口里却说,“王大侠言重,言重了,我怎会是爷爷,你怎会是孙子呢?哈,哈,哈……” 这时,李四民又指着身旁另一位高如铁塔,壮如水牛的人道:“这位便是人称小精灵的刘巧儿。” “啊,不会吧,你就是小精灵刘巧儿?这么高,这么壮,还会是小精灵?” 黑脸大汉见王布满不信,立刻便开口道:“\\u0027小精灵已长大了,长大了。” “噢?” “接着,李四民又指着另外几人介绍道:“这位是独臂罗汉陆锋,这位是独腿金刚梁昌,这位是独眼神尼贫穷师太,这位是独耳头陀杜元……” 王布满听完愣道:“哎,我说,你们城里除了有一个武林协会之外,是不是还有一个残废人疗养所啊,怎么一个全都是独字辈的呀?” 李四民一听,立刻说道:“噢,他们都是关外残肢门的几位堂主,因为近来关外不知从哪儿来了个绝艳妖女,无论你是男是女,只要一见着她,便都会说不守舍,想人非非,不能自拔,最后被其玩弄至死,所以他们都来到好我们禹王城避难了。” “了解了,了解了。”王布满自语道。 不料,他此言一出,那李四民等人都惊道:“怎么李英雄认识这个妖女?” 不等王布满回答,一旁陈海竟已开口,“他谁不认识,我告诉你们,李英雄同那妖女还有过一腿呢?\\\" 他这么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陈海望了去。 忽然,只听那独眼神尼贫穷师太惊声道:“哇,这不是陈海大哥吗?难怪我们好久都没见着你呢,原来你都在给李英雄驾车子!” “什么?我给他驾车,我……\\\" “陈海,你今天的车,驾得还真挺稳的,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只是希望你要保持下去哟。”冰燕突然开口。 陈海一听,便知冰燕的言中之意,于是对独眼神尼道:“是的,是的,最近我一直在为李大侠牵马坠镫呢。” “哇!陈大哥,你真是好福气啊。”刘巧儿开口说道:“若是我能为李大侠牵马坠镫的话,那我真要开心死了!” “那太好了,我同你换。”陈海当即回答。 “真的?那我这就同陈大哥你换。”刘巧儿高兴地道。 “陈海,你太爱逗这些孩子们玩儿了,好好赶你的车,我很喜欢你替我赶车。”王布满这时不失时机地占着便宜。 “你--” 陈海的目光刚瞪,便又合了下去,因为他看见了冰燕儿的眼神。 刘巧儿失望地,低下了头,“看来这种好事才不会这么轻易地落在我身上呢?” 这时,独腿金刚梁昌道:“陈大哥,你刚才说李英雄同那妖女有一腿,是什么意思啊?” “那是……” 不等陈海说话,车上的李昊已经开口道:“噢,他是说李英雄与那妖女见过一面,并给了那妖女一腿,把那妖女踢跑了,就是这个意思?”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哇!李大侠真不愧为我们的精英楷模啊!” “不错。” “我们都知道那妖女长得比天仙还美,当年的西施、玉环、昭君、貂蝉只配替她擦皮鞋啊,而李大侠却能见之毫不动心,并且,还踢了她一腿,这是何等的修为、定力啊,原来我们以为,只有阳微患者或是x功能低下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没想到李大侠却已办到了,真是神人啊,神人!” 第224章 摆酒接风 “我们要向李英雄学习,我们要向李英雄学习。一时间,整个禹王城外,口号声四起,欢呼声片。 众人喊罢,只听李四民说道:“李英雄,我们已在城中的麻醉楼为你们摆了一桌酒席,略表我等对李英雄的一片心意,各位请。” “好,好,那我李一风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请。” 大队人马就这样开进了禹王城中。 麻醉楼乃禹王城中最豪华也最气派的一座酒楼。 楼里楼外,皆是雕梁画柱,垂檐飞翘,雅致不俗,精美至极。 王布满等一行人在李四民等人的引导下,走上了麻醉楼。 一上楼,王布满等人便惊呆了。 只见楼上三四十张大桌旁,早已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李四民小声地对王布满道:“李英雄,这些都是我们禹王城武术协会的成员,他们听说李英雄近日将会来此,所以天天都在这儿,等候您的大驾,都想一睹您的风采呢。” “噢,是吗?想不到禹王城的同仁这么热情,这真……”王布满的话刚说到这里,忽然瞧见北则的一堵墙上,全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刀。 什么金背砍山刀,青龙刀,燕月刀,牛角刀,柳叶刀,六合刀,柴刀,屠刀,菜刀,西瓜刀等什么刀都有。 王布满惊道:“哇李兄,这墙上如何挂了这许多的刀啊?” 李四民连忙回答道:“这些都是在座各位所用的武器,因为在座的这些都是我们武术协会刀字派的,他们都爱使刀,且都是你的忠实刀迷所有,今日这墙上才会挂这么多刀。” “原来如此。”王布满恍然道。 李四民忽然抬高嗓门,冲着楼中人们大声喊道:“各位,各位,李一风,李英雄到!” 他此言一出,楼上那些还在闲聊胡侃的人们顿时像炸开锅一般,齐都站了起来,且发疯般地涌向了王布满。 他们一边涌,一边不住地喊道:“李一风李英雄,我崇拜你,我敬仰你,我……我他妈太喜欢你啦!” 王布满见此情,开始还挺高兴,可后来见这么多人都朝他一人涌来,王布满心中可有些慌了。 他口中连连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冷静、冷静、拜托,拜托。” 但是,他的喊声早已被激动人们的喊声所淹没。 幸亏王六与梁昌等人拼力阻挡,方才将人们拦回了各自的座位上。 这时,李四民才将王布满一行人引上了属于他们的酒桌坐下。 接着,只见李四民高声道:“各位,各位,今天,李一风李英雄不远万里,来到了我们这小小的禹王城,真是给我们禹王城添光添彩啊。” “对,对!” “我们为能一睹李英雄之英姿而感到四生有幸,五生开心,六生舒爽,七生痛快,八生兴奋,九生激动,十生.......” “行了,行了,我说李兄,你这是在生孩子呀,有个三生有幸就可以了,可以了。”王布满忙拍着李四民的肩膀道。 “对,对,那么现在我建议,我们大家共同举杯,为李英雄这次的光临,为李英雄的健康,为李英雄能永远长生不老而干一杯!请!” “干杯!” “干杯!” 楼中的人们齐声响应,而且都一口将怀中的水酒一饮而尽,李四民冲站在柜台之后的一个胖白如猪的家伙高声道:“曹掌柜,上菜,上菜,快上菜!” “好嘞,好嘞。” 那被称作曹掌柜的白胖家伙应罢,立刻便吩咐店里的所有伙计开始上菜。 一时间,整个的麻醉楼是小二穿梭,众人胡侃,好不热闹。 当众人吃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时,那曹掌柜亲自手捧一盘佳肴,来到了王布满等人的桌前。 只见他眯着双小眼,咧着张大嘴,毕恭毕敬地道:“李英雄,承蒙您老能光临小店,真使小店蓬比生辉,争光许多啊,这是本店最最拿手的一道佳肴,名曰君禽会山猛,这一道菜中包括的凤爪,鹰眼,鹿角,熊掌,虎鞭,龙胆等百十种飞禽走兽的身体器官,色美味鲜,且营养丰富,吃了可使您老滋阴壮阳,精力充沛,力量无穷……”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听你报了这道佳肴中的几样配菜,就知道这玩意一定不错,谢谢啦,谢谢啦!” “李英雄不必客气,不必客气,这是鄙人的一点小小心意嘛,不过,我有一事想劳驾一下李英雄。” “什么事?请说,请说。” “噢,鄙人只是想请李英雄在临走之时,能为本店提上几句,写上几笔,待日后我在众乡亲的面前,也好夸耀夸耀嘛。” “可以,可以,你就是想让我替你的店子做做广告,对吧?明说就是。” “哎,哎,那就多谢李英雄了。嘿,嘿,嘿……” 这时,但见人群中站起一人来,正是那独耳头陀杜元。 只听他开口说道:“李英雄,我老爹的老爹的老爹就十分敬仰你的刀威,从小我就听说李英雄的飞刀,例不虚发,百发百中,因此,我也酷爱使飞刀,只是总找不到要领,每回我在使用飞刀镖射空中蚊子的左眼睫毛时,只是射中它的左眼球,这当真让我苦恼极了,不知李英雄能否在此赐教一、二啊?” 第225章 飞刀神功 他的话刚说完,王布满的舌头也快伸到自己的下巴底下去了。 他的两眼直直地望着杜元,似已呆傻了一样。 杜元见此情形,不禁愣道:“李……李英雄,你这是怎么啦?” 王布满骤然惊醒,随后道:“你……你刚才说什么用飞刀镖射空中飞的蚊子,而且还是射这蚊子的左眼睫毛?” “没错啊?怎么啦?” 王布满忙道:“噢,没什么,没什么,嗯,你……你能用飞刀射蚊子是很了不起的啦,能用飞刀去射蚊子的眼睫毛,而且还是左眼睫毛,这就更了不起啦,年轻人是应该有这种更上一层楼的进取心的,值得鼓励,值得鼓励!” “多谢李英雄夸奖,不过,我还是想请你点拨一下,你说我为什么总是射中了蚊子的眼球,而却始终射不中他的左眼睫毛呢?” “嗯,这个嘛……哎,对了,蚊子他有眼睫毛吗?”王布满怔了半天突然道。 “当然有,别的地方的蚊子可能没有,而我们这儿的蚊子却全部都有,别说眼睫毛,就是腋毛,他们也都有!” “是吗?”王布满惊疑道。 接着,王布满朝四周看了一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脸上。 他知道,此时在座每一个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呢。 过了片刻,王布满咬着牙,道:“杜……杜元兄,至于你始终射不中蚊子的左眼睫毛这恐怕有以下几种原因,因为,我当年在练习用飞刀射墙上的蚂蚁的舌头时,也碰到过这种困惑,第一,我们大家都知道,使用飞刀,那多数是要用手和手指的。” “这不废话嘛!”陈海在旁低声道。 王布满接着说道:“既然要用手和手指,那么手和手指的劲力,首先就要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哎,对了,杜元兄,不知你的掌力和指力练得如何啊?” 杜元愣道:“我的掌力,指力嘛……可能一般吧,我没怎么专心练过这些。\\\" “噢,难怪呢,掌力、指力一般,必然射不中蚊子的左眼睫毛,你看看我。” 王布满说着,便将大袖一挽,彻底露出了他的右手。 接着开口道:“当年,我发现我始终射不中蚂蚁舌头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我掌力、指力不够,做不到心手合一贯于刀上的上乘境界,所以我便先花费五年的功力,苦练掌力,又花费了五年功夫苦练指力,你们大家请看。” 话音刚落,王布满突然一抬右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桌角劈去。 只听的一声闷响,好好的一张红木桌面的一角,顷刻便被劈去了一块。 “哇,好掌力!” 人们纷纷说着,也都学着王布满的样子,抬掌朝桌角劈去。 顿时,只见酒楼上,数十张八仙大桌的桌角劈落地。 “我的桌角!” 酒楼曹掌柜眼见,心中疼如刀绞一般,惨叫了一声。 不料,这时只听王布满又说道:“光靠掌力练习飞刀,还远远不够,因为飞刀很小,必须要用手指捏,方可发出,所以练习飞刀时,指力比掌力更加重要。” 坐在一旁的冰燕转头对李昊小声道:“李昊哥哥,这位王大哥可真能侃,他现在居然还能教这帮白痴练习飞刀呢,我看他自己有没有使过飞刀,都成问题呢!” 李昊也低声笑道:“不过,他号称天下第一爪王,现在他在大谈指力,不正是他的看家本领吗?瞧着吧,下面准有好戏看!” 果不出李昊所料,只见王布满一提及指力,顿时便兴奋了起来。 他不再是坐着了,而是直起了身形,将右手在半空中轻划了一道弧线。 “各位看好了,请注意我的手。”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王布满的手。尤其是那曹掌柜,更是望着王布满的手直发呆。 随后,只见王布满的右手一抖,刚刚还是掌形的右手,顿时变成了鹰爪。 并且,直向下方的桌面插去。但听“喀嚓”一声脆响,那好好地一张红木桌面上,顷刻间便又多了五个新鲜的指形孔。 他这一爪插完,满楼的人便都照着他的样子,拼命的抬爪朝桌面插去。 一时间,喀嚓声四起,所有的酒桌都无缘无故的插上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指洞,就像一个个巨大的蜂窝煤一般千疮百孔。 王布满满目含笑,举杯道:“各位学得可真快,我祝各位都能早日学会我的飞刀神功干杯。” 王布满与众人皆都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接着,王布满那握杯的左手,又稍一用力,只听嘣的一声,那只青瓷酒杯便被捏得粉碎。 群雄眼见,也都学了起来,齐运掌力,一时间又是一串杯碎之声连响,满楼的酒杯也全都报销了。 随后只听见有一个人哎唷惨叫了一声:“我的桌子我的杯子耶!”便摔倒在地。 众人低头一瞧,原来这位倒地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酒楼掌柜曹掌柜。 与此同时,在这酒楼的东南角上,坐着三个头戴斗笠的人。 由于这三人的斗笠压得低,几乎将他们的半张脸都给遮住了,所以谁也瞧不清他们的本来面目。 这三人一直坐在桌旁,别人劈桌、插洞、捏酒杯,而他们却动都未动,只是一直在紧紧注视着王布满等一桌人。 这时,只听其中一身着白袍之人,低声冲着对面的一个长袍人说道:“教主,看这位李一风中当真有两下子啊,这么厚实的红木桌面他一爪就截通了!” 那被称作教主的长袍人,冷哼了一声,“什么两下子,我看这满楼之人谁都能做到他那几下子。” “就是,我听他刚才所言,皆是练习鹰爪功的基本功法,与飞刀神功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旁边另一个穿黑袍的家伙这会儿也阴声说道。 白袍人摇了摇头,说道:“人家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看家本领说出来的啦,这还用说吗?” “王司徒,我看你也不必将这李一风看得太神了,在我面前,只要是人,就没一个会是我的对手,因为我是魔界的恶魔!”长袍人冷冷道。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原来,这三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魔界使者和王司徒等人。 魔界使者接着说道:“王司徒,你去提议,让这李一风在此露上两手,我很想看看他的飞刀绝技到底有多绝!” “是!” 王司徒点了点头,便扶桌站起。 随后他冲着王布满一拱手:“李英雄,在下也是您的一位忠实刀迷,因为看了有关您的丰功伟绩之后,我对您的飞刀绝技,更是迷恋至极,今日有幸能见到李英雄,真是我三生之幸,所以在此我想请李英雄露一点飞刀绝活,也好让在下和各位武林同仁一饱眼福,不知李英雄是否答应?” 第226章 骑虎难下 “这……当……然………可以。王布满像吞了一只毒蝎般,十分艰难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那就太好了,大家欢迎李英雄露一手!” “欢迎李英雄露一手,欢迎李英雄露一手!”众人顿时便兴奋的叫了起来。 王布满原本说出那几个字就已很难,而现在真要让他表演,那更是难上加难,难于上青天了! 因为他确实像冰燕儿所猜的一样,从小就从未练过飞刀功夫,现在,就更甭提表演什么飞刀绝技了。 看着王布满满脸为难之色,王司徒呀突然回问了一句: “看李英雄的神情,似乎不太愿意在此露两下哟?” “不……不是……” 正在王布满左右为难,不知所措之时,忽然坐于其身旁的李昊开口道:“这位兄弟此言差矣,其实,我知道李英雄为何面显难色,迟迟没有出手。”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我们谁都知道,李英雄的飞刀一旦出手,便刀无虚发,一定会有一人命丧其刀下!” “不错,不错。”王布满忙道。 李昊接着道:“如果哪位英雄不怕死,愿意站出来,替李英雄试刀的话,我想李英雄一定会立刻出手表演。” “对,对!我正是因为担心这点。”王布满道:“好了,不知哪位兄台愿意以身试刀?我李一风保证立刻露两手飞刀绝活给他看看,谁愿意站出来的?谁愿意站出来的?尽管来,尽管来!” 此言一出,刚刚喧闹的众人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积极提议的王司徒也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头像王八一般,缩进了脖子里。 王布满看着众人,故意提高嗓门,冲着王司徒这边大声道:“哎,刚才那位提议我表演飞刀的兄台呢,你若真想看看我的刀法,那就请出来一试吧。”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看了,我不看了。”王司徒赶快把个脑袋摇得货郎鼓一般。 王布满心中暗笑:“量你也没这个胆子!” 可正在这时,突听一个阴冷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过来:“我来试!” 就这短短的一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便一下齐投了过去。 说出此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坐于王司徒对面的魔使者。 魔使者慢慢站起了身形,十分平静地开口,“李英雄,在下不才,愿以身相试您的飞刀神功。” 这回可又轮到王布满开始犯傻了。 他着实没有料到,今日当真会有不怕死的主儿,愿意以身试他的假飞刀神功,这若是一试,肯定穿帮呀。 王布满当即结巴说道:“怎……怎么?这……这位兄弟吧,你当真愿意以身试我这刀不虚发的飞刀神功?” “不错。” 魔使者毫无惧色地道。 “莫……莫非……你……你不怕……死?” “不怕。” “喂,老兄,你……你这可要想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俗话说,爱情诚可贵,金子价更高,若是能活命,两者皆……皆可抛,莫……莫非你……你对你……你的生命,就……就这样不看重吗?” “一个人总是要死的,这只是早晚之事,但我若能死在名震天下的飞刀神功,李一风的飞刀下,我觉得是一件莫大的光荣,这样的死法,我太愿意了!” 王布满又道:“我说老兄,你有没有听说过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古话啊?” “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你白痴啊你,三岁的小孩都知道,你活这么大,难道没听说过,我想你一定是个见识短浅之人,或者是个智商低下的二等残废。” 说到这儿,王布满的眼睛突然一亮,赶忙又道:“对了,我飞刀神功,从不杀见识短浅和智商低下的二等残废之人,这是天下所皆知的,你坐下吧。 “李英雄?” “干什么?” “李英雄,方才与你同来的那位兄弟已经说了,如有人愿意以身试刀的话,你就会二话不说地表演你那飞刀绝技,而现在我已愿意以身试刀了,你如何还这般吞吞吐吐,一再推辞呢?” “我这不是推辞,我刚才已说过了,如果是一些老弱病残、见识短浅,智商低下的人我是绝不会出手杀他们的?” “这与我又有何干?” “你就是属于那种见识短浅,智商低下的那一类,你让我怎么忍心,向你出刀呢?实话告诉你,向你这种人出刀,我的手便会发抖的,心便会乱跳的,这样,我就无法进人手指合一,贯于刀上的那种境界,也就极有可能,让我将飞刀打飞了,而坏了我一世英名的。” 魔使者微微一笑,“这一点李英雄不必担心,因为在下既不是一个见识短浅之人,也不是一个智商低下之辈。” “你有证明吗?” “有,我一岁时便能熟读唐诗三百首,两岁时便能将孙子兵法倒背如流,三岁时我就将琴、棋、书、画全部学会,四岁时便考上了欧罗巴的牛津大学,五岁时就搞了一千八百三十八个大小发明,光专利就申请了二百五十多项,六岁时便获了诺贝尔功夫奖,七岁时......” “吹牛,你方才所说。就是白痴也能听出你这是在吹牛,哈,哈,哈……”王布满说着,便捧腹大笑了起来。 “在下从不说吹牛话,来,大家请看,这就是我的牛津大学毕业证书,这是我获诺贝尔功夫奖的奖状,这些证物足以证明我不是个见识短浅,智商低下的人物了吧?” 瞧着魔使者掏出的一桌证明书后,王布满已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两眼发直,一动也不动了。 魔使者则毫不松懈步步紧逼道:“李英雄,你如何坐到了椅子上发呆了,出手啊,出手吧!” ...... 第227章 不是人类 “李英雄正在行功运气,你这诺贝尔功夫奖的获得者,难道还瞧不出来?待会儿,李英雄就要送你上西天了。”一旁的李昊忙替王布满掩饰道。 “好,好,我这就等在这儿,等着李英雄随时随地送我上西天去,哈,哈,哈,......”魔使者仰天大笑。 这时,激动的众人也齐将目光盯向了王布满。每一个人都想看看李英雄的飞刀英姿。 冰燕儿低下头,冲着王布满小声道:“王大哥,怎么样?你能行吗?” “我行个屁啊,大姐啊,我是练鹰爪的,我连飞刀怎么用,都不知道,就更别说什么飞刀神功了。” “你真是个笨蛋,那家伙与你站这么近,你用你那把菜刀,砸都能砸死他,还要你使什么飞刀神功吗?傻瓜。”陈海在一旁道。 “对呀,这么近,老子一刀砸死他都可以,没错,就这么办。” 陈海无意中的一句话,顿时提醒了王布满, 王布满,顿时又威风起来了。 只见他一下自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扫方才的白痴表情。 满脸放光地开口说道:“好,好,既然这位兄台又有学问,又有文凭,显然你不是个智商低下的白痴,因此,我今日隆重宣布,就拿你小子开刀了!” “啪,啪,啪......” 王布满的话刚说完,整个麻醉楼上,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王布满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安静下来。 接着,他“唰”地一下,自怀中麻利地抽出了一柄寒光闪亮的......切菜刀。 众人一见,顿时皆惊:“啊,这就是飞刀神功?” “当然不是!”王布满爽快地答道:“我已封刀几百年了,早就不用那飞刀神功了,既然这位不怕死的兄弟和大家都一定要看一看我的飞刀绝技,那我只好随便挑一把菜刀,露一露身手了!” “欢迎李英雄献技。” “向李英雄学习。” “向大侠致敬。” 众人中又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在众人的一片欢呼声中,王布满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菜刀。 顿时,整个麻醉楼变得鸦雀无声,安静无比。突然,只听众人中有人大喊了一声:“李英雄,慢些出手。” 接着,一人飞快地扑向了北面那挂满兵刃的墙。 此人脚尖一点,身子一纵,便将墙上挂的一柄青龙偃月刀给摘了下来。 他这一摘刀,酒楼中所有的人,便如发疯一般齐都冲向了北墙。 没过多久,再看那北墙,已是空荡荡,墙上所有的利刀全部落入了众人的手中。 酒楼上的所有人皆都学着王布满的样子,摆出了架势。 并且,所有的人,面对的都是一个方向,那就是东南角上的魔使者等三人所站立的地方。 刹时间,魔使者与他身旁所坐的王司徒几人全都看呆了。 “哎,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是想干什么?”魔使者大声惊呼道。 “不干什么,我们练飞刀神功啊,反正你也不打算活了,这么好的靶子,我们怎么能浪费,李英雄?现在,你可以出手啦!” 王布满眼见,顿时心花怒放。 他想到刚才自己劈桌,这些白痴就跟着他劈桌。他自己捏杯,这些白痴就跟着他学,也捏杯。 现在,他扔飞刀,不用问,这些白痴也准跟他一起飞刀,如果这样的话,就算自己镖不死这狗杂种,这些白痴手里的刀也定会镖死他的。 况且,这些刀中,还有不少像青龙燕月刀一般大小的大刀呢,就算都镖不死他,也准砸死他。 这岂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桩美事吗?想到这时,王布满顿时开心地大叫道:“好,各位跟着我练,举刀。” “别……别……” “射!” “嗖!” “嗖!” “叮咚!” “嘣!” “咣。” “哗啦……” “哎哟,我的外祖母耶。” 就在这一片呼啸声,刀声,撞击声,惨叫声中,所有的刀皆如雨点般,一起向魔使者等人飞去。 等这阵呼啸声,撞击声,惨叫声,桌翻椅倒声过后,众人再看那魔使者等三人那个惨哟。 首先就是那魔使者,他的帽子也被打飞了,光溜溜的一张脸上,到处都插满了刀,整个就像只仙人球一样。 而他的身上,则更是满目疤痕。 最醒目的就是他的肚子上,从前到后插着两把大刀,一把是青龙燕月刀,一把是金背砍山刀。 再看他的双肩上,一左一右各插着两把牛角尖刀,他的两边软肋则有七八柄,大小不一的刀。 双腿膝盖上,各插了一把柴刀,大腿上钉着两把弯刀。 最可气的就是他的下面关键部位,十分惹眼地插着一柄切菜刀。 这时,魔使者狠声骂了一句:“你小子比我还坏呀,你的菜刀往哪儿不好扎,偏要扎在我的小祖宗上!” 众人全都以为这是魔使者的最后一句遗言呢。接下来,他就应该是倒地身亡了。 谁料想,事实完全出乎众人所料。 只见那魔使者不但没有倒下,而且他的周身突然升起了一道红光。 这红光越来越红,越来越浓。 众人只觉这酒楼的温度骤然上升。 突然,围绕在魔使者身子周围的,那团红光突然化成了一圈熊熊的火焰,将魔使者紧紧地吞噬其中。 一时间,魔使者已变成了一个火人,但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既不跑,也不跳,更没有在地上翻滚挣扎。 满楼的众人也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那是因为他们已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 众人只瞧见插在魔使者身上的那些大刀、小刀通通开始融化,并形成铁浆,不断向下流淌。 不过一会儿,火焰渐渐熄灭了,而原本插在魔使者身上的刀也尽数消失了。 一切恢复了正常,魔使者还是原来的样子。 这时,只见魔使者抬脚,朝身边两张翻倒的桌子各踢了一脚。 随后,王司徒与李九幽二人的脑袋露了出来。 “啊?那是黑道的王司徒呀,还......还有李九幽?!” 在场的众人,看到两人的面孔,全都惊叫了起来。 不过,此时让王布满等人吃惊的,不是这两人,而是那露出魔功的魔使者。 只见王布满抬起颤抖的手,指着魔使者说了一句:“你......你不是人!” 第228章 身份暴露 “对,我的确不是人,我是魔,天界的恶魔使者!” “啊......” “跑啊!” 王布满喊罢,当先拉着冰燕公主与李昊等人没命地朝楼梯奔去。 楼上的众人原本以为,有李一风李英雄在,还怕什么魔使者呢? 谁料这位李英雄的双脚,却比他们跑得还快。 王布满竟率先朝楼下逃命而去,那他们还有谁敢再待在这麻醉楼呀。 一个个也都抱着脑袋,撒开脚丫子朝楼下奔去。 这时的速度,比起他们先前取刀时的速度,不知要快上多少倍了。 魔使者原本准备追上去,捉拿与冰燕儿等人的,谁知那些众人竟比他的速度还要快,全都紧跟在王布满的身后,朝楼下冲去。 顿时,他与王布满等人之间,便被这些人给隔开来。 魔使者当即大怒,只听他狂吼一声,双手一探,便将挡在他前面的一人两臂抓在了手中。 接着,用力一拧,但听一声惨叫,那人便已被他撕成了两半,倒地身亡。 这个惨死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独腿金刚”梁昌,正因为他是个独腿,所以才会跑在最后遭此下场。 与梁昌相隔很近的独臂罗汉陆锋,一见梁昌惨死,不禁悲痛地大叫一声:“兄弟们,那狗娘养的恶魔杀死了我们的兄弟独腿金刚梁昌!” “什么?他杀死了梁昌兄弟?” 独耳神尼贫穷师太,齐声惊怒道。 “弟兄们,我们大家都别跑了,冲上去杀死那狗娘养的魔使者啊”! “对,为梁昌兄弟报仇血恨!” 这时,跑在最前的王布满也回过头来,大叫了一嗓子:“没错,为梁昌兄弟也仇血恨啊!” 在奔跑中的众人,一见李英雄不跑了,反而号召大家为梁昌报仇,一时间,所有的人又齐都转过头来,挥舞着铁臂,重新向楼上的魔使者等人冲去。 魔使者这时正杀得兴起呢,一见众人又发疯一般地向他冲来,这真是飞蛾投火,自取灭亡啊! 魔使者顿时欣喜若狂,大喜过望,拍着手笑道, “来得好,来得好哇!” 说罢,只见他双掌齐飞,左右开弓,如同削瓜切菜般,没头没脑地便朝人们劈去。 刹时间,整个麻醉楼上是血肉横飞,惨叫声一片。 刚才叫得最凶的独目头陀杜元,与独目神尼贫穷师太等人一瞧此情景,立即又抱着脑袋,掉头朝楼下逃去。 当然,王布满与冰燕公主等人自然更是鞋底抹油跑在最先。 王布满与冰燕公主拼命地朝前跑着。 突然道旁一条阴暗的小巷之中,传来了低低的人声:“李英雄,上这儿来,上这儿来。” 在王布满等人忙转目观瞧,只见那条破巷之中卧着三个人。 正是那李四民与大刀王六,小精灵刘巧儿三人。 敢情他们三位逃得比所有人都快。 王布满等人刚一入巷,听本四民说道:“李英雄,我们功夫协会刀字派的人,是不是都死光了?” “差不多了吧。” 王布满此言刚一出口,那李四民便一把揪住了王布满的衣领。 然后狠声道:“你说,你小子到底是不是李一风?” “我是,我当然是李一风了!” “胡说,李英雄是从来不会用飞刀镖人家小祖宗的,这样做是极为辱没他的威名!” “我不是已说过了吗,我已经封刀几百年了,刀法上有些欠缺之处,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嘛!” “你还敢狡辩?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刀王六这时已经把刀架在了王布满的脖子上。 王布满一见,吓得怕道:“好,好,我说,我说,我确实不是什么李一风,我的真名是王布满耶!” “啊!你这个骗子!” 大刀王六与李四民等人齐声骂道。 王布满忙说道:“你们说得不错,我是个骗子,但我却并没有存心害你们的意思啊?况且,我也是被你们主动请来的。” “废话,如果你不装扮成李英雄的模样。我们怎会请你来呢?”“小精灵刘巧儿愤愤道。 一旁的陈海这时气道:“你们全是白痴啊,那李一风早已死了几百年了,现在怎么还会出现在世界之上呢,你们自己难道都没长脑袋吗?蠢驴!” “什么蠢驴啊,难道你没听说那数百年前横行天下的四魔也已出现在了世界之上了吗?” “谁说的?” “有许多同道中人亲眼所见!现在李一风若是出世,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我们有什么可怀疑的。”李四民辩驳道。 王布满道:“好,好,好,我不同你们吵,不过,我王布满这次假扮李一风,也不是为了寻开心,我也是受人之托,负人之命才这么做的。” “受何人之托?负何人之命?”李四民三人立刻追问道。 王布满答道:“我是受四大世家之命才这么做的。” “噢?”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们早已知道,上天魔界主宰已派了他的四个儿女与一些恶魔来到了凡间,想统治我们整个世界?” “是吗?” “是的,而仙界有五柄降魔神剑抛下了凡间,但因为计算不够准备,他们将那五柄神剑,全扔到了迷失谷中,你们瞧……”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李昊与冰燕,然后接着说道:“他们两个就是我们凡间,唯一能使用那五柄神剑的,五位孩子中的两人,现在我们正在设法安全将她们护送到迷失谷。” “这和李一风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为了避免路途麻烦,我才装扮成李一风的模样,没想到竟在此给你们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李昊这时开口说道:“哎,对了,几位,我们四大世家已向各地广发了英雄帖,帖中也已清楚地说明了此事,你们怎会不知道呢?” 李四民与大刀王六等人互相望了望,“我们从没有收到过这么张英雄帖。” 第229章 神秘木楼 “哎,对了。” 刘巧儿突然道:“我知道了,四大世家到达我们这里要经过一百多座山头,这些山头上都有不少的强盗劫匪,想必那些送信之人,全被强盗们杀了,英雄帖自然也就传不到我们这里来了。” “有道理,有道理。” 大刀王六这时已将大刀从王布满的肩膀上取了下来。 然后道歉道:“误会,误会,原来我们误解了各位,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话说开了,什么事也就解决了。王布满立刻含笑道。 这时,突然外面大街上奔跑声四起。 但见独臂罗汉陆锋与独耳头陀杜元等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地逃窜过来。 在他们身后,还有独眼神尼贫穷师太等一大血肉模糊的人们。 不过,此时这些人已不能再被称为壮士了,而都应该叫做狗熊还差不多。 这奔逃的场面实在太惨了! 突然,跑在最前的独臂罗汉陆锋一眼瞧见了躲在小巷的李四民,王布满等人。 他立刻招呼独耳头陀杜元道:“杜兄,李英雄与李会长他们都在这儿呢!” 说罢,便一头钻进了小巷中。 他这么一钻,跑在后面的独眼神尼贫穷师太等人,也都瞧见了,没一会儿,所有逃出麻醉楼的人,便都挤进了这条小巷之中。 李四民一瞧,连忙说道:“别进来了,别进来了,这是条死胡同,挤不下了!” 谁想都活命,所以谁都想往这死胡同里钻。 待到胡同塞满之后,那狭窄地胡同口便在意料之中地出现了三条身影,魔使者,王司徒与刘九幽! 魔使者抬头看了看满胡同的人,冷冷地道:“干什么?这么多人聚在这儿,开 party啊!” 李四民这时低声埋怨道:“叫你们别都挤进来,你们一个个偏不听,好了,现在让人家来了个关门打狗,这下子一个也甭想逃出去了。” “怎么,各位仁兄还想逃吗?都他妈给我把手举起来,一个挨着一个,和我走!” 魔界使者突然厉声说道。 ...... 一座孤零零的荒山。 一幢孤零零的木楼。 魔使者与王司徒三人,押解着王布满等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禹王城,一直向西走了下去。 走在人群中的王布满,抬头看了看天,又转目朝四周望了望。 过了一会,他高兴地对冰燕低声道:“冰燕,那三个白痴好像在领着我们朝西走呢,若是能一直朝西走去的话,那我们岂不就要到……” 没等他把话说完,走在最先的魔使者便已回过头来,冷冷地道:“那你们就快要到西天了,哈,哈哈……” “啊?”王布满一听,脸顿时便苦了下来。 大约走了两里多路,前方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小山。小山的顶端隐约现出一幢楼影。 王司徒立刻与刘九幽互望了一眼。接着,便听王司徒开口说道:“教主,前面那座山丘上好像有一幢楼舍,不如我们就此将这一群蠢货,带到那山中孤楼内,而后再……\\\" 说到这里,他故意不再往下说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魔使者将会如何处置这帮人。 听了王司徒之言,魔使者朝前面的山顶孤楼望了望,又回头看身后的人们,特别是紧紧看了两眼冰燕与李昊。 然后他眯眼笑道:“好,就去那小山孤楼,哈,哈,哈……” 当他们这一大帮人,刚刚踏上那座孤山之时, 顿时,便感觉到有一股奇寒的阴风扑面袭来。 包括魔使者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 天空中,一团硕大的乌云,眼看就要将那可怜的月儿吞噬了。 也就借着这最后的一点月光,众人发现这座孤山是一座阴森恐怖的坟山。 因为在这座孤山上,到处都是隆起的坟包。 一个个坟包大小不一,密密麻麻,且杂草丛生,简直可以说无法涉足此地。 所以,上山的众人,只能踩着那一个个可怕的坟包,艰难地前进。 王司徒低头看了看面前那一座座数不尽的坟包,又抬头望了望山上,那幢黑漆漆的楼舍,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他颤抖的道:“教……教……教主,你……你瞧,上那……那……那座楼会……会住着人?” 魔使者淡淡地道:“我不管那楼中有没有住着人总之今日我要住在那里。” 说完,他又转目看了一眼王司徒道:“怎么,你好像害怕了?” “不……不不不,我……我我我……我哪能害怕呢?只……只是我觉得这山上,到处都是坟堆,连个插足的地方都没有,那山上怎么会建有楼舍呢?” “对呀,对呀!” 刘九幽这时忙接道:“教……教主,王兄所言极是啊。那……那座楼舍着实有些蹊跷啊,该不会是座鬼楼吧?” 他此言一出,跟在他们身后的一大帮人也都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魔使者。 这时,魔使者傲慢地一笑,“难道你们忘记了我是天上的恶魔了吗?就算那是鬼楼,我也不会将它放在眼中。” 王司徒低声自语,“是啊,你当然没把它放在眼中啦,可我们却都将它放到了心窝里啦?” 不知怎的,一座看似离众人很近的木楼,大家伙却是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方才走到那楼前。 这座木楼正中的两扇黑漆大门,紧紧关闭着。门上两只黑漆漆的骷髅门环,造型十分吓人。 王司徒用颤抖的声音对刘九幽道:“刘九幽……幽幽兄,劳……劳烦你去敲……敲一下那门环,看……看看屋里有人吗?” 刘九幽一听,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道:“为……为什么要我去,你……你自己不能去吗?” 王司徒摆手说道:“算了……算了,算了,你不肯去就算了。” 说完转头突然瞧见了王布满,王司徒的脸上顿时便绽出了笑容。 “李英雄,现在,正好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王布满连忙接道:“你不会是要我去敲门吧?” “正是!” “什么,我不去?” “你不去,谁去?难道让老子去敲门吗?” 无奈,王布满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朝那黑漆大门走去。 他原先装扮李一风,李英雄的那股神气劲,此时已荡然无存。 第230章 别有洞天 王布满来到门前,哆哆嗖嗖的伸出手,闭着眼睛,抓住了那可怕的骷髅门环。 “咚。” “咚。” “咚。” 三下敲门声响,楼内毫无动静。 王布满又硬着头皮敲了三下门,楼内依旧毫无反应。 王布满忙回过说道:“这……这好像是一座空楼。” 一听是空楼,众人都是舒了口气。 魔使者这时大声道:“看一座空楼都把你们吓成这样,真全是饭桶!” 骂完,他大步便走到了楼门前,不由分说,咣的一脚,便将那黑漆门给踹了开来。 楼门一开,只见一道森蓝的寒光暴射而出。 站于门外的每一个人的双眼,都像被钢钉狠刺了一下似的。 接着,两只黑漆漆的利爪,自门上疾伸而出,仿佛要将门外所有人的脖颈掐烂一样。 正在这时,只听那魔使者厉喝了一声。 随即,从他的双目中喷射出两团笔直的火柱,就如同火焰喷射器一般,射向了那两只利爪。 顿时,只听一声惨呼,紧接着一个红火的身影,从众人的眼前疾掠而过,之后便无影无踪了。 一切又恢复正常。 良久,这座楼前已是鸦雀无声,寂静一片。 除了魔使者之外,所有的人都瞪着两只大眼,惊恐而愣傻地望着那黑洞洞的楼门发呆。 突然,只听离楼门最近的王布满大叫一声:“鬼啊,有鬼啊!” 喊完,他抱着脑袋,掉头便逃。 原本负责看押着他的王司徒与陈九幽二人,这时也似着了魔一般,大喊大叫着拼命朝后跑。 他们三人一跑,后面的人们更是脚底抹油,都往山下奔逃。 谁知他们还未奔出几步呢,魔使者用残酷而阴冷的声音说道:“我看你们哪个敢逃?老子马上敲断他的腿,撕烂他的嘴!” 此言一出,所有人便又乖乖地停了下来。 魔使者缓步踱到了王布满的跟前,淡淡地道:“李一风,李英雄,我知道你想趁机领着你们的朋友逃跑,可惜,你那点小算盘早已在我的股掌之中!\\\" “你不要叫我李一风,我是王布满,一切窝囊之事都是我王布满所为,莫要辱没了李英雄的一世威名!” “我不管你谁,总之,今后你必须给我老实点,否则,我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这就叫杀鸡给猴看懂吗。”王司徒这时上前插了一句。 他话刚出口,魔使者便狠瞪了他一眼。 然后对着王司徒和陈九幽二人说道:“两个蠢货,看刚才把你俩吓的恐怕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领他们一起进屋去!” “什么?进屋?教主啊?这……这楼中,可……可可可有鬼啊!”王司徒吓得结巴道。` “有鬼又有怎样,难道你没听说过魔鬼二字吗?魔鬼,魔鬼,是先有魔,后有鬼,我魔为大,鬼为小,难道刚才你们没看见那鬼已被我打跑了吗?进屋吧,胆小鬼!” 话音刚落,他抬腿一动,一下子将王司徒给踹进了门内,众人摸黑进入了楼中。 王司徒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说九幽啊?你……你有没有带……带火啊?” ’我……我……我没有带啊?”陈九幽也颤抖着声音。 他与王司徒一样,也都吓得够呛。 这时,只听魔使者傲声道:“笨蛋,在我在还用得着什么火吗?” 说完,只见他朝空中伸展双臂,大声道:“万能的魔父,魔母,魔子,魔灵,请快赐给我魔使者光明吧!”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楼内刹时变得通明一片。众人的眼前骤然一亮。 接着,便听一片哇声四起,所有的人都被楼中的景象惊呆了。 人们没有想到,此楼中的布置竟是那般的温馨,典雅且华贵无比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摆放在屋子中央的一张黄罗鹅绒大床。 整张床上铺满了雪白的鹅毛。 床头平整地摆放着两只鸳鸯软枕。 床顶是一张绣龙刺风的黄罗床账,十分豪华,众人估计,就是当今的皇帝老儿恐怕也睡不到如此豪华别致的床。 床的两边是两张红木床柜,做工精美细巧。 靠屋墙一转边摆放着上等的意大利真皮沙发,色泽微红,正巧与那粉红色的墙壁融为一体,显得格外高雅! 在屋内的粉红色墙壁上,随处可见情欲甚浓的春色消魂图。 在一张张,一幅幅,都画得维妙维肖,逼真至极。 让人见了,倍感精神抖擞,意欲大干一番。 魔使者盯着墙上的春色消魂图瞅了半天。 突然,他独自发笑道:“嘻嘻,这些光腚的娘们儿,壮汉居然比我魔使者还不要脸,有意思,真有意思,嘻,嘻嘻,哈,哈,哈……” 在这屋中一切的渲染下,那本就淫邪的王司徒,立刻忘记了刚才的恐惧,恢复了他往日特有的淫荡笑容。 只见他凑到魔使者的跟前,“嘿,嘿,嘿,教主,瞅见没有,这儿可真是间人类艺术教研室啊,瞧这满墙的丽画,书中人的生动招式,功法,简直是层出不穷,新颖无比啊,许多招法竟然连我都没有想到过,这实在是太正点,太绝妙了,看这儿所住的鬼,一定也是个大涩鬼,嘿,嘿,嘿……” 随后,王司徒转头朝冰燕望了一眼,然后缓缓开口,“教主,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这儿正好有几个上等的佳丽,正好可供教主锻炼一番哟!” 魔使者缓缓转过身子,盯着王司徒瞅了半天突然说道,“这还用你告诉我吗?白痴?” 说完,他的头便扬了起来,两只眼睛已盯在了冰燕的俏脸上...... ...... 与此同时,另一边禹王城的城门,突然变得守卫森严。 一名守城军官手扶城门,冲着城下大声喊道:“禹王城的父老乡亲们,大叔、大爷们听着,由于近日,本城出现了大规模的,拐卖功夫协会人类的恶性事件,故而,从即日起,我守城官军人马增加十倍,并将封每一位进出本城的人进行严密的盘查,希望大家能与官方通力合作,协助我们做好这项工作。” “太守大人的告全城百姓书也将不久挂出,谢谢各位!” 事实上,也果真与这位守城官军所述一样。 原来城门只需有五、六名士兵把守便可,而从今日起,每一座城门口都多增加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官兵。 他们个个都佩刀持枪,对进出的每一个商旅、过客,都严加检查。 东城门外,一个手持人骨骷髅拐杖的黑袍人缓步朝城门口踱来。 当他刚一到城门口时,所有的守城官兵便将目光移到了此人的身上。 因为这黑袍人长得实在太恐怖了。 苍白如纸的一张脸是奇瘦无比,瘦得简直就剩皮包骨头了。 两只巨大的眼睛朝内深陷着,形成了两个奇大的黑洞。 此人没有鼻子,只有两上小黑洞般的鼻孔。 两块颧骨隆得奇高,腮帮朝内深陷,如猴面一般。 这整个不能说是一个人头、一张人脸,而应该说是一个骷髅头,一个不折不扣的骷髅头。 就如同他手中所握的那根人骨骷髅拐杖上的,那颗骷髅是一模一样。 第231章 神秘黑袍人 此人朝城门口一站,所有的守城官兵与过往行人,便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大喷嚏。 这个喷嚏之响,皆堪称一流水平。 直把个在不远处买馄饨的老头给哧得一哆嗦。 而坐他在馄饨摊子旁吃馄饨的两位老兄则更惨,则端起的一碗馄饨没吃瞳两口,便被这万众一心的喷嚏哧得把在碗给砸了,滚烫的一碗汤水,全溅在了他俩的脚上,直把两人给烫得直叫:“哎哟,妈妈!” 一个守城官兵抱着根长枪,一边不断打着喷嚏,一边哆嗦着,朝那手持拐杖的黑袍人走了来。 他边走口中便不住地骂道:“他妈的,这鬼天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啊……啊……啊欠!” 当他来到了黑袍人的跟前,上下将黑袍人打量了一遍。 随后说道:“我一瞧你这家伙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长得跟具骷髅似的,吓死人了,对了,你……你……啊欠……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来这干什么?” “鬼王,鬼山,鬼转。”黑袍人面无表情地淡淡道。 “什么,你叫鬼王,嗯,这我相信,家住鬼山嗯,这我也相信,来此鬼转,嗯,我还是相信。” “不过,下次你若出来鬼转的话,最好别往我们这儿转,因为你的形象实在太影响市容了!”接着,这名守城官兵又道:“哎,对了,你手上抓的是什么什么?” “人骨骷髅杖。”黑袍人依旧淡淡地道。 “什么?人骨骷髅杖,人的骨头能做拐杖吗?” “能。” “老实说,这人骨是谁的人骨?” “秦桧与他老婆的。” “啊?秦桧与他老婆的?你没在说胡话吧!” “没有。” “秦桧可是宋朝时的大奸臣啊,你怎会有他们夫妇的骨头呢?”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是刘邦,项羽的骨头,我鬼王也有啊。” “噢,我的上帝啊!今天是不是神经病医院的院墙倒了,我怎会遇上这么个疯子,好了,你可以走了,疯子。” “等等。” 这时,只见一个身着战袍的守城军官走了过来,此人正是方才站在城楼之上喊话的那位。 他一路走到黑袍人的面前,便如那名官兵一样,一边不断打着喷嚏,一边上下细细打量了黑袍人一遍。 那名官兵忙说道:“啊欠……岳将军,这家伙说他叫鬼王,家住鬼山,正出来鬼转呢。” “不用你说,我刚才已听……听……听……啊欠…听见了。” 那过城官兵这时又踮起脚,把嘴凑到那岳将军的耳边小声说道: “岳将军,我看这家伙八成是刚从神经病院逃出来的。” “他刚才告诉我说,他手上拿的那拐杖,是用秦桧和他老婆的骨头做的,嘻,嘻,嘻,啊……啊…啊吹,啊……啊欠!” “混蛋,你他妈打喷嚏不能躲……躲……躲啊欠…躲远点打吗?震得老子耳朵直响!” “啊欠……对不起,对不起!”那名官兵吓得忙鞠躬道歉道。 岳将军又说道:“可我瞧这家伙面目狞狰,行……行……啊欠……行迹十分可疑,你过去搜搜他的身,看……看看……啊欠……看看有什么线……线……啊欠……线索,啊……啊欠!” “是!” 守城兵官应后,便又再次走到了黑袍人的跟前:“不好意思,老兄,我们头儿让我搜一搜你的身,劳驾你先把双手举起来……啊欠……一下。” “对不起,我从来都不随便向人举起双手的。” “为什么?” “我怕你倒霉?” “倒霉?” “不错。” “你一举双手,我就倒霉?难道你有狐臭啊?” “比狐臭还要厉害一百倍。” “啊?” “小子,你还在那儿磨蹭什么?快搜他的身呀?”岳将军已在旁催促道。 “对不起啊,上司的命令,就算你腋下会放屁,我也得让你举起双手接受查检啊。”守城官兵无奈道。 “那么好吧,只是到时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哟?黑袍人说罢,便腾地一下,举起了双手。 顿时,便听见噗,噗两声闷响声。接着,便听那守城官兵抚着鼻子大叫着道: “哇,你的腋下果真会放屁啊,哎唷,这个臭啊!。” 说完,他的身子便直挺挺地倒了下来,一张本被冻白的脸,此时已跟熏肉一个颜色了。 站在一旁的其他守城官兵,包括那军官在内,虽说没被熏倒,但却都扶着鼻子,一溜烟地跑出了半里多地。 于是,这位形似骷髅的黑袍人便大摇大摆地步入了城中。 黑袍人一入城,便在街面上闲逛了起来。首先,他瞧见了在前面不远处的街边上,有一团白色的烟气向上冒,于是他便好奇地走了过去。 冒烟之处,原来是一个卖肉包子的小摊点。只见两个大火炉上,高高堆放着七、八只笼屉。每一个笼屉都在冒出热腾腾的雾气,给人以暖融融热呼呼地感觉。 站在炉子后面的一个老汉大声吆喝着:“嗨,卖包子罗,热腾腾,香喷喷的大肉包子,吃一口想两口,吃两口想三口,吃三口想……” “我买三个?” “我买八个。” “我买……” “老头儿,这叫什么?”挤过来的黑袍人突然问了一句。 “这叫……” 他这一问,竟把那卖包子的老头儿给问愣住了,有谁不认识包子的呀? 老头随即道:“这叫包子啊,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啊……啊欠……” “噢,原来这个就叫包子。”黑袍人点头道。 旁边有两个买包子的妇人抚嘴笑道:“瞧这人蠢的,简直跟头驴似的,竟连包子都不认识。” 第232章 初入酒楼 另一个妇人解释道:“你没瞧见他瘦的都剩这副德行了,八成是给饿昏了吧,你说呢?” 卖包子的老头儿倒还不错,笑着冲那黑袍人说道: “怎么样,客官,买两个尝尝,我这包子是刚出笼的,热乎得很。” “好吧,我要两个。” 说着,黑袍人伸手便在两只笼屉中各抓了一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 谁知,那两只刚刚还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一到他手上,顿时便没热气了。 原本一看,就知道是热乎乎的,软乎乎的大肉包子。 这会儿再瞧,就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一样。 黑袍人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这包子还热个屁啊?” “我这刚刚出笼的大肉包子,怎会不热呢?” 卖包子的老头儿一听便急了,立马伸手抓过了黑袍人手上的两包子: “哇,这包子怎地一下变得跟冰球一样,又冷又硬了啊!” 事实如此,卖包子的老头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立刻冲黑袍人道歉道:“对不起啊,客官,我这就替你再换两个。” 说着,他伸手又去抓笼屉里的另外的包子。可他的手一碰到那些包子,老头儿便又是一声惊叫:“哇,我的包子,怎么都跟冰球一样啦?” 方才在旁边说笑的一个妇人道:“老头儿,你的炉子灭了。” “什么,炉子灭了,可我是刚刚才扣过炭的啊!”老头儿说着,忙弯腰去查看自己的小炉子。 但见他那两只炉子竟没一个是着的,甚至连一点火都没有。 老头儿慢慢抬起了头,两眼直直地盯着那黑袍人。突然,他大叫了一声:“鬼啊!” 接着,他便发疯般地撒开两条老腿,拼命地朝后逃去。 黑袍人先是一愣,接着便大怒道:“老小子,你敢骂我是鬼,老子砸死你。” 说着,他抓起笼屉中的两只包子,便朝老头儿砸去。 随后便听见咚咚两声,老头儿的后脑勺上便挨了两下。 只见老头的后脑勺上,便隆起了两个大包。 不过,老头儿并没有因此放慢奔逃的速度,依旧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黑袍人面无表情地怪笑了两声,便继续朝前走去。 此时,已近掌灯时分了。 每一家饭庄,酒楼中都坐满了用餐的客人。 或许是因为走累了,或许是因为逛饿了,黑袍人竟也拄着拐杖朝街边的一家小饭庄里走去。 店门口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俏丽可人的红衣女子,垂手而立。 她俩一见黑袍人缓步走来,便立刻轻步迎上,嗲声道:“哟,先……先……先啊……先生里边请。” 黑袍人看了看她俩,口中干笑了两声:“嘿嘿,嘿嘿。” 随后便迈步走进了饭庄。 他一进饭庄,整个饭庄里的人便似听见了什么号令一般,立刻全都张大了嘴,打了一个大大地喷嚏。 黑袍人径直走到了一张靠窗的桌子边坐了下来。 随后,有一名红衣女子便微笑着走了过来。然后,她朝黑袍人送上一份打印精美的菜单,嗲声嗲气地道:“先生,您用些什么菜?” 那黑袍人一把抓起菜单,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 忽然听到那红衣女子轻声道:“先生,你把菜单拿反了,应该掉回个个儿再看。” “噢?噢,嘿嘿,嘿嘿,老子不认识字啊,算了,这菜单我也不看了,你就替我瞧着办吧,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你尽管拿来就是。” “是,不过……先生……你的……这个马内......” “噢,就是钱是不是?老子有的是钱,来,这支金樽给你,实话告诉你,这可是秦始皇过去用过的,算是件上等古董了,就当是你的小费啦。” “哎呀,这可太谢谢先生了,我就这给您端菜去。”说完,那红衣女子便像只小鸟一般,朝后堂“飞’去。 这位红衣女子刚走,随后从东、西、南三个不同的方向,飞莲跨步地冲来了三位妖艳无比的少女。 这三个女子一到黑袍人的跟前,忽然骂开了。 首先便听从东边奔来的,一位白衣少女扯着嗓子道:“这是我的客人,是我先瞧上的。\\\" “臭三八,就你长了眼睛会瞧,别人都不会?这位黑袍先生刚一跨进门时,我就瞧上他了。”自南边奔来的蓝衣少女骂道。 “哇,操你们两个臭三八,这位黑袍先生没进来时,我就瞧上他了,所以他应该是我的客人。” 可这位自北面刚跑来的绿衣少女才开口,那白、蓝二女一起骂道:“人家在门外时你就看上他了,你当你是透视啊,臭三八!” 这时,黑袍人起身摆手说道:“我说你们三位都别争了,都请坐,都请坐。” “哇!先生你真好!” 白、蓝二女反应最快,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人抢占了黑袍人的一边,并伸手将黑袍人的左膀右臂给抱住了。 此刻,就只剩下那个绿衣少女还呆呆地一个人站在那里。 白、蓝二皆都抿嘴朝她嘻笑了起来,一副得意样。 绿衣少女也未气恼发急,而是把眼一翻,两手一提衣裙,身子一弯,竟朝黑袍人所坐的桌下钻去。 立时,黑袍人便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可以说,绿衣女子的位置才是最佳的位置。 坐于他们周围的几个男客皆向黑袍人投来了嫉妒的目光。 一个锦衣大汉低声骂道:“焯!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啦!” “老兄,现在这种世道就是这样的人,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等什么时候你老兄发了,还怕这些小妞不朝你拼命投怀送抱吗?” “况且你比那家伙长得漂亮多了,你瞧他,简直就跟一具干尸似的。” 他们两人的说话声并不算很低,那黑袍人自然是听见了。 不过,他并未发作,反而伸手捏着那绿衣少女的俏脸蛋,“我说小美妞儿,人家都说我丑,都说我长得像干尸一样,那你们如何还会喜欢我呢。” “说你丑的人,他们都是白痴。”绿衣少女不加思索地道。 “没错,本小姐瞧他们才像干尸。”坐在一旁的白衣少女立刻附和道。 “就是嘛,其实一个人的美丑都是由他们父母决定的,跟自己无关。” “况且,干我们这行的,从不以客人的美丑来论英雄的,只要有那个就行。”蓝衣少女也毫不怠慢地说道。 “哈,哈,哈,你们三个可真会说话,我喜欢,我喜欢,我太喜欢了,哈,哈,哈……” 黑袍人一边笑着,一边自怀中掏出三个金元宝,分别递给了三个女人的手上。 这时,刚才像小鸟般离去的,那位红衣少女已端着一大盘的美酒佳肴,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没几个来回,一张大桌上便摆满了各种鲜美的上等酒菜。 第233章 鬼王 随后黑袍人便与三女笑举杯畅饮了起来。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了,黑袍人的腰包也在越来越瘪,而那三个女子的袖袋却越变越鼓了。 正在这时,自门外缓步踱进了一位俊俏公子。 从这位俊俏公子的一身华服丽衫上便可瞧出,这是个富家公子。 此刻,三女的六只纤手分别在那黑袍人腰间捏了捏,按了按。 接着,便同时起身,不约而同地朝那位刚进来的富家子扑去。 “哎哟,公子,我叫白儿,你快请这边坐!” “呀哟哟哟,我的亲哥哥耶,我叫绿儿,你快到我这儿来吧!” “对不起,我现在只想坐在那位黑袍老兄的桌子旁。” “啊” “麻烦你们让一让。” “哎哟,公子,以你的身份怎会跟这种丑八怪坐一起呢?” “公子呀,那家伙是个粗人,连菜单都不认识。” “瞧公子你一表人才,怎会同他为伍呢?” “就是,公子啊,那家伙是个大呆子。” “同他坐一起,你不觉得有失身份吗?你还是同我们姐妹坐一块吧,我们保准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对不起,我现在已够舒服的啦,对了,这几个金元宝,你们拿去买些茶水喝,或去外逛逛,总之别来烦我就行。” “哎哟,瞧公子你说的,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呀,我们可都是大家闺秀,不是那为钱出来卖的。” “不过既然公子你这么慷慨,那我们也就不好意思了。” 三女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公子手中的几块金子一抢而空,接着,便蹦蹦跳跳地出了店门。 门外隐约传了她们的说笑声:“今晚真是好福气,又宰了两个凯子,哈哈哈……” “哈,哈,哈……” 待她们走后,那位华服公子,缓步踱到了黑袍人的桌前。 他一撩袍袖,坐了下来。 黑袍人面无任何表情,仍然独自地喝着他的酒。 旁边那几个嫉妒他的人,此时已开怀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满含嘲弄之意。 黑袍人好似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一般,对那骗光他的钱后,便一跑了之的三位少女也好似并无什么恼怒之意,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华服公子淡淡地道:“鬼王,一个人喝酒多无聊,让我来陪你。” 听见华服公子说出鬼王二字,那黑袍人立刻便抬起头,两眼紧紧盯住了华服公子的脸。 片刻,黑袍人缓缓地问道:“你怎知我叫鬼王的?” “我不仅知道你叫鬼王,而且还知道你在鬼坟山上修炼了一千三百多年,并且,还知道你是那阴间主宰的阎罗王的亲表弟,对不对?” 鬼王的两眼立时睁得更大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华服公子淡淡一笑,道:“我嘛,乃是太上老君驾前的一名练丹童子。” “什么?你……你你你……你是太上老君手下的练丹童子?” “不错。” “那你……” “我此番来此,是特地找你的。” “找我?” “对。” “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 “是吗,对了,我在鬼坟山和我老婆修练了一千三百多年,今日才是第一次下山鬼转,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练丹童子微微一笑,道:“这还用我找吗?我在天上早就看见你了。” “啊?早就看见我了。” “当然。” “那你……” “告诉你,不仅是我看见你了,就连玉皇大帝、太白星君、托塔李天王、赤脚大仙他们也都看见你了。 “什么?玉皇爷爷也看见我了?” “不错。” “啊?” “玉帝不但看见你了,而且还十分地关心你。” “关心我?” “是啊,玉帝特地让我来见见你。” 鬼王一听,立刻整张瘦脸都不知道怎么笑了。他此时简直可说是已到了受宠若惊的地步。 然后,他激动地道:“您……您说什么,玉帝爷爷还这么关心我?” “当然。” “不会吧?你是不是在骗我呀?\\\" 炼丹童子微微一笑,“我乃仙界中人,如何会说谎话呢?” “玉皇爷爷看您练功练得那般辛苦,已准备提拔你到仙界来弄个一官半职。” “当然。”练丹童子继续说道:“这还要看你如何努力罗。” “玉帝爷爷这么看得起在下,在下……在下定当不会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炼丹童子,你说吧,我如何努力才能够位列仙班呢?” “这很容易,现在你就有一个绝好的机会。” “快说,快说,我现在都已有些等不及了!”鬼王激动地道。 “好,近日这人间有一队人马,护送着两个女孩子途经过这里,不幸被魔界主宰派下的一名恶魔劫去。现在他可能已将这帮人押到了距此不远的鬼坟山上。” “如果你能将这队武林中人,特别是那两个名叫李昊,冰燕儿的人安全救出的话,并传授鬼法神功,使他们能平安到达迷失谷,并从其中取出我们仙界的五行神剑,那么玉帝爷爷便一定会调你进入仙班任职的。\\\" “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去揍扁那个魔界使者,救出那帮人去。” 随后鬼王又说道:“哎,对了,你刚才说那魔界使者,把他们押到哪儿去了?” “噢,押往了距此不远的鬼坟山。” “什么?鬼坟山?那是我的家呀?” “没错,是你的家呀!” “啊,我老婆还在那里呢,糟了,糟了,就算不是为了救那帮人,我也得赶快回去一趟了。” 说完,鬼王起身就要离开。 第234章 惨遭羞辱 这时,那个上菜的红衣少女走了过来,柔声道:“先生,你要走了?” “没错,难道老子走还要先通知你一声吗?” “噢,那倒不是,不过你既然要走,那么就请买单吧?” “买单?” “就是付账啊?”红衣少女依旧柔声道。 “老子刚才不是给过你一只秦始皇用的金樽了吗?” “那是你给我的小费啊,可这一桌的酒菜钱你却还得付啊。” “老子现在没钱了,难道你刚才没看见那三个小野鸡已将我兜里的钱全骗光了吗?” 鬼王的话音刚落,忽见店门被人恶狠狠地推了开来。 接着,只见方才那三个少女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她们每人的手里都抓着一大把石头。 三人一进店,便径直朝鬼王冲来,其中在最前面那个蓝衣少女手指着鬼王便破口大骂,“哎,你这个丑八怪,死人头,我们姐妹陪你喝、陪你吃,陪你聊,辛苦了半天你却拿着一把烂石头来蒙我们呀,当我们姐妹是凯子娘呀?” “现在你想开溜了,没门儿!”白衣少女接道。 这时,那绿衣少女也张开了她的一张小口,尖声道:“今日你不付我们真正的金子,就别想走!” 她们的一通乱嚷立刻提醒了那名红衣少妇,她赶忙放下了收钱的托盘,自怀里取出了鬼王给她的那只金樽。 当她再仔细一瞧,哪里是什么金樽啊,整个就是一块烂石头,与那三名少女手中所握的完全一样。 这下那红衣少女也是不依不饶了,同那三女一下揪住了鬼王的黑袍说什么也不让他出店门。 饭庄中的掌柜与另外几个身高马大的伙计自然也都跑出来,眼看他们就要把鬼王狠揍一顿了。 这时炼丹童子走了上前,朝那掌柜的与四名少女一人分发了一锭金子,而后道:“现在他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所有拿到金子的人都异口同声道。 出了店门,炼丹童子与鬼王又低声说了几句。之后,他们便朝不同的方向飞身而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冰燕公主瞧见魔使者瞅她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已不怀好意了。 不仅是她,就是在场的众人也都瞧出来了。 魔使者嘿嘿淫笑了两声,便缓步踱到了冰燕公主身边。 他一抬手,便将冰燕公主的下巴给捏了起来,使得冰燕公主的整张俏脸,都仰起并朝向他。 冰燕公主拼命挣扎了两下,但却未能将脸移开半分。 还是王布满聪明,此时他一个小快步便窜到了冰燕公主的身前,探手一抓魔使者的肩膀。 小声说道:“我说我说,老魔头啊,我们人间有一个规矩,叫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男孩子是不能够随便碰一个女孩子的脸的。 “孩你妈个头啊,老子都快活了两千多年了,还什么男孩子,女孩子的呀,好,既然你说不能碰她的脸,那我就不碰。” “哎,这就对了。” “但我若碰她的一对波这总是可以了吧?” “哎,哎,别,别,这就更不行了。”王布满忙出手阻止道。 “焯!行不行难道我还用你教吗?滚一边去吧你!”说着,魔使者大手一扬,一个耳光扇在了王布满的脸上。 就这一下,王布满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先撞在南墙上,又弹到了北墙上,接着又摇摇晃晃地朝东西二墙转了一圈。 最后摔倒在了那套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打完王布满后,魔使者继续一手托着冰燕公主的下巴,一手肆无忌惮地去摸冰燕公主一对香波。 他这猥亵冰燕公主的举动,让站于一旁的陈海给气得火冒三丈,浑身发抖。 猛然间,陈海如雄狮怒吼般大叫了一声,接着,身子前倾,以头上的那只大犄角为开路先锋,直朝魔使者的后腰顶去。 在场所有认识陈海的人都知道,陈海的犄角乃一件举世无双的锐利武器。 当年他曾用过这只犄角将作恶多端的塞北十二恶煞全部顶死,一个未留,所以他一般都不用这只犄角的,但只要一用,就必须见血。 此时,陈海就像一头被激怒了的西班牙公牛,勇往直前地朝魔使者冲去。 可惜,那魔使者却像一个西班牙斗牛士一般,身子一转,便已将冰燕公主挡在了自己的前面。 躺倒在沙发上王布满见此景,赶忙大声叫道:“喂,喂,陈老怪,当心冰燕的两股,你……你快别再朝前冲了,留步,留步啊!” 陈海正在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地埋头前冲呢,突然听见王布满这声喊,他忙抬头一看,在他面前的已不是那魔使者了,而是冰燕公主的后背。 如果他再朝前冲上两步,头上的犄角就要顶在冰燕公主的香股上了。 陈海的魂都快吓飞了,他忙拼命地收住双腿,并且将头高高仰起,使得那只犄角尖朝向了天。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身子还是在一股惯性的作用朝前冲去。 自己的脸也紧贴在了冰燕公主的香股上。 陈海顿时便惊呆在了当场,一张脸都快红到了耳朵根。 满屋之中一片死寂,只有噗通噗通之声急促响起。 那是陈海的心跳声。 陈海直起身子,呆呆地看了看冰燕公主,接着又傻傻地望了望魔使者,喃喃地说了一句:“我不是有意的。 此时,魔使者也在看着陈海。 突然,魔使者噗一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老家伙也同我一样,这么心急啊,哈,哈,哈 “我才不会同你一样呢?” “是吗,不过你说得倒也是,你和我不大一样,因为你比我还要心急几分呢。” “你胡说!” “我胡说?这怎么会呢?我只是摸了摸这小妞儿的脸蛋和波,你却将嘴都贴到人家的两股上了,你不比我心急,还有谁比我心急啊?” “你……你……你真是气死我啊!” 陈海吼罢,抡拳便朝魔使者的脸上击去。 这是一击连拳,且用了十二分的力气,若是一块钢板放着,或许陈海都能将他的脑门砸碎。 不料那魔使者只是将揉摸冰燕公主双波的手腾了出来。 便将陈海击来的铁拳给牢牢地握在了掌中。 此时,陈海是前冲不能,后撤也不行,于是他便想到了自己的腿。 他准备抬腿踹那魔使者了。 可是,还没有等陈海将腿抬起来呢,魔使者已冲他嘿嘿一笑,单手朝前用力一推,一按陈海的手腕。 顿时,陈海便惨叫一声,双膝也同时跪了下来。 魔使者低头冲着陈海声说道:“我说,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不必再逞能了,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在这儿,看我给你们上一堂别开生面,生动活泼的春欢课吧,哈,哈,哈……” 说完,他单手一抬,便将冰燕公主给举了起来。 接着,他就像扔什么东西似地,将冰燕公主给扔到了鹅绒大床上。 冰燕公主的身子在床上下颠荡了几下,一床的雪白鹅毛也四散飞舞了起来,就像朵朵雪花一般。 魔使者站在床前,一边用两眼紧紧盯着冰燕公主的娇躯,一边开始脱着自己的衣裤。 倒在床的冰燕公主立时指着魔使者便骂了开来:“你这人皮兽心的恶魔!” “我本来就是个恶魔。”魔使者一边脱着衣裤,一边说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没错,我就是不要脸。” 你这只淫荡的大色狼。” 看着魔使者那一脸的无赖像,冰燕公主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知道,就算她再骂下去,直到自己喉咙骂干了也无济于事。 第235章 羊入狼口 因为对方根本就是个没有羞耻心的家伙。 可是,就算冰燕公主深知这一点,她也还是骂不绝口。 因为她打也打不动,斗也斗不过对方,想挣扎反抗,就是不可能的事,想逃跑,那就更是白日做梦了。 所以她只有骂,只有用骂声来表达自己悲凉愤怒的心情。 倒在沙发上的王布满也跟着冰燕公主骂开了。 被魔使者捏跪在地上的陈海也扯着嗓门骂开了。 在他们三人的带动下,整个鬼楼中的众人便齐声骂开了。 “畜牲,畜牲!” “色魔,色魔!” “王八蛋,王八蛋!” “该杀,该杀!” 尽管每一个人都在大喊着我们拼了,但却不见一个人敢再上前真正同魔使者拼一回的。 只是全都这么空喊着,就像喊口号一般。 魔使者就跟什么也没听见一样,依然不慌不忙地脱着他的裤子。 这时,他的浑身上下脱得只剩下一条白裤衩了。 突然,他一个饿狗扑食便飞纵到了床上,并将不住叫骂着的冰燕公主给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一件被撕碎了的绣花小袄朝半空飞去,接着又坠落下来。 随即,又一件真丝粉裙飞上了半空,片刻又缓缓飘落下来,且还正巧落在了陈海的脚边。 陈海用颤抖的双手拾起了冰燕公主的丝裙,突然,两手伏地,用一颗大脑袋猛然的朝地上狠撞了两下。 接着,从地上蹦了起来,口中狂叫:“你这狗东西,老子这回真的同你拼了。\\\"喊完,他便也像刚才的魔使者一样,使了一招饿狼扑食便朝鹅绒大床上扑了过去。 不过他扑的不是冰燕公主,而是那人见人恨的魔使者。 魔使者此时正在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地剥着冰燕公主的衣裙呢,根本没有想到已被其摆平的陈海会再次不要命地向他扑来。 所以他压根就没防备,让陈海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扑到了他的身上。 一扑到魔使者的身上,陈海像发了疯一地抡起双拳没头没脑朝魔使者身上捶去。 此时,他由于愤恨到了极点,也顾不得使用什么招式了,就知道使出全身的力气朝魔使者猛击,猛捶。 捶了片刻,陈海突然看见了已被剥得几乎不挂一期的冰燕公主,一股无名火又往上冲。 显然,他已觉得光用头捶实在不是太不过瘾,太不解恨了。 于是他竟抱起了魔使者的一只胳膊,张口便朝下狠狠咬去。 这时,只听魔使者哎呀惨叫了一声,他是被陈海的齿咬疼了。 魔使者的这一声惨叫声顿时提醒了陈海,既然这家伙惊叫,那一定是疼了,他一疼就说明他害怕被人的牙齿咬,因为人的牙齿也是极为有毒的。 顿时,陈海便冲李四民等众人大声叫道:“李四民,梁峰,这家伙怕咬耶,你们还傻站在那儿干什么?都起来咬他啊!” 李四民等众人经陈海这么一喊,立时如大梦初醒一般,皆都发疯般朝鹅绒大床奔去。 有的人边跑边开始上下锻炼他们的牙齿来了。 顿时,一片咯噔,咯噔地磨牙声便响彻了满楼。 王司徒与陈九幽二人一见不好,忙跃身冲上试图阻拦,“哎,站住,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呀?” 可是,仅凭他俩的力量哪能挡得这么多高手的冲击。 两人一下便被众人给撞翻在地上。 这时,魔使者已完全从调戏冰燕公主的快感中清醒了过来。 只见他一甩手臂,压在他身上的陈海便妈呀叫了一声,人已如刚才的王布满一样飞了出去。 最终也落在了那套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并且还重重地压在了王布满的身上。 甩开陈海之后,魔使者又朝冲来的人群一挥袍袖。 一道绿光闪出,所有冲来的武林众人便都像雕塑一般定在当场,一动不动。 每一个人都还保持着他们前进的动作。 制住了这些造反的众人之后,魔使者开口道:“妈的,老虎不发威,你们还真当我是只病猫呢,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想朝这儿冲,行,待会儿等我快活过了之后,我就让你们一个个过来“冲!”哈,哈,哈……” 这时,那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王司徒说道:“教主啊,你“冲”过之后应该是我们老哥俩来“冲”才对啊,待我俩“冲”完之后才应该轮到那帮兔崽子呀!” “混蛋,白痴,什么等我“冲”完之后你们再“冲”啊,现在不就有两个现成人摆在这儿让你们“冲”吗?你们还为什么要等我呀?” 第236章 为时已晚 说完,魔使者抬手朝随行的丫鬟们指了指。 “啊?噢,对,对,多谢教主提醒,多谢教主提醒,嘻,嘻,嘻,九幽兄,看来教主还是对我们挺好的。” 说完,王司徒迈步便朝定在那里的,丫鬟们走去。 边走,他边转目朝倒在沙发上的王布满与陈海说道:“你俩仔细听着,待会我们就让你们好好感受痛苦,哈,哈,哈......” 而此时,魔使者的两手已经胡乱摆动 魔使者冲着拼命挣扎、哭泣着的冰燕公主笑了两声。 魔使者的动作越来越慢了,好似专做给满屋的众人们看一般。 突然,冰燕公主的哭骂声没有了,两眼紧闭了起来,只有两行泪珠在不停地顺着眼缝淌出。 此时,另一边华贵高雅的真皮沙发上,已经躺上了另外两人。 正是随行的丫鬟。 而原先躺在这儿的王布满与陈海,却早已被王司徒与陈九幽两人,给推到了冰冷的地上待着去了。 王司徒与陈九幽二人这时,正笑着坐在两女的身边。 由于两女已被魔使者,用定身法给定住了身形,所以她俩既无法挣扎也无法叫骂, 突然,那张鹅毛大床上响起了一声女人的喊叫声 “啊!” ...... 另一边,与炼丹童子分手之后,鬼王便以其最快的速度朝他的鬼坟山飞赶。 没过多久,他已来到了鬼坟山下。 鬼王举目朝山上望去,忽见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填旁好似坐着个人。 于是他迈步便走过去。 待走近一瞧,只见地上所坐的竟是一个满身黑漆如焦炭的黑人。 鬼王立时下意识地道了一句:“噢,原来是个非洲人?!” 他此言刚出,那个黑人人突然睁开了双眼,冲着鬼王便道:“你这没良心的老东西,你在说是非洲人啊?” 一听此人声音,鬼王立刻失声惊叫道:“啊?老婆怎么会是你?” “可不是我吗?你这老头儿死到哪儿去了,说去外边闲逛逛的,怎么一直逛到现在才回来呀?” 鬼王道:“你也不必再问我是不是去泡妞啦,你赶快告诉我,你是如何变成了这等模样的?” 鬼王老婆一听鬼王问她此话,顿时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边哭边说道:“你这该死的老东西,家里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可你直到现在才回来,告诉你,就在你当日走了以后,咱们家里便来了许多陌生人,其中有一个家伙好像不是凡间的人,倒像是魔界中人,他魔法高强,原本我想阻止他们侵入我的家园,谁知那家伙竟用魔功将我烧伤,所以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 “是魔使者,一定是那狗娘养的魔使者干的。 “怎么,老公,你认识这人?” “不错。”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呀?”鬼王老婆急切地追问道。 “是仙界太上老君的炼丹童子告诉我的。” “什么?你说什么?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童子告诉你的?” 未等鬼王回答,突然听到山上的木楼中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撕心裂肺的女人惊嚎。 鬼王原本想说的话也立刻咽了回去,而是转口道:“算了,算了,这话说起来长着呢,等有机会的时候我再跟你说,不过,我现在要去救人。” “救人?”鬼王老婆更是吃惊道。 “不错,救人,好,你快随我来。” 说完,他拉起他老婆的手便朝山上飞快地冲去。 鬼王夫妇一口气行上了山顶,来到了他们的那间鬼楼旁。 透过屋窗,他俩瞧见了屋中那悲惨的一幕。 只见他们那鹅绒大床之上。 有个人就像一个刚被剥了皮的新鲜香蕉一样。 这时,尽管鬼王夫妇无法看见那冰燕公主的俏面,却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鬼王的老婆突然咬着牙低声道:“老......老公啊,那......那可是我们俩的床啊,那个狗娘养的,......那狗娘养的,我们一定要掐死他!”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屋子的另一边也猛然响起一阵阵笑声。 鬼王夫妇不望还好,一望之后便又是火冒三丈。 只见在他俩那套心爱的真皮沙发上,正坐着两个恶心人的坏蛋,做着坏事。 与冰燕公主不同的是,这两个女孩子也不喊,甚至脸上连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居然连一点反抗的动静都没有。 第237章 抱头鼠窜 鬼王夫妇一看,便知这两个女娃子已被定了身。 但听鬼王低声冲他老婆道:“小白菜......你先埋伏在楼外守着,我不让你进来,你可千万别进来。” “好,那你小心些。” “知道了。”鬼王说完,便大步朝屋内走去。 一进屋,他便扯着嗓子大声道:“喂,你们都是些什么人?这是我的家你们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们擅闯私人住宅,你们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停顿了一会儿,他又道:“况且你们还在此大聚众#*活动,这是罪上加罪,法官起码要判你们二十年徒刑。” 他这两句话刚说完,正在大施淫威的魔使者,与王司徒等三人便齐都抬起了头,并向鬼王望去。 “瞧什么瞧?不认识我啊?对了,我们大家都初次见面,你们当然不会认识我了,好了,那就让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鬼王,是这座鬼楼的主人。” “啊?鬼王,那一定是这楼里的恶鬼啦。” 王司徒呀与陈九幽当即便吓傻了,他们的那两个本已澎涨如棍的东西,这时也慌不迭地缩了回去。 倒是魔使者满不在乎。 只见他缓缓地转过身,将鬼王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是鬼王?是阴间阎王爷的亲表弟?哼,可知道我是谁吗?” “你?谁不认识你啊,你不就是那臭名昭着,臭名远扬,遗臭万年,臭不可闻的魔界恶魔么?” 魔使者原本想报出身份之后,能使鬼王大吃一惊的。 谁知此时鬼王竟一口报出了他的真实身份,他反倒大吃一惊! 不过,他毕竟是个魔界高手,遇惊不乱,反笑道:“噢,你认识我,这我倒没有想到,不过,既然你知道我乃是魔界主宰的手下,那么你还敢告我什么擅闯民宅,大搞**活动了吗?” 鬼王一听,便笑了起来:“怎么不敢告?王子犯法也得与庶民同罪,何况你不过是魔界主宰手下的一个奴才。” “你瞧瞧我,在鬼界之中,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鬼王,说起来我还是个王爷,是个贵族,是个奴隶主。是指派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人,你能同我比吗?” “岂有此理!”他这几句话直说得魔使者浑身发抖,就连他的小兄弟也跟着他发颤。 只见魔使者咬牙狠声道:“没想到你这家伙说起来还这么一套一套的,不过,我保证你这张嘴从今往后就再也不能说了,因为今晚我就会让你去见阎罗王,因为死人是不会再说话的。” 鬼王一听,立刻笑道:“怎么?你想让我去见我表哥,呀,我看那就不必了,我才从他那儿喝了几杯酒来,况且我也不是人,我本来就是个死鬼,你如何还能将我打死呢?真是个大白痴。哈,哈,哈......” 给鬼王这么一说,魔使者顿时便想了过来,敢情这家伙本来就是鬼嘛,死不死简直没什么区别,送他去见阎王爷,也只能成全他们表兄弟再喝两杯,这可真是把魔使者给气坏了! 只见他用手指着鬼王的鼻子,“好,好,真是有你的,好,你等着,等我把衣服穿起来,看我是如何教训你的。” 鬼王一听,又是一阵大笑道:“我说魔使者,你既然是个不要脸的恶魔,那还穿什么衣服呀,就这么光着过来教训我不就行了吗?过来呀。” “不,你先等一等,让我穿条裤子。” “让你穿条裤子?对不起,我此番是来揍你的,不是来看你穿裤子的,况且,我也没有那个耐心,你这就接招吧。”话音落,鬼王手中的人骨骷髅拐杖也举了起来 劈头盖顶地便直朝魔使者砸去。 魔使者一见鬼王举杖便知不妙,所以他光着双股抢先自床上蹦了下来。 可他的身子还没站好呢,鬼王已改变了招式,骷髅杖猛然下击,杖头朝前,一个直捣黄龙,便冲魔使者的同宗小兄弟捅去。 魔使者当即骂道:“呀呀,你这个臭死鬼呀,居然敢用拐杖捣我重点部位!” “那又怎么样,我恨不得能一剪刀把你的小祖宗咔嚓了,方解我心头之恨呢!”这时,躺在床上饱受凌辱的冰燕公主突然开口道。 鬼王说道:“听见没有,人家大小姐都让我把你那罪恶之根咔嚓掉,我捅你一下都算便宜你了。 由于事情发生的突然,魔使者根本就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再加上他刚刚强迫过冰燕公主,在体力上也大受了损耗,所以一时间他只能招架而全无半点还手之力。 他随时随地都想发动魔法,打算先将扔了一地的衣裤先套在身上,可是,鬼王却还半点机会都不给他。 一根拐杖从前扫到后,又从左扫到右,且每一杖都不离魔使者的小祖宗。 因为鬼王深知,凡是自魔界主宰手下派出的人,其致命的弱点就在其下身之处。 无论是男魔还是女,就像修练过金钟罩一样,浑身上下你哪儿都能打。 唯独他的一个命门死穴你是万万碰不得,一碰,他准完! 就这样,魔使者便在屋中跑开了。 他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又向西,但无论他逃到什么地方,那双该死的骷髅拐杖,便始终追着他猛捣猛戳、狠扫狠砸。 最后就连鬼王自己都觉得打烦了。 于是,他发动鬼王法,两手一松,任由自己的拐杖去追打魔使者去了。 而他自己却没动手,而是走到了鹅绒大床的前面,冲着冰燕公主亲切的说道:“姑娘,你没事吧?” “该有事都有过了,呜......呜......呜......”冰燕公主说罢,便捧面痛哭了起来。 鬼王忙劝慰道:“姑娘,节哀,节哀,凡事都要想开点,别总放在心上折磨自己,快穿上衣服吧。 说完,他一扬手,散落在地的衣裙便飞舞了起来,并似长了眼睛般齐向冰燕分主的身上飞去。 就在鬼王扬手的同时,那些被魔使者的定身法给定住身子的众人,便又都能自由活动了。 这时,鬼王又来到两个丫鬟的身旁,柔声道:“你们两个还好吧?” 那躺在沙发上发呆两人一听鬼王慰问她俩,二女同声道了一句:“我们还好个屁啊!” 接着便哇!的一声,两人齐都大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其中一人突然坐起身,四处张望了起来。 鬼王道:“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那两个老混蛋!” 听她这么一说,鬼王也转过了身形,朝四处望了望整个屋中根本就没有王司徒与陈九幽的影子。 正在这时,忽见门外飞进一物,伴随着惨叫声:“呀哟,我妈妈耶!” 原来飞进的两物正是王司徒两人。 待他俩飞进屋后,又一个人飘身飞了进来,此位不是别人,正是那鬼王的老婆小白菜。 小白菜一进屋便叉腰说道:“老公,我瞧这两个家伙鬼鬼祟祟地想往外溜,所以我把他俩给捉回来了。 “呀哟,太好了老婆,我们正在找这两个老混蛋呢。哈,哈,哈......” 一见着王司徒和陈九幽两魔,这两个丫鬟顿时就不哭了。\\\" 一个一个翻身跳下了沙发,二女抡拳抬脚便朝两魔的身上追踢而去。 二女边打口中还道:“踢死你们两个老色魔,踢死你们两个老王八蛋,你们这两个该死的!” 鬼王这会儿可没有功夫去理会,这两个姑娘如何处理那两个老魔。 而是对满屋之人大声喊道:“刚才是哪个狗狼养的用魔火将我小白菜给烧成了非洲人的,快给我站出来。” 鬼王的话刚一出口,躺倒地的陈海与王布满两人便挣扎举起手,指着魔使者大声道:“是他!” 两人话音刚落,顿时满屋子的人们也都举起手,一齐都指着魔使者,同时喊道:“对!就是他!” 小白菜一见所有的人都指认是魔使者,显然这是不会有错了! 于是,她一个飘身,便来到了他的跟前。 “我要掐死你这个老东西!” 说完,她伸出两双利爪便朝魔使者的脖头抓去。 谁知她这贸然地一行一抓,正巧将不断进行攻击的骷髅拐杖给挡住了。 魔使者忙借此时机,一施魔法,地上的衣裤立刻便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第238章 谈谈条件 正在这时,鬼王已如旋风般地飞身扑了过来。 但见他一手持杖,一手握拳,铁杖是用来逼迫小白菜闪开的,拳则猛朝魔使者的心口击去。 这一推一攻接得恰到好处。 忽然,魔使者的胸口处闪出一道白光。 接着,一双巨大的铁盾便挡在了他的胸前。恰巧将鬼王击来的拳头给挡在铁盾之外。 鬼王冷笑一声,那双击出的拳头突然变得又尖又长而且上面还有一圈圈锋利的螺纹。 这整个就像是一颗锐利无比的麻花钻一样。不过片刻,铁盾便被打通了。 鬼王透过那钻孔对面一瞧,对面空空如也,哪还有魔使者的影子啊。 正在他惊愣之际,突听他老婆小白菜的声音响起,“老公,当心你的后面!” 鬼王正要回身,从背上已被人重重地给踹了一脚。 这一脚可是当今人世间任何一个高手都踢不出来的。 因为,他这脚竟将鬼王踢成了严重的内伤。 鬼王只觉嗓子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了一颗血红的东西。 满屋众人皆惊道:“啊?心!一颗心!” 他们的惊呼声未停,只见鬼王又哇的一声,吐出了一物。 “啊,一块肝!” 肝字刚喊完,自鬼王的口中又蹦出了两物。 “一块脾,还有一块肺。”众人定眼瞧后,皆惊出一身冷汗。 最后,一根特别长的大肠,打着卷地从鬼王的口中喷了出来,撒了一地。 鬼王回过身,指着魔使者说道:“你……你……你这狗娘养的,你……你……你好狠的心啊! “废话,打仗嘛,焉有心慈手软之理!”魔使者傲声道。 此时,鬼王的老婆小白菜赶紧把心递了过来。 鬼王接过,二话没说,便将心一口一口吞回肚里。 接着,小白菜又拾起了一块肝和那截肠子递给鬼王,心疼地说道:“老公啊,你的肝和大肠!” 递完肝、肠之后,她突然又大声叫了起来:“哎呀哎呀,老公啊,你的脾,你的脾和肺不见了!” 这时,只见王布满与陈海挣扎着爬了过来,颤声道:“别………别着急,大……大侠,你的脾和肺在这儿。” 等鬼王将他的心、肝、脾、肺、肠全部吞回到了腹中之后。 只听魔使者淡声道:“鬼王,方才我已让你安安心心地将自己的内脏入回到肚中,我并不想同你闹得太僵,既然你说得我擅闯了你的住宅,大搞银乱活动,那好,我向你道歉,我这就带这些人走,这总行了吧?” 没等鬼王说话,那鬼王的老婆小白菜却已大声道:“不行,你不能走。” “你将老娘的一张俊脸都烧成这样了,我老公一见着我,还当我是个非洲黑妞呢,现在你拍拍屁股说走就走啦,没有那么容易!” “那你们还想怎样?论打,就算你们夫妇两个加上这一群凡间白痴恐怕都不是我的对手。” 鬼王听后,冷冷一笑:“加上他们当然不行罗,不过,如果加上外面的那几位弟兄,你恐怕就不会再说出这样的大话了。哈,哈,哈……” 魔使者一听,当即疑道:“什么,外面的那几位?难道外面还会有人吗?你不许唬我。\\\" “当然罗,你可以站在窗边仔仔细细看看。” 不用鬼王说,魔使者也要到窗边瞧个究竟的。 他大步来到了窗前,定眼朝外一瞧,不由得大吃一惊。 但见整座鬼堆山上的土堆都翻了开来。 一双双白森森的利爪自堆中伸了出来,从地下冒了出来,甚至从枯树杆里长了出来。 接着,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骷髅自地里钻了出来,站了起来,并且大步大步朝着鬼楼像潮水般地涌来。 没过片刻,整个楼外便被这成千上万的可怕的骷髅给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没有走的余地。 已经被丫鬟们打得鼻青脸肿的王司徒与陈九幽二魔,这时也偷抬起双目,朝窗外瞟了一眼。 瞟完之后,两人一声怪叫,眼皮一翻便吓昏了过去。 这时,只听鬼王道:“瞧见了没有,魔使者,外边那些都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骷髅兵团,如果你要再敢负隅顽抗的话,只要我一声令下,我的骷髅兵团全体官兵便会将你撕得粉碎,这下你总该害怕了吧!” 魔使者的确害怕了。 如果说是让他对付陈海、王布满等这帮凡夫俗子的话,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现在外面所站的都是些能打能拼的鬼兵将,由于他们已经都是些死了的,所以还能将他们打成什么样子?难道再将他们打死一回吗? 俗话说得好,好汉难敌四手,恶虎害怕群狼。 魔使者的心中在飞快地计算着,掂量了半天,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不能硬拼,硬拼是会吃亏的。 于是魔使者转过身来,满脸堆笑道:“鬼王,你是鬼界,我是魔界,我们俩家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有什么话都好说,总之大家还是以和为贵比较好,是不是?好吧,条件由你们出,你们说这事怎么办吧!” 鬼王嘿嘿一笑道:“算你明智,一切听我的。” 接着便又说道:“其实这事很好办,你带人擅闯我的驻地,又大搞银乱活动,这事我鬼王也就不同你深究了,因为我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我也不想将你弄太难堪,是不是?” “鬼王当真是位很明事理的人。” “不过,你用火喷伤我的夫人,毁了她的美丽容颜,这事我可不能不同你追究到底,除非……。 “除非怎样?” “除非你能使我老婆重新恢复她的靓丽容颜,否则就算我答应放了你,我那老婆也不会同意的。” “没错,你如果不还我青春本色,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 第239章 收徒 魔使者听后,心中暗道:“臭婆娘,刚才黑灯瞎火的,我也没有瞧清你长得什么模样,青春本色?或许,你本来就是满脸褶子的干瘪老太呢。” 不过,现在他是看人家脸色说话的角色,所以这种话他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于是,他笑道:“鬼王,尊夫人的靓丽容颜是因我而毁的,这我当然是要赔偿尊夫人的。” 说着,他自怀中取出了一个精美的白瓷小瓶。 “我这儿有一瓶我们魔界的魔膏,如果尊夫人能坚持早晚各擦一遍,数日之后,尊夫人的面容不但会像过去一样白暂靓丽,而且可以永保不变。” “这是真的吗?那太好了。” 小白菜听闻,兴奋地一把便将那瓶膏药给抓了过来,“如果你要是欺骗老娘怎么办呢?” “我就天打五雷轰!” 魔使者不加思索地回答道。 “好,好,老娘就信你么一回,好了,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去同我老公谈条件吧。” 鬼王眯眼笑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苛刻的条件。既然我夫人已同意放你走了,那么你就走吧,现在就走。” “什么?你这就同意放我走了?”魔使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还以为,鬼王一定也会提出什么难缠的条件呢。 既然鬼王已同意他走了,于是他朝王司徒与陈九幽等人一招手。 “我们走!” 他这走字刚出口,便听鬼王说道:“慢着,什么我们走,我只同意你一个人走,并未说让你带着他们一块走呀!” “什么啊?难道你不让我带他们走?” “废话!我当然不同意啦,还准备留他们在这身边做奴隶呢?” “可……可……可他们是我带来的呀,他们全都是我的奴隶啊!” “魔使者,我再对你说一遍,他们现在已全归我鬼王了,你要走就走,不然,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听此言,魔使者不禁狠狠咬了咬牙,“那么我带来的两个手下总可以跟我走吧?” “这个嘛……”鬼王想了想,又看了看魔使者那咬牙切齿的表情,终于点点头:“好吧,这两个老王八蛋你可以带走,这下行了吧?” “不行,鬼大侠,你千万别放他们走,我们还要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最起码也要把他俩的那两个玩意咔嚓掉,才能解我们姐妹的心头之恨呢!”两个丫鬟突然发出声音。 鬼王摆了摆手,“算了,既然我已答就要让他带走了,就不能反悔的,我们鬼魂一言是驷马难追的,魔使者你们滚吧,快些滚吧,免得老子反悔。 魔使者带着王司徒和陈九幽,夹着尾巴便逃出了楼外。 等到他们走后,丫鬟哭着向鬼王责问道:“鬼大侠,你……你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鬼王微微摇头,“你们有所不知,其实我楼外的骷髅兵团根本就没有练好,全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吓吓人还差不多,但若真将那魔使者逼急了,回头打起来,我们夫妇倒没什么,我担心会伤了你们的,那我就不好向玉帝爷爷交待了。 “当然也不升不了仙班了,所以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吧,免得让我操心。” 鬼王此话说完,他老婆小白菜便拼命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什么,什么,我说老公,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不好向玉帝爷交等?不能升入仙班?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呀?” 鬼王微微笑了笑,便将他在禹王城中遇见练丹童子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当然,至于他在酒楼中,饮酒泡妞儿的经过那是只字未提。 小白菜一听鬼王有可能升入仙班任职了,自然心中也是喜悦异常。 但她没有高兴一会儿,却又耷拉下脸,“老公啊,你若高升,人了仙班,可千万别被七仙女、小嫦娥那帮女仙给迷住了,而把我这在鬼界的老婆给忘了哟?” 她说此话的语气十分悲凉,让人听了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之感。 鬼王一听忙道:“我的好老婆,这怎么会呢?这怎么会呢,你是我初恋的情人,也是我的好老婆,永远都是我的好老婆,我们至死都不会分离的。” “你现在说得好听,等一人了仙班就不知道怎样了?” 小白菜依旧满脸苦涩地说道。 “不会的,等我入了仙班,我就帮你上下打点打点,走走后门,争取将你也早日升入仙班,这样我们夫妻俩不就能够永远相互守着了吗?” “我的好老公,我最最亲爱的好老公,iioveyou。 说完,她便像是只小猫般一头扑进了鬼王的怀中。 在场所有的人都在心中默默替他们俩祝福。 过了一会儿,被抓的众人要动身走的时候,鬼王叫住了李昊和冰燕两人。 “让我们跟着你学功夫?” “不错,不错。” 鬼王解释道:“就凭你们现在的功夫,若想冲进迷失谷,那比登天还难,恐怕还没有等你们到那儿呢,小命就早已丢了,所以你们必须跟我练功夫。” “当然,我也必须用心去教你们,否则,也不能升人仙班。总之,日后大家精诚合作,愿我们各自都能心想事成!” 这时,已经被人救起的王布满与陈海两人大声喊道:“喂,喂,等等,等等,这两个小家伙留下来学功夫,那我们呢?我们应怎么办呀?\\\" “噢,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因为你们的使命已算完成了,结束了。” “可......可......” “还可什么,这是老天爷的意思,是玉皇大帝与太上老君两位仙家爷爷的意思,你们还在这儿可是什么呀?” “可是......” “待明早天亮时我就送你们下山去,ok?” “那么好吧。”王布满与陈海无奈道。 接着,王布满又冲着李昊和冰燕说道:“那今后你们俩可要自己多保重了,早日学成鬼大侠的功夫,将来好为我们死去的人们报仇雪恨,消灭魔使者他们那帮恶魔! “知道了,王大哥,陈大哥,你们放心吧。”李昊和冰燕含泪,同时说道:“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大家对我俩的美好期望。”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等着你俩的好消息。” ...... 第240章 又派使者 这魔界使者被鬼王骗走之时,魔界里面也是十分的繁忙...... 魔宫的大门日夜敞开着。 魔宫中的大小探子,不时地进进出出,向他们的主子,魔界至尊传递着最新的情报。 此时,魔界至尊正与他的手下“吃、喝、嫖、赌、坑、蒙、拐、骗”等诸魔围着一面巨大的魔镜,观看着凡间发生的一切事情。 从他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心情要糟糕多了! 因为在观看过程中,魔界至尊几乎就没有笑过,有的只是气愤与过度懊恼! 待那魔镜上浮现出再见二字时,魔界至尊竟气得甩手,将握着的一只苹果给扔了出去。 之后起身说道:“你们看见了吧!你们大家都看见了吧!” “这个蠢货,因为我信任他,所以才把他派到凡间,担任使者。指望他能帮着我的那四个孩子扫除障碍,能让他们安安心心地去找那此属于我们的魔界的后代。” “可没曾想这个笨蛋居然在凡间找了一帮比他还笨、还蠢的傻瓜蛋来帮忙。 “什么王司徒,什么陈九幽,全他妈是帮废物蛋。” “不行,我要撤他的职,我要把那家伙找回来,我要给他最严厉最残酷的处罚!” 这时,自座位上站了起了一魔,正是骗魔。 说道:“我尊敬的陛下,其实这些失败并不能完全怪罪他,他一个人在凡间抵挡也不容易,从我们知道的一切看,他已经尽力了。” “况且,那几个正道的人只是拜了师,但却并未学成这几个高手的功夫,正所谓亡羊补牢,未为迟也。” “只要我们能想办法在这几个人艺成之前就送他们上西天。那么一切的一切也就宣告结束了,因为死人或是曾经到过阴间之人是无法拿起仙界的五行神剑的。” 这时,赌魔也起身说道:“陛下,我认为骗魔所言极是,只要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杀了那几个人,那么您的四个孩子,就能高枕无忧地去干他们的事了,待到那时,胜利的天平必将倒向我们这一边,仙界,让它见鬼去吧!” 听了骗,赌二魔的一番高谈阔论之后,魔界至尊胸中的怒火方才渐渐消退了一些。 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么依二位爱卿的意思,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去做呢?” 听见魔界至尊的问话,骗魔忙说道:“回禀陛下,据我所知,现在正道的一些高手,其实早是泉下之鬼了,他们之所以能死而复活,再现人间,乃是因为前些时日,太上老君到阴间向阎罗王要出来的,另外,他还带出了另外几人。” “可因为把守阴阳大门的鬼兵鬼将一时疏忽,使得另外一些当年的人间巨魔也得以逃出,比如那赵老邪,鬼厉鬼素两兄弟,还有那人魔罗斯特。” “他们的功力都十分了得。如果我们将这些人再找到了,利用他们来消减那几个正道的人。那岂不是件绝好之事吗?况且,就算他们杀不了那几个小兔崽子,我们也可以利用他他们的力量先消减人一批不原顺从我们的人。” “当然,这会误杀我们不少的魔界后代,但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魔界至尊听罢,立刻说道:“利用这些人杀死那几个能拔出仙剑的人可以,但若让他们去杀那些人间高手可不行。” “如果人间的高手都被杀光了,那我将来夺得一个空空荡荡的人间又有何用呢! 魔界至尊继续说道:“难道你当我是想去炒地皮,去炒房地产吗?” “不,不!” “我是要控制他们去与仙、鬼两界抗衡,懂吗?” 骗魔忙辩解道:“陛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可没说要将他们一起杀光呀,只是杀几个人给其他人看看罢了,这个叫杀一敬百嘛!” “杀一敬百,杀一敬百,好!好!”魔界至尊点了点头。 并接着说道:“既然这主意是你出的,那这一切就由你去负责操办了,你想带哪些人下凡也随你挑。” “总之,你最好尽快将那几个娃娃的人头给我拿回来!” “卑职遵命!” 骗魔说完,立刻便转头冲着吃、喝、嫖、赌、坑、蒙、拐等诸魔一抱拳,“希望大家能鼎力相助,为陛下的霸业作一番贡献。” “吃魔,嫖魔,坑魔,我想请三位同我一同下凡,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当然可以啦。” “现在你是陛下的全权代表了,你想要谁跟你,那谁还不得乖乖地跟着你去啊!” “那么,就有劳三位了。” 接着,骗魔又说道:“坑魔,我想劳烦你去找那赵老邪,他素来与那正道高手不和,说服他去杀人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嫖兄,找那鬼行、鬼素两兄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最后,骗魔才转向大腹便便的吃魔说道:“我说吃兄,至于那宋人亡等一干凡间老魔就劳烦你去搞定了,必要时,可以用他们去牵制住那帮正道中人。” “没......没问题,哈,哈,哈......” 吃魔拍着自己的大肚子边笑边道:“现在的人讲究吃喝,只要吃魔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哈,哈,哈......” 显然,他对去凡间逛逛很感兴趣。 这时,坑魔说道:“骗兄,你把我们都打发走了,那你自己干什么呀?” 骗魔一听,笑着说道:“我当然是去搞那个最难搞定的,人魔罗斯特了。” “据我所知,这罗斯特是个极其残忍而又不要脸的家伙,在他少年之时就曾杀了他的亲生父母。” “她母亲临终时骂他是个丧尽天良的人魔。” “但此人极善伪装,先后骗了人间八大势力的掌门收他为徒。 “等到艺成之后,皆将其恩师杀死,最后为避追杀,逃到了珠穆拉玛峰上,拜珠穆剑仙为师,学成了震惊天下的珠穆七剑。” “后又残忍地杀死珠穆剑仙,并强了他的女儿,从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可以不客气地说,此人是个超级混蛋超极,超级杀人狂。” “总之,他是群魔中最难缠的一个,所以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 第241章 大漠 又过了几日,魔界几人已经来到人间四散而去。 此时,兴国北部。 大漠。 少如万顷雪。 北风。 掀起千层浪。 冬季的大漠要比中原寒冷数倍! 此时,一个眉清目秀,但却狼狈不堪的白衣公子正在大漠中拼命地奔逃着。 他的身上满是血污,脸上显出无比的惶恐之色。 在其身后的一座沙石山上,发疯般地冲下五匹绿眼利齿的大黄狼。 不过,他身体虽小,但依旧紧紧跟在五狼之后拼命地向前冲击,大有不追上那白衣公子绝不罢休之势。 从这匹小狼的一只绿眼中,似乎透出一种无法言喻的仇恨之光! 这五大一小六匹狼的身上,也皆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但他们却一刻也没停止追击的步伐。 渐渐的,跑在前边的那个白衣公子放慢了脚步。 显然,他已跑不动了。白衣公子倒在了地上。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由远传来。 那几近绝望的白衣公子双眼顿时一亮因为他看见了那马上之人。 这是一个身着蒙古锦袍,背着弯弓,手持铜叉的中年壮汉。 从这汉子的衣着打扮,一眼便可看出,他是个猎人。 猎人向来是群狼的最大克星! 这时,只见那汉子将铜叉朝马鞭上一搭,摘下弯弓,且自身后前囊一把抽出六支羽箭,并搭于弦上。 听他暴喝一声,双膀一用力,立时弓如满月。 接着,便听“嗖”、“嗖”数声疾响,六支箭已同时发出。 扑在最前的五匹恶狼立时悲嚎一声,翻倒在地。 他们每个的额上,皆已插上了一支长长的利箭。 只有跑在最后的那只小狼,因体格瘦小,且闪跳灵活,避开了利箭的锋芒。 但就是如此,那箭尖还是插在了他的一条腿骨之中。 按理说,这只负伤的小狼本应掉头逃跑,但他却只是尖嚎了一声,竟依旧瘸着腿,奋力向那白衣公子扑去,两只前爪也狠狠地插进了那只白衣公子的一条大腿之中。 仿佛他与这白衣公子有着莫大的仇恨一般! 壮汉见一箭未能将小狼杀死,反还让他亮爪伤人,他顿时勃然大怒,扔掉了手中弯弓,一把操起了搭在马鞭上的铜叉,飞掷而去。 铜叉不偏不倚,全部插进了那只小狼的肚腹之中。 这时,那只小狼方哀鸣一声,两只插入白衣公子大腿中的前爪这才无奈地缓缓滑下,但这又已使得那白衣公子的大腿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爪痕。 小狼的身子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但他的两只绿色小眼,却仍旧死死地盯盯着那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没有动,他的俊目也在死死盯着那只小狼。 不一会儿,他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笑容竟比那小狼眼中闪出的凶光还要残忍凶狠一千倍! 这时,那壮汉已自马上跳了下来,奔到了白衣公子的身边:“朋友,你没事吧?” “噢,我没事。” 白衣公子立刻抬目淡笑道:“多谢大哥救我一命,我一定会好好地报答你的,谢谢!” 说完,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试图向前走去。可没走两步,人已摔在了地上。 那壮汉赶忙又奔了上来,扶起他说道:“朋友,你已受了重伤。我的部族就在前面不远,不如你就先到我那儿住上几天,待养好伤后再继续赶路好吗?” 白衣公子望了望他,点点头道:“好,你真是个好人,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的,没事的,你不必客气,来,我先扶你上马。” 路上,那壮汉说道:“朋友,你怎会走到这里来 的。狼山山上聚集着成千上万的狼,就是我们最好的猎人也很少有人敢来这里的!”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那你如何会来这里的呢?” 壮汉一听,立刻大笑着说道:“因为我是那些最好的猎手中,最好的一个呗!” 白衣公子听罢,当即也哈哈笑道:“这我看得出,看得出!” “哎,对了,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 白衣公子一听这壮汉问他的姓名,立刻便止住了笑声,怔了一会儿反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大哥?” “我叫托桑,别人都叫我阿桑。” “噢,我叫......我叫高飞,别人都称我高公子。” “噢,原来是高公子,名字起得真不错,本就挺高的啦,竟然还要飞!” “哈,哈,哈......” “哪里,哪里,阿桑大哥真是笑话我了,哈,哈,哈......” 辽阔的大漠之上,不时地响起他俩爽朗豪放的笑声! 两人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前方便隐隐约约现出了一片绿洲。 在这片不算很大的绿洲之上,隐约可见一些帐篷错落排列着。 可以看到,这只是大漠上无数部族中很小的一个部族,像这种部族是极易受到别族侵犯的。 这时,那壮汉托桑手指着前面的那片绿洲说道:“瞧,我的部族就在那儿。” 高飞点头道:“看起来你的部族并不算很大嘛!” 他此言一出,托桑立刻低下了头,“是啊!是啊!我们还受到了别族的侵犯,整日东躲西藏的,最后只能选择了这片最小的,又最靠近狼山的一片绿洲为家园的啊。” 高飞轻叹一声道:“你们真够不幸的,同我一样。” “那我们就同病相怜了,今后大家就是好朋友,好兄弟啦!”托桑道。 “嗯,好,托桑大哥。” “高飞兄弟!” 就这样,二人便结为了兄弟。 一进了部落,立时便有很多人向托桑问好,显然,这托桑在部族中人缘极好。 托桑带着高飞一直来到了最后、最偏的一个不大的帐篷,“兄弟,这便是我的家,今后你就只管在这儿养伤,如果我出外打猎,我的妻子丽珍可以照顾你的。” 说完,托桑朝帐篷内喊了一声:“丽珍,丽珍,我回来了。” ...... 第242章 狼山异样 喊完,他便拉着高飞掀帘进了帐篷。一进帐篷,那高飞立时惊呆了。 因为在帐篷一角的地毯上,正坐着一个端庄美丽的少妇。 这少妇的衣服大敞着,正在精心地为怀中所抱的一个婴儿喂食着。 突然从帐外大步闯进了两个大男人,少妇顿时一惊。 慌忙侧身将孩子的小嘴移开,接着将衣服合好。 待衣服合好后,她冲着托桑柔声道:“阿桑,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托桑笑着大声道,他似乎对刚才的一切一点都没在意。 之后,他又转过身对高飞说道:“这就是我的妻子丽珍!” “噢,原来这就是嫂子,大嫂,我叫高飞,叫我阿飞就行了。” “噢,那么请坐吧。” 阿珍带着一丝主人应有的笑容,柔柔地道。 “谢谢大嫂。”高飞说罢,便低头坐了下来。 也就在他弯腰的一刹那,也许是碰到了腿上的伤口,他轻咳了一声。 阿珍立刻询问道:“怎么?你受伤了?看你浑身都是血,一定伤得不轻吧?” “没事儿,没事儿。” “还说没事呢。”一旁的托桑接过话茬,“阿珍,你知不知道我是在哪儿碰见这位兄弟的?” “在哪儿?? “在狼山脚下!” “啊?”阿珍立刻惊呼了出来。 于是,托桑把将遇见高飞的经过说了一遍。 “能从狼山脚下路过的人,恐怕除了我就只有他了。” “所以你俩就成了好朋友,好兄弟?” “正是,正是,哈,哈,哈……”托桑摸着脑袋大笑了起来。 高飞忙开口,“是托桑大哥救了我,此恩小弟日后一定会报的。” “阿飞,何必同大哥这般客气呢?哎,对了,阿珍,快拿些治伤药来,替阿飞抹上。” “好。” 就这样,高飞便在托桑的家里住了下来。 几天之后,部落中突然有人传说那狼山上的成千上万只恶狼不知怎的,都死光了,一个活的也没有。 除了山脚下躺着的六条恶狼尸体之外,山上所有狼的血都被什么东西给吸干了。” 开始,那托桑听了此话还不相信,但部落中越传越盛,大家都希望他能去狼山看一看。 于是,第二天一早,托桑便骑上了马,朝狼山走去。 临行前,阿珍抱着孩子千叮咛万嘱咐,要他格外小心。 高飞也向他嘱咐了半天,托桑才拍马而去。 等托桑走后,高飞便与阿珍一起进了帐篷。 阿珍替高飞换了药后,便取了一条干净的布,却将帐篷里的箱柜打开打扫一下。 高飞立刻抢上前,一把抓住了阿珍的手,“嫂子,我来。” 阿珍的俏脸顿时一红,把手抽了出来,“不……不用了,没关系的。” “你的伤还未好,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说罢,阿珍便伏身擦了起来。 那高飞只好坐在那里。 但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那阿珍柔美的身子,一动不动。 有时,当阿珍背对着他,翘起双臀擦拭地面时,那高飞的两眼便会射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但或许是因他受伤未愈,所以那两道异样的光芒便并不显得十分犀利! 不过,就是这样的两道异光,便足以使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了,特别是对女人,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突然,高飞说道:“嫂子,你长得好美哟!” 这是一句很明显的试探语。 阿珍顿时一怔,接着轻噢了一声,“对了,阿飞,你帮我看着点孩子,我去外面办点事情。” 说完,她便匆匆的钻出了帐篷。 看得出,这是一个十分善良且守妇道的女人。 高飞一个人坐在帐篷里,两眼依旧紧紧盯着那丽珍的背影,直到她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高飞的嘴角又露出了一丝笑容,一线凶残冷酷的笑容。 这笑容与盯着那只小狼时显出的笑容一模一样,只是比这笑容中又多了一份奸邪。 傍晚时分,托桑回来了。 在他的马背的背上挂满了十几只干瘪异常的死狼。 这时托桑的脸上也是一片冷峻。 显然,就连他这个异常勇敢的猎手也觉心惊! 晚饭时,阿珍望着地上的死狼,颤声道:“阿桑,难道这会是真的吗?那狼山上成千上万的狼都死了?” 托桑点了点头,“死了,都死了,不但死了,就连他们的身上的血也没有了,一点都没有了,就像被什么东西吸掉了一样。” 高飞这时插嘴,“奇怪,那天我从狼山下经过时还是活蹦乱跳的六只恶狼呢,现在怎么会全死了呢?” “我也感到十分奇怪!”托桑不解的摇了摇头。 高飞道:“不过这些狼死了也好,免得他再伤你们。” 托桑:“阿飞,你不知道,这狼虽说可恶,但比这狼更可恶的还是人。” “我们之所以能在此安定的住下,其实也全靠有了这座狼山。” “况且,这些狼的死因皆都不明不白,除了被我射死的那几匹狼外,所有狼都似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而死。 “我更担心那个东西比这些凶残的恶狼更可怕!” 听完他的话,那高飞的面色顿时变了变,随即也笑着开道:“阿桑大哥,其实你也无需疑神疑鬼的,不就是死了一些狼嘛,正所谓好人不怕鬼缠身。” “像托桑大哥你这样善良的好人,就算是坏事也不会落在你们身上的,来来来,我们接着喝酒。”说完,他便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托桑也随之举起了酒杯,但他还未将酒送入口中呢,便猛地将酒扔在了地上。 丽珍与高飞立时一惊,他们皆不知道托桑为何会突然扔杯。 这时,只见托桑只坐在原地楞了一会儿,便一头趴倒在地上。 并将一只耳朵紧紧贴在地面上。 又过了一会儿,他从地上跃了起来。 阿珍与高飞几乎是同声问道:“阿桑,你这是怎么了?” 托桑此时已是满脸惊色,“阿珍,快,快把咱们的孩子抱起来,有外族的大队人马朝我们这儿冲来了!” “啊!” 阿珍顿时便惊呆了,显然,她已被这样的事情吓怕了! 第243章 外族进攻 接着,托桑又说道:“阿飞,你赶快到外面的马棚里牵一匹马,速速逃离此地,逃得越远越好,千万别再回来了!” “不,阿桑哥,是你救了我,现在你大难临头,我是不会弃你而去的!” “阿飞,现在已不是你弃不弃我而去的问题,而现在是生死相关的大问题。不错,是我救了你的性命,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沙漠上其他部族的人有多凶残,我不希望你留下来白白送命!” 高飞倔强地摇了摇头,“不,我一定要留下来!” “可你留下来又有什么用,何况你又不是我们大漠的人,他们会最先杀死你的,你知不知道?” “托桑大哥,你不必劝小弟了,小弟留意已决!” “唉,那么好吧,既然你实在不想走,那我也没办法!” 这时,托桑已经不需要再趴在地上去听那马蹄声。 现在这么站着,便能清楚地听见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震耳声响。 显然,他们已被包围了。 整个部落这时已都乱成了一团。 所有的男人都拿起了武器,带着他们的家眷骑上马跨上车,企图冲出重围。 帐篷外到处都是哭声、喊声、马嘶声、车轮声和箱、包、碗、碟的落地声。 与托桑夫妇同时冲出帐篷的高飞一见,便摇了摇头,“人家还没有打来呢,自己已经乱成了这样!” 可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一队已经一副武装好的部族勇士冲了过来。 为首一人冲托桑抱拳道:“托桑大哥,我们的护族勇士已全部到齐了。” “好!所有的护族勇士听着,大家随我冲在最前,以保护族中老人、女人、孩子冲出重围!” 接着,他回身冲阿珍道:“阿珍,你和阿飞紧跟在我。们身后,千万千万不要掉队,知道了吗?” 然后他又对高飞说道:“阿飞,替我照看着一点阿珍与孩子。” 高飞立刻点头:“阿桑大哥你就放心吧!” “好!那么大家都赶快上马!部族中不怕死的勇士们,跟我冲!” 他此话喊完,便飞跃上了马,领着族人带头向前冲去! 此时,整个大漠已被灯油、火把照得亮如白昼,可以看出,前来攻击托桑一族的外部落兵马极多。 当托桑他们刚刚冲出部落寨门,便遭到了如飞蝗一般的乱箭射击。 顿时,有数十名族中勇士便中箭落马,但后面的人都前赴后继…… 托桑凭着他手中的一柄铜叉,上前翻舞,一边不停发打着飞来的翎,一边率领着族中勇士向前冲去。 叉影翻滚,血肉横飞,惨呼连天。这简直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大厮杀! 第二天清晨,日出东山,阳光已满洒了整个大漠。 这时,那震耳欲聋的拼杀声,哭喊声,哀嚎声方渐渐平息下来。 这时,大漠上传来了一个十分尖细、阴森森却又听似和蔼的声音:“托桑的一族人们听着,我是真木铁大罕,草原上真正的主宰。” “下面我告诉你们,被你们尊称为托桑大哥的族长,托桑现已被我们生擒活捉了。 “我希望你们能够放下武器,停止这种无谓的抵抗我向你们保证,我可以负责你们的安全。 “只要你们今后能归顺真木铁一族,你们的生活及一切就由我真木铁大汗负责了,我会分给你们最好的草原,最肥的牛羊,让你闪安居乐业,充分享受这蒙古大草原上最美好的生活!” 说此话之人是个身材魁梧,但却头小如鼠的家伙。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草原上最大的一个部族,真木铁部族的首领。 在这位真木铁大罕身后的一匹血红马上坐着一人,正是托桑。 此时的托桑也已是满身血污,同他跨下那匹马一模一样,而且他是身上也已套上了枷锁,头向下微微耷拉着。 若不是左右两名真木铁一族的武士用长矛前后架住他,他的身子一定会栽下马的。\\\" 但就是这样,他的口中还在低低地,不断地道: “不……要……放……下……武……器……不要放下武器……” 但他的声音实在太低了,就连架着他的两名武士都很难听见,他的族人们更是无法听见了。 这时,托桑一族中的一些男人都跟着放下了武器。 最后只剩下一个不足十岁的小男孩,手里紧握着一把防狼的牛角尖刀,死死护在他年轻母亲的面前。 这时,那位威风凛凛地真木铁大汉催马来到了那孩子身边,低头和蔼地道:“小朋友,你为什么还不放手中的刀啊?” “我不放,我要保护我的阿妈!”孩子天真而勇敢。 “噢,是吗?” “是的。” “你要保护你的阿妈?哈,哈,哈……”真木铁仰面笑了起来! 他笑着笑着,突然一俯身,接着便一道寒光闪现。刹时,便听见那孩子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孩子握刀的手已然连同那把牛尖刀一同飞到了丈外的地上。 而那真木铁大汉的手中却已握着了一把闪亮的战刀,刀背上还在不停地滴着鲜红的血。 那是那孩子的血! 这时,那孩子的母亲已扑倒在孩子的身上,大声哭喊着那孩子的名字:“小勇,小勇,我的勇儿啊!” 那木铁大汉冷冷望着在地上疼得打滚的孩子和他悲痛欲绝的母亲,突又冲身边的两名武士道:“你们过去把这孩子的母亲的衣服xx,xx了她。” “哼,我倒要看看,这个胆敢违抗我命令的小幼种是如何保护他母亲的!” 两名壮如牛的武士立刻上前,不顾那年轻母亲的拼命哭喊。 强行将她从那孩子身上拉了起来,并动手疯狂地撕扯起来。 不过一会儿,衣裤便被八得一干二净。 女人哭着喊着,拚命挣扎着,但她终究不是那两名武士的对手,在两名武士徉如流星的几个巴掌之后,女人便不再挣扎了。 其中一名武士用力将她推倒在她那孩子的身边,如一头凶暴地野犬般压了下去…… 这时,那些放下了武器的托桑一族的男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已受蒙骗了。 但这时他们反应过来已是太迟了,包围他们的敌人们早已端起了弓箭、长矛。 只要他们敢动一动,这些能够杀人的东西便会一股脑地朝他们扑来。 第244章 高飞出手 许多想要弯腰去捡地上兵刃的人,皆又收住了手。 他们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族中的女人,被敌人施暴。 这时,站在人群中的托桑之妻,丽珍抱着孩子迈步欲向前冲去,但却被守在一旁的高飞拉住了。 高飞问道:“阿珍嫂子,你想干什么?” “我要去救阿珠!” 显然,此时正被那两个武士动手的少妇名叫阿珠。 高飞道:“阿珍,你不能,你去等于是送死!” “我不管,我是托桑的妻子,我不能眼看着我们族中的姐妹就这样被人侮辱!” 说完,她奋力挣扎开了高飞紧拉住她的手,大步便朝前冲去。 她一直冲到那少妇面前。 然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用力推着一名大肆运动的武士,口中不住的骂道:“滚开,滚开,你们这些禽兽,你们这些畜牲!” 她的突然出现,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那坐于马上的真木铁大汗当即向身旁手下问道:“这女人是谁?这女人是谁??” 一名认识阿珍的武士立刻道:“回禀大汗,这女人就是托桑的妻子,名叫丽珍!” “噢,是吗?” “是的。” “她是托桑的妻子,真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大美人啊,快给我把他抓过来!快,快去抓!\\\" “是,是!” 又有两名武士冲了上来,二话不说,便将阿珍给拉了起来。 阿珍挣扎地大声叫道:“你们想干什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不干什么,我们大罕想看看你,美人!” “放开我,放开我!” 那面貌鬼陋的真木铁大汗,低头盯着阿珍的俏脸细细看了半天。 突然,他哈哈怪笑道:“你就是托桑的妻子丽珍?” “不错,我就是!” “啊,真想不到托桑这个蠢货还有这么大的艳福,居然娶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做妻子。 “不过,现在我可以向全大漠的人宣布,从现在起你已经属于我啦!” 话音刚落,他的大手突然向下一探,便已紧紧抓住了阿珍的胸襟。 接着,他单膀一用力,便像拎小鸡一般,将阿珍给拎上了马背,一下横搭在了鞍桥之上。 由于阿珍的怀中抱着孩子,而她此时被按在鞍桥上是脸朝下,背朝上的,孩子那柔嫩的身体正巧与那坚硬的鞍桥挤压在一起,只听那孩子只是短促地哼叫一声,便被压昏了过去。 被按在马背上的阿珍当即便嘶叫了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而按住他的那位真木铁,却丝毫不为她的哭喊声所动。 坐于马上的托桑这时也抬起了头,用他那嘶哑的声音喊着:“阿珍,阿珍!” 他那满面凄苦的表情无法言喻。 草原震惊了! 大漠震惊了!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震惊了! 人群这时骚动了起来。 这时,站于人群当中的高飞这才暗暗一笑。接着迈步朝那真木铁大罕走去。 当他快要接近那真木铁之时,有两名手持长矛的武士,立刻朝他冲了过来,试图挡住高飞的去路。 在两根长矛同时向他戳来之时,那高飞竟无半点退让或停步的意思。 只是在两根长矛将要扎进他的身体时候,他才伸出两手,一手握住一根长矛的矛杆,也没见他用力,那两根长矛的矛头便咔嚓一声折断了。 高飞手握着两根矛继续往前走。 当他走到那两名武士的身边时,才像插什么似地轻松愉快地将两根矛头插进了两名武士的肚腹之中。 那两名武士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便已经奔向了阴间。 高飞继续前行,那些守卫真木铁的武士们便不断地冲上前来。 接着又不断地倒下,且都是倒在自己的刀枪、长矛之上的。 其中有一个武士在慌乱冲上时竟忘了拔出自己的腰刀,只是举着个盾牌便冲了上来,结果也不知怎的,那盾牌竟平压在了他的双肩之上,而他的头颅和脖子却全都掉进了自己的腹之中 等到那高飞来到了真木铁的马前时,在他的身后地上已躺了十数具武士的尸体。 高飞抬起手指着他的鼻子淡声道:“你,快给我把阿珍放了!” 他说话的口气就像老子对儿子说话一样。 这时,那真木铁已和周围的众人的表情完全一样,几乎都快傻了! 当他听见高飞冲他说话的时候,他才骤然醒悟。 他立刻大声道:“你……你是什么人?”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总之你先将阿珍放下,然后再举刀自刎就对了,否则我便将你连同你带来的这些人马通通杀死,一个不留!” 听完高飞的话,那真木铁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 “年轻人,你说话的口气比我爸爸的爸爸还大呀,放了阿珍?然后我再自刎?否则,就杀了我和我的所有族人?? “哈,哈,哈……” 高飞淡淡地道:“很显然,你是不太相信我的话?” “废话,白痴才会相信你的话呢?” “今天,我总共带来了一万兵马,就是这些人跪在那儿不动让你砍,你恐怕也没这力气去把他们全砍完啊!哈,哈,哈……”真木铁大罕笑着大声道。 高飞依旧是淡淡地说道:“那么好,我先将你安排在东南方向的一骠人马全部干净地杀尽!” 第245章 狼子野心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朝东南方向望去。 只见在东南方向的那骠人马足足有两千多人。 接着,人们又将头转向了高飞,所有的人都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是如何实现他的诺言的。 这时,只见高飞大口一张,一根银针立刻自他的口中飞出,并直向东南方向飞去。 随着这根银针地不断远去,它本应越来越小,但此时这根银针竟越变越大,最后竟变成了一柄又尖、又利、又长、又亮的利剑。 当那柄利剑濒临东南上空之时,突然,射出了万道剑芒。 接着众人再看那地面上的一群人马,个个皆都人头落地,不仅人头落地,就连那两千多匹战马的马头也全部落了地。 由于东南方向的地势很高,那鲜红的浓血就如小溪小河一般流淌而来,许多人的鞋底都被浸湿了。 整个草原上皆飘散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让人闻了直想呕吐! 这时,但见那真木铁一把将地阿珍抱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将她和她的孩子放下了马。 然后说道:“好……好汉,现……现在本……本王已将阿……阿珍放下了马去,我……我可以走了吧?” 高飞微微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走了,只是你要先把脑袋留下后再走!” “什么?” “先把脑袋留下后才能走?那脑袋留下后我哪儿还能走啊?” “我不管,能不能走那是你的事,我刚才已经说过,你若不留下人头,我就将你和你所有的部下的人头全部留下,就像东南方向的那骠人马一样!” 此言说出,那真木铁还想说什么。 这时真木铁的上万手下齐齐大声道:“大汗,你就把你的头留下来走吧。” “如是你把头留下不能走的话,我们一定会把你抬着走回去的,总之,你千万不能把我们也给连累了啊!” “哎呀,你们这些没有良心的狗奴才啊,平时,我都是怎么待你们的,你们难道都给忘了吗?” “好,既然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恩将仇报,那我偏不自杀,看你们怎么办?我要让你们都做我的陪葬,陪葬,哈,哈,哈…” 可他的笑声还没完呢,便听高飞大声宣布道:“各位,现在我宣布,只要谁能将这老家伙的人头留下,你们便可以来去自由了!” 一听此宣布,那所有的真木铁一族的武士立刻都举起了刀、枪、长矛真向那真木铁大汗冲去,大有要将其群马分尸的可能。 在这些武士中,还属那两名用长矛架着托桑的武干眼疾手快,因为他俩离真木铁大罕最近,几乎是同时举矛,两杆矛尖便同时扎进真木换大罕的后背。 真大铁大罕惨叫一声,便从自己的鞍马上一头栽了下去。 这时,但听那两名武士道:“好汉,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好,你们滚吧!” 高飞说完,那些真木铁一族的人马便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而这时托桑一族的勇士们皆都拿起了地上的武器,趁势掩杀而去! 从此,这位高飞高公子便成了托桑一族的大恩人、大英雄。 他在族中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其地位与日俱增,最后已是如日中天。 渐渐的,托桑在族中的老大地位已经动摇了。 愿意听命于高飞的人已远远超出了托桑的手下。 这时,这位高飞公子便渐渐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首先,他以极其卑劣的手段强行霸占了那个小勇的母亲阿珠。 但这一切都并没能满足他的可耻欲望,他的那只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托桑的妻子阿珍的身上。 只是由于托桑是其救命恩人,又是其结拜大哥。 最主要还是托桑的地位仍是族中的首领,所以他一直没有捞到下手的机会。 因此,他在族中便拼命地发展自己的亲信,并不断借机要削弱托桑在族中的地位。这一切,托桑的妻子阿珍早已就觉察到了。 人们说,女人的心最细,而女人对男人的一举一动则观察得更细。 阿珍心里很害怕看见那只眼睛,那只随时都有可能将她吞噬的可怕的眼睛。 所以,阿珍便尽一切可能地去避开那只眼睛,和拥有那只眼睛的人。 这天,托桑要出去打猎,阿珍将他拉住,“阿桑,你不要去打猎了,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 “害怕?你害怕什么?”托托桑不解地问道。 阿珍低头道:“我……我害的你那好兄弟。” “阿飞?你害怕阿飞?为什么?\\\" “你……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他平日看我的眼神吗?那……那眼神,……那眼神太让我害怕了!” 托桑一听,便笑道:“傻丫头,眼神有什么好怕的,你太多虑了。” “阿飞不是那样的人,况且,他还是我族的救命恩人。 “若是没有他,我此时恐怕早就成了泉下之鬼了,而你也早就成了那真木铁族中的奴隶了。 “阿珍,你不必担心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阿珍还想说什么,托桑已跨上了战马,朝她挥了挥手,打马而去。 与此同时,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顶帐篷边上,正站立着一人,正是高飞高公子。 他一直站在那里,注视着托桑夫妇二人。 过了一会,阿珍一人在帐篷中正哄着孩子睡觉呢,这时,自帐外猛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嫂子,你在屋里吗?” “啊!是高飞!”阿珍心中一惊,赶快道:“别进来,我在换衣服!” 可她这话尚未喊完,那高飞已撩帘闯了进来。一进帐篷高飞便笑道:“怎么?换衣服?没想到嫂子也学会说谎了,哈,哈,哈……” 阿珍立刻道:“你……你……你…来有什么事吗?” “怎么,嫂子,难道小弟没事儿就不能来了吗?小弟今日前来是特地看望嫂子来的。” “那……那……那就谢谢你了,不过真是不巧,我正想带小宝出门,请你改日来行不行?” “噢?这么巧,小弟一来嫂子便就要出门?可我看小宝才刚睡觉呀,既然嫂子要出门,那我就替你把孩子叫醒,外面风大,以免他着凉!” 高飞说着,不容分说,伸手便将小宝自摇床中抱了起来。 他的一只大手有意无意地在孩子的头顶天灵盖上摸了摸。 阿珍当即便惊叫道:“你别碰我的孩子,别碰我的孩子。” 说着,她便飞身扑了过来。 高飞一个闪身便让了开来,“嫂子,我只是抱抱小宝,你干嘛那么紧张啊?况且这小宝的性命是我救回来的,如果我……”他说到这里,故意不再往下说了。 阿珍含泪说道:“不错,小宝的性命是你给救的,但是你的性命也是托桑救回来的。” 她此言一出,高飞立刻便像想起了什么似地连声道“但我同样救了你们夫妇俩啊,另外还有你们的这个孩子以及全族的人。” 接着又说:“我说过,托桑大哥和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的。 “可我现在已救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不够吗?” “我看就是用来还利息也足够了,况且如果没有我,嫂子你早就成了那个什么真木铁的玩物了!” “你……你……”阿珍听得简直气得要吐血。 而高飞仍继续说道:“阿珍,难道我对你的心意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你难道宁愿给那真木铁污辱,也不愿给我吗?” 第246章 残忍 “其实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喂孩子时,我就爱上你了。” “不,不,不!” 阿珍急着说:“这是不可能的,我是属于阿桑的,我死也不会给你这个恩将仇报,丧尽天良的家伙的!” “恩将仇报?丧尽天良?哈,哈,哈……,我是丧尽天良,我就是丧尽天良,哈,哈,哈……” “好,你不给我,行,我从来不去欺辱一个不愿顺从我的女人的,不过,这个孩子嘛……” 说到这里,高飞的双目一瞪,两眼中骤然射出了两道他特有凶残之光来。 而且在此同时,他的左掌自孩子的头上高高扬起。 阿珍知道,只要这只大手朝下一落,这孩子便连叫一声妈妈的机会都不会有,便将一命归天的! 阿珍惨叫一声:“不,我求求你别杀我的孩子!\\\" “那要看你怎么做了?”高飞冷冷地道,那只手依旧高高举着。 阿珍痛苦地点了点头,道:“我……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求你放了我的孩子!” 高飞立刻淫声笑道:“那好,你先爬过来,替我按摩按摩!” 果然,满面泪水的阿珍缓缓爬了过来,爬到了高飞的身边。 同时,伸出了那只纤弱的小手……” 这时高飞已将孩子重新放回了摇床之中,他双手叉腰,畅快淋漓地大叫着,尽情享受着阿珍的纤手给他带来的无限快感。 高飞将阿珍的自尊心与女人的羞耻心全部忘掉。 渐渐地,在其长时间无止尽的操作下,阿珍眼中的泪水渐渐消失了,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低低地,极不情愿而又情不自禁的声音。 阿珍被驯服了! 高飞的眼中出现了胜利者特有的光芒来。 正在这时,突自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几个汉子已冲入了帐中。为首一人正是那托桑! 原来托桑对高飞的行径也早有觉察,阿珍提醒了的时候,他也是故意不加理会而执意要去打猎的,为的就是想让高飞的可恶嘴脸在众族人的面前暴露无遗! 但他没有想到,那高飞竟会用其子来逼阿珍,而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阿珍凌辱殆尽。 这一点在他率众冲进帐篷时的惊愣神情便可看出。 他们的突然出现,自然也将屋中之人吓了一跳! 首先是阿珍,立刻哇地一声痛哭了起来,泪水几乎在瞬间遮住了她的整个面颊! 而那高飞,除了托桑等人刚刚冲进来时他感到有些意外,别的一切便又恢复了正常。 他的身子依旧在来回运动着,丝毫没有停息下来,只是运动的速度放缓了一些。 他一边动着,一边用眼睛瞟着托桑,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且还带着那种驯服者特有的傲气。 托桑差点没气晕过去,他抬手点指着高飞大声吼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丧尽天良的活畜牲!” 说完,他挥舞钢叉,便欲朝高飞冲去。 可这时的高飞却只是用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道;“这句话我都快听出老茧了! “对了,你们还傻站在那干什么,快给我把这疯子拿下!”高飞此言一出,顿时站于托桑身后的几名大汉皆抽出了腰刀。 托桑简直惊呆了,他忙回过身去,瞪着双目问道:“你……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你们这……”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那高飞的可憎之声又响了起来:“托桑,你当你还是这里的老大啊?做老大要会做,不是单凭你会打猎,能射箭,讲义气就能做老大的!” 托桑奋力推开挡住他的那几个人,挥刀便朝高飞砍去。 高飞此时早有防备,当托桑的刀刚一落下,他便猛一把抓住了身旁阿珍的一条玉腿,抬臂便朝上迎去。 托桑眼见,便拼力收住了挥砍而下的大刀。 高飞冷声笑道:“砍啊,砍啊!” “托桑大哥,这儿有阿珍嫂子的一条玉腿啊,哈,哈哈……” 高飞边说边笑着,但他却忘了,此时他将阿珍的一条玉腿拎起,而阿珍的脸正巧倒吊在高飞的关键部位。 这时,只见那阿珍张开玉口,狠狠地便朝高飞的关键部位咬去。 高飞当即便惨叫了一声:“啊!” 可惜,阿珍的速度比那高飞慢多了。 只听高飞惨叫一声之后,紧接着又骂了一句“臭贱货!” 话音刚落,高飞抓住阿珍腿的双臂已暗用力,但听喀嚓一声,阿珍的那条玉腿便断成了两节。 那断的一节玉腿的腿骨已自肉中翻出,高飞便是在托桑大刀劈下的一刹那,以这根腿骨狠命插向了托桑的腹中。 托桑手中的大刀当啷一声便落在了地上。 他的双手紧紧抱着插在自己腹中的那条玉腿, 那是他爱妻的腿! 托桑的双手这么紧紧抱着半条腿。 眼中仇恨之光一下全部消失了,他不再去看高飞,而是挣扎着朝倒在地上的阿珍走去。 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在临死前,他无需也不必去看那禽兽不如的畜牲了。 他想看的是他的妻子阿珍,因为他想在死前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带走,而不是带一个畜牲。 所以他连看都没再看高飞一眼,这种不能算是人的人实在太不值得他看半眼了! 此时的阿珍几乎已快要疼晕过去了,但当她看见托桑向她走来时,她那因疼而扭曲的脸又恢复了以往的美丽! 她挣扎着伸出一只手,试图要将托桑尽快拉到自己的身边。 终于,托桑走到了她的面前,这时,支持他前进的一切动力也都用尽了,他的腿一弯,含着一丝欣慰的笑容张开了双臂,准备迎接倒下的丈夫托桑。 可是,可是就在托桑身子前倾的一刹那,高飞一把抓住了阿珍的玉颈,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托桑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那充满欣慰的笑容的脸还未来及变换表情呢,便已与世长辞了! 而那阿珍脸上的表情都已彻底变换了,变得悲愤至极! 而这时的高飞却含笑说道:“你们想死在一起,别做梦了,我要让你永远都侍奉我,直到死!” “好,我这就侍奉你到死?”阿珍说完,抱着高飞的一条腿便狠狠咬去! 她所咬之处也正是那只小狼当初咬过的地方。 高飞本能地一掌拍在了阿珍的天灵上。阿珍没有哼一声,便死去了,死时她的双眼仍紧紧盯着那高飞。 高飞也紧紧盯视着她,而腿上的鲜血则任由它一味流淌。 第247章 魏神么 这时,突听一个声音说道:“丧尽天良,不愧是丧尽天良,佩服,佩服,这天良丧得真可谓是一干二净了!” 此话说完,帐篷中已多了一个长发灰衣人。 高飞立刻道:“你是谁?如何知道我就是丧尽天良的?” “天底下,能恩将仇报丧尽天良到如此地步的,除了你\\u0027丧尽天良’高飞之外,还会有谁呢?”长发灰衣人淡声道。 高飞顿时更加紧张了:“你……你到底是谁?” 灰衣人微微一笑道:“我嘛,便是上天魔界主宰的属下,我叫骗魔。” “骗魔?” “对。” “那你来干什么?” “来找人啊!” “找我?” “不错,找你!” “找我何事?” “找你替我们杀一个人!” “杀谁?” “杀一个男人,他叫李昊!” “李昊?我不认识。” “那么鬼王,你总认识了吧。” “啊,那个老家伙,我当然认识。” “那李昊便是他刚刚收的一个徒弟。”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去杀人?” “没有为什么,总之,你必须去。” “是吗?” “是的,否则我们就将你们的藏身之地告诉阎王,你是从下面刚逃出来的,我想你应该知道,阎王会如何处置那些偷逃出阴间的鬼魂的吧。 “你……你这是在威协我!” “不,我们只是想同你合作,至少现在还是这样!\\\" 高飞微微沉思了半晌,接着道:“好,我答应你们去杀那个娃娃,既然是魔界的主宰请我去杀人,那么,我想……我想他的出手一定不会太寒酸吧?” “这是自然。” 骗魔微微一笑,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三道黄灵符来,递给了高飞。 “这是我们主宰特地送给你的生死符,这三符可以保你三次,躲过牛头马面等鬼追捕!”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魔界主宰真是了解我的心,这生死符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好,既是这样,看来我们的生意成交了。” “成交了!”高飞立刻道。 骗魔微微一笑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哈,哈,哈……”高飞仰天大笑。 此时,他似乎已半倒在血泪中的托桑夫妇忘得一干二净了。 ...... 另一边,大海之上。 一艘大船在海上行驶,而正前方海域有不少人的渔船,正在拼命向这边划来。 船上有一蓝袍人看了一会儿,皱眉道:“奇怪,这些船的男男女女,神情如何皆都那般慌慌张张的,就好像有什么怪物在身边赶他们似的。” 一旁红夫人立刻笑道:“魏公,没想到你不但功力深厚,掌力惊人,就是眼力也这般不错,离那么远你还能看见渔船上那些人的神情,真是了不起。” 蓝袍人微微摇了摇头道:“我的眼力其实还差许多,否则,你也不会将红夫人你请来替我找那李一风了。” 说到这儿,他稍顿了半晌,接着,攥了攥拳,道:“我要同他比武,我一定要同他分出个高低来!” “都几百年过去了,魏公如何还在念叨着要与李一风比武之事啊?” “这当然不行,这口气,我魏神么着实是咽不下,每次我同他比武,他总是躲得远远的。 “这次我有机会再现世上,我就一定要找到他一决雌雄。” “我想,你一定行。” “当然,红夫人,你恐怕不知,与李一风比武,乃我终生之愿!” 原来,此人便是曾经威慑天下的,魏神么!当他将此话说完时,那些渔船已离他们不远了。 这时,突自这此渔船的背后陡然冒出数艘龙大的帆船。 这些庞然大物正在拼命地追赶着那些渔船。 有一条速度较慢的渔船被冲在最前的一艘大船赶上了。 顿时,有几名头戴白色武士巾,腰悬长柄弯刀的家伙,自大船上纵身跳上了那条渔船,不由分说地便挥刀朝船上的男人砍去,而船上的女人他们却弃之不问。 刹时,但见刀光剑影,鲜血四溅,一船上的男人顷刻便被杀了个精光。 接着,这此人便掉头如饿狼般扑向了船上的女人。 魏神么看见,这条渔船上共有三个女人,一个年龄约有四十来岁,两个是十七、八岁的黄花大闺女。 就这三个女人,一个也未能逃脱魔掌。 从飘来的海风中,还能隐约听见女人的哭嚎声与男人的狂笑声与喘息声。 正在这时,魏神么突然听见身下好似有人在说话。他连忙扶着船栏朝下观瞧。 但见在自己的龙船下,已靠着了一条小渔舟。 只见舟上的老者吃力地抬着头,满含乞求的目光看魏神么。 其中一人大声道:“官人啊,大官人啊,东瀛倭寇又来抢我们的渔船,杀我们的男人。求求大官人,快救救我们吧!” 这时,又有不少的渔船划了过来,船上的渔夫们皆都跪下身来,朝魏神么连连叩头,希望魏神么能救他们一命! 魏神么听见这些渔人皆都叫他为大官人,他不禁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船。 但见自己的船上到处都插满地黄龙旗,难怪这些渔人都称他为大官人的呢! 魏神么微微点了点头道:“老夫都看见了。” “原来这些家伙就是你们所称的东瀛倭寇啊,他们当真是可恶至极,你们只管放心,待我过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这时,只见那第一条渔舟上的年轻人大声道:“不是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是要给他们每人一张去阴间赶集的门票,这些人这般凶残,你绝不能只给他们点颜色就算了啊!” 魏神么说道:“那你想让我将他们如何呢? “杀了他们,把他们通通杀光!”小秋子咬牙道。 “不错,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魏公,你不必对这些倭寇心慈手软。 第248章 报仇雪恨 魏神么双眉一挑道:“是吗,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要……” 说到这里,他突然不再往下说了,而是冲把舵的黄衣舵手一挥手:“给我正前方,全速前进” “是!全速前进!”遍插黄龙锦旗的船,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直向那几艘倭寇战船冲去。 那几个正在渔船上疯狂作乱的东瀛人,突然感觉船体剧烈地摇晃起来,他们赶忙抬起了头。 “啊?” 他们只看见眼前似乎平地筑起了一地堵黄金墙般,几人皆大声惊叫道:“哇!这是什么东……” 话还没说完,几人已全部光着双股飞上了天空,之后就再也没有瞧见他们下来过了。 与此同时,那三个饱受凌辱的人只觉一股轻柔的海风拂过,她们的身体便也都升上了半空,但没过一会儿便落在了那艘黄龙船上。 魏神么转头向左右吩咐道:“替她们将衣服穿上,扶到后船中休息。” “是。” 这时,对面那几艘东瀛战船已快速围拢了过来,并以最快的速度抢占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魏神么的黄龙船被包围了! 此刻,只见为首一艘东瀛战船上,一名鼻下长着一个撮仁丹胡,满脸麻子的东瀛醉汉大声道:“啊,看样子这好像是大明朝廷的皇家龙船。 他身旁的一名东瀛武士忙接口道:“既是皇家龙船那么船上所乘的一定是大明皇了。” “不错,我看极像,瞧那船上的红衣女子貌如仙,如果不是是大明皇帝,哪能找这般漂亮的美人作伴啊!” “左川君,我龟田绝不会猜错的。”长有一握仁丹胡的麻脸醉汉立刻道。 那被称为左川的武士接着说道:“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今日可真是来巧了,看来你我兄弟今日还能玩上大明皇帝的老婆,这可真是太爽啦,哈,哈,哈……” 说完,他便仰天狂笑了起来。 可他的笑声还未结束呢,突见空中飞坠下一个红烂烂的圆东西来。 这东西下落之后,不偏不倚地正落在他仰起的脸上。 左川忙闭嘴止住狂笑,可就在他这么一闭嘴时,两排牙齿便似咬住了软软的东西,那红烂烂的东西顿时便钉在了他的脸上。 旋即,他便看见自己的两眼前有两只更大的眼睛在瞪视着他。 并且,这两眼中的瞳孔比常人放大了数倍。这不是一只死人的眼睛吗? 啊! 人头,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位左川老兄此时所咬的正是那死人的头上伸出的一截舌头。 难怪他一咬住那软软的东西,那人头便定住了呢! 左川一阵惊愕加恶心,“哇”的一声,连人头带自己腹中的污物苦胆,便全骨脑地全吐在了船上。 与此同时,天上如同下雪一般纷纷扬扬地飘下了不少东西。 有头、耳朵、鼻子、肩膀、胳膊、肠子、心、肝、肺、腰子、尿泡、输精管、大腿、脚等,只要是人身上的零件,应有尽有,且个个都是鲜血淋淋的! 从那左川吐落在地的人头上,可以认出,这头的主人正是方才下船祸害那三名中原女人的东瀛武士中的一人。 不用问,此时从天上纷纷扬扬飘落下来的人体部件一定全是那几个混蛋尸体上的东西。 站在船头的所有东瀛武士,每人的身上几乎皆都沾上了一堆血、肉什么的。 此刻,那叫龟田的东瀛麻脸醉汉气得哇哇怪叫道:“八格牙鲁,八格牙鲁,八格牙鲁。” 而这时,立于黄龙船上的魏神么则满脸含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龟田气罢,自腰中抽出了他的武士弯刀,一直点指着魏神么说道:“你……你……你这只狗,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虽说他的中国话说得还挺僵硬,但魏神么还是听清楚了。 魏神么面色骤然一变,冷冷地道:“在中原地界中,还没有一个人敢当面骂我半句的,而你这个东瀛臭虫却有如此胆子,好,好,有胆子!” 刚刚说完,魏神么突然陡手一招,一股黑色的旋风席卷而出。 那麻脸龟田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他的身子便已飘洋过海,来到了魏神么的黄龙船上,并且面对面地站在了魏神么的面前。 龟田丈二摸不着头脑地惊疑道:“哎,哎,我怎么上这来了?我……” “你还我什么?给我站好了!”魏神么如他老爸般命令道。 那龟田会意思地立刻给魏神么打了一个立正,但一想不对,身子旋即又侧了下来:“我为什么要给你这大明皇帝站好啊?” “什么?为什么?就因为你是个东瀛小臭虫!”一名黄衣大汉开口道。 “八格牙鲁!”龟田一急,举刀便要向那黄衣大汉砍去。 可他举起来的却是个光秃秃的刀柄,而那锋利的刀身却不知何时落在了魏神么的手中。 且那刀剑正笔直地顶着龟田的身体呢! 在这位龟田君看来,这就如同是在变魔术一般。 就算是那刀断,他也该听到当的一声断响声啊,可一切都发生得那般令人莫名其妙,就好像自己一下子就从另一条船上来到了这里。 此时,魏神么挥了挥手,将他的小脖子一拧说道,“刚才我听我的手下翻译说,你对这皇帝爱妃,很有兴趣,是不是?” 说着,魏神么朝坐于船头上的红夫人一指,接着道:“那好,今天我就成全你,让你玩个够!” 说完魏神么单手一提,便将龟田像拎小鸡一般给拎到了红夫人的跟前,“红夫人,这小子很想玩你,你自己瞧着该怎么办吧?” 红夫人微微一笑道:“噢,是吧,这条东瀛的狗想玩我,那好啊,不过,要同我好的男人必须经过一关。” 第249章 这就是下场 “什么关?”龟田还傻傻地问了句。 “就是那铡头关啊!”说着,红夫人轻轻一拍手,冲身后的四名黄衣大汉道:“你们快去,把当年的包拯,包相爷送给小女的那把虎头铡搬来。” 这时,魏神么在旁插了一句,“红夫人,你瞧这条东瀛狗配用我们包相爷的虎头铡吗?” “啊?噢,那就用狗头铡吧。” “哎,这就对了。” 红夫人又转头冲着身后道:“快去,把那狗头铡给我搬来吧。” “是,是!” 四名黄衣大汉应罢,转身便退了下去。 不过一会儿,有四名黄衣大汉抬着一具巨大的狗头铡走了出来,而另两人则抬了一张长条板凳走了过来。 魏神么这时吩咐手下道:“去,把这东瀛狗的裤子扒了!” “是!” 立刻有三名黄衣大汉走了过来,两人将那龟田的只臂一拧,另一个伸手便去解龟田的裤腰带。 那龟田一瞧,当即愣住了:“哎,哎,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别……别脱我的裤子!” 话还没说完,他的裤子便已被扒了下来。 “请他先坐在凳子上。” “是!” 随后三名黄衣大汉不由分说,便将那龟田给摆在了长条板凳上,且是以骑马姿势摁坐在板凳上的。 龟田挣扎着大声道:“你……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红夫人缓缓走到了他的跟前,伸手一把便握住了这位龟田君的关键部位,一边缓缓地动,一边满面含笑地冲着他道:“你不是很想玩吗?那现在小女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她口中轻柔地说着话,身子却已紧贴在了左川的身上不停地摩擦了起来。 一个健康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会极其自然地产生一种男人特有的反应的,这乃众所周知之事,何况是对一个东瀛色狼。 可就是这种反应着实将这位龟田君给害惨了! 那红夫人只轻轻抚摸了一会儿,便撤身朝搬铡刀的四名黄衣大汉一点头道:“可以了。” 立刻,那两名搬长凳的黄衣大汉大步走了过来,一人一边,便将那龟田给架了起来,并不住地往前移,直到了那雪亮的狗头铡前方才停下。 一名大汉探手便将龟田坚挺起来的东西搭在了铡刀之上。 这时的龟田方才明红夫人为何命人搬来这狗头铡,又为何那般亲呢地抚弄他的关键部位,原来一切就为了现在这般光景啊! 顿时,龟田便像杀猪一般大叫道:“不,不,不,八格牙鲁,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红夫人莲步轻迈又走到了他的跟前,柔声道:“你不是想同我玩的吗?这只是第一道关啊!\\\" “不,不……” “我不同你玩了,打死我,我也不敢同你玩了啦!” 红夫人微微摇了摇头道:“晚了,你现在才说这话,实在太晚了!” 龟田忙转口道:“我……我是一个东瀛人。 “你………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这么做,你们是会违反国际法的,是会受到国际谴责的。” 红夫人一听此话,立时柳眉倒竖,凤目圆睁道:“放屁!” “你们随意侵犯我们的领土,任意侮辱我们的人民,肆意抢夺我们的渔船杀我们的无辜,难道这些就不违背国际法,就不会遭到国际谴责了吗?我们对你们实在是太宽容了!” 魏神么这时在一旁道:“红夫人,你还跟这条东瀛狗啰嗦什么呀? “总之,他今日只能认倒霉,遇上了魏神么与红夫人了。” 说到这儿,他又举目冲那两名把守狗头铡的黄衣大汉道:“你们还在那儿等什么,还不给我把他们的小乌龟头切下来喂鲨鱼更待何时?” 魏神么此言一出,那两名黄衣大汉当即齐应了一声。“是!” 随后,那把寒光闪耀的狗头铡便“唰”地一落了下来。 接着,但听一声杀猪般地惨叫:“哎呀我的亲娘呀!” “就是喊你姥姥也不管用了。” 接着,红夫人又冲那两名持铡刀的黄衣大汉道:“我说你们两个,鲨鱼喜欢吃干切人鞭,下铡刀时悠着点儿,因为铡大鸟小,要一点一点地切,否则就不能成片了懂吗?” “知道了,夫人,你就只管放心吧!” 要说这两名黄衣大汉的手艺还真不错,一条人鞭竟切出了十八片来。 待切完之后,那条不瀛狗龟田也已疼死过去了。 一名黄衣大汉道:“主人,如何处置这条东瀛狗和他的鞭啊?” “混账,你们的耳朵都是怎么长的,我刚才不是已说过了吗,喂鲨鱼啊,把他和他的臭鞭一同扔到海里去,千万别弄脏我的船!” “是!” 两名黄衣大汉应声,抬起那条长板凳,连人带鞭一道给扔进了汪洋大海之中。 刹时,赶来助阵的那些小渔船上的渔夫们皆都拍着手,跳着脚地欢呼了起来:“万岁!万岁!万万岁!” 与此情形成反比的是那几条东瀛大船,船上所有的东瀛人都看傻了。 他们平日所见到的中原人,一个个不是冲他们点头哈腰,就是跪地求饶的,以至他们欺辱起中原人来就像主人欺辱下人一般随便,连敢朝他们瞪一瞪眼的中原人,他们都很少能看见。 而今日,就在今日,他们不但碰见了一个敢对他们吹胡子瞪眼睛的中原人。 还碰见了一个敢用铡刀将他们同伴给喂鲨鱼的人,这实在是他们连做梦也想不到的! 正在这时,但见远处有一艘系挂倭旗的巨大船乘风破波,威风凛凛地向这连疾冲而来。 顷刻,所有的倭寇船上的东瀛人便齐齐欢呼了起来:“本田大将军来了,本田大将军来了!” 不一会儿,这艘巨大的船已停在了左川他们那艘船的右边。 船头端坐一名身着黑袍,只手抱刀的东瀛人。 看此人年纪约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从他的外貌来看,却有几分大将军的气派,只不过他那一只眼睛却有一种食人兽才具有的凶残光芒,令人一见便不寒而栗! 左川一见此人,便兴奋地大喊道:“本田大将军!” 喊完,他冲身旁的几名东瀛武士急道:“快,快,你们快把吊绳给我放下来,快!” “是!” 稍顷,自桅杆上落下一根粗麻绳,左川只手紧抓住麻绳,一直跑到船的左舷栏杆上站定。 接着大喊大叫:“本田大将军,我过来了,嗨!” 他的双脚立刻离开了栏杆,如荡秋千般一直荡到了对面本田大将军的船上。 不过,当他们双脚落于对方船上的一瞬间,可能是技术不足够娴熟,身子向后一仰,差点掉进海里。 幸亏那称为本田大将军的家伙抬手一挥,一条长袖已飞掠而出,紧紧将左川的小腰裹住。 接着,他朝回一带,那左川便连人带袖一并卷回到了本田将军的身边。 这时,方听那本田大将军沉声道:“出了什么事,左川?” 第250章 大发神威 左川立刻跪在地上,说道,“回禀大将军,今天我和龟田带领船队来此操练,不想遇上了对面那艘大明朝的黄龙船,你瞧见那船上负手而站的蓝袍中原人没有,他……他真不是个人啊,他惨无人道,杀人不眨眼,简直就禽兽不如啊!对了,还有站他旁边的那红衣女人,他们都不是东西啊!” “你小子到底在说什么呀?那蓝袍和那红女人如何惨无人道,如何杀人不眨眼,如何禽兽不如啊?” 右川这时略带哭腔地道:“他……他……他们把龟田君抓去,当众用一把什么狗头铡刀将……将龟田君的小兄弟给铡……铡……铡铡铡……铡了,铡后还说什么这叫\\u0027干切人鞭’!” 那个本田大将军一听到此,所浑身都快颤抖了起来。他双目怒视着对面黄龙船上的魏神么与红夫人,咬牙道:“左川,那龟田人呢?” “龟田……龟田君被那两个禽兽不如的蓝袍人和红衣女魔给扔进海里,说是喂鲨鱼了。” “什么?” “你们这帮蠢货,真是把我们大和民族的脸都丢尽了!” 骂完,他腾地一下便自椅上站了起来,双手举刀,骂了一句“八格牙鲁”便迈步欲向前冲去。 可当他刚冲出第一步时,陡见对面的魏神么正满面含笑地望着他。 他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作为一名高手中的高手,他知道心境乃是与敌相斗前最重要的,他此时绝不能显得比对方急躁、气恼,一定要保持一种很好的心态。 想到这里,他当即便放缓了脚步,不是冲,而是缓缓的,一步步地走到船前,手扶栏杆冲着对面的魏神么道:“在下名叫本田二十五零,是东瀛\\u0027本田一族’的首领,请问阁下是什么人?” 魏神么微微一笑,道:“原来你就是本田二五零啊,我刚开始还当你是铃本一二五呢,我姓魏,名神么,人都称我为独霸江湖魏神么。” “好大的口气,独霸江湖魏神么?哼!” 说到了这儿,那本田二五零冷“哼”了一声接道:“你知道你刚才杀了什么人吗?” “一条东瀛狗而已。”魏神么不屑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知不知道杀我东瀛人的人,将会死拉死拉的,不得好死!”本田二五零立刻把脸一沉,凶相毕露道。 魏神么这时也骤然将脸一板道:“你知不知道杀我中原人的人也会死拉死拉的,不得好死,死有余辜,死不足惜,死你妈个头,会遭天打五雷轰,天诛地灭,生儿子没屁眼儿,跟着就断子绝孙,九族尽灭,哇焯你妈!” 魏神么一口气骂完,再看那位本田二五零大将军,浑身上下除了鼻子没抖之外,其他地方都抖了起来。 以至他手中紧握的那把东瀛刀都“哗啦”、“哗啦”乱响。 但听那本田二五零猛然大喝一声:“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八格牙鲁!” 说罢,他“呛啷”一声便将弯刀自鞘中抽出,细细长长的刀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寒气逼人。 不过,他的刀刃上有几处已出现了缺残口。 红夫人轻声道:“也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那柄刀下。” 魏神么道:“可能那些死去的人有不少是我们中原人!” “所以说魏公,你对这种人根本就不必客气。” “红夫人,这点难道魏某自己还不清楚吗?我会让这些东瀛狗不得好死的!” 这时,那位本田二五零大将军已拔刀准备从身后向魏神么的龙船上跳了。谁知魏神么的手掌已先将他拍出。 手掌虽然拍击,但并未拍向本田二五零,也未拍向东瀛战船,而是呈四十五度角朝海面拍去。 顷刻,只见那位本田大将军所乘战船的底下,海水不断下沉,没过多久,那本田的船便沉到了干枯的、一条长长干干的海沟底部。 这海沟就如同一段峡谷一般,只不过两边的万丈崖壁是用汹涌翻滚的海水建成的罢了。 这时,那位本田大将军的身形也已纵起,他原来准备纵上魏神么的龙船。 谁知此时却“卟嗵”一声摔倒在船下,恰巧其脚下,长有一块滑溜的珊瑚礁,使其摔了个大跟头。 当他这一个跟头摔完,自己心中还纳闷道:“咦?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像掉进了一个臭水沟里一样?” 船上负责保护他的几名东瀛武士这时也慌不迭地纷纷跳下了大船,将本田二五零给扶了起来。 其中一名武士大声惊呼道:“将军,将军,我们掉海里了,我们掉海里了!” “八格牙鲁,胡说,放屁,我们掉进海里了?掉进海里如何还会没有水啊?如何还能这般说话啊?” 那名武士委屈地道:“大将军,我确是掉进海里了嘛,不信你瞧。” 说着,他抬手一指两边的“悬崖峭壁”上。 本田二五零随指望去,“哦”的一声,差点儿没吓皆 过去。 但见两边的万丈水墙奔腾翻滚,随时都有倾泻而下的 可能,那他就得同那龟田一样,要葬身鱼腹了! 这时,突听半空中似有人道:“喂,我说下面的那个叫什么本田二五零的东瀛狗,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本田二五零忙仰起头向上观瞧,只见万丈“崖顶”上,那条华丽无比的黄龙船和站于船头正俯望着他的魏神么,皆清晰在目。 本田二五零的心中便“咯噔”了一下,一切都很明了,他确实已身在海底了。 他仰着头,道:“我感觉很不好,你快将本将军弄上去!\\\" 魏神么一听,立刻哈哈笑道:“把你弄上去,你太天真了,如果人不付出一点代价,就能上来了吗?” “你要什么代价,金子、银子、珠宝,我都可以给你!” “谁要你的这些破玩意儿,想我魏神么号称\\u0027独霸江湖’,想要金银珠宝还不是随手可得,瞧见没,大明皇帝的龙船我都能搞到,还会稀罕你那点钱吗?” “那……那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魏神么淡声道:“我要你先跪下身向我叩三个响头,再向被你们肆意屠杀了的中原百姓叩三个响头,以示谢罪。然后你再用你那把破刀放在自己的肚子里搅和几下,最后你再把自己的那颗狗头砍下来,踢上来,对了,你要记住了,必须要用倒扑金钩的方式踢上来,否则,别怪我说话不算数,仍不放你们上来哟!” “岂有此理。我的头都砍下来了,我还要上来干什么?” “那你就在下面等着海水倒灌,把你们通通淹死吧!”说完,魏神么一抬手掌,便欲发功将海水拂平还原,淹死这些东瀛狗杂种。 可就在这时,突听自海底传来了一声洪亮无比的男中音之声:“住手!” 第251章 第一浪人 魏神么一听,忙低头向下观瞧,但见本田二五零的船舱中缓步踱出了一个类似人一样的东西来。 看过东西身高只有半尺,这恐怕主要是因为魏神么站得太高,而下面那东西站得太低的缘故吧! 不过,这东西从头到脚都是一片漆黑的,且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飘飘洒洒的感觉。既看不见他的头、脸、眉,也看不见他的胸、腹腿,倒是他落地的两双脚魏神么看见了。 红夫人这时上道:“魏公,你瞧下面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魏神么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便见下面那东西仰起了头,用双手将头上的“黑幕”一分,露出了一张奇丑的男人脸来, 红夫人一见,险些没吓坐在地上,这张脸简直可以说是太丑了,简直比那巴黎圣母院里的钟人卡西莫多还要丑一万倍了。 此人满脸的刀疤都可组成一幅立体油画了,两双如蛇目一般的三角眼深深躲避内塌陷着,但那眼中的射出的两道寒光却让人感到恐怖至极! 魏神么与红夫人这才看清,原来此浑身上下都被他那长长的头发给包裹住了,所以除了他自己将头发分开,否则,根本就没人能看见他的头、脸、腹。 红夫人自语道:“这人至少有几十年没有剪过头发了吧!” 这时,只听那怪人道:“上面的中原人,所谓得饶人得且饶人,我想还是把我们的本田大将军放了吧。” 魏神么一听,立刻道:“你让我放我就放,那我多没有面子啊,对了,你是什么人?” 不等那长头怪人说话,本田二五零大将便已大声狂笑道:“他就是我们\\u0027东瀛第一浪人’山本平八郎先生。” 接着又说道:“本将军还当他没有随我船队前来呢,原来他竟自己偷偷来了,那你们这些中原人就死定了,哈,哈,哈……” 笑罢,他转身来到山本平八郎的面前,一鞠躬道:“山本君,请你大发浪威,把上面的这些中国人全都杀光吧!” 山本平八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声道:“大将军,我先送你升上海面再说。” 此话说完,但见处那长长的黑发中猛然伸出了两只细如干柴的手,向两边形同万丈崖壁的水墙一招。 立刻两旁的海水便向下涌下,不过这些海水都似很听话一般,全部向船队的底部纷涌,没有一滴盖过船队或落在船上的。 所谓水涨船高,不一会儿,那条干枯的海沟便被填平了,本田二五零所乘的这艘船也随之浮了起来。 刹时,所有东瀛船上的倭寇人皆都大声欢呼了起来,个个都显得无比的喜悦与兴奋! 只有那山本平八郎笔直地站在那里,尽管他的脸没有露出来,但可以猜出,他此时正盯着魏神么,两眼一眨不眨呢。 此刻,魏神么的双眼自然也一眨未眨地,在盯着山本平八郎。 方才在这山本平八郎已将本田船升上海面时,他根本就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因为在这一生中,他只知道有一人的功力能与他匹敌,而今日却见到了这位东瀛浪人的功力也是与他不相上下。 所以他一定要等着这个人上来,然后与其好好较量一番,以验雌雄。 再看那山本平八郎君的样子,显然也正有此意。 红夫人低声道:“魏公,看这东瀛浪人的武功似不在你之下啊,你一定要小心才行!” “放心吧,夫人!” 这时,突听那山本平八郎冷声道:“听说阁下就是中原的第二高手魏神么?” 他开口第一句话便称魏神么为第二高手,显然他是想激怒魏神么。 因为他知道,一般顶尖高手是最忌讳别人称自己为什么第二、第三的。 果然,魏神么就是最反感别人这么称呼他的。 为此,他奋斗了大半辈子,一直想找李一风比个高低,就是想改变别人对他的这一观点。 什么第二,什么第三,去他妈的蛋,他要做就要做第一! 所以,魏神么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幸亏,此时在旁的红夫人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角,道:“魏公,这家伙想激你,你千万别上当!” 魏神么微微点了点头,冲着山本平八郎一笑,道:“不错,我就是中原武林的第二高手,魏神么。” 那山本平八郎似对魏神么这么爽快地承认自己是武林第二高手而略感吃惊。 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道:“你杀了我们东瀛武士?你知道杀死我们东瀛武士的人,下场会如何吗?” “不太清楚。” “他将会死” 一听这话,魏神么立刻伸手在自己的耳朵里面抠了抠道:“这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行老茧了!” “是吗?” “是啊!” “好,就算生老茧,这也恐怕也只是最后一次了!\\\" 这时,山本平八郎的身形骤然一纵,便飞身跳进了大海。 那本田大将军一见,立刻惊叫道:“哎,你怎么了!你怎么说着说着就跳海自杀啦?” 话还未说完,本田便看见对面龙船上也有一条蓝影纵入了大海。 本田忙顺着这条蓝影向海中望去。 但见海面之上一条黑影在前奔跑,一条蓝影则发力猛追。 这二人的双脚则皆是踏在那此起彼伏的波尖上,在飞速前行着。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掉进海里淹死了。 像本田二五零这种东瀛高手,如论起挥刀砍人这种“粗活”,他恐怕算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但像这样,人在海面上奔跑打斗,如履平地一般的高深功力,他连见都未曾见过,所以他此刻的两眼都瞧直了。 此时的魏神么也已到了山本平八郎的面前。 山本平八郎冲魏神么深鞠一躬,魏神么向其微一抱拳,之后,两人便拼着老命,在海上打了起来。 第252章 神秘来客 由于山本平八郎的浑身都被长发包裹着,再加上其出怪异无比,所以,他的出手、伸腿每一招都更加添了出其不意,让人倍感防不胜防的妙处。 若是眼力不好的人,恐怕连他是脸朝自己还是背对着自己都不一定能分辨出来,所以,这也成了山本平八郎克敌制胜的一个绝招。 不过,可惜的是,他今日碰见的对手是魏神么。 魏神么连蚯蚓是哪头放屁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也就别提这么一个大活人了。 开始,两人的出手都很慢,好像都在试探对方的功底,船上眼力好些的人基本都能看清。 但到了后来就对劲了,二人的出招及身法都变得越来越快了,令人瞧得眼花缭乱,根本就无法看清了。 只能瞧见一黑一蓝两朵云团在海面上上下下翻滚,纠缠不休。 在他二人打斗期间,曾有几条无知的鲨鱼游过来,想要坐收渔利,找一份便宜的点心做下酒菜。 那几条小鲨鱼刚一接近他俩,便立刻肚皮朝上了,死了。 杀气! 原来他们已被这两大高手所含的杀气逼死了。 这几条鲨鱼的确是太倒霉了! 这时,他两人似已进入了白刃肉搏时期,两团浓云几乎已紧贴在了一起。 突然,但见二人的身形乍然分开,各自疾速向后退出了八丈开外。 或许是他们向后退的速度太快,力道太大,自他俩经过的两片海面竟燃起了两团条形大火。 不过,这火瞬间便被汹涌的海水吞没了。 魏神么与山本平八郎各站一方,两人的双眼都在紧紧地盯着对方。 静! 一切都是那般的寂静,寂静得几乎都要让人窒息!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他们几乎皆都知道,这是大战前的寂静,下面跟着定有惊世骇俗的一幕壮景! 果然,在约莫半盏茶的光景之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大喝了一声。 “嗨!” 顷刻,但见一道雪亮的强光闪过,接着就是山崩地裂一声巨响。 “啪、啪!” 在他俩之间的那片宽阔的海面之上,骤然腾起了一朵火红的“蘑菇云”。 这团“蘑菇云”不断地向上翻滚升腾,直冲九霄。 海面上所有的人几乎都听见了天上传来的几声咳嗽之声,好像老天爷都被这团“蘑菇云”给呛住了似的。 说来也怪,自这团“蘑菇云”升起之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蓝天一下就得漆黑,满天乌云涌动,那太阳公公早八辈子就不躲哪儿去了。 而后,便见天上下起了瓢大雨,且雨点滴滴都是黑色的,就如同墨缸倒了一般,海水也一下变黑了! 魏神么与山本平八郎依旧立在海面上,一动不动。稍顷,魏神么的嘴角处渗出了一丝黑浓的鲜血。 而那山本平八郎却满面含笑地望着魏神么。 不过,他没笑一会儿,对手突然向上一伸,紧接着其身子便僵直地朝后倒去,倒入了大海之中。 此时,恰巧一个巨浪打来,没人再能看见这位山本平八郎了! 魏神么这时方一抹嘴角的血迹,哈,哈,哈一笑,迈步朝自己的黄龙船走去。 黄龙船与那些中原渔船上的人皆都是兴奋地狂叫起来:“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的人都像在过狂欢节一样。 而那位本田二五零大将军则两眼发呆地望着山本平八郎倒下的那片海域,一动也不动。 还是他身边的一名武士小声提醒他道:“大……大……大将军,山……山本平八郎好像已经死了,我……我们该怎么办呀?” “噢,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突然,本田大将军好似缓过了神来,忙大叫道:“还问怎么办?白痴!” “嗯?”那武士莫名其妙地望着本田。 “你还问我怎么办?转舵,转舵啊,白痴,还不赶快逃命更待何时啊? “是,是,转舵,转舵,开快船,全速撤退!” 海面上所有的东瀛战船全像死了亲爹一样,沮丧地、拼命向后逃去。这时,黄龙船上的黄衣大汉们皆兴奋地将魏我特给抬了起来,不住地向天空抛去,以表达他们激动喜悦的心情! 此刻,那红夫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正当人们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时,天空中的一朵乌云突然“哗”地一下飘坠了下来,其速如闪电。 那朵乌云还哪儿都不去,就专往魏我和地的黄龙船上飘来。 云,本不是一个多么令人惊奇的东西,因为谁都见过。 但除了登上高山的人,恐怕还没有几个人见过如此接近自己的云。 且这朵乌云突然从天而降,就如坠落一般,这着实不能不令人倍感惊讶! 立刻,海面上所有的人都停住了欢笑,每个人都瞪大着眼睛望着这直飘而下的乌云,就连那红夫人也不例外。 当那团乌云飘落于黄龙船上后,自云中缓步走出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怪人来。 此人一落船上,便冲魏神么一抱拳道:“魏老兄,恭喜你一举打跑了东瀛恶狗,为大明百姓扬了回眉,吐了口气!” 魏神么皱眉道:“请问阁下是何许人也?” “噢,在下姓坑!对了,此处似乎说话多有不便,我们能否换一个地方说话?” “噢,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坑兄,舱中请,舱中请!” 说罢,魏神么与红夫人互望了一眼,便将这位姓坑的灰袍怪人请进了舱中。 以魏神么和红夫人两人的眼力,一眼便看出这位灰袍人绝非等闲之辈。 所以两人对其十分客气,若换了一般的人,私登魏神么的龙船,早就被一掌拍进海里去了。 第253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入得船舱,魏神么便拱手道:“坑兄,请坐。” “不客气。” “对了,坑兄,不知你是从何而来,如何认得魏某的?魏某似乎对坑兄有些眼生啊!” “噢,魏神么的大名在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认识魏兄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嗯。”这一句说得魏神么心中极为受用。 接着,那姓坑的灰袍人又道:“在下实不相瞒,我乃天上魔界主宰手下的大将。我叫\\u0027坑魔’,此次奉命下凡是特地前来请魏兄帮个小忙的。 说到这儿,他抬眼望了望红夫人。 魏神么是个多聪明的人,他一眼便瞧出了“坑魔”的意思。 忙道:“噢,坑兄,这位红夫人乃在下的红颜知己,是自己人,您有什么话尽管说,没有问题的。” “那好!在下奉命想请魏兄帮忙杀死凡间的一个娃娃。” “杀死凡间的一个小娃娃?” 魏神么一听到此,脸上便露出了几分不悦之色。 随后道:“在下还当魔界多么看得起我,找魏某帮什么大忙呢?原来只是为杀一个小娃娃呀!” 果然,魏神么感到受了一种莫大的侮辱。 坑魔忙道:“魏兄,此事听起来似乎对您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你可知我们至尊让你杀的这个娃娃是谁?” “是谁?” “他就是江南李家的少公子,李昊。” “李世家?少公子?这是什么鸟门派啊,老夫连听都未听说过!” 魏神么的不悦之色依旧未变。 坑魔接着道:“可是魏兄知道这小娃娃的师父是谁吗?” “他师父是谁?” “他过去的师父乃是百慕一族的老不死与死不老两人。” “百慕一族?老不死,死不老?” “嗯,对,就是他们。” “百慕一族老夫知道,原来他的师父是老不死与死不老这两个糟老头子啊,这倒可以玩一玩,不过这只要派我的一个徒儿去就可搞定了。” “别忙!” 坑魔立刻摆手道:“方才我说的只是这个小娃娃过去的两位师父,而他现在所拜的这位师父却是一位真正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也就是魏兄你最想见到的一个人! 听到这儿,魏神么的面色当即一变,两眼也睁大道:“莫非坑兄说的是那……” “不错,正是那与魏兄齐名的李一风。” “啊!原来真是他,那简直太好不过了,魏某定当亲自前往!” 这时,那红夫人道:“坑大哥,我们魏公此次出来就是为寻那李一风的,莫非坑大哥已知道了李一风师徒现在何处了?” “这是当然,他们就在……” 当魏神么的黄龙船离开了东海之后,听说不久此地便发生了巨大的海啸。 人们传说此次海啸乃是因为一个蓝袍中原人与一个长发东瀛人对掌而起。 不过,此次海啸虽说巨大,但并未伤及沿海的大明百姓,而是将一批为报此仇侵入东海的倭寇船队,尽数吞没在了这汪洋大海之中,且无一生还! ...... 金陵,号称六朝古都当今大明皇朝之京城。 城内繁华无比,热闹非凡,尤以“六朝金粉、十里秦淮”为最! 醉翁楼乃十里秦淮中最大的一座青楼。 院楼共分四层,取名为“老”、“中”、“青、”、“幼”。 第一层为“老”。 第二层为“中”。 第三层为“青”。 第四层为“幼”。 这是青楼为了满足不同阶层、不同情趣、不同性格的客人们特地划分的。 “老”楼中,皆为一些四十多岁的老服务员。 这些女人早已人老珠黄,属于不值钱的那一种。 所以价格十分便宜,正好可以供应那些穷困潦倒,但又饥渴难耐的穷汉子。 “中”楼中则全是些三十岁的小妇式服务员。 这些女人虽是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且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皆多是婚后又有孩子不久,女性独有的母爱之心,在这个年龄一般反应的都极为强烈。 这正好迎合了一些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缺乏母爱的年轻客人。 这一类客人多为家境一般或从小就出外闯荡的年轻人,因为真正有钱的人家,母亲死后,父亲还可再找一个后娘。 或者亲娘死了,本就还有一个甚至几个后娘照顾着,所以这些年轻的公子多半是不曾来“中”楼的。 “青”楼中则全是些二十岁上下的美艳女子。 这些女子凭着她们的天生丽质,是最得各个阶层和年龄档次的客人喜爱的。 这一层楼装饰得最为豪华、温馨、漂亮,客人也是最多的啦。 所以,这一层最为热闹! 至于顶层“幼”楼上则是安静至极,因为这层楼上皆是些十五岁之下的妙龄少女。 这些女孩子由于年龄很小,涉世不深,所以一个个都有一种少女独有的天真烂漫,清纯无邪的味道。 再加上她们多为雏鸡,所以极受客人喜爱。 不过,这些女孩子的要价,特别是初次价往往都高得惊人,若不是一些大有来头的达官显贵或巨富财东,那是绝对甭想上去的。 这日,醉翁楼前来了两个衣衫破烂,且獐头鼠目的年轻人。 这獐头鼠目的两人一到醉翁楼前,便停下了脚步。 两人站在街上,仰着头,望着那妓院招牌便高声念了起来:“醉………翁……楼,哈,哈,哈……,就是这儿啦,太好了,太好了,今晚上咱们兄弟俩可就有得爽了!” 两人说完,大步便朝楼内走去。 站于门外迎客的老鸨一瞧他二人的模样、打扮,便强作一副笑脸,道:“二位爷们儿,找女人啊?” “废话,不找女人我们上这来干嘛?” 两人说完觉得有些别扭,便又道:“什么叫找女人啊我们是来找姑娘的,找女人?听起来多不舒服! 那老鸨把眼一翻,心道:“两个穷棒子,还想找姑娘,哼,还不快撒泡尿照照,瞧瞧自己吧?”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而是强堆笑脸道:“对,对对,是找小姑娘。” 说完,她转身冲身后的一个大汉道:“去,领这两位客人上一零三室,同王妈她们聊聊。” “是!” 那大汉应罢,抬手冲这两兄弟做了个“请”式,道:“二位客官,请随我来。” 于是,这两人便跟大汉向楼内走去。 一入楼中,那大汉便将他二人引上一条阴暗潮湿的长廊中。 长廊的两侧是一个个房间,整个长廊里都散发着一股霉臭味儿,且越往里走,臭味越大。 第254章 楼上请 两人越走越觉得不是滋味,他俩便嘀咕道:“难道这就是金陵十里淮上最大好的一座青楼?如何是这般光景?真他妈让人不舒服啊!” 走在前面的大汉回头朝他俩望了一眼,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一种轻蔑之意。 又走了一会儿,那大汉便停下了脚步,手指旁边的一扇房门道:“二位,你们的房间到了,姑娘就在里面,你俩请进吧。” 说完,他抬手便将房门推开,接着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兄弟抬步便走了进来。 他二人刚一进屋,立刻便有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鼻袭来。 紧跟着,但见两个头发蓬乱,衣衫陈旧的老女人奔了过来。 看年纪,她们至少都有四十五、六岁的样子了。 两个女人一到这兄弟俩的跟前,便分别一把将这两兄弟的胳膊给拐住了,样子好像十分亲热一般。 其中一个女人还伸手替他们兄弟卸身上的包袱。 那女人一边卸一边道:“哇,客官,你的包袱可真够沉的啊,小女子如何连卸都卸不掉呀!” 她此话刚一说完,其中一个年轻人已道:“喂,你别在这儿乱忙了,我不用你伺候,快替我们把这的小姐叫来!” “这屋里的小姐?我们俩就是这屋里的小姐啊?” “啊?什么,你们俩就是这屋里的小姐。” “不错啊?”二女还点头道。 顿时,这两兄弟便怒发冲冠,火冒三丈! 正巧,这时那领路的大汉还没走,或许他是存心想留下来瞧热闹的。 果然,当他看见眼前这一幕,看那兄弟俩气恼的样子,他当即便忍俊不禁,黠黠怪笑了起来,且还越笑越厉害,最后竟笑弯了腰。 可就在他想站直身时,一个巨大的巴掌便如熊掌般扇了过来。 然后再瞧这大汉,在地上足足转了一千多个圈后,方一头朝地上栽去。 没等他身子裁倒,那双大手便又伸了过来,一把钳住了他的后脖颈,便将他拎站了起来。 只听一个年轻人道:“臭小子,你他妈的就给咱们兄弟俩找了这么两个破烂货色,当老子是要饭的啊!啊?” 这时,那个大汉已被那巴掌扇得不能说话了。 因为他的口中不但所有牙齿都被扇掉了,而且上下牙根都离口而去,双双私奔了。 倒是他口中的那根舌头还坚守阵地,不过就是伸到外外边缩不回去了。 此刻,那两个老女人已像发疯般地一边大声惊叫着,一边向屋外冲去。 不一会儿,这间屋子及整个走廊便挤满了人。 稍顷,但见一个肥肥胖胖,却衣着华贵的老妇人领着几名高个打手挤了进来。 在他们身旁还跟着两个四十五、六岁的老女人,正是方才的那两个女了。 这两个女人到屋前便指着两兄弟道:“是他们,就是他们两人把阿狗给打得原地直转圈。 “瞧阿狗现在牙也没了,舌头也长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华服胖女人听罢,冲着那兄弟俩一叉腰,道:“你两个臭小子,是什么人?敢到我这里闹事,说,为什么打我的伙计啊?” 其一个年轻人一听便道:“我们兄弟俩进来要找姑娘,可这个狗杂种却领我们到这儿,把两个老太婆介绍给我们,你说可气不可气,啊?\\\" “你俩要找姑娘?就凭你俩也想要找姑娘?哈,哈,哈……’ 顿时,在场所有的人便齐都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这时,但听那华服肥婆又道:“你俩要找姑娘,当然可以,不过那是要很多很多票子的,你俩有吗?” “票子?” “不错,就是钱!” “钱?原来你老肥婆是看咱兄弟没钱是不是?” 说着,这二人探手入包,自包袱中各人取出了一叠厚厚的,成捆的纸状东西,同时向那老肥婆的头上砸去。 刹时,但听那老肥婆惨叫一声,捂着脑门便倒在了地上。 众人一瞧,皆大吃一惊! 只见老肥婆的左边额头上起了一个大肉包,而右边额头上则更惨,竟被砸开了花,是血流如注。 顿时,站于老肥婆身后的几名大汉迈步便欲向这兄弟俩冲去。 突然,那老肥婆竟突然大叫道:“住手,谁也不许动!” 接着,她用她那颤抖的双手捧起了砸向她的那两捆纸状物。 周围的人也齐齐睁大了眼睛朝这两捆东西望去。 首先映入众人眼前的便是“十万两”三个字,接着就是“银票”两字。 原来砸向老肥婆的两捆纸状物竟是两叠子银票,且每张银票又至少是十万两,这个数目简直都能吓死人啊!” 这个真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鬼行鬼素兄弟俩还当这老肥婆认得他俩呢。 孰料老肥婆却道:“啊!啊!老身……噢,不……贱婆虽说不认识两位公子,但一看两位公子的样子,便知两位公子乃是当代风流公子中之楷模榜样。我们醉翁楼,就是喜欢你们这样的风流公子能多来玩啊,噢,对了,两位公子请楼上座,楼上坐!” 说罢,老鸨一个转身,却看见身后站了一大帮子看热闹的人,她当即便叫道:“哎?你们这些瞎眼的笨蛋,一个个还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给两位公子请道?” 顿时走廊上所有的人便“呼啦”一下退开了。 那老肥婆亲自领着鬼行、鬼素俩兄弟朝楼上走去。 她一边上楼,一边向鬼行、鬼素两兄弟便介绍开了。 “噢,两位公子,瞧见没有,这第二层楼皆是一些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们个个相貌出众,都是我们院当年的院花,而且她们一个个都具有一颗慈母般的爱心。” 鬼行一听便没好气地道:“我们是来这儿泡妞儿,不是来找妈的,更不是来买什么慈母的爱心的,懂吧!肥婆!” “噢,对,对,对,是我老婆子嘴笨,该打该打,凭两位公子的气派,怎会缺少以慈母般的爱心呢,令堂一定还健康得很呢!” “我母亲早死了!”鬼素立刻道。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真对不起,又是老婆子这张嘴太臭,我实在不知二位令堂……” “别啰嗦了,死老婆子,快给我们说说这上面一层楼是怎么个意思吧!”鬼行道。 “好,好”。 那老肥婆忙道:“这第三层楼嘛,那可是些金凤凰的栖身之处啊!” 说到这儿,老肥婆便显得神采飞扬,自傲而又得意至极。 “这第三层楼上皆是我们金陵玉女、佳丽云集之所,满城中最漂亮的小姐都在那上面呢!她们个个都是人见人爱的金丝雀、金凤凰,不是我老婆子卖瓜,自卖自夸,我敢保证两位公子见着每一位小姐都会爱不释手,不愿离开。” “是吗,那真是太棒了,我就是喜欢那种娇艳欲滴的美人儿了!哈,哈,哈……”鬼行说着,便大笑起来。 第255章 第四层 鬼素这时却道:“哎,对了,妈妈桑,我们在外面看你们这幢好像共有四层啊,那第四层都是些什么人啊?” 老肥婆一听这话,立刻便将嗓音压低了下来,故作神秘道:“不瞒二位说,那四层楼上皆我院的\\u0027极品’!” “\\u0027极品’?什么意思?”鬼行、鬼素同时问道。 “\\u0027极品’就是最好的货色,实不相瞒,那层楼上都是些没有\\u0027开过包’的雏鸡,年龄最大的才十五岁,不知两位公子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有兴趣,简直太有兴趣了!”鬼行、鬼素两兄弟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不过那些小妞的要价可高啦!”老肥婆试探性地低声补充了一句。 “要价高?”鬼行说着,便又抻手去掏包袱。 那老肥婆一见,忙摆手道:“别,别,不必了,我老婆子已经领教过二位的经济实力了,那么二位就请随我上四楼一坐吧。嘿、嘿、嘿……” 鬼行,鬼素跟着老肥婆直接登上了四层楼。 一上四层楼,但见满地铺的都是鲜红的羊绒地毯,墙上装饰得也都精美至极,俨然一副贵族楼的装饰。 鬼行一见,便不住地点头道:“有档次、有格调,有水准,哈,哈,哈……” 他这么一笑,那老肥婆赶忙摆手道:“鬼公子,鬼公子,此楼上是不可以大声喧哗的。 “为什么?”鬼行立刻瞪眼道。 老肥婆忙解释道:“真是对不起啊,鬼公子,因为此地为极品佳雏所在之地,能来此寻乐的多是些巨富阔佬或是达官贵人,有的甚至还是皇亲国戚,若随意喧哗,恐有不妥啊!” “又不能大声喧哗,又不能大声谈笑,那你让老子来玩个屁啊,你说若是这样,老子能尽兴吗?他妈妈的,什么狗屁规矩!”鬼行立刻骂道。 老肥婆一听,又赶忙道:“不是,不是,鬼公子!如果你找好了小妞儿,同她们进了房,关上门随你怎么叫都行。因为我们这儿的每间房子都是隔音的,条件极佳,极舒服的!” “噢,是吗?若是这样那还差不多,哈,哈,哈……\\\" 他的笑声还没完,但见一间房门突然打开了,自房内轻足走出了两个小姑娘。 看这两个小姑娘顶多只有十五六岁,长得那个水灵劲儿就甭提了。 走在前面的身着粉色小红袄的那个小姑娘,脸蛋儿嫩得就像刚刚摘下的小红苹果似的。 两只大大的眼睛晶亮的,在长长的眼睫毛下不住忽闪着,特逗人欢喜! 一张樱桃小口,两片薄薄红唇竟透出了少女无限的天真、无邪之气,这简直就是个小仙女啊! 而跟在她身后面的那个白衣小姑娘则更不用提了,一张俏脸比前面的那位还要漂亮得多。 两眼大大的,小鼻高高的,且嘴角向上微微翘起,一看便知是西域一带的小靓妹。 这二女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鬼行、鬼素两兄弟的注意。 两人的双目当即便被这两个小姑娘给吸引过去了。 两个小姑娘自鬼行、鬼素二人的身旁急步走过,羞红的小脸色连抬都不敢抬一下。 只是走到那老肥婆的面前时,行了个礼,并轻声道了句:“妈妈桑好!” 老肥婆一听便怒声道:“光叫我好有个屁用啊,看见两位公子也不打个招呼,平时我都是如何教你们的嘛?” “是,是,公……公子好。”两个小姑娘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赶忙也朝鬼行、鬼素兄弟各道了一个万福。 鬼行忙道:“不必,不必,嘿 嘿,嘿……” 说着,他伸手便自怀中掏出两锭大银,递到了二女手中,接道:“这就是给你们的用来买些化妆品吧。” 两个女孩子当即便愕然了,或是她们根本就没想到道一声公子好就一下得两锭大银,这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正在二女发愣之际,那老肥婆已道:“你们两个小傻丫头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谢谢两位公子。” 给老肥婆这么一吼,二女方恍然醒悟,忙接下银子朝鬼行、鬼素两人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没事,没事,你俩不要客气。”鬼行、鬼素笑道。 这时但听那老肥婆道:“让你俩侍候的客人伺候得怎么样了?” “回妈妈桑,那两位客人让我们取些润滑膏来。” “噢,那你们去吧!” “是!”二女说完,迈足便欲离去。 可她俩的小脚还未抬起呢,那老肥婆又开口道:“对了,你俩没出外买过东西,不知买什么牌子的化妆品比较好,这两位公子刚赏给你们的那锭银子就先放在妈妈桑这儿吧,回头由我去替你们买胭脂水粉来。” “是”。 两个小姑娘明知这是妈妈桑在骗她们的钱,但却连声都不敢吭一声,便乖乖地将那两锭银子交给了老肥婆。 之后便听老肥婆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是,是。”二女说罢,便退了下去。 当她们刚一离开,鬼行便已眯着两双眼睛说道:“哎老婆子,这两个小丫头挺不错的,叫什么名字啊?\\\" “噢,那个穿小红袄的叫玉儿,后面那个穿白衣的叫雪儿,她们都是我们这儿新来的人。” “新人?”鬼行疑道。 “噢,就是刚刚没多久的。” “那岂不是更好!”鬼素立刻道:“哎!我说老婆子啊我看今天你也就不必帮我们东挑西捡的啦,就让这玉儿雪儿两姐妹来陪我们好了。” “哎呀,两位公子,这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鬼行、鬼素当即齐问道。 “噢,她们姐妹俩今日已被人包下来了,况且,她俩又都是刚来的新人,什么都不太懂呢,不如我替你们两位再重挑两个吧。” 第256章 林教头 “不,不不不,刚来的新人才有滋味嘛,若是我们真想找那什么都懂的,那我们不如就在三楼待着了,还跑到这四楼来干嘛?”鬼行不客气地道。 鬼素此时接着说道:“噢……我知道了,你是担心我们出不起她俩的价,是不是?” “不是,不是!” “你二位能用银票把我老婆子的头给砸通了,我老婆子还会担心你们二位出不起价吗。” “那你为什么不能让她们陪我们?嗯?” “两位公子息怒,两位公子请息怒,我老婆子刚才说过了,这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她姐妹俩已有客人包了,我总不好……”老肥婆忙又苦着脸拼命解释道。 “有什么好不好的,你把那包她们的客人赶走,我们愿出三倍的价钱,否则的话我们就……” “两位公子,两位公子,若是一般的客,我老婆子一定请他下次再来,可今天的这个客人,打死我老婆子也不敢赶他走啊!” “嗯?莫非此人很有来头?” “何以是有来头啊,简直是大有来头的!” “是吗?他小子到底是什么人?”鬼行、鬼素问道。 老肥婆立刻伸头朝四下望了望,接着颇为神秘地低道:“这位客人便是京城八十万禁军教头,兼大内一级总管,外号称抱头的林请冲,林大教头啊!” “那是何人?” “什么?两位难道连抱头林请冲,林大教头都不认识?这……这可真是太奇怪了,想这整个大明皇朝有几人不认识这位林请冲林大人的啊!” “听他这外号就清楚\\u0027抱头’,就是动不动就抱人家的头,只要是他瞧不顺眼的人,他就\\u0027抱头’,抱下你的头之后还要请你冲,你的脑袋都教他给抱下了,你还能往哪里冲啊!” 鬼行、鬼素互望了一眼。 接着便听鬼行道:“看来这小子可能还真有两下了。不如我们就此会会他?” 鬼素回答道。“我正有此意!” 话音刚落,那老肥婆便连忙摆手道:“二位公子,你们可万万不能在这儿闹事啊,我们这可是要做生意的,谢谢二位帮忙了,谢谢二位帮忙了,我这就替二位找两个小靓妞儿来,半折、半折、我只收半折的费用好吗?” 说完,她赶忙拍三下巴掌:“阿贵,阿贵。” 这时,自楼角一间小房中快步奔出了个干瘦无比的中年人,此人头发蓬乱,双手还在不停地提着裤子,显然是刚干过坏事。 此人一见老肥婆便赶忙鞠躬道:“妈妈桑,我在这儿。” 老肥婆上下看了看他,道:“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偷嘴了? “啊?嗯,这……” “别这啊那的了,快去把小凤仙与小月娥两姐妹找来,没瞧见这儿有人来了吗?” “噢,是,是。” 这叫阿贵的家伙只顾说是,但双脚却总是不动窝。 老肥婆立刻便急了:“你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 “噢,噢,可……可是妈妈桑,小……小凤仙与小月娥就……就……就在这儿。” “嗯?啊!原来你刚才偷的就是她俩的嘴啊!这两个死丫头!” 老肥婆说着,迈步便朝楼角那间小屋冲去。 不一会儿,但听那屋中传来了“噼啪”几声耳光声。 接着,便听那老肥婆怒声道:“看你这两个死丫头,有客人不接却偏偏陪这个白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一个少女的哭声立刻传了出来:“呜...呜...妈妈桑,不是我们要陪贵叔叔的,是贵叔叔……” “还多嘴,快给我出去接客!”老肥婆凶巴巴地道。 “是,是” 不一会儿,两个双眼红肿,面颊上还挂着泪珠的小姑娘自屋中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正所谓人是衣裳马上鞍,尽管这两个小丫头也挺漂亮的。 但她们此时个个衣裳不整,头发蓬乱,脸上的胭脂也是深一块,浅一块,少女应有的水灵和娇媚自是荡然无存。 鬼行一见,当即瞪眼怒声道:“老肥婆,难道你就想用这两个小丫头来打发我们兄弟吗?” 老肥婆看着鬼行的可怕表情,知道不好,忙说道:“不不不,这两个小丫头我只是让她们先陪你们二人随便玩玩的,回头再替你们找两个好的、新鲜的来。” “不行!”鬼行又道。 这时,那鬼素欲开口道:“大哥,大哥,你就不要太麻烦妈妈桑了嘛,我瞧这两个丫头就不错,她们叫什么?’ 老肥婆一听鬼素的说话,立刻眉开眼笑,道:“哎呀还是这位公子通情达理,她们一个叫小凤仙,一个叫小月娥。” “噢,小凤仙,小月娥,名字不错。”鬼素点头道。 “喂,鬼素,你疯了,这两个小丫头才被那家伙那啥过呀,你这时再接过来玩,晦不晦气啊?”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嘛,这儿的小妞儿有谁没有接待过客人,况且,我觉得这两个小妞儿比先前那两个也差不到哪儿去。” 说到这,他又将嘴凑到了鬼行的耳朵边,低声道:“大哥,咱们先暂且要下这两个妞儿,待会儿这个死老婆子走了之后,我们再去找那个叫林请冲的家伙换人,不换就揍扁了他,这不就得了吗?” “嘿,有理,有理,对,对,对,好,就照你说的这么办!” 接着,他转头便冲那老肥婆道:“行了,行了,这两个小妞儿我们要了,对了,我们去哪间房呀?” “噢,嘿,嘿,嘿,太好了,两位公子真是通情达理,来来来,就是前面那间四号房。 鬼行一见,立刻道:“哟,这么巧,正好是在那个什么林大教头的隔壁啊,好了,好了,妈妈桑,这儿没你什么事了,我们这就带小妞儿去房间开心了,拜拜!” “二位玩得开心,玩得开心。”老肥婆忙满脸堆笑道。 “我们一定会玩得很开心的!”鬼行、鬼素兄弟说完,便揽着两个小姑娘朝四号房走去。 看见鬼行、鬼素他们进了房间,那老肥婆高兴地拍了一下巴掌:“终于搞定了!” 接着,她便乐滋滋地走下了楼去,准备去迎接别的客人了。 谁知,她这么一走,四楼之上便闹开了。 第257章 找茬 当鬼行、鬼素兄弟俩一进房间,便让那叫凤仙、月娥的两个小丫头将门关上。 之后,他们两人便一句话不说,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这倒将两个小姑娘给愣住了。 平日她们所见到的客人一到这种光景,立刻便会如狼似虎地扑过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光了,然后有什么话再说,而像今天她们所见到的这两个客人,倒是极为少见。 于是,两个小丫头便战战兢兢地走到了鬼行、鬼素的面前,准备先替他俩拍拍腿、捶捶背。 不料,二女还未动手,便听鬼行、鬼素道:“你俩先坐在那儿歇歇,等我们待会叫你们时,你们再过来。” “是,是”。 两个小丫头听话地应了一声,便乖乖地坐在了床头等候。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鬼行、鬼素二人同时抬手,向右侧的一堵墙壁挥去。 那堵墙上便无声无息地向出了一条长长的细缝,隔壁房内发生的一切便一目了然。 鬼行、鬼素二人立刻便扑到了那堵墙边,通过细缝朝对面望去。 隔壁房中,一个环眼、暴鼻、狮子口的秃头汉正赤着个上身,穿着条裤衩,左拥右抱着两个靓丽无比的小姑娘,正强逼她俩喝威士忌呢。 这俩个小姑娘正是先前的玉儿、雪儿两姐妹。而那环眼、暴鼻、狮子口的秃头大汉不用问,准是林请冲,林大教头了。 此时,两个小姑娘正紧皱着眉头,痛苦地吞咽着林请冲递来的烈酒。 喝完,二女便呛得不住咳嗽起来,而那林请冲林大教头则开心地怪笑不止。 一边笑着,他一边也仰颈狂饮了起来。 不过一会儿,这家伙的脸就红了,脖子也粗了,一根根青筋也暴突了起来。 而后,他的举止便不再是像刚才那么雅观了。 两双又粗又大的手掌便开始胡乱摸揉了起来。 鬼行一见,立刻低声骂道:“他奶奶个熊,鬼素,难道我们就这么看下去吗?” “当然不会了,大哥,跟我来!” “好!” 而此时,林请冲的两手已同时插入了衣服里。 猛然朝下一拉,嘶啦一声。 玉儿、雪儿两姐妹几乎是同时惊叫了一声。 林请冲也狂叫了一声:“哇呀!好靓呀!”说完,他张开双臂欲朝二女扑去。 这时,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响起“咚,咚,咚”。 “谁呀?他妈那个巴子的,这时候敲老子的门!”林请冲顿时怒吼道。 “是我们,嫖客!” “嫖客?我不认识!” 林请冲刚说完,突觉有些不太对劲,疑道:“什么?嫖客?他妈的,来这儿的谁不是嫖客啊?”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呢,门已被人推了开来。 但见两个獐头鼠目、衣衫褴褛的年轻人领着两个小姑娘已站在了门外。 林请冲立刻怔道:“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就是这么进来的呀!”鬼素耸了耸肩,淡声道。 “他妈的,你们两个臭要饭的进来干什么?” “干什么?找你们换两个人玩玩啊!”说着,鬼行、鬼素两人领着凤仙、月娥二女便迈步走进了屋中。 并且,他们还随手将屋门给关上了。 林请冲说道:“你们来找我换妞儿?找我换什么妞儿?” “噢,就是用我们带来的这两个妞儿换你屋里的两个小丫头。 “什么?你们就想用这么两个货色来同我换?哈,哈哈……”林请冲不禁笑了起来。 随后又说道:“你俩来找我换人,你们可知我是谁吗?” 鬼行道:“我们管你是什么人呢,总之,你今天同意换也得换,不同意换也得换,否则,你就别想再站着同我们说话?” “哈,哈,哈……”“你笑什么?” “哈,哈,哈我笑你们真是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小子。” “你说什么?” 话没说话完,林请冲的双掌便同时抬了起来,便朝鬼行、鬼素二人拍去 双掌未至,掌风已到。 一位大明皇朝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兼大内总管,其功力也是相当高深,拍出的掌力非常雄厚。 可是,他掌风击在鬼行、鬼素二人身上,却只见他俩轻轻打了个喷嚏,别的什么反应也没有。 林请冲顿时一愣,不过,他并未泄气。 因为他觉得方才是自己轻敌了,只用了五成的掌力,这回,他要运足神功,猛击对方。 他双腿平伸,一张狮子海口大张。 这时,鬼行、鬼素便觉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向他们涌来。 鬼行冷冷一笑,“吸纳神功?” 鬼行所猜一点不错,此时这林大教头所使的,就是那失传多年的吸纳神功。 此功一旦发出,便可使对方不由自主地奔到你的面前,就如妞向你投怀送抱一般。 但与此同时,身躯会不断被其神功所吸而变小直至任由发功者生杀玩弄,如同木偶一般。 这时,只听鬼素笑道:“大哥,我们何不将计就计让他吸些新鲜玩意到口中尝尝?” “\\u0027新鲜玩意’?” “比如墙角摆的那些小玩意。” 鬼行顺鬼素手指方向一瞧,但见那墙角处只有一双马桶和一个痰盂。 顿时,鬼行便失声笑了起来。 边笑,他的双手边与鬼素同时挥出。 立刻,那双马桶和痰盂便飘忽起来,不一会儿,就闯入了林请冲所发的吸纳神功的吸程之内。 原来在半空飘飞、晃荡的马桶、痰盂忽地一下齐都加速朝林请冲的那张大嘴飞去。 一时间,但见桶内、盂内的粪便、尿痰全都一股脑地涌入了林请冲的大嘴之中。 他再也没想到,自己的吸纳神功不但未能将鬼行、鬼素二人吸引过来,反倒吸了马桶和痰盂到口中,这着实让他既吃惊又悲哀,而且还苦恼至极。 不过,此时最让他感到刻骨铭心的一种感受还是恶心。 一双马桶和一个痰盂中的污物全部灌入一个人的口中,此人的感觉还能好吗? 顿时,但见这位林请冲林大教头便抚着肚子,蹶着个屁股,张着个大口,不住地呕吐了起来。 差点连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鬼素笑眯眯地望着他道:“感觉如何啊?林大教头?” “你……你……你们到底……是……哇……哇……呸呸……是什么人?” 林请冲一边还在吐着,一边抽空问道。 第258章 皇上 鬼素道:“你问我们呀?好,看在你是当今大明皇朝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兼大内总管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们是谁。 “我们是数百年前威震中原各大青楼的鬼行、鬼素是也!” “啊?原来你们就是我们这些作嫖的祖师爷,嫖客祖宗鬼行、鬼素两兄弟啊!” “不错,正是” 三人的话刚说到此,突见此屋内的扇门大开了。 这扇门内就是此屋的浴室。这时,但见一个光着上身,皮肤黝黑,满脸长满了大麻子的丑男人自浴室内走了出来。 不过,他身上裹着的一件浴巾却是金黄的,且浴巾还刺着两条腾云飞龙! 此人一出现,便急忙伸手抚住口鼻说了句:“噢,真臭,这是股什么怪味呀!” 而那林请冲林大教头一见此人,忙上前慌不迭地朝地上一跪,叩头道:“奴才叩见皇上。 原来此人竟是当今大明皇朝的圣上天子朱元章。 屋内的四个小丫头这时早已吓得跪在了地上。 不过鬼行、鬼素二人却依旧站着,好像他们自已就是皇上一样,毫不在乎。 朱元章一边用浴巾擦头发上的水珠,一边朝屋内环视了一圈接着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林大总管,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林请冲忙支吾道:“他……他……他们就是……” “还是什么?还不快给我把他们赶出去,你这蠢货,我的房间难道是外人随便能进来的吗?” “林请冲这时苦着脸道:“皇……皇上,如果小人能赶他们出去,我……我早就赶他们出去了。” “什么?哎呀你这笨蛋啊?我要你这八十万禁军教头兼大内总管还有什么用啊,……连两个臭要饭的都打发不了!” 林请冲忙道:“皇上,他们可不是什么臭要饭的呀!他们就是我们这些做嫖客的祖师爷,当年驰骋青楼数百年的嫖运高手鬼行、鬼素两兄弟啊?” “什么?驰骋青楼数百年的嫖坛高手?放屁,他们若真的嫖了数百年,那还不成了嫖精了!林教头!林总管,朕限你在一分钟之内把这两个嫖精赶出去” 说完,朱元章一扔黄龙浴巾,朝床上一坐,接着二郎腿一翘,就等着林请冲将鬼行、鬼素他们赶出去了。 在朱元章的威逼下,林请冲不得不转过了身去,冲着鬼行、鬼素二人狠声道:“当今皇上在此,你们还敢撒野吗?” “哟?你小子的胆子又大起来了嘛,莫非吐出个黄胆还不够吗?” 此言一出,提醒了林请冲,他忙低头朝他吐出的那滩污物望去。 但见其中有一个黄澄澄的圆东西十分醒目。林请冲的双眼立时瞪大了。 接着,他一头扑倒在地,用双手将黄澄澄之物捧起来,放声哭道:“胆啊,我的胆啊,我的黄胆掉出来了。 说到这儿,他忙又转过身,跪爬到朱元章的面前,一边把自已的黄胆递到朱元章的面前,一边道:“皇上,皇上,你瞧,我……我的胆,我的胆都掉出来了!” 朱元章一瞧,立刻惊叫道:“啊!这是一个什么污秽的东西,快快拿出去,扔掉,扔掉!”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这个混蛋、白痴。你居然还敢同朕顶嘴,我看你这份教头总管的工作是不想干了,我要撤你的职,炒你的鱿鱼,蠢货!” 林请冲一听此话,表情反倒平静了下来,不像方才那般慌张了。 他缓缓站起身,长长地舒了口气“皇上,你现在就炒了我的鱿鱼吧,我心中非常感激您!\\\" “你不必感激我什么了,你的确是个极不称职的笨蛋。上回朕让你陪着去海上钓鱼,可来了个什么叫魏神么的粗人,他只吐了口痰你就倒下了,害得朕只得将黄龙船送给了那家伙方才得以逃命。” “可今日朕让你陪着上青楼来微服私访,调查一下小姐们的生活情况,你却被两个臭要饭的家伙给弄得黄胆都吐出来了,你说你还有什么用啊你!林大教头,你说朕不炒你鱿鱼,还炒谁的鱿鱼啊?” 待朱元章把话说完,林请冲什么话也没讲,转头便朝门外走去。 朱元章一瞧忙说道:“喂,喂林太教头,林总管,你……你这是要去哪儿,难道你不打算为朕护驾了吗。?” “对不起,皇上,现在小人已被你炒了鱿鱼,已不是你的什么林大教头和林总管了,所以小人也就没有保护您老的必要了,拜拜!” “回来,你……你快给朕回来,朕今日就带了你这么一个保镖来,你一走,还有谁来保护朕啊?” “这不是小人的事情了,对不起。”说完,林请冲竟真的朝屋外去了。 这下朱元章可有些傻了! 他这时转目望着鬼行、鬼素二人,颤声道;“你……你们两位到……到底想干什么啊?” 鬼素微微一笑说道:“其实皇上你也不必太紧张了,我们此来只不过是想同你们换个妞儿玩玩。” “啊?什么,换两个妞儿玩玩?噢,没事,没事,别说是换两个妞儿了,就是换十个八个妞儿也行,哎,对了,我的皇宫之内还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你们若想换,便尽管去就是了。” 他此言一出,鬼行、鬼素立刻兴奋地大笑了起来:“这是真的?那太好了!那太好了!” “我们早就听说皇宫里是美女如云,早就准备去那儿玩玩,既然皇上你这么慷慨,那么我们明日就去,明日就去!哈,哈,哈......” 笑完之后,鬼行突然说道:“哎,对了,我听说进皇宫内院挺麻烦的,不如皇上给我们留点信物在手上,免得明日我们去皇宫遇上不必要的麻烦。” 朱元章皱眉道:“可……可我此次出宫并未带什么信物在身上啊?” 鬼素笑道:“皇上身上的黄龙浴巾不就是最好的信物吗?” 说着,他已长臂一探,裹着朱元章那具龙体的浴巾便 落在了他的手中。 第259章 议事院 第二天,两兄弟才吃了一顿早餐之后,便又蒙头大睡了一场。 直至黄昏时分,他们便大摇大摆地朝皇宫走去。 到了皇宫石阶前,但见宫门外停了不少车马,还有毛驴、仙鹤、老虎、云豹等一些猛兽、飞禽和一些古怪的坐骑。 鬼行、鬼素一瞧,便知这些玩意绝非皇宫所有,而是一些江湖客带来的。 他们并未在宫门口停留多久,便直接朝宫门走去。 可他俩还没来及朝前走几步呢,两名盔甲整齐,威风凛凛的御林军便已端着枪冲了过来。 御林军厉声喝道.“什么人?干什么的?” 鬼行白了他俩一眼:“我们是皇上请来的客人。” “有请帖吗?” “什么请帖啊?” “没有请帖就立刻走人,否则别怪我们把你等当作刺客抓起来!”另一个御林军大声道。 鬼行笑道:“刺客?小兄弟,你猜错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刺客,你若说我们是嫖客还差不多!”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两名御林军当即便怒道,看样子他们真的就要将他俩给抓起来了。 这时,突听鬼素在旁道:“我说二位,二位,皇上的请帖我们是没有,不过皇上的浴巾我们倒是有一条,不知是否可以当着请帖来用啊?” 说着,他自袖中将那朱元章的黄龙浴巾抽了出来,在两名守门御林军的面前晃来晃去的。 顿时,两名御林军便傻了! 要知道,普天之下,除了皇后与几名贵妃之外还有谁能得到皇上的浴巾呢,而现在眼前的这两人竟然拥有皇上的浴巾,想来定与皇上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再看他俩的装扮,又似江湖中人。 立刻,两名御林军便满脸堆笑道:“原来二位乃皇上请来的高手啊,恕我等有眼无珠,里面请,快里面请!” 说着,他们便给鬼行、鬼素二人闪开了道。于是这兄弟俩便就轻松愉快地入了大明皇宫。 一入宫,便有一名老太监迎了上来,尖声说道,“两位壮士,你们是皇上特地请来的武林贵宾吧?” “嗯,不错。” “那么就随老奴这边走吧!” “这真不错,皇上想得真是挺周到的,连导游都替我们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那还不走?” 在老太监的引导下,鬼行、鬼素二人便径直朝皇宫深处走去。 一路上,两人对规模宏大,富丽堂皇的宫殿大大赞赏。 不过,他们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首先鬼行说道:“哇!这皇宫到底是与外面不一样啊,就算那一千一万个醉翁楼也没法同它相比啊!” 那老太监可不知醉翁楼是什么去处,只知鬼行在赞美皇宫美丽,于是便说,“这儿是皇宫,当然漂亮了,你说的那什么醉翁楼怎么能同皇宫相媲美啊!” 鬼素这时叹息道:“唉,可惜,可惜,多么漂亮的一个地方,偏偏做了他妈的皇宫了,若是能改成青楼的话,那能建多少个大青楼啊!” 那老太监一听,当即大惊道:“壮……壮士,你……你说什么,把皇宫改青楼,你疯了。这话若是让别人听见,那你们的脑袋可就没了,皇上准把你俩活剐了不可!” 鬼素道:“噢?就凭他也能活剐了我们。那可真是笑话了!哈,哈,哈。” 说着,他又将那条黄龙浴巾自袖中抽出来,在老太监的面前抖了抖。 老太监一见,更是脸色大变,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方才是老奴多嘴了!” “没什么,那就走吧!”鬼素傲声道。 越往前走,鬼行、鬼素便看了不少人在许多太监的陪同下,与他们向同一个方向前进。 鬼素道:“喂,喂,我说,这些都是些什么人?” 老太监忙道:“噢,他们同壮士你俩一样,都是皇上请来的啊!” “他请这么多人来,莫非是想拍卖他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吗?” “啊?什么?”老太监疑道。 不过,他立刻又闭上了嘴,因为方才有了前车之鉴。 再向前走了没多久,前方便出现了一个宽大的宫院。 院门上高悬一块金匾,上书三个大字:议事院 鬼行、鬼素他们一路上所见到的那些人在各自太监的率领下,不断向这议事院汇集。 当然,鬼行、鬼素也进了院中。 此院内建有一座金碧辉煌且庄严肃穆的议事院此时,厅里已坐满了各路人。 不过一会儿,听一个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八王千岁驾到!” 之后,在一排全副武装的御林军保护下,如众星捧月一般走出了两人。 这两人一前一后,前者身披龙袍,头顶皇冠,皮肤黝黑,且满脸生有无数的麻子。 鬼行、鬼素一见,立刻便笑道:“就是他,就是他。\\\" 鬼素还抽出那条黄龙浴巾朝朱元章挥了挥,示意朱元章注意这边。 可此时向朱无章挥手欢呼的人太多,朱元章只是朝下群雄点了点头,也不知他瞧没瞧见他二人,便直朝他的龙书御案走过去。 跟在朱元章身后的一个身着紫色刺海蟒袍,腰扎玉带,此位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苏城丢了老婆、孩子的皇帝大哥八千岁。 他在朱元章龙书案旁的一张御椅上坐了下来。 这时,朱元抬起双手,掌心朝下微微压了压,示意群雄肃静。 立刻,欢呼的人群便安静了下来。 朱元章道:“各位,各位,朕此次亲自招各位武林英雄前来,是想请各们来为朕办一件事情,此事非常棘手!” “皇上,有事您老尽管吩咐就是!”殿下有几名武高手大声道。 “其实此事是与我皇兄八王千岁有重大关系,他在准备前往苏城巡访之时,被不明来路的恶徒虐去了夫人及女儿,朕连派了数百名一流捕快前往捉拿此徒未果,故请各位前来帮忙……” 原来八王千岁的老婆、女儿还未找到。 站于殿下的鬼行、鬼素越听越觉不对劲,如何这朱元章所说全是关于他皇兄掉老婆的事情,而对那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之事却只字未提。 八王千岁丢老婆的事情关他俩什么屁事啊,他俩才懒得听呢。 于是,没过一会儿,那鬼行、鬼素高声道:“喂,喂,我说殿上那个说话的皇上,你今日请我们兄弟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啊?不是说好今日让我们前来享受你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吗,怎么逮着你皇兄的屁事说个不停啊?而且还喊了这么多的酒囊饭袋前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此言一出,整个议事院顿时便静了下来。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第260章 大闹皇宫 过了很久,朱元章猛然一拍龙书案厉声喝问道,“你俩他妈的都是什么人啊?居然敢这么对朕说话?” 他这么一喝问,厅中其他的人顿时齐从惊愕中清醒过来。 大家几乎是齐声道:“哎,对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们皇上说话?简直是反了!\\\" 鬼行一见朱元章冲他拍桌子、砸板凳,吹胡子、瞪眼睛的,他反倒肝火大发了起。 接着他怒道:“哎!你他妈的丑八怪,昨晚在醉翁楼中被我俩制得像双狗熊似的,今天却又敢这般对我等叽叽歪歪的,你是不是瞧着今天有了不少保护你的人啊?” “我还告诉你,就今天这些场的人,在我们兄弟眼中只不过是一帮酒囊之辈,我兄弟俩是不会怕你们的!” “什么?你小子出口也太狂了,我们全是酒囊饭袋之辈?看你是活腻味了!” 厅中众人顿时便恼了,纷纷冲着鬼行、鬼素喝道。 鬼行竟未瞧他们一眼,继续冲着朱元章道:“哎,我说皇上,今日你若不兑现昨晚所答应我们的事情,那么就别怪我们将你这倒老霉的皇宫拆了!” 殿上的朱元章望着鬼行,心中已在暗自嘀咕:“此人若非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个功力奇高之人,否则他绝没胆子在此胡说八道,口出狂言的。” 想到这儿,朱元章强怒火道:“你说朕昨晚去了什么醉翁楼,这本就是天方夜谭,朕昨晚一直都在后宫中安歇。” “好,就算朕昨晚去了那醉翁楼,那么朕又答应过你们什么呢?” 鬼行一听,便挥手大笑道:“别逗了,人们都说皇上是金口玉言,从来都不会撒谎,敢情你撒起谎来,比谁都有水平,你没去过醉翁楼?我若把那儿的妈妈桑和玉儿、雪儿、凤仙、月娥和个小丫头片子叫来,你准原形毕露。” 朱元章冷冷一笑道:“朕也不想同你多辩,朕已说过,就算朕去过了醉翁楼,那么,你说朕又答应过你们什么了?” 没等鬼行说话,鬼素这时已开口道:“我说皇上,我看你也不必狡辩了,你昨晚亲口许诺我们要将你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让与我们兄弟的,难道你都全忘了吗?” “什么?真是岂有此理!我看你俩的胆子当真太大了,居然敢在此如此的胡言乱语,朕一定要将你俩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啊!” “你急什么?急什么?别这么激动嘛!”鬼素说着,便转向了厅中众人道:“各位,各位,在下从来都不说谎话,此事千真万确,当时这皇上说此话时,就有他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兼大内总管林请冲在场,不信你们可以找他核实去。” “另外,还有这条黄龙浴巾,也是这皇上你的,这足以为证了吧。” 说着,他将手中的黄龙浴巾高高举了起来。立时,全场哗然。 鬼素对众人说此话时,朱元章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待鬼素讲完,朱元章即便大喝道:“林请冲,你这混蛋小子快给朕滚出来,林请冲,快给朕滚出来!” 可他连喊两声,均未见林请冲现身。 鬼素却道:“皇上,我看你就别再装了,昨晚你不是已将那林请冲林大教头给炒了鱿鱼,撤了职赶走了吗?你现在还在此乱嚷什么?” “什么?我炒了他的鱿鱼,撤了他的职位?胡说!刚刚我还派遣他调集御林军把守议事大厅来着呢!” 朱元章正说着,突见殿下有一排御林军纷纷闪了开来。 接着,便见一个赤着上身,背上绑满了枯树枝的秃头大汉浑身哆嗦地走了过来,整个人抖得就跟筛糠一样。 显然,这位是打算效仿当年的廉颇将军负荆请罪来了。 众人一见,顿时大惊!。 原来此位不是别人,正是林请冲林大教头! 他一走到龙书案前,便卟嗵一声跪在地上。 脑袋硬住地上撞,磕得那地是“咚,咚”直响。 口中还不住地道:“罪臣该死,罪臣该死,请皇上饶命,请皇上饶命啊!” 鬼行、鬼素一见,立刻同声叫道:“没错,没错,就是这小子,林大教头!” 朱元章咬着牙道:“林请冲,朕来问你,你昨晚去了何地?” “我……我……我去了秦淮河边的醉翁楼。” “那醉翁楼乃是何等去处?” “回……回……回禀皇上,那……那楼乃是一个青楼。” “什么?是青楼?!这么说你昨晚是去嫖了?” “罪臣该死,罪臣该死,罪臣的确是去……去嫖了。” “岂有此理,你身为京城八十万禁军教头兼大内总管,敢擅自前去嫖,你……你可真是个腐败分子!” “是……是……臣知有罪!” “好,那么朕再问你,昨晚你是和谁同去的醉翁楼?” 他此话说完,还没等林请冲回答呢,突见殿下的众人纷纷让开了道,都伸头朝下望着。 朱元章正在纳闷之际,殿下一人匍匐在地,像狗一样地自群雄的裤裆底下爬了过来。 此人身子抖得比那林请冲还要剧烈百倍。” 众人定眼一瞧,只看见此人的皮肤黝黑,满脸的大麻子,长得与那朱元章几乎是完全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厅中之人全都傻了! 别说是厅中的众人傻了,就是鬼行、鬼素二人也皆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回事?如何一下子又爬出一个皇上来了?” 这人一直爬到了朱元章的龙书案前,还没来得及给朱元章叩头呢,人就已吓瘫在地上了。 林请冲这时忙道:“皇上,昨晚我就是同您的替身阿贵一道去了那醉翁楼的。” 原来这瘫倒在地的家伙竟是朱元章的替身阿贵。 由于朱元章刚刚灭了前朝没有多久,企图暗杀朱元章的人很多,所以朱元章的谋臣们便替他找了个替身。 没想到这替身阿贵竞和林请冲一道跑到醉翁楼,倒霉遇上了鬼行、鬼素两位活阎王,而闯下了这等大过。 朱元章瞧着林请冲与阿贵两人,几乎都要气疯了!” 咬着牙冲着林请冲道:“林请冲林大教头,你与阿贵在外嫖朕且不管,可你俩又如何胆敢冒用朕名,在外招摇撞骗,还偷了朕的黄浴巾!” 林请冲忙叩头道:“皇上,皇上,这……卑臣着实是无意的,由于微臣当时没能敌过这两个恶徒,故想和阿贵串通,搬出皇上您的威名来吓唬这两个人,谁料这二人竟全然不买您老的账!” 朱元章冷哼一声,又转向了阿贵道:“阿贵,你在危难之际,如何胆敢出卖朕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莫非你真的是想当皇上?连朕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你都敢随意发落,说卖就卖,说让就让!” “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皇上!那阿贵吓得朝地上猛磕着头道:“皇上,当时林大将军为了逃命,弃我而去,为了保命,我才不得不这么说的。 “况且,我以为今日这两人若真的敢来皇宫,不等进一门,就准被守门的御林军给活剐了,所以我才敢这么说的。 朱元章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听起来,你的理由还挺充分的啊!” 说到这里,他猛然大喝一声“来人啦,给我将这家伙先拖出去,活剐!” “是!”立刻,有两名御林军上前便将这阿贵给拎了起来,拖着就朝厅外出去。 那叫阿贵的替身当即便惨叫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这时连喊话的音调都变了。 第261章 混战 跪在一旁的林请冲一瞧,顿时便也大声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显然,他以为自己的命也会与那阿贵差不了多少。 这时听朱元章道:“林爱卿,你不必害怕,朕念你平日护驾有功,暂且饶你一命。” “什么?饶我一命?” 林请冲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朕饶你无罪。” “啊!多谢皇上,多谢皇上!”林请冲立刻又拼命地朝地上磕去,口中不停叫着谢道。 可是朱元章又开口道:“林大教头,你现在暂且不要谢朕,朕虽饶了你死罪,但活罪却难免,你必须戴罪立功,方可完全减去你的罪过。” “臣愿为皇上陛下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朕就喜欢你这股豪气,那么现在眼下就有一件事情朕要你办!” “什么事?皇上您尽管说!\\\" “我让你,现在就将站于殿下的两名狂徒亲自剁之、砍之、劈之,总之要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俩的头颅献上来!” “啊?” 林请冲一听这话,当即便傻了。 他知道自已绝非是这鬼行、鬼素两人的对手,昨晚自已的黄胆被这两人弄出来还没来得及放回去呢。 林请冲的眉头立时便皱了起来。 他知道,皇上是存心要让自己与这鬼行、鬼素两人拼个你死我活,他好来个坐山观虎斗。 他心中明白,这就等于还是判了他的死刑,因为他了解自己同这二人动手,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林请冲心中暗道:“皇上说让我取这两人头,并未说不许别人帮我一起动手啊,这时此地有么多的人,难道还怕制不了这两个人吗?”。 想到这儿,他的劲间顿时又来了。 当即,他站起身,朝殿下群雄与御军大喊一声,“皇上有旨,命取这两个狂徒的性命,不得有误!各单位注意,杀!” 此言一出,整个厅中的人,除皇上与八王千岁外,所有的人都朝鬼行、鬼素二人冲去。 要知道,今日能被请进皇宫的皆是天下间有名有姓,一顶一的高手,每个人的功力皆都不同凡响。 经林请冲这么一招呼,所有的人便齐向鬼行、鬼素二人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个个都想借此机会在皇上面前显露一番。 站于鬼素身旁的一个童颜老者当先向鬼素发难。 只见他右手疾伸,看似欲夺鬼素手中的黄龙浴巾,口中还大喊道:“何方小辈?也敢持皇上的黄龙浴巾! 其实,他这右手及喊声都是为了迷惑鬼素,而其左手则悄悄下探,以一招五龙抓鸡,猛捏鬼素的下面。 鬼素没动。 他好像真的没有察觉到老者的左手去向,只是边冲精老者微微发笑,一边将手中浴巾故意向老者递去。 老者不费吹灰之力,右手一把抓住了黄龙浴巾。 这时,一条黄龙浴巾便有两双大手抓住了。 鬼素和颜悦色地冲老者笑道:“用劲,对,用劲,看看谁先把皇上这条黄龙浴巾给撕了!” 他之所以这般笑呵呵地对鬼素说话,那是因为他的真实目的已然达到,他的左手已然紧紧扞住了鬼素的下面。 老者即毫不留情地一运全身内力于掌间,大吼一声“嗨!” 等他“嗨”完,只见鬼素仍然冲着他嘻嘻直笑,好像一点没有。 老者随即又喊了一声:“这家伙的玩意儿真比他妈南非钻石还硬啊!” 喊完,他便欲撤手闪身。 可就在他撤手的一瞬间,但听滋啦一声裂响,皇上的那条黄龙浴巾已被撕成了两半。 并且其中一半长还在他的手上,甭问,这准是他和鬼素一道撕坏的。 老者一见,当即吓地倒地,连连向朱元章磕着响头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老汉我绝非有意,绝非有意的啊!” 可这时正巧鬼行被一帮人逼到了老者的面前。鬼行低头一瞧这老头儿连连冲他磕头,当即便抬起一脚。 “哎哟我的亲妈耶!”童颜老者立刻大叫一声,一个后滚翻便流流滚到了一边去了。 此时,又有一个红脸大汉冲了过来。 这大汉的一张脸就足有普通人家的一个澡盆子那么大。 两双眼睛不瞪起来时,就跟那牛眼一般大,若一瞪起来,则比一般人的拳头还要大半个。 而他的一个鼻子就像一座土山般长在子他的脸上。一张大嘴张开时就如一个黑洞洞山洞般那么吓人!不过,这人的个头却同鬼素差不多高。 鬼素纳闷,这么大一张脸,可这人的个头如何竟同自己一样高呢? 鬼素正在犯疑之际,这人已然到了他的跟前,并且忽地一下暴长了三尺多高。 第262章 招安 原来这人冲过来时,竟是坐在椅子上平地移过来的。 而这会儿他却站了起来。 鬼素仰头冲着他道:“我说,你是人吗?” “废话,我不是人是什么? “我瞧你倒像是双长颈鹿,我看你去 nba 倒挺合适的。” “闭嘴,小子,我看你倒该去死了!” 红脸大汉只道了这么一句,一双大巴掌便由上面朝鬼素的脑袋拍了下来,真跟nba的篮球队员“盖帽”一般。 他这双大巴掌若是拍到谁,那这位还不得当场毙命啊,就算不死也准得骨断筋折,倒地不起。 鬼素突觉头顶风声乍起,他当即把眼一瞪,摆出了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 平日里说别人怒发冲冠,只不过是形容这人生气到极的样子。 可今日这鬼素大爷的“怒发冲冠”可真是的啦。 只见鬼素头顶上的千万根黑发猛然全立了起来。 整个脑袋就跟一大刺猬一样,且每根头发都硬如钢针。 此时,那红脸大汉的手掌已无法避免地拍了下来。 接着,便听见“哎呀”一声惨叫,红脸大汉捧着自己的手掌便在原地蹦起脚来。 试想,这么一个大块头在大厅中拼命蹦跳,那整个屋子还得了吗。 人们都觉得这议事大厅仿佛在“咚咚”直颤! 顿时,有几名大内高手冲上前来,欲护着皇上撤离大厅。 不料,朱元章抬手便将几名护卫推了开来,道:“不用你等前来护送朕,朕就留在这里瞧瞧!” 这时,那八王千岁则哆嗦着身子从椅上站了起来,“皇……皇弟,咱们……咱们还是先出去得好。” “皇兄,你先出去,朕想在此多瞧一会儿。” “那好……,那我就先……先出去了。” 说完,八王千岁在几名大内高手地护送下,抱着脑袋逃出了议事大厅外! 此刻,鬼行已被数名武林高手围围围住。 不过,从他的神情看去,好似并无半点惊慌。 反而是一脸大人逗孩童的架势,满脸不在乎。一个年轻的剑客仗剑而上。 在弹指之间已有无数朵雪白剑花齐向鬼行飘去。 可当那些剑花眼看就要在鬼行的身上绽开了。 孰料,鬼行张口吐了一口唾沫,那四散飞溅的唾沫星子随即便与那些剑花相撞。 但听叮叮当当一阵金属碎响之声传出,那无数朵剑花顷刻间就凋零坠地。 年轻剑客只觉手中轻了许多,低头再瞧,自己手中只剩下了一截剑柄,而剑身则已粉碎在地。 年轻的剑客是浑身冒出一阵冷汗,忙撤身欲溜。 岂料鬼行道了一句:“喂,小伙子,你的剑不要了?\\\" 说完,他探掌朝地面一拂,那粉碎于地的剑身便如着魔般又重汇聚在了一起,还原成了原来的剑身。 接着,鬼行手掌一抬,那剑身便已离地飞起,直向年轻剑客当胸扎去。 显然,这位年轻剑客也非泛泛之辈,忙一抬手中的剑柄朝那飞扎而来的剑身迎去。 当的一声脆响,剑身与剑柄便沾在了一起,又重新组合成了一柄完整的宝剑。 唯一不同的就是剑尖变平了,这只因为原来的剑尖扎入了剑柄之中。 尽管那年轻剑客挡住了飞来的剑身,但那股可怕的冲击力却仍将他给撞出一丈之外的地方。 此刻,被鬼行一脚踢翻在地的那位老者刚刚吃力地爬起身。 突然,又一个年轻人的身子噔噔倒退了过来。一下又将老头儿撞翻在了地上。 当然,那年轻剑客也是在劫难逃,一个四仰八叉,压在了老头儿的身上。 直把那老头儿压的直咧嘴。 刚刚打退了年轻剑客的鬼行还未来及喘气呢,一个如花似玉,身着彩裙的美艳少女已飞身飘了下来。 少女手中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大剪来了。 鬼行一见,吓了一跳道:“哎哟,姑娘,你这是何意?初次见面就打算用这东西来招呼在下,你不觉太过份了一点吗?” “哇!看你小小年纪,心眼倒还真蛮坏的嘛!” “我们剪头门的姐妹个个都是如此,你就等着挨剪吧!” 少女说完,手中大剪已奋力递出,直向鬼行的小细脖子剪去。 鬼行道:“喂,姑娘,你不是要把在下的头带回去瞧瞧的吗?如何偏偏又要来剪在下的上头呢?” 少女咯咯一笑道:“对不起,公子,我对你的脑袋特感兴趣,这也就是说,你的脑袋本小姐全要定了” 话音刚落,她的大剪已到鬼行的颈边,并咔嚓一下剪在了鬼行的细脖子上。 这若换了别人,脑袋准就搬家了。 谁知这位鬼行爷的脖子竟比那土炮筒子还结实。 少女双手握着剪刀把,连剪了三次,最后一次连她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也未见鬼行的脖子有什么反应,那颗小圆脑袋照样还在他的脖子上架着。 少女那满面春风般的笑容顿时就没了。 鬼行这会儿笑道:“姑娘,不瞒你说,我孙子的孙子都有你爷爷那么大岁数了,看来我的头你是一个也甭想剪走了。不过,倒是姑娘你自己的这颗漂亮的小脑袋得归我了!” 说着,他抬手一把拉住了少女的握剪纤手,轻轻一带,那少女就投入了鬼行的怀抱。 也就在这少女一头扎进他怀抱的同时,鬼行的左手中指已点在了少女的“心俞”、“肺俞”两穴之上。 当即,这彩裙少女的身躯一下便瘫软了下来,倒在鬼行怀中,就如一只熟睡了的小羊一般乖巧听话。 这时,那少女的银色大剪已被鬼行抓在了手中。 但听他大声道:“如果你们谁再敢上前,那就休怪鬼某不客气了,我定将他的脑袋咔嚓掉!” 他此言一出,整个议事大厅中的人们都停下了手。 每个人的两眼都紧盯着鬼行手中的大剪刀发愣! 特别是厅中的男人,两眼瞧得更在发抖! 这时,突听站殿上的朱元章道:“林请冲林大教头,朕原来只是让你前去捉拿此二人的,你却请别人带头冲,你可真是聪明,聪明!” “多谢皇上夸奖,多谢皇上夸奖!”林请冲忙道。 朱元章微微一笑又道:“不过,朕觉得现在该轮到你朝前冲一冲了。” 说着,他朝大厅中人一挥手道:“大家都请闪开,让我们的林请冲林大教头亲自捉拿这二贼!” 林请冲一听,浑身吓得直哆嗦! 他原本指望这些厅中群雄能一举合力将鬼行、鬼素二人击败,自己好坐收渔利。 谁知,到头来还是得由他自己亲自出马了。 在皇上的御旨逼迫下,他不得不一步一步艰难地朝鬼行、鬼素走去,其心中是何滋味自是可想而知。 鬼行、鬼素只是笑迷迷地望着他。 在林请冲的眼中,这笑声无疑就像一把把带刺的尖刀,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林请冲,用你的吸纳神功修理他们!” 皇上又开口了。 林请冲心中暗自叫苦道:“皇上呀,皇上,你是没瞧过我用吸纳神功,对付他俩之后所遭的罪啊!” 可这是皇上命令,他一个禁军教头焉能不从。但最终他还是没将此话说出口。 因为朱元章已说过,他的死罪虽免,但活罪难逃,这是他唯一能将功补过的机会! 于是,他用可怜的目光望了一眼鬼行、鬼素二人。 之后,便开始张大狮口,用起了他的吸纳神功来。 这时,鬼行、鬼素二人也觉这家伙着实有些可怜。 但见鬼素自怀中随手掏出两双大馒头,照着林请冲的大嘴便扔了过去。 按理说,这两双只馒头应当在林请冲的吸纳神功下越来越小。 可事实全然不是这回事,馒头丝毫未变。 顷刻,林请冲的大嘴便被堵住了,吸纳神功也就此消散。 口含两只大馒头的林请冲缓缓转过了身子,两眼发直地望着朱元章,心中道:“瞧见没有,我的皇上,这二位已算对我手下留情了,只送了我两只馒头,若他们把那个大剪刀仍过来,卑职也照样得笑纳啊!” 朱元章看了看他,轻道了一声:“蠢货!” 之后,便冲鬼行、鬼素微微一笑道:“二位壮士你们的本领如此之大,功力又是如此高强,朕看得心中甚是欢喜,若是二位壮士能留下来辅佐我大明皇朝,朕定当重重加封二位,并可将二位黄金千万两,美女千名,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鬼行、鬼素对那“黄金万两”并不太感兴趣,倒是听到那“美女千名”时,两个的眉头不禁同时舒展了开来。 第263章 白衣公子 鬼行当即转目冲鬼素道:“哎,我说鬼素,美女千名,那够开多少个青楼啊?” 鬼素这刻歪起脑袋,眼珠直转,掐指笑道:“若按大一点的青楼不算,每间需要一百名。” “那就整整能开十家啊?” 鬼素又道:“若按小一点的青楼来算,每间只需五十名便可。那就能再开十家啦,你我兄弟正好一个十家,哇!这可是太棒了,往年我们只是去人家的青楼,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啦,那多有意思啊!哈,哈,哈……\\\" 朱元章忙道:“喂,喂,二位壮士,朕送你们美女千名可不是让你们去开青楼的啊!” “知道了,知道了”。鬼行、鬼素同时道。 “这么说,二位壮士已经答应留下辅佐我大明皇朝罗?”朱元章忙问道。 “对,对,对,就这么成交了,成交了!”鬼行、鬼素皆笑道。 “好,那么朕立刻封你二位为护国大师,兼京城八十万禁军教头,兼大内总管之职!” “那么就谢了,谢了,”鬼行、鬼素二人不以为然地道。 这时,突听那林请冲道:“皇……皇上,那我呢?” “你?你去死吧?” 自从鬼行、鬼素二人当了大官,得了美女千名之后,光待候这一千佳丽还顾不过来,哪还有工夫再去逛青楼。 不过,撇开这事,这二人尽管好色至极,但替朱元章办起事来还真不含糊,几次反贼叛乱及外族入侵都被他二人领兵镇压了下去。 这日,他二人远征归来,正在他们的将军府中与众美人举杯痛饮之际。 突听守门家丁来报,说有一个年轻的公子求见。 鬼行当即摆手,醉道:“什么年轻公子?不……不见不……见,你没瞧见我们正忙……忙着吗?” 家丁立刻躬身道:“是,是,是。” 说完,他转身便欲出去。 他忙又回过身冲鬼行、鬼素叫道:“二位将军,那年轻公子已经进来了。” 鬼行、鬼素齐都放下了酒杯,抬起醉眼朝厅门口望去。 果然,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年轻公子已冲着他俩微微含笑着。 鬼行立刻道:“喂,你……你是谁呀,你胆敢擅闯我们的将……将军府。” 他此言一出,那守门家丁慌了神,道:“禀大将军,我在府门口布置了十数名守卫,这家伙却不知如何闯进来了。” 他还未说完,那白衣公子已将手中折扇朝那家丁一扇。 一道蓝光闪过。 家丁连叫一声的机会没有便消失了,一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鬼素酒喝得较少,他眼看此景,酒顿时便醒了一半。 若说在弹指之间将一大活人当场毙命,那他俩可说是轻松愉快地就能办到。 但若是在眨眼间将一大活人给弄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他俩也万万做不到,最起码地上也得有一滩血迹什么的。 可那家丁消失之后,厅堂中竟什么东西也未留下。 这时,但听那白衣公子微微含笑道:“两位大将军,请你先将厅中的这些美人佳丽撤去,我是个十分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不想看着她们也同那家丁一样!” 没等鬼行、鬼素发令呢,厅中那些陪伴他们的艳女娇娃们便“妈呀”一声,纷纷向厅外逃奔而去一群惊弓之鸟一般。 不过片刻,整个大厅内就剩下鬼行、鬼素与白衣公子三人了。 白衣公子说道:“二位真是让在下好找,在下跑遍了中原各大有名的青楼,都末能寻到二位的英姿。不想你们两位却在这金壁辉煌的将军府中寻欢作乐,好不开心啊!” 鬼行哈哈笑道:“你瞧现在我们妻妾成群,在家里还忙不过来呢,哪还有工夫去什么青楼啊!你去找我们,那还不是白费功夫啊!哈,哈,哈……” 第264章 骷髅军团 鬼素这时却已抬手点指着白衣公子,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 “你不是人?哈,哈,哈.........有趣,我瞧你也不太像是个人。” 鬼素道:“既然阁下不是个人,那又能是个什么东西呢!” “魔。” “魔?”鬼素惊道。 “不错,我乃天上魔界至尊的手下大将,在下嫖魔也!” “嫖魔?哈,哈,哈......,原来是同行,是同行,哈,哈,哈......” 鬼行依旧醉笑道,看来他喝得不少。 鬼素此刻要比鬼行清醒多了,他立刻问道:“我们与魔界素无瓜葛,他派你来有什么事?” “我们主人想请二位帮一个小忙。” “什么忙?” “杀一个人。” “他自己不能去杀吗?” “因为我们不想过于惊动天界。” “噢?是吗?那我们凭什么要去帮你们杀人呢?” 嫖魔哈哈笑道:“我想二位不会忘了地狱里的生活吧,那里可没有千名美女相陪啊,若是我向阎王爷发了传真,告诉他,你们二位还能在这紫禁城中寻欢作乐吗?我想他老人家一定会派牛头、马面他们来恭请二位回去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鬼素道。 “不,我这是在帮助二位。” 话说到此,嫖魔探手入怀,取出了两张符。 之后接着道:“这是我们主人送二位的礼物,我想二位一定喜欢。” “礼物?是什么东西?” “是行死符,它可在鬼界中人寻到你们二位之时,保二位逃脱一次劫难。” “是吗?那这倒是好东西!”鬼行、鬼素齐道。 “这么说,二位已答应帮我们这个大忙了?” “不错,你告诉我们,让我们去杀谁吧?” “去杀两个名叫李昊,冰燕儿的年轻人。她们现在就住在禹王城外,不远处的鬼山之上。” ...... 漆黑的天,漆黑的夜,漆黑的山,山上有人。 两个年轻的年轻人静静地站在山林深处。 在他们面前的地上,分别摆放着两具完整的骷髅。 残月洒下的余光,照在那两个骷髅之上,使那两具骷髅更加苍白恐怖! 若是一般赶夜路的人,冷不丁遇上这两个东西,准得吓趴在地上。 而这两个年轻人站在骷髅面前,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有一点惧色。 不但没有惧色,而且她俩还冲着那骷髅振振有词。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昊与冰燕儿。 天苍苍,野茫茫。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骷髅兵团,听我号令,随我一道上战场,上战场。” 两人念了半天,也不见那具骷髅有什么动静。 冰燕儿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大声道:“不念了,不念了,烦死人了,这两具鬼东西一点不听话,本小姐念了足足有两个时辰了!他俩竟还是一动不动,哪怕就是打个喷嚏也好啊,真跟死人一样, 李昊道:“姐姐。他俩本来就是死人嘛!” “我知道!”冰燕儿没好气地道。 正在这时,密林中突然刮起了一阵奇寒的阴风。 两人几乎是同时感到,从她们身后刮来的那股阴风最为剧烈。 她俩连想都没敢再想一下,便同时转身,四双手同时向后击出。 顷刻,但见二十道寒光闪闪的白芒自她们的指尖发出,组成了海、陆、空三道密集的火力防护屏障。 紧接着,在她们身后茁壮成长的数十棵大树便拦腰裂,轰然倒地。 二人借着月光举目望去,但见一马平川中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 可也就在她俩纳闷之际,原本躺在地上的那两具骷髅猛然站起,四双尖削的利爪猛然齐朝二人的后心扎去。 李昊与冰燕儿陡觉身后又有劲风乍起,她俩连头还未回,便齐移双步,以最快的速度闪开了身形。 紧接着,两双拳也已同时击出,正捶在那两具骷髅的头上。 与此同时,二人分别抱着自己的拳头,在原地跳着脚地直叫。 冰燕儿一边跳,一边低头朝地上望去。 一瞧,竟是那具千呼万唤无动的骷髅,她顿时便火不打一处来了。 冰燕儿上前照着一具骷髅便是一脚说道:“哎,你这两个不要脸的鬼东西啊,我们姐妹念了半天也不见你俩有什么动静,噢,我们一转身,你俩就爬起来了,而且还在我们背后放黑枪,下刀子,你俩可他妈真够损的啊!” 她的话音刚落,突听身后有人阴沉地道:“燕儿,你不要怨他俩,是我让他们起来的。” 二人赶忙转身,一个身着黑袍,面如骷髅的人已缓步踱了过来。 ...... 第265章 训练 此位不是别人,正是那阎王的表弟鬼山的主人......鬼王。 李昊与冰燕儿忙躬身道:“师父,师父。 “免了。” 鬼王摆手接道:“为师让你俩在此修炼驾驭骷髅兵团的秘诀,并与我骷髅兵团的两个统领互相沟通感情,没曾想你俩却在此殴打他们,对他们拳打脚踢。” “师父......” “不用狡辨,我刚才已经看见了。” 冰燕儿气不平地道:“是他俩先打我们的嘛。” 李昊也张嘴道:“况且我们已在此连站了四个晚上,念了无数遍的口诀,可这两个家伙竟连理都不理我们,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们。” “那是因为你俩的修为根本就没达到标准,我的两个骷髅兵团的领头就不服你们,所以他们才懒得搭理你俩呢!”鬼王答道。 “噢,是吗!瞧不起我们,那他俩又有多大的能耐?刚才还不是被我们一人一拳就放倒了吗?” 冰燕不服气地道。 鬼王淡淡一笑道:“那是他们见你俩是我的徒弟,所以才给你们一点面子,谁知你俩却将人家的客气当福气了。好,既是这样,那我就再让他们同你俩比划比划,看看谁到底能打过谁!” “好!太好了!” 冰燕儿兴奋道:“师父,这可是你说的,本小姐这回一定要给这两个狂妄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鬼王又淡淡一笑:“对了,为师忘记告诉你了我这两个骷髅兵团的统领,生前一个是北宋的武状元,一个是南宋的大将军,所以你俩还是要小心些才是!哈,哈,哈......” 笑声中,鬼王也默默念起口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骷髅兵团,听我号令,随我一道上战场,上战场。” 刚一念完,那两个骷髅的双目同时射出了四道寒光。 躺于冰燕儿面前那具骷髅,双目是蓝光疾闪,骇人至极! 而躺于李昊面前那具骷髅双目,则是绿光闪耀,让人倍感恐怖! 不料,冰燕儿见了,不但没觉害怕,反而噗哧一声捂嘴笑了起来。 边笑,她边转身冲着李昊道:“弟弟,你瞧这两位,眼睛一蓝一绿的,是不是很像咱们家过去养的那只波斯猫啊!” 李昊也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两具骷髅已同时站起,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向二人发难。 首先,只见那蓝眼骷髅的两只白骨爪暴长三尺,带着“呼,呼”风声直向冰燕儿的面门抓来。 女孩打架,是最忌讳别人往她的脸上攻击。 因为女孩子一生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花容月貌了。 冰燕儿一下便恼了,大骂道:“死东西,你想毁我的容,破我的貌,还想轻薄我,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她抡拳便欲向那蓝眼骷髅进行反击。 孰料,蓝眼骷髅的双爪是暴长了三尺伸出的。 而冰燕儿却无法让自己的玉臂再伸长些,所以,就算她想扁对方,也还差着一大截挨不着呢。干脆,她收回了双拳,身子朝下一猫,两步飞速前移三尺。 接着,右腿一伸,一个横扫千军,照着那蓝眼骷髅的两根细腿上便是一脚。 扫完之后,没见那蓝眼骷髅怎么样,而她自己却抱着个小脚,在地上滚开了。 一边滚,口中还一边惨叫道:“哎哟哟,这家伙的腿瞧起来细,却怎么象那石墩还要硬啊,哎哟哟……” 鬼王这时在一边厉声叫道:“怎么啦?燕儿?” “没......哎哟,没什么。” “快起来,否则我的骷髅统领可不会轻饶你的,你刚才骂他是波斯猫,他准会要了你的小命的,别指望为师来救你,快起来,快起来,快起来!” 冰燕儿只顾抱着自己踢痛了的小脚脚,她哪里还顾得上听鬼王在那儿唠叨啊! 这时,那蓝眼骷髅大有得理不饶人之势,几个大步便冲到了冰燕儿的身边。 他抬起一双白骨脚,照着冰燕儿的小脚便狠命踩了下去。 要知道,这蓝眼骷髅的一双脚可没皮没肉包裹着,全是一块块坚硬的白骨组成。 可他在这蓝眼骷髅的白骨脚刚刚抬起的一瞬间,原本还在地上抱脚喊的冰燕儿,猛然身子疾旋,就地来了一个夺命飞脚。 两双纤足不偏不倚,全踢在了蓝眼骷髅的脑门之上。 与此同时,两双纤手齐伸而出。 顷刻间,十道寒芒已夺指喷出,尽数射在了那个蓝眼骷髅的身上。 那蓝眼骷髅当即向后“蹬、蹬、蹬”倒退数步,哗啦一下摔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了。 这时,但见冰燕儿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来到了那具蓝骷髅的跟前,笑道:“就凭你,也是大将军!武状元!做梦去吧!” 说完,她转身朝鬼王嫣然一笑:“师父,没想到你吹牛也不爱打草稿啊,就凭这家伙也能......” 她话说到此,便回身指着地上的骷髅再继续说话。 可当她的身子刚刚转过来时,便呆傻在当场。 原来,在她的眼前已有十根冷冷冰冰的白骨细指笔直地指着她的双目及咽喉。 而那蓝眼骷髅的一双蓝森森的鬼眼也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一切都结束了,胜负也已分出。 鬼王道:“燕儿。你能用兵不厌诈之计对付敌人着实也算机灵,不过你太傲气了,恐怕也太轻敌了,你忘了一句话,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恐怕再也没能想到,我的骷髅兵团统领也会以你的办法来对付你吧?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此刻就算你不命丧黄泉,也早难见天日了!” 冰燕儿的俏脸缓缓低了下来。 与此同时,李昊与那绿眼骷髅已打得难解难分。 只见绿眼骷髅的两只白骨爪上下翻飞,拍、抓、挑撕,连绵不绝,前仆后继,汹涌澎湃,大浪淘沙,玩命向李昊的身体之上抓挠而去。 而李昊开始是上窜下跳,前挡后合。接着是左躲右闪,抓耳挠腮,最后就发展成了抱头鼠窜,撤腿开溜。 可那绿眼骷髅与蓝眼骷髅好像都是同一个臭脾气、坏毛病,那就是得理不饶人,逮着落慌而逃的李昊是穷追不舍,一步也不肯放过。 正所谓穷寇莫追,困兽独斗,狗急了还要跳墙。 李昊当真是被追急了,他停住了脚步,猛地转过了身,冲着那绿眼骷髅大骂了一句:“哇焯你妈的死人头!” 骂完,他便如发疯一地扑向了那绿眼睛骷髅。 受了伤的老虎最凶,被逼急了的耗子也会咬人。 就李昊现在的这一通发疯般地胡抓乱打,还当真将那绿眼骷髅给弄懵了。 由于李昊并不是他真正敌人,且以不久的将来还可能成为他的主人,所以他不得不连连朝后退让。 这样一来,战局便产生了明显的变化,有利的一面倒向了李昊 此刻的李昊好像也受了这两个“骷髅统领”传染,染上了那得势不饶人的臭脾气,追着那绿眼骷髅便是一通穷捶烂打。 绿眼骷髅脚下的步子稍稍退慢了一点点,他的小细脖子便被李昊一把抓住了。 只见李昊抱着这个绿眼骷髅便是一顿狠踢,猛捶。 捶到开心之处,冷不丁还给那蓝眼骷髅身上某个地方来一口。 就这样,这二位便扭打在了一起,你捶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全然没有一点招式可言,就同那街头斗殴的两个流氓一样。 第266章 到达鬼山 鬼王这时走了上来,像个拳击裁判一般,拼命的挤到了两人中间。 一手推着冰燕儿,一手推着绿骷髅,口中直喊:“暂停,暂停!” 就在冰燕儿即将与那绿眼骷髅分开时,她还抬腿猛朝那绿眼骷髅狠踢了一脚,并且口中还骂道:“哇焯你妈烘干的老桔皮!” 好不容易鬼王才算把他俩分了开来。站在一旁的李昊简直看傻了。 待冰燕儿退下场后,李昊轻步走到了冰燕儿的面前,低声道:“姐姐,我真没想到,你发起威来竟比我还要狠百倍呀!” 以往的冰燕儿在人前总给人以文静、纯真的少女形象,而今日的这一举动能不让人感到吃惊吗? 冰燕儿这时一甩手,接着叉腰说道:“小case,谁让这白痴把我逼急的。” 鬼王这时怒目说道:“你还当你刚才很厉害,很勇猛是不是?如果你不是我的徒弟,不是骷髅兵团未来的主人,刚才我的骷髅统领早就把你给掐死,分尸八大块了!今晚的晚饭你俩一个也不许吃了,给我在这儿再练两个时辰,不像话!” “谁不像话啦,谁不像话啦!” 鬼王的话音刚落,一个妇人的声音嚷了起来。接着,半空中飞下了个人来。 此人身着绣花袄,下穿大红灯笼裤,一派妇道人家的装扮 只是她的那张脸与鬼王的那张脸几乎没什么两样,跟骷髅头似的。 唯一不同的,就是比鬼王的头小了一些,白一点罢了。 此位不是别人,正是那鬼王的爱妻小白菜。 李昊、冰燕儿一见小白菜,立刻高兴地齐声道:“师母好,师母好!” “嗯!好,好。” 小白菜说罢,便来到了鬼王的面前,抬手一指鬼王的脑门,“你瞧瞧你,你瞧瞧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不让她俩吃饭,你看她俩才多大,她们还是两个孩子呀你当她们都跟你一样,是个死鬼呀!” 鬼王赶忙换了一副笑脸道:“嘿,嘿,嘿,夫人我这不是叫严师出高徒吗!” “难道高徒是这么出的吗?若是把这两个孩子饿到哪儿,伤到哪儿,那你还担待得起吗?你还想列入仙班啊,你,你,你就去死吧你!” 说完,便将冰燕儿的小手一抓,说了句:“昊儿,燕儿,跟师母回去吃饭去,让这老死鬼一个人在这儿严师出高徒吧!” 李昊与冰燕儿立刻回头冲鬼王伸了伸舌头,扮了个鬼脸故意笑道:“我们跟师母回去吃饭罗!咯、咯、咯……” 鬼王望着她俩与小白菜的背影,不由地扑哧气笑了起来。 接着摇了摇头,“真拿你们这些女人没办法!” 这时,那绿眼骷髅走了过来,低声音道:“主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收工了,收工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蓝眼骷髅道:“主人,明日我们是否该听她俩的话呀?” 鬼王想了想开口道:“别听,不管她俩怎么叫你们,你们也别来,我非要杀杀她俩的傲气,否则我的鬼界神功他们根本就学不下去!” “是” 两位骷髅统领齐齐点头道。 …… 一夜无话。 翌日掌灯时分,两条黑影来到了鬼山脚下。 只听其中一低声道:“喂,我说鬼素,我们有没有走错地方啊,这儿是不是鬼山啊?” 鬼素道:“你没瞧见这山上到处都是黑压压的坟堆,一定就是我们要找的鬼山了!” “那咱们还犹豫什么,赶快上山吧,等杀了那两个人之后,咱们不就又可以回去享我们大将军的清福了吗?” 说完,鬼行当先便朝山上窜去。 鬼素忙道:“大哥,你上山轻点,千万别打草惊蛇让人发现了! “知道,知道,你就只管跟我上山杀人吧。\\\" 两条影快如狸猫,恰似狼猴般直向山上冲去。 两人约攀了半个多时辰的路,突听鬼素道“大哥慢些,我好像听见前面有脚步声。” 不用鬼素提醒,鬼行也已停了脚步,他们二人闪身躲进了乱草丛中。 李昊手中拿着根柳条,一边抽着路边的蒿草,一边咬着牙说道:“今天若是那两个骷髅再不听我们的话,我就用这根柳条抽断他们的骨头。” 跟在她身后的冰燕儿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抓。 不过,她一听李昊说这话,当即两眼朝周围扫视了一遍。 之后,她冲进乱草丛中,抱起了一个足有碗口粗,一人高的枯树杆:“那我就用这个大木棍敲死他们!” “不会吧,姐姐?” “怎么不会?” “因为你一向都是很有善心的,如何现在变得比我我还狠啊?”李昊惊地道。 “谁让他俩不肯听我们的话,他们太可恶了,害得我们天天都不能早睡觉。” “一点不错,的确该狠狠教训他们才是,我拿这么根小的柳条抽他们,都算便宜他们啦!” 两人口中一边唠叨着,一边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前走去。 当俩姐妹经过鬼行、鬼素的藏身之处时,李昊随手一扬柳条。 啪地一下,那柳条尖抽在了躲在草丛中的鬼行脸上。 鬼行暗自惨叫了一声:哎哟我的妈耶,这个死孩子,他未及发作呢,一个粗重的东西已轰隆一下,戳在他的脑袋上。 直把他戳了个眼冒金星,险些没有晕过去。 原来后面这一下是走过来的冰燕儿用她手中抱着的大树杆,无意间戳到他的。 李昊与冰燕儿也没再多走几步,便在两个坟堆前停下了脚步,并开始动手扒起墓来。 鬼素低声道:“大哥,原来是两小盗墓的!” “我饶不了这两个小盗墓的!”鬼行抱着脑袋,抚着脸道。 鬼素疑道:“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你瞧瞧这儿,我的头,还有这儿,我的脸。” 第267章 动手 这时,李昊与冰燕儿已将那两堆墓给挖了开来。 立刻,两具白森森的骷髅便现了出本体。 只听李昊冲着两具骷髅冷笑一声道:“哼,哼,我告诉你们,今日本公子只冲你俩念一遍,一遍之后你们若敢不站起来的话,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瞧见没有?我手中的柳条,我要用这柳条抽断你们的骨头。” 冰燕儿这时接着说道:“我要用杆砸碎你们脑袋!” 躲在暗处的鬼行、鬼素立马暗骂道:“怎么,莫非我俩已被这两个小丫头看见了?这……这绝对不可能啊!我们是何等的身手,焉能就这么被她俩发现?” 正在他们疑惑之际,只听李昊与冰燕儿已冲着骷髅同声念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骷髅兵团,随我一道上战场,上战场。 等两人念完之后,别说那躺在地上的两具骷髅一动不动,就是躺在草丛中的鬼行鬼素二人也不动了。 两人的眼睛都瞧直了!他们从来还没见过有人想让两堆骷髅起来活动的,连听都未听说过。 这时,只听李昊咬牙说道:“好,既然你们俩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公子就成全你们!” 说着,她举起了柳条便准备朝那骷髅抽去。 冰燕儿这时也举起了柘树杆,准备朝那两具骷髅砸来。 突然,自草丛中扑哧一下,传来一阵笑声。 两人赶忙回过头,只见身后草丛中已站着两个捧腹大笑的陌生人。 李昊当即便压声喝问道:“你两个是什么人啊?鬼鬼祟祟地躲在这草丛之中干什么?”. 鬼行一边哧哧笑着,一边走了过来:“两位年轻人,你俩是不是大脑不太正常啊,这两具骷髅如何还能听懂你们说话呢!哈,哈,哈……” “少啰嗦,快说,你俩到底是什么人?来此何事?”李昊依旧厉声道。 鬼素笑道:“噢,我们俩是来这儿找人的。” “找谁?” “噢,找两个叫李昊和冰燕儿的年轻人,不知你们认识不认识?” 没等李昊说话,冰燕儿已开口道:“我们就是,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她此言一出,鬼行、鬼素同时一愣。 而后,两人只道了一声:“就是她们两个!” 说完,他们不等李昊二人有何反应,已同时出手。 顷刻之间,李昊与冰燕儿两姐妹身上的三十六处大便齐被封了起来,只是哑穴未封。 李昊一惊,当即问道:“你们干什么?” “不干什么,有人想要我俩前来取你们的小命。不过,看你俩长得不错,我们不太舍得就此下手,先暂且让你俩多活一会儿,等我们玩够了再了断你们不迟。” 说完,鬼行当先便开始脱起了裤子。 冰燕儿当即便吓哭了起来,边哭边道:“不要啊,不要啊,师父,师母,快来救救我们的命吧!\\\" 鬼行边脱着裤子边道:“怎么?你们还有师父、师母?哈,哈,哈……,天底下能有几人是我们的对手,谅算你们的什么师父、师母来了,也甭想搭救你们两人了,哈,哈,哈……” 李昊此时却没喊师父、师母救命,而是一个劲地冲着地上的两具骷髅连声道:“二位骷髅统领,刚才都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对你们那么凶,请你们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赶快现身,来救救我们吧!” 这时,那鬼行已脱去了裤子,并一把将冰燕儿给搅进了怀中,大笑道:“哈,哈,哈,小猫咪,小傻瓜,你求他们不如求我呢,来,来,来,让我亲一口。 说着,他闭上眼睛,蹶起嘴巴。 随后说道道:“小丫头,你的小脸如何冻得这么凉啊?” 说完,鬼行便睁开了眼睛。“啊……” 他眼不睁开还好,这一睁开,差点没吓趴下。只见眼前的那张美人脸此时竟已换成了一张苍白的骷髅头! “啊!白骨精,白骨精啊!”鬼行当即惊叫了起来。 当鬼行惊叫完后,再定眼细瞧。 原来眼前并不是出现了什么白骨精,冰燕儿的那张脸依旧在那儿。 只不过在那张俏脸与自己的面前又多了一个东西,一个恐怖吓人的骷髅!” 一个两眼闪着蓝光的骷髅!”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鬼素也发出了同样的惊叫声! 因为,在他的面前,也同样站着一具骷髅。一具两眼冒着绿光的骷髅! 这时,但听那具蓝眼骷髅尖声道:“意欲调戏我的小主人者,死!” 此话说完,他与那绿眼骷髅便同时向鬼行、鬼素二人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鬼行、鬼素吓得当即拎起了裤子,闪退出一丈开外。 不过二人也并未想要逃跑。 也许是因为冰燕儿的容貌太绝丽了,他俩着实想得到并占有,所以,尽管有这两具骷髅统领护驾,他俩并没有一点退却的意思。 只见鬼行系好裤腰带后,用手猛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脯,高声道:“别看你两个死骷髅吓人,但老子,不怕,我们也到阴曹地府去过了!” 鬼素这会儿也道:“你们来吧,过来吧!” 两个骷髅统领也未答话,迈步便朝二人冲将过来。 ...... 魔界。 魔宫之中。 魔界至尊此时正与“吃、喝、嫖、赌、坑、蒙、拐、骗”等诸魔围坐在魔镜监视器前,紧张地注视着鬼山之上正发生的一切。 当看见那两具骷髅统领现身救护了李昊两人时,魔界至尊当即便一拍椅案,怒声道:“嫖魔,你找的这是两个什么混蛋,他俩刚才明明能一刀就能了结这两人的,为何又搞成了现在这样。” 嫖魔委屈地道:“回禀陛下,这两个家伙可不是属下要找的,是骗魔让属下去找的。” 骗魔立刻道:“不错,这鬼氏兄弟是我让你去找的,但你有没有告诉他们那鬼山上住着阎王爷表弟鬼王啊?” “没有。” 骗魔当即一跺脚道:“那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他们呢?” 嫖魔道:“他们原本就是好不容易才从阴间逃出来的,若是我事先告诉了他们,他们能那么听话地去杀那两人吗?” “其实我这么做也并不为错,若不是他俩好色,见色心动,那两个人早就死了!人们常说,红颜薄命,可这冰燕儿长得也太漂亮了,若是鬼行、鬼素今日不能杀死她。那他们可真是红颜救命了。我也无能为力!” 这时,赌魔大声道:“喂,喂,我看你们也别吵了,我看那两个骷髅统领不一定是鬼行、鬼素的对手呢,鹿死谁手还难预料,那俩个小妞儿不一定就死不了!” 听得此话,群魔又齐将眼线集中到了魔镜监视器上。 果然,由于鬼行、鬼素两人身上同带阴、阳两界之灵气,所以两名骷髅统领的功力并不如他二人。 渐渐的,两名骷髅统领已处在了下风。 第268章 化险为夷 而鬼行和鬼素两人心有目标,那就是冰燕儿的花容月貌。 所谓英雄愿为美人死,他俩便越战越勇,勇得简直可以说是锐不可当,所向披靡! 两名骷髅统领的利爪刚一伸出,鬼行、鬼素的双腿便已踢到。 两名骷髅统领的双腿刚一踢出,鬼行、鬼素的铁拳便已砸在了他们的身上。 总之他们的出招每时每刻都比鬼行、鬼素慢一点。 坐于魔宫“魔镜监视器”前的群魔们见此情景,不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兴奋的欢叫声。 他们就像在欢看一场精彩的美国专业拳击赛一般,而且还是一场世纪拳王争霸赛。 望着“魔镜监视器”的屏幕,“赌魔”再也按捺不住他那激动的心情。 他腾地一下自座位上站起,高声叫道:“谁敢同我赌一把,一赔十,我赌鬼行、鬼素赢!” “白痴、傻瓜也能看出鬼行、鬼素赢定了,谁还愿同你赌啊!”众魔齐声道。 孰这时实听有一个声音道:“赌魔我同你赌,我赌那两个骷髅统领准赢!” 此言一出,在场诸魔皆惊愕住了,大家齐都顺声望去。 但见说话这位不是别人,正是那魔界主宰。 蒙魔忙开口道:“陛下,你这不是在瞎蒙吧?谁都瞧得出来那鬼行、鬼素赢定了。” 魔界至尊淡淡地道:“我才不会像你一样爱瞎蒙呢。” “那陛下赌骷髅统领赢有什么根据吗?”拐魔问道。 “哼,哼,我就冲骷髅统领那统领二字来赌的!” 此刻,鬼山之上的恶战,已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两名骷髅统领已几乎退到了李昊与冰燕儿两人的跟前。 再退便要撞到了二人的身上了。 在两名骷髅统领与鬼行、鬼素撕杀时。 李昊与冰燕儿两人则在旁拼命地替两位统领呐喊加油。 但此时,李昊眼见两位骷髅统领已胜利无望,便惨然一笑道:“二位统领,谢谢你俩肯舍命搭救我们,过去我们姐妹若有对不住二位的地方,还请二位多多见谅现在你俩不必再管我们了,还是自已快快逃命去吧! 蓝眼统领闪身躲过了鬼行的一记左勾拳之后,偷空回身望了一眼李昊,说道:“二位主人,你们难道就对我们这么没有信心吗?” 说话到此,但见他猛然将两双利爪朝地上一戳,大声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骷髅兵团快起床。随我一道上战场,上战场。” 此句念完,只见整个鬼山之上的孤坟野墓皆开始翻动。 一双双鬼爪、骷髅自地下缓缓伸出。 不一会儿,但见四面八方都已站满了无数手持刀枪棍棒的白骨骷髅! 鬼行的左脚刚刚抬起,意欲一招踢翻蓝眼骷髅! 可他的左脚才抬起一半,地上已有一双白骨鬼爪悄然伸出,一把抓住了鬼行的右脚脚踝。 不等鬼行反应过来,那双白骨鬼爪已猛然朝后一带。 鬼行妈呀怪叫一声,自己的身子已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身子刚一倒地,呼啦一下,便有无数具骷髅扑将过来。 且每具骷髅都抬起他们的白骨腿,狠命地踏在了他的身上。 大有踏上一万双脚,让其永世不得翻身之势! 此刻,鬼素的命运也不比鬼行好到哪里去。 只见鬼素的双掌刚刚抬起,准备拍向对面的绿眼骷髅时,忽然,自身旁的一棵大树干中腾地伸出了两只苍白的鬼手来,一下抓住了鬼素的双腕,并且其十指还深深扎入了他的皮内之中。 鬼素当即便大叫一声:“啊!” 叫完,他一拔双脚,准备丛身闪开。 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自己的双脚好像已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似的,根本就无法离地半寸。 鬼素忙低头观瞧。 “哇!怎么会这样的?” 原来他两双脚早已被地上冒出的无数的白骨手臂死死缠住,就像一条条白蛇缠着身体,让人见了恶心。 这时,那叼住他双腕的白骨爪乍然分开了。 其中一双鬼爪离树飞出,带着鬼素的左手直向对面飞去。 不一会儿,但听“咚”的一声,那双鬼爪已伸入了另一棵树杆之中。 再看此时的鬼素,整个身子已变成了一个大字型,呆呆地站在那里。 除了屁股和腰身还能扭动几下之外,身子根本就无法再动。 ...... 魔宫中的群雄看到此处,皆指着魔镜监视器里的鬼行、鬼素破口大骂道“呸,白痴,两个大白痴,大色鬼,大蠢货!无用的东西。” 在群魔中,火气最大的还是要算是那赌魔了。 因为他以一赔十赌注赌鬼行、鬼素赢了,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 他仰天长叹一声:“此二人休矣,唉,又害我白送了两张生死符给他们。” 话说到此,他起身站起,拂袖朝后宫走去。 ...... 鬼行、鬼素正在当地拼命挣扎之际,突然一阵阴风扑面吹过。 刹时,一个身着黑袍,面如骷髅,手持一根人骨骷髅拐杖的人缓缓向他们走来。 他走得越近,鬼行、鬼素便看得越来清楚。 当这黑袍走到他俩近前时,鬼行、鬼素与鬼王几乎是同时大叫了起来:“啊!是你!” 接着,鬼王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我表哥阎罗王的阶下之囚鬼行、鬼素竟在这儿被我鬼王遇上了,这可真是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时,只见那鬼行、鬼素二人几乎都要吓哭起来了,连声道:“鬼王饶命,鬼王饶命啊! 鬼王冷哼了一声:“你们先不要求我饶命,先跟我交待交待,你们来这儿是想干什么?又是谁让你们来的?\\\" 鬼行、鬼素这会儿吓得连魂都快没了,还敢说什么呀? 鬼王见他俩只顾哆嗦,就是不张口说一个字。 不由又是一声冷笑道:“我鬼王的政策你们是应当清楚的,对不对?” “对……对……” 鬼素连连点头,道:“我们不是太清楚您老的政策所以我们才不敢说的。” “噢?” 这时,鬼行颤着声音,道:“您老的政策是:坦白丛宽,把牢底坐穿。抗拒丛严,明日就回家过年。” “您的政策谁还能受得了啊,所以我们不敢说。” 第269章 馒头山 鬼王一听,不由笑道:“好,好,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说了,我就不再追究你们,况且你们也该知道,我鬼王是向来都不管我表哥的事情,抓你们回阴曹地府也只是牛头马面他们几位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们就放心大胆地直说了吧!鬼行、鬼素互想望了一眼。 鬼行终于开口道:“不瞒鬼王您说,我们是打算来杀这两个年轻人的。” 说着,他伸手一指李昊与冰燕儿。 鬼王一听,两眼立刻便瞪了起来,双眉乍然一紧嗯了一声。 就这一声,把那鬼行、鬼素二人给吓了一大跳。 鬼行忙连声道:“不过这可不是我们的意思啊,鬼王!” “那是谁的意思。” “是……是魔界至尊一个手下,叫什么嫖魔的让我们来干的,若是我们不干,那他就要阎王爷告发我俩的行踪!”鬼行道。 “是啊,鬼王,我们兄弟俩也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啊,其实您老人家应该知道,我们兄弟俩,就只爱泡妞儿,但却很少杀人的啊!”鬼素忙接道。 鬼王冷哼一声:“这我知道,不过你俩可知你们今日想杀的这两个人是本王的什么人吗?” “不……不知道。”鬼行、鬼素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摇头道。 鬼王接道:“他俩就是本王最最心爱的俩爱徒,也是本王将要升入仙班的俩块过天桥,你们今日若是真的杀了她们俩个,那本王也就休想再人仙班了!” 鬼行、鬼素一听,立刻齐都咬牙对天骂道:“好你个嫖魔啊,你太不是个东西啦,你明知道这两个人是鬼王的徒弟却不告诉我们,你这不是存心想让咱们兄弟来怎样自投罗网吗?” 鬼王这时微微摇了摇头道:“你俩不必再在我面前演戏了,今日你们换做是杀别人,那么本王可以放你们一马,可是你们想杀的却是本王两个心肝宝贝,看来你们俩今日是死定了!” “什么?鬼王,你……你刚才不是已答应过不抓我们的吗?现在如何又反悔了呢?”鬼行这时急道。 鬼王淡声道:“理由刚才已说过了,谁让你俩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呢!”\\\" 此话说完,他转目朝两名骷髅统领吩咐道:“你们把这两个混蛋拷起来,明天一早就送到我表哥那儿去。 “是!” 两名骷髅统领答应罢,迈步便朝鬼行、鬼素走去。 鬼行当即大叫道:“鬼王,鬼王,你不能这么不讲信用,你不能抓我们呀!” 这时,鬼素的眼珠嘀溜一转,好似想起了什么。 接着他便大声叫道:“对了,鬼行,我们不是还有生死符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鬼行也立刻叫道:“对呀,生死符!” 说罢,他便拼命扭动起身子,并以先天变体神功勉强逼开了踏在自己手臂上的几双鬼脚。 之后便探手入怀,取出了嫖魔送给他们的生死符,抖手一扬。 一瞬间,两团橘黄色烟雾平地腾起来了。待浓雾散尽,那鬼行、鬼素二人不见踪影。 地上只留下了鬼行的一双破鞋和鬼素的一条裤腰带。 这时,两名骷髅统领齐齐上前道:“启禀鬼王,那二贼逃遁,我们是不是去追?” 鬼王微微摇了摇头,轻道一句:“算了,他们用的是魔界的生死符,其逃之速高达每小时一千公里,我们没法追上,就让他们去吧。” 说完,他又缓步踱到了李昊与燕儿的面前。伸手点开了二人被点的穴道。 接着轻道一句:“你俩还那么高傲刁蛮了吗?” “不敢,师父。”李昊与冰燕儿齐声道。 “刚刚学了点功夫就这么傲气,现在吃苦头了吧?” 稍顿鬼王又说道:“你俩要给我记住,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俩的功夫还差得远呢!” “是,徒儿一定加强修炼,再也不敢刁蛮傲气了!” “这样便好,练功吧!” “是!” ...... 就在李昊和冰燕儿每天刻苦锻炼的时候,四把神剑的另外两个候选人,也找到了师父,拜师学艺。 离鬼山数百公里之外的地方,不知何时,从来无人攀登上的馒头山顶,赫然拔地建起了一座石屋。 又不知何时,馒头山下的那座小镇人也渐渐变多,每天其乐融融。 不过,有一点与众不同的是,他们镇上每一个人都得随身带着一样东西。 一件黑漆漆的防毒面具。 人们平日上街买菜、购物、串门都得拎着这玩意儿。 其原是因为在镇外的馒头山上,会时不时地响起几声炸音。 接着便会传来一股浓烈的屁臭味,让人难以相闻。 不过,此事好像早已在镇长周坤的预料中一般。 所以,他特地命手下赶制了上万件防毒面具,发放给了镇上之人。 但至于那馒头山上为何会经常传来惊天动地的放屁声,他却闭口不提。 于是,众多的传言便在这个不大的小镇上传开了。 有人说,那馒头山上有妖怪在练气功。 也有人说,那馒头山上有黄鼠狼精准备投胎转世,它为了来世有个干净身子,要先将肚里的臭屁全放干净。 不过,也有一些不信鬼神的人认为,那只是一种自然现象。 他们号称要以科学的态度来解释这个问题。 他们认为,这根本就是屁声,他们闻到的也不是什么屁味。 而是大地底层冒出的一种臭味,学名臭气。 总之,小镇上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有几个经常爬山打老鼠的人说,他们好像看见馒头山上有人在练功夫。 但他们的话没人相信,因为没有人相信有人能攀到那滑似冰场,无法落足的馒头山山顶。 这日,镇上来了一位眉清目秀,英俊潇洒的白衣公子。 这位白衣公子皮肤白皙、红润、头发油亮,是属于那种典型的奶油小生,也可以叫做小白脸。 第270章 搭讪 要知道,这一类男人最受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喜爱啦! 也许这位公子也颇知自己的这一长处,所以走到哪儿、问路、做事都专找那些女孩子、小媳妇,从不去找那些爷儿们。 因为他心中也十分清楚,他在博得女人们欢喜的同时,也就不可避免地要招来男人们的忌恨。 这就叫有得必有失。 说来也巧,他一进入镇子,迎面便走了个手牵孩子的美绝妇人。 看这妇人一袭淡黄丝裙,一直拖到地。 裙上四角绣着四片红叶,十分好看,也分外惹眼!从妇人的这身华贵衣着便可看出,她是位颇有钱势的贵妇。 起码有钱是肯定的啦! 白衣公子立即朝前紧走两步,来到了妇人跟前。 他一躬到地说道:“请问,这位姐姐……” 瞧,他嘴多甜! “请问这位姐姐,往那馒头山怎么走啊?” 那妇人立即笑脸答道:“噢,就顺着这条大道直接朝前走,不拐弯,出了镇子再行一会儿就到了。” “多谢姐姐。”白衣公子又是一躬身地道。 这时,突听那妇人所牵的孩子嚷道:“母亲,咱们走吧。” “好的,这就走,这就走。” 妇人说着,冲白衣公子嫣然一笑,便欲走开了。 白衣公子是何人物?情场高手也! 他一见妇人欲走,立马笑道:“哇,这是你的孩子呀,好可爱哟!” 妇人立即笑了起来说道:“还可爱呢,顽皮死了!” “桀儿才不顽皮呢,娘!”孩童立刻辩解道。 “对,对,是不顽皮,你很乖的,是妈妈说错了。”一句话,那白衣公子便将这妇人留了下来。 接着他又道:“哎,对了,请问姐姐,这镇上的人怎么会都拎着这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啊?” 他说着,一指妇人手里拎着的“防毒面具”问道。 不等妇人回答,那孩童已高声叫道:“这叫\\u0027防毒面具’是防臭屁用的。” “什么?放臭屁用的?” 那妇人微微一笑道:“你若在这镇上多待一会儿,便会知道了。” “噢?” 那白衣公子还待再说什么,突见对面不远处已大步流星地奔来了一顶花轿。 一顶四人抬的花轿。 轿前,昂首阔步地走着两名差役模样的人。 这二人一到那美色妇人的面前,立刻便躬身道:“夫人,出了什么事?这个小子是谁?” “噢,没什么,他只是个问路的。” 妇人忙道。 “那差役晃着两个膀子走到了白衣公子面前。然后,上下将他打量一番说道:你问什么路?” “我问……” “你问什么问,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 “她是我们镇长大人的夫人,红叶夫人,知道吗?” “我不……” “什么我不,我不的,你别人不找,却专门来找我们红叶夫人问路,是不是别有什么企图?” 另一名差役这时也道:“瞧你小子油头粉面,贼眼直转的,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冤枉,冤枉……” “你冤枉什么?” “我是个外乡人,也不知道这位漂亮的妇人就是你们镇长大人的贤妻,如果在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夫人见谅,见谅!” 说着,他连连鞠躬道。 红叶夫人别的没有听进去,就是那句“漂亮妇人”听得十分受用。 古人有云:十个妇子,九个爱听奉承话。 特别是男子的赞扬,更加受用! 所以,那红叶夫人立刻便替白衣公子辩解道:“他的确只是个问路的,你们不要小题大作!” “是,夫人。”两名差役忙道。 接着,那红叶夫人转目冲白衣公子挤了眼说道:“好了,公子,我已将馒头山的去处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走啦。”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白衣公子连声道。说完,他转身快步而去。 人夜。 红叶夫人早早地便将孩子哄睡着了。 之后,又对着镜子精心地将自己梳妆了一番。 最后,换了一套既性感又美丽的黑色薄纱丝裙穿于身上。 然后,她便静静地坐在床旁,等着自己的夫君周坤前来。 没过多久,办理完当日公文的周坤果然回来了。 周坤推门一进屋,便惊道:“哇!夫人,今日你可真是好性感,好迷人哟!” 红叶夫人嫣然一笑,道:“你又哄人家了。” 说完,她故意打了一个“哈欠”,并抬起手在自己的唇旁拍了拍,接道:“我今天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不太舒服?”周坤立刻惊道:“夫人,你哪儿感到不太舒服,要不要我替你把大夫找来?” “不……不必了,我只是感到有些累,想早些休息而已。”红叶夫人皱着眉,连连摆手道。 “噢,原来是这样,既然夫人想早些休息,那么就快些上床吧。” “好,好的。”红叶夫人高兴地道。 接着,她便像一只小狸猫般一下上了床,钻进了被窝之中。 可待她上床之后,再瞧周坤,他竟大步来到墙旁,并将墙上挂的那把九耳大刀取了下来。 红叶夫人当即一愣,道:“哎,哎,哎,喂,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取刀作甚?” 周坤微微一笑道:“噢,既然夫人觉得疲累,我也就不必多加打扰了,现在去后花园练会儿刀,等夫人睡着,我再回来,免得影响夫人你的休息。 他说话的声音,是那般的轻柔,一副体贴入微、模范丈夫的样子。 第271章 土地 可红叶夫人听后,却气得双脚在被窝里直蹬。 最后,她气极道:“好,好你就去练你的刀吧,今晚就别回来睡觉了。” “噢,好,是,我知道了。”周坤赶忙声应道。 之后,便转身走出了屋门。 等他走后,红叶夫人竟“呜呜”哭起来,口中连声道:“白痴,木头,蠢材,傻瓜,十三点……”骂着,骂着,她突然听见外面有轻微声音。 红叶夫人当即便不哭了,也不骂了。 她心中暗道:“难道这个白痴回来了?啊,原来这家伙是在故意逗我的,好你这老小子,若真是这样,老娘今晚一定要给点颜色看看!”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不禁现出了一丝欢喜的笑容。 果然,没过一会儿,那屋门便被人推开了。月光下,一个白色的身影悄悄地钻了下来。 红叶夫人先是一愕,暗道:“不对呀,阿坤方才明明是穿了一件紫色的袍服进来的呀!怎么一会儿又换了套白衣进来呢?” 不过,这个疑问只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便过去了。因为她心中有了答案。 “敢情这老小子比我还急,在门外就把外套脱了!” 这个答案也只在她的脑海中停了一下便过去了。 因为那个白影已蹑手蹑足地来到了她的跟前。 红叶夫人已大致看清了这张同她丈夫迥然不同的脸。 尽管她没有彻底认出这张脸,但却知道这绝不是她丈夫的脸。 红叶夫人当即惊声叫道:“你……“ “嘘!” 未等她完全叫出声,那人的一双手已捂在了她的嘴上。 “夫人,别叫,是我!” “你……你是谁?” “夫人真健忘,才一日的功夫就记不得在下了吗?在下就是白天问夫人问路的那人。” “啊,噢,原来是你!” 红叶夫人马上恍然道:“你这家伙白天在街上问路尚可,可现在你问路怎么都问到我床边上来了,而且还是深更半夜的。” 那白衣公子笑道:“正是因为现在是深更半夜我才会问路问到夫人床边的呀!嘻……嘻……” “贫嘴。” 红叶夫人接道:“哎,对了,我们镇长府里里外外守卫得极其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呀?” 白衣公子一听,立刻说道:“我嘛,我是从狗洞里爬进来的呀!” “胡说,骗人!” “我怎会骗夫人呢,况且我是世界上最诚实的人啦,从来都不骗人的,不信你瞧,我敢对天发誓!” 说着,他当真举起了一双手,像是真要发誓的样子。 “快走,马上从我身消失,ok?我也不叫人来抓你了。” “夫人,你有没有搞错呀,小生费了好大的劲才得以溜进镇长府,可才见了夫人一面,夫人就要赶在下走?” 说到这儿,他竟把小嘴嘟了起来,活像个撒娇的孩子。 红叶夫人抬手在他的额上轻轻点了一下,接道:“傻瓜,我这也是替你着想,其实我也不太想你走啊,小乖乖!” “既然夫人是替小生着想,那就该让小生在此多待一会儿才是啊,如何这么快赶我走呢?” “唉!你是有所不知啊,我有个极其凶狠、历害的丈夫,也就是这个镇的镇长啦!” “是不是刚才出门的那位?” “怎么你看见他啦。” “当然看见啦。” “那他有没有看见你啊?”红叶夫人惊声问道。 “当然没有啦,他若看见了我,那我还能这么轻松愉快地来到你的床边,安慰你吗?” “死小子,又贪嘴。” 说完,她伸手推着白衣公子道:“算了,算了,我看你还是赶快走吧,待会儿我那丈夫回来,若是看见了你,准把你的屎都打出来,然后再将你仍到茅坑中,让你发粪涂墙,与屎共勉的。” 白衣公子一听,立刻拍着胸脯,大声道:“为了夫人,我敢上刀山,下火海,难道还会怕被扔进小小的茅坑中吗?” “好一副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架势,我可受不起!” 说完,红叶夫人伸手一把便将白衣公拉到了面前,道了一句:“来吧,宝贝儿!” 于是乎,二人便大展英雄本色,,吹、拉、弹、唱起来了。 ...... 镇长府的后花园中。 只见一个魁梧、矫健的身影,伴着一片凛凛刀光,正在辗、转、腾、挪、飞、从、忿、跃、劈、吹、削、戳。 惊得院中群花纷纷垂首,树叶片片坠落。 不用问,此位练刀之人正是那周坤。 在一阵快若闪电的刀法之后,周坤渐渐停下了身形。 不过,他并未就此收刀,而是将刀平放胸前,身形缓缓朝前扑倒。 若是换了一般人,双脚不动,身形朝前笔直扑倒,速度一定奇快无比,没半秒来钟,就一定能得到个嘴啃泥的结果。 而周坤倒下的速度却极慢。就像身后有一根绳子在拖着他一样。 不过,他倒下的速度虽慢,但当他的身体一挨在地面之后,刹时,奇迹出现了! 周坤不见了,而地上此时却已真的趴着一双巨大的螃蟹。 每次周坤练功练到兴起之时,便会变成一只大螃蟹,享受一下做螃蟹的乐趣。 这已成了他的一个习惯,所以今日也不例外。 可当他刚刚变成大螃蟹之后,便觉肚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着他。 这倒将他给吓了一跳,赶忙走动八爪,向旁边爬开。 这时,但见地下伸出了个拐杖头来。 接着,又冒出颗大脑袋来,这脑袋上长了许多的白发、白胡须。 最后,是一个完整的人费力地从地下爬了出来。 周坤吓一大跳,惊叫道:“喂,喂,你……你是什么人啊你?” 那地上冒出白发老头使劲咳嗽了几声,方道:“我……我是这儿的土地公公啊?同你作伴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认得我?” “废话,我俩这不才是第一次见面吗?”周坤忙道。 “这倒也是,这倒也是,咳,咳,咳。”土地公公继续咳嗽道。 周坤又道:“土地公公,你……你今日前来有什么事想找我吗?” “当然,当然,没事我也不会从我的土地庙里跑出来找你啦。” 之后,土地公公又说道:“玉帝方才给小仙下了一道诏书命我速速通知于你,有一个叫活不长的人已来到了你的镇中,他将对你和你的师父及你那小师弟不利,望你多加小心。” “是吗?” “那么我想请问土地公公,你可知那活不长现在何处啊?”周坤急急问道。 “这……这……这我就不太好说啦!”土地公公红脸道。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如果你知道,马上告诉我一声,我立刻前去将他宰了便是。” “这……这……那好吧,我告诉你,刚才我看见那小子跑到你老婆红叶夫人的房中去了。” 第272章 心狠手辣 土地公公这时候,脸色更红了,说道,“那还能干什么事啊,无非就是干着那种事而已啦!” “真他吗的可恼、可恨呀!” 周坤气地怪叫一声,身形猛然一颤,已重新化成人形。 之后,他提着大刀,甩开大步,风风火火地朝红叶夫人与他的卧房行去。 此时,卧房中的红叶夫人与白衣公子的第一轮回合已然结束了。 两人相依相偎着。 这时,听红叶夫人柔声道:“小心肝,你和我的关系已深到了这个地步,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白衣公子轻轻一笑道:“我的名字特别难听,说出来夫人一定笑我的。” “怎么会呢?你人长得这般英俊、潇洒,名字一定也极好听。” 稍顿,她又道:“就算你的名字不甚好听,那我也不会笑你的,放心吧。” “那么好。我告诉你,小生姓活,名不长。” “活……不……长,什么,你叫活不长?哈、哈、哈,这名字也太……,哈、哈、哈……” 红叶夫人着实忍不住,便大笑了起来。 活不长将嘴一嘟,道:“我就知道夫人你会笑我的。” “我不是笑你,小乖乖,我是心疼你,我希望你赶快换一个名字,因为我可不想你活不长,知道吗?我的小心肝,小宝贝儿!”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突听哐的一声巨响,屋门已被人整个踢散了开来。 周坤手提大刀的身影已赫然站在了床上两人的面前。 这下可把红叶夫人给吓得不轻,但听她妈呀一声怪叫,身子朝下一骨,人已出溜一声钻进了被窝之中。 她钻进了被窝之中,还傻傻地拉着活不长的腿,急忙说道:“小傻瓜,快……快……快钻进来呀!” 活不长这时连理都不理她,只见他甩手给了红叶夫人一个大嘴巴。 就这一巴掌,便将钻进被窝里的红叶夫人又给打出了被窝。 而他的两眼却始终在冷冷地注视着闯进来的周坤。 周坤这时气得连眼屎都冒出来了。 他抬手点指着活不长,颤声道:“你……你小子敢睡,还……还敢打我周坤的老婆!” 这时,那红叶夫人也已摸着腮帮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两眼直直地望着活不长道:“你……你他妈的敢打老娘?” 语气中充满了惊讶、愤怒,与不相信的神色。 活不长连瞧都没瞧她一眼,只是探手一把抓住红叶夫人的头发,像抓老母猪似的就将她给摔到了身旁来。 并一把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中。 他按着红叶夫人的脑袋,冲周坤淡淡一笑道:“不错,我睡了,也打了你老婆,怎么样?周坤大人。” “你……你……” “你不用你的,一会儿我还要杀了你老婆,然后再杀了你!” 周坤道:“臭小子,你杀了这个贱人老子是一点意见也没有,反正她已丢尽了我周坤周镇长的脸,不过你要杀我,那还是等到下辈子吧!” 说完,周坤拨刀纵身扑上。 活不长冷冷一笑道:“既然连你都不想要这贱货了,那把她还留在这世上干什么,就让我送她去西天吧。 此话说完,他按住红叶夫人的左手猛一使劲,五根利指瞬间便插入了红叶夫人的头顶之中。 可怜这位红叶夫人,刚刚失身给这个男人,又狱身给了他。 死时连叫都未来得及多叫一声! 周坤见到眼前的情景,一下便惊呆了! 尽管红叶夫人做了这种卑贱之事,令他恼恨不已,但这红叶夫人必竟还是她的老婆,几十年来的伴侣。 此时却死在这个叫活不长的小白脸手上,这口恶气他又怎能咽得下去。 周坤突然又发疯般地狂叫一声,挥力向前再次行去。 习武之人,在对敌时,最忌讳的就是心急气躁,求胜心切,此乃武家大忌。 而活不长深夜玩弄红叶夫人,并杀死红叶夫人,其真正目的也就是为激怒这个武力与其相当的周坤周大人。 果然,周坤被激怒,怒得已无与伦比,空前绝后啦! 当周坤丛身扑上来时,活不长已拎着红叶夫人的尸体,迎着周坤翻飞的刀扔了过去。 由于周坤此时,因气极行得太快,再想收刀撤步已是来不及啦。 立时,但见一片刀光血影之后,那红叶夫人的身体便已化成了一堆肉泥,就像案板上刚刚剁好的一堆饺子馅一般。 周坤又是一阵惊愕! 就在他这惊愕之际,活不长已开始向他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首先,他先从床上跳下来,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了一条内酷套上。 不想还套错了,套上的竟是那红叶夫人的,仅管小了点,但也只能凑合了。 待穿上之后,他便抬起双脚,一排鸳鸯腿便踢了出去。 同时,双手操起了一件背心给自己的上身穿上。 由于周坤的震惊、发愣,加之活不长的那排鸳鸯腿踢得太快。 周坤手中的九耳大刀一下便被踢飞出了屋去。 顿时,周坤与活不长都已成了赤手空拳,拳对拳地打起来了! ...... 天庭之上。 玉皇大帝与众家仙神也都围坐在投影监视屏,前,密切注视着凡间周坤府中发生的一切。 当活不长诱拐红叶夫人,最后杀死了红叶夫人之后,二郎神便皱眉道:“糟了,周坤要中计了!” 当周坤见了些惨景,气得怒发冲冠,暴跳如雷,并发疯般冲上去,无意将自己老婆剁成了肉混之后,二郎神便猛一拍大腿叫道:“果不出我所料,他真的中计了!” 可也就在他拍腿大叫的同时,坐在其身旁的太白星君也大呼小叫了起来:“哎唷唷,哎唷唷……’ 二郎神一惊,忙转过头问道:“太白老哥,你怎么啦?” “你还问我怎么啦?你刚才是不是拍了大腿一掌?”“是啊!” “那你感觉一下自己的腿上有没有反应啊?比如不疼啊?” 二郎神,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摇头道:“没什么感觉,也不疼啊!” “你当然不会疼啦,因为你那一巴掌全拍在我腿上了,年轻人,下回出手可得轻着点儿,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拍啊!”太白星君疼地咧嘴道。 “哎呀,真对不起,抱歉,抱歉,你瞧这事闹的,我本想给自己大腿一下的,没曾想却拍您老哥哥的身上了。” 二郎神忙道歉。 第273章 不死不灭 这时,周坤与活不长已徒手战在了一处了。两人是拳来脚往,头顶屁股撞。 总之,身上可做武器的地方他俩全都用上了。 这就叫使出了浑身解数,每人都想先制对方于死地而不顾。 只可惜,周坤在心理因素上已处于下风,他拼命想取活不长的性命,便不顾一切地一味强攻。 而活不长则有条不紊,循序渐进,一招是一招,一腿是一腿,打得不急不躁,攻防兼借,很有章法。 渐渐的,周坤的体力快耗尽了,攻势也明显慢了下来。 活不长一见,心中便有数了。 但见他突变换了招式,将稳健防守一下转换成了凌厉进攻。 顿时,周坤便节节败退,丧失了攻击能力。 再后来就只有招架之力,而全无还手之力了。 活不长趁胜追击,一刻不放地频频的向周坤发动着凶狠的招式。 他所发的每一招都是夺命招!!! 一时间,周坤便险象环生,狼狈退却! 这下,坐在投影监视屏前的玉皇大帝可实在坐不住了。 他赶忙冲着太白星君群仙道:“太白爱卿,快快,快给阴曹地府的阎王和判官发电报,让他们拒绝接受一个叫周坤的进入阴间,不得有误,不得有误!” “是,是!老臣这就去,这就去!”说着,太白星君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还在魔界的魔宫之中,魔界至尊也正率领着群魔,坐在魔镜监视器前收看着周坤府中的这场恶战。 不过,他们此时的心情却正巧与玉皇大帝等诸仙相反。 他们个个群情激奋,兴致盎然。 每一个恶魔都在大喊大叫道:“好,好,扁得好,扁死他,扁死他!” 包括魔界至尊在内,也是如此。 魔界至尊看这场恶战,可比看鬼行、鬼素与骷髅统领等人那场打斗心情要好多啦! 这会儿,活不长已将周坤逼到了墙角。 在他的一串组合拳之后,周坤眼也肿了,鼻子也歪了,嘴巴也裂了,头是“嗡嗡”直响。 显然,他的整个人已被活不长打懵了。 这时,只见活不长大喝一声:“你去死吧!” 此话喊完,他以一记威力无比的左勾拳,一拳捅进了周坤的肚腹之中。 不仅如此,他这一拳不但穿过了周坤的肚腹,就连周坤身后的那堵墙都被他打穿了一个大洞。 活不长用力拔了拔,想将自己的左拳拔出来,但没有成功。 最后,他用右手按着周坤的胸脯,双脚蹬着墙壁,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左拳从周坤的腹中拔了出来。 魔宫中的群魔全都兴奋地叫了起来:“打得好,打得好,打得好,终于把那小子打死了!” 魔界至尊,此时脸上也绽出了喜悦的笑容。 不料,此时的“魔镜监视器”上又闪示出一个画面。 一个惊人的画面!! 只见被活不长打穿肚腹的周坤,却并没有倒下,更没有死去。 他的双手捂住肚腹,将拖持着一地的肚肠拾了起来,并重新塞入了腹中。 接着,周坤冲着惊呆了的活不长微微笑了笑。随即,抬手便照着活不长的鼻梁狠狠一拳。顿时,活不长的鼻子便开了花!鲜血从他的两个鼻孔中喷涌而出。 活不长的身子朝后连退了两步,方才站定。 他猛地摇头,冲着周坤一竖大拇指,道了一句:“好,你小子有种,肚肠子被打出来还不死,这回我要你的心也掏出来,看你死不死?” 说罢,奇迹又出现了! 只见他的右拳突然变成了一把锋利螺丝小铲。 之后,他一个大步便跃到了周坤面前,不等周坤反应过来,他的螺丝小铲便已飞快地旋进了周坤的脑腹之中。 不过一会,螺旋小铲又重新旋转而出。 铲上还带着周坤的红心,活不长冷目望着周坤淡笑道:“姓周的,这回我看你没有了心还怎么活?” 可他的话刚落,脑口已成大洞的周坤却突然朝他笑道:“难道你没听说过世上有种没心肝的人吗?这不?我就作一回这样的人罗!” 他边笑边说着,而脚下却冷不丁地一抬,一个兜裆腿,正踹在活不长的兄弟上。 顿时,活不长捂着兄弟,便蹦跳着朝一旁躲去。 口中还不停地叫着:“哎哟我的妈呀,你太阴损了啊!啊!” 魔宫中的群魔见到这番情景,都大惊、大叫、大骂道:“混蛋,出鬼了,出鬼了,这家伙的肠子被打出来了,心也被掏了出来,居然还不死,这真是出鬼啦!” “骗魔”大叫道:“不公平,不公平,这太不公平啦,这小子早就该死了,一定是有人到阎王那儿作了手脚,作了手脚!” 魔界至尊张口说道:“\\u0027骗魔’,你赶快告诉那活不长,快将周坤的心吞进肚中,并将我们给他的一张生死符咽下,再将这小子的头和身子生吞活咽了,那这小子就算阎王不收也得收下了!” “是,我这就去。” 活不长正在原地蹦跳着呢,突听耳边有一个阴冷而又 熟悉的声音传来。 “活兄,吞了这小子的心,再吃了他的头和身子,并将我们给你的一张\\u0027生死符’吞下,这小子就完蛋啦!” “是吗?那太好了!” 活不长说着,毫不怠慢地便一口将周坤的心给送入了口中,咀嚼了几下,便将心咽入了腹中。 顿时,但见周坤的身子便像抽筋一样拌动了起来。 活不长瞧着在拼命挣扎,痛苦不堪的周坤,皱眉道:“这么大一个活人,我怎么吃啊!” 可他的话音刚落,突见一道白光闪过,颤抖的周坤不见了。 在活不长的面前地上却趴着一双巨大的螃蟹。螃蟹的身子还在不停地颤动着。 第274章 身死 活不长大惊,道:“哇!这是什么?” “这就是周坤,你吃了他,他就死定了!” 那个阴冷熟悉的声音又说道:“等吃了他之后,你就赶快往馒头山,去杀死那个拔剑之人。” 活不长道:“这太好了,让我吃螃蟹倒比吃一个大活人好多了,对了,\\u0027骗魔’,我干嘛吃了周坤之后就前往馒头山呢,我想睡一觉,等明日养足了精神再去也不迟啊!” “不行,我们现在已得知,阎王已知道了你的行踪,他此刻可能已派出了牛头、马面他们前来捉拿你了,所以你必须抓紧时间才行!”“骗魔”接解释道。 “好,好,好,就依你的,就依你的。”活不长连声道。 这时,“骗魔”又继续说道:“活兄,请你记住,你吃周坤肉后,你的功力将大增一倍,所以在你到了馒头山看见那个吴凯和那年轻人之后,便不要同他们多废话,杀人,走人即可,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你就尽管放心吧,放心吧!” ...... 馒头山上的石屋之中。 冰燕儿的姐姐,冰雪儿与她的师傅,“臭屁王”吴凯正相对面坐着。 两人的双目皆是紧闭着,好像睡着了一般。 不过,睡着的人不会相互对话,而他俩却说得起劲。 但听吴凯道:“雪儿,所谓练功之道,当以心静,气圆为本。你的\\u0027惊天一响屁’之所以始终未能练成,就是因为你的心境过于急躁,没有足够的内功修养,还像一个孩子一样顽皮。所以,你一定要先将我传授给你的内功修行练好,而后,再重新练习\\u0027惊天一响屁’懂吗?” “懂了,徒儿一定将师父的教诲谨记心头。” “好……很……” 吴凯的话刚说完,然后就闭住了嘴,并且,他的两眼也大大地睁开了。 冰雪儿忽听吴凯说话了一点便突然打住,甚觉蹊跷,所以她也睁开了眼睛。 当他睁开眼后,便是一愣! 因为他看见了吴凯的脸,一张充满着不安表情。 冰雪儿忙开口道:“师父,你……你怎么啦?” 吴凯一摆手道:“不要说了,为师只是突然感到山下好像有什么大事在发生!” “山下?有什么大事在发生了?”冰雪儿疑道。 “准确地说,我感到是你师兄周坤那儿出了大事!” 他的话音刚落,突听屋外传来一阵狂笑之声。 “哈,哈,哈,老家伙,你反应当真不错,在这高高的馒头山之上,居然还能感觉到你的大徒儿那儿出事了,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哈,哈……” 此话说完,石屋的石门便已被人“砰”地一掌击得粉碎! 一个手持折扇的白衣公子已赫然站在了门口。 他的那件白衣之上还有斑斑血迹,鲜红鲜红的,在月光与屋内鼠光地映照下顶得十分得惹眼! 当那石门被击碎,当这白衣公子一出现,冰雪儿便觉得整个石屋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就像有一股西伯利亚的寒流侵袭而来一般。他知道,这是杀气!一股绝对浓烈的杀气! 一股钻心刺骨,又极要命的杀气! 吴凯抬起双目,十分冷静地问道:“你是谁?” “活不长,丧尽天良的活不长。”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也从阎王那儿逃出来了。” “大家彼此彼此。” “错!老夫是由太上老君到阎王那儿亲自说情要出来的,我是合法的,而你却是违法的!”吴凯冷声道。 活不长微微一笑道:“什么合法?违法?只要能从那鬼地方逃出来就是有办法,有本事。” 稍顿,活不长又道:“待会儿等我把你这个老家伙杀了,你这合法的不照样得滚回去过那苦日子吗?哈,哈,哈!” “好大的口气,你与老夫的功夫相当,凭什么就这么有把握能胜我?” 活不长又是一阵狂笑道:“凭什么?就凭你那大徒儿的百十来斤鲜螃蟹肉!” 吴凯听罢,当即一惊道:“什么,你……你杀了我的大徒儿?” “不错,所以你和你的这个小徒儿也该去见阎王啦!”此话说完,他的身形飞疾,已直向吴凯扑去。 此时,吴凯也已带着满腔的愤恨,迎着活不长投来的双掌扑去。 刹时,这两大高手便在石屋中恶战了起来。 一时间,只见整个石屋中是桌翻椅碎,树倒床歪,一处狼藉。 站在一旁的冰雪儿极想上前助吴凯一臂之力。 怎奈他的武功尚未学成,不要说是上前去帮助吴凯,就是想朝这两人挨近一些都不可能。 因为他俩身上的杀气奇重,以他的功力根本无法逾越! 在一阵激烈的搏杀之后,吴凯已明显处在了下风。 在他俩每一次的出腿,对掌之后,活不长没什么反应,而吴凯则总要摔一个跟头,或倒退数步方才站稳。 活不长冷冷地道:“吴老怪,我吃了你徒儿的肉后,功力已比过去增加了一倍,你已不是我的对手了,我劝你还是早早投降,说不定我还能让你留给一个完尸,如若不然,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呸,老夫自出道以来,还从没向人投降过呢,姓活的,你也不必得意得太早了,老夫今日就算豁出老命也要同你拼了!” 此话说完,他又奋力朝活不长扑去! 魔宫中的魔界至尊,开始看得十分开心。但看着看着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魔界至尊皱眉道:“\\u0027骗魔’,你过来。” “是!” 骗魔忙诚慌诚恐地奔了过道:“陛下,唤微臣前来有什么事?” “当然有事,我说阿骗啊,你跟这活不长是怎么说的啊,有没有让他杀那个叫冰雪儿的小家伙啊?” “说啦,我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让他杀那小崽子的啊!” “那他怎么尽逮着那个老家伙死缠烂打的啊,难道你没跟他说,只要杀了那个小兔崽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我说啦,不过,我看他同这老屁精打得起劲,八成是已将我的话给忘了。” “忘了,忘了你还不赶快去提醒,光坐在这儿跟没事似的,快去啊!”魔界至尊发怒道。 “骗魔”一见魔界至尊发怒,便赶忙连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微臣这就去,微臣这就去!” 说完,他便风风火火地奔出了魔宫大殿,直向凡间奔去! 第275章 金银岛 此时,吴凯已被活不长打得跟那周坤先前一样,不过,他依旧站在活不长的面前。 坑中还隐约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好臭啊,师父,救命……” 看到这儿,吴凯简直就傻了,口中喃喃地道:“放错方向了,放错了方向!” 在一阵惊愣之后,“活不长突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他边笑还边道:“死老鬼,你没想到吧?放了一辈子的屁伤人,今日却不曾想失了准头,把你徒儿放进屁坑中啦,哈,哈,哈,哈,哈,哈……\\\" 他此话说完,已笑得前仰后合啦! 可就在这时,他突觉身后好像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活不长笑着朝后一招手:“干什么,哈,哈,哈……”还没等全笑完,他已呆傻在了当场。 因为他此时的双眼余光已看见了两个家伙。两个已能令他魂飞魄散的家伙。 “牛头” “马面!” 同时,马面的怀中还抱着一个满脸被屁熏得漆黑的少女,那少女正是冰雪儿。 “我的妈呀!” 活不长狂喊一声,撒腿想朝屋外逃去。只可惜,他双腿跑得虽快,但身子却仍留在原地。 原来他已被牛头单手给拎在了半空之中。 但听牛头冷声道:“你小子可真能四处流窜啊害得我们找了你这么久,现在我以阎王爷的名气,正式逮捕你这个阴间在逃犯,当然,你现在可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来都将作为呈掌证供!” 活不长正欲张口说话,突听耳边又响起了骗魔的声音。 “你还说什么呀,白痴,还不快用我们给你的\\u0027生死符’逃命,更待何时?傻瓜,你坏了我们的大事了!” 活不长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将功补过,将功补过!” 牛头不知他在同谁说话,还当是在同自己说话呢。 “什么?你还想将功补过,去阎王那儿将功补过吧?” 活不长奸笑一声:“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说完此话,他冷不丁探手入怀,掏出了一张魔界生死符,对天一掷。 只听轰隆一声,一团白雾闪过,活不长的跃影已不见了。 牛头的手中只剩下一件活不长的白色外衣。 牛头眼见,当即骂道:“混蛋,没想到这小子身上居然有魔界的生死符,算你运气!” 这时,吴凯颤身直了过去,冲着牛头马面一躬身道:“多谢二位相救我们师徒!” 马面道:“不必客气,我们这也是奉阎王之命前来的,要谢,你还是回去谢一谢阎王好啦。” “哎,不不不,这就不必了。” 吴凯连连摇手道:“由二位回去替老朽向阎王道声谢就行了,就行了。” 看得出,他也极怕再回到阴曹地府中去。 牛头道:“吴老英雄,其实我们应当向你表示抱歉。” “为什么?” “因为我们来迟了一步,否则你的大徒弟……”说到这儿,他便不再往下说了。 吴凯轻叹了一声道:“唉,所谓人各有命,阿坤的大限已到,去,也是天意,算了,过去的事情也就不必再提了,只要二位在阴间多多关照些我那徒儿,老朽便已感激不尽!” “你放心,我们会的,吴老英雄,天快亮了,我们也该走了,你和你的小徒儿日后多加保重是。 马面说着,将冰雪儿轻轻放了下来。 吴凯忙道:“雪儿,还不快向两位恩公道谢?” “是。二位恩公的救命之恩,晚辈永生难忘,请受晚辈一拜!” 说完,冰雪儿俯身便向牛头马面叩了三个响头。 牛头马面忙将她扶起说道:“不必了,不必了,只要你日后能和吴老英雄多学些本领,将来不辜负上天对你的期望便可。” 说完,他俩冲吴凯、冰雪儿一抱拳,道了句:“二位,告辞。” “告辞。” 之后,他俩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冰雪儿也与吴凯一道,缓缓抱起拳,轻道了一句:“告辞!”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自从魏神么从坑魔的口中,得知了李一风的行踪之后,简直开心得连觉都睡不着了。 他的那艘黄龙船,竟然也跟他心情一样愉快地在大海中上穷下跃,劈波斩浪,径直向前行去。 船头上,魏神么凭栏远眺,口中喃喃地道:“金银岛,没想到那李一风居然会躲在金银岛,高明,他真会选地方!” 红夫人在旁道:“魏公,我们的船已行了十数天,想来离金银岛已不会远了。” 她的话音刚落,突听了望塔上传来人声:“主人,红夫人,东南方向有金芒闪耀,好像就是金银岛!” 这时,一名黄衣大汉已赶忙将一双长筒望远镜运了过来。 魏神么举起望远镜,朝东南方向望了良久。 终于脸上绽出了笑容道:“是那儿,就是那儿,金银岛” 金银岛,一座在世界上传说已久的岛。 世人只听说过此岛之名,却没有一个人见过。若不是有魔界“坑魔”指点航向,魏神么等人是绝对无法找到它的。 魏神么道:“据所知,世上曾有多少人都想找到这座堆满金银的神岛,但都无功而返,许多人甚至都丢了命,死在这漫无边际的大海之上了!” 红夫人道:“这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座世人眼中的神岛金银岛就这么容易被魏公找到了,哈,哈,哈………” 魏神么淡淡一笑道:“红夫人此言差矣,什么叫踏破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此句若用在那些为贪图钱财而出来寻找此岛的人身上那还差不多,用在魏某身上,嘿,嘿,着实欠妥啦!” “那我应当说……” “魏某本对这座金银岛毫无兴趣!” 红夫人听此,嫣然一笑道:“这下我明白了,我应当用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才对,是不是?” 第276章 海市蜃楼 魏神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黄龙船接近“金银岛”了。 只见此岛四周,东、西、南、北皆有一道绚丽的彩虹相跨,就像四扇大门一样。 而自彩虹中洒下的万道霞光,就像门上那一串串珠丽一般,恰巧将这“四门”给卦闭上了。 红夫人道:“魏公,据我所知这四道彩虹门极难进入。” “为什么?” “因为那一道霞光就像一把把锋利的长剑一般,挨者死,碰者亡!” 魏神么只淡淡笑了一声道:“区区几道利芒能奈我何?” 他的话音刚落,听到望塔上的黄衣大汉又惊叫了起来:“主人,主人,你抬头瞧,你快抬头瞧,天上好像有人在厮杀耶,您看!” “什么?” 魏神么与红夫人皆都吓了一大跳,忙抬头望去。 可不是吗,天空中正有一老一少两人在云团中打得正酣。 魏神么一眼便认了出来:“李一风,是李一风,好家伙,我和东瀛狗在海上比武,你倒比我凶,竟打到天上去了!好,那我也来同你们一道玩玩!” 此话说完,他的脚已离开了甲板,一个怒冲九霄便飞入了高空。 黄龙船上所有的人都抬了头,大睁着两双眼睛朝天空望去。 但见魏神么一跃到李一风的跟前,便开口道:“姓李的,你让老夫找得好苦啊!” 可那李一风却似根本就没看见他一般,连理都没理他,依旧同那少年撕打着。 魏神么大怒道:“姓李的,你少在魏某跟前摆架子,我今日就让你这武林大帝变成武林扫地,看招!” 招字出口,他的两掌已直拍了出来。 对面的李一风好像已瞎了眼睛,连躲都不知闪躲,照样兢兢业业地在那儿同那少年酣战着。 魏神么哪管这些,双方交战,就是你死我活,绝对留不得半点情面的。 他的两掌已悄无声息地拍在了李一风的身上。 而那李一风却似毫无反应一般,照旧与那少年相斗,还从魏神么的变掌间穿身而过。 魏神么也觉他这两掌拍在李一风的身上,就跟什么也没挨着一般,好像只是打在了空气中一样。 魏神么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更让他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因为没过一会儿,一朵白云缓缓飘来,恰巧将他们这片阳光遮住了。 顿时,李一风与那少年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神么这下可惊讶得不住!只听他惊叫一声:“啊……” 脚下一浅动,身子已从半空中直坠了下来。 幸好他没掉进海里,落在了黄龙船上,再加上红夫人眼明手快地及时一托,魏神么方站稳了脚跟。 不过,他仍是惊魂未定道:“刚……刚才你们都看见了吧?看见了吧” 船上之人齐都点头颤声,道:“看……看见了,看见了,简直太恐怖了!” 魔宫中的魔界至尊此时已在“魔镜监神器”前密切注视着魏神么等一行人的行踪了。 当他看到这里,立刻暗骂了一句:“笨蛋,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接着,他转头冲坑魔道:“阿坑啊,你快下凡,告诉那白痴这是怎么回事,免得让这点小事就把他的胆给吓破了,还当那李一风的能耐有多高呢!” “是,卑职这就去!” 坑魔说罢,正欲转身离去,突听魔界至尊又道:“等等,阿坑!”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当然有,你下凡之后,千万要提醒那叫魏神么的家伙,千万不得像那活不长样,逮着老的死打,将小的放在一边,我希望这种愚蠢的悲剧再也不要发生了!” “是,卑职已完全记住了!” 说完,坑魔便飘身退出…… 正当魏神么还在船上大呼小叫着直问“为什么”时,突听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魏兄,你不必惊慌,方才你看见的那个方夜只是一个虚幻景像!” “虚幻景象?” “不错,它只是因为阳光折射,将\\u0027金银岛’中的一些景反映到了天空中。” “那……那这是不是就叫什么海市蜃楼呀?” “嗯,差不多吧!” 接着,坑魔又道:“刚才虽是虚幻景象,但你却应该知道,我没有骗你,李一风就在金银岛中。” 稍顿他又继续说道:“对了,魏兄,你一定记住,此次上岛,我们并不是让你去和那李一风比武的,而是让你去杀那个拔剑的的娃娃的,也就是刚才同李一风对练的那个小子,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你就只管放心去吧?” “那么在下就不打扰魏兄你了,我走了。” “你走吧,你走吧,快些走吧,唠唠叨叨的白痴!” 魏神么说完,便一抬变臂冲着舵手中的黄衣人高声道:“快快,向金银岛全速前进,全速前进。” 红夫人一听忙道:“魏公,那变岛的七彩霞光你不顾了?” “不顾了,不顾了,我一想到李一风那个老小子在岛上,便什么也顾不了,我这次一定要同他比武,一定要同他比武,我要打败他,一定要打败他,哈,哈,哈……” 魏神么说着,说着,不禁仰天狂笑了起来。他的笑声直将那红夫人吓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渐渐的,黄龙船行进了金银岛。 准确地说,它行进了洒满霞光的彩虹之门。 当黄龙船头刚刚挨近彩虹岛门之时,数十道七彩光芒便已直泻下来。 刹时,船头甲板便响起了咚,咚,啪啪的声。 船头散架了! 饶是如此,黄龙大船在波浪地堆动下,仍然顽强而倔强地向前行去。 眼见那成千上万条的利芒在洒在了魏神么虎躯之上。 突然,他的周身自脚下开始徐徐升起了一团蓝色强光,这团强光将他的整个身形已团团包裹。 与此同时,那红夫人的身体四周也被一团粉红色光芒笼罩。 唯一可惜得是,她的粉光比魏神么的淡了许多。 这便是功力达到登峰造极地步的武林中人,特别具有的“护体神光”! 当“护体神光”刚刚遍布全身之后,那万道霞光便已尽数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顷刻,但听整个黄龙船上响起了一片船体崩裂、散架与惨呼“救命”之声! 第277章 金银的来源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魏神么与红夫人终于突破了彩虹岛门,登上了金银岛的金色海滩。 不过,他俩是踩着两块破板凳上岸的。 而那艘威风凛凛,华贵无比的黄龙大船已荡然无存了! 一登上金银岛的沙滩,魏神么和红夫人便惊呆了! 因为整个沙滩皆是由无数的黄金、白银铺成。 再往远处看,岛上到处都是金光闪耀白芒四射,地上、山上,随处都是金钱、银锭。 见此情景,那红夫人不由得大声叫道:“发啦,发啦,我们真的发啦!” 尽管魏神么是个视金银如粪土的人,但瞧见这么多的金银财宝他也不禁呆傻了! 他倒不是因贪图这些金银而呆傻了,而是因为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和银子。 换句话说,就算这儿不是有满岛的金银,而是有满岛的死耗子,他也一定会惊呆的,此刻就是这种心情。 这时,但见那红夫人随手拾起了一大把的金锭,抱在怀中,颤声道:“魏……魏公,我……我看整个大明国库中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啊!” “废话,这还用你说,我看这整个岛就像是由金银珠宝堆成的,大明国库能同它相比吗?” 稍顿,魏神么又道:“红夫人,这儿的金银财实多得是,待日后有你捡的,现在我们还是找李一风师徒吧!” “好!行!” 红夫人说着,扔下了手中的金银,随着魏神么大步朝岛的深处走去。 五天之后。 魏神么与红夫人在岛上整整找了五天五夜,却连李一风的影子都没瞧见。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座金银岛的确太大,他们走了五天五夜的路程,也只走了全岛一半。 换句话说,他们还得再找上几天呢! 其实走五天五夜并不算是很长时间,但在一座满是金银,却无商店、客栈,更无淡水、食物的孤岛上走这么长时间,那可是任何人也受不了的! 要知道,一般的人在三天三夜不吃一点食物和淡水的情况下,生命便会遭到威胁。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一般人通常一天都要吃三顿,五天五夜就是十五顿。 若再加上此人有吃宵夜的臭习惯,那可就是二十顿未吃,这谁还吃得消啊? 而魏神么与红夫人虽皆是绝顶高手,几天不吃不喝只是小case,对他们的生命并无什么大疑。 但他们的肚子还是向他们提出了严正的抗议。 这时,那红夫人再瞧着满地金银,也就像平常人看见石头一样,再也没有一点点兴趣了。 因为金银既不能填饱肚子,也不能解渴。 红夫人走着、走着,突然猛抬一脚,将地上的一块金元宝踢出很远。 “找、找、找,要找多久啊?这岛上连一棵树、一滴水都没有,就更别说有什么小动物了,真的不知道那李一风和那小家伙是怎么在这岛上生活的!” “魏公,你说那姓坑的坑魔会不会在存心坑我们呀,你瞧这岛上能有人住吗?我真疑那李一风等人根本就不在这里!\\\" 魏神么道:“可是我们在岛外天空不是明明看见了他们的影子了吗?” “可那姓坑的不是已说是幻影而已了吗?妈的,现在老娘的肚子是又饿又渴,我想魏公你也差不多了,就算马上让我们找到那李一风,咱们也不会是人家的对手啦!” 魏神么这时也皱起了眉头道:“是啊,就算没有东西吃,有一点淡水喝也是好的呀!” 他的话音还未落呢,只见天空中有一片庞大的乌云团滚滚飘来。 接着便是电闪电呜,这顾然是要下雨的前兆啊! 红夫人那充满悲观、沮丧的面孔又兴奋了起来。 她望着天空,就像一个孩子般高兴地拍起手,跳起脚道:“太好了,太好了,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谁都知道,雨水可以解渴,难怪她会这般高兴呢! 魏神么自然也是兴奋异常,只见他麻利地脱去了衣裤,朝天大张开双臂,不住地狂吼道:“苍天有眼,苍天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苍天下来的第一滴雨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但听咚的一声,魏神么只觉头上一阵剧痛,脑袋顶上便已肿起了一个大肉包!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骂着,一边朝地上那雨点望去。 他不望还罢,一望之后,险些把他鼻子给气歪了! 那下来的哪是什么雨啊,原来竟是一块晶亮亮,光闪闪的银绽子。 还没等他再次骂出声呢,一连串数不清的金元宝、银元宝便从天而降。 这些东西从高空坠下,威力和份量绝不会亚于一颗颗重镑炸弹! 敢情这金银岛上的金银财宝,就是这么下雨式地下来的呀! 魏神么与红夫人这时才明白了这个秘密,但可惜他们明白得都嫌太晚了一点。” 在一阵阵疾风暴雨之后,彩虹高挂,又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重新来到了金银岛上。 有两堆小金山与小银山缓缓颤动。终于,两个被砸得鼻青脸肿的可爱脑袋费力地从两堆金银小山中钻了出来。 魏神么大张着嘴巴,猛力用了几下深呼吸后才道:“妈……妈妈的,我……我还当老天爷开眼,能让我魏神么痛痛快快地洗上一个天然淋浴呢。” “没想到……真没想到……这老天爷也他妈太不够意思了……雨没下一滴,却下了这么的金元宝、银元宝,而且一个个还都他妈这么大块儿,差点没把我们给砸死!” 说到这里,他转头冲红夫人酸苦笑道:“不过这可真对夫人你的胃口啦。” “对老娘什么胃口呀?”红夫人没好气地道。 “哎?你不是很喜欢这金银财宝的吗?现在又下了这么多,你真应当特别得高兴才是!” “我高兴个屁啊,这儿又没有香奈儿专卖店,又没劳斯莱斯轿车卖,也没熊掌、猴脑、肯德基卖,连他妈一个叉烧包都没有卖的,我还要这些金子、银子,财玉有个屁用!” 第278章 差距 过了一会儿,红夫人又说道:“还有啊,刚才若不是我躲得快,把头遮住啦,恐怕这会儿我早就被些金锭、银锭砸破相了,若是那样,我可真惨了!” “算了,算了,夫人,我看你也不用伤心啦,现在咱俩不是还好好的吗?咱们再接着去找那狗娘养的李一风吧!” “什么?还要找啊?都是因为你要找那李一风,我们才会遇到那么多的麻烦,连老天爷都不能容忍我们,下雨都不好好地下,竟下下来这么多该死的鬼东西,妈的,我不干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一见红夫人真的生气,魏神么的心中也有些着慌了。 他赶快上前安慰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这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既然已到了这里,就应当不办完正事不罢休,不到黄河不死心,不......”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红夫人说完这句,不禁“噗哧”一声先笑了起来。 魏神么说着,便推开了身边的金银,找出衣裤穿戴了起来。 一边穿他还一边道:“你瞧这玩意倒霉不倒霉?我原本还当能痛痛快快洗个澡呢!”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又是一阵开心地笑。 这欢快的笑声似已将他俩的饥渴与烦恼一块冲到九霄云外去了! 突然,红夫人的笑声止住了,她的两眼大大睁起,直向对面的山梁顶望去。 魏神么见了好不纳闷,他口中一边说着:“夫人你怎么啦” 一边也转过身朝后望了过去。 但见对面山梁的顶上,有无数的仙女在空中穿梭着!并不时的向山梁上投掷着五彩缤纷的“花伞” 这些伞的下面都好似用绳子紧着一个花篮,徐徐向山梁之中飘落! “别问是怎么回事啦,我们先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傻瓜!” 红夫人说完,一拉魏神么的手,便真朝那山梁之上奔去。 由于探秘心切,他二人皆已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上乘轻功奔行。 没过片刻功夫,他二人便已行上了那座山梁上。 眼看他们还有一里多路能达那些仙女的空投地点了。 谁知,正在这时,魏神么与红夫人皆戛然停住了脚步。 一股劲风! 他俩同时都感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劲风向他们袭击而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魏神么与红夫人心中皆都明白,这种剧烈无比的劲风只有内功已至出神入化境地的高手才能施放出来! 如果他们再随意向前蛮行,即便不死,也会负伤! 原来以魏神么的功力,他是不必恐惧这股骇人的劲风的。 但现在他已有数天未进一粒米、一口水了,功力已大大减弱,要想贸然行破这股劲风,那是很难办到的。 他双掌合十,暗运真气。 ...... 由于此时他们已离目标很近,那些仙女空投下来的东西他们已能清楚地看见。 “可口可乐!” “火腿、牛扒!” “三明治,汉堡包!” “哇!还有整套的满汉全席,发啦,发啦!”红夫人看得连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她颤抖着声音道:“魏公,魏公,她......她们投这么多东西下来会给谁吃啊!” “这还用问,一定是给那李一风与那小杂种吃的啦,你再瞧瞧,除了李一风与我之外,又有谁能发出这么强劲的天元神风嶂啊!” 红夫人啧啧道:“魏公,你瞧瞧,你瞧瞧,人家为天上的神仙办事多有福气啊,又有金山住,又有仙女给他们送好吃的、好喝的、真是吃、喝、拉、撒、睡、行、动、坐、卧、走,样样都不用他们烦神了。” “你再瞧瞧我们,瞧瞧我们,想洗个澡,头上还得肿起十多个包来呢......看来替那魔界至尊办事,是真倒霉啊!” 说到这儿,她不由仰起头,朝天气极道:“魔界至尊,你能不能也给我们投点水和食物呀,当我们是你的打工仔呀,就算是找工仔也得填饱了肚子才能打吗!\\\" 凡间发生的一切,魔界至尊自己也都瞧得一清二楚。 因为“魔镜监视器”一直是对着魏神么与红夫人的。 至于李一风与小天邪他们一方的反应显示极少。 这时魏神么、红夫人同李一风师徒相隔只有几百米,双方的情景都能在“魔镜监视器”上出现。 当然,那仙女空投的影像自然也反映在了“监视器”上。 魔界至尊一见,立刻大声叫道:“难怪我说那李一风师徒如何能在金银岛上住这么长时间的呢,原来是那玉帝老儿派了这么多的仙女空投食物给他们呀!” “好,既然他们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派仙女援助李一风,那我魔界至尊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说到这儿,他回身冲“嫖魔”一招手,道:“阿嫖,你去,把我们这儿最好的食物带下凡,交给魏神么他俩,妈妈的,我就不信我魔界至尊,派出的人一个个都比不过他们!” “是,陛下,微臣这就下界去!” 魏神么与红夫人正在苦苦支撑着。 突然,一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已自天空飞飘而下。 公子的肩上挑着一根扁担,扁担两头各挂了一个大竹筐。 他还没有落地呢,筐中的酒菜香气便已飘入魏神么与红夫人的口鼻之中。 ........ 第279章 终相见 魏神么与红夫人顿觉精神一振,四双眼睛、两张嘴皆都比平常张大了数倍。 这时,那白衣公子已落到了他二人的跟前。一到跟前,他冲着魏神么与红夫人大声问道。 “在下\\u0027嫖魔’,是魔界至尊特派我来送美味佳肴给二位的。” 魏神么一听,是又喜又气道:“怎么,魔界至尊这时才派你送东西来给我们吃啊,早几天他都干什么去啦,你知不知道老夫已在这鬼地方绕了五、六天啦!” 嫖魔赶忙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因我魔宫前些时日出了点事情,怠慢了二位,我们陛下特地我前来向两位致歉!” 稍顿,他又接道:“对了,这和有燕窝,鱼翅,人参,鹿茸,龙胆,凤爪,虎鞭,马.......” “你们魔界至尊就让你送这些东西来给我的吗?当我肾亏,要给补肾啊,我要吃的,能当饭,能管饱东西!”魏神么气得大叫道。 “噢,那些有有有,都有,瞧,鸡、鸭、鱼、肉样样俱全,瞧,我们陛下还特地让我带来两大缸酒给您尝呢!” “嗯,这还差不多!” 魏神么还唠叨几句呢,突听嫖魔轻声提醒道:“魏兄,你若再不吃可就都吃不着啦!” “什么?” 魏神么说着,低头一瞧,敢情两筐酒菜等已被一声不响的红夫人给吃了一大半了。 魏神么这下可慌了,大叫一声:“哎呀你这馋嘴的女人,给我留一些!” 说着,他俩一头扎进了竹筐之中。 ........ 两人这顿海吃,足足吃了个多时辰方才罢口收肚。 魏神么一边油腻的变手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腹,一边乐呵呵地道:“哇,我这回总算是酒足饭饱,有劲多啦!” 嫖魔这时上前,递上一支硕大的“千年人参王”到魏神么的嘴边道:“魏兄,尝尝!” “啊,不吃啦,我吃饱啦!” “哎,这可是一支\\u0027千年人参王’呀,吃了大补的,你就当是吃个萝卜好啦!” “不,不,不,我实在吃不下了!”魏神么连连摆手道。 红夫人这时缓上来,冲着英俊潇洒的嫖魔微微一欠身,行了一个礼。 就这一个普通的欠身,却道出了这个女人的风情万种。 红夫人口中柔声道:“多谢嫖公子饱肚之恩,解渴之情,小女子永生难忘!” “夫人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嫖魔说着,便伸出双手,一扶夫人的两玉臂。 恰巧,与此同时,两人的四目相视在了一起。红夫人立刻轻道了一句:“噢,我中箭了!” 嫖魔当即也紧接了一句:“我也中箭!” 魏神么在旁听得纳闷,道:“喂,你俩不是都好好的吗?哪里中箭啦?” 红夫人朝他一翻眼睛,道:“我们中的是丘比特的箭,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丘比特?丘比特的箭?丘比特是谁啊?” 嫖魔这时也道:“对了,魏兄,你吃饱了吗? “吃饱啦!” “这么说,你的体力应当恢复啦?” “当然,我吃了那么多的好东西,体力能不复吗?” “既然是这样,我看魏兄已可与那李一风决斗,并杀了他的那个徒儿了吧?” “当然,我现在就去!” “那我们祝你一路顺风!” “马到成功!”红夫人也接道。 魏神么一怔,“怎么,夫人你不打算陪我一道去了吗?” 红夫人立刻道:“哎哟,你们两大高手的内功是那么高强,光一个天元神风嶂,小女子都受不了,若你们再打起来,那没门的杀气,我还能受得了吗?魏公,你就先一个人去吗,我在这儿等着你,给你无限的精神支持!” “不错,魏兄,你就放心地去吗,你的红夫人由小弟帮你守着,绝不会别人碰她一根寒毛的!”嫖魔赶忙道。 也许是魏神么刚才吃得太多,给撑糊涂啦,连红夫人与嫖魔的那点把戏都没瞧出来。 他居然真的将红夫人送给一个嫖魔照顾,口中还道:“那就有劳嫖兄你啦!” 说完,他迈大步便朝李一风师徒所居之处走去! 魏神么的步伐即沉稳又是坚定,踏踏实实真是一步一个脚印地朝前走着。 只不过有时身子会一上一下的,那是他在打饱嗝的缘故。 对面,李一风发来的天元神嶂吹得他衣袂翻抖,长发飘扬,但他依旧不屈不挠地向前走着。 神情间露出一份刚毅与执着。五十米。 一百五十米。二百米。 当他走到二百五十米时,已然进入了李一风的天元神嶂威力最大地方了。 魏神么停下了脚步,他不再朝前走了。 因为他知道,此时硬闯,只会影响自己刚刚恢复的功力。 于是他冷笑一声,自语道:“李一风,今日我要先让你尝尝我火箭击掌的旷世威力!” 说到这儿,他变掌由下而上,缓缓上移。 随着他的双掌不断上移,他的身体四周也渐渐泛红。 当他的双掌移至了胸前之时,其身体四周已被一团火红的烈焰所包裹! 这时,突听他大喝一声,喝罢,他的双掌便朝天拍出。 刹时,但见两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呈一个抛物圈型疾速向李一风师徒的阵地飞去。 可是....当他的那两个火球升入天空不久,自对面李一风处也飞来了两个同样的火球。 只是在眨眼之间,这四球便于半空中相撞。 随着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两团熊熊火柱便行入云霄。 魏神么道:“没想到你居然也练成了火箭迫击掌,好,那今天就先让我同你比一比谁的耐力更强,掌弹更多!” 说完,他便发疯一般频频向李一风处发射起了火箭迫击掌来! 双方就这样足足对轰了一个多时辰。 魏神么身环绕的熊熊烈烈已渐渐地消失。对面发来的火球逐渐减少。 最后,半空便再也看不见一个火球了。 显然,这两个高手在火箭迫击掌上的比试以不分胜负而告终。 但有一点是值得魏神么感到欣慰的,那就是李一风所发的天元神风嶂消失了。 魏神么微微一笑,便迈步朝前走去! 两座由金、银搭成的平台之上,李一风与徒弟分别而坐。 魏神么缓缓地踱到了他们的跟前。 “你终于还是找到我了!”李一风淡淡地道。 “不错,你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魏神么道。 “你可真是个跟屁虫,哈叭狗!” “哼,哈叭狗可是名种狗啊!我可担当不起,这个称谓还是留给李兄你自己享用吧!” “魏兄,你这么千辛万苦地找了我几百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 第280章 偷家 “为了同你一决雌雄,比个高下。” “你的恒心李某十分钦佩,能得到魏兄如此垂青,在下实感受宠若惊,不过,李某早已说过了,我不会同你比试武功的。” 魏神么微微一笑,道:“可是今天你是非同我比试不可的啦!” “为什么?” “因为我今日前来并不是专门来找你比武的。” “噢?那魏兄来此还有什么贵干吗?”李一风疑道。 “有人出重金让我来取你这个徒儿的人头回去!” “是吗?” 李一风说罢,微一沉吟,接着说道:“看来我今日是非同魏兄较量一番不可的啦!” “当然!” “那么好,请!”“请!” 李一风说完,人已突然离开了金台,就像乘上弹射椅般一下升上了天空。 冰雪儿这时忙叫道:“师父,小心点啊!” “放心吧,你就只管在下面吃你的火腿牛扒吧!” 魔宫中,魔界至尊通过“魔镜监视器”一见李一风独自升入了高空。 他立刻兴奋地自语道:“魏神么,这正是杀那小兔崽子的机会,你赶快……他妈的,谁让你也朝天上蹦的呀!白痴!” 魔界至尊本指望魏神么会借此良机,出手杀了冰雪儿的。 孰料,魏神么竟紧追着李一风一起纵上了天空,与李一风拼命搏杀了起来。 魔界至尊直气得“哇,哇”怪叫道:“嫖魔呢,阿嫖呢,你应该再次提醒那姓魏的蠢货,阿嫖他人呢?” 拐魔这时在旁小声道:“嫖魔不是跟那红夫人在一起,没跟这姓魏的一道前来吗?” “啊,这个混蛋?” ...... 半空中,魏神么正与李一风杀得正起劲呢。 但见两人像两团浓云般在空中翻滚纠缠,忽分乍合。 不时有炸雷般的雷响声传出。 但因他俩的出招太快,平均半秒钟便能各发七、八十招,所以平常人以肉眼是根本无法看出他们是怎么过招的。 只能看见以上的情景。 就这样,两人从上午打到下午。 从下午到达黄昏。 最后又由黄昏打到夜晚。 在他二人的搏杀中,李一风不断得到了地面徒弟的援助,一日三餐,一顿也没少吃过。 而魏神么可惨了,身边没有一个帮他的,唯一有的,就是那红夫人所说的在精神上支持他。 可精神毕竟不能当作火腿肠,炸牛扒来充饥吧。 于是他俩打着打着,魏神么突然一摆手说道:“等等,李一风,我俩这场相斗极不公平,你一日三餐吃得饱饱的,而我却瘪着肚子同你战斗,不行,我得回去吃饱了肚子再来跟你决战!” 李一风微微一笑道:“可以,完全可以,魏兄只管请便!” “好,你在这儿等着,千万不要离开,我去去就来!” 说完,魏神么自空中纵下身形,快步朝他的“根据地”走去。 此时魔界至尊正在“魔镜监视器”上拼命寻找着嫖魔。 “魔镜监视器”上终于现出了嫖魔的身影。 此时,他正与那红夫人在一堆金银财宝中相拥相抱,甜蜜亲亲着。 而且,两人在长吻中已开始互相替对方宽起衣,解起带来。 魔界至尊一见,气得险些没背过气去。 他大声咒骂道:“这个死阿嫖,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都什么时候啊,他还在这儿泡妞,妈的,真是气死我啦!” 坑魔这时忙朝前紧走两步,来到魔界至尊的面前,小心说道:“陛下,眼看那魏神么就要回来了,若是让他看见阿嫖正在嫖他马子,那还得了!” “是啊,哎,对了,你这小子是从哪儿钻来的?刚才我找你半天也没找到,你上哪儿去啦?” “我去坑人啦,陛下。” “坑谁啦?” “自然是阿嫖啦,刚才若是我在,你一定派我下凡,而不会派阿嫖去啦,若是那样,阿嫖不就不会受到你责骂了吗?” “哎呀,你们这些混蛋啊,都什么时候啦,你们还在一起窝里斗。” 接着,魔界至尊又怒声道:“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以后会同你们慢慢算的,现在你马上给我下凡赶往金银岛,一定要在魏神么赶回来之前,制止阿嫖胡闹下去了。” “是,微臣这就去!” 坑魔说完,转身便朝宫外而去。 这时,嫖魔两人已经欲仙欲死了。 正当他陶醉其中之时,只见半空一朵乌云已飞飘而下。 正好落在他俩身边。 坑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嫖……嫖兄,不好啦,你……你闯下大祸了,你的所作所为陛下已全部看见了,他老人家正在处罚你呢?” “什么,陛下要处罚我?” “没错,不过你放心,我已替你在陛下面前求了情,已没什么大事啦?” “是吗,你坑魔会有这么好心对我!” “大家兄弟一场,你干嘛这么不相信我,对了,你现在快快起身,那魏神么就要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推着嫖魔,想将嫖魔尽快从红夫人的身上推开。 由于嫖魔与红夫人两人刚才太投入了,他俩的叫声在十里之外都能听见。 正朝回赶的魏神么自然也听得十分清楚了。 他的双眉紧皱,脚下的速度陡然增加了十倍。一眨眼的功夫,他已来到了红夫人等人的面前。 说来也真是无巧不成书,刚才坑魔劝嫖魔赶快罢手的话,他倒没怎么听见,倒是坑魔推嫖魔闪身的那一段他看见了。 魏神么当即气得怒发冲冠,虎目圆睁,连下巴都气挪了位! 他抬手一点坑魔的鼻子,大声吼道:“好啊,好啊,姓坑的,姓嫖的,你俩可真是有种啊,老子在前面浴血奋战,你俩却在这儿二龙戏珠,你……你……你可真他妈的会坑人啊!” 第281章 盟主 这时,那地上的红夫人一见魏神么突然冲来,她的眼珠只微微一转,便一个鲤鱼打挺自地上蹦了起来。 并随手抓起一把衣服,直奔到魏神么的跟前,一头扎入了魏神么的怀中,抽泣道:“魏公,魏公,你来得正好,他俩……他俩……呜……呜。” 她不等将话说完,便呜呜地痛哭了起来,一副好不伤心可怜的样子。 魏神么一把将她的娇躯紧紧搂住,接着狠声道:“你们这两个王八蛋还有什么废话可说?” “哎呀!你这个臭女的,这时你倒挺会装蒜做人的啦?”嫖魔怒道。 坑魔一见玩笑开大了,忙道:“魏兄,你听我说,这是误会,只是误会,请相信我们!” “误会?相信你们,好,你们两个若马上一头在我面前撞死,我就相信你们!” “什么?让我们在你面前一头撞死?姓魏的,你是人,我们是魔,你也不屎泡尿照照,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我们魔界在凡间找的一个打手。一个马仔而已,你也配冲着我们全发威!你去死吧你!”嫖魔忍不住大声道。 这下魏神么可听清楚了,自己堂堂一个横行几百年的高手,在人家眼中只不过是一个打手,马仔而已, 魏神么气极反笑道:“你说什么?我只是你们的一个打手?马仔?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哈,哈,哈……” 坑魔忙道:“魏兄,你别介意,他今天下凡来时多喝了两杯,他现在说的都是醉话胡话,你千万别介意,千万别介意?” 魏神么道:“有时候只有醉鬼的话才最最可信!不过我不会介意的,不会介意的,不会介意的!” “话音刚落,他已飞舞双掌,拼命地朝坑嫖二魔冲杀而去。 他这一通烂打,直把那坑魔也打急了。 “姓魏的,你不要太过份了,不要太得寸进尺,你不要以为我们真的怕你,你再打,我们可就要还手啦!” “还手啊,你们还手啊,我魏某今日就是要打得你两个屁滚尿流,王八蛋,两个不讲义气的猪!” “好,既是这样,那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坑魔说完,便与嫖魔联手朝魏神么发动了猛烈的反扑。 两个打一个,魏神么顿时陷入了劣势! 正在魏神么险象环生之际,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已自星光上缓缓走出! 李一风! 此时走来的正是李一风。 李一风一到,便瞪眼道:“魏兄,出了什么事?” “你不是说回来吃宵夜的吗?如何在这儿同人打起来?这两人是谁?” “是这两个王八羔子让我杀你徒弟的,现在我没心不干了,我要修理他们,我要修理他们,我要……” “要不要我帮忙?” 魏神么沉思片刻道:“如果李兄愿意的话……” “李某当然乐意效劳!” 说完,他便展开身形与魏神么并肩冲上。 顿时,凡间两大高手对魔界两大恶魔的殊死搏杀就这样开始啦! ...... 魔宫中的魔界至尊,见此情景,简直气得要暴跳如雷! 他一手抱着后脑勺,一手颤抖着点指着“魔镜监视器”中的坑嫖二魔,口中连声狂叫道:“这两个蠢货,我要送他们上军事法庭,我一定要送他俩上军事法庭!” 就这样,魔界刺杀拔剑之人的计划,均以失败告终。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魔界悄无声息。 而冰雪儿,冰燕儿等人学艺有成,实力大增。 又因是李一风,鬼王等人的徒弟,最后被众人推举成为天下盟主。 这日,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之内。 “新任盟主,雪儿,燕儿驾到!” 一个比帕瓦罗蒂还胜一筹的男高音在聚义厅中绕梁响起,震撼四壁! 随着这声高呼之后,两个貌美如花的少女,已自厅后而出。 在他们身后,紧跟着李昊等一众人。 这几个年轻人刚一入厅,顿时便引起了一片哗然! 站在下首的一名锦衣汉子摇头道: “真没想到,我们盼了这么多年的盟主,到头来竟然盼出这么两个小东西来,这分明是两个乳臭未干、胎毛未脱的的孩子嘛!” 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个劲装汉子接着说道。 “谁让人家是上届盟主的徒弟呢?而且,人家手上还捏着天下至宝,金狮残花令和天下贵宾卡,若这两件宝物全攥在你我兄弟两个的手上,我们岂不就成了当今的总盟主吗? “咱们真他妈的命苦!”锦衣汉子不由低声骂了一句。 冰雪儿,冰燕儿两人望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李昊他们,重新举步朝前走去。 这时,已年过九旬、一派仙风道骨之气的太清真人亲自上前,恭恭敬敬的把两人领上了盟主莲花座 此时,站其身后的李昊悄声提醒道: \\u0027喂,雪儿,燕儿,下面的人们都还站着呢。” “让他们一块坐吧。” 二人一听,立刻道: “对对对,没错没错,大家都别站着,一起坐吧,一起……’ 她俩的话未说完,突见厅下人们呼地一下全都举起了右拳。 冰燕儿和冰燕儿表情一愣,心中暗想。 “这是什么意思?我俩好心让他们坐下,他们怎么都把拳头举了起来,莫不是要扁我们吧?可我们好象也没做错什么呀?” 正当两人胡思乱想之际,忽听一声山崩地裂似的吼声:“盟主请坐!” 就这么齐刷刷地一嗓子,差点没把二人的胆儿给震破了! 两人吓得不禁浑身一颤便一屁股跌坐在了盟主莲花座椅子上。 要知道,今日厅中在座的二百多人可都是当今天下间的顶尖高手。 就这二百多人聚到一块儿同时喊,不用扩音器就能达到三百多分贝,这“音响”效果叫谁能受得了啊? 冰燕儿当即便瘫坐在椅上,小手一边不住地拍着胸,一边道: “我……我的妈呀!我……我说你们早上都吃了什么来的?使这么大劲喊,差点没把咱给吓死!” 这时,太清真人赶忙上前解释道: “盟主息怒,盟主息怒,在这盟主登基大会,确实得由盟主你们先坐,然后才能轮到我们这些属下就坐的,这是规矩!” 冰雪儿嘟着嘴道: “先坐就先坐,干嘛喊那么大声。噢?对了,以后若再有这种事情千万提醒我们一声,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否则非被你们吓死不可!” ...... 第282章 挑战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玉清真人说道。 “那就没事了,各位英雄就坐吧!\\\" 众人再一次齐呼:“谢盟主!” “哎哟!还这么大声,我们谢谢各位,以后说话小声点,我们不是聋子,拜托!拜托!”雪儿,燕儿作揖道。 李昊在后面悄声说道:“雪儿,燕儿,今日到这儿来的人看来有不少人对你们俩不服气呀,你俩千万小心点儿!” 雪儿燕儿会意地点了点头,“看出来了!” 这时,一位年约五十开外的黑衫老者自座位上站起身道: “二位盟主,请问二位今年高寿多少?” 雪儿一怔旋即说道:“哎哟,老人家,我们俩高寿可不敢当,我今年十八,我妹妹今年刚满十六岁。” “噢?”黑衫老者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二位盟主的年龄加起来已超过了老夫岁数的一半,不简单,不简单呀!” “老人家,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意思,老夫我只是很佩服二位,小小年纪便登上了盟主的宝座,想我天下第一掌,在江湖中拼杀了大半辈子,却连盟主莲花座的边都未摸过一下,实在是......” 雪儿恍然大悟。 “哦?原来老人家想摸摸我坐的椅子呀?那简单,你老尽管上来摸,摸够了再下去就是了,我一点意见也没有。” 黑衫老者摇头道:“老夫并非想摸这张椅子。” “那你老人家是想......” “老夫一直都想得到它!” 雪儿一听,立刻大叫道: “哇焯!原来你老人家是想得到我这把莲花宝椅呀!” 她这一声大叫,不仅把那黑衫老者给叫得一愣,就连全厅的众人也都怔住了,数百双眼睛齐齐地盯向雪儿。 雪儿这时突然一拍莲花座椅把道:“老人家,好眼力!” “嗯?”黑衫老者心中纳闷:“好眼力是什么意思?” “老人家,你既然看中了我这张椅子怎么不早说呢?这确实是张好椅子,制作精细,雕刻精美,瞧这花纹,一道一道的多漂亮,我估计这把椅子少说也值一百两银子,既然你想要,我就打个九折,九十两银子卖给你了,ok?\\\" 黑衫老者这才明白:“原来这年轻人,当我想买他的这张椅子呢,竟同老夫谈起买卖来了,真是糊涂蛋!” 他正想着,突见燕儿也起身说道: “既然我姐愿意出售他的椅子,我自然也不能吝啬了,我也愿意卖我的椅子,底价九十两银子,谁出的价高,我就卖给谁,有没人要?现在开始报价!” 说着,他转目冲着太清道长说道: “噢,对了,道长,待会儿我们这两把椅子卖出之后,请你再替我们搬两椅子可以吗?” 太清真人两眼发愣地点了点头,“行,噢,不不不......不行,不行?” 老道长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似的,马上开口。 “这两张椅子属于二位盟主你们的,这是盟主地位的象征,怎能随便卖呢?况且,今天是你们的登基大典,又不是拍卖大会,不成,不成!” 雪儿燕儿一听,立刻朝那黑衫老者耸了耸肩,摊了摊手道:“不好意思啦,看来这张椅子今儿你是买不成了,太清道长不同意我们卖!” 黑衫老者道:“谁要买你们的这两张椅子?老夫只想和二位盟主讨教几招,因为老夫知道,凡能坐上这张盟主莲花座的人,一定都是文武双全,具有绝世奇才的人!” 站在雪儿燕儿身后的李昊这时微笑道:“原来这位老人家是想和盟主讨教几招啊?这很简单,不过盟主之躯焉是人人能碰的,好吧,就让我这个盟主的好朋友来陪你老人家玩一玩吧。” 他的话刚说完,赵欧阳与王诸葛两人便已同时站了起来。 “喂喂喂好侄子,这种小事还用得着你来出手吗?由叔叔我们来就行了!”说着,赵欧阳已率先走了出来。 他来到黑衫老者面前,一拱手。 “你就是天下第一掌,掌......掌什么来着? “老夫不姓掌,姓王,叫王有德,嗯,居然连老夫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想混呢?还想同老夫过招?哼,真是自不量力!”黑衫老者不屑道。 赵欧阳听了也未动怒,反而笑道: “有德,有德,我看你是没德,一会打的你满地找牙!” 王有德冷笑一声道:“好大的口气,你是谁?” 赵欧阳一听王有德问他的名字,假装害羞,忙把脸一捂。 “真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丢人了,在下就是那个被人尊称为什么,四大世家之一的赵家二当家~赵欧阳!” 王有德听罢,吓了一大跳,原来对方竟是声名赫赫的赵世家的二当家,赵欧阳啊! 要知道,四大世家在天下是多么响的名头!比他这单门独户的什么第一掌王,不知要强多少倍了!” 不过,王有德天生一副牛脾气,瞧谁他都不服气。 “噢,原来你就是赵欧阳啊。幸会,幸会,请出招吧!” 赵欧阳一摆手,“慢着,我想阁下一定是位文武双全的人物。否则怎么会看上这文武双全才能坐的位置呢?我看这样吧!我俩待会比试时,要一边比试,一边各出些问题让对方回答,要刁钻古怪一些才好,看看谁的脑袋瓜好用?这样我们不但比了文也比了武,两全齐美、文武兼备,分出了胜负,也是最令对方服气的,你看怎么样?” 王有德点头道:“可以,咱们就这么办!” 赵欧阳道:“好爽快!你先出招,你先出题吧!” 王有德冷笑一声道:“那好,老夫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就等着接招答题吧!”说着,只见他双臂抖展,一招大鹏亮翅凌空向赵欧阳扑去。 就在他发招的同时,口中已开口说道: “什么刀不能砍人?是小刀、铡刀、虎头刀、柳叶刀还是切菜刀?” 他的每一刀喊出,双掌便轮番向欧阳柜后的天灵盖击去。 ...... 第283章 问题 赵欧阳双臂上抬,一边封住王有德的掌法,一边道:“喂喂喂?你嘴里罗哩罗嗦地说了一大串,烦不烦呀?真他妈的能唠叨!哎,对了,是唠叨(刀),唠叨(刀)的叨不能砍人!” 王有德悻悻道:“算你对了,你再接招吧!” 说着,他身形落地,紧接着朝前一跟步,右手便向赵欧阳后的心口抓去。 与此同时,他口中又道: “请问天下什么剑不能伤人?是龙泉剑、明珠剑、铁血珠剑还是寒天剑?” 赵欧阳闪过王有德抓来的手掌,开口说道:“不是龙泉剑,不是明珠剑,不是铁血剑更不是寒天剑……” “那是什么剑?”王有德追问一句。 这时,李昊大声喊道: “叔叔,打赢了侄子请你吃蜜饯!” “哎!对了,是蜜饯的饯(剑),蜜饯色美味甜,吃了只会养人不会伤人!” 王有德气得大声道: “场外的人不许提示!好个赵欧阳,算你又猜对了我再问你一题,天下间什么鱼不能吃,是鲫鱼、鲢鱼、鳊鱼还是娃娃鱼?” 鱼字出口,他双掌已如雨点般直向赵欧阳周身三十六处大穴抓去! 赵欧阳双掌翻飞,左抵右挡,将周身上十六处大穴封得滴水不漏。 与此同时,他也大声道: “这么简单的问题连我家仆人的儿子都知道,天下不能吃的鱼自然是木鱼!阿弥陀佛!” 他做了几个和尚敲木鱼的动作,引得在场众人齐都拍手大笑。 王有德咬牙道:“好小子,算老夫没能打倒你,也未能问倒你,好!现在该你出招出题了,我想你也一样打不倒老夫,问不倒老夫,最多咱俩打个平手!\\\" 赵欧阳微微一笑道:“是吗?不一定吧!我刚才看了你出的招已知你的深浅,我想我不必出手打你了,就只问你三个问题就行了,如果你都能答出来,我就认输了!” 王有德冷笑道:“赵欧阳,你说话未免也太狂了点吧?你出题吧!” 赵欧阳点头道:“好,我出题了,你听好,这第一题,我想问你,你曾祖父的儿子你不是该叫爷爷吗,那么,你爷爷的儿子,也就是娶了你妈的那个男人,你该叫他什么?” 王有德一听,立刻便大笑起来:“这种连三岁娃娃都能答出来的问题你还拿来问老夫?真是笑话!” “少说废话,快回答!”赵欧阳催促道。 “该叫爸爸!”王有德傲然答道。 “真是乖儿子。”赵欧阳说着便回身冲着厅上的雪儿燕儿说道: “恭喜盟主,贺喜盟主,今日在下替两位盟主收了个老儿子,还是个比二位盟主年龄加起来还大的老儿子哩!哈哈……哈哈哈……” 此话说完,全场哄然大笑。 雪儿燕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并连声道:“多谢,多谢!” 李昊也笑道:“这,我岂不是也多了个老侄子吗?哈,哈,哈……” 王有德的老脸顿时被羞得通红,咬牙道:“赵欧阳!老夫……老夫要打死你!” 说完,便欲动手。 赵欧阳忙摆手道:“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开个玩笑,老爷子你别当真。好,这题不算,咱们重新开始!听好了,请问有一个东西,一开始是长条形的,不能吃,后来松软可口?” “这是什么问题?”王有德皱眉道: “什么东西一开始不能吃?后来可以吃?这个范围也太广了吧!” “没错,这玩意儿是什么?提示你一下,在烈火焚身之时,急需……” “是……是……噢,我知道了,是……是……”王有德刚欲接着往下说,却又立刻住了口。 因为他看见大厅之内的女宾客后,脱口而出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他憋得老脸通红,说道:“赵欧阳,老夫真没想到,你身为堂堂赵世家的二当家,提出的问题竟会如此下流!你是存心不想让老夫开口是不是?” 赵欧阳眨着眼道:“我出什么问题下流啦?什么问题让你难以开口?难以回答啦?” 王有德气道:“你……你这问题的答案……答案太过分了!这儿还有这么多的女眷,叫我怎么说?\\\" 赵欧阳道:“哎,我说老王,你若说不出来趁早告诉我一声,别在这怨三怨四的!” “谁说我答不出来的?” “那你答呀,答呀!” “答就答,是……是……是……” “是什么?说呀?” “是那玩意儿!” “是哪玩意儿?” “好!”王有德一跺脚道,“赵欧阳,老夫承认我说不出这题的答案,你来说吧!这里的小媳妇、大闺女多得很,我看你怎么说出口! “这么说,你承认输了?不反悔哦?” “这题老夫就承认输了,你说吧,下流胚子!” 赵欧阳哈哈大笑道:“是烤白薯啊,大傻瓜,你当会是什么呀?” 全场人们又是一阵哄笑! “我知道你这老小子会想歪。好,第三题,噢不,该是第二题,你听好了,请问王老先生,你左半个屁股最像什么?” “嗯?我的左半个屁股最像什么?哎,我说你这小子有没有正经一点的问题啊?” “废话少说,老子就这水平,怎么样?你答得出来就答,答不出来就认输!” “谁说答不出来啦,我……我的左半个屁股最像………最像馒头!” “不对。” “像面包!” “不对。” “像蛋糕!” “更不对。” “像……像……” “到底像什么?” 王有德像了半天也没像出个所以然来。这时,突听坐在厅上的王诸葛大声起哄道: “这么半天都没答出来可不行,我们要计时了,我数十声,你再答不出来就算输!” “一,二,三!” ...... 厅中人齐都跟着喊了起来。 王有德额上的汗立刻便流了下来,心中急道: “他妈的,这小子出的鬼题目真他妈的,真他妈的缺德,我的屁股?我的屁股?我的左半个屁股最像什么?\\\" 他还在琢磨之际,突听一声:“时间到!” ...... 第284章 南国妖姬 王有德用袖子猛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怒声道:“好,那赵欧阳,你说!你说老人家我的左半个屁股最像什么? 赵欧阳不屑地道:“这还用我来回答?让我的乖侄儿来回答就行了,李昊,你替我回答。” 李昊微微一笑,“他的左半个屁股自然是最像他的右半个屁股啦!”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一点儿不错!”众人又是一片大笑、叫好。 赵欧阳冲着王有德一拱手道:“现在服气了吗?” “老夫服气个屁!你尽出这种下三滥的题目让老夫回答,算什么?有种出道正经的题目来让老夫猜,况且,就算老夫答题失败了,但咱们还没比试拳脚功夫,有本事,你再把老夫打倒在地,我就彻底服气了!”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这第三题你再听好了......”说着,赵欧阳将右脚朝地上一抬。 “我身上有个小秘密,天不知,地不知,你不知,我知,请问这个秘密是什么?” 王有德怒道:“你身上的秘密我怎么知道?” “你说不知道?那就是承认自己猜不出来?” “胡说,我什么时候承认我猜不出来了?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你想吧,想出来告诉我一声,不过,不得超时啊否则你想到明天,我们还要等明天吗?王诸葛,你来做裁判!” “好嘞!”王诸葛应道。 王有德歪着头想了想道:“噢?你小子是同性恋!” “你才是同性恋呢!” “你是鸡胸!” “你才是鸡胸!” “你......你......你是两性人?” “你才是二姑娘呢。” “那......那......你身上的秘密是.......”王有德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了。 “时间到!”王诸葛大声喊道:“第三题,王有德败!” 王有德的眼睛都气红了,抬手指着那赵欧阳狂吼道:“你说,你说!你这天不知,地知,老夫不知,你知的秘密是什么?” 王有德的话刚说完,赵欧阳猛地将右腿朝上一抬,砰地一脚正踹在他的面门上。 王有德怒道:“你干嘛踢我?” “因为想让你清楚地看见我身上的这个小秘密呀,瞧,这个天不知,地知,你不知,我知的小秘密就是我的鞋底上有一个洞!” 王有德两眼一翻,便摔坐在地上,也不知他是给气的,还是给那赵欧阳那一脚踹的。 总之,他不但三题未能答出,人也被那赵欧阳放倒在地。 这时,有人上前将这位已气得两眼直翻的王有德老先生扶回他的座椅上。 赵欧阳拱手道:“不知还有哪位英雄想向盟主挑战的?尽管上来,我那赵欧阳愿替两位盟主奉陪到底!”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千娇百媚、玲珑剔透,粉面红唇的柔纱少女已自群雄中缓缓站起了身。 她杏口微启说道:“欧阳哥哥,小妹久仰你的威名,今日得见哥哥之英姿风采,实令小妹欣喜无比,小妹若能同欧阳哥哥过几招,就更令小妹三生有幸了!” 这位绝艳娇女的一声“欧阳哥哥”当真把赵欧阳给喊得心花怒放,差点连骨头都美酥掉了。 他忙连声道:“没问题,没问题,妹妹你就只管来吧,对了,在下忘记请教妹妹芳名......” 未待少女作答,厅中已有人答道:“她就是南国玉女刘亦飞的亲妹妹,南国妖姬刘亦婉!” 那赵欧阳闻听大惊道:“原来你就是貌倾南国香岛的刘氏姐妹之一,南国妖姬刘亦婉小姐啊,幸会!幸会!” 刘亦婉嫣然一笑道:“承蒙欧阳哥哥抬爱,小女子真受宠若惊了!” “刘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天下哪一位英雄豪杰,不是以能亲眼目睹刘小姐之芳容为幸啊?何况我赵欧阳今日竟能与刘小姐同场献艺,那受宠若惊的该是我才是呀!哈,哈,哈......” “这么说,赵欧阳已同意和小妹略过几招了?”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来吧,来吧,我都快等不及啦!” “那小妹就来了!”话落人起。 赵欧阳只觉眼前柔纱飘舞,铃銮叮当,接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玫瑰芳香掺着少女的体香扑面而来,直贯心腑,那赵欧阳大叫一声,人已摔倒在地。 不过,他倒地后的两眼依旧是大睁着,脸上带着无限甜蜜的笑容。 他的突然倒地,倒把刚刚飘临于此的刘亦婉给吓了一跳,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未出手,这那赵欧阳怎么就倒地了呢? 大厅当中的众人也都大惊! 这时,忽听那王诸葛大叫道:“大家别慌,别急,我知道他是为什么倒地的。” 说着,他已三步并两步地来到了那赵欧阳的身前,俯身道:“喂?喂?你是不是又犯了老毛病了?” 赵欧阳没有反应,两眼依旧大睁着,愣愣地望着屋顶,一动也不动! 王诸葛一连呼唤了几声,那赵欧阳依旧没反应,这下他可有些急了,抬头照着那赵欧阳的腮帮子就是一巴掌,这下倒挺管用,那赵欧阳浑身一颤,立刻清醒了过来。 王诸葛笑道:“说实话,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想入非非啦!” 赵欧阳脸一红,“哎,你说这么大声干嘛?” 王诸葛道:“真没想到,你小子还怕羞啊,怎么样?还能同这小妞过招吗?” “过个屁呀,我骨头全都酥了!”那赵欧阳小声道。 “不会吧!我瞧你现在的体格,不是挺硬朗的吗!?” 这时,刘亦婉小姐上前关切地问道:“他怎么啦?有危险吗?” “没危险,没危险,这个老男人只是内心激荡,太过兴奋。噢,哎哟--” 他的话刚说完,赵欧阳已狠狠的在王诸葛的身上捏了一大把,痛得他惨呼起来! 把赵欧阳扶回座椅上,王诸葛便小声道:“难怪你活了三十多岁还没娶上媳妇呢,原来你的桃花运是这么的浅呀!只有福气想,没有福气沾呀。好了,今日就由兄弟我替你代劳啦!” “哇朝!你小子可别胡来呀,我今天可真有点那种感觉啦!” “是哪种感觉呀?是不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呀?哈,哈,哈......” ...... 第285章 试探 王诸葛说着话,便已返回厅中间,来到南国妖姬刘亦婉的跟前,一拱手。 “刘小姐,欧阳兄此时身体不适,他让我王诸葛陪刘小姐过几招,不知刘小姐意下如何?” 刘亦婉小姐歪头想了一下,又抬眼望了望瘫坐在厅上的那赵欧阳。 只见此刻的那赵欧阳双眉紧皱,大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亦婉哪里知道,王诸葛在上场前已将那赵欧阳的哑穴给点住了,他纵是有千言万语此时也说不出一句来。 刘亦婉向王诸葛问道: “是赵欧阳让你来和我比试的?” “没错。” “好,那你就出招吧!” 这时,刘亦婉脸上的笑容已荡然无存,方才流露出的那一丝关切之情,也随风而逝。 王诸葛拱手道: “那就不好意思啦,刘小姐,看招!” 说着,他双掌齐出,一招双龙出海直拍刘亦婉的软腹! 刘亦婉淡笑一声,小腹内一吸,恰到好处地闪过拍来的双掌。 王诸葛见一招拍空,也不气馁,身形一直,两掌交替上爬,一直朝刘亦婉的两峰狠命抓去! 一旁的赵欧阳气得浑身直颤,双唇直抖,心中大骂:“臭小子,王八蛋,回头我饶不了你!” “刘亦婉眼见王诸葛双爪抓来,不禁脱口怒骂道: “下流!” 话音刚落,她身形急旋,左足一招横扫千军,直向那王诸葛的脑袋瓜踢去。 王诸葛忙一个缩颈藏头,拱腰便躲。 岂料,刘亦婉此招是假,右脚反身一记,旋身便朝那王诸葛的软肋扫去,这招可是千真万确的一记狠招! 王诸葛的身形刚刚弯下,来自头顶上的劲风已突然消失,而腰眼处却有一股大力奇袭而来! 王诸葛,连头都没敢转一下,身形便倒翻而起,几乎是贴着刘小姐扫来的右腿倒翻而过。 越过刘亦婉的玉腿,他整个人已处在刘小姐的臀后。 王诸葛暗笑一声,右掌一伸,便朝刘小姐的香臀拍去,这招可真是下流的了。 刘亦婉陡觉身后一股阴风拂来,忙朝前一跟步,左腿朝后疾撩,向后踢出。 这时的那王诸葛已落地,见刘小姐莲足踢来,忙撤回右掌,身形后仰,几乎平贴于地,双膝则朝前疾滑,正巧滑到了刘亦婉小姐的身下。 刘小姐一脚撩空,却不曾想到对方竟然溜滑到了自己的裙下,这样她的门户岂不完全大开了吗? 王诸葛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他右臂上举,便朝刘亦婉小姐的漏洞击去。 厅中众人齐都动容,那赵欧阳更不用说,他早已气得两眼通红,脸色发白了! 刘亦碗更是花容失色,惊羞无比! 由于她此时的一腿撩起,一腿着地,正巧门户大开,想躲已来不及了。 可谁曾想到就在这时,王诸葛却将眼看,便要得手的右臂朝回一收,随后滚闪了出去,接着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这出人意料之外的一举,又使在场众人为之一愣!这时。 王诸葛来到那赵欧阳跟前,抬手在他的咽喉处一点,解开了被点的哑穴随即开口说道。 “欧阳兄,不好意思,我听有人说南国妖姬,刘姑娘是个水性杨花,放荡无比的女子,又看你被她的娇容所迷,” “所以故意来试她一试,不料,刘姑娘并非是传说中的那种放荡女,小弟佩服欧阳兄的好眼力!” 本想发作的那赵欧阳被那王诸葛的一番话说得气也消去了一半。 王诸葛转身又来到刘亦婉小姐面前,拱手说道: “刘小姐,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过去我只听信江湖中人说刘小姐你是个……是个不太检点的女子……” “那你现在还这么认为吗?”刘亦婉反问道。 “经过方才比武,在下已断定那些说关姑娘你坏话的家伙,一定都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乌龟王八蛋!” 说到此处,他突然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悄悄道:“对了,我看刘小姐对咱欧阳兄也有那么点意思,我希望我方才的冒失之举不会招来你俩对我的……。” 刘亦婉立刻满腮羞红,怒叱道: “你说什么呀!”说着,抬腿便是一脚,把个那王诸葛给踢飞了起来,一直踢回到那赵欧阳的身边。 那诸葛虽说挨了刘亦婉小姐的一脚,脸上却仍笑嘻嘻地对那赵欧阳道: “哇,你这小子以后可得当心点哟,千万别做妻管严啊!哈,哈,哈......” 这时,大会的主持太清真人起身道: “无量天尊,各位英雄,想我中原正道,自从两位老盟主隐退之后,便一直是群龙无首、争权夺位,自相残杀,以致让魔教邪派进占了中原,杀死了我中原无数侠士高手,这样的局面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以雪儿,燕儿两位新盟主为核心,联络各方侠士义杰,就一定能将黑暗势力赶出中原,或将其一举消灭!你们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 满厅沉寂。 稍过了一会儿,全厅众人突然都齐起身,举起了右臂。 太清真人一见,赶忙回身道:“二位盟主注意了,大家就要......” 他话未说完便停住,因为他看见雪儿,燕儿早已将双耳捂得严严实实,根本不用他提醒了。 这时,一片震耳欲聋的呼声已破厅响起:“我们拥护新盟主!\\u0027雪儿,燕儿万岁!新盟主万岁,万万岁!” 雪儿,燕儿一边捂着耳朵,一边也跟着众人喊:“万岁!万岁!你们也万岁!我们也万岁!大家一起都万岁!” 若说这雷鸣般的呼喊将整个聚义大厅,都给震颤了,那是有点夸张,但躲在屋梁上看热闹的几只小耗子却全都给震掉了下来,这倒是千真万确的事。 ........ 第286章 变故 呼声停息,太清真人庄严肃穆地宣布道: “授位仪式现在开始,敬献至宝\\u0027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 此话说完,只见从厅外大步走进两位道长,正是白皮、红中两位道长。 白皮道长手中端着一个纯金托盘。红中道长手中则持着一个纯银托盘。 两盘之上用一块鲜红的绸布覆盖着,给人一种神秘兮兮的感觉。 李昊低声问道: “雪儿,燕儿你俩没将金狮残花令和天下贵宾卡装在身上吗?” 燕儿也压低嗓门道: 怎么没有啊,而是昨晚太清真人派两位道长将残花令和贵宾卡给拿走了,说今天授位仪式上再还给我们,这是规矩。” 李昊皱眉道:“哦?还有这种规矩,我怎么没听说过?” 一旁的南宫笑插言道:“确实有这种规矩,每次在盟主授位仪式上,都要由主办单位将这两件宝贝当众授予新盟主才行,这样众人也好做个见证,因为大家若没有亲眼瞧见这两件宝贝,是不能承认新盟主诞生的!” “噢,原来是这样!”李昊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他的脑海中却突然闪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一种不祥的预感,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从此时起,他的双眼便死死地盯在那两个金、银托盘尊之上,一刻不离,一眨也不眨。 两位道长迈步来到太清真人的身边。 这时,早已有人端上了一个金盆来,太清道长将双手浸在盆中的圣水中洗了洗,擦干双手之后,恭恭敬敬地将两个托盘上的鲜红绸布揭开。 全场一片惊呼! 金盘中的金狮残花令耀眼放光,银盘中的天下贵宾卡夺目银辉! 李昊一见两件宝物安然犹在,心中悬起的一块大石头立刻落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清道长用洗净的双手恭恭敬敬地将双宝呈上,口中高呼:“请雪儿,燕儿两位盟主接受金狮残花令和天下贵宾卡!” 雪儿,燕儿两人忙起身用双手接过宝物,“谢谢道长!” 太清真人道:“从现在起,两位便是我们总盟主了,恭喜二位盟主!” 他的话音刚落,忽听厅下有人大声道:“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红眉老者已然站起了身。 太清真人立刻道:“原来是昆仑红眉长老,不知长老此时有何话要说?” “太清真人,难道你忘了历届授位仪式上,都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由新任盟主在暗室中亲自举起双宝,当众以示真伪吗?” “不错,不错,贫道当真有些老糊涂了,来人啦,将厅中的所有门窗、布帘全部拉上。” 雪儿燕儿疑问道:“太清道长,这是什么意思?干嘛要关门拉窗呀?” “没什么,这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都是至宝,在暗室中,只要将它们高举过顶,墙壁上便会映出一支金毛狮口叨一朵紫红玫瑰的图案,并在此图案的上方显示盟主至尊四个大字,众人见了这个画面图案,便不会再有人对此双宝和盟主产生任何怀疑了。” 雪儿燕儿两人一听,点头道:“噢?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昨晚你干嘛不跟咱们说清楚呢?” 太清真人微微一笑,“真不好意思,昨晚贫道把这事给忘了,请两位盟主见谅!” 雪儿燕儿忙摆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那就开始吧!” 这时,厅中的所有门窗、布帘全都合上了,整个大厅都一片漆黑。 雪儿,燕儿两人各拿着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宝物举过了头顶。 奇迹出现了,只见两道白光突闪,大厅正面墙壁已被白光照得雪亮。 不过,这还不是令在场众人最感吃惊的一幕,最使人吃惊的却是这堵墙上所映现出的巨幅画面。 画面既没有有什么金狮、也没有什么玫瑰,更没有盟主至尊四个大字。 此时,画面中映出的却是一只老母猪和一双赖皮狗,这两个家伙正趴在地上,伸着舌头舔着地上的一堆牛粪, 而在它们的头顶上竟赫然映出四个大字:全都是猪。 这还不算,在这四字之上还蹲着两只贼眉鼠眼的小耗子。 整个大厅中立时便好像炸开了锅似的骚乱起来。 众人纷纷大嚷道。 “这是他妈的什么玩意?” “这哪是什么金狮残花令和天下贵宾卡该映出的图案嘛!” “这幅图案分明是在骂我们猪狗不如嘛!真是岂有此理!” “猪狗不如还不算呢,咱们还被两只小耗子骑在头上,我真他妈的气死了!” 这时,只听太清真人大声喊道: “赶快打开厅门,拉开厅门,拉开窗帘!” 门窗打开,厅中立刻恢复了一片光明,但雪儿燕儿,还有李昊等人的心里却黑了一大半。 “这是怎么回事?”昆仑红眉长老冷笑道: “请问两位小盟主,这是怎么回事?”语气中显然已带上了几分不敬。 雪儿燕儿眨眼道:“这……我们怎么知道?” 红眉长老道:“经过方才墙上所显的图画,我想大家心中皆应清楚一点,两位小盟主手中所握的至尊双宝皆是假的!” “不错,我们都看见了!”厅中有不少人嚷道。 红眉老人接着说道:“两位小盟主,这,你们作何解释? 未等雪儿燕儿回答,李昊已开口说道:“两位盟主手中所握的金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早在之前,就由唐三彩老爷子和海量大师等人验过了,否则又怎会飞鸽传书将此消息告知诸位呢!” 四大世家之一的上官世家主人,上官飞雄此时起身说道: “各位,唐老爷子所发的书信老夫亦已收到一封,我想,各位英雄不会怀疑唐老爷子所言吧?” “只可惜唐老爷子和海量大师他们,已在不久前与魔教中人的拼杀中不幸遇难了,所谓死无对证,我们也不能断言那些飞鸽所传的书信就一定是唐老爷子亲笔所发!” “哇焯!你说的是他妈的什么屁话呀?”王诸葛已然忍不住道: “既然你不相信唐老爷子所传的书信是真,那你还来这干嘛?你不如在家抱着你老婆睡觉算了!” “这关我老婆屁事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管得了!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新任的总盟主到底是何许人物?没想到却是……”说到这里,他不再往下说了。 这时,一旁有人附和道。 “总盟主今日上任,我们这些各方势力的领头人,自然是要到的,却未曾想……” “未曾想什么?未曾想到两位盟主是假的?” “我可没这么说,但是我们现在所看见的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却是假的,这一点,我想是不容置疑的!” 昆仑红眉长老这时又起身道: “请问两位小盟主,你们称自己是上届老盟主李一风的徒弟,不知你们可有什么凭证?” 雪儿道:“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就是我们的凭证!” 红眉长老摇头道:“这两件凭证现在已被证实是假物,不知两位还有什么别的凭证!” “别的凭证当然有罗,我和我姐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咱师父亲手缝制的,可你们能相信吗?” 红眉长老又摇头道:“这当然不能作为凭证。” “这就是了,除了这金狮残花令,天下贵宾卡之外,我们还能有什么凭证呢?师父又不会在我们脸上刻上字,说明我们是他俩的徒弟!” 红眉长老道:“这么说,两位盟主除了身上带着的这两件假物之外,已没有再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罗?” 雪儿燕儿未吭声。 “那我们就有理由暂将二位看作是两个普通的小娃娃。”红眉长老继续道:“或是看作魔教派来的奸细也可以喽。” “放你妈的红眉屁,你说谁是魔教派来的奸细?”雪儿燕儿终于忍不住了。 这时,李昊迈步上前说道:“各位,我与两位盟主出生入死已达数月,我可以证明与两位盟主魔教绝无瓜葛?” “你又怎么能证明?”红眉长老道。 “以我亲眼所见,亲身所历。魔教中人几次想追拿盟主,并要加害她俩,夺取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在这段时间里,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当时,若没有鬼王和骷髅兵团在,二位盟主和我们几人恐怕早已死在那些杀手的大刀之下了。 被赵欧阳弄懵在椅上,一直没再开口的天下第一掌王,王有德这会也开口道: “你们说的这些事,又有谁敢担保,不是魔教中人所使的苦肉计呢?” 他此话刚刚说完,顿时,便见一条人影已飘闪到他的眼前。 第287章 调包 他还没来得及问声:“是谁?”脸已被对方左右开弓。掴了十几个嘴巴,对方停手之后,他的脸差不多快和他的两股一样大了。 王有德忍痛睁大眼睛,这才有机会看清眼前之人,是一个粗眉大眼,虎背熊腰、体格魁梧的悍妇。 此时她正双手叉腰地盯望着王有德,开口说道: “你这老小子,刚才说什么\\u0027苦肉计’?你是说老娘我也是魔界派来的人?故意和“雪儿”、“燕儿”,李昊他们演出一部\\u0027苦肉计’来让你们这些王八蛋看,是不是?” “噢,不,不不不,不是,我不是这意思!”王有德忙摆手道。 这个妇人冷哼了一声,道:“不是就好!” 说着,便像没事人似地,晃着膀子又重新回到她的座位上,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打人的人自然是无所谓喽,可被打的人却是有所谓! 王有德一边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腮帮子,心中越想越觉不对劲:“我刚才是怎么了?脸上怎么这么疼呀?噢?!光被别人教训,这怎么行?太丢面子了!我刚才是被那婆娘打了,可我好像并未还一句嘴,也未还一句话呀! 敢情王有德,刚才已被这位悍妇,那十多个大嘴巴给掴懵了, 现在刚有些回过神来。但见这位天下第一掌王,腾地一下自椅子上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朝悍妇走去。 当他来到悍妇的面前,还未等王有德动手报仇呢,便听“噗哧”一声,悍妇笑了起来:“我说你这老小子,现在才醒过来呀?方才老娘打你时,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一声?搞得好象比我儿子还乖呢,咯,咯,咯……” 说完,她又笑了起来。 “哇焯!!!你这臭婆娘,真是气死我了,看拳!”说着,王有德他抡起拳头便,朝悍妇的肚腹击去! 一旁的李昊等人,偷笑的看着这一幕,因为他们深知,王有德这一拳发出后,会导致出怎样的后见此情景,他们心中皆都暗自窃笑,想看个结果来。 这时,昆仑红眉长老已大声叫道: “王兄,别……” 可是他喊得太迟了,天下第一掌王,王有德的铁拳已然重重地,击在悍妇的肚腹之上。 然后,王有德本人立即捂着自己的肚子“蹬,蹬,蹬”倒退了数步,重新跌坐在他的座位上,口中连连惨呼:“哎哟!哎哟!疼煞我矣!” 原来他一时气极,竟忘了满厅之人谁都能碰,就是这位悍妇,那是万万碰不得。 因为这个悍妇有个能力,谁打她,就等于在打自己,打她哪儿,自己就哪儿疼! 悍妇这时,冲着倒在椅子上,不住痛呼的王有德摆了摆手说道: “你老小子就坐在那儿再多歇一会儿吧,等好些了再来找老娘算账!” 王有德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暗想道: “我就是回去打我老婆,也再不会碰你一下了。” 这时,李昊开口说道: “各位,现在我们都不用谈什么,新盟主的出生、背景或什么\\u0027苦肉计’不\\u0027苦肉计’的了,总之,大家对两位盟主的疑心之处就是在这\\u0027金狮残花令’与\\u0027天下贵宾卡’上,不过,有一点我想提醒大家,现在两位盟主手中所持的\\u0027残花令’与\\u0027贵宾卡’一定是被人掉换过了!” 闻得此言,满厅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第288章 辩解 “\\u0027金狮残花令’与\\u0027天下贵宾卡’一直都在两位小盟主的手中,怎么会被人调换了呢?” 李昊这时说道:“据我所知,昨晚太清道长曾派两位道长将两件宝物取走,方才大家也都看见了,这两件宝物是由他们自厅外拿来的!” 这时,身为大会主持的太清真人起身道:“无量天尊,李昊小施主,你方才所言是何意思?莫不是说我们道观中人换走了\\u0027金狮残花令’与\\u0027天下贵宾卡\\u0027?” “这不可能!”一旁的众人纷纷开口。“老夫相信太清真人的门下,是绝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 “不错,我们也不相信!”厅中有不少人应道。 “有什么不相信的,老身我就相信!”说话之人是一个老太太,人称慕蓉姥姥。 太清真人道:“怎么难道慕蓉姥姥怀疑我们?” “言重了,言重了!”慕蓉姥姥拄着铁拐起身道:“老身不是怀疑整个道观,而是怀疑道观中可能会有一些心存鬼胎,或是魔教中人安插进来的眼线,故意偷走至宝,好让我们这场武林盟主授位仪式就此流产。” ........ 她的话未说完,崆峒山当家,杨万里已开口打断道:“慕蓉姥姥,你恐怕是\\u0027工人流产’做多了吧?据我所知,这道观中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类拔萃的人物,每一个人的身世、背景都一清二楚,不要说什么魔教中人会混入其中,就是心怀鬼胎、图谋不轨的小人、败类也不会有一个!” “哈哈,哈哈哈......”听得此言,慕蓉姥姥不由笑得前仰后合,老枝直颤。 笑罢,方听她道:“杨老儿,老身真是没有想到,堂堂的崆峒山,居然会把你这种没有头脑的人选作头领,难怪你们崆峒山会屡遭劫难呢。世人皆知一个道理,天下没有绝对的事情,所谓族大有乞丐,树大有枯枝,难道这句话你没听说过?” “杨头领,你怎敢断言这道观人中,就没有败类呢?你说道观门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身世清白之人,难道这些人都是你这位崆峒山头领亲自选出来的吗?” “杨万里尴尬地道:“这......这......” 这时,王诸葛开口说道,“慕蓉姥姥,我看你们也不必同他多费口舌了,崆峒山已在数月之前就被魔教中人占据了,杨头领此时已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现在寄篱于这里,他自然要为道观说几句好话的啦,这也是情有可缘的嘛,不过,他说话的水平确实也太糟糕了一点,哈哈,哈......” “你......你......”杨万里指着王诸葛,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随后,太清真人说道:“昨晚贫道确是曾让门下弟子,去向盟主要走了\\u0027金狮残花令’和\\u0027天下贵宾卡’,但这是历届\\u0027授位仪式’的规矩,贫道也只是按规矩办事!” 李昊道:“太清道长,既然你记得从盟主手中要走两件宝物,却又为何不记得告诉盟主这两件宝物能显金狮雕花图案的秘密呢?” 太清真人哈哈一笑道: “贫道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为什么?” “因为既然这两件宝物是盟主自己的东西,他们自然就应知道两件宝物的秘密,何必由贫道再作解释呢!否则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吗?” 燕儿,雪儿互望了一眼,开口说道:“可是我们下山时,师父的确没跟我们说过这两件宝物还有这蹊跷之处。” 李昊立刻用传音之术对两人说道,“雪儿,燕儿,你俩就先别说话了?” 接着,李昊冲着太清真人道:“太清道长,你先前不是对盟主说,这是因为你老糊涂,忘了告诉盟主了吗?可这会儿你又如何改口说,料定盟主知道此秘密而不必你提醒,你不觉得你前后说话十分矛盾吗?” 太清真人微微一怔,“这......” 不等他再说话,昆仑红眉长老已接口道:“这很简单,太清真人先说他一时忘记,定是指当时忘记提醒盟主,而后想起却又觉得盟主一定自知,所以也就不必再多解释了,太清真人,你看老朽判断得对吗?” “不错,不错,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太清真人忙道。 “况且,昨晚贫道已派出本门功夫最高的五大弟子亲自看守至宝,绝不会有丝毫闪失的!” 李昊想了想开口道:“那么道长可不可以将昨晚看守宝物的五大弟子全都叫进来呀?” “这自然可以,传三纯子人厅!” 不过半会儿功夫,自厅外大步走进了三位青衣道长。 李昊等人不由一愣,原来自厅外走进来的三位道长不是别人,正是纯春子、纯夏子与纯冬子三人。 这时,一旁有人问道:“太清道长,你不是说昨晚守宝的共有五人吗?如何现在只有三人进来?” 太清真人微微一笑,“另外两位便是刚才,端宝进来的两位道长......” 说着,他又转向李昊开口说道: “厅上这几位道长恐怕你们都不陌生吧?他们也和各位一样,为保护两位盟主安危,曾与魔教等人作过殊死拼杀,其舍身忘死的精神和行为相信各位也都亲眼所见,我想各位总不会对他们几人存有疑心吧?” ....... 第289章 不干了 “这......”李昊怔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昆仑红眉长老高声道: “各位英雄,现在事实都清楚地摆在各位面前,\\u0027金狮残花令’是假的,\\u0027天下贵宾卡’也是假的!我们大家都被愚弄了!老夫现在真想知道,此时安坐在莲花椅上的两位\\u0027小盟主’,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冰燕儿和冰雪儿!说!” 他双目怒瞪,直指坐在莲花宝椅上的雪儿燕儿二人。 二人眨巴着眼睛互望了一眼。 稍过一会儿,突听雪儿歪着脑袋道:“我们是汉人。” “是......汉人?”红眉长老冷声道。 “是中原人。” “是......中原人?” “告诉你,我们是汉人,你不信,告诉你我们是中原人,你也不信。好了,我坦白地告诉你,我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是什么人?”红眉长老的双眼立时瞪大了许多。 雪儿大声道:\\\"我们是女人呀!这下你们总相信了吧?要不要我们脱了裤子给你瞧瞧啊?红眉长老?” 雪儿气得咬着牙。 她生气,红眉长老就更生气了。 “是女人?谁不知道你们是女人?!” 想到这儿,他抬手指着雪儿和燕儿。 “哎......你们瞧瞧,你们大家瞧瞧,就算这两个小无赖真的当上了我们总盟主,你们大家心里能服气吗?” “不服气!”大厅当中有不少人大嚷道。 红眉长老接着说道:“何况这两个人还是冒牌货!也许还真是魔教派来卧底的奸细呢,老夫建议立刻将这两个人给拿下!” “对,把他们拿下......”又有不少人大叫道。 红眉长老一见当真有不少人赞同他的建议,胆子立刻更大了起来,只听他大声道: “来人啦,把这两个小畜牲给我拿下!” 他的话音刚落,忽见一人已站起身道:“等一等,等一等。” 众人一瞧,原来这说话之人正是王诸葛。 王诸葛一边抠挖着鼻孔,一边一摇三晃地来到红眉长老的面前,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请问红眉长老,你家住在哪儿呀?” 红眉长老心道:“这小子是不是神经病啊?怎么......好端端地突然问起我家住哪儿来了?” 心里虽这么想,可是对方既然问了,他也不好不回答,于是道: “老夫家住昆仑山,这谁不知!” 王诸葛似乎才知道他的住处一般,恍然道: “噢!原来红眉长老家住昆仑啊!那么在下再请问长老一句,此处是哪儿呀?” “废话!这儿不是武当山嘛。” “噢......原来长老你还知道这儿是武当山呀!” 说到此处,王诸葛突然把眼一瞪,开口说道: “既然你知道这儿不是昆仑,那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发号施令呀?要想过发号施令的瘾就该滚到昆仑山去发,在这儿放什么猪瘟屁啊!” 这一席话,可当真是把个红眉长老给气得须发倒竖,面色铁青,他猛然转脸,望着太清真人道: “我想太清真人也有同老夫一样的想法!” 他这句话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真可说是典型的咬牙切齿之语。 王诸葛也转头道: “太清真人,你当真是同这老匹夫是一个想法?” 此话问出,全场皆静,所有的人眼睛都朝太清真人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厅中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一般。 突然,太清真人的双唇蠕动了一下:“不错,贫道也正是此意,给我拿下!” 语言刚落,只见纯春、纯夏等五人齐都抽剑在手,剑尖直指燕儿雪儿。 雪儿燕儿愣住了,没想到曾经与他们同生共死、并肩作战过的纯春道长、纯夏道长居然也会朝她们亮出宝剑,居然会向他们出手,竟会如此无情! 亮剑的同时,王诸葛的身形亦已滑到了小道长的眼前,只见他左手一伸,已抓住了道长持剑的右腕,未待道长反应过来,他又向前跟进了一步,右肘一抬,不偏不倚地击在红中道长的右肋骨上。 道长哎哟一声,人已飞了出去,长剑轻而易举地便落在王诸葛手中。 他这一套抓腕、抬肘、夺剑一气呵成,当真干净利索,令人叫绝! 王诸葛仗剑在手,大声道:“我看谁敢动盟主一根毫毛!” 谁料他此言一出,红眉长老等人为首的八大势力,及另外一些势力的头领都亮出了兵器。 “我们就敢动,怎么样?” 与此同时,以上官世家主人上官飞雄、慕蓉姥姥、赵欧阳为首的,四大世家中人也齐都亮出了兵刃自群雄中冲了出来,挡在冰燕儿和冰雪儿等人的面前,厉声道: “我们看谁敢胡来?” 一时间,这大厅当中,中立刻分成了两派,当然,站在八大势力一边的人,要比向着四大世家的人多得多。 这是因为大多数人对雪儿和燕儿,二人当盟主都很不服气! 而四大世家中的李昊、上官仙玲、等人全是冰燕儿和冰雪儿的好朋友,所以他们的长辈自然也跟着庇护二人了。 由于这两派的形成,立时使得整个大厅是凛凛刀光,杀气腾腾! 红眉长老大声道: “难道你们想背叛中原正道势力吗?” “有盟主在此,到底是谁想背叛?” “什么他妈的狗屁盟主?我们不承认?” “对,我们不承认!!!” 这时,赵欧阳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说道,“哇焯!!!你们方才高呼\\u0027盟主万岁’时,难道喊的都是屁话吗?” 红眉长老道: “那时我们都被蒙骗了!” “蒙你妈的头,骗你妈的鬼呀,哇焯!就你这红眉老怪物最不是个东西!今天你家欧阳爷爷若不剥了你的皮,就他妈的跟你姓。”说着,便欲冲上去。 红眉长老冷声道: “好啊,那你就只管来吧,小赌鬼!” “哇焯......” 眼看一场大残杀就要开始了。 “大家都住手!” 冰燕儿和冰雪儿制止道。 别看厅中众人,大都对她俩不服气,但听得二人断喝还当真全住了手。 冰燕儿和冰雪儿说道。 “你们大家不就是看我们姐妹俩,坐在这盟主之位不服气吗?好,我们不坐就是了,你们谁觉得自己能坐就来坐吧,李昊,我们走!” 说罢,二人真的离开了座位,迈步就欲朝厅外走去。 这时,忽听红眉长老大声道: \\\"站住,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你们自己方才宣布不当盟主了,那咱们也就不再顾忌你俩的身份!” ...... 第290章 发生混战 红眉长老转身,冲着太清真人一拱手道: “太清真人,我建议你们先将两个小子留在山上,等查清他们的底细,让他们把所有的问题都交代清楚后,再发落他们,你看如何?” “我完全同意,来人啦!将这几个小施主拿下!”太清真人吩咐道。 他话音一落,纯春、纯夏、等几人已仗剑齐向雪儿,燕儿逼去。 李昊怒喝一声道:“我看你们真是得寸进尺!” 说着,他带领着几人,齐齐扑上,将纯春、纯夏等人截住。” 红眉长老叫道:“反了,反了,你们几个小东西当真是反了!” 说完,他长袖一抖,便朝众人跃去。 这时,一旁四大世家之一的上官飞雄怒道: “好你这老小子,居然还会以大欺小向几个小辈出手!我看还是让老夫来陪你过几招吧!” 说着,他便欲挺身迎上。 不料,身后有人一把拽住了他。 “上官庄主,我说过今日要亲手剥了这老小子的皮,还是让我来吧。” 未等上官飞雄回身看清说话之人是谁?一条白影已从他身旁掠过,直向红眉长老扑去。 红眉长老冷笑道: “赵欧阳,你也太狂妄了!想剥我的皮?真是笑话!” 赵欧阳嘿嘿一笑道:“剥你的皮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说话间,二人已你来我往各攻出了十余招! 这时,太清真人大声说道:“上官飞雄,赵欧阳,你们今日居然敢在我道观上闹事,那就休怪贫道无理了!” 说完,他啪,啪,啪,重击了三下手掌。 这时,自厅外蜂涌进数十名弟子,他们入厅后也不答话,便齐向上官飞雄与李昊等人攻去,好像他们事先早已知道自己入厅后该干什么一样! 王诸葛南宫睡二人见状,几乎是同时冲上去, “哇焯!想打群架啊?好,我们也上!” 他们两人刚一冲出,对面的雪山头领,冷峰和崆峒山头领,杨万里等人也都站起了身。 刹时间,好端端的一个大厅变成了拼杀的战场,两派的人顷刻便混战在了一起。 在这个桌翻椅倒混乱一片的大厅之中,有两个人还稳坐在椅上,一动也没动。 这两个人,一个是想动而动不了,另一个是能动却不想动。 那想动而动不了的人自然便是号称第一掌王,王有德。 他此时依旧用手捂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显然,他的伤势还没有好,根本就站不起来。 而另一个能动却不愿意动的人,是那来自百慕大三角的神秘人物百慕娇娘了。 这时她抱着双臂,翘着二郎腿,正有滋有味地看着厅中的打斗,其神态犹如在看一部精彩的打斗片一般。 同时,她还时不时地朝嘴巴里丢进一两粒瓜子,当真是看得舒服,吃得爽快! 这时,厅中的战斗已到了白热化,人人都在贴身近搏,惨呼连天! 赵欧阳原本是准备同红眉长老单挑的,岂料此时他的身边不仅有红眉长老这一劲敌,而且还多了两个红眉长老的徒弟与一个道观弟子。 这三人与红眉长老一道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朝赵欧阳发动攻击。 赵欧阳是左右、背腹受敌。 “完了,看来我今天不但剥不了这老家伙的皮,恐怕反要让他们剥了我的皮喽!” 处在这四面受敌状况下的绝非赵欧阳一人,上官飞雄、南宫睡,王诸葛,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样。 因为,他们的人比对方少得多! 但雪儿燕儿,李昊这几个年轻人却打得十分轻松。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几人的实力高强,也不是朝他们攻击的人少,而是那些人刚冲到几人的面前,便莫名其妙地栽倒在地,谁也不知这是为什么? 只有王有德一人心中有数,但他却不敢喊出来,因为他心中明白,只要他胆敢张一张嘴,身上疼的地方就一定不只是肚子这一块了,所以他不敢造次。 这时,青城山头领张百鸣为争头功,竟也挺剑朝雪儿燕儿二人冲去。 青城山的剑法本就十分出名,再加上他独创的三绝剑法就更是神鬼难测,令人防不胜防了。 此时,张百鸣手挥利剑正大步流星地朝两人迫去。 雪儿燕儿俩见张百鸣气势汹汹逼来,心中不觉一惊,心中暗道: “瞧这主儿的架势,好像是非取咱们俩的命不可,这该如何是好?” 她俩正自想着,张百鸣已然到了他俩近前,二话不说,右手一举,寒光夺目的剑身已在空中闪耀,眼看就要朝两人的头顶砍下。 谁知这时,这位青城山头领,张百鸣突然矮了半截身子,他两膝着地,竟在雪儿燕儿二人的面前跪了下来,手中长剑也摔落在地。 这可把二人给吓了一跳,心道:“这老小子分明是想来要咱们命的,这会儿怎又突然向咱们跪下来了?噢......莫不是他想沙场起义,来帮我们一道抗敌吧?” 二人还未想完,只听张百鸣大叫道: “是谁?是谁暗算老子?快给我滚出来?”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腿膝盖头,而后暗运功力。 “砰!”的一声,自他膝盖中挤出一物,他低头一瞧,竟是半片瓜子壳! 第291章 又起祸事 他抬头环望四周,但见所有人都在拼命搏杀,只有王有德与百慕娇娘两人稳稳地坐着,而百慕娇娘的口中还正悠闲地嗑着瓜子! 张百鸣气得叽哇乱叫:“原来是你这个臭三八在暗算我!” 百慕娇娘冲他微微一点头,笑道:“没错,是我,你又能怎样呢?” “怎么样?我砍死你!”说完张百鸣丢下雪儿燕儿二人不管了,拾起地上的宝剑朝百慕娇娘冲去。 可是当他来到百慕娇娘身前,剑刚举起,不料左膝又是一麻,同先前一样,又跪了下来,长剑也摔出老远。 百慕娇娘微微摇了摇头,咂嘴道: “啧啧啧,老娘方才只是觉得你对你们的两位盟主不太恭敬,所以便教你今后该如何做人,可没让你向我下跪,起来吧!” 话音刚落,她右脚猛一上抬,一记“挑射”,脚尖已贴在了张百鸣的下巴上。 张百鸣惨呼一声,偌大的身躯便朝后翻滚而去。 不过,身为一山头领的张百鸣,自然也有他的一套。 只见他身形后跃,两双脚底正巧对着百慕娇娘,也就在瞬间,但听“呛啷”两声金属脆响,两柄寒光闪闪的利剑已自他的鞋底冒出,直向百慕娇娘的前胸扎去。 这便是他“无影三绝剑”中的另外两柄“无影剑”!一声凄厉的惨呼顿时响起,一个人已仰面摔倒在地! 百慕娇娘的大屁股已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她不禁“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边笑边自语道: “老娘活了三十多年,还从来没被人放倒过,不想今日……哈,哈,哈……” 她笑得开心,而在她对面的那人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张百鸣双手紧捂着自己的前胸,血顺着他的指缝不住地往外流。 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痛苦表情,但他的双眼却死死地盯着眼前正在大笑着的女人,心中暗自震惊道: “方才我的两柄剑明明是扎在这个女人的前胸上,但……但这会,我自己的胸膛上却多了两个血窟窿,而这女人只不过摔了一跤而已。” 想到这儿,张百鸣突然拔下自己脚下的两柄剑,捂着伤口便朝厅外奔去,一边跑,口中一边还不停地喊道:“鬼呀,鬼呀……” 百慕娇娘的笑声止住了,她脸上的神情也突然冷了下来。 她自地上缓缓地爬了起来。 这时,崆峒山头领,杨万里突然来到她的面前,也不知道老小子是自己冲过来的?还是被人打过来的?总之,他在这个时候跑到百慕娇娘跟前,简直是老鼠舔猫须......找死! 只见百慕娇娘二话没说,伸手一把便叼住了这老家伙的腰带,手腕一旋,杨万里立时便头朝下,双脚朝了天。 百慕娇娘“砰砰”两下,将杨万里的双脚捉住,倒提在手中,而后开口说道: “都给老娘我住手!” 就这一声吆喝,满厅众人的心全部猛颤了一下,所有人的手也都停了下来。 大厅立时静了下来,静得连放屁声都能听见。 百慕娇娘倒提着杨万里在厅中走了几步,突然抬头道: “在这里的人难道就是中原的精英、侠义道中的顶尖高手?难怪当年什么骷髅教,淫虫教’还有现在的魔教,都能轻而易举地占领中原。”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要说是他们,就是老娘今天看了你们一个个的德行,我都敢担保明天我若带上几个人也能,将你们中原各方势力给吞了!其实,带几个人都是多余的,因为不用老娘出手,你们自己就会互相残杀殆尽!” 这时,昆仑红眉长老开口道: “百慕娇娘,我们知道你是海外人,而今日之事却是我们中原的内部事务,况且,我们只是在捉拿混入我们内部的卧底小密谋,惩罚中原势力的几个败类,老夫还望百慕娇娘你不要插手其中!” 百慕娇娘瞪眼道: “你怎么知道雪儿,燕儿是卧底的小密探?又凭什么断定四大世家的人就是中原势力的败类呢?” 红眉长老望着百慕娇娘瞪起的双眼,心中不禁一寒支吾道: “这……” 这时,一旁的太清真人接话道: “百慕女施主,贫道还请女施主,在说话之时,能先将杨掌门放下后再说。” 百慕娇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倒提着这位崆峒山头领,轻蔑地笑道: “既然你这么关心他,我就把这老小子交给你了!” 说着,她微一甩手,便将这位堂堂的崆峒山头领,杨万里像甩什么似的甩给了太清真人。 太清真人忙上前一步,将杨万里庞大的身躯抱在怀中。 紧紧地抱在怀中……太清真人低声呼唤道: “杨掌门,醒醒,醒醒……” 这时,太清真人的面色突然一变,大声呼道:“杨头领!你死得好惨啊!” 在场众人闻听,全都大惊,就连百慕娇娘也是心头一震,喃喃道: “死了?他死了?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太清真人怒瞪双眼,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百慕女施主,你出手好狠啊!” 百慕娇娘摇头道:“不是我,老娘没有杀他,老娘绝对没有杀他!” 红眉长老冷声道:“百慕娇娘,你的确不是我们中原之人,想我们中原势力中人,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之人,皆都敢做敢当,杨头领一直是被你提在手中的,若不是你杀了他,还会有谁?难道会是太清真人吗?” 王诸葛两眼一翻说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哟!”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雪山头领,冰雪冷峰大声道:“大家都知道太清真人,与崆峒山头领,杨大侠乃是数十年的生死之交。 “自从杨头领的崆峒山被魔教中人占领之后,是太清真人收留并保护了他,设想,像太清真人这样的侠肠之人,又怎会去杀害杨头领呢?所以,在下认为杀死杨大侠的,必定就是百慕娇娘!” 百慕娇娘听罢,气得浑身发抖,不过,气极之下她反倒不生气了,她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 “聪明,聪明,你们这帮老家伙可真是聪明。不错这姓杨的老头儿是我杀的,又怎么样?” 说着,她把双手朝腰间一叉,又露出了她特有的那副凶悍样! 众人吓得齐朝后倒退了一步。 百慕娇娘又咯咯一笑道: “瞧你们这帮老家伙的模样,你们哪个若想为姓杨的老头儿报仇就尽管来找老娘,若你们在中原找不到我,就坐船到百慕大三角来找我,老娘会随时奉陪的!哈,哈哈……” 红眉长老道: “百慕娇娘,这笔帐我们不会找你算,我们会把这笔帐全都记在他们身上!” 说着,他抬手一指雪儿,燕儿与李昊等人。 百慕娇娘疑道: “人是我杀的,你干嘛把账算到他们身上?” ...... 第292章 通缉令 这时,红眉长老说道,“百慕娇娘,你明知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找你报仇也是徒劳,而今日之事,全是由这几个小混蛋引起的,你也是他们带上山的,杨掌门的死自然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百慕娇娘怒道:“怪不了阎王,怪小鬼!你这算是什么逻辑嘛!” 一旁的冰燕儿和冰雪儿说道:“娇娘,算了,别跟这帮老糊涂计较了,既然他们要将这笔帐算在我们头上,那就让他们算吧!” 说完,两人转过身,对着红眉等人开口。 “红眉长老,太清道长,这笔帐你们可以全部算在我们的头上,想怎么算就怎么算。不过,你们若是说我们是魔教派来的密探,或是说我们不是前任盟主李一风的徒弟,我们绝对不会承认的!而且我们会用事实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红眉长老冷笑道:“金狮残花令和天下贵宾卡都是假的,你们还能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们是清白的!” 未待二人回答,一旁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开口道:“如果你们两位能将令师请出,那我们依旧承认你们是中原总盟主’” 顿时,大厅之内有许多人,纷纷附和:“此话不错!” · 冰雪儿冰燕儿想了一下,一起开口道:“好,一言为定,我们一定将师父请出,来证明我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话!” 说罢,二人转身便朝厅外走去。 雪山头领冷峰跨上一步,还欲说些什么,忽觉两道冰冷的目光正紧紧盯视着他,这目光比他手中剑还冷! 那是百慕娇娘的目光! 冷峰怔了怔,便又退了回去。 上官飞雄、南宫睡,王诸葛等四大世家中的人,都随着冰雪儿和冰燕儿走了出去。 赵欧阳朝南国妖姬,刘亦飞深情地望了一眼,目中充满了期待之意,但刘小姐却将头转了过去,赵欧阳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步出厅门。 除了四大世家中人以外,还有一些山庄,城堡的几个小势力,也跟了出去,他们还是比较向着雪儿燕儿一班人的。 其余,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动,他们只是站在厅中,望着雪儿燕儿一班人等渐渐远去…… 这时,冷峰道:“绝不能让杨大侠就这么白白死去,我们一定要替他报仇!” 红眉长老道:“不错,杨头领的仇我们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 冷峰道:“为什么?” “因为那个百慕娇娘很难缠,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太清真人道。 红眉长老道:“这倒不尽然,我想百慕娇娘不会永远和那两女,还有赵欧阳这班人混在一起的,只要百慕娇娘与他们分开,那么这些人就不难对付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提高嗓门道: “各位掌门,各位英雄,今日在此的都是中原各个势力的元老,我红眉有个提议,不知大家可否赞成! 冷峰道: “红眉长老,有什么话你就只管说。” 红眉长老道:“好,我想问一下,现在留在此地的人是不是都认为冰燕儿,冰雪儿与赵欧阳等人是中原败类!” “是--”很多人大声道。 红眉长老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么我建议大家联合签署\\u0027中原通缉令’,让整个中原的正义之士齐都诛杀这些败类,为天下除害,为杨头领报仇!” “同意,同意!我们同意广发通缉令!” “慢着!”天山头领,唐亮起身道:“红眉长老,虽说那二人所持的,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是假的,但在下却不敢断言确定他们真实身份之前,在下反对发放通缉令!” 一旁一个长须男人附和道:“唐兄所言极是,何况我们已经答应他们,如果真的能将李一风老盟主请出,以证明他们确是师徒关系,那么,我们依旧会承认二人是我们的新盟主的。但在此之前,我们若因发放了通缉令,而让人误杀死了二人,那么……那么这谋害盟主的罪名可不是老朽与众位所担当得起的!” 他这一番话,说得满厅寂静,有不少人都微微点着头,表示赞同。 太清真人、红眉长老、冷峰三人对视了一眼,又齐将目光转向了厅角的一扇百荷屏风,旋即又将目光移开。 冷峰道:“你们方才所言差矣,唐兄方才说,从那二人的言行举止中看不出一点作戏之态,设想魔教中人若派出奸细来找中原腹地卧底,那么所派之人又岂会是那种一眼就被人看穿的窝囊废?不过,尽管他们演技高超,但依旧是百密一疏,他们没有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识破了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是假的,这或许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中原这两件至宝的秘密,所以才会被红眉长老当场揭穿!” 太清真人这时接道:“另外,如果那二人,真是老盟主的传人,那么他们就该据理力争,绝不退缩,况且,他们还有百慕娇娘这样的人物替他们撑腰,他们就更应该毫不犹豫地留下来把事实弄清楚,但他们没这么做,而是仓促离去,逃之夭夭,这只能说明一点,他们心中有鬼,内心发慌,不敢同众人对簿堂上,所以才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红眉长老冲谭思铁一拱手,说道:“谭兄,你不要太相信那两个小鬼的话了,依老夫看,他们说回去请出师父来证清白,这只不过是一句托词而已。” “红眉长老,何以见得他们此话只是一句托词?” “这很简单,她们只说要请出师父来证明,却没说去哪儿请师父?什么时候能请出?请出后又在什么地方与我们公开见面?这样,他们请一年也是请,请十年也是请,若他们请上一百年,那我们这些老骨头就得等他们一百年?这分明是他们所使的\\u0027缓兵之计’,好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逃离中原,逃回魔教中罢了!”红眉长老洋洋洒洒说了一通。 “此话一点不假,若等他们请上一百年,我们这些老骨头已都化成了灰!”厅中有人附和道。 “各位兄台,各位先生,想我们都是老江湖了,焉能上这两个小子的当?听他们的鬼话!”冷峰道。 “不能,不能!!” “好,既是如此,那么我建议,就由太清真人作为主持,主持签发通缉令,同意签发此令的人请留下姓名。” “没问题,我们同意签发!” 太清真人这时起身道: “既然大家推举贫道作为签发此令的主持人,那贫道也就不推辞了。” 说着,他转向两位道士,对二人道:“你俩快去将文房四宝取来。” 不过一会儿,二人便手托笔、墨、砚及一卷白绢走了过来。 太清真人道: “请赞同签发通缉令的各位,在此绢上留下姓名。”. 说罢,他当先提笔在绢上写下了自己的大名--太清真人。 紧接着,红眉老人与冷峰二人也上前签上了名。 随后,众人也纷纷离座,提笔留下了各自的姓名。 到最后,全厅之中只有三个人没有起身,这三人是天山唐亮、雁荡山谭思议,还有一位便是南国妖姬,刘亦婉 太清真人问道: “刘施主,难道你反对签发通缉令?” 刘亦婉道: “本小姐还不知道这通缉令,是否包括四大世家中人?” “当然包括!”不等太清真人说话,冷峰抢言道: “\\u0027四大世家中的李昊等年轻人,都与冰燕儿姐妹关系甚密,如果没有大人在后面唆使,这几个小家伙如何懂得去攀结这两人?再加上四大世家中人,今日的表现,显然他们和这两个小奸细是串通好的,若不是这样,他们怎么这般地替二人卖命!” 第293章 离开 这时,刘亦婉摇头道: “本小姐不管你们谁是谁非?总之,要通缉四大世家中的人,那么本小姐只好表示弃权,不签名!” 冷峰转目向唐亮与谭思铁道: “那么,唐兄与谭兄的意思是……” 唐亮与谭思铁齐声道: “我们的意见已经阐述过了,不想再重复!” “这么说,二位是不同意了!”冷峰道。 “不错!” 这时,太清真人以他那独有的苍劲之声道:“现在我宣布,第三十八号中原通缉令,以两百票赞成,一票弃权,两票反对,正式通过……” 接着,他又高声宣布道: “本届武林授位大会,噢,不,是拍卖大会,不,是惩凶的……,对,该是公判大会。”他自己也搞不清这届究竟是什么大会了。 这时,一个低若蚊音的妇人之声在他耳畔道:“就说是聚义大会,不就行了吗?老笨蛋!” 太清真人忙道: “对对对,现在我正式宣布,本届聚义大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啪,啪,啪……”一片掌声彻全厅。 大会结束后,众人纷纷告辞,大多数人离开了大厅。 片刻之后,厅中只剩下三个人,他们是太清真人,红眉长老,还有冷峰。 三人关上门,齐向厅角那百荷屏风走去。 到了屏风时,三人垂手而立,竟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时,自屏风这后缓缓踱出一人,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蒙面人。 ...... 冰燕儿和冰雪儿等一行人沿着崎岖的山道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王诸葛是又踢、又拽,还骂不绝口。 看见地上有块碎石块,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把碎石踢出老远。 看见长高了些的蒿草或生得矮一些的树叶,上去便一把摘下,然后搓巴搓巴再扔掉。 边踢,边摘,边骂道: “狗屁山,混蛋山,老子这辈子也不会再来了,八抬大轿抬我来,我也不来!” 赵欧阳则与他大不相同,他是三步一甩手,两步一回头,不时地朝身后已走过的山道望上几眼,目中充满了期盼之意。 王诸葛见状,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欧阳,别回头了,那刘小妞是不会跟来的。现在咱们四大世家中人,已被那帮糟老子给定为中原叛徒和中原败类了,那小娘们还会来找你套近乎吗?她也不敢耶!别作梦了,快走吧!” 赵欧阳喃喃道:“我想她会来的,她一定会来的!” 王诸葛道:“什么?什么?你还相信她会来呀?哼,她若会来,早就跟来了,还用等到现在!那,我敢同你打赌,那娘们若是会跟来,我就跟你姓!” 慕容姥姥插言道: “行了,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好不好?你干嘛一口咬定那刘小姐不会跟来呢?说得欧阳老弟心里好难过哟!” 王诸葛道:“我这也是为他好嘛,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我怕他以后单相思,将来会更痛苦的,所以我想让他快刀斩乱麻,早点死了这份心!” 说着,上前拍了一下赵欧阳的肩膀说道: “老弟,别再想着她了,所谓天下处处有芳草,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姑娘有的是,将来我亲自替你找一个,保证比南国妖姬强十倍!” 上官飞雄这时也插嘴说道:“你这话说得可有些离谱了吧,江湖中谁不知道,能比刘小姐强半分的人,恐怕除了她亲姐姐之外,就再也不会有比她强的女子了,起码在中原中是没有了!” “谁说的!”慕容姥姥把眼一瞪道: “我看有一个人就比她强,比她漂亮!” “不可能!”上官飞雄道:“你说说看她是谁吧!” “就是你女儿呀,我看你女儿将来的姿色一定能超过刘氏两姐妹的!” 慕蓉姥姥说罢这番话,两眼便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官飞雄的脸不离开了。 方才还斩钉截铁说“不可能!”的上官飞雄一听慕蓉姥姥说出能赶上刘氏姐妹的人竟是他自己的女儿,眼睛立时便眯成了一条线,脸上也情不自禁地笑开了一朵花,口中吱唔道: “这……这倒有可能,这倒有可能,嘿,嘿,嘿,嘿 尽管王诸葛,上官飞雄和慕蓉姥姥等人在不时地逗着赵欧阳,但他依旧是面无笑容,精神恍忽地三步一回头,不时地向后张望着。 这一切,冰燕儿冰雪儿,二人也都看在眼里,心中也不觉难过起来。 冰燕儿道:“叔叔,这都怨我们不好,让你难过了!” 赵欧阳一听,连忙说道:“二位盟主,这说的是什么话?今天真正难过的倒应该是你们俩。” “是我们俩?” “当然啦,那总盟主之位……” “去他妈的总盟主,我们俩根本就不稀罕这位子。前段时间,若不是唐老爷子与海量大师要推举我们做盟主,我们才不会上这鬼地方来呢!”二人忿然道。 第294章 神秘灰袍人 这时,李昊疑惑的说道,“各位,你们不觉今日之事有些古怪吗?好像这一切都有人在暗中策划似的!” 王诸葛咬牙道: “这还用说,我瞧那红眉老怪与冷峰二人一唱一合的,横看,竖看,怎么看,老子都觉不顺眼!” 南宫睡接着说道: “是啊,还有那大会主持人太清真人,他很明显是站在红眉老怪和冷峰二人一边的,处处都顺着他二人说话这三个老家伙凑在一起当真是臭味相投。” 李昊道: “其实,当时我听燕儿她们说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已交给了太清真人他们,我心中就觉不太对劲,不料果然出事!” 这时,跟随几人一道下山的,苍龙剑堡主人,陆严道: “二位盟主,你们手中所拿的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等二女开腔,王诸葛已开口道: “废话,当然是真的罗!比如在黑暗中能映出金狮叼花的图案。” 冰燕儿和冰雪儿互望了一眼,齐摇头道: “没有,当初师父将这两件宝物交给我们时,就没有提过这两件宝贝还有这种功能,所以我们没试过。” 陆严用手轻捻着颔下长髯,微微点了点头道: “如果这样,我们也就不能断言,一定被太清真人他们调换过了。或许两位老盟主交给你们的,本就不是两件真货。” “这不可能,师父是不会骗我们的,我们与师父共同生活了很长时间,我们了解他们的为人。况且,师父当真交给我们两件假的,那又会有什么目的呢?” “这只有老盟主才知道了。” 这时,李昊说道: “不管那两件宝物,是真还是假?也不管雪儿燕儿是不是老盟主的徒弟?总之,我们要先找到两位老盟主,找到他们一切就明白了,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对,没错,只要找到老盟主,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那我们现在该上哪儿?天快要黑了。” ...... 天边最后的一抹晚霞,将偌大一座山映得通红。 像血一样红,红得令人心中发悚! 这是走向黑暗前的最后一抹残阳,有的人意识到了,有的人却浑然不知! 聚义厅中,太清真人、红眉长老、冷峰三人依旧恭敬地垂手而立,似乎在静候那灰衣蒙面人的发落。 灰衣蒙面人缓缓踱出,朝面前的三人扫视了一眼,方淡声道: “你们今日表现还算不错,老身还算满意。不过,你们三人配合得也太默契了一点,这样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疑心!” “是,多谢夫人训教!”三人同声道。 灰衣蒙面人转向太清真人道: “你在开大会时,为什么要出手杀死杨万里!” 太清真人闻听,不由得大吃一惊,颤声道:“我……我……” 灰衣蒙面人不容他说话,接着说道: “你在接过百慕娇娘抛给你的杨万里时,以左手中指发力,点中杨万里背心命门要穴,使其猝死当场。这一切别人虽没看见,但老身却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了! 太清真人忙道: “我想,杀死杨万里再嫁祸于百慕娇娘,岂不更能引起武林人的相互仇视吗?” 灰衣蒙面人厉声喝道: “混账!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你当时真有把握将那老小子一指点死吗?万一失手,那杨老头说出是你出手暗算他,那我们的全盘计划岂不全部落空了吗?” 太清真人一听,忙倒身叩首道: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不过,那杨老头在我这儿借住的一段时间中,我已将他所练的独门功夫,惊天一指骗学到手了,所以我当时确实有把握能一指点死他,因此……” 说到这儿,他抬目偷望向灰衣蒙面人。 灰衣蒙面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两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突然,灰衣蒙面人仰天大笑了起来。 笑罢,她亲手将太清真人扶了起来,道: “既然这次你成功了,老身也就不再责怪你了,况且,你这事做得也确是恰到好处,日后老身见到教主时,定会替你表上一功的!不过,日后你却不可再自作主张了,如果今日有一个老身眼力一样好的人在场,那我们的计划岂不全砸了?” “是,是,属下下次不敢了!” 灰衣蒙面人微微点了点头道:“好了,你起来吧!”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太清真人口中说着谢话,心中却暗自想着。 “好厉害的人,连海外神秘百慕娇娘也未看见的事,她在屏风后居然全都看在眼里!” 这时,灰衣蒙面人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对了,我看那天山的唐亮,与雁荡山的谭思铁这两人似乎不太赞成你们的做法呀!” 冷峰狠啐了一口,说道: “是啊,这两个老小子确实不听话!” 灰衣蒙面人冷声道:“我想你们应当知道,对这种不听话的人该如何处置了吧!” “知道,知道!”太清真人忙道:“我们很快就会没这问题的。” 灰衣蒙面人点了点头,又道:“据我所知,那天山唐亮的\\u0027天山银剑’与雁荡谭思铁的青龙吞月刀,皆是当今世上的两件神刃!” 太清真人道: “谭思铁的\\u0027青龙吞月刀’虽然厉害,但他现在是在我们这里,况且,他现在对我们没有一点戒心,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夫人,你就静候佳音吧!” “嗯。”灰衣蒙面人点了点头,“但愿你们不会令老身失望!” 这时,忽听红眉长老道:“对了,夫人,除了天山唐亮与雁荡山谭思铁两人之外,属下认为还有一个人不太可靠。\\\" 第295章 阴谋初显 “是谁?” “就是那南国妖姬刘,亦婉。”红眉长老在说话时,目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淫邪的光芒。 灰衣蒙面人双目盯着他,冷冷道:“何以见得!” 红眉长老立刻道:“这丫头与赵欧阳,那厢比试时,谁都看出他俩人就有那么点意思,我担心这丫头将来会对我们不利!” 灰衣蒙面人听罢,哈哈大笑,笑过便道: “我看你并不完全是担心丫头,会对本教有什么不利吧?你心中那点鬼主意老身我还不知道吗?” 红眉长老吓得浑身一激灵,面色苍白,连连摆手道:“岂敢,岂敢!请夫人千万不要误会,千万不要误会!” 灰衣蒙面人微微一笑。 “你无须这么惊慌,你们几个在各地卧底,老身也知道你们都够辛苦的。况且你方才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好了,这个小丫头与那唐亮、谭思铁都一并交给你们三人处理了,如何处置?你们酌量,老身全当没看见。” “多谢夫人奖赏!”三人齐道。 “不用了,只要你们日后多为本教做些贡献就行了。” “是,属下甘愿为教主与夫人赴汤滔火,在所不惜。“好,很好,非常好!哈,哈,哈,哈……” ...... 自大会结后,有的人已然先行告辞,有的则准备再逗留一晚,翌日起程。 天山唐亮与雁荡山谭思铁,便属于后者。 他们两人同住一室,此时都在整理着各自的行装。 唐亮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道: “真是没想到,咱们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了这场大聚会,竟然以这种结局收场,真是叫人痛心啊!” 谭思铁怏怏不乐道: “今天开的这场授位大会,算是个什么倒霉会嘛,拍卖会不像拍卖会,群殴会不像群殴会,每个人来这儿都像来找茬打架一样,这哪里是来拥举新盟主的呀!” 两人正在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两人问道。 “是我们,请两位开开门。” 唐亮上前将房门打开,只见屋外垂手站着两名道长。 唐亮一愣道:“这么晚了,两位道长来此可有事吗?” “噢,太清真人想请两位去他书房一叙,说有要事想和两位商量。” 谭思铁疑道:“有要事?太清真人可说明有什么事想同我们商量?” “这,我们就不太清楚了,总之,两位...去了就知道了。” 谭思铁道:“好,我们一会儿就去。” “对不起,我们师父吩咐说时间紧急,想请两位门人立刻就去,由我俩给你们二位引路。” 唐亮与谭思铁互望了一眼,道:“那么,好吧!” 谭思铁转身便走到他自己床前,一把操起了靠在床头的那柄“青龙吞月刀”。 门口的两位道长,一见谭思铁取刀,双眉皆都皱了皱,旋即“噗哧”一声又笑了起来。 “谭头领,家师是请两位前去商讨要事,不是想和两位比试功夫的,我看这刀……” 谭思铁一怔道:“说的也是......” 唐亮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 “算了,既然太清真人是请咱们,去商讨事情的,你提着大刀去,样子也确实难看了些!\\\" 谭思铁道: “那你肋下不也悬着柄剑吗?这就不觉难看啦?” 唐亮低头看了看,笑道: “我这是佩剑,悬在身上就如一件装饰一般,我想太清真人是不会介意的,况且,我的那柄\\u0027天山雪银剑’不也还摆在桌上吗?” 他语音刚落,门口两位道长,二人的双目光齐都向屋中方桌望去,但见一柄鞘银剑正端放在桌上。 两人立刻道: “谭头领,在我们这里,东西放在这儿尽管放心好了,绝不会有人敢动的!” 谭思铁沉吟半晌,终于道:“那好吧,我就不带刀了!” 两位道长,互视一眼,眼中闪出一丝异样的光芒。 接着,二人齐声道: “那么现在就请两位头领,随我们去吧。” 唐亮与谭思铁点头,双双跨出了屋门。 ...... 大会散后,“南国妖姬”刘亦婉并未和众人,一道返回驻地,而是背负双手,独自沿着一条崎岖小道走了下去。 从她那明如秋水,却又略带愁怅的双眸中,可以看出,此刻她正在思索着什么。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荒,不知不觉,她已步入一片密林,一片隐隐透着森冷寒气的密林。 按理说,树林中的气应该是很新鲜的,但她此时却感到一股难闻的腥臭扑面而来,令她一阵恶心,直想呕吐。 她的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方才的思绪已被这股不可言喻地,腥臭气味冲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祥之感,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不祥之感! 忽然,她仿佛听见一个极低弱的声音在断断续续地对她说:“离……离开这儿,快……快离开这儿……’ 这声音就像一个将死的人在临终前所说出的话一样,绵软、无力且又低弱无比,弱得几乎令人窒息! 刘亦婉立时吓得花容失色,大叫一声:“有鬼呀!”接着掉头便欲朝林外奔去! 孰料,就在她刚刚转过身的一瞬间,她的整个人便惊呆! 因为她看见,就在她刚刚走过的这条小路上,不知何时竟突然出现了一个个脚印,一个个血红的脚印! 刘亦婉一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一双脚低头细瞧,但见她的丝绒鞋的鞋底上竟然也是一片殷红!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血,人的血! 看见血,她惊乱的心反而镇定了下来,因为她知道鬼是没有血的。 刘亦婉探手自怀中取出一柄雪亮的短剑,沿着地上的血印慢慢朝前寻去。 未走多远,地上的血脚印便不见了,但一大滩腥浓的鲜血却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帘中! 刘亦婉地朝四下观望,突然,她的双眼直了,就在那滩腥浓鲜血的左侧道,一个只剩半截上身的人正倒靠在一株小树旁,而这人的下身却在融化,化成一股股血水,而且这种情况还在不断地向他上身蔓延着,那股恶臭之气便是从他身上传出的。 那人的一头黑发披散而下,将脸庞遮盖得严严实实。刘亦婉颤声问道: “你……你是谁?你……你是什么人?” 刘亦婉大起胆子,伸手猛然一把将那人的满面乱发拨开:“啊!是纯春道长!”她惊叫道。 第296章 真实身份 原来,这个只剩下半截上身的人竟是道观四大弟子中的老大,纯春子。 刘亦婉立刻道:“纯春道长,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纯春道长无力的抬起眼皮,望了刘亦婉一眼,道: “魔……魔……魔教……” 说出此话,他的胸口迹已开始融化,他的头低了下去,永远低了下去! 这时,密林深处传来“挲挲”的脚步声。 刘亦婉心道:“不好!”忙站起身朝林外奔去,头也不回地拼命朝林外奔去! 刚一出林,迎面便是两个道士走了过来。 刘亦婉如见救星一般,忙挥手大声叫道:“喂,喂--” 可她刚叫了两声便停住不叫了。 因为她看清了走来的两人,一个是纯夏道长,而另一个赫然竟是纯春子! ...... 唐亮与谭思铁在两位道长的引路下,一直沿着一条雕花长廊朝前走去。 这条长廊实在是长,四人足足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也未走到尽头。 不过,长廊虽长,但走起来却一点也不觉费力,因为这条长廊是向下延伸的,四人始终都处在下坡的状态中。 尽管如此,谭思铁还是有些走烦了。 只听他有些不耐烦地道: “喂,喂,我说你们师父的书房到底在哪儿呀?怎么走了这么半天还未走到呢?” 白皮道长忙道: “快到了,就快到了,再转过前边的一道弯就到了。” 前边的一道弯转过了,长廊也到了尽头,但唐亮与谭思铁二人却并未看见什么书房,甚至连间茅房厕所的建筑都没有。 此时出现在二人面前的竟是一片荒地,一片长满蒿草的荒地。 唐亮与谭思铁二人立刻回身,意欲质问领他俩前来的二人。 岂料,当他俩转过头,便都惊愣了,刚刚还在他俩身旁说话的二人此时竟已踪影全无,就像从这个地方突然消失了一般。 眼下,这个陌生的地方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两人顿觉不妙,转身便欲沿原路奔回。 可是当他俩刚刚踏上长廊的石砖,便又双双惊叫着退了下来。 原来,那条雕花长廊的地面上,不知何时竟已游卧着一条大蛇,一条足有数十尺长的黑斑大蛇! 谭思铁还当自己是眼看花了,伸手揉了揉双目,再睁眼细瞧。 但见长廊中大蛇蛇头高昂,蛇颈扁平扩展,一条黑红的长信不时自口中吐出再缩回,两只骇人的蛇眼正盯视着他们。 谭思铁立时惊叫道:“啊!过山风!” 唐亮一向身居寒冷的天山,所以从未见过这种大蛇,但他从谭思铁无比惊愕的双目中已然感到,这是一条极不寻常的大蛇! 唐亮道:“谭兄,你刚才说什么过山风?” “不错,这是条过山风,就是眼镜蛇王!” “不就是一条蛇吗?我俩冲过去杀了他!” 谭思铁忙伸手一把拉住他。 “慢着,唐兄,你有所不知,这眼镜蛇乃蛇中之王剧毒无比!何况,此蛇身形之大可谓骇世惊俗,你我若贸然冲上,恐怕……” 他的话还未说完,忽见自长廊的砖下,还有梁上等处皆都传来了“挲挲”之声响。 当二人再定睛观瞧之时,整个雕花长廊爬满了各式各样的毒蛇,而且全部都是全环、尖吻等剧毒之蛇!好好的一条雕花长廊顷刻间变成了一条蛇廊! 唐亮叫道:“这下糟了,就是想冲也冲不过去了!” 正在这时,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自他俩身后传来“唐头领,谭头领,二位既然已来到贫道的书房中,何故又要匆匆离去呢!” 唐亮与谭思铁闻听皆惊,赶忙回身,只见身后荒地中央已多了一个张石桌与五张石凳。 五张石凳的其中三张上已端坐三人,正是红眉长老,太清真人和冷峰。 另外两张石凳空着,不用问,这是给他俩准备的。 唐亮道:“太清真人,难道这儿就是你的书房!” 太清真人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这儿正是贫道的书房,怎么样?够别致的\\\\吧?” “别致,真是别致,简直别致得一塌糊涂,我唐亮活了几十岁,还从未见过如此别致的书房呢!” “过奖,过奖!” 谭思铁道:“真是没想到,堂堂的太清真人,居然还是个养蛇专业户,有趣,当真有趣!” “哪里,哪里,其实贫道也不是什么养蛇专业户,只是比较喜欢这些\\u0027小家伙’罢了。” 唐亮道:“太清真人,今日你叫我二人前来,恐怕不只是想请我们看你养的这些小畜牲吧?” “不是,当然不是。”太清真人摇头道: “贫道只是在大会上时,见两位对我等三人的意见不太满意,所以才特地请二位前来聊聊。” 谭思铁道:“聚义大会本就是个各抒己见的场合,有谁规定我们的意见就一定要与你们一致呢?何况,你们三人又算什么东西,当你们是盟主呀?哇焯!” 先前发生的一切,本就令这位性格火爆的谭头领大为恼火,此时他对太清真人的话自是不会客气了。 红眉长老道:“二位是要执意坚持自己的看法了?” “不错!”唐亮道。 “也就是说你二人不给我们三人面子罗?”红眉长老加问了一句。 “废话!”谭思铁怒道: “我们为什么要给你们面子呀,什么玩意啊!” 这时,冷峰腾地一下拍案而起,厉声道:“谭思铁,真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 “什么?死到临头?莫非你们三人要动手杀死我们?\\\" 这时,太清真人淡声道:“方才贫道对你们说过这儿是我的书房,此话也确未骗你们,对于我们的朋友来说,这儿是间书房,但对于不顺从我们的人来说,这儿却是座坟场!” 谭思铁与唐亮疑惑地对望了一眼,唐亮道: “我真的怀疑阁下到底是不是太清真人了,以太清真人的为人,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有失水准的话来的!” 谭思铁也开口说道:“不错,太清真人也不会做出这些装神弄鬼,强逼于人的勾当来的!” 太清真人一听,立时仰天哈哈狂笑了起来。 这笑声已全然不像是自一个九十岁的老人口中发出的,倒像是从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口中发出一般。 笑罢,太清真人一字一句地道:“不错,你们说得不错,老夫确实不是太清真人!” “啊?那……那你是谁?”唐亮与谭思铁齐声惊道。 太清真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抬手至自己的耳根旁,接着缓缓移开。 随着他手的移开,一张完整无缺的面皮便被缓缓揭开了。 刹时,一张碧蓝碧蓝的面孔已赫然呈现在谭、唐二人的眼前。 “你……你是……” “老夫就是四大魔君之一的蓝面魔君!” 唐亮忙一把握住肋下佩剑。 “原来你是魔教中人,那么……那么这位红眉长老与冷峰想必也是……” 红眉长老哈哈笑道:“不错,老夫便是赤面魔君!”说着,他也伸手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顷刻间,一张赤红赤红的脸庞已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冷峰也撕下了脸上的面皮,露出了自己本来面目。 这是一张青灿灿的面孔,青得令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直起! “老夫便是青面魔君!” 这时,唐亮道:“既然你们是四大魔君,如何只有你们三人,还有一个呢?” 赤面魔君道:“这不用你们管,总之你们是永远也猜不出来的,因为连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 谭思铁道:“原来你们都是魔派来的卧底,那么原先的太清真人和红眉老长他们呢?” 蓝面魔君冷冷笑道:“他们无需你来操心,老夫只想问你们一句,最后一句,愿不愿投降我们?!” 唐亮与谭思铁齐声道:“愿降!” “愿降?” “愿降个屁!”说罢,唐亮抽出剑在手,当先向蓝面魔君等三人冲去…… 第297章 女中豪杰 另一边,纯春、纯夏两位道长这时已来到刘亦婉身旁。 纯春子拱手道:“刘小姐,唤贫道二人来有事吗?”刘亦婉忙道:“没有啊,我没有叫你们来呀!” 纯夏子道:“刘小姐,你方才是冲我们招手,并且还喂,喂,喂叫我们过来吗?” 刘亦婉微愣了一下,旋即道:“噢,那……那是你们误会了,我抬手不过是伸个懒腰而已,喂,喂,喂也只不过是在练练嗓子罢了。 “练练嗓子?”纯春子疑道。 “是啊,很多人都说我的嗓子不错,好好练练,将来也许还能成为风靡天下的歌坛皇后呢?你们难道不觉我的声音很动听吗?” 纯春、纯夏二人齐道:“觉得,觉得,刘小姐不但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声音也确是甜美无比,动听至极!” 刘亦婉娇媚一笑:“多谢两位如此夸赞。” 纯春子躬身抱拳道:“如果关小姐没什么事,我们也就不打搅了,告辞。” 刘亦婉忙道:“好,好,好,正巧我也有些事情,再见!” 说罢,刘亦婉转身便走。 正在这时,忽听林中有人大声叫道: “纯春、纯夏,别放那女人跑了,截住她!” 纯春、纯夏二人一愣,林中已奔出两人,一个是纯冬道长,另一人却是个陌生的青衣佩剑人。 只听纯冬道长大声道:“纯春、纯夏,那女人看见了真正的纯春子,别放她跑了!” 纯春,纯夏二人闻听,心中大惊,赶忙返身扑向刘亦婉。 纯春子的左手疾探,五指金钩直向刘亦婉的腰间抓去。 与此同时,纯夏子亦已赶到了刘亦婉的前面,持剑封住了她的去路。 刘亦婉身形微闪,便让过了纯春子抓来的一爪。 接着,她右掌一抬,照着纯春子的面门便掴了过去。 纯春子只觉一股香风迎面吹至,暗叫一声:“不好!”便欲侧头避过。 可那股香风实在芳香至极,令他无法抗拒地想再多闻一闻。 可就在他挺鼻深吸之时,一支纤纤玉掌已然掴在他的脸颊之上。 顷刻,纯春子的左脸颊上赫然现出五道紫红指印,不过片刻,他的右脸已肿得和馒头一般。 这纯春道长虽然脸上挨了一掌,但他作出的这一巨大“牺牲”却未白费,他为后来赶上的纯冬子,与那青衣佩剑人赢得了时间。 他们与纯夏子从容地完成对刘亦婉的包围。 四人将刘亦婉团团围在当中。 纯春子捂着脸,狠声道:“臭娘们,看你还往哪里跑?” 他话刚说完,与纯冬子一道追来的青衣佩剑人便道:“哎,纯春兄,对女孩子说话要客气些嘛,特别是对刘小姐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就更该注意礼貌才是哦。” 纯春子怒道:“废话,你瞧我的脸,今天我非报此一掌之仇不可!” 刘亦婉咯咯一笑,“就凭你们这几个假道士还想找本小姐报仇?真是不自量力!” “看来这小妞真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底细了!” “上,抓住她!”纯春大声喝道,四人齐扑了上去。 刘亦婉面对四敌竟毫无惧色。 她右手短剑翻飞,左手丝袖飘舞,在四敌的掌风剑影之下穿梭游走,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再看她优美的身姿,婀娜的体态,加上轻盈的步伐,简直就像嫦娥在月宫中翩翩起舞一般。 而不断向其发动着凌厉攻势的纯春,纯夏等四人则像四只大兔崽子一般在她身周围上窜下跳,犹如为她伴舞。 青衣人抽剑在手,一边向刘亦婉出招,一边开口道:“刘小姐不但貌绝群芳,轻功与剑术也是这般高超,实在令在下佩服。哎哟!” 他话刚说到此,屁股上便已被刘亦婉重重踢了一脚。 接着,刘亦婉脆生生地道:“你只知道我的剑术高超,却未想到本小姐的腿法也不同凡响吧!” 青衣人挨了一脚,脸上的笑容也立刻消失,只听他悻悻地道:“妈妈的,敢踢我!” 刘亦婉笑道:“我这做妈妈的怎么不能踢你!” “哇焯!臭婊子,看剑!” 这时,纯春子道:“吕奇兄,如何你也对刘小姐这般无礼了?” 被称作吕奇的青衣人,知道纯春子是在笑他,他也不再说话,剑走流云,毫不停息地向刘亦婉削去。 刘亦婉身形飘闪,左手丝袖抖出,直向吕奇持剑的手腕缠去。 与此同时,她右手的短剑亦已递出,直向挺剑迎来的纯夏子鼻尖刺去。 第298章 落入贼手 纯夏子原来打算抬剑挡开,可就在他准备抬剑的一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直冲入鼻。 按理说,刘亦婉的短剑刺来,他本该闻到的是一股生铁气味才对,孰料他此时却偏偏闻到了一股芳香,一股令其如痴如醉的沁人芳香。 他终于闻出了,这是少女的玉肌芳香。 顿时,他疑惑了,迷惘了。 若不是纯春子及时赶上将他推开,他此时就要闭眼升华了! 因为刘亦婉的剑尖只差半寸,就要险些将这位纯夏子扎个透脸凉。 纯春子疾叫道:“大家留神,这丫头会放迷香!” 刘亦婉微微一笑道:“留神?本小姐散发出的芳香有谁能抗拒呀?” 话落人起,她双足点地,整个身形飘然而起,跃上了半空,当真如嫦娥奔月一般。 半空中,刘亦婉探手入怀,取出一卷红绸小包,扬臂便欲朝下撒去。 不料,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她扬臂准备抛撒之际,从比她身形还要高的一株大树之巅,骤然落下了一张巨大的金丝罗网。 罗网撒下,不偏不倚,正巧将她罩在了其中。 她立时失去重心,娇躯重重地摔落在地,短剑也摔出很远。 这时,自树端间纵身跃下两名奇丑无比的红衣大汉,他们正是那赤面魔君,红眉长老的两个徒弟。 两人落地,也不与旁人答话,只将罗网网口一收,由个头稍高的一点的红衣大汉弯腰将摔倒在地、正在拼命挣扎的刘亦婉抱了起来,揽在怀中。 刘亦婉在红衣大汉怀中拼命挣扎、叫喊着:“放下我,放下我!你这丑八怪、猪头三、王八蛋!” 抱着她的红衣大汉只是冲她“嘿嘿”怪笑着,任凭刘亦婉如何挣扎,叫骂,他只是这样笑着,且越笑越笑越狰狞! 另一个红衣人低喝了一声:“死丫头,再乱踢乱叫我就打烂你的嘴!” 刘亦婉怒瞪了她一眼,依旧骂不绝口。 红衣人恼了,上前一把揪住刘亦婉的头发,照着刘亦婉脸上就是一巴掌,旋即抬手又在她的风池,哑门穴上各点了一指。 顿时,刘亦婉便不再叫喊也不再挣扎了,整个人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软软地倒在抱她之人的怀中。 两名红衣人迈步便朝前走去。 纯夏子眼见,疾步追上道:“喂喂,等等,赤狼兄,赤狈兄,你们要将这妞带到哪儿去?” “我们师父喜欢这妞儿,我们带她回去!”红衣人头也不回地道。 纯夏子急道:“不行,这妞是我们先截住的!” 红衣人冷笑一声道:“是你们先截住了的?若不是我们用金丝罗网将她捉住,你们此刻恐怕早已成了这妞儿的裙下之鬼了!” 纯夏子怔住,事实确是如此,如果没有眼前这二人,他此时恐怕已不能站在这里说话了。 不仅是他,就连纯春,纯冬和吕奇三人也将同他一样的命运。 赤狼、赤狈哈哈怪笑着,迈步继续朝前走去。 这时,纯春,纯冬还有那青衣人吕奇也已赶了上来。 纯夏子还欲再追,吕奇一把拉住了他道:“纯夏兄,算了,不要追,反正他俩和我们都一样,只是别人的跟班,就算赤狼、赤狈两人将刘亦婉带走,他们也享受不到,还不是由他们的老大赤面魔君独自享用吗?” 纯春子骂道:“哇焯!这妞落到了赤面魔君那个变态虐待狂手中,可真比死还惨了!” “可惜啊,可惜,多漂亮的一个妞!”纯冬子也无不叹息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天山掌头领唐亮仗剑站来,青面魔君冷峰狞笑了一声,呛啷抽出肋下冰血刀剑,飞身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相遇,双剑碰撞在一起。 冷峰知道唐亮已将他的“天山银雪剑”留在了客房之中,以为此时一剑刺出便能立刻削断唐亮的佩剑。 不料,一剑相撞,只发出了一声震天脆响,两剑竟无一断裂。 冷峰一惊道:“唐亮,你的天山雪银剑不是已丢在客房中了吗?” 唐亮微微一笑道:“你真是见识菲薄,难道你没听人说过,天山的\\u0027雪银神剑’是有雌雄两柄吗?我留在客房中的只是柄雌剑,而现在我手中的这柄却正是雄剑!” “啊?原来你将雌雄雪银剑都带来了?” “你想不到吧?” 青面魔君冷峰冷笑道:“好,那今天正好就让我的冰雪寒光剑,来会一会你的天山雪银剑,看看到底谁是天下第一神剑!” “好哇,既是如此,你就只管挺剑过来吧!”顿时,二人又挥剑战在一起。 要知道,这两人皆为当今天下的顶尖高手,所用宝剑也皆是旷世神刃,他俩战在一处,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唐亮手中的一柄天山银雪剑,上下翻飞,犹如漫天大雪,直向青面魔君冷峰罩去。 而冷峰手中的冰雪寒光剑,却如一条白龙般在“漫天大雪”中穿腾游动,撕划着’弥天雪幕”! 第299章 白面魔君 站在一旁的谭思铁只觉一阵阵的冰雪之气在不断地向他涌来。 他心中疑惑,这是哪儿来的寒气呢? 转念一想,方才明白,原来唐亮的“天山银雪剑”与冷峰的“冰雪寒光剑”皆属阴寒之剑,而且他两人所使的剑法也都阴气十足,寒气特重,所以在他俩交手之时,自然而然地便会产生出强烈的阴寒之气来。 两人交手已逾百招,场中战况突然起了变化。 唐亮的手腕微抖,一招白雪飘飘,天山银雪剑化作无数朵剑花,分向冷峰周身三十六处大穴刺去。 而青面魔君冷峰身形飞旋,长剑递出,一招寒星点点,冰雪寒光剑立时化作了满天寒星,直向飞刺而来的天山银雪剑迎去。 这两招本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飞刺对方的三十六处大穴,无论是谁,只要稍有疏忽,必定中剑身亡! 突然,就在这时,一条硕大人影已飞跃而出,双掌齐伸,直向唐亮的后心拍去。 谭思铁看得真切,那条硕大人影正是赤面魔君红眉长老。 他也不再袖手旁观了,只见他怒喝一声:“卑鄙小人,有谭某在此,你休想偷袭成功!” 话音未落,他人已暴射而出,双掌齐发,直向红眉长老拍出的双掌迎去。 幸亏他出手及时,替唐亮挡住了红眉长老偷袭的双掌,否则,唐亮不但要背后中掌,身上三十六处大穴至少也要被冷峰刺中十余处。 唐亮转身朝谭思铁感激一笑道:“多谢谭兄!” 说完,他便与赤面魔君战在了一起。 红眉长老探手自身背后取下了两柄弯钩,这正是天下知名的日月双钩! 红眉长老嘿嘿笑道:“谭思铁,你的青龙吞月刀呢?如何不亮出来同我的日月双钩比试比试呢!” 谭思铁怒声道:“卑鄙!老子就是不用青龙吞月刀,也一样取你这老魔的性命!” 说完,他已纵身向赤面魔君,红眉长老扑去。 谭思铁出手仅几招,便令赤面魔君大惊! 他真没想到,谭思铁就算没有青龙吞月刀,其拳脚功夫也是这般了得! 他俩你来我往,直打得是难解难分,别看红眉长老握有日月双钩,却一点也没占到谭思铁的便宜。 这时,在另一旁作战的唐亮也与青面魔君冷峰近乎战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了。 两人的双剑交缠在一起,额上皆都浮出了汗珠,显然,两人都在拼搏着功力。 唐亮的后背又一次被逼向石桌方向。 一直端坐未动的蓝面魔君,太清真人冷笑一声,悄无声息地摸出一柄白丝拂尘,抖手一甩,拂尘飘悠,忽上忽下地迳直向唐亮的后心击去。 唐亮与冷峰正在全力拼着,他对身后飘飞而来的拂尘,显然同先前一样全然不知! 拂尘在离他后背大约半尺之际,忽然掉转了身,拂尘前端白丝朝后,而尘尾刺锥却向了前。 与此同时,整个拂尘上陡然生出了无数钢刺,且闪闪发着蓝光,明眼人一看便知,刺上已灌满了剧毒! 在一旁与红眉长老作战的谭思铁看得真切,他本想用手去替唐亮拍开拂尘,但那些淬满毒液的钢刺使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想提醒唐亮注意,但此时的唐亮正与冷峰相搏到了关键时刻,如果他脱口喊出,唐亮必然分神,那他就极可能被冷峰的功力所伤。 就在这性命攸关、千钧一发之际,谭思铁一拍自己肚腹。 只听哗啷一声脆响,他腰间那条极不起眼的墨绿色锦袍玉带,已落其掌中。 玉带探出,赤面魔君手中的那对“日月双钩”顷刻便断成四节,两节钩头齐齐坠地。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那柄眼看就要扎入唐亮后心的淬毒拂尘也断为两半,哗啦落于地上。 在场的赤面魔君、蓝面魔君,还有青面魔君齐声惊呼:“\\u0027青龙吞月刀’!” 话声喊出,原本还在与青面魔君冷峰拼死相斗的天山唐亮,这时陡然回过了身形,右臂后扫,手中的天山银雪剑,竟出人意料地刺入了谭思铁的身躯。 削断了谭思铁持刀的右臂,再刺入了其身上。 “青龙吞月刀”跟着谭思铁的断臂先坠落地上。血,染红了宝刀,染红了土地! 谭思铁没有因剧痛而惨叫,他只是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唐亮,就像望着一个从不认识的人一样。 不错,他其实也的确不认识眼前这个唐亮! 谭思铁口中怔怔地道:“为……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唐……亮……” “我不是唐亮!”“唐亮缓缓转过身道。 “那……那你是谁?是谁?” “我就是魔教中的四大魔君之一,白面魔君!” “啊?--”谭思铁愣住了。 不仅谭思铁愣住了,就连蓝面魔君,赤面魔君,还有青面魔君他们也都愣住了。 这时,白面魔君,唐亮淡声道: “你没有想到吧?谭头领!” “你……你为什么要……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一直跟在我的身边!” 唐亮冷冷道:“很简单,为了得到你身上真正的青龙吞月刀!” “真正的青龙吞月刀?你……你怎知我平日所拿的那就不是真正的青龙吞月刀?” “这就不必多问了,总之,我们魔教人是无所不知的,因为无论在哪里,都有我们的眼线,包括你的雁荡山也不例外!” 他瞟了一眼谭思铁,又道:“但是我们虽然知道你平日所用的那把刀,并非是真正的青龙吞月刀,但你将那真正的青龙吞月刀藏在哪儿,我们却并不知道。所以我们……” “所以我们导演了这出苦肉计,逼你将青龙吞月刀亮出来!”话声起处,一个灰衣蒙面人已缓缓自地下升了上来。 原来此地处处都设有机关与暗道。 赤面魔君“红眉长老”等人一见,立刻慌忙倒身叩拜:“参见夫人!” “免!”灰衣蒙面人威严地道。 赤面魔君,红眉长老道:“夫人,\\u0027唐亮,就是白面魔君,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们?” 灰衣蒙面人淡声道:“如果我那么早就告诉你们,你们的戏会导演得这么逼真吗?若让这老家伙稍稍看出了一点破绽,那他还会亮出他的青龙吞月刀吗?” 青面魔君冷峰道:“可是我们若真要杀死他时,不怕他不亮出的青龙吞月刀,那时,我们不是照样……” 他的话未说完,白面魔君唐亮已接口道:“如果这老家伙是准备地亮出宝刀的话,你以为我们还能轻易地制服他了吗?莫非你真的不知道这青龙吞月刀’的厉害?” 灰衣蒙面人道:“不错,当年老身的小师妹就是死于这柄恶刀之下的!” 说着,她俯身拾起了青龙吞月刀。 这是一柄细长奇特的刀。 与其说是一把刀,倒不如说是一条腰带,一条会随时变成杀人利刃的可怕腰带。 刀柄端是一个青龙龙头,龙嘴大张,内含一颗价值连城的碧玉水龙珠。 灰衣蒙面人细细看了看,而后,突然将龙珠朝龙嘴内一推,青龙吞月刀顿时便软了下来,成了一条不起眼的,普通腰带。 第300章 幸福之家 但当她再次将“碧玉水龙珠”拔至龙嘴嘴边时,这条看似普通的墨绿色的“腰带”立时便又变得坚硬无比而且腰带的一侧便齐齐地伸出一条雪亮刀刃,而另一侧则伸出一排骇人的“鲨鱼齿”。 这时,突听谭思铁忍痛颤声道: “我……我……我知道……知道……知道你是谁了,你……你就……” 灰衣蒙面人哈哈大笑道: “谭思铁,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接着,她冲着白面魔君唐亮一噜嘴道: “送这谭大侠去他西天姥姥家长期度假去吧!” “是!夫人!”白面魔君唐亮应罢,“唰--”的一声便自谭思铁的身上抽出了“天山银雪剑”。 雁荡掌门谭思铁的高大身躯也随着“雪银剑”地抽出,怒瞪着双眼倒在地上! ...... 雪儿燕儿等一行人终于到达了顽石镇,一入镇,赵欧阳高兴地拍着双手,无限感慨地嚷道: “啊!顽石镇,亲爱的小山镇,我思念你,想念你,永远不能忘怀你,噢……” “行了!”他刚感慨到这儿,王诸葛已突然大喝道:“我说赵兄,你是不是受刺激太深了?怎么一入镇就开始胡说八道呀?” “谁胡说八道?”赵欧阳反问道。 “当然是你啦!”一会儿是亲爱的,一会儿又是思念你,想念你,不能忘怀你,你这是在干嘛呢?” “我在抒发自己的情感,抒发我对顽石镇的热爱,难道不行吗?” “这地方有什么值得你热爱的呀?”王诸葛疑道。 “你说什么?这地方有什么值得我热爱的?告诉你这儿值得我热爱的地方可多了,瞧这镇子多美呀,方圆几十里土地,就这一片绿洲,而且,这儿还是咱们并肩战斗过的地方,大家齐心合力共抗邪教群魔,那份感情,那份悲壮,难道王兄不记得了?” 王诸葛不屑的说道,“记得什么呀?我只记得在这鬼地方我被那王司徒给踹了一脚,你被黑白双煞劈了一刀,慕蓉姥姥也被人捣了一扇子,这还不算,咱们大家伙还差点儿被邪宫二姥的吸阳大法全给制成意大利皮袄了。告诉你,我一瞅见这鬼地方就气不打一处来,还什么怀念呢,思念呢,狗屁!” 雪儿燕儿也道: “没错,在这儿我们还差点,被百慕娇娘的一桌子萝卜给噎死呢,哈,哈,哈,哈……’ 李昊也笑道:“百慕娇娘,待会到了你的幸福之家,你不会再让咱们吃你的萝卜全席了吧!” “废话!咯,咯,咯……”百慕娇娘笑骂道。 幸福之家的店门大敞着,门口一张红漆大桌旁坐着四人。 正是朱九戒、竹一杆,还有阿虎和阿豹四人。 但听四人不时地道:“二饼。” “吃!” “六条,要不要?” “碰 !” “五万,谁要?” “哇焯!你有没有搞错?五万一张未见你也敢出?胆子可真大!”阿虎叫道。 “废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竹一杆胸有成竹地道。 这时,朱九戒嘻嘻笑道: “麻杆,既然你这般勇敢,连儿子都不要了,那我老猪对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也就不必客气了,杠你的五万,先得你三两银子再说。” “哎,大白猪,你可真他妈不够朋友,咱俩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好意思杠我的牌?”竹一杆气得大骂道。 “对不起,麻将桌上人人平等,我老猪不知道什么叫出生入死?只知道有钱不拿白不拿,嘻,嘻……” 接着,他双手一搓。 “杠你五万之后,我再摸一张,看看我老猪今儿是不是头皮发亮?再来个柜后自摸,那可就爽了,自摸,自摸,自摸……” 朱九戒手里摸着杠来的一张牌,一连搓了七、八下。突然,只见他把右手高举,使出吃奶的劲猛朝桌面上敲,狂笑道: “哇!哇!我……我作万,清一色,大对和,独钓全球,柜后开花冒大烟,噢,我发啦!麻杆,你这下可真要两手掏裤裆,完(玩)蛋啦!哈,哈,哈……” “啊--” “啊--” “啊--” 三声惨叫,竹一杆率先倒在地上,紧接着,阿虎,阿豹两人竟也仰面惊叫着翻倒在地。 朱九戒愣道: “喂,喂,阿虎,阿豹,咱们是来包冲的,出冲者一家付钱,又不用你们掏腰包,你们怎么也吓趴在地上了?” 倒在地上的阿虎、阿豹直冲着朱九戒翻白眼。 朱九戒不明白两人朝他翻眼是什么意思?便站起身问道:“哎,我说你俩这是怎么啦?如何……” 可他屁股刚一离凳,忽听身后有个女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道: “阿猪呀,手气不错嘛,赢了多少啦!” 朱九戒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说话的人是谁了。 只见他抱着脑袋,大叫一声:“妈呀!”肥胖的身子竟一下溜到了桌子底下。一身肥膘就像跳舞一样抖个不停,道: “老……老板娘,你……你回来了?” “没错,老娘我回来了,一回来就看见你们几个王八蛋在打麻将,没一个好好干活的,瞧这店子,都乱成什么样子啦!”百慕娇娘大声喝斥道。 朱九戒与阿虎、阿豹等四人连连叩头,道:“我们该死,我们该死!” “知道该死,还不都给我滚起来干活去,没见我有客人来了吗?” “是,是,是,是。”四人吓得连声应道。这时,突听赵欧阳和王诸葛道: “哎,哎,哎,百慕娇娘,百慕娇娘,年轻人打打麻将牌又算得了什么大事嘛,用不着这么呵斥他们,况且,现在到处不都在提倡修长城吗? 百慕娇娘斜视他二人一眼,说道: “我知道你二位是天下有名的修城能手,是不是看我四个仆人修得起劲,你俩手痒痒,也想试试!” “哎呀,还是娇娘明白我们的心思呀!”二人齐声赞道。 “啊呸!”百慕娇娘笑着啐了二人一口,道:“你俩一蹶屁股,我就知道你们要拉什么屎!” 王诸葛一见百慕娇娘笑了,知道她气消了,立刻道: “你们大家都起来吧,胖子,麻杆,陪咱俩摸八图怎样?” “这……”朱九戒与竹一杆齐向百慕娇娘偷偷望去。 第301章 牌局 百慕娇娘瞪眼道:“望什么望,你们知道他俩是谁吗?” 朱九戒与竹一杆摇晃着脑袋,表示不知道。 “他们是赵欧阳和王诸葛,麻将场上有名的赌王,你俩还当真想跟他俩赌?不把老娘发给你们的薪水全都输光才怪呢?” 赵欧阳忙道:“哎,娇娘,别这么说嘛,什么赌王,赌圣的轮不到我俩,我俩充其量顶多也只能算上个赌鬼罢了,来来来,胖子,坐坐,咱们摸!” 朱九戒与竹一杆见百慕娇娘不再说话了,便知她已默许了,于是两人放心大胆地重新坐了下来。 两人刚一落座,便听王诸葛嘻笑道:“嘿嘿,二位,今日我一定让你俩光腚回店睡觉去。” 赵欧阳连忙阻止道:“怎么说也要给人家留点东西,遮羞嘛,当然两人就留一条,哈,哈,哈……” 百慕娇娘在旁听见不禁恼了道: “喂,好大的口气,老娘代手下谦虚了两句,你们就当真了!” 说着,她转头对朱九戒与竹一杆道: “胖子,麻杆,好好打,给老娘争口气,别叫这两个狂小子真把你们的裤衩都给赢了去!” “是,是,老板娘,你就放心吧!” 有了百慕娇娘这般鼓励之言,朱九戒与竹一杆自是精神抖擞,有恃无恐了。 待四人麻将大战开始后,百慕娇娘转头冲阿虎、阿豹道: “对了,那柳阴呢?” “噢,他在后面练功呢!”阿虎、阿豹连忙回道。 “让他别练了,快给我们做上一桌丰盛的菜肴来再说!” “是,是,我们这就去告诉他。” 李昊在一旁突然开口,“柳阴,这名字好熟呀。” “他就是一直与我们四大世家,作对’的柳叶山’的庄主,柳阴呀。” “啊?是他!是那个大魔头?” 王诸葛一边打牌一边抬头道:“真没想到,百慕娇娘,竟连这样一个大魔头都收作了仆人,而且还是做饭的厨子,了不起,了不起,真了不起!” “这有什么,方才那叫阿虎、阿豹的人,哪一个的实力不比柳阴高,不也只做了百慕娇娘身边的跟班吗?” 百慕娇娘道:“哎,你们站在外面说什么呢,快进屋吧,莫非你们也想看这四个赌鬼打牌吗?” 上官飞雄摇头道:“这玩意儿我可不懂,我先进屋了。” 慕蓉姥姥道:“我老太婆岁数大了,眼神不太好,我也先进屋了。” 雪儿燕儿等人也跟着陆续走进了屋中。 众人落座,闲聊了起来。 突然,屋外来一片吵闹之声。 听见朱九戒的声音道:“喂,赵欧阳,王诸葛,你们有没有搞错啊!这一趟你俩都杠了六回啦,这牌怎么杠的呀?” 竹一杆也道:“是啊,方才桌面上明明有张已打出的五饼,可欧阳大侠你现在怎么又能暗杠五饼呢?” 赵欧阳说道:“什么?桌面上有张五饼?我怎么没看见?谁打过五饼的?王兄,你打过吗?” “我没有。” “胖猪,你打过吗?” “我……我……我也没有。” “就是嘛,大家都说没打过,瘦麻杆,你是不是存心想诬陷我?” 竹一杆急道:“你们当然都没打过嘛,那张五饼是我一开始就打出的,你当时还笑我不会打牌呢,说我一开始就把这么好的牌给打掉,还骂我蠢来着的。” “谁骂你蠢的呀?我赵欧阳从来都不骂人的,王诸葛,你来替我作证,我从小到大骂过人了?他妈的!” “我替你……”王诸葛刚欲说上两句作证的话,可说刚出口便就咽回去了。 因为方才的那一句话中就已连续带了骂人的。 这时,朱九戒大嚷道:“噢,难怪你们他杠过来,你杠过去的,原来你俩偷牌耍千呀!” “谁偷牌啦?” “谁耍千啦? 外面四人才打了一趟牌就已闹得不可开交了。 百慕娇娘也不出去过问,只是自鼻中“哼”了一声,冷冷道:“我就知道他们打不长久的,所有打牌的赌鬼们都他妈的这德行!” 她的话刚说完,忽听“哐当--哗啦--”之声响,显然这是桌子翻倒,牌撒一地之声。 屋内众人心道: “怎么?外面桌子翻了?莫非他们四人打起来了?\\\" 若只是吵吵闹闹百慕娇娘还不会去管,可这一打起来,她就不得不赶出去阻止了,因为屋外四人伤了谁都不好。 她身形率先站起,朝门口还未走两步,陡见一个肥胖的身躯翻滚着便飞了进来。 她赶一伸双手,将这胖身子接住,一瞧是朱九戒。 她还没来及问一声,又一个细长的身躯也自屋外飞了进来。 她忙扔下朱九戒伸手抱住这刚飞进来的细长身躯一瞧,正是竹一杆。 这二人脸上皆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被人打的。 百慕娇娘心中立时就不高兴了骂道: “哇焯!王诸葛,赵欧阳,你俩也太不给老娘面子啦,怎么说这两人也是我的手下嘛,我非他妈找你俩算算这帐不可!” 说着,她抱着竹一杆便大步朝屋外走去。 可是当她还差半步就要踏出门槛之时,突自屋外又飞进一个身躯。 百慕娇娘忙又扔下了瘦麻杆,将这个身躯抱住一瞧,竟是赵欧阳,他的脸上也一样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百慕娇娘惊愣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是这德行?” 赵欧阳还未及回答,又一条人影直飞了进来,就像被人扔废纸一样给扔了进来。 百慕娇娘大叫一声:“这回老娘可谁也不接了!” 就这一会儿功夫她已接了三个大男人了。 既然百慕娇娘不再打算接这人,那这人也就只得自由落地了。 咚的一声,人落在地。 众人低目一瞧,竟是王诸葛。 王诸葛摔落在地,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道:“百慕娇娘,你……你好狠心啊,瞧我被人扔进来也不知道帮忙托一把,哎哟,哎哟……” “什么?被人扔进来?被谁扔进来的?”百慕娇娘惊问道。 朱九戒这时颤声道:“我……我们都是被一个披头散发的黑衣人给扔进来的!” “啊?!黑衣人?”众人皆惊。 “哈,哈,哈……”这时,一个震天狂笑之声突自屋外响起,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幸福之家的店门口。 此人一身黑衣,外披一件紫色披风,脸上的一只鹰钩大鼻分外瞩目。 第302章 分别之时 雪儿燕儿等人齐声惊道:“啊,原来是鹰鼻狮王!” 这突然到来的黑衣人正是关外,黑鹰教中四大天王之一的鹰鼻狮王 鹰鼻狮王见着雪儿燕儿等众人自然也是一愣。 不过,当他看见百慕娇娘之后则更是惊愣不已。 “表……表姐,你……你果然在这儿!” 百慕娇娘也是大吃一惊,她做梦也未想到,这个同她一块儿私逃出百慕大三角,而后便失散了十数年的表弟竟会突然来到她这里。 百慕娇娘怔怔地道:“表弟,你……你怎会找到我这儿来的?” 鹰鼻狮王道:“哪里是我找到这里的呀,是有人查到你这儿的,在普天下能挡住邪宫二姥,吸阳大法的人又有几个呢?除了我们百慕家族中人之外,还能有谁?” 百慕娇娘脸色大变道:“外……外公他们在哪儿?” 鹰鼻狮王道:“他们在江边等你,命我接你回去!” “如果我不回去呢?” “表姐,你不要让小弟我为难了,实话同你说,这次外公他们带来了百慕鬼火令,如果你不同他们回去,我想后果你也该知道。” “反正我是最倒霉的,在所有溜出百慕三角洲的几人中,我是最先被外公他们捉到的,当然,接着就是你表姐你啦。” 百慕娇娘一听,不禁“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道:“你是我们几个人中最笨的一个,外公他们当然是最先捉到你了!”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唉!若不是为救这几个小王八蛋,我又怎会让邪宫二姥发现?又怎会同她们交手?又怎会让外公他们找他我呢?” 说着,她朝雪儿燕儿等人扫视了一眼。 鹰鼻狮王道: “表姐,你当然该救他们,他们几个可都是李一风的徒弟呀,按理说,他们的辈分还比我俩高一辈呢。” “怎么?表弟你也知道他们是李一风新收的徒弟?” “当然知道知道啦,当时我被人追杀,正巧遇见李一风同这几个小家伙在一起,李一风收他们为徒弟时,我还在场呢。” 百慕娇娘听罢,不禁又笑了起来,边笑边道: “原来你也是撞见这几个小丧门星,最后才被人发现的啊,表姐同你一个命,我在这儿住了十数年都安然无事,可一遇见他们,就被外公发现,唉!真他娘的倒霉!” 李昊双手一叉腰,说道:“喂,百慕娇娘,你敢出言不逊,以下犯上!” “什么?什么?出言不逊,以下犯上?” “难道不是吗?你方才还承认比我们几个矮一辈呢,可现在居然敢骂我们几个是小丧门星,这不是以下犯上是什么?” “哎哟,瞧我这张嘴,真该死,真该死!”说着,她竟抬手掴了自己几个耳光。 这时,雪儿燕儿扑了上去,紧紧抓住百慕娇娘的手呜呜哭了起来。 李昊也满目含泪道:“娇娘,都是……都是我们不好,让你不能再留在中原了,你……你对我们大家的救命之恩,我们……我们永世难忘!呜呜……” 这时,朱九戒还有阿虎、阿豹等人也一齐奔了过来,哭喊道: “老板娘,你不要走,不要走啊!” 百慕娇娘的眼中亦已满是泪水道: “傻老猪,阿虎……阿豹,天下间哪有不散的宴席,何况……何况平日我对你们又打又骂的,我……我这回走了,你们应当高兴才是,干嘛……干嘛要哭呢!” 大白猪与瘦麻杆齐道: “老板娘,你平日虽对我们又打又骂,可是……可是我们在被仇人追杀时,在被仇人重伤时,是你替我们疗伤,替我们赶走了仇人,我们永生铭记!” 在场所有与百慕娇娘相处过的人,没一个不黯然落泪。 这时,自厨房中缓缓走出了一绿衣、绿袍的绿面人,正是四大凶庄之一的柳叶山庄的庄主,柳阴。 柳阴手捧一盘热腾腾,香喷喷的红烧肉来到了百慕娇娘的跟前,突然双膝跪倒,开口说道: “百慕娇娘,我柳阴一世,除了给我的父母下跪之外,你是唯一能让我下跪的人,如果不是你将我从魔教手中救下来,我柳阳此时恐怕早已变成了一堆白骨碎灰了,这红烧肉是你最爱吃的,请……请你吃了它再走吧!” 说到这里,他抬目向鹰鼻狮王瞅了一眼,眼中充满恳求之意。 鹰鼻狮王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表姐,我不催你,你吃过再走也行。” 百慕娇娘一把抹去眼中的泪水,笑道: “我……我一个人吃像什么话,柳阴,我方才不是吩咐你多准备些好酒、好菜的吗,快去做,我……我还有这么多的客人在等着呢,快去,快去,别让大伙等急了……” “坐,坐,坐,大家都请坐吧。” 阿虎、阿豹等帮着娇娘招呼起大家来。 百慕娇娘道:“大家还傻站在那儿干嘛?快来坐呀,这可能是我同各位的最后的一顿晚餐了,也可能……也可能是我在中原吃得最后一顿晚餐了!” 说到这儿,她的头低了下来,神色黯然! 百慕娇娘随鹰鼻狮王离开了这里,离开了她的“幸福之家”。 之后,苍龙剑堡主人陆严,彩云山庄庄主,彩云仙子等人也相继告辞。 临别时,陆严向雪儿燕儿一拱手道: “二位盟主,如果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等帮忙的,只管吩咐一声就是,我等必当全力而助,万死不辞!” “多谢,多谢!”雪儿燕儿拱手感激道。 这会儿,幸福之家中除了雪儿燕儿等众小鬼外,只剩下赵欧阳,上官飞雄、慕容姥姥与朱九戒、柳阴等人了。 上官飞雄道: “二位盟主,此次我们四大世家与八大门派中人闹翻,恐怕庄中会出意外,所以我等也要先行告辞了。 雪儿燕儿道:“各位前辈,这次你们为我俩做出的牺牲实在太大了,我们俩真是过意不去,只能日后相报了,多谢大家,多谢!” 二人起身,向众人俯身相拜。 慕容姥姥忙道:“二位盟主,这叫我们怎么受得起呀!” 王诸葛道:“为盟主效力,乃我等之崇高义务,二位盟主不必多加感谢我们!” 燕儿道:“我们知道各位庄中都有自己的事务,所以各位也不必再留下与我们同行了,我们自己会找到师父以证清白的!” 这时,李昊道:“我愿留下。” 上官仙玲道:“我也留下。 上官飞雄负手喃喃道:“经过风雨的雏鹰来才能穿云破雾,翱翔于广阔长空。南宫兄、慕蓉姥姥,我看让这些孩子们自己出去闯闯也好!” 南宫睡与慕蓉姥姥等人齐齐都点头,说道: “不错,我们都没有意见,只是孩子们,你们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以保护二位小盟主为重,知道了吗?\\\" 上官仙玲道:“咱们保护他俩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爹,南宫伯伯,慕蓉姥姥,你们只管放心吧!” 慕蓉姥姥道:“真想和你们这些孩子们多待些日子,和你们在一起,我们也好象年轻了许多,唉......真是岁月不饶人,岁月不饶人啊!” 上官飞雄道:“噢,对了,柳阴庄主,你们几位如何打算?” 柳阴道:“我们打算留在这儿,替老板娘看着店,等她回来。” 王诸葛一听,摇了摇头,说道: “咳,你们发什么傻呀,这店你们看得住吗?你现在既已背叛了魔教,那魔教中人还会放过你吗?况且,王司徒等人也知道你们都在这儿,他们不回来找你们才怪呢!” “我看不如这样吧,如果你们不嫌,我四大世家庙小,就暂时到我们那儿住些日子吧。 “这……” “还这什么这的,就这么说定了,阿虎、阿豹、大白猪,瘦麻杆,你们也一道来吧!” 阿虎、阿豹道: “这多不好,这样我们会给你们,带来很多麻烦的,八大门派里的那些老家伙,会说你们勾结魔教中人的!” “管他那么多呢,反正大家已闹翻了,反正也这样了!”一旁的赵欧阳,开口不屑的说道。 “一点不错,所谓人在河对过,哪个抖哪个呀!” 翌日清晨,一把巨大的铜锁挂在了“幸福之家”的大门上。 众人离开了这里,雪儿燕儿等人也踏上了新征程。 ...... 第303章 美味佳肴 夜,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那般的宁静、那般的祥和。 一天的烦恼与忧愁皆,都随着款款而来的梦姑娘而悄然逝去。 但今夜对于南国妖姬刘亦婉来说,却是一个充满兽性、屈辱的夜晚! 武当山紫霄宫,地下的一条宽敞甬道中,并肩走着四人。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魔教中的“四大魔君”。 此刻,蓝面魔君“太清真人”道: “赤面兄,我们给你准备的\\u0027玉虚银逍宫’还不错吧!” 赤面魔君“红眉长老”道:“不错,不错,的确不错,正因为如此,所以今晚我想同三位共同分享一道\\u0027美味佳肴’,以表我对三位的感激之情!” 青面魔君冷峰道: “赤面兄,是什么样的\\u0027美味佳肴’?可否先在此告知我等一二啊?” 赤面魔君摇头道: “不,天机暂不可泄,不过,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哈,哈,哈……” ...... 南国妖姬,刘亦婉的双目缓缓睁了开来。 她睁眼后看见的第一样东西,就是贴在天花板上的一幅巨大的“少女入浴图”。 此时的刘亦婉尚未完全清醒,只是用迷朦的眼睛望着那幅画。 画中的少女十分美丽,但画中少女的神情却给人一种无奈的感觉。 仿佛在身后有一根无形的木棍在驱赶着她朝河中走去,一切都是在被强迫中进行一般。 刘亦婉心中猛然一惊,忙转目向四下望去。这是一间布置十分雍容漂亮的大屋。 屋中的一切皆由羊毛软毯覆盖着,无论是桌、椅、柜、凳还是地面、墙壁皆由乳黄色的羊毛软毯披裹着。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柔和、舒适。 而她自己就躺在这间屋子中央的一张巨大的卧床之上,一张宽大的羊毛床毯直拖到地。 屋中的四壁贴满了“玉女图”,任何人走进这间屋子都会猜出,这屋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刘亦婉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但她没有能办到,因为她的手脚皆已被绑在大床的四角床柱之上,整个呈一个“大”字形。 刘亦婉的面色变了,她似乎预感了什么,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幸好,身上的衣裙都还在,并且都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没有一点撕破的痕迹。 她闭眼感觉了一下,确信自己并没有被人侮辱过。 正在这时,她似乎听见了一丝声响,当她再次睁眼看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因为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里,她的床前已多了四个男人的身影。 正是“太清真人”、“红眉长老”、冷峰和唐亮四人。 刘亦婉惊愕道: “你们……你们……太清真人,你……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把我绑在这里?” “红眉长老”笑道: “刘姑娘,你看这屋中的一切之后,难道还不知道我们这四个要干什么吗?” 刘亦婉怒声道: “想不到你们四个堂堂头目,居然……居然……” “红眉长老”似乎根本就没听见刘亦婉在说话一般,转身冲着冷峰道: “青面兄,我给你们准备的这道\\u0027晚餐’还不错吧?”冷峰连连点头道: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没想到赤面兄这么快将这个尤物弄到手了,佩服,佩服!哈,哈,哈……” 刘亦婉柳眉紧皱,喃喃道: “赤面?青面?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你们莫非不是……” “太清真人”淡淡道: “不错,我们并不是什么武当头领,昆仑头领,我们是魔教中的\\u0027四大魔君’。” “啊?” 青面魔君冷峰笑道: “小美人,只可惜你现在知道已太晚了!” 说着,他伸手便在刘亦婉人的脸上摸了一把。 刘亦婉怒骂道: “下流鬼!老淫虫!别碰我!别碰我!”她一边叫骂着,一边扭动着身子,试图避让开去。 第304章 人面兽心 这时,突听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白面郎君唐亮开口道:“等等,青面兄,不管怎样,刘小姐也算是中原有名的一位人物,若是我们将她的手脚绑住而占有,反显我们魔教中人无能!” 青面魔君\\u0027冷峰’停住手道:“那依白面兄的意思......” 唐亮“嘿嘿”一笑道: “依我看,我们不如先将刘小姐一的绑绳松了,让关小姐露一露身手,然后我们将她擒住,让她输得心服口服,这样才叫做彻底征服,就像我们要征服整个天下一般!” “妙,妙,妙!哈,哈,哈......”其余三魔皆都仰脖狂笑了起来。 唐亮俯身解开了刘亦婉左脚上的绑绳,道: “刘小姐,这是我白面魔君给你争的一个机会,如果你能打败我们四人,冲出此屋,你便可以重获自由,否则,你就只能......后果你是知道的!哈,哈,哈...…” 这时,青面魔君冷峰等人亦将刘亦婉另外三处的绑绳松了开来。 四魔抱臂站在床边,静静地等候着,等候着一场猫戏老鼠游戏的开始。 对于他们来说,这确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南国妖姬”刘亦婉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 由于捆绑的时间太久,她的四肢已经麻木了。她需要调息一下,需要思考片刻。她心中清楚,眼前这四个男人皆是不知羞耻的杀人恶魔,而凭她个人的实力,不要说去对付他们四人,就是以一对一,她也没有把握定能取胜。 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渐渐的,这个模糊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亲切,长长的白袍一拖到地,一顶瓜皮小帽格外逗人,一张并不英俊的脸上始终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神情,但那双明澈的眼中却流露了一股绵绵的深 情,正是这股深情令她芳心激荡! 刘亦婉的心为之一振:“赵欧阳!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我不会让这些畜牲糟蹋的!绝不会!” 她心中想着,身形突然弹起,双臂齐伸,一招玉女拨云,直向挡在床前的青面魔君冷峰拍去。 虽说冷峰早有准备,但由于刘亦婉一直都是这么静静躺着,此刻突然弹起发招,倒还真令他大吃一惊! 冷峰身形疾闪,让开了刘亦婉拍来的双掌。 其实刘亦婉的这招,本就是想逼冷峰让开条路。 这时,冷峰的身形果然让开,刘亦婉大笑一声,飞身便朝冷峰身后的墙壁撞去,原来她早已没心香消玉殒,拼此一死了。 可是,当她的头颅撞在墙壁上时,却如撞在一只羊腹上那般绵软无力。 她的娇躯自半空摔落,竟也像摔在羊腹之上一般,柔柔软软,没有丝毫痛处,更无半点损伤。白面魔君唐亮拍手道: “佩服,佩服,刘小姐不愧为一代巾帼烈女,世间谣传刘小姐是风流妖姬,实属一派胡言,不过......” 唐亮说到此处,突然话锋一转道: “只可惜刘小姐今日落在我等手中,欲求一死恐怕已是梦想!刘小姐,我看你还是动一动手吧,如果能抓伤我等一肉一皮,也算是为将来的羞辱报了点仇,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你......你说得很对,王八蛋!”刘亦婉咬牙骂出此言,身形陡然自地上纵起,双掌齐出,直向唐亮拍去。 唐亮笑道: “来得好,刘小姐!” 说话间,他已双臂齐展,将刘亦婉的来掌封住。 刘亦婉左臂前探,左手五指对着唐亮的咽喉便是一爪! 唐亮身形微侧,一抬右手便叼住了刘亦婉的左腕。 岂料,刘亦婉的左腕被叼并不在乎,右掌疾伸,直向唐亮前心拍去。 唐亮大笑一声,不躲不闪,胸脯前挺,竟心甘情愿地挨了一掌。 刘亦婉的右掌瞬间拍落,却像拍在一堵铜墙之上一般,对方竟毫无反应。 她不禁一怔,但听唐亮笑道:“刘小姐,你没想到在下曾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吧?” 他话未说完,突觉下面一阵剧痛。 之后便听刘亦婉嗤之以鼻道: “你也没想到本小姐,会知道什么地方是你\\u0027金钟罩’\\u0027铁布衫’没法练到的秘处吧,老害虫!” 原来就在唐亮硬挨刘亦婉的右掌同时,刘亦婉的左腿膝盖已然奋力上抬,正巧顶在了唐亮的关键部位。 这一下直把个白面魔君唐亮给顶得哭叫不得,剧痛难忍! 他松开了掐住刘亦婉的左腕的右手,捂着身体,直叫“哎哟!” 赤面魔君“红眉长老”冷冷道: “死丫头,没想到你还会几招\\u0027女子防身术’,好,就让老夫亲自来调教调教你吧!” 说着,他迈步上前,大手一伸,便向刘亦婉的身体抓去。 一旁的蓝面魔君“太清真人”点头,道:“赤面兄不愧是我教的摧花老手,一出手便直奔要害!” 刘亦婉岂能让这老魔碰了自己的身体,但见她身形疾闪,莲足骤抬。 而红眉长老,一把便将刘亦婉踢来的右脚抓在手中。 红眉长老再把头转过来,鼻尖正巧碰在刘亦婉的莲足之上,他使劲闻了一下,接着笑道: “哇!我还当刘小姐只是身上飘香,未想到这只莲足竟也是这般香气溢人呀!哈,哈哈,待会儿老夫定要好好品尝,品尝!” 刘亦婉满腮羞红,怒骂一声:“老狗,你不要脸!”说罢,她着地的左足骤然抬起,身体悬空,直向“红眉长老”的心窝踹去。 “红眉长老”贼笑一声,松开了刘亦婉的莲足,闪身躲过。 显然,他并不急着将眼前这个女人制服。 刘亦婉的身形刚刚落地,便觉自己的香肩之上被人打了一把,转头一看,但见青面魔君冷峰正冲她“嘿嘿”笑着。 刘亦婉大骂一声,抬掌便朝冷峰脸上掴去。可是,她的手掌刚刚扬起,腕部便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抓住她的正是白面魔君唐亮。 此时,唐亮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睛,恶声道: “臭婊子,敢打我的小兄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他左右开弓,对着刘亦婉的脸上就是几个耳光。 血,立刻便顺着刘亦婉的嘴角流淌下来。 赤面魔君“红眉长老”立刻上前阻止道: “白面兄,别打这女人的脸蛋,否则待会儿,就不够刺激了!” “玩你妈的头!”刘亦婉不顾脸上的疼痛,拼足了力气向“红眉长老”的身上撞去。 赤面魔君“红眉长老”还真未料到刘亦婉会来这一手,竟未及闪躲,身子一下被撞出很远,倒在地上。 幸好地面柔软无比,没有任何硬物,否则这下他可摔得不轻。 刘亦婉正要冲上给“红眉长老”补上一脚,未料站于她身后的蓝面魔君“太清真人”已然抢步上前。 但见他左掌平抬,对着刘亦婉的左肩便削了下去。 刘亦婉突觉左侧风起,知道不好,忙腾身向右躲闪。 谁料,“大清真人”这招乃是虚招,他的另一支手早已伸出等在了一旁。 刘亦婉身形侧闪,正巧被他伸出的右臂揽了个正着。 刘亦婉心中大惊,急忙抽身撤出,可就在她抽身撤出的瞬间,原本还好好的穿在身上的柔纱丝裙不知为何竟突然坠地。 原来,就在她被“太清真人”揽住的一刹那,\\\"太清真人”已悄无声息地,将她腰间的裙带给解了开来,所以她一抽身,柔纱丝裙便飘然滑落。 顿时,她的两条火腿和被真丝衣物紧紧包裹的丰盈,顷刻便呈现在四个魔君的面前。 刘亦婉当即花容失色,赶忙俯身欲将地上的丝裙提起。 可就在她弯腰拾裙的一刹那,一只粗糙的大手已毫无顾忌地按了下来。 并顺势将她朝面前的羊绒大床上推去。 刘亦婉的娇躯一下子便扑倒了,未等她将身子翻转过来,一只大脚已然无情地踩在她的柔背之上! 这时,蓝面魔君“太清真人”笑道: “刘小姐,我看你是没有能力,再冲出这间房屋了,不如就安心待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开心玩耍吧!哈,哈,哈......” 青面魔君冷峰与赤面魔君“红眉长老”同步上前,各拧住刘亦婉的一条手臂,将她的身体强行翻转了过来。 这时,白面魔君唐亮走到近前,伸手一把揪住刘亦婉的秀发,将她的身体硬向上拎了起来,就像拎一只小母猫似的。 ...... 第305章 花开两朵 唐亮咬紧关牙,狠狠地道: “刘小姐,你方才那一腿踢得可真卖力啊!” 刘亦婉忍住发间的疼痛道: “我却觉得方才下手太轻,没能把你这老狗一腿顶死!” 唐亮立刻竖拇指道: “好,好,有骨气,够胆量,不过,待会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把谁打死,臭婊子!” 说到这里,唐亮突然松开了揪住刘亦婉头发的手,接着手往下沉,一把抓住,紧紧地捂在上面。 他的手开始缓缓地转动,阵阵笑声从他口中发出。 其他三魔也发狂地笑起来,笑得浑身发颤,令人惊骨悚然。 刘亦婉的娇躯也在颤抖着,也不知是由于群魔抖动而带动她颤抖的,还是她自己本身在颤抖。 总之,眼前这样的羞辱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忍受的。 她真想再次抬起腿,再次朝眼前这个老魔的腿裆狠狠踢去,如果她真能这样做的话,她一定会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气的! 但可惜她再也做不到这一点了,因为她的双手腕脉早被冷峰、红眉长老紧紧扣住,双腿已然麻木不能再动了。 她的双眼中流出了屈辱的泪水。 唐亮一边动手,一边残酷地戏弄道:“刘小姐,你在打我呀,使劲打呀,怎么你浑身都在抖啊?瞧,瞧,脸上还淌了这么多的水,一定要显得热了吧?” 说到这儿,他又故意转身向站着的蓝面魔君“太清真人”道:“蓝面兄,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在屋里开两扇窗子呢?瞧把我们刘小姐热的,浑身上下都是汗水。 蓝面魔君“太清真人”一听,便笑道: “既然刘小姐觉得热,那就不该穿这么多的衣服,白面兄,你说呢?哈,哈,哈……” “不错,不错,我也正有此意。” 说着,他又转向刘亦婉道: “刘小姐,瞧你热成这样,在下可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既然刘小姐自己宽衣不太方便,那就由我亲自替刘小姐,凉快凉快啦!” 说罢,他胡乱的手,又开始缓缓上移,一直缓缓移到领口之间才停下来。 这时,南国妖姬刘亦婉的双唇已被自己的牙齿咬破,血一直顺着她的下颔流到脖颈上。 白面魔君并未着急解衣裳,而是用异常温柔的声音道: “刘小姐,只要你的嘴巴不像先前那般硬,说一句请饶了我吧!那我就保证不会解去你身上的衣裳,不会让你在我们这么多的男人面前丢脸,怎么样?你好好想想!” 刘亦婉的双唇颤动得厉害,牙关也咬得更紧。 白面魔君微微摇了摇头,道: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何况你这一个柔弱的女子。 他说着此话时,一只手已然解开一只真丝衣扣。 一小片雪白的肌立时显了出来。 刘亦婉的双唇咬得更紧了,浑身颤抖得也更加厉害。 又是一只真丝衣扣被开了开来,更大的一片玉肌露了出来,冰肌将一览无遗地暴露在群魔的眼前了。 唐亮的手微微用了一点力气,似乎就要将这衣扣除去了。 就在这时,刘亦婉紧闭的双唇忽然启动了,一个颤抖,且饱含屈唇的声音终于自这张开的小口中吐出:“请……请你饶了我吧,请……你饶……饶了我!” 刘亦婉心中虽然知道即便她说出此话,眼前的四只“恶狼”也一定不会饶过她,但她终于还是说了, 她实在不想将自己纯洁的,就这样展现在这四魔的面前,让这群魔鬼亵渎她。 一种内存侥幸心理驱使着她终于说出这话;说出这句足以将她整个做人的自尊心都摧毁了的屈唇求饶的话。 白面魔君唐亮听罢,不禁仰天狂笑了起来:“哈,哈,哈 !我还当中原女子当真那么有骨气呢,原来刘小姐也不过如此,也是个知道求饶、贪生怕死的女子,哈,哈,哈…… 刘亦婉这时也发狂的大叫了起来:“这不是怕死,是贪生怕死,我不是……” “你不是?那又为何求饶?” “我……我只希望你们不要侮辱我!” 这时,唐亮道:“那还不是一样,与贪生怕死地向我们求饶有什么区别?无论是因为怕死,还是因为你怕羞,总之,你是向我求饶了,请求我饶了你。” 刘亦婉咬着牙道:“不错,我……我是向你求饶了,那……那你就该履行你方才的诺言!” 唐亮笑着道: “我说出的话,我自然会履行的。” 说到这里,他解着衣扣的手松了下来。 刘亦婉紧绷着的心也随之松了下来,她暗道: “这群家伙虽然心狠手辣,但幸好他们还算是讲信用的。 不料,她刚起到这里,猛见唐亮松开、放下的手又突然抬了起来,不但如此,他的另一只手也同时抬了起来。 紧接着,按在双肩之上,但听“滋啦”一声裂响,整件上衣已被那两只大手,给撕成了两半。 刘亦婉惊呆了,这本是她早已就料到的一幕,但此时突然发生,竟还是令她目瞪口呆,惊慌失措! 或许这是她刚刚松了那口紧张之气过于侥幸,她本以为逃过了这场劫难,谁料......” 这时,刘亦婉怒骂道: “王八蛋,你无耻!说话就跟放屁一样,你不是人,老狗!” 其他三魔自然,也齐跟着大笑不止。 随后,唐亮开口说道:“刘小姐,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你……你答应不解我的……不解衣服的!” “不错,我是答应过不解你的衣服,但我并未说我一定就不会用别的方式除去你的衣服,先前解扣时叫解,而现在这样却叫扒!哈,哈,哈......” “你混蛋,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看看我们到底谁不得好死,臭婊子!”说罢,他的那张臭嘴,便已狠狠咬在刘亦婉的肩膀之上。 与此同时,冷峰、“红眉长老”还有“太清真人”也齐扑而上,将“南国妖姬”刘亦婉瞬间淹没,开始暴行! 一场人类最为无耻、最为残忍,令人发指的暴行开始了! 顷刻,怒骂声、悲泣声、怪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不过一会儿,撞击而产生的“噗,噗”声响了起来,伴随其间的还有一声声快活的鸣叫,与痛苦到极点的声音。 这真是最为灭绝人性的一种兽性! 一个美丽圣洁的人,就这样被四匹恶狼,残酷的摧残着...... ...... 初夏的阳光已然不像春天那样给人以温暖的感觉了,而是渐显灼热。 “雪儿”、“燕儿”等众人顶着红日走在一片荒野之上。 这片荒野草长满了蒿草,草深过膝,显然平日很少有人从此经过。 走在这片荒野之上,上官仙玲算是受洋罪了,别人都穿着长裤,就她这一个女孩子家穿着一套薄纱丝裙,一路上,她的双腿被满地的蒿草搔得又疼又痒,难受极了。 有时还动不动遇上几只的蚱蜢,在她的玉腿咬上几口,弄得她是哭笑不得。 走着,走着,上官仙玲突然叫了起来:“啊!!!” 李昊等人赶望去,原来是一只硕大的蝗虫自上官仙玲的腿间掠过,那蝗虫的两只带刺的长腿将仙玲的腿上划破了一道血口子。 正巧这时,走在最后面的东方君气喘嘘嘘地赶了上来,一上来他便结结巴巴地道: “好......好......好......” 上官仙玲这会儿正疼得直皱眉头呢,一听东方君在旁连声说好,不由娇怒道: “好你个屁呀,死东方!坏东方!” 正在他不知所措之际,南宫一笑已笑着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拍了他的肩膀道: “东方兄,你这下可惨了,得罪了我们的娇小姐,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啦!哈,哈,哈,哈……” 东方君一听,立刻道: “喂......喂,我......我......我什么时候得.......得......得罪她.......她啦!” 南宫一笑道: “你难道没看见我们仙玲小姐的腿破了吗?你还在旁一个劲地说好,好,好,分明是自找倒霉嘛。” “咯,咯,咯,咯......”“雪儿”、“燕儿”等人在旁边跟着捂嘴直乐。 听了南宫一笑的话,东方君这才注意到上官仙玲腿上有一道血痕,立时急得直摆手,道: “我......我......我可不知道你的腿......腿破了,我......我......我方才只是......只是想说,好......好......好累的!” “哈,哈,哈,哈……”众人一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上官仙玲不禁也笑了起来,边笑边道:“谁让你说话结巴的,活该,活该!” 这时,李昊道: “好了,既然大家都累了,那就先在这儿歇一会儿吧。” 雪儿道:“若是现在,能有口水喝那可就太好了。” 燕儿也紧接着说道:“可是我们带的水昨天就喝完了。” 她的话刚说完,突听李昊开口说道: “大家别出声,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啦?”雪儿问道。 李昊没有回答,但却俯下身趴在地上,用耳朵紧贴着地面细细听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 “是马车声......而且不止一辆,有很多......好像是支车队。” 一旁的雪儿一听高兴道: “那太好了,我正愁口渴没水喝呢,这下正巧可以向人家去讨水喝了。” 上官仙玲在旁道: “若是那支车队,是魔教中人赶的,看你还敢不敢去讨水喝!” 雪儿立刻道: “废话,若是那样我还去讨水喝的话,岂不是个大傻瓜了吗,哈,哈,哈,哈......” 第306章 一条龙镖局 正在这时,突听东方君大叫道: “你……你……你们快……快……快瞧,马……马 众人等不及东方君把话说完,便齐都抬头望去。 只见自远处浩浩荡荡地行来了一支车队。 南宫一笑眼睛最尖,一眼便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一辆车上插着杆大旗,上画五个金体大字--一条龙镖局。 南宫一笑立刻道: “原来是湘北一条龙镖局的押镖车队呀。” 这时,燕儿说道: “一条龙镖局?没听说过呀。” 一旁的李昊插言道: “你真是没见识,连赫赫有名的湘北一条龙镖局都没听说过,怎么出来混的?” 燕儿惭愧地道: “我……我们不是才在江湖上,行走没多少日子吗,这天下之中有那么多的势力,堂口,我们哪能都知道!” 南宫一笑打趣道: “哦?听口气,李昊哥你好像很熟悉这家镖局似的,给我们稍稍介绍介绍怎么样?” 李昊微微一愣,继而笑道: “噢,噢,没问题,没问题。想这一条龙镖局,乃湘北地界最老的一家镖局,不仅历史悠久,名声也极响亮,他们镖局的总镖主,便是那鼎鼎有名的一条龙,一条龙祖老爷子……” “哈,哈,哈,哈,哈,哈……\\\" 李昊的话刚说到此,一旁的南宫一笑便捧腹大笑起来,边笑边点指着李昊道: “李昊哥哥,你可真是骗世小神仙呀,说起瞎话来,当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哈,哈,哈,哈,哈!” 李昊道:“我说瞎话?我什么时候说瞎话啦!” 南宫一笑道:“你还没说?实话告诉你,这家一条龙镖局,是上个月才开张的一家新镖局,那镖局的金字招牌还是我爹给他们题的呢。” “啊?--”李昊愣道。 南宫一笑接着道:“这家镖局开张那天,是我爹和我娘替他们剪的彩,这家镖局的总镖主也不姓祖,而是姓孙。” 上官仙玲抬手,点着李昊的鼻尖道:“哇,李昊,原来你连我们也骗呀!” “嘿嘿......”李昊一笑,开口说道: “说骗多难听,开个玩笑逗逗你们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像这种在世界上没什么名气的小门小派,也不值得我李昊认识呀。” 一直沉默的雪儿,这时开口道:“哎,南宫一笑,既然你说你认识那镖局的总镖主,那就正巧借你的关系,代我们去多要些水和干粮来,以便日后赶路用。” 南宫一笑立刻道:“这没问题,只要我南宫一笑过去,他们个个都会对我倍加礼待的,我要什么定会给什么的。” 雪儿道:“那太好了,全瞧你的啦。” 南宫一笑道:“我看咱们也不必在这儿等了,就直接迎过去吧,我的嘴巴也干得快不行了,走! 他的走字刚说出,突然听李昊道: “慢着!你们瞧前边那片蒿草地中,好象伏着很多人耶。” 此话一出,众人都瞪眼望去。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与押镖车队之间的一大片蒿草地中,隐约出现了一个个黑衣人影。 这些黑衣人全都蒙着面、猫着腰,身子隐隐在高过膝胯的蒿草之中,好像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这些黑衣人的手中皆都是提着明晃晃的大刀。 东方君大惊道: “是……是……劫道的……………一……一定是劫道的!” 燕儿将食指贴在嘴唇上轻声“嘘--”道:“别出声,就你知道这些人是劫道的,我们都是瞎子看不出来呀!” 南宫一笑皱眉道:“糟了,看来这伙人像是冲着一条龙镖局的这趟镖来的,怎么办?” 东方君又抢话道: “这……这……这很不简单,为……为了水和干粮,我……我们也要帮……帮……帮着一条……一条……一条龙扁他们!” “废话,这还用得着你说!”燕儿白了一眼东方君。 随后,上官仙玲道:“那我们现在就从背后抄过去扁这帮劫匪吧。” 李昊道:“等等,我们这次出来主要为了安全护送雪儿燕儿,去无名山,找到李一风老盟主,请他出山的,而眼前这帮劫匪的底细,我们还一点不知道,万一他们是魔教中人派来的,那我们几个贸然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上官仙玲道:“那依你的意思……” 小李昊道:“依我看,咱们就先躲在这儿不动,待看清究竟再说,若是这帮家伙不是魔教派来的,那我们就出去,帮着一条龙镖局的人一道扁他们,反之,若这帮劫匪真是魔教中人,那咱们还是鞋底抹油,趁早溜之大吉为妙!” “行行行,就这么办。”南宫一笑、东方君等众人齐齐赞同道。 ...... 一条龙镖局的押镖车队已越来越近了,近得连押镖人一个个长得什么模样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走在车队最前的是一个身形奇瘦、奇高的中年汉子。 这人浑身上下都给人以“细长”的感觉,长得就连一般没过门的大姑娘,都不一定能赶上他这“苗条”的身段。 这人不但身形细长,就连眉毛、眼睛、耳朵,凡是别人能看见的地方,都是那般细长无比。 两道黑眉和两只眼睛加在一块儿就像四条线虫趴在他脸上一般,特别逗乐。 这“苗条”的汉子手中所提的一件兵刃也是非常的与众不同,他这兵刃既不是刀,也不是枪,却是一棍比他还要“苗条”几百倍的长把鸡毛掸子。 李昊众人见了险些没笑出来。 上官仙玲忍不住小声道: “哟,这人是谁呀?连人带掸子都跟条长虫似的,莫不会他就是那一条龙孙帮主吧?” 南宫一笑低声道:“你猜得一点没错,他就是一条龙镖局的总镖主,一条龙孙一掸。” “嗬,他真就是那\\u0027一条龙’孙一掸镖主啊,当真像条细长的龙似的,简直比瘦麻杆,竹杆还瘦!咯,咯,咯……”上官仙玲实在忍不住地笑道。 “嘘--”李昊在旁提醒道: “别笑,别笑,免得被别人发现咱们。” 他的话音刚落,但听前方一声哨声,那些早已伏在草丛中的黑衣人们“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挥舞刀枪直向“一条龙”孙一掸的镖车扑去。 这一突发情形着实让保护镖车的人吓了一大跳,有不少人还未反应过来,但瞪着两眼望着飞扑而来的黑衣蒙面人直发愣,自己连兵刃都忘记抽出来了。 这充分说明一点,这帮护镖之人全都是些新手。 在这些人中间,还数孙一掸有经验,只见他把手中的鸡毛掸子一举,高声叫道: “弟兄们,赶快操家伙护住镖车,有劫匪来了!” 他这一嗓子喊出,所有押镖之人才似大梦初醒,忙呛呛啷啷各抽兵刃将七、八辆镖车护在了当中。 黑衣蒙面人这会儿亦已扑到,各就各位,将孙一掸连人带车全部包围了起来。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蒙面人走上前来。 此人手中也提着不同凡响的兵刃,让人见了能笑掉大牙,竟是一把平常人家用来刷马桶的长把马桶刷子。 他把马桶刷子朝地上一杵,大声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这是劫匪们通常所用的劫道开场白,孙一掸岂能不知,他忙上前拱手道: “这位朋友……” 他话刚出口,便被黑衣蒙面人制止道: “哎,哎,别称我朋友,老子是劫道的土匪,你就叫我土匪大哥好了。” “噢,这位土匪大哥,不知你是哪条道上的?” “废话,土匪还能是哪条道上的,当然是黑道上的了,你他妈的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想嘲笑老子是吧?” 孙一掸忙摆手道: “噢,这位土匪大哥,你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土匪大哥贵姓?是哪个山头的?” “干什么?打听老子的名字、山头作什么?是不是想日后到官府去报案呀?他妈的,你那点鬼主意老子懂,当我是白痴啊,哇焯!” 孙一掸忙道: “土匪大哥,你又误会了,你劫道也是个力气活嘛,付出劳动,就该得到点报酬,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怎么会去报案呢,其实大家都是为了出来混口饭吃,对不对?” 可能是他这话说到了黑衣蒙面人的心里了,但听他放缓了些口气道: “你这话说得不错,老子原来祖祖辈辈是替人家刷马桶的,可是传到我这一辈时,一次我不小心多使了点劲儿,把县官老爷家的两只祖传马桶全给刷坏了,县官老爷扬言要抓我杀了,当\\u0027回锅肉’来煮着吃,没办法,老子这才跑出来当了劫道的土匪了。” 第307章 小毛贼 孙一掸听罢,劝慰道: “这位土匪大哥,你这身世也确实够可怜的,不过小弟也比你强不到哪儿去呀,瞧,我为了实现从小立下的志愿,开一间能在江湖上闻名的大镖局,不惜把我的大姨太、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全都给卖了,就连我的五姨太和六姨太也送给本城太守做小妾了,这才好不容易弄到张开镖局的营业执照,这还不算,我还把我七姨太和八姨太给卖了,用卖来的钱去请南宫睡,慕蓉花那帮老狗日的来给我捧场,哇焯!其实他们一个个算什么玩意儿嘛。” 身在草丛中的南宫一笑听到此处,不禁又气、又恨,又羞愧,本以为孙一掸对他父亲南宫睡,很崇敬呢,原来这家伙心里却只把他爹当作个老狗日的,这实在令人不能容忍。 这时,又听孙一掸道: “唉,这年头要干一番事业可真难呀,为开这间镖局,我都卖了八个老婆了。” 黑衣蒙面人听到这里,口水都快流到了肚脐眼了,但听他狐疑道: “你……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老婆呀?听你的口气,卖老婆就像卖西瓜一样很随便嘛,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的老婆?简直就像个老婆批发商似的,你过去莫不是个人口贩子吧?” 孙一掸略显不好意思地道: “没……没开这家镖局前,我是做过倒卖女人的生意!不然我哪有钱开这家一条龙镖局呀,今日是我一条龙镖局,开张的第一桩买卖,就碰上了土匪大哥你了,你瞧我倒霉不倒霉!” 黑衣蒙面人上前拍了拍孙一掸的肩膀道: “我说,实话告诉你,我这次其实也是第一趟买卖,第一回出来劫道,看你这个人说话挺直爽的,我今天就少劫你点银子好了,告诉我,你这七、八辆大车上都装了些什么贵重东西?放心,我不会多拿你的!” 孙一掸道: “不瞒土匪大哥你说,这第一辆车上装的是我九姨太。” “啊?那第二辆车呢?” “是我的第十姨太。” “嗯?那第三辆呢?” “是我的第十一姨太。” “啊?” 黑衣蒙面人惊道: “原来你这些车上都装的是女人啊,你他妈这还不是在干你老本行吗?焯!” 孙一掸叹了口气,道: “唉!我这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在这条道上混得时间太久,所交的朋友也都是些人口贩子,他们一听说我老孙改行开镖局了,就他妈像苍蝇一样全盯过来了,让我无论如何要帮他们送些女人到乡下去,大家是几十年的朋友了,你说我能推辞吗?” 黑衣蒙面人道: “噢,原来是这样,既然你车上装的全都是女人,那就给我留下一个漂亮点的来,其他的你全带走好了。” “好,好,这没问题,这没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身向手下吩咐道: “快,快把我的九姨太拽出来。” “是。”两个护镖之人应声之后,便爬上了第一辆大车。 他们打开了车上的一只红木箱盖,从里面拽出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人来。 这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脸蛋长得虽说不错,但满脸病容,一副软绵无力的样子。 黑衣蒙面人一见,心中便不大高兴,悻悻道: “喂,我要个漂亮点的,精神点的,你却给我拖出这么个病猫来,当我那儿是红十字会急救站啊!” “噢,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九姨太可能是在箱子里闷得太久,精神不太好,我这就给你换一个。” 说罢,孙一掸又冲手下人道: “快把十姨太拖出来给我的土匪大哥。” “是。” 又有两人爬上了第二辆车,从车上大木箱里架出了个女人来。 看这女人的看见与先前的九姨太差不多,穿着一件袒熊露背的垂地丝裙,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花粉,一脸媚态。 她一下车,听说黑衣蒙面人要带她走,立刻便如小鸟依人般扑进了黑衣蒙面人的怀中,娇声娇气地道: “哎呀,大哥,你长得可真英俊啊,奴家一辈子若能服侍大哥你这么英俊的男人,可真是我的福气啊!奴家我这就给你按摩按摩!” 说着,她便伸手在黑衣蒙面人的身上胡摸了起来。 吓得黑衣蒙面人直朝后躲,他连躲连道:“别碰我,别碰我!” 这时,有两个黑衣蒙面人窜了下来,一把将那女人的双手抓住,反背到身后。 黑衣蒙面人自袖中掏出块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 “哎哟,我的妈呀,太……太可怕了,这……这女人怎么比我还内个呀?喂,我说大镖主,如果老子没猜错的话,这女人不是你才从窑子里抢出来的,就是个花痴病的女人,这种女人你居然也好意思拿出来给我?回头我把她带回山,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呢?!” 躲在草丛里的众人一听,差点齐都乐出声来。 孙一掸忙道: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这女人刚服了瓶药,原本我是留着待会自己用的,既然土匪大哥你不喜欢,我就再拖一个出来,保证你满意!” 黑衣蒙面人沉脸狠声道: “他妈的,这回你们若再给我拖出个破烂货来,当心老子翻脸不认人把你们全部都给宰了!” “好,好,好,土匪大哥你息怒,来人啦,把今日早上才抢来的十六姨太给我拖出来!” 显然那黑衣土匪方才的威吓之言起了作用,孙一掸不敢再顺着随便拖人,出口就是十六姨太。 孙一掸怯声道: “土匪大哥,这……这十六姨太可是我这儿所有人中最水灵,最新鲜的一个啦,就连我还没来得及碰一碰呢,原准备今晚消受的,这回我就把她让给你了,权当我们初次相见的见面礼吧!” 黑衣蒙面人不领情地道: “得了,得了,别他妈说得比唱得好听,等看过了人再说。” “好,好,人带来了,大哥你就慢慢看,慢慢看吧。” 这时,两个劲衣大汉连拖带拽地从最后一辆大车上拉下一个姑娘来。 黑衣蒙面人一见,眼睛都直了。 但见这姑娘生得这个漂亮啊,一张瓜子脸长得又红又白,跟红苹果皮似的,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小口、玉齿红唇,简直就是个标标准准的小美人。 这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身上穿的衣服也十分特别。 一件稀奇古怪的绣花锦袍又长、又宽大,后背上还扎着个方方正正的花包裹,但估计包里什么内容都没有,因为这包裹软绵绵的,看上去就像个叠起来的小方被子一样。 姑娘的脚上既未穿靴,也未穿绣花鞋,却穿了只由木板制成的古怪拖鞋,两只由雪白袜紧紧相裹的纤纤玉足裸露在外,显得非常性感诱人。 姑娘的年岁不大,顶多也才十七、八岁的样子。 但别看她岁数不大,脾气却不小,尽管有两个大汉拽着她的双肩,她依旧奋力挣扎着,一边挣扎,口中一边不住地叫道: “八格呀路!八格呀路!” 躲在草丛中的雪儿低声问道: “南中一笑,八格牙路是什么意思啊?” 南宫一笑摇头道: “我也不懂,可能是什么地方的方言吧? 李昊这时插言道: “我说你俩可真笨。居然连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八个鸭鹿嘛,不就是八个鸭子和八只鹿嘛。” 上官仙玲在旁道: “李昊,你该不是又在骗我们吧?” 李昊嘻嘻笑道: “怎么会呢?嘻嘻……” 黑衣蒙面人也同李昊等人一样,听着心里直纳闷:“八个鸭鹿?八个鸭鹿?” 他一边想着,一边朝四下里望了望,继续暗忖道:“八个鸭鹿?这儿连他妈的一个鸭屁股、鹿屁股都找不到,哪儿会来八个鸭和八个鹿呢,噢--也许这小妞是想要八个鸭和鹿吧。” 他这边正想着,那孙一掸却已大步上前,抬手照着那姑娘的脸上就是几个大耳光子。 然后狠声道: “别叫了,再叫我他妈就揍死你!” “八格呀路!八格呀路!”那姑娘虽被毒打,却依旧怒瞪双眼,叫不绝口。 孙一掸这下真恼了,大声骂道: “他娘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让你再乱叫!说着,他又抬起了巴掌。 这时,黑衣蒙面人眼见,赶忙冲上去,一把将孙一掸给推出八丈多远。而后他凶巴巴地道: “行了,这小妞我要了,你他妈给我滚开点,这么漂亮的一张小脸蛋若被你打破了怎么办!” 孙一掸忙过来陪笑道:“是,是,是。” 黑衣蒙面人笑眯眯地来到姑娘身旁,冷不防地在姑娘的双股上摸了一把。 姑娘立时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又怒叫道:“八格呀路!” 黑衣蒙面人张口笑道: “小妞,你别叫,大爷我懂你的意思,你不就是要八个鸭子、八个鹿嘛,待会儿你跟老子回山寨去,我给你一百只鸭子,一百只鹿,让你玩个够,哈,哈,哈,小美人!” 说完此话,他伸手一把便将姑娘的下巴捏住,不顾姑娘的拼命挣扎,噘起臭嘴,硬是在姑娘的俏脸上狠亲了一口,随即放声浪笑道: “好爽啊,好香呀,真他妈的香啊,哈,哈,哈……” 这时,藏在草丛中的众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但听南宫一笑气道: “这帮家伙太无耻了,简直不是个东西,李昊,我看我们还是出去教训教训他们怎么样?” 李昊略想了想,便点头道: “好吧,反正看这些家伙的模样,也不过是些下三滥的角色而已,咱们这就动手吧!” 第308章 解救 这时,黑衣蒙面人已经将姑娘抱在怀中。 接着,转头冲孙一掸道: “大镖主,今后若再有这样的买卖,别忘了再给我留上两个呀,哈,哈,哈……” 一条龙孙一掸忙道: “这还不是一句话嘛,日后咱们的镖车从此路过,还望大哥你多多关照哟!” “没问题,没问题,行了,行了,你们都可以走了,弟兄们,都他妈把路闪开,让他们过去。” 此言一出,所有的黑衣蒙面人全都闪到了一边,给孙一掸一行让开了道。 正在这时,突听一个稚声稚气的少年之声道:“哟,各位坏人们,这么早就急着走了?” 这一嗓子虽然嫩,却也把黑衣蒙面人与孙一掸他们吓了一大跳! 他们齐齐转头循声望去,只见自不远处的草丛之中突然站起了五、六个年轻人来。 众匪与孙一掸等人提起的心又一下子放了下来。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厉声道: “喂,你们几个小东西是什么人?胆敢偷听我们说话!” 这时,李昊嘻嘻一笑道: “我们也和你一样,也是劫道的。” “什么?什么?你们几个小孩也会出来劫道?咦,这世道可真他妈的变了,搔的也有,这回又出来你们几个小土匪来同老子抢生意,哇焯!我说你们这几个小毛孩子都打算抢点什么?” “抢什么?当然是有什么抢什么了!”李昊不屑地道。 孙一掸闻听便恼道: “什么?有什么抢什么?口气还真不小,老子的车上有七、八个女人,你抢得了吗?” 李昊道: “女人有什么抢不了的,小爷我们还正需要女人呢!” 黑衣蒙面人与孙一掸等人一听,顿时都哈哈狂笑了起来。 只听黑衣蒙面人一边笑,一边道: “你们几个毛孩子,也懂得要女人,知道女人怎么照顾吗?哈,哈,哈……” 站在他身旁的一个黑衣蒙面人插言道: “就算你们知道怎么照顾女人,也不一定能照顾得起来呀,哈,哈,哈……” 李昊也微微笑了笑,开口说道: “只可惜啊,小爷们在照顾女人之前,通常都要先好好收拾几个大男人再说。” “什么?小家伙,你的玩法还挺古怪的嘛,要先收拾大男人?我们这儿可有不少的叔叔、大伯,你来试试吧,哈,哈,哈……”先前插话的那个黑衣蒙面人狂笑道。 李昊道: “好哇,那么就让你家李昊小爷先收拾收拾你吧!” 话音刚落,李昊已双足点地,直向那黑衣蒙面人扑去。 那黑衣蒙面人做梦也未想到,眼前这个白衣少年竟能在眨眼之间,便腾身跃起三丈多高。 真像只小燕子般轻松愉快地向他飞扑而来。 正在这家伙惊愕之际,李昊已掠到了他近前。 这个黑衣蒙面人只觉得,有两只小手在他身上七摸八划了片刻,那个白衣少年身影便就不见了。 这时,正巧有一阵微风吹过,黑衣蒙面人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凉爽,忙低头观瞧。 他不瞧倒罢,这一瞧之下,差点没把他吓晕过去,原来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已一丝不挂,光着个身子站在那儿,就像是在搞人体展览一样,大有一种迎风晒物的味道。 黑衣蒙面人忙捂着身体,大声惊叫道: “我……我的衣服哪儿去啦,我的衣服哪儿去啦?我!” 这时,早已掠回到原处的李昊嘻嘻笑道: “大叔,你的衣服全在我这儿呢,有本事你就赶快跑过来拿吧。” 站在一旁的上官仙玲这会儿早把眼睛捂上了, “李昊,你千万别让他过来呀,千万别让他过来,羞死人啦!” 南宫一笑在旁笑道: “这可是个不花钱的表演啊,不穿衣服百米跑,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看了真过瘾!” 雪儿嘻笑道: “没错,这么精彩的表演,就是花钱也不一定能看到啊,哈,哈,哈……” 那黑衣蒙面人这时早已羞得直跳脚,捂着身体,转身朝没人的地方飞跑而去。 为首的那个黑衣蒙面人与孙一掸等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李昊方才的出手实令他们不敢思议。 世上居然有这么快身手的人,眨眼工夫便可将一大老爷们的全身衣服扒个精光,就算世界第一流的脱衣舞女也没这么娴熟地脱衣技巧啊! 孙一掸惊愣道: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南宫一笑乐呵呵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双手一拱手道: “孙大叔,没想到你的记性这么差,才一两个月的工夫你就把我给忘了,我是南宫一笑啊,南宫睡的小儿子。” “啊!你……你是南宫一笑?” “没错啊,怎么?我的模样变了吗?不像上次,去你一条龙镖局捧场的南宫一笑了吗?” “不不不,像,像,南……南宫小少爷,你……你们来此多久了!” 南宫一笑道: “噢,我们来这没多长时间,可以说是刚到。” 孙一掸一听,顿时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谁料,就在这时,突听上官仙玲插言道: “南宫一笑,我们好象就是在这位孙大叔,提到你父亲与慕蓉姥姥的时候来到这儿的吧,你怎么不记得了。” 南宫一笑道: “对对对,没错,孙大叔,我们就是在你提及家父之时就来到这儿的。” “啊?!我的妈呀!”孙一掸吓地大叫道:“弟兄们,快跑呀!” 他拖着他那根长把鸡毛掸掉头便逃,就像只刚遇上猫的耗子一般。 南宫一笑脸色突然往下一沉,冷声道: “姓孙的,小爷我今日看你往哪儿逃,居然敢对家父出言不逊,找打!” 此话说完,他已施展上乘轻功,飞步疾向孙一掸追去。 孙一掸跑了,但那黑衣蒙面人却未跑,因为他是刚入道的,哪里听说过什么四大世家的威名。 但他把怀中的姑娘一扔,举起手中的马桶刷子大声叫道: “弟兄们,给我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毛小子都宰了,炖肉吃,他奶奶个熊!” 随着他的叫喊,所有黑衣蒙面人都抡起了钢刀,直奔李昊去。 李昊等众人哪一位不是名门之后,高手传人,哪会把这些出道不久、乌合之众的土匪强盗放在眼里! 双方一交手,便见那些黑衣蒙面人手中的钢刀就如一条条银龙般飞上了天空,有的挂在树梢上,有的掉进了沟中,没过片刻,几乎所有黑衣蒙面人的手中齐都空空如也,什么兵刃也没有了。 不仅如此,他们一个个全都呆如木鸡般站在当场,不能动弹半分,因为他们全都被众人点中了穴道。 倒是为首的那名黑衣蒙面人还算不错,不仅未被点穴,而且手中的马桶刷也还在,只是刷子上的数十根刷杆此时只剩下可怜的三两根了,而且也只连着一点,摇摇欲坠了。 李昊缓缓走到他跟前,嘻笑着打趣道:“我说土匪大叔,想不想活命呀?” “想,想!” “噢,想活命呀,既然你想活命,手里如何还拿着这个破刷子?莫非还想同我们比个高低不成?”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没这个意思,我这就把它扔掉,这就把它扔掉!” 黑衣蒙面人当真说话算话,挥手便将那把刷子扔出丈许远。 李昊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他一抬右手,中、食二指便已点在了黑衣蒙面人的中庭穴上,然后道: “土匪大叔,你们就在这儿站着吧,等官府来人了会替你们解穴的,好好等着吧,咯,咯,咯……” 黑衣蒙面人此时的面部表情比苦瓜还苦,比猩猩还难看,但却无可奈何。 第309章 菜园好汉 这时,雪儿燕儿等众人已将车上的所有女子全部释放出来。 众女子向众人感恩道谢。 上官仙玲道: “这没什么,你们现在可以回家去了。” 那个险些被土匪掳走的姑娘,此时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走到众小跟前,朝众小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用生硬的汉语道: “谢……谢你们!撒哟我啦啦!” 说完此话,她便转身同别的女子一道向远方跑去。 雪儿疑道:“她说什么?撒药?我拿拿?这是什么意思?” 李昊道:“这你们都不懂,撒药,我拿拿,就是说她方才被孙一掸打伤了,想同我们要点药撒在伤口上,但她一瞧我们几个也不像是身上装药的人,所以就说我拿拿,她自己回去拿了,就这意思,肯定没错。瞧,她这会儿跑得多快啦!” 东方君在一旁也故作聪明地补充道: “对……对,有……有道理,她……她一定是害怕伤口发……发炎,所以才跑得这么快,赶……赶紧回去拿……拿药的。” 上官仙玲道: “你俩可真会瞎解释,我就不相信她那句,撒哟我拿拿,是要回去拿药的意思,看她的神情,我想她那一定是句道别的话,只不过咱们谁也没听懂罢了。” 这时,燕儿来到小李昊身边道: “喂,李昊,南宫一笑去追那孙一掸,如何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的,走吧!” ...... 虽然孙一掸是个人口贩子出身,但这小子在道上也确实混过不少时候,轻身功夫也练过一些,所以他的脚下并不慢,眨眼工夫便已奔出半里多路。 尽管如此,他的速度还是要比南宫一笑差了许多。 眼看南宫一笑就要赶上他了,正在这时,自前方忽然出现了三条人影。 这是三个身穿布衣,手提锄、镰、钉钯的中年人,瞧这三人的装扮就像刚从田里干完活回家的农人一样,但若从这三人的举止神情与目光来看,却知这三人绝非乏乏之辈。 孙一掸见此三人,顿时像见了亲爹一般,大声喊道: “菜园三杰!救救我呀,快来救救我呀!” 那被称作“菜园三杰”的布衣人自然也已瞧见了他。 三人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孙一掸就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鸡般,飞快地扑到了三人当中。 这时,其中一个手提锄头的布衣人道: “孙镖主,你这是怎么啦?什么事值得你如此惊慌?” 孙一掸喘着粗气道: “有……有……有强盗在追我!” “噢,有强盗?强盗在哪儿?” 这时,南宫一笑已追了上来。 孙一掸抬手指着南宫一笑道:“就……就是他!” 三个布衣人顺指一望,立刻都大笑了起来,只听肩扛钉钯的布衣人道:“孙镖主,你有没有搞错啊?这可是个孩子耶,哪会是什么强盗啊!” 孙一掸忙道: “小孩子难道就不会做强盗了吗?当年唐僧取经时,不就曾被红孩子儿那个小强盗给抓了去,险些给人家做了人肉叉烧包吃掉了呢?” 他的话刚说完,便听南宫一笑怒声道: “孙一掸,你这个人口贩子,没想到你这张臭嘴还挺会颠倒黑白的,居然敢在他人面前诬陷小爷是强盗!” “什么诬陷不诬陷的,你本来就是个小强盗嘛!”说罢,孙一掸又转头冲那三个布衣人道: “王兄,吴兄,包兄,这个小家伙先前与一帮黑衣蒙面强盗相勾结,不但抢了我的镖车,还打伤了我不少局中弟兄。” “噢?这小家伙有这么大的本事?”手提两把镰刀的布衣人将信将疑地道。 “吴白兄,这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孙一掸忙道。 那被称作吴白的持镰人上上下下地将南宫一笑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后道: “娃娃,看你年纪轻轻,如何这般不学好,正道不走,要出来做强盗!” “谁说我做强盗了?这种无耻小人、人口贩子的话你们也信?” 南宫一笑此言刚出,肩扛钉钯的布衣人有些不高兴道: “什么无耻小人!人口贩子?孙镖主乃是堂堂湖北一条龙镖局的总镖头,镖局开张时,许多的武林人都会去捧过场。” 南宫一笑道: “没错,正是这家伙花了重金,请了许多的名人捧场,沽名钓誉才当上了总镖主,并以此将他本来面目深深隐藏了起来。方才他用镖局的镖车贩运了八个女人到乡下去卖,若非碰上我等……” 未待南宫一笑将话说完,孙一掸已赶忙截道: “王兄、吴兄、包兄,你们休要听这个小强盗的一派胡言,我孙一掸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手提锄头的布衣人道: “孙镖主,我们自然是不会听信这个小家伙的胡言乱语的。” 接着,他又转头冲南宫一笑道: “娃娃,请先同我们到官府走一趟,你是不是强盗,到了官府就自然明白了。” 南宫一笑道: “我凭什么要同你们去官府?” 肩扛钉钯的布衣人冷声道: “若是你不肯去官府,就说明你做贼心虚,那就休怪我等无礼了!” 说罢,他大步上前就要捉拿南宫一笑。 正在这时,突听一个轻脆的女孩之声道:“包大叔,别动手!” 随着这声娇喊,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与四个年轻已然飞奔而至,他们不是别人,正是上官仙玲等人。 三个布衣人看见上官仙玲,同时一怔。接着便见那持锄人笑着迎上,道: “哦,原来是上官小侄女啊,你怎么会来这儿呀?\\\" 上官仙玲道: “王大叔,我们是有事路过这儿的。” 被称作王大叔的持锄人道: “噢,原来你是路过此地啊,对了,你爹来了吗?” “我爹没来,他回去了。” 此时,李昊在旁低声问道: “仙玲,这三个人是什么人呀?” 上官仙玲立刻道: “噢,他们就是白道上有名的\\u0027菜园三杰’,也是我爹最要好的三位结拜兄弟。” 接着,她指着持锄人介绍道: “这位就是三杰中的大哥大王宏,王大叔的功夫可厉害了,他手中的那柄锄头无论是谁,只要挨上一下,就马上没命,绝无半点生还之机!” “哇!这……这么厉……厉害啊!”东方君惊道。 这时,王宏道: “小侄女,少在这里胡夸大叔啦。” 上官仙玲笑道: “本来嘛,这是事实。” 说着,她又一指双手持镰的布衣人道: “这是吴白大叔,他的功夫......” 未待她把话说完,李昊已经开口道: “这位吴大叔的功夫必定也很了得,一镰刀就能把人搞死,对吧?” “没错,小家伙,你真聪明,哈,哈,哈!” 吴白毫不谦虚地道。 上官仙玲又指着,扛钉耙的布衣人冲李昊等人道:“这位包大叔,据说他的钉色功夫是得当年的天篷大元帅,猪八戒老神仙所传,当真是神鬼难敌啊!” 那肩扛钉耙的包蔡哈哈笑道: “小侄女,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别说我是猪八戒的徒弟,就算我是他凡间的朋友,今日我也不会在这儿同你们一道混了,那我早就上天庭当官啦,哈,哈,哈!” 这时,王宏道: “小侄女,你把我们都介绍过了,现在恐怕也该向我们介绍介绍你的朋友了吧?” “对,对,对。”上官仙玲立刻道:“我差点都忘了。” 于是,她将李昊等人也一一作了介绍,当她介绍到雪儿燕儿两人之时,“菜园三杰”的面色齐都微微一变,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只听“王宏躬身道: “原来你们就是雪儿燕儿小盟主啊,我等有失远迎,望二位盟主见谅!” “哪里,哪里。”雪儿燕儿还礼道:“三位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这时,上官仙玲又指着南宫一笑介绍道: “王大叔、包大叔、吴大叔,这位便是南宫世家的小少爷,南宫一笑。” 包蔡道: “哦?噢,原来你便是南宫小公子,失礼,失礼!” 南宫一笑道: “三位大叔,这下你们该知道谁是强盗,谁是人口贩子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孙一掸见眼前众人皆都是名门之后,而且连“菜园三杰”都对他们礼让三分,自知不妙,但尽管如此,他口中仍狡辩道: “王兄、吴兄、包兄,我的为人你们三位还不知道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谎?况且……” 未等他把话说完,王宏已开口说道: “孙老弟,你的为人我们似乎并不很清楚,倒是四大世家的威名,却是江湖中人人皆知的,既然我的侄女儿,和南宫小公子他们都认为你不是好东西,那我等兄弟就不可不信了,对不起,看来今日要送官府去的只有你了!” “哎,哎,你们……你们……”孙一掸还要再说些什么,却已被王宏点中了穴道,不能再说话了。 吴白道: “二位盟主,仙玲侄女,我们现在的住所就在前面不远的山坡上,各位小侠不如就先到我们那儿歇歇脚,吃点东西吧。” 上官仙玲立刻拍手道: “好哇,好哇,我们这就去。” 李昊道: “算了,仙玲,我看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包蔡道: “哎,既然二位盟主同各位已到了我等兄弟的家门口,若不去坐坐,日后被天下人得知,还当我们是在故意慢待各位与小盟主呢,那我等兄弟日后如何在道上露脸呢?” 上官仙玲接道: “对呀,正巧这会儿大家又饥又渴的,而且王大叔,包大叔他们又不是外人,我们就去坐坐吧。” “对……对……对啊,我……我这会儿正……正巧已渴得不……不……不行了!” 李昊望了南宫一笑一眼,显然他是在征求南宫一笑的意见。 南宫一笑道: “我看我们既然来了,就去一趟吧,否则王大叔他们会认为我们端架子不给他们面子呢。” 包蔡道: “没错,若是几位不肯赏脸,那就是瞧不起我等。” 李昊转头冲雪儿燕儿道:“二位盟主,你们看呢?” 雪儿道: “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我看我们就去一趟吧。\\\" 李昊想了想,终于道: “那么好吧,三位大叔,我们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太好了,各位,请!”“菜园三杰”高兴地齐声道。 “菜园三杰”的住所是一座建在山坡上的大草屋。屋子共分三间,中间另有一个堂屋,显然是做客厅用的。 众人一进屋,上官仙玲便道: “王大叔、吴大叔,你们这间茅草屋盖得可真不错嘛,正巧适合你们三人住。” 第310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哪里,哪里,只能说凑合而已。 说罢,王宏冲吴白道: “吴兄,你去替各位小兄弟和两位盟主沏几杯茶来,对了,就用我们那包最好的\\u0027碧螺春茶’来泡。” 他说出了“碧螺春茶”四字之时,语气略微加重了些。 吴白点头道: “好的,我这就替各位小爷去泡。”说罢,他转身便进了内屋。 王宏又客气地道: “二位盟主,各位小兄弟,你们先请在这儿坐一坐,我去山上看看有没有野猪、野兔什么的,打几只来给各位做些下酒的菜。” 李昊立刻道: “王大叔,不用你麻烦了,我们歇歇就要走的。” “哎,这是什么话?多在王大叔这儿坐一坐有什么关系嘛,我去了。” 说罢,王宏提起锄头转身出了屋门。 这时,整个堂屋中只剩下了雪儿燕儿等人。 众人环顾四周,但见堂屋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兽皮,有熊皮,狐皮,貂皮,还有蟒蛇皮。 李昊皱眉道: “仙玲,我听说这\\u0027菜园三杰’的最大爱好就是习武和种菜,无论他们住哪儿都要找个菜园子出来,可我怎么看这三位倒像是打猎的猎人一般,瞧这墙上挂的尽是兽皮。” 上官仙玲不以为然地道: “人的兴趣、爱好是可以转变的嘛,或许他们已厌倦了种菜,想换个打猎的嗜好玩玩呢!对了,李昊,你如何突然管起了别人的私事来了呢?” 李昊道: “噢,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 南宫一笑道: “这次我们出来非比寻常,要护送雪儿燕儿两位小盟主安全到无名山,路上遇到一些可疑之事也确实应当多留些意的。” 李昊点头道: “还是南宫一笑知我心意!” 雪儿听罢道: “哎,我说李昊,我们姐妹又不是三岁娃娃,也不是白痴傻子,遇到事情我们自己也会处理,你们几个也不必这般神经过敏,总之有什么吃就吃,有什么玩就玩,用不着为我们这么咸吃萝卜淡操心。” 燕儿附和道:“就是嘛。” 李昊笑道: “话虽是这么说,但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将你俩安全地送到无名山,万一你俩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可是要负责任的啊!” “你们要负什么责任呀?”随着这声话起,吴白手托着一只大茶盘自内屋中走了出来。 托盘中放着一支紫砂茶壶和六盏小杯,吴白将托盘放在桌上,道: “各位小兄弟,先尝尝吴大叔给你们沏的\\u0027碧螺春茶’,看看味道怎样?” 说着,他将盘中的紫砂壶端了起来,给盘中六个小杯一一斟满。 随着壶中清绿的茶水倒出,一股无比甘纯的茶香便飘散出来,与此同时,似乎有一股牛奶的香味幽幽飘出来。 东方君皱起鼻子,深吸了一口气,道:“哇!这……这……这茶可……可……可……” 他“可”了半天也未“可”出个所以然来,倒把那倒茶的吴白给“可”出了一头大汗。 李昊瞧见不禁问道: “怎么?吴大叔,你现在很热吗?” “噢,不,不,不热,不热。”吴白此话说完,东方君才将话“可”完:“可……可真香啊!” 吴白顿时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珠,道: “我……我吴大叔泡出的茶当然……当然香啦,大家尝尝,尝尝,解解渴。” 众人陆续端起杯子。 李昊也起身端起了茶杯,可就在他端起茶杯的一刹那,但听“呛啷”一声脆响,这是宝剑出鞘之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昊肋下的那柄阴阳白龙剑已然出鞘三分。 这是怎么回事?阴阳白龙剑乃是一柄预警神剑,每当它无端跃出剑鞘时,便表示有灾祸、劫难发生,这一点早已在之前的经历中,得到了验证。 李昊陡见自己的佩剑忽然出鞘,立感不妙,忙道:“大家别喝此茶!” 话音刚落,他已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顿时,一阵黑色烟雾升腾而起,又徐徐飘散。 雪儿燕儿等众人也齐齐扔掉了手中的茶杯,每一个杯子落地之后,地面上皆都升起了一股黑色烟团。 李昊厉声道: “吴大叔,这是怎么回事?” 吴白尚未开口,一个声音已然替他答道:“这只是招待几位一个小插曲罢了,李昊小兄弟!” 随着此声响起,从关押“一条龙”孙一掸的那间屋中大摇大摆走出了三人。 正是王宏,包蔡,而另外一人则赫然竟是孙一掸。 众人惊诧不已! 因此时的孙一掸既未被人绳捆索绑,也未被人点住穴道,而是同王宏、包蔡等人一样笑盈盈、笑呵呵地走着。 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竹筒,也不知是作何用的? 李昊见此三人同步走出,立刻恍然道: “难怪我的宝剑会自动出鞘,原来三位与孙一掸是一丘之貉,早有预谋要暗算我等,我们几人却眼拙得很,竟未能看出。” 王宏不屑道: “李昊你用词可真有点水平啊,\\u0027一丘之貉’一座小土山上的坏东西。不过,这词用在我等身上恐怕有些不恰当,依我看,倒是给几位小叛徒蛮合适的。” 南宫一笑听罢,不禁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边笑边道: “雪儿燕儿,李昊,这世道可当真是瞬息万变啊,方才人家还称我们一个个是\\u0027盟主,兄弟什么的,眼下一会儿工夫咱们就又变成了小叛徒了,哎,我说王大侠,我们几人的小叛徒头衔,又是从何而来呀?” 不等王宏回答,包蔡已冷笑道: “嘿嘿,什么从何而来?这已是中原人人皆知的事情了,你们瞧!” 说着,他探手入怀,自怀中取出一卷白绫,展开后,高声念道: “天下通缉令!” “天下通缉令?通缉谁呀?”众人疑道。 包蔡道:“你们别急,待老子念完了,你们就知道通缉谁了,听着!” “中原武林通缉令” “现有四大世家中人及彩云,苍龙等数股势力,背叛正道,与魔教相互勾结,图谋控制我中原势力,后逐一灭之!” “其丑恶行径与罪恶阴谋,在我中原势力众元老的严密调查取证之下,终于败露。” “现众贼子已纷纷潜逃,望各路英雄精诚合作,在沿途拦截,遇而抓之,或而杀之,绝不可心慈手软!” “如抓住雪儿,燕儿或李昊、南宫一笑等众小主犯者,无论黑白两道人士,均可获得竞选盟主之资格。” “反之,如有念及旧情、包庇、窝藏众贼者,一经发现,必定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送及中原最高法院,以同谋罪论处!” “天下八大势力!联合签发!!!” 包蔡念罢,整个草屋中便一片寂静,静得连每一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这“天下通缉令”着实令众人震惊不已! 良久,突南宫一笑将双拳一抱,冲着李昊躬身笑 “李昊兄,恭喜,恭喜,恭喜你由“小叛徒”荣升为“通缉犯了”,哈,哈,哈……” 李昊也抱拳还礼道:“同喜,同喜,南宫兄不一样也高升了吗?我看我们倒该恭喜雪儿,燕儿姐妹俩才是,恭喜他们由总盟主荣升为小奸细了。” “对对对,咱俩一定要表示表示的。” 说着,南宫一笑与李昊齐向雪儿,燕儿拱手道: “恭喜盟主,贺喜盟主,恭喜二位由小盟主高升为小奸细了。” 雪儿燕儿立刻道: “彼此,彼此,大家同喜,大家同喜,哈,哈,哈......” 四人面上虽然布满了笑容,但这笑容中却透着无限的愤怒与无奈。 这时,突听上官仙玲大叫道: “包大叔,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会是真的!” 包蔡道:“上官侄……上官小丫头,这白纸黑字,还能有假吗?你自己误入歧途,就怪不得我们了。” 上官仙玲仍道: “包大叔,王大叔,你们……”她话刚说到此,李昊便打断了她的话,开口说道: “仙玲,人家都把咱当成通缉犯,把你这位小侄女当成小丫头看待了,你还左一声大叔,右一声大叔的叫什么?” 南宫一笑接道: “其实他们哪里配做你上官小姐的大叔呀?\\u0027菜园三杰’,充其量不就是三个种菜的菜农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哎,对了,我说那个提镰刀的吴头儿,幸亏小爷们,没喝你的什么倒霉\\u0027碧螺春茶’否则,此时我们不早就成了,你们前去竞选盟主的资本了吗!” “哈,哈,哈,哈,难道你们以为没喝吴兄的\\u0027碧螺春茶’就万事平安了吗?”王宏大笑道。 李昊与南宫一笑立觉此话有些不对劲,两人同时探手去抽肋下的佩剑。 可是二人没有一人一人将剑抽出,因为他们此时只剩下说话的力气了。 这时,孙一掸这时狞笑道: “各位小通缉犯,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尽管你们方才,没能喝下吴白兄的\\u0027碧螺春茶’,却中了我的\\u0027奶油夹心迷魂散’,我看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吧,哈,哈,哈……” 说着,他冲着众人晃晃手中的那个竹筒,得意地放声大笑起来。 “菜园三杰”也同声笑了起来。 就在这一片狂笑声中,李昊等众人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齐都晕倒在地。 第311章 四大名捕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不远处。 黑衣蒙面人王老虎等人依旧站在荒野之中,就像数十具黑色的雕像杵在那儿一般,一动也不动。 不过,他们每人的眼睛却都瞪得大大的,像是在期盼着什么?又像是在惧怕着什么? 这时,自不远处的一片蒿草丛中翘起了一个雪白的大肉球。 接着,一个脑袋探头探脑地冒了出来,这颗脑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李昊扒了衣服赶跑了主儿。 此人当时虽然跑了,但他光着个身子也没法跑远,于是索性就在这一片长得较高的蒿草丛中伏了下来。 他见李昊等人已然离去,方才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那自称王老虎的土匪头子双眼立时一亮,他以最大的幅度冲着那光着的土匪眨着眼睛,示意他赶快过来帮他解穴。 光着的土匪竟也明了他的意思,并且三步并着两步地奔了过来。 当他经过其他土匪身边时,那些土匪也都冲着他挤眉弄眼的,意思全都是想让他先帮自己解开穴道。 其中有一个与他差不多身材的土匪竟然从喉咙中奋力挤出了“啊,啊”之声。 光身土匪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他上下望了望这个会发“啊”音的土匪,举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会发“啊”声的土匪心中顿时高兴起来,暗道: “看来这小子对我还真不错,不先去帮老大解穴,第一个就来帮我。” 不料,他这美梦还未做完,便见那光身土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不好意思,二愣兄,我先借你几件衣服穿穿,回头再来帮你的忙。” 说罢,他便不容分说的将这个叫二愣的家伙给扒了个精光,然后把扒下的衣服全套在了他的自己的身上,接着,便转身朝他们大哥王老虎跟前跑去。 那叫二愣的土匪简直快气疯了,但他穴道被制,也只能光着身子站在那儿,不过,谁都听见了他口中的牙齿撞击声。 土匪头子王老虎倒是很开心,他知道跑来的这小子确实练过功夫,也曾学过几手点穴、解穴的方法。 他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重获自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了。 可就在他满目堆笑的时候,突然两根手指已冷不防地戳在他的脖颈人迎穴上。 这一下把他给戳得“哎哟”一起叫了起来,紧接着一连串脏话脱口而出:“你小子他妈的想死啊,使这么大劲戳我,不想活了,他奶奶个熊! “大哥息怒,大哥息怒,方才小的只是在替大哥解开\\u0027哑穴’,瞧,大哥你现在不是已经能叫\\u0027哎哟’,并且还能开口骂人了吗?” “哎,真的,不错,不错,哈,哈,哈,哈,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有两下子,等回去我一定好好重赏你。” 此话说完,王老虎又道: “咦?老子话是能说了,如何身上还不能动呀?” 小土匪立刻道: “我……我只帮大哥解了\\u0027哑穴’,可……你身上被点的穴道还没解开。” “你他娘的白痴啊,光解\\u0027哑穴’有他娘个鸟用,还不快替老子把身上的穴道解开!快,快动手呀!” “是,是,是。”小土匪口中虽然答应着,但却迟迟不动手。 王老虎真的急了:“我说你他妈的还不快动手,在那儿磨蹭什么?” “大……大哥,我……我也不知道那几个小王八蛋点了你身上哪几处穴道,不……不知道他们点了你哪些穴道,我……我没法解呀!” “什么?那……那老子岂不是还要像根木头似地立在这儿了吗?唉,你真他妈的是个饭桶!” “大哥,你别急,替你解开穴道的办法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既然有办法你就快点说呀!” “我虽不知道那几个小王八蛋点了大哥你哪些穴道,但若是我顺着大哥身上的穴道一个个的解,我想一定能解开,不过,大哥你就要多受些苦了!\\\" “是不是像刚才那样戳我?” “没错,但不仅仅是戳,有的穴道还要用拳头砸、用手掌拍才能解开。” 王老虎细细想了想,终于一狠心,一咬牙,道: “好吧,阿光,只要你能将老子的穴道解开,怎么样都行!” 阿光立刻道: “大哥,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动手了。” “你就动手吧!” 阿光立时举起拳头,王老虎一见这拳头,忙又道:“哎,等等,等等,我说小光子,下手轻些怎么样?温柔一点。” “是不是就像土耳其浴室里的,按摩女郎替你按摩那样?” “没错,你真聪明,就是那种感觉!\\\" “可那样是解不开你的穴道的,大哥,你就忍着点吧。”说罢,他的双拳便落了下来。 “咚,咚!” “啪,啪!” “噗,噗!” “哎哟,哎哟,我的娘啊,噢!!哟!!哟哟哟,啊!!轻点,轻点,哎哟,哟,哎哟……” 这叫阿光的小土匪也不是傻瓜,平时受尽了王老虎的打骂,这时正巧借此机会好好解解恨、出出气了,所以他下手一下比一下重,直把个王老虎给捶拍得哭爹喊娘,还没办法怨他。 不过,王老虎的心中也有数,暗道: “臭小子,使这么大劲,这是存心要捶死我呀,等老子我的穴道解了,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阿光那小土匪也蛮贼的,他一边捶拍着,一边不住地道: “大哥,等你的穴道解了一定要好好重奖我呀。 “嗯,嗯,那是一定,那是一定,只要你替我解了穴我一定会好好重奖你的,哎哟,轻点!”王老虎咬着牙道。 正所谓工夫不负有心人。那阿光连续发了七指、八掌、十二拳之后,一拳砸在了王老虎的右肘阴谷穴上。 顿时,王老虎的右胳膊突然能动了。 他兴奋地叫了起来:“哎,哎,老子右手能动了,右手能动了,哈,哈,小光子,快快,继续,继续。” “是是。”阿光抬脚又照王老虎的右腿上连踹了数脚,其中有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他的大腿“风宫穴”上。 顿时,王老虎的右腿又能动了,他不由甩动着右腿,更加高兴地道: “哈,哈,哈,我的右腿能动了,右腿……” 他话未喊完,甩在半空中的右腿突然又不能动了。 原来,阿光一不小心,一脚踢在了他的右臀环跳穴上,使其刚刚解开的右腿穴道又封住了。 这下王老虎比方才还要更受罪多了,因为此时的他只有一条左腿撑在地上,而右腿悬在半空,既不能再抬起也不能再放下,只得这么悬着,那时间一久,谁受得了,这简直就是长时间的金鸡独立! 王老虎立时怒骂道: “阿光,你这臭小子,这是存心想害老子倒霉呀,你真他妈的不是个玩意儿!” 阿光忙摆手道: “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正在这时,自远处的荒野上隐隐约约地走来了四人。 阿光一见,慌忙道: “大哥,真对不起,有人来了,我得先躲一躲,回头再来替你解穴!”说罢,他转头便朝野地里奔去。 王老虎大叫道: “哎,小光子,阿光,你他妈的别跑呀,别扔下我呀!” 无论他怎么喊,阿光还是头也不回地奔逃而去。 远处的四人渐渐走近了,众土匪看清了,走来的四人乃是四个身穿不同颜色锦衣的中年人。 行在中间的一位是个身穿杏黄锦衣的年轻人,他坐在一张能自动前行的精致轮椅上,神情间透着无比的冷静与稳重。 在他轮椅的左侧走着一个身着绿衣,手摇折扇的年轻人,看此人行路潇潇洒洒,一派风流倜傥的公子样。 而轮椅右侧走着个长着满脸络腮胡子的蓝衣人,此人手持一根二尺长的铁条,样子看上去又粗又凶,不过,他的双眼里却闪着平常人所没有的智慧之光。 在他们三人身后,跟着一个戴斗笠的红衣人。 此人将斗笠压得很低,别人几乎看不到他的面容,只能勉强看见他的一张嘴和下巴颏。 不过,就这一小块部位,便能让你知道他的那张脸有多冷漠,而他肋下抽佩的一柄冷血剑,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四人来到群匪跟前,突听那满脸络腮胡子的蓝衣人“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命追兄,真没想到我们兄弟今日出访,在这荒郊野岭中竟还能瞧见出人体模特儿展览,当真是有趣得很啊!” 原来这四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四大名捕,无情,追命,冷血,铁手 身着绿衣、手摇折扇的追命笑叹道: “唉,只可惜眼前的模特儿们全都是些粗莽的大汉连一个漂亮女孩子都没有,真是大煞风景,无趣,无趣! “趣你娘的头,大爷我在这儿受罪,你们几个却还这般说笑,真是气死我了!他奶奶个熊!”王老虎突然怒声道。 第312章 名捕的目标 追命一听,立刻举步走到王老虎的跟前,用扇子拍他的肩膀笑道: “这位兄台,没想到你这般德行,口中还敢如此不干不净的,是不是存心想自讨苦吃呀?那,本公子看你也像条汉子,就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打屁股,二是掴耳光子,你自己随便挑一样吧。” 追命说话的神态,简直就像大人在教训、处罚自己的儿子一般。 这王老虎哪还受得了,只见他环眼大瞪,高声说道:“小白脸,我看你他妈是活腻歪了吧,要打我的屁股?要掴我的耳光?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呀?” “你是谁?” “说出来吓你一跳,我是土匪!” 追命“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道: “不用你说,本公子也瞧得出来你是土匪。” “你既然知道老子是土匪,还敢打土匪的屁股?掴土匪的耳光?” 追命开口道: “我说这位兄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土匪就很自傲啊?我告诉你,本公子平时不打别人,就专爱打土匪的屁股,掴土匪的耳光,你又能怎样? 说罢,他抬手便照王老虎的屁股上来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虽说不太重,但却险些将一只脚撑在地的王老虎给拍倒在地。 王老虎的身形左摇又晃,幸亏追命眼快手疾一把又将他扶住,开口道: “站好了,土匪兄弟!” 王老虎的身形又原样站好了。 追命继续说道: “怎么样?土匪兄,这一巴掌不太重吧?不过,接下来的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说着,他一探左手将王老虎的身子扶住,右手追命铁骨扇则高高举起,看样子,他马上就要开打。 正在这时,突听坐在轮椅上的无情开口道:“追命弟,住手。” 追命闻听,放下了手。 无情驱椅来到了王老虎跟前,说道: “我说这位老兄,你们是被谁弄成这样的?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拦路抢劫时遇到了高手,被人点了穴?如果你能把这些事情的经过全部说出来,我等兄弟或许还能救你们一把,比如替你们解穴道什么的。” “怎么?你们几位能解穴?”王老虎高兴地道。 “解穴嘛,小菜一碟。”说着,无情右臂突伸,中、食二指在王老虎的肩肋上轻点了两下。 王老虎抬起的右腿立时便放了下来,身子也立时恢复了自由,正常如昔。 王老虎兴奋地双臂齐举,放声大笑道: “老子能动了,老子身子能动了,老子......可他话未喊完,忽觉肋下一麻,刚刚恢复自由的身子突然又不能动了。 只见他双手高举,惊讶地望着眼前的无情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又不能动了?” 追命在旁接道: “我师兄是心疼你,瞧你刚才那个\\u0027金鸡独立’的姿势实在太难受,给你变换个好受些的姿势罢了,土匪老兄,还不快谢谢我师兄!” “噢,多谢师兄,噢不,多谢大侠,多谢大侠。”王老虎紧张得一时竟连怎样称呼无情都忘了。 他心中确实高兴,因为他已知道眼前四人确能替他解开穴道,他实在不想再受这份洋罪了,所以这会儿他显得乖巧得多了。 无情道: “我说土匪老兄,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话了吧?告诉我,是什么人点了你们的穴道?” 王老虎立刻道: “是......是几个小王八蛋,他奶奶个熊!” “是几个小王八蛋?是几个什么样的小王八蛋呀?你认识他们吗?”无情紧接着问道。 “谁他妈认识那几个小王八蛋呀?我只听\\u0027一条龙镖局’孙一掸镖主说,其中有一个小王八蛋名叫南宫......南宫......哎,叫南宫什么来着......噢,对了,叫什么南宫一笑,他们好象认识。” 追命一听便笑道: “噢,原来是南宫一笑那个小鬼头干的,难怪你们几个会这么倒霉呢!” 这时,无情又突然问道: “哎,对了,你方才说什么听\\u0027一条龙镖局’的孙一掸镖主讲的,对不对?” “对啊,是听\\u0027一条龙镖局’的孙一掸说的。” “你是不是刚才见过他?”无情追问道。 “没错,我们方才就是准备劫他的镖车,没想到他的镖车上什么金银珠宝都没有,只有七、八个小娘们,哇焯!” “七、八个小娘们?” “没错,全是娘儿们,他原本还送我一个,却被那几个小王八蛋给放跑了。”王老虎颇有些沮丧地道。 无情面显笑容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一直要找的这个人口贩子,居然从江南逃到这里来作案了!’ 追命道: “这小子胆子可真大,跑到这儿来连名字都不改就作起来!” 这时,一旁的铁手道: “这回我倒要看看他还往哪里逃!” 无情道: “对了,老兄,你可知道那孙一掸后来到哪儿去了?\\\" 王老虎忙道: “噢,他被那几个小王八蛋追着朝北跑了。” 无情道: “追命,冷血,铁手,我们追!”说着,他驱车向北追去。 王老虎一见四人要走,顿时叫道:“哎,哎,你们还没有帮我解穴呢! 追命回身道: “咦,我大哥方才不是帮你解过穴了吗?” “可......可......可他后来不是又给我点上了吗?” “对呀,我大哥只答应替你解穴,却没说解过穴后就不再将你点上啊,我说土匪老兄,我看你还是等官差来再说吧,到大狱里住些日子也不错啊,有吃、有喝的,省得你再出来劫道害人了。对不起,我们要走了,拜拜!” 一声“拜拜”,四大名捕便已奔出十丈多远,不过一会儿,留在王老虎等土匪眼中的就只剩下四个小黑影子。 王老虎不由气得破口大骂:“他妈的,王八蛋,骗人鬼,奶奶个熊,老子又上当了!” ...... 时间过了许久,另一边。 当雪儿燕儿众人醒来之时,窗外已是繁星点众小一个个浑身头晕脑胀,就像刚生了一场大病似点的。 堂屋内,一张四方大桌上摆满了好酒、好菜,“菜园三杰”与“一条龙”孙一掸等人正围着方桌狂吃滥饮着。 只听孙一掸边吃边眯着醉眼道: “我……我说王兄、吴兄、包兄,这次可真是出人意料,八大势力居然会发\\u0027天下通缉令’来捉拿\\u0027四大世家’中人,这可是中原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 包蔡笑道: “今年若是要评\\u0027十大新闻’的话,这条新闻必定当数第一啦!哈,哈,哈……\\\" 孙一掸立刻不失时机地接道: “若是这样的话,王兄、吴兄、包兄,你们三位捉到雪儿,燕儿等几个小首犯的新闻,定当名列十大新闻第二啦!哈,哈,哈……” 王宏道: “此事列不列十大新闻第二倒没什么关系,重要的是我们能因此获得竞选下任\\u0027中原总盟主’的资格,这才是最重要、最可喜的一件大事呢!” “不错,不错。”孙一掸立刻举杯道: “小弟为三位仁兄有机会竞选下任\\u0027总盟主’而干杯!” “干杯!干杯!” 这时,吴白道: “对了,孙兄,待我等兄弟日后坐上了盟主宝座,一定不会亏待你老兄的,干!干!” “哈,哈,哈,哈......” 被捆绑在屋内的众人,一个个听得咬牙切齿。只有李昊笑道: “仙玲妹妹,没想到你这三位\\u0027大叔’就要有出息了,很快便要代替雪儿,燕儿他俩的位置了,只不过他们是踩在你这个小侄女的头上爬上去的。 上官仙玲怒声道: “李昊,闭上你的嘴!” 李昊笑道: “要我闭上嘴,除非将我的嘴巴拿下来。” 他此话说完,无论是上官仙玲,还是雪儿,燕儿齐都瞪大了眼睛,接着,他们便齐将目光移到了东方君的身上。 东方君被大家瞧得直发愣,道: “喂......喂,你.......你们都瞧......瞧着我干嘛?” 李昊低声道: “\\u0027东方君,你的嘴巴不是能拿下来的吗。” 燕儿也压低声道: “没错呀,过去那两位师父不是教过我们几人\\u0027魔鬼分身术’的吗,而你是最先练成此功的,能将自己的两排牙齿驱离出口,现在正好要用你这本事将捆绑我们的绳索松开,那样我们不是全得救了吗!” 这时,东方君道: “可......可李昊他也练成功了,他......他能将自己的两根手指头分离出去,若......若让他替我们松绑不......不是更......更方便嘛。” 李昊低声道: “废话,我怎会不动手呢,只是我俩一道替他们发功松绑不是更快些吗。” 东方君立刻点头道:“那.......那......那好吧。” 说罢,他与李昊便同时闭起双目,准备发动“分身神功”。 ...... 第313章 分身神功 正在这时,忽听堂屋内的孙一掸道: “葡……葡萄美酒夜光杯,丽……丽人相伴我心醉。我……我说王兄、包兄,你……你们瞧,外明月千里,窗内酒……酒香扑鼻,此时若要再……再有位美人相伴席间与我们同……同杯共饮那该多么快活啊!” 包蔡也醉眼朦胧地道: “这……我倒是个绝妙想法,只……只可惜此处是荒郊野外,哪里会……会有什么美人佳丽呀!\\\" 孙一掸眼珠一骨碌,道: “其……其实我觉得那个叫……叫什么上官仙玲的小姑娘就长得不……不错,俊俏可人,皮白肉嫩的,正好陪我等兄弟,快……快活风流!” 就他这一句,把个捆在屋中的上官仙玲给吓得浑身一机灵! 当年她被魔教的王司待与赵九幽劫入“银极山庄”置于桌上大肆凌辱的悲惨一幕,顿时闪现在她的脑海中。 幸好这时她听见了吴白的声音。 吴白拍案道: “姓......姓孙的,你......你他妈别仗着喝了点酒就......就来发......骚劲,不管怎么说,上官仙玲还是我等的侄女辈,我......我们是不会做这种伤......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你......你小子也别想打她的坏主意,哇焯!” 包蔡冲着孙一掸递了一个眼色。 孙一掸立时心领神会,忙道: “吴兄,你别生气,别生气,是我胡说,是我胡说,我该死,我该死!” 说着,他便朝自己的脸上掴了两耳光。 这时,包蔡伸手阻止道: “算了,算了,一句玩笑话,大家何必太在意,吴兄,你我共同闯荡江湖也有十数载了,来,为你这数十年的兄弟情谊干一杯!” 吴白端起杯道: “好......好,为我们兄弟情谊干一杯!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孙一掸立刻又替吴白斟满了酒,随后道:“吴白兄,方才全是小弟一时失言,惹得吴白兄,小弟敬上这杯酒,权当为方才的失言向吴白兄赔罪。” “算了,没什么,刚才我也是脾气大了些,还望孙兄见谅。” “哎,这是哪里话,小弟可受不了,白兄,干!” “干!” 就这样,孙一掸与包蔡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地轮番向吴白敬酒,不大一会儿,吴白便醉倒在木椅之上了。 包蔡朝王宏望了一眼,他想看看王宏的动静。 自他与孙一掸轮番向吴白敬酒起,王宏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包括孙一掸提出要玩玩漂亮小妞之时,他也没有说过一句反对的话,很显然,他对包蔡他们的这一想法早已墨许了,只不过他身为大哥,说话、做事须稳重些罢了。 包蔡与孙一掸见王宏对他俩故意灌醉吴白并未表示异议,两人心中便有数了,两人站起身。 只听包蔡道: “王兄,既然吴白兄不喜欢小妞,那我们也不必勉强他了,对吧?” 王宏自顾吃着菜道: “我才不管你们之间的屁事呢!”这是一句再好不过的回答了。 包蔡笑道: “那好,孙兄,我们去瞧瞧小仙玲有没有醒来?哈,哈,哈......” “好,好,走,走!” 内屋里的上官仙玲听见孙一掸等人的脚步声,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李昊,东方君,你们快些发功啊,他们就要来了!” 南宫一笑在旁劝道: “仙玲,你别急,他俩马上就要发功了。” 李昊与东方君此时心中又何尝不急,但是他俩越是着急,“魔鬼分身术”就越是发不出来。 这时,门被推开了,孙一掸与包蔡摇晃着身子闯了进来。 孙一掸朝众人望了一眼,开口说道: “臭小子们,没想到你们一个个的,功力还真不浅啊,中了我的\\u0027奶油夹心迷魂散’后,脸上的水色居然还会这么好。” 在他说话时,包蔡已喷着满嘴酒气来到了上官仙玲身边。” 上官仙玲抬头望着包蔡,吓得颤声:“包……包大叔,你……你想干什么?” 包蔡“嘿嘿”奸笑道:“噢,小仙玲,你可千万别再叫我包大叔了,因为我已同你们这些\\u0027通缉犯’划清界线了,包括你的父亲上官飞雄他们。现在你就叫我吴爷、吴哥或是菜农什么的都好,当然,我也不用再叫你乖侄女儿了,只要叫你小美人就行了,对不对呀?哈,哈......” 说罢,他伸手一把将上官仙玲自地上抱了起来,狠命地在她的脸上吹了一口。 上官仙玲大叫道: “不要啊,不要啊,包大叔,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包蔡此时早已烈火焚胸,哪里还顾及上官仙玲的哭喊啊,抱起她便朝堂屋走去。 李昊怒叫道; “放下她,你这头西班牙臭猪,牲口!” 包蔡回身望了李昊一眼,接着,大步上前,抬腿便是一脚,直把李昊给踢得在地上连滚了三滚。 而后方听包蔡道: “他妈的,臭小子,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待我同这小丫头玩够了,再来慢慢收拾你!” 说完,他抱着拼命挣扎的上官仙玲走了出去。 孙一掸幸灾乐祸地指着李昊道: “待会有你小子受的!”说着,他也跟了出去。 李昊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额间都因剧痛而渗出了汗珠,不过,他依旧还是咬牙挺起身来。 雪儿,燕儿等人都关切地问道:“李昊,你觉得怎样?没事吧!” “我......我没事,哇焯!!!那头猪的蹄子还真有把子力气,待会我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噢一-” 这时,一旁的东方君开口说道: “小......小李昊,你……你还能发功吗?若……若不能,就让我东方......东方君一个人来好了。” 李昊咬牙道: “没事,我能行,来,我们继续发......功!” 包蔡抱着扭曲着的上官仙玲坐了下来。 孙一掸在一旁笑道: “包兄,我说这妞儿俊俏吧!” “废话,她俊不俊俏我不比你清楚,也不看看这妞是谁的女儿,上官飞雄与天下闻名的美人,百凤仙子所生的女儿能不俊俏吗?真是的,哈,哈,哈…......” 上官仙玲含泪骂道: “卑鄙!你不是人!我爹若是知道你这禽兽,这般侮辱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包蔡一听,立刻“哈,哈”笑道: “你爹知道又怎样,你当我包蔡怕他吗?况且,你爹现在是否活着还难说呢,此时所有接到\\u0027天下通缉令’的英雄好汉,恐怕正在攻打你们\\\"四大世家’呢,哈,哈,哈,哈......”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将上官仙玲的娇躯翻转过来,小脸朝下地横放在膝上。 而他那只油腻腻的大手,则在上官仙玲的身体上,拼命地上下飞舞着,片刻不停。 一旁的孙一掸瞧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但他在没有得到包蔡的允许,是绝对不敢插上一手的,所以只好一旁站着饱饱眼福罢了。 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不由出着馊主意,笑道:“包兄,剥了这小妞的衣裙,来玩岂不更舒服、更刺激?” 包蔡道: “这点老子不比你清楚!我这是存心要慢慢玩的,瞧你这么心急,是不是怕,这只煮熟的小天鹅飞掉了?哈,哈,哈......” ...... 内屋里,李昊与东方君二人的头上,皆都冒起一团白烟。 就在这两团白烟升起的一刹那,李昊的右手微动,东方君的嘴巴一张,半空中立时出现了一个相连的中、食二指与两排忽张忽合的牙齿。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小李昊与东方君的“魔鬼分身术”顺利发出了。在他二人的驱动下,已然脱离李昊右手的中、食二指首先将他自己的绑绳松开了。 与此同时,东方君离口而出的两排牙齿也将自己的绑绳松开了。 接着,他二人又分别替雪儿和燕儿,还有南宫一笑松了绑。 一切都在黑暗中悄悄进行着。 ...... 无耻包蔡的双手在上官仙玲的臀背上抚摸了好一阵。 在这长时间地揉摸之下,他内心的欲火终于燃遍了他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的理性已然完全无法控制其内心上的冲动,他一把撩开了上官仙玲的粉色丝裙,一只罪恶的大手抓住了,紧裹在上官仙玲身上的衣物。 只听他阴森、猥亵地大笑一声,手猛然往下拽,上官仙玲悲忿含辱地悲叫一声:“啊!!!” 终于没有一丝保留地,出现包蔡与孙一掸的眼前。 一直在桌旁饮着酒吃着菜的王宏,此刻两眼也悄眯了起来。 三只目光,齐齐落在了上官仙玲的这边。 包蔡的罪恶之手,已经快要按下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左耳好像被什么东西狠咬了一口,但却不十分疼。他忙抽手去摸耳朵。 可这一摸之下,他的整个人便立时怔住了。 因为他还没有摸到自己的左耳,却摸到了一把粘糊糊的浓液,而且这浓液还是温热的。 他将手抽回,放于眼前一瞧,不由大声惊叫了起来:“啊!!!血!” 原来他的整个左面颊上已满是鲜血。 他急忙转头,只见半空中有一只人耳正被两排牙齿紧紧咬着。 不用问他也知道,那只耳朵一定是他自己的,可那两排牙齿又是谁的呢? 第314章 屋内乱战 孙一掸与王宏二人此时已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哪里会飞来两排牙齿的?”二人心中忖道。 包蔡先前尚不觉很疼,但此时知道了自己的耳朵已被咬掉,立时便觉一股钻心透骨的剧痛袭遍了他的全身。 他狂叫着将按伏在双膝上的上官仙玲推到了地上,捂着自己的左耳部跳脚狂吠了起来:“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这时,李昊,东方君还有雪儿燕儿,齐从屋中走了出来。 只见东方君一出屋便朝地上啐了一口,说来也怪,那半空中的两排牙齿也同时朝地上一啐,齿中的那只耳朵便被啐出好远。 包蔡一见,如获至宝,忙冲上前去将掉在地上的耳朵捡了起来。 他擦也不擦,洗也不洗将耳朵朝自己的左颊鬃部粘去。 “啪!”耳朵是粘上了,可由于他一时心急,忘了校对方位,竟将耳朵给粘倒了,耳垂部分朝天。 这下倒好,别人的两耳部是冲前长的,而他却是一只冲前,一只朝后,这倒为他以后被人相认提供了鲜明特征。 东方君张口将悬在半空的牙齿招回了口中。 李昊此时已将上官仙玲抱了回来,替她松了绑,穿好了衣裙。 没有哭声,没有喊声,上官仙玲的双眼怔怔地望着前方,眼中没有丝毫神采,往日的天真、无邪已荡然无存! 突然,李昊怒吼一声:“畜牲,王八蛋,你们去死吧!” 吼声落地,他的身形已然腾空而起,双掌齐发,如暴风骤雨般直向刚按上耳朵的包蔡拍去。 与此同时,雪儿燕儿,南宫一笑与东方君也齐都同孙一掸与王宏二人扑去。 刹时,草屋中拳脚翻飞,桌仰椅翻,双方混战一片。 论功力,王宏、包蔡等人自是占优势,但由于此时是在屋中小空间对阵,他们锄、耙都不好使。 再加上他二人毕竟算是白道中人,做出这种丧尽天良、欺负少女的丑事,心中自觉理亏,所以他们出手多少带着几分胆怯,绝无平日那般凌厉凶猛。 而李昊等人不仅在人数上占优势,而且每一个人都是怒火中烧,誓死而搏,当然是锐不可挡! 一时间,双方竟战成了平手。 南宫一笑与东方君二人合战王宏。 李昊则死盯着曾侮辱过上官仙玲的包蔡,玩命地追打。 雪儿燕儿则没费多大力气便将孙一掸捉住了。 二人将孙一掸摁在墙角,你一拳、我一脚,这顿海扁,直把个孙一掸给打得鼻子也青了,嘴巴也歪了,牙齿也落了,裤子也掉了。 就这样,他两人也不解恨,雪儿将一直站在那儿发呆的上官仙玲给拉了过来:“仙玲,我们姐俩先替你把孙一掸这家伙捉住了,来,你来揍他,狠狠地揍他!” 上官仙玲好似没听见一般双眼依旧直愣愣地望着前方,连看也不看地上的孙一掸一眼。 雪儿连喊了几声,她都是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雪儿这下可急了,道: “仙玲,你是怎么啦!我们替你捉到了一个大仇人你快低头看一下啊,是孙一掸啊!” 上官仙玲还是没有动一下,也没有低头看一眼。 燕儿道: “既然上官仙玲她不肯低头瞧,那我们就把孙一掸送到她的眼前,让她瞧瞧这畜牲的熊样,看看她有没有反应。” 雪儿道:“若这样她还是没有反应怎么办?” “那就没办法了,但不管怎样,我们得先试试。 “那好吧。” 说着,二人便将已被扁得半死的孙一掸给拎了一起来,二人架着他,将他那张丑恶的嘴脸硬是扳到了上官仙玲的眼前。 二人道: “仙玲,你瞧瞧,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谁?瞧,是孙一掸,你……你快醒醒,扁扁他! 这一招还真凑效了,上官仙玲的双目渐渐不像先前那般木然了,眼中也渐渐闪出了光芒,这光芒,由淡变浓,由白变红,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可怖,越来越令人心惊胆颤! 别说孙一掸瞧得害怕,就连架着孙一掸的雪儿燕儿,见了腿肚子也有些发抖。 雪儿冲着燕儿颤声道: “仙……仙玲的眼睛怎么变得这么红了,简直就像要喷火一样,吓死人了!” 燕儿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她……她怎会变成这样?\\\" 话音刚落,突见上官仙玲的杏口大张:“啊--”一声撕心裂肺地狂喊,接着,她的整个身躯便已全部扑到了孙一掸的身上。 直把个架着孙一掸的雪儿燕儿,也连带着一同扑倒在地上。 只见上官仙玲将孙一掸死死压在身下,两只纤纤小手发疯般地在孙一掸的头上、脸上、身上死命抓挠着,全无半点少女温柔,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发了狂的小泼妇! 她一边撕揪着孙一掸,口中一边不住地大骂着:“哇焯你妈,你这头猪,你这头狼、狗畜牲,王八蛋,我骂你全家死光光,绝子绝孙绝八代……” 雪儿燕儿在一旁简直都看傻了。 他们与上官仙玲相处了这么久,还从未看到她发这么大脾气,如此不顾一切地骂人,如此疯狂地扁人! 二人原先确实希望上官仙玲能从痛苦中自拔出来,化悲痛为力量,狠狠的将孙一掸等人痛扁一顿出口恶气的。 可此时,他俩见上官仙玲这般不顾一切地扁法,二人心中也感到有些发悚了。 这时,只听见一声声如杀猪般的嗥叫自上官仙玲的身下传来:“啊--噢!--哎哟--”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孙一掸怪叫。 上官仙玲终于停住手不扁了,也不再骂人了,她从孙一掸的身上缓缓站了起来。 雪儿燕儿低头再瞧孙一掸,只见这家伙那个惨样,头发也没了,眉生毛也光了,眼睛也肿了,鼻子也歪了,嘴巴也烂了,下巴也掉了。 一道道血红的指痕布满了他的全身。 与此同时,另一边,李昊与包蔡这时打得正酣。 由于李昊胸含怒火,所以一开始他便施展出杀招,绝败神拳。 这“绝败神拳”的威力,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此拳乃当年的李家开山老祖所创。 拳分三路:绝败拳、绝败掌、绝败爪。 这三路每路各有七七四十九式,每式又分八八六十四招,若非李家的嫡系传人,那是绝对学不到的。 包蔡小李昊、上官仙玲等人的父亲是同代齐名的人物,自然识得此拳。 他深知“绝败神拳”的厉害,所以并不敢太大意,他双掌齐发便与李昊战在一处。 开始,李昊凭股凶猛之劲与拳法本身的刁钻怪异,还真同包蔡战了个平手,但十招过后,他便渐处了下风。 毕竟他还是年轻人,仅凭拳法和刁钻怪异,而无雄厚功力的支撑是绝对不够的,加之此刻与他对阵的又是与其父同代齐名的人物,他自然不可能是对方的敌手。 渐渐的,李昊额间渗出冷汗,招法也开始有些混乱了。 而包蔡手中的那把铁耙却如耙地一般,一下紧跟着一下朝李昊身上砸去,仿佛李昊的身子就是他家的菜园子一样。 这谁受得了,李昊开始边打边退。 草屋另一角,南宫一笑与东方君此时也被王宏给逼得节节败退,两人也只有招架之势而无半分还手之力。 摆平了孙一掸的雪儿燕儿,一见李昊等人战势吃紧,立马丢下孙一掸,让上官仙玲独自“照料”这家伙,二人双拳一抡便加入了战斗。 她俩不冲上去反倒好,李昊等人还能招架一会儿,可她俩此时朝上一冲,由于房小人多,李昊等人躲闪包蔡、王宏二人的空间就更加缩小了几分,这样反而使众人更显被动了。 李昊首先意识到了这点,但听他大喊一声:“大家别都挤在一间屋里,冲出去同这两个家伙拼了!\\\" 喊罢,他率先朝屋外冲去。 可他的腿还未及迈出屋外,却有人大步流星从屋外走了进来。 李昊心中纳闷:“这是谁呀?真是,我们这边迫不及待地想出去。这几位倒好,居然还想进来!” 李昊心中想着,两眼却瞪大了朝来人望去。 只见进来的四周身着红、黄、蓝、绿四色锦衣人。 李昊与众人立刻认出,这四人正是无情、冷血、追命、铁手四大名捕。 李昊惊异道:“四大名捕?” 无情等人也惊道: “原来是你们几个小家伙啊!” 这时,南宫一笑高兴道:“无情叔,追命叔!” 一边喊着,一边朝无情、追命奔去。 可他忘了,他此刻并非是在自己家中开party,有熟人来了便上前打个招呼,他现在可是正在同别人玩着命呢,哪能如此疏忽,要知道,就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位一锄就能把他锄死的王宏呢! 这时,南宫一笑背对着王宏,且无半点提防之心,这对王宏来说可真是个绝好下手机会。 只见他用锄柄一招逼退纵身扑上的东方君。锄头高举,一个泰山压顶,照着南宫一笑的后脑便砸了下去。 这招可太歹毒了! 东方君惊道: “南宫一笑,当心头顶!” 情急之下,他居然不结巴了。 南宫一笑闻听,心中猛然一惊,回过神来了:“自己此刻不还正和别人打着仗吗?如何这般糊涂!” 他只觉自己的头顶上有一股劲风呼啸而下,想躲闪已来不及了。” 那柄硕大的锄头已然触及到了他的发丝之上,眼看他那颗小脑袋瓜就要百花怒放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一柄小巧的“追命铁骨扇”突然贴着他的头皮横插了进来,正巧将那飞砸而下的锄头与南宫一笑的小脑袋瓜子隔离开来。 南宫一笑只听见头顶上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王宏的那柄锄头“嗖”地一下便飞了出去,草屋顶上立现一个大洞,那锄头从这洞中飞没影了。 这时,追命将“追命铁骨扇”朝回一撤,冲王宏呵呵笑道: “我说这位仁兄,你下手可真有一套,背后暗算一个小辈,确是有种得很啊!” 王宏的铁锄被追命一扇震飞,心中自是惊怔不已,但他却并不示弱道: “敌我交手,生死只在瞬息之间,谁能抓住机会,谁就能取得胜利,所以我是不会浪费任何一个取胜机会的,这是每个与敌搏杀者都该明白的道理。 追命道: “是吗?这么说方才我将你的锄头震飞之后,就该抓住这个机会将你杀死喽!” 王宏面色一变,道: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追命道:“我等是朝廷御封的四大名捕,在下便是追命。” 包蔡这时抢上前道: “啊,原来你们就是四大名捕,幸会,幸会!” 铁手道:“你知道我们!” 包蔡道:“四大名捕威名,谁不知道呀?对了,各位名捕来得正好,这几个小家伙全是正道的通缉犯,你们正巧可将他们全部逮捕归案!” 追命一听,不由呵呵笑了起来,说道: “这位朋友,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就是皇帝爷呀?居然敢指派起我们来了,告诉你,我们要抓谁?我们自己心中有数。” 第315章 危机解决 包蔡忙道: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其实在下也是一番好意。\\\" 说着,他自怀中取出了书有“天下通缉令”全文的那卷白绢,说道: “你们瞧,这天下通缉令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如有抓住这些小通缉犯者,重重有赏,我将此美差送给你们几位,谁让大家都是正道中人呢,是不是?哈,哈,哈……” 他以为自己这番好意必能使得四大名捕大感高兴,所以他笑得很开心。 孰料,无情、追命等人对他的这番好意,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只听无情道: “这位朋友,你说错了,我们虽被人称作四大名捕,但我们并非是世俗中人,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吃皇粮用官饷的。” 南宫一笑这时插话道: “无情叔,追命叔,他们不但勾结了人贩子孙一掸暗算我们,他们还……还想侮辱仙玲!” 追命转目向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上官仙玲望了一眼,面色骤然一变,道: “对不起,几位仁兄请同我们去官府走一趟吧!” 包蔡怔道:“这……这……” 无情厉声接道: “你现在可以不说话,但你所说的一切将作为呈堂证供,冷血,先将他们几个锁起来!\\\" 一直站在那儿的冷血自腰间“哗啦”取下一串锁链二话不说,迈步便朝包蔡、王宏等人走去。 包蔡一见,心知不好,转头冲王宏喊了一声:“大哥,快跑!” 此话说完,他朝冷血虚晃一掌,双足点地,便向屋顶冲去。 他的身子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一直朝上窜着,窜着。 眼看他的身体就要窜破屋顶,窜出草屋了,包蔡心中暗自窃喜:“幸亏我腿脚快,否则就得同下面这帮官差一道去衙门里待上几天了,那滋味……” 他还未想完,但觉自己的右脚脖处一紧,他忙低头下望,但见自己的右脚脖子,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只大铁环。 包蔡心中纳闷:“咦?我这脚上怎么多了个玩意儿?”当他再仔细一瞧,方才看清,那只铁环上还系着根又粗又长的铁链,铁链一直向下延伸,链子的另一端正被一个身着红衣的冷面人牢牢攥着。 这红衣冷面人不是别人,正是冷血。 此时的冷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戴着斗笠的脑袋连抬都未抬一下,显然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看一眼半空中的包蔡。 当包蔡明白了自己脚上为何会多铁环之后,便无可奈何地栽了下来。 落地之后,他忍痛大骂了一句:“我今天真他妈的倒霉!” 比起包蔡,那王宏却是识时务得多了。 包蔡喊他快跑之后,他站在原地并没挪动脚步,因为他从方才追命一扇震飞自己的铁锄中便已看出,自己是离不开这里的了。 所以他并未与包蔡一道去享受,那从高空摔下来的滋味。 这时,铁手已将被揍得半死的孙一掸给拖了过来。 无情见道: “我说孙一掸,几日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凭你这模样,恐怕再也骗不到漂亮姑娘了吧?”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突又一沉道:“把他也给我锁起来!” 冷血天要上前,却被追命抢在前头。 只听追命道: “来,来,来,这小子还是由我来亲自锁他,你们别看这家伙现在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但只要稍有点机会,他还会像只耗子般逃得飞快!” 说话间,追命已将孙一掸给锁了个结结实实。这时,南宫一笑上前道: “追命叔,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呀?” 追命一指刚被锁好的孙一掸道: “还不是为追这个王八蛋吗,这小子胆子也真大,居然连皇帝爷的新相好也敢骗!他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找死吗?” 南宫一笑不解道:“皇帝爷的新相好?” 追命道:“这你还不懂?就是皇上最近刚泡上的妞,据说还是个东瀛小妞,叫什么……松下库代子,哎,对了……” 说到这里,追命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转向孙一掸厉声喝道: “孙一掸,那个名叫松下库代子的东瀛小妞被你骗卖到什么地方去了?快说!” 这时,孙一掸抬起了他那张肿得像只包子一样的脸,张着口,支支吾吾地发出几声低语,但谁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追命道: “你小子骗女人时嘴巴不是挺利索的吗?这会儿如何连话都不会说了?讲清楚点!” 孙一掸奋力想张大口,但口中还是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追命怒道: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叫你说清楚点,你没听见吗?” 雪儿这时突然跑了过来,道: “慢着,慢着,追命叔,我们忘记告诉你了,这家伙的下巴被上官仙玲给打掉下来了。” 追命一听,立刻笑道: “唉,你们怎么不早说,难怪这小子讲话叽哩咕噜像念经一般,我一句也没听懂呢!\\\" 说着,他抬手朝孙一掸的下巴上猛然一击,砰的一声,孙一掸的下巴立刻被按上了。 孙一掸皱着眉,忍痛活动了几下下巴,方开口道:“那……那个东瀛小妞已被这几位小兄弟放跑了。” “什么!已经跑了?” 追命说着,转目望向李昊等人。 众人听得齐都莫名其妙,还是李昊反应快,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孙一掸的眼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道: “好你个人贩子孙一掸,我们什么时候把个东瀛小妞给放跑过?你说?你这家伙倒真会诬赖、栽赃好人的呀!” 孙一掸解释道: “这……这位小兄弟,白天时你们不是将我车上箱子里的女人放跑了吗?其中那个会说\\u0027八格呀路’的小娘子就是皇上爷的新相好松下库代子。” 雪儿恍然道: “噢,原来就是那个向土匪要八个鸭、八个鹿的姐姐啊。” 追命急问道: “那妞后来上哪儿去了?” 未等李昊说话,东方君已开口道: “她……她受伤了,说……说要回家拿……拿什么药撒撒,后……后来就走了。” “受伤了?伤在哪儿了?严重吗?”无情坐在轮椅上问道。 李昊道: “伤不重,只是被孙一掸打了几个耳光。” 无情抬手指着孙一掸道:“孙一掸呀孙一掸,这回你可惨了,当众殴打皇上爷的相好,你是死定了。” 孙一掸哭丧着脸道: “几位大捕头,你们就饶了我吧!” 无情道: “这话你就留着向皇上爷商量去吧。” 接着,他冲着李昊问道: “对了,那个松下库代子后来是往哪个方向跑的?” 李昊想了想道: “好象……好象是往东边。” 无情听罢立刻道: “追命,我俩去追松下库代子。铁手、冷血,你俩负责将这三个家伙押往京城叫开封府查办。” 他的话刚说完,突听桌子底下有人道:“快……快给老子拿酒来,快……快……” 接着便传来一阵均匀的鼾声:“呼……哈……呼……哈……” 众人大惊,齐都低头下望,只见大家下面躺着一个人,正是那个被灌醉了的吴白。 无情道: “哟!这儿怎么还躺着一位,这是谁啦!” 雪儿说道: “这是他们的同党,也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比起包蔡、孙一掸他们三人好多了,至少他没同意伤害……伤害仙玲。”南宫一笑补充道。 无情一摆手道: “管不了这么多了,铁手,冷血,把这家伙也一并给我押走。” “是。” 南宫一笑道: “无情叔,铁手叔,你们这就要走?” 无情伸手摸了摸南宫一笑的小脑袋,说道: “没办法,我们有公务缠身,不能久留,啊,对了,江湖险恶,以后路上要多加小心啊,好了,我们走了!” 说罢,他与追命、铁手,还有冷血押着孙一掸等人,鱼贯走出草屋。 众人出门相送。 追命回身一笑道: “别送了,小通缉犯们,日后遇事不太相信别人,多留点心眼,莫忘了你们现在的身份,正道的通缉犯!处处小心才是。” 追命的话音落下,他们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316章 消失的仙玲 众人站立在草屋门口,良久,方听李昊道: “喂,我说,小通缉犯们,你们还站在这儿干什么?都回屋去吧。” 燕儿边朝屋里走,边说道: “哥,就这数月的工夫,我们便从盟主,改成了通缉犯了,这职位变化可真大啦!” 雪儿道: “当通缉犯也不错嘛,正好换换口味,尝尝这当通缉犯是个什么滋味?” 南宫一笑道: “你们盟主和通缉犯的滋味都尝过了,这一生可也真没白活。” 李昊接口道: “她们俩这一生岂止是没白活啊,简直令人羡慕死了,试问有谁一生能同享这至尊荣辱啊,哈,哈,哈……” 大家也都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很开心,他们似乎已将刚刚发生过的不快之事全给忘了。 但是,有一个人没笑,一直没再笑过,那就是上官仙玲。 ...... 翌日清晨,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将众小从梦中唤醒。 雪儿伸了一个懒腰自地上坐了起来。 燕儿则打着呵欠道:“哇!这一觉处得真舒服呀!” 李昊道:“可不是吗,少了孙一掸和包蔡他们几个人,睡觉自然踏实、香甜啦!” 东方君这时道: “咦?南……南宫一笑和上……上官仙玲呢?他……他俩怎……怎不在屋里?” 这一句话提醒了大家,大家在各间屋里找了一遍,也没瞧见南宫一笑与上官仙玲的踪影。 李昊突然道: “哎呀,糟了!我想起来了,昨晚明月高挂,繁星点点……” 雪儿接着道:“荒郊野岭,没有别人……” “古道悠长,充满温情。”燕儿开口道。 “哇!他们两人一定是在……”东方君急着说道。 “是……是……是在干什么呀?” “是在谈情说爱呀,笨蛋!” 雪儿燕儿李昊三人齐声道。 东方君一听,气着说道: “哈,这……这……这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没……没想到这小子入伙没多久,就……就学会单独泡妞了,待……待会儿等他回来,我……我们一定要……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已风风火火地自门外冲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南宫一笑。 南宫一笑扶着门框,一边喘着气,一边道:“你……你……你……” 未等他将话说完,雪儿燕儿等人已齐齐抬手截道: “你别你,你,你的,南宫一笑,你可知道自己犯下滔天大罪了吗?” “我?犯了滔天大罪?”南宫一笑不解道。 雪儿道:“南宫一笑,你老实交待,昨晚你将上官仙玲骗到哪儿去了?” “是不是单独找她表示爱心,述说衷肠去了?”燕儿道。 “你……你背……背着咱们哥们独……独自去泡她,太……太招人怨了!” 南宫一笑叫道:“喂,喂,喂,你们哥儿几个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没有睡醒?大清早的你们几个说什么胡话呀?我什么时候带上官仙玲单独出去啦?” 雪儿道:“南宫一笑,你不要抵赖了,看你平日嬉皮笑脸的,干起坏事来,却还真有一套呀!” “这……这……这就叫贼坏!”东方君在一旁补充道。 燕儿道:“瞧,一大早起来,我们四人都在屋里,就你和仙玲两人不在,她不是被你悄悄骗出去的,难道还会是我们几个骗她出去的不成?” 南宫一笑急道:“哎哟我的两位盟主耶,你们可太冤枉我南宫一笑了,你们瞧我像是这种人吗?” 雪儿道:“像!怎么不像?我越瞧越像。” “没错,我也越瞧越像了!”燕儿接口道。 南宫一笑无奈地道:“好,好,好,我不同你们争,不过我告诉你们,我也和你们一样,一大早起来就没有看见仙玲,所以我就到外面去找她,可是找了半天也没瞧见她的踪影,就回来了。” 雪儿道:“既然你一大早就发现仙玲不在了,干嘛不喊我们一道起来去找她?” “我这不是想让你们多睡一会儿吗,真是好心被当作驴肝肺。” 李昊这时道:“好了,好了,现在不是争这些问题的时候,大家赶快分头出去找找看吧,我想她一定是为昨晚的事情……\\\" 说到这里,李昊便不再往下说了,他自地上站了起来,迈步便朝屋外走去。 “李昊,等等,你瞧这是什么?”南宫一笑道。 李昊转身,只见南宫一笑从地上拾起一封书信。 “这信是从哪儿来的?”李昊问道。 “是刚刚从你身上掉下来的。”南宫一笑说着,便将书信展开来:“哇!这是仙玲写的!” 一听此言,众人都围了上来。 李昊更是迫不及待,他疾步上前,一把从南宫一笑的手中抢过信来,念道: “李昊、雪儿,燕儿,东方君,南宫一笑,我走了,你们多保重!” “她走了。”李昊喃喃道。 “真该死。我们昨晚怎么睡得这么沉呢,她走时,我们居然没一个人知道。”南宫一笑道。 雪儿道:“不能让她一个人走,这样太危险了,我们要赶快把她追回来!” 燕儿道:“可她往哪儿走的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追呀!”屋内一片沉寂。 突然,李昊抬头道:“我想她一定是回上官世家去了。” “没错,昨晚那姓包的不是说过正道中人,可能会在近日围攻上官世家的吗,她一定是回家去了。” “那……那……那我们还在这儿干什么?赶……赶....赶快去啊!”东方君叫道。 “没错,我们赶快追!” “追!” ...... 武当山的“银逍宫”中,只披着一件黑色薄纱丝裙的南国妖姬,刘亦婉正在替冷峰等四魔一一斟着美酒。 她的脸上被一层淡淡的脂粉覆盖着,秀发垂肩,冰肤玉肌自黑丝裙中隐隐透出,更加显得妩媚迷人。 刘亦婉的眼中噙满着一汪泪水,但面上却强颜欢笑,显然她在四魔长达数十日疯狂欺负下已完全屈服了。 当她的娇躯缓缓移到白面魔君唐亮的眼前时,突听唐亮淡声道: “跪下,替我按摩按摩!” 语气之淡,简直就像个老爷在对自己的婢女说话一般。 刘亦婉轻应一声:“是!”便乖乖地跪下了身去。 她那张曾令无数人,倾心迷醉的俏丽脸庞,此时已深深低了下去。 噙在她眼眶中的那两汪泪水随之无声地滑落。 在刘亦婉的服侍下,白面魔君唐亮快活地闭上双眼。 坐在一旁的青面魔冷峰手端酒杯,大笑道:“白面君,没想到堂堂一代佳丽,竟然如此快的就被我等驯服了,瞧她那样,温顺得像一只小猫一般,哈,哈,哈……” 白面魔君唐亮眼也不睁地道:“我们的目标是征服整个正道,至于驯服这么一个女人,那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何足挂齿呀!\\\" “不错,不错,白面君所言极是,哈,哈,哈……”三魔附声笑道。 这时,突自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启禀四大魔君,夫人在紫霄宫中,已等候四位多时了!” “什么?混蛋!夫人到了怎么不早些通禀!”四魔口中一边骂着,一边慌忙各寻衣物穿戴齐整。 白面魔君唐亮此时也顾不了享受人生之快乐啦,他抬脚将刘亦婉踢倒在一旁,自己穿上衣物,与冷峰、红眉等三魔一并步出了“银逍宫”。 临出门时,他又回身冲着倒在地上的刘亦婉笑道: “小宝贝,乖乖在这儿等着,我们晚上再来看你,哈,哈,哈……” 他此话说完,便大笑着跑出宫门。 守在门外的两名弟子,哐当一声,将屋门又合了起来。 刘亦婉的娇躯也随着屋门的闭合,而完全瘫倒在柔软的地毡上,羞辱的泪水似断线的珍珠横流满面。 紫霄宫中,一个灰衣蒙面人在来回踱着方步。 红眉,冷峰、太清,唐亮四魔君则在一旁垂手而立,一副惶恐不安之态。 灰衣蒙面人踱了半晌方步,终于在四魔的跟前停了下来。 她那露在面巾之外的两只眼睛,冷冷朝四魔扫视了一遍。 红眉,唐亮等人立觉浑身冰凉,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时,灰衣蒙面人才冷声道: “四位,这段美妙时光过得够销魂的吧?是否还想再这么过下去?” “不敢,不敢!”四魔忙道。 “哼!老身同意将那刘亦婉留给你们,本是一番好意,谁料你们竟如此沉湎于她,天天泡在\\u0027银逍宫’中,我看你等恐怕连此次前来中原的目的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教主授予我等重任,我等时刻都记在心上!”四魔连声道。 “好,老身看在你等对本教的一片忠心之上,就暂且放过你们这一次,不向教主禀报了,望你们好自为之。” “多谢夫人开恩,多谢夫人开恩!”四魔齐齐抱拳躬身道。 “好了,好了,这次老身前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据探马来报,那雪儿燕儿,一帮小崽子们行至咸羊地界时,遇到了菜园三杰的拦截,险些遭获。” 唐亮插言道:“这说明我们所发的通缉令,完全奏效了。” “不错,但可惜那两个小崽子命大福大,正巧遇上了朝廷派出查案的四大名捕相救,否则……” “四大名捕?”冷峰疑道:“他们是什么人?” 灰衣蒙面人道: “他们是朝廷内的高手,其功力也十分了得,日后你等若遇上他们尽量不要与之冲突,明白了吗?” “明白。” 这时,红眉长老道:“夫人,那么那几个小崽子现在何处?” “他们此时正在赶往上官世家的路上。” “赶往上官世家?奇怪,他们与上官飞雄等人不是刚刚分手没多久吗?如何又要前往?” “这,老身也不清楚,但另据探马回报,有不少小门、小派也正在赶往途中,我等推测,他们一定是接到了通缉令后,想捉拿上官世’中人,以求获得竞选下任盟主之资格!” 太清真人抚掌道:“这岂不是件大好之事,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不就正巧在旁坐收渔利了嘛!” 灰衣蒙面人道:“你虽成天只想着坐收渔利,我看以上官世家的实力,那些小门、小派中人很难有什么大的作为。” “那么依夫人的意思……” “我想派你们前去暗中坐镇,给那些蠢货壮壮胆子,必要时,你们可以……”说到此处,灰衣蒙面人故意压低了声音。 “……” “妙计,妙计,夫人当真是谋路过人,有教主之威势,夫人之谋略,我们相信中原正道指日可灭!哈,哈,哈……”四魔齐声谄媚地赞笑。 灰衣蒙面人只是微哼了一声,道:“废话少说,你等速速启程!” “遵命!” 第317章 小脚老太太 一连数日的追寻,并未使众人找到仙玲的踪影。 雪儿一边走一边道:“真没想到这小妞的两条小细腿走得可真快,我们追了这么多天竟没追上她。” 南宫一笑道:“我真怀疑她有没有走这条道呢,若是她根本就没往这个方向走,那我们可就惨了!” 李昊道:“不会的,我猜得一定不会错,因为除了回家,她根本就没地方可去。” 他话音刚落,突自前方传来一个声音:“打劫呀!打劫呀!” 接着,便看见一个人影从前方官道飞跑了过来。 当此人跑近,众人方才看清,这是一个身材瘦小,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脚老太婆。 这小脚老太婆的怀中抱着一大捆衣物,正一边跑,一边高喊着:“打劫呀,打劫!” 李昊一个箭步冲了上,道:“老婆婆,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 小脚老太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前……前边有……有几个强盗想打劫我,他……他们就要追来了!” 不等李昊说话,赶上来的燕儿已开口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打劫你这么个老婆婆,真是作孽呀!老婆婆,你先回家去吧,追你的那帮强盗就由我们来对付了!” “哎呀!那就太感谢你们了,你们几个真是大……小好人呀!” “这算不了什么,老婆婆,你走吧!” “哎,那我就走了。” 说完,那小脚老太婆迈开两腿,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奔了出去。 雪儿在一旁喃喃道:“哇,这年头,谁的腿都这么利索呀,连一个小脚老太婆的腿也跑得这么快,真是好恐怖呀!” 众人在原地足足等了半晌,也未瞧见强盗的影子。 燕儿不耐烦地道:“这真怪了,那小脚老太婆跑得倒挺快,可她说的强盗怎么这半天也没追上来呢?” “哎,哎,你们瞧,强盗来了!强盗来了!”随着南宫一笑兴奋的喊声,众人都抬头望去。 果然自前方的道上现出几个身影。 随着这几个身影的临近,众人逐渐看清了,向这边跑来的竟皆是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 这几个老头儿清一色光着上身,每人身上的一根根排骨都清晰可见。 他们一个个手提着裤子,一边吃力地跑着,一边用微弱而又沙哑的声音喊着:“抓……抓……抓强盗呀!” 显然,他们已没有多大力气再喊了下去了。 雪儿疑道:“我……我说,这……这是强盗吗?” 东方君道:“我……我去问问。” 说罢,他迈步挡在众老的跟前道: “我……我说,你……你们是强盗吗?”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头立刻苦笑了一声道: “哎哟,小……小老弟,你可真会逗人,你……你瞧我们这模样像是强盗吗?” 燕儿上前道:“哎,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光瞧模样就能证明你们不是强盗了吗?” 另一个老头儿道:“我说年轻人,你什么时候瞧见光着膀子,提着裤子出来抢东西的强盗啊?更何况我们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若不被别人抢就是万幸啦,哪还有能耐去抢别人呀!” “是啊,我们这一大把年纪就是想抢也抢不动啊。”又一个老头接口道: “不瞒你们几位小兄弟,我们几个老头儿是刚刚才被人抢了!” “啊!你们也被人抢了?”众人齐道。 “是啊,你们瞧,我们几个老头儿的衣服、钱包全都被人抢去了!” “哎呀,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强盗啊,不但抢走了我们的衣服,还把我的裤腰带也给抽去了,害得我们只好提着裤头儿追她!”一个老头气呼呼地道。 其他三、四个老头也跟着气愤道: “咱们老哥还不是一样吗,那个挨千刀的强盗,抓住她我们非扁她不可!” 众人看出,这些个老头儿已对那强盗恨之入骨了。 李昊道:“老伯伯,你们遇上了那个强盗长得什么模样啊?”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头深叹了一口气,道: “唉!说来还真能把人活活气死,那个强盗既不是个八尺高的莽汉,也不是个奸滑阴毒的小子,却是……却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脚老太婆!” “啊?原来是她!那个小脚老太婆?”众人皆愣。 “怎么?你们瞧见过那个老家伙?” 燕儿道:“岂止是瞧见过啊,我们还同她搭过话呢,这个老母虫,她还骗我们说她被人打劫了呢!” “哎呀,这个该死的三八婆,居然还会贼喊捉贼呀!”老头儿齐声道。 雪儿释然道:“怪不得我瞧着她怎么那么不对劲呢,那小脚老太婆跑得比我们还快,哪个强盗劫得了她呀!” 南宫一笑这时道:“哎,对了几位老伯伯,你们好好的怎么会被那小脚老太婆给劫去了衣服?” 他这么一问,几个老头儿的脸立时腾的一下红了。 良久,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头儿跺脚道: “唉,我也不怕丢老脸了,就实话对你们说吧,我们几人本是一个村上的,昨天我们几个带了些货物准备去前边的镇上卖,谁知走到路上正巧碰到了那个小脚老太婆,当时,那个老太婆一个人跪在路边,身旁还躺个死人,据她说那个死人是她的丈夫,因为得了不治之症死了,她又没钱安葬他,所以就准备卖身葬夫,我们瞧她可怜,就……” 没等他说完,另外几个老头儿便齐声道: “什么瞧她可怜啊,都是你这个老东西发劲儿了,说那老母虫长得还不错,带回家正好……” “哈!你们几个没良心的,什么事都怪到我一个人头上了,你们几个老骚棍还不是一样,要知道,你们同我一样,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谁也没能讨上个老婆呀! 一见这几个老头儿吵起来了,南宫一笑忙上前阻止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先别吵,先把事情说完,待会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吵个够,继续说,继续说! 一个老头儿怒声道: “还说什么呀?昨天我们帮那老母虫埋了丈夫,累了整整一天,晚上我们让她伺候我们,这要求不算过份吧?没想到她等我们几个脱了衣服,竟抱着我们的衣服跑了,瞧,幸亏她还有点良心,给我们五人都留下了裤子,否则……否则我们几个连门都出不来了。” “哈,哈,哈……”众人听到此处,都大笑起来,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的。 几个老头儿连忙道:“喂喂,小兄弟们,你们别只顾笑啊,能……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们追一追啊?我……我们可是实在跑不动了,拜托,拜托!” 南宫一笑道:“好吧,瞧你们这模样,我们就帮你们追一追吧,我说哥几个,怎么样?” “那就追一追吧,瞧他们几个也怪可怜的。” 可是没追出几步,突听李昊道:“喂,我说哥儿们,我们几个是不是吃错药了?我们这会儿不也是在追人吗?我们帮这几个老伯追老太,那谁帮我们去追上官仙玲呀?” “哎,对了!”众人清醒过来。 这时,那几个老头儿赶了上来,问道:“哎,小兄弟们,怎么不追啦?” 李昊道:“真是对不起啦,老伯伯,我们自己本也是在追人的,不好意思,那个小脚老太婆我们没法帮你们追上了,还是由你们自己去追吧,祝你们一路顺风马到成功了!拜拜!” “哎,哎!别走,别走呀,你们这几个小自私鬼!” 第318章 神秘女子 离开了几个老头儿,众人继续朝上官世家方向追去。 一路上,一想到方才这事,几个小家伙皆笑声不绝。 但听南宫一笑道:“真没想到,那几个老头儿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如此花心,难怪会中那小脚老太婆的\\u0027美人计’呢!” 李昊接道:“怪不得我舅舅说\\u0027色’字头上一把刀呢,细细想来这话可真是一点不假呀!” 他们边说边走,不过一会儿便已走出了半里多路。 突然,众人的步子齐都停了下来,他们的眼睛也皆都亮了起来,且散发出无限欣喜的光芒! “仙玲,是仙玲!” 只见前边不远处的官道上,一个少女的倩影赫然跃人了众上的眼帘。 少女虽是背对着众人半蹲在那儿,但她身上的那套粉红色丝裙,雪白云袜,长长秀发披散至肩,这不是上官仙玲又会是谁呢?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昊,只见李昊兴奋地大叫一声:“仙玲!”便大步向前方的少女奔去。 看着李昊奔出,雪儿燕儿等众人也反应过来了:“哎呀,这小子想抢先讨好仙玲!不行,我们也得快赶上!”说着,众人也齐都奔上。 未待少女回头,李昊已自其身后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口中激动地不住喊道: “仙玲,仙玲,我们终于追到你了,我们终于……哎哟哟,我的小腰怎么这么疼呀?” 他还未激动完,突觉自己的肋一阵剧痛,接着鼻尖又被仙玲的后脑勺给猛撞了一下子。 李昊又“哎哟”惨叫一声,抱住仙玲的双手立刻松了下来。 眼前的“上官仙玲”缓缓转过身来。“啊!!!你......你不是仙玲?” 转过来的这张脸与上官仙玲一样俊秀、一样漂亮,但却绝对不是上官仙玲的那张脸,这一点连白痴都不会否认的。” 李昊怔道:“你......你......” 不等他再说,那与上官仙玲长得一样俊秀的少女已冷冷说道: “小色鬼,敢非礼你家小姐,真是找死啊你!” 李昊一听,连连摆手,开口说道: “不,不,我没这意思,我是认错了人!” “认错人了?你眼睛是白长的啊,揩了本小姐的油还想装蒜?我是这么一个活人你也能认错吗?哼!” “什么装蒜呀?我本来就是认错了人嘛!”李昊急道。 这时,雪儿燕儿他们一伙人也已赶了上来。 李昊忙抓住雪儿道:“雪儿,你快告诉她,我的确是认错人了,她的确很像我们的朋友,上官仙玲对不对?” 雪儿燕儿等众人,方才见着小李昊与那少女的一幕,早就乐得前仰后合了,这会儿雪儿见李昊问他,便故意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说道:“不,不,她哪像仙玲啊,别说脸长得不像,就连身上穿的衣服、脚上穿的鞋子也不一样啊。那,李昊,你想揩人家的油就直接了当地承认算了,干嘛还要狡辩,抵赖呢?” 李昊一听便愣了,他抬手指着雪儿的鼻子,大叫道: “哎呀,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李昊拼死拼活地保护你们,你们却在关键时刻在别人面前出卖我,老天爷啊,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小色鬼,你别再演戏了,连你的朋友都说你是故意揩我的油,想占我的便宜了,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吧? 李昊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没办法,你看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大不了我李昊也给你揩一回油,让你从后面抱我一下好啦!” 雪儿燕儿一听便乐道: “瞧你美的,你当你是谁呀?人家一个千金小姐之娇躯,怎会主动过来抱你呢?真是做梦! 他们的话音刚落,却听那少女已抿嘴笑道: “好啊,那你就让我从后面抱你一下,这样大家就算扯平了!” 南宫一笑惊道: “啊?不是我听错了吧?你真的抱他呀,噢!这可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这种好事怎么不让我碰上呢?” 一旁的东方君也说道:“姑娘,既是......如此,不如我......我也抱姑娘......你一下,然后你再......从后面报复我一下,怎么样?” 说着,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迈步朝少女走去。 孰料,他还未走到少女跟前,那女孩儿已把两只杏眼瞪了起来,说道:“你敢!” 她这一瞪眼,东方君的脚步立刻便停了下来,道:“哇!你的...眼睛瞪......得好可怕,好吓人啊,算了,算了,这么难看.....的眼睛,让我去抱你......我还不抱了哩!” 少女也未理他,只是一扭纤腰,莲足轻移,便走到了李昊的身后,嫣然一笑道: “小色鬼,我可抱了!” 李昊忙道:“等等,等,等,我先声明一下啊,你从后面抱的时候可得轻柔些啊,我这腰可是很娇嫩的,稍不留神就会断,千万小心点,拜托,拜托!” “你这腰是纸做的?这么容易断?”少女不信道。 “是啊,这我还能骗你不成?”李昊很严肃地道。 这时,只听南宫一笑在旁边道: “姑娘,没事的,你尽管使劲抱,昨天我才在中原国际保险公司,替他的腰投了保,他的腰若被你抱断了,我们正巧可以得到一大笔保险金,那还得谢谢你呢。” 少女一听,立刻道: “是吗?这么说我抱他时,可不必再有什么顾虑罗!” “没错,没错!”南宫一笑道。 李昊忙道:“喂,喂,你可别听他的,我们昨天还在野地里喝西北风呢,根本就没去过什么中原国际’……” 未等他把话说完,少女的双臂已轻柔地搂在他的后腰上了。 李昊立觉腰间一麻,接着便放声大笑了起来。在一旁的燕儿冲着雪儿一撇嘴,道: “姐姐,瞧把这小子高兴的,笑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雪儿道:“是啊,不就是被女孩子抱了一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何必乐成这样!喂,李昊别笑了!” 可是李昊好像根本就没听他们说话一样,依旧笑个不停,直到眼泪都笑出来了也不见他止住。 还是南宫一笑看出有些不对劲,他一个箭步冲到了李昊的跟前道: “李昊,别笑了,别笑了,喂,喂,你怎么啦?你这是怎么啦!” 李昊望着南宫一笑,双眉刚一皱,正准备说什么,但话未说出,却又一舒双眉,继续“呵,呵,哈,哈……”地大笑起来,没有一点止住的意思。 东方君惊道: “哎呀!他……他……他好象被人点了笑穴耶!” 南宫一笑一愣,转头冲着少女道:“是你干的!” “不错,是本小姐干的,怎么样?” 说到此处,她又冷哼,道: “哼!!!揩了我的油,还想让我回抱他,真是做梦!” 雪儿燕儿立刻插言道:“怎么样,我俩没说错吧,这小丫头片子肯定不会给小李昊好果子吃的。” 南宫一笑摇头道: “刚才他自己还说过\\u0027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句话呢可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他自己就被这把\\u0027刀’给\\u0027砍上了,幸好我们都学过解穴法呀,否则……” 说到这里,他上前在李昊的“期门”、“环跳”二穴上各点了一指,这是解除被点的“笑穴”的唯一办法。 奇怪得是,李昊的笑声并未随着他的二指点落而消失,相反,他的笑声比先前更加欢快狂烈了! 刚才李昊还是站着笑的,这会儿却已躺在地上,打着滚地狂笑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一笑与东方君皆都愣住了。 不仅他俩愣住了,雪儿燕儿二人也愣住了。 她俩原先还笑眯眯地开着玩笑、逗着乐,这会儿却都傻眼了。 这时,只听那少女得意洋洋地道: “想解穴?本小姐出手点中的穴道还没人能解得开呢。” 南宫一笑急道:“小丫头,你赶快替我的朋友把穴道解开!” 燕儿也附声道:“没错,你快替他解开,如若不然,我们就……” “就怎么样?” “就扁你!” “扁我?哇焯!本小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尝过被人扁的滋味呢!” “是吗?那现在我就让你尝尝被人扁的滋味。”说着燕儿抡胳膊便欲冲上。 “我朋友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干嘛要让他受这份洋罪呢?况且,他若再这么笑下去的话,会笑死人的!\\\" “死了活该!谁让他那般好色,想占我的便宜。”南宫一笑转脸冲雪儿道: “雪儿这可都怪你不好,你什么不好说,为什么偏偏要说李昊,想揩这位小姐的油呢?其实李昊哪句话说错了?这位小姐本来就很像上官仙玲的嘛,别说李昊刚才认错了,就连我们不也全都认错了吗?” “是啊,是啊,都是我不好,我本来只想开个玩笑,逗逗小李昊玩的,可没成想……” 第319章 移形换位 她话说到此处,那少女脸上的神情已开始有些转变了,但她嘴里却仍然道: “你们……你们不要合伙演戏来骗我啦,本……本小姐可是不吃这一套的!” 她话刚说完,突听东方君急叫道: “哎……哎呀,坏……坏了,李昊不……不笑了,也……也不动了。” 众人闻听,齐齐朝地上的李昊望去。 果然刚刚还躺在地上打着滚,狂笑不止的李昊这会儿果真不笑、也不动了。 “糟了,糟了,李昊,李昊!”众人都扑到了李昊的身上。 南宫一笑急地大叫道: “我说小姐啊,你还不赶快替他解穴啊?你若再磨磨蹭蹭的不替他解开穴道,真要出人命啦!” 这时,那粉裙少女显然也有些慌了,她忙跑过来,蹲下身。 雪儿燕儿冲她急吼道:“你还磨蹭什么?快动手呀!” “哎,哎!”少女一边应着声,一边抬起右手的中、食二指,照着小李昊的“期门”、“环跳”二穴点了下去。 没有反应,小李昊依旧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少女愣道:“咦?怎么没反应?” 南宫一笑道:“我还当你有什么点穴绝招呢?你点的穴位不是同我方才点的穴位一样吗?他当然不会醒了!” “可……可是他应该醒的呀!” “对呀,我也认为他应该醒啊,可他现在却没有醒,这是事实啊,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呀?你师父有没有教过你别的解穴手法呀!”南宫一笑急道。 少女忙道:“你们别急,你们别急,我再试试,我再试试。” 说完,她抬起手指便又在李昊的身上胡乱点了起来。 一会儿对他胸前的“膻中穴”上点一下,一会儿又对着他肚腹上的“气海穴”点一下;一会儿对他头上的“神庭穴”点一指,一会儿又对其他地方点一下。就这样连点了数十处穴道也不见李昊醒转过来。 南宫一笑道:“我说小妞啊,你这是在替他解穴呢还是在替他点穴呀?我瞧他正面身子上的穴道差不多都让你给点完了,是不是要我们帮你把他再翻个身,点点他背上的所有穴道啊!” 少女也急道:“你嚷什么嚷,叫你们替他翻身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的,好了,现在替他翻身!” “什么?我随口说了一句,你还真来劲了,你当真要点他背上的穴道啊!” “少废话,你们翻不翻?” “好,好,好,我们翻,我们翻,不过,翻过身后你若再不能解开他的穴道,那我们可就跟你没完!” “没完就没完,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少女口中嘟囔着。 这时,李昊的身子已被几人翻了过来。 少女的纤纤细指又落了下去。 “合谷穴”、“肺俞穴”、“肾俞穴”、“志室穴”……又是数十处穴道点了下去,李昊依旧是一动没动。 少女这会儿可真急了,她大叫一声:“若是这下点下去再不奏效,那我就不点了!” 此话说完,她的中、食指便朝李昊屁股上的“尾宫穴”重重点了下去。 “哎哟,我的妈呀?使这么大的劲!” 这是李昊的声音,谁都听出来了,这的确是自李昊的口中发出的声音。 “醒了,醒了,李昊终于醒了!”众人齐都兴奋地叫了起来。 少女的脸上也绽出了笑容,她伸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 李昊挺身坐起,冲她咧嘴一笑,道:“怎么样,点累了吧?” “嗯?”少女一愣。 李昊继续道:“你前面的那几十下点得都不错,不仅力道正好,而且位置,也准确,每一处都点在我的敏感部位上,我很满意,只是最后一下,不仅点得不是地方,而且下手太重,这样使我有了一点点疼痛之感,没有先前那般舒服了!”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少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还怕自己听错了呢,急着要让李昊再说一遍。 不仅是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雪儿和南宫一笑等众人也认为自己听错了,他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李昊笑眯眯地道: “小姐,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再说一遍,你方才点得最后一点点重了,没有先前那几十下点得舒服,点得让我李昊满意,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你让我享受了一次全套免费人工按摩,哈,哈,哈……” 少女怒怔道:“原来……原来你根本就没被我点中穴道!” “错,你的确是点中了我的笑穴,只不过你不知道我李昊曾经学了移穴换位的本领,所以即使你点中了我的穴道,也就跟没点上一样!” 少女一指雪儿燕儿,南宫一笑等人,又冲着李昊道: “你……你这帮朋友知不知道你有这本事?会移穴换位术?” 不等李昊说话,雪儿燕儿南宫一笑等众人已齐声道: “废话,我们大家都是他的好朋友,他那点本事和能耐我们能不知道吗?” 接着,雪儿燕儿又道: “喂,李昊,瞧我们姐妹俩配合得多默契啊,让你痛痛快快地享受了一番吧,所以说,你对我俩不错,我俩也绝不会知恩不报的!” “哼!原来你们还是在合伙演戏骗我呀!你们这帮该死的小王八蛋,小流氓!” 南宫一笑道: “谁让你这般得理不饶人的呢!” 李昊又道: “小姐,你瞧我们几个的演技如何?特别是我,表演得怎样?” 少女原本是气得银牙咬咬的,可一听见李昊问她这话,她又突然双眉一展,换了一副乐呵呵的甜蜜相,说道: “好,你们一个个的演技都不错,一个个都能去好莱坞演出了,特别是你,去了准当大明星!”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突然一变,往下一沉,口中怒骂道: “小王八蛋,小无赖!” 此言说出,她的纤纤小手已重重地贴在了李昊的面颊之上了。 “啪!!!”李昊的左脸颊上顿时便多了五个通红的手指印。 “哎!你……”李昊愣道。 南宫一笑道:“这就叫有得必有失!” 雪儿道:“什么呀,这叫先甜后苦,吃了准补,哈,哈,哈 “哈,哈,哈……”众人齐都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 那粉裙少女瞧着小李昊渐渐红肿起来的面颊不禁也“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去了,众人与这粉裙少女也算认识了。 但听李昊道: “喂,我说,又爱我、又疼我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女开口说道: “谁爱你,疼你啦!” “你呀!”李昊道: “你先替我浑身按摩,这不是爱我吗?后来你又给了我一巴掌,打我的脸面生疼,这不是疼我又是什么呢?” 少女听罢,又是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李昊见她笑了,知道她不再生气了,便又问了一句:“认真的,你叫什么名字呀!以后大家做了朋友,我们也知道该怎样称呼你呀!” “是啊,总不能一直让我们叫你大小姐、小丫头吧,这多别扭啊。”雪儿燕儿凑上前道。 粉裙少女的脸微一红,终于开口道: “好……好吧,我告诉你们,我叫杨幂蜜。” “杨幂蜜,这名字可真好听!” 众人话音刚落,但见自身后的官道上飞奔而来一条身影。 身影临近,众人立时看清,这不是那个小脚老太婆吗?她的怀中依旧抱着一大捆衣物,一点没减少。 众人心中自然都有数,那一大捆衣物该是谁的? 燕儿脱口而出:“小脚老太婆、骗子、强盗!” 那小脚老太婆只朝众人斜了一眼,口中低哼了一声:“原来是你们这几个小混蛋呀!” 接着,她便冲杨幂蜜道: “妹妹,这帮小子干嘛围着你?他们没欺负你吧?”众人一听,心中皆惊愣道; “啊?妹妹?难道这小脚老太婆是杨幂蜜的姐姐?不会吧?有没有搞错?” 这时,只听杨幂蜜道: “他们开始是欺负我的,不过他们不是存心的,而且他们也向我道过歉了。” “道过歉了?他们怎么向你道歉的?” “他们……他们……” “他们什么呀他们,他们道歉时有没有付你人身伤害赔偿费呀?” “没有,他们并没有伤害我的身体呀。” “那你精神损伤费他们有没有赔偿你呀?” “没有。” “这么说他们是一个崩子儿也没赔给你罗?” “是的。” “哇去!!一个崩子儿也没赔,这算什么道歉呀?” 这时,李昊道:“喂,道歉就一定要赔钱吗?我们已向你妹妹说过对不起了。” “恩?!说声对不起就算道歉了,你小子回家拿杆秤来秤秤,看看对不起,值他妈几个钱一斤!” 南宫一笑道:“哎哎,你这老婆婆是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对不起值几个钱一斤呀?” “本来嘛,对不起能当饭吃吗?告诉你,识相的就快掏钱来,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别怪本姑娘对你们不客气!” 她此言一出,众人齐都捧腹大笑了起来。燕儿一边笑,一边道: “哟,还本姑娘呢?真是恬不知耻呀,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称自己为姑娘,哈,哈,哈......” 第320章 两姐妹 李昊也笑道: “是啊,是啊,我们别同这丑婆子说话了。” 燕儿先前说这小脚老太婆年岁大倒没什么,可一听李昊说她丑,这小脚老太婆便沉不住气了。 但听她生气的说道:“谁说我丑了?” “我说的!”李昊道: “你瞧你,脸上左一道褶子右一道褶子的,就跟那老树皮一样,头发又粘又脏,眼睛小得像颗绿豆似的,你再瞧……” 说着,他上前一把将小脚老太婆的一只衣袖给捋了起来,大声道: “你再瞧,还有你这胳膊,就跟……” 说到这儿,李昊的话音顿住了,接着惊愣道: “咦?你的胳膊怎么这般白嫩啊?同你的脸面很不相称吗?” “废话,我的胳膊和我现在的这张脸皮当然不相称啦!” 说着,她一把甩开被李昊抓住的手,接着抬手朝自己脸上一抹,顿时,原先的那枯老的脸皮连同头皮一道被揭了下来。 一张俊秀无比的少女面庞,在一团青丝乌发的飘散下赫然呈现了出来。 哇!原来这个丑老太婆竟是这样一位美丽的姑娘装扮的,这实在太令人意想不到了。 就算李昊等人早已猜出这老太婆是有人装扮的,但也想不到假扮她的竟会是如此美丽的一个姑娘。 就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姑娘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神采。 突然一阵啧啧砸嘴声将少女从得意中醒了过来。 这啧啧声是自李昊口中发出的。 只听李昊道:“啧,啧,啧,可惜啊,可惜,一张多么美丽的面容啊,却长在一个没有良心,只认钱不认人的强盗脸上,可惜啊,实在可惜。” “强盗?你说谁是强盗?” “你,就是你,难道你还不承认吗?那帮老爷子都那么大岁数了,你还抢了他们的衣服,让他们光着膀子在大街上跑,影响市容,你缺德不缺德呀?” “什么?我缺德?他们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贼心不死,想占我便宜,这你怎么不说?我瞧见路边有个乞丐饿死了,躺在那儿没遮没盖的挺可怜的,我让他们帮我把那吃丐埋了,他们一个不肯,还说什么晦气,可我说愿意以身相许,求他们帮我埋了那乞丐,这些个老头儿一个比一个答应得快,干起活来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利索,你说,这种为老不尊的家伙是不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一下?\\\" 她此言说出,李昊及其他众人都哑口无言了。过了好一会,雪儿方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了,若这事真像你说得那样,那么那帮老头儿也确是活该!” 南宫一笑道: “我瞧这位姑娘没说假话,至少那帮老头儿贼心不死是真的,否则他们怎么那么容易就被姑娘骗走了衣物,只提个裤衩满世界乱转呀!” “就是嘛,本姑娘说出的话就是傻子都会相信的。” “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昊道:“好象我们相信了你说的话就是傻子了?” “哎,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你们自己是不是傻子,你们自己心里该有数吧。” 东方君这时道: “喂……喂,你……你怎么这么不友好啊!” 少女把眼一翻道: “我干嘛要对你们友好啊?难道你们能给我们两姐妹一些银子花花吗?” 东方君道: “银……银子我们是没有,但……但我们却有一颗纯……纯洁的爱心啊!” “哼,爱心顶个屁用啊?我们姐妹从小到大就不知道,爱心是什么东西?就知道爱心同那对不起,一样的不值钱!” 李昊急道: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爱钱呀?说着说着又说到钱了,像个小财迷似的!” 少女道: “不爱钱哪行啊?没钱我们吃个屁啊,没吃的我们活个屁,钱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妹妹,你说姐姐说的对不对?” 杨幂蜜皱眉道: “姐姐,你…你就少说两句吧。”” 接着,她冲着李昊等人赔笑道: “对不起啊,我姐姐说话就是这样的,她的人生观就是用金钱来衡量的,拥有大堆的金钱是她唯一的追求,你们可别太在意了。” 还没等李昊他们说什么呢,那少女已跳起脚,“哎呀,你这死丫头,你瞧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肚里存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噢,现在有外人在时你不帮我说话,反而胳脯肘往外拧帮着外人,还摆出个高姿态,好像你的心眼比我要好多少倍似的,你这没良心的!” “姐姐!姐姐!”杨幂蜜急得连连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少来这套,你姐姐不吃这一套!” “姐姐……” 杨幂蜜还想再说什么,但话却被南宫一笑接了过去,只听南宫一笑道: “好,既然你这么爱钱,那你就跟我们走,到了岳阳我们一定会给你好多、好多的钱,让你一辈子都用不完了!” “诶呦,说大话!跟你们走到了岳阳就能有很多钱了吗?你当岳阳所有的钱庄都是你家开的啊?” “什么岳阳的钱庄都是我家开的呀,我只不过是说我的一位朋友家就住在岳阳,她的家中十分的有钱,你若去了,不但有花不完的金银、珠宝,还能让你享受一下做千金小姐的滋味呢!” “是吗?有这好事?那我可真得去瞧瞧!” “不过,你可得带着你的妹妹一道去。” “废话,不带上她能行吗?我瞧得出来,你们让我同去岳阳是假,想让我妹妹同去才是真的,这种老掉牙的泡妞把戏还想在我面前摆弄?哼!” “算你说对了,你妹妹确实比你可爱几百倍!” 少女小嘴一撇,不屑地道了一声:“傻瓜!” 不管怎样,多了两个女孩子,众人赶路自是欢快多了,也热闹多了。 南宫一笑边走边冲着那少女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女秀目一翻道:“我干嘛要告诉你呀!” 南宫一笑道:“你瞧,你姐妹俩怎么一个脾气呀?都不愿意告诉人家名字,不过,你妹妹不像你这么死心眼,她后来还是将名字告诉我们了。” “她是她,我是我,况且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干嘛非得先将名字告诉你呀?” “噢,我叫南宫一笑,那,我说出了我的名字,现在该你说了吧。” “是你自己要把名字告诉我的,我却没说一定要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的呀。” “你这小丫头片子,敢耍我?算了,算了,你不说,我就去问你妹妹,她一定会告诉我们的。” 说罢,他转头便向杨幂蜜问道:“杨幂蜜,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杨幂蜜脱口便道:“噢,她叫……” 未等她将名字说出,那少女已把眼睛一瞪,说道: “死丫头,我看你敢说,你姐姐的名字可没你那么贱,什么人都能告诉!” 雪儿立刻上前道: “喂,你不说就不说好了,干嘛要骂你妹妹呀!” “我骂她关你屁事啊!她是我妹妹,又不是你妹妹你出来插什么嘴?抱什么不平啊!” 这一句,直把雪儿说得一愣一愣的,哑口无言了,本来嘛,人家姐姐训妹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一旁插一嘴又算什么呢? 这时,李昊微微一笑,说道: “算了,算了,你们不就是想知道这位高傲的白雪公主叫什么名字吗,人家不肯说,你们也别勉强人家嘛,其实她叫什么?我早就知道。”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众人愕道。 “你早就知道了?噢。”少女恍然道:“一定是我妹妹偷偷告诉你的,这死丫头!” “我没有,姐姐,我没告诉过他!”杨幂蜜忙否认道。 “那他怎会知道?” “我……我也不知道。” 这时李昊又道: “喂,你别冤枉你妹妹,她没告诉过我。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猜的。” “猜的?” “不错,是猜的。” 雪儿燕儿,南宫一笑齐声道:“李昊,既然你知道就快说出来嘛。” 李昊点头道:“好的。” 然后他故弄玄虚道: “那,既然她妹妹叫杨幂蜜,那她首先一定是姓杨了” “废话,这还用你说,连东方君都知道。”众人失望道。 “喂,我又碍你们什么事了?要提我的名字。”东方君不满地嘟囔着。 李昊继续道: “既然她姓杨,她妹妹又叫杨幂蜜,那她一定也叫杨什么儿了。” “不错。”南宫一笑点头道。 “我瞧她的心挺贪的,一天到晚只想到钱,我想她一定叫杨钱儿,对不对?” “你才叫杨钱儿呢!” “那你就叫杨贪儿?” “你才叫杨贪儿呢。” “哦,这也不对?我再想想。”李昊故作沉思。半晌,突见他一拍脑门,说道: “噢,我想起来了,她的嘴巴说话又臭又脏,不是屁呀屁的,就是焯呀焯的,所以我猜她的名字一定叫杨脏儿了,没错,一定叫杨脏儿!” “哈?!这名字多么难听呀,我怎会叫这名字呢,你真是个大白痴,大混蛋!” “那你该叫什么呀?”李昊紧跟着问了一句。 “我叫杨幂甜呀,傻瓜!”少女脱口说道。 她此言一出,众人齐都大笑道: “噢,原来你叫杨幂甜呀,我们还发是什么伟大的名字呢,哈,哈,哈……” 少女顿时恍然道: “哎呀,李昊,你这个坏小子,敢套我的话呀!” “不敢,不敢,哈,哈,哈……”李昊边笑边道。 第321章 不一般的小镇 经过十数日的连续追寻,众人一直追到了一座山镇之外。 雪儿抬手一指道: “哇塞,你们瞧,前面那个镇子有多大呀,好像比我们去过的顽石镇还要大!” 燕儿道: “可不是嘛,我们一路追来也未见到这么大的镇子,没准仙玲此时就在这镇子里歇着哩!” “这还真有可能,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南宫笑高兴道。 杨幂甜这会儿把嘴一撇,道: “那个叫上官仙玲的小丫头,是公主呀还是仙女?值得你们这么多人为她操心?” 李昊一听她这么说,便道: “她既不是什么公主,也不是什么仙女,但她是我们的好朋友,一道出生入死的好朋友!” “好朋友?呸,好朋友值几两银子一斤啊?人家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人家夫妻都是如此,朋友又算得了什么呀?况且,我听人家说,最能出卖自己的就是朋友啦!” 李昊立刻摆手,道: “错,那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朋友,对于那种人,我们根本就不会搭理的。” 杨幂甜把眼一翻,道: “李昊,我还当你有多聪明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若是人人都能看出对方心中想着什么,那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出卖朋友的朋友了!” 李昊微微一笑,道: “你说得没错,世上确实有不少出卖朋友的卑鄙小人,但上官仙玲却不是这样的人!” “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 接着,李昊又道: “如果你们姐妹俩成了我们真正的朋友,我们也会像对上官仙玲这般对待你们!” 杨幂甜一听,急忙摇手道: “得了,得了,这种话你可千万别说,我们姐妹受不起,没准我们就是那种会出卖朋友的人,所以你们千万别把咱们当成朋友,特别是我,你们就当我是个小财迷婆就行了。” 南宫一笑坚定地道: “我敢断言你们姐妹俩不是那种卑鄙小人!” 杨幂甜没有再说什么,倒是杨幂蜜开口一笑,道“你们几位对人真诚,真让我们姐妹感动!” “只有真诚才能换来真正的友谊嘛,这话我们是听师父们说的。”雪儿燕儿接口道。 瞧着李昊、杨幂甜,还有南宫一笑他们一个个都说得那么开心,站在一旁的东方君却没插上一句嘴,他心里颇为着急,恨不得也能讲上两句。 可是急也没用,因为他始终没有找到插话的内容来。 突然,他看见路边有块石碑,顿时,插话的内容想出来了。 他先悄悄走到了那石碑前,用双腿挡在石碑,而后道: “喂,喂,喂,瞧……瞧你们几个说了那么大半天恐……恐……恐怕还不知道前面那个镇子叫……叫什么吧?” 燕儿转头道: “这么说,你知道那镇子叫什么名吗!” 东方君嘿嘿一笑道:“我……我当然知道啦!” “我也知道,这有什么了起的。”杨幂甜道。 东方君愣道:“你……你也知道?” “废话,你站开些,对,对,往左边再挪几步。 东方君又似无奈,又似接到了什么指示一般,乖乖地将身子朝左让了开来。 杨幂甜一指石碑道: “瞧,那镇子的名字就刻在石碑上,叫反话镇!” 众人齐朝那石碑望去,果见石碑上清晰地刻着三个大字——反话镇。 南宫一笑道: “咦?反话镇,这镇名倒挺有趣的。” 雪儿道:“管它有趣没有趣,咱们进了镇再说,走!” “走!” 于是众人齐都向前面的反话镇走去。 只有东方君独自走在众人的身后,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着:“他奶奶的,我……我还想让他们猜……猜一猜呢,可……可还没有半点工夫就……就让那死丫头给……给……说出来了,唉!” 反话镇确实是一座大山镇,镇子不但大,而且还十分繁华。 众人进了镇子,只见四下街道纵横,商店林立,人头攒动,甚是热闹。 众人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 这也难怪,在荒野空地上走了那么多日子,一下子进入了这个繁华集镇中,心情自然不会一样了。 走在最前的燕儿最是兴奋,兴奋地连路都不知该怎么走了。 他时而朝左望望,时而朝右望望,有时还边走边转过身去,朝来时走过的街道再望上两眼。 可就在他再次转过身子边走边朝后看时,出事了。 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正在一间卖兵刃的“刀剑摊”前选刀呢,燕儿背着身子走路,也没瞧见那汉子,一个不留神便撞了上去。 “哐当--”一声,大汉手中的钢刀被撞落在地。他立刻转头怒道: “你可真会走路呀!” 燕儿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此话一说,那大汉不禁更加火了,只见双目一瞪,怒声道: “什么?小子,你撞了我连声道歉的话都不说,还说什么对不起,不是有意的。” “我……我不是向你道过歉了吗?我……我说过对不起了呀!” 大汉听得此话,更是怒道: “喂,好小子,你还敢说对不起,我扁死你!”说着,他抡拳便要朝燕儿的头上砸去。 这时,李昊一个健步便跨了上来,挡在燕儿的前面,说道: “喂,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呀!” “什么讲道理不讲道理啊,他撞了我还说对不起,你说可气不可气?” 杨幂甜在一旁道: “喂,我说你这粗汉,是不是大脑少根弦呀,李昊、燕儿咱们走,别理他,真是个白痴。” 雪儿也道: “就是,可能青山精神病院的围墙倒了,让这种人偷偷溜了出来。”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这么几句,若换了别人,一定早就火冒三丈了,谁料那大汉却转怒为喜,笑道: “哈哈,既然你们夸我是粗汉,又说我大脑少根弦,而且还说我是白痴,我听得真是太高兴了,算了,算了,我不同你们计较了!” 接着,他弯腰将掉在地上的钢刀拾了起来,冲卖刀的摊主,笑道: “好了,这刀我不卖了,你千万别用红绸布给我包上哟。” 摊主一听,也立刻笑道: “坏的,坏的,我一定不用红绸布给你包上。” 他嘴上说着,手却从货柜上取出一块红绸布将那把刀给包好,交给了大汉。 大汉将十两银子朝摊上一放,冲摊主招了个手,道:“不见。” “不见,不见,客官,你下次别再来了。”摊主笑眯眯地道。 “嗯,我下次一定不来了。” 大汉走了,可众人却站在原地直发愣:“这……这是怎么回事!” 良久,李昊打了个哆嗦道: “神经病,神经病,两个人全都是神经病。” “没错,我看他俩不仅仅是神经病,而且还病得不轻呢!”南宫一笑补充道。 离开刀剑摊,众人又在街上逛了起来。正走着,突听杨幂甜惊喜地大叫道:“哇,什么东西味道这么香啊?”南宫一笑伸鼻嗅了嗅,道:“好像是烤鸭子的味道。” 李昊也用鼻子嗅了嗅,煞有其事地道:“嗯,不对,是烤鹅的香味。” 杨幂甜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边笑边道: “喂,李昊,你的鼻子可真灵啊,居然连烤鸭与烤鹅都能区分出来。真叫人佩服。” “哪里,哪里,大小姐你过奖了。 “过奖倒没有,只不过我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李昊道。 “是什么事呀?”众人亦问道。 “这件事就是我杨幂甜的肚子饿了,想吃点烤鸭或是烤鹅什么的,行吗?” “汗,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事啊,我还当是什么惊人的大事呢。”李昊颇有些气恼地道。 杨幂甜双手叉腰道: “怎么,我肚子饿了难道不是件大事吗?”李昊一见杨幂甜这副神情,忙道: “是件大事,是件大事,民以食为天嘛,何况又是咱们的大小姐肚子饿了,怎会不是件大事呢?好吧,咱们这就找间饭庄去吃些东西,填填肚子行了吧? 杨幂甜道: “不是吃点东西填肚子,是去吃烤鸭子,吃那种咬一口就滋滋冒油的烤鸭子,懂吗?” 李昊道: “没想到你这丫头要求还不低呀,吃别的不行,还一定要吃烤鸭子,你这哪是肚子饿呀?分明是嘴馋嘛!” “你……” 不等杨幂甜发火,李昊便道: “好,好,那我们就去吃烤鸭子!”接着,他转头冲众人道: “喂,我说哥儿们,大家都把眼睛睁大些,看看哪些饭店、酒家有烤鸭子卖。” 不等众人答话,杨幂甜已道: “不用找了,我看前边那个酒家就有烤鸭子卖,香味也一定是那家酒店中飘过来的。” “你这么肯定?”李昊道。 “当然。” “看来你这小馋猫的鼻子并不比我差多少嘛!好吧。走,咱们就去前边那间酒家瞧瞧。” 第322章 酒楼 这是一间挺大的酒店,共分上下两层,光从外边看就知道里面布置得不错,够豪华、够气派。 可是,唯一令人遗憾的就是这间酒家的店名取得实在不怎么样,门楣上一块好端端的大匾上高书着五个镏金大字--千里臭酒楼。 李昊一瞅这店名,立刻便哈哈笑了起来。 边笑边道: “哎,我说甜甜小姐,你的眼力可真不错呀,哪家饭庄酒楼你不能选,偏偏就选中了这么个千里臭酒楼!哈,哈,哈……” 杨幂甜不屑道:“我管它是千里臭还是万里臭呢,只要有香喷喷的烤鸭卖,我就进去吃。” 李昊道: “我看你在这间千里臭酒楼里,恐怕吃不到香喷喷的烤鸭子啦,我估计那儿倒是有不少臭哄哄的烤鸭在等着你去尝呢。” “放你个狗臭屁,我就不相信这么漂亮的店里会做臭鸭子来给人吃。” 她这话刚刚说完,站在店门口负责接待的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已快步迎了过来,道: “这位姑娘,方才那位小公子说得一点不错,我们店中卖的烤鸭全都是臭的,不臭不要钱,这我敢保证。” 说着,他抬手一指门上的招牌,道: “瞧见没有?我们酒店的店名就叫千里臭,我们保证做出的每道都是一臭千里,臭名远扬!” 众人听罢,皆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昊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道:“杨幂甜,我没说错吧?人家店小二都承认了。” 杨幂甜的两眼一直盯着那个店小二,突然,她伸手在店小二的脑门上摸了一把道: “喂,我说你是不是发高烧说胡话呀,我真弄不懂,你们老板怎么会让你这个白痴,在外边招揽客人的?神经病?” 店小二听了此话,不怒反笑道: “多谢姑娘夸奖我是白痴,神经病,这儿的人都管我叫小精灵,聪明鬼,我都苦恼死了!” 杨幂甜两眼一翻,差点没听背过气去:“白痴,白痴,这镇上的人可真都是白痴,神经病!” 李昊道:“喂,这下死心了吧,我们换一家吧。” “不行,我就是要到这店里坐坐,看看他们的烤鸭是怎么个臭法!”一种逆反心理使得杨幂甜硬是不肯走了。 杨幂蜜这时窃声道: “姐姐,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死丫头,你少在一旁啰嗦!” 看着杨幂甜的这股拧劲,李昊等众人没办法,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陪着她一道走进店去。 别看这家店的招牌不怎么样,但店内的生意却出奇的兴隆,楼上的位子早已被人坐满了,楼下的也只有两、三张桌子空着。 众人选了张干净些的桌子坐了下来。 这时,一个小二跑了上来,含笑道:“几位公子,小姐,你们不吃什么?” 杨幂甜一听,毫不客气地道: “白痴,有问客人不吃什么的吗,告诉你,我们要吃烤鸭,还要一个牛肉砂锅,红烧熊掌,霸王别姬,对了,你们几个还想要点什么?” 雪儿道:“那就再来一盘大葱拌豆腐吧。” “真没水准,这样的菜你也点得出来?好吧,好吧,就给他来一盘大葱拌豆腐吧,真是个乡巴佬!”杨幂蜜道。 菜是点完了,可是那店小二却依旧站在众人的桌前没挪步。 南宫一笑疑道: “喂,我们菜已点完了,你怎么还不赶快叫人去做呀,还站在这儿发什么愣呀?” 店小二道: “小公子,你们除了这些菜要吃外,还有别的什么不要吃的吗?” 南宫一笑愣了半天,硬是没听懂那店小二说的是什么意思? 还是杨幂甜反应快些,蹭地一下便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气呼呼地道: “我说你这人是怎么搞的?我们既然点了这几样菜,说明别的菜我们就通通不要了。这你都不懂吗?” 店小二听完此话,脸上立刻绽出了笑容,道: “好的,好的,除了这几样菜以外,通通都不要了,好的,好的。” “废话,这真是个……我都没法形容你了!” 小二走了,杨幂甜嘴里却仍嘀咕道: “若这店有意见本或意见箱什么的,本小姐非给这家伙写上两句宝贵意见不可,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大笨蛋!” 李昊道:“算了,算了,我们今天遇到的白痴、笨蛋还少吗?你就少说两句省省力气吧!” 这时,坐在他们邻桌的一个老汉高声道: “小二,不要再给我二两包子,也别再给我一壶酒啦。” 站在稍远处的一名小二立刻应声道:“好的,不要二两包子,不要一壶酒。” 过了一会儿,那个小二端着一只蒸笼和一壶酒走到了老汉跟前道: “客官,你不要的二两包子和一壶酒送来了。” “谢谢,谢谢,就放在这儿吧。” 老汉一手拿着包子,一手端着酒杯吃喝了起来。 雪儿燕儿等众人瞧着纳闷:\\\"这老汉明明说不要包子和酒的,怎么那小二……\\\" 李昊有些忍不住了,冲着那位老汉道: “老大爷,你……你不是说不要包子和酒的吗?那小二怎么全给你送来了,而且你还没表示反对?\\\" 老汉转过身,望了一眼李昊等人,道:“我瞧你们一定都是新来乍到这儿的!” 众人点点头道:“是的。” “噢,那就难怪你们不知道了,我们这镇子叫反话镇,除了政策方面的内容,说什么话都得反着说,比如我说不要包子,那就是说我要包子,我说要包子,就说明我不要包子,懂了吗?这是咱们镇上新立的规矩。” 李昊怔道:“这……这儿怎么会立这般古怪的规矩呀?” 那老汉叹了口气,道: “唉,本来我们镇子也没这规矩的,可自从去年镇上新调来了一个王太守王大人之后,咱这镇子就变成了这模样了。” “王太守王大人?他是什么人呀?干嘛要立这么个古怪的规矩?”李昊不解道。 老汉道: “他是皇上派到我们这儿来的最高地方长官,听人说,在他来此就任的一个月里,这位王大人突然得了一场大病,病愈之后,便闹了一个病根,那就是喜欢说反话,不但他自己喜欢说,而且还要求全镇的人都跟着他一道说反话,不说者轻则抓进官府中进行教训,重则捧打八十大板,甚至砍头示众,厉害着呢!” 第323章 荒唐太守 老汉话说至此,坐在他身旁的一个老妪不禁“呜……呜……”地抽泣了起来!老汉望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便冲李昊道:“唉!她的儿子就是因为不肯说反话,所以才被王大人抓去官府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老妪的抽泣声更悲切了。 这时,突听杨幂甜高声叫道: “糟了,糟了,我们刚才点的菜……” 她的话未说完,只见一个个店小二排着长队如云踏来,一盘盘美味佳肴不断地朝众人桌上放,没过一会儿,整张桌子便被摆满了,只是没有一样菜是他们刚刚点过的。 别说杨幂甜想吃的烤鸭没有,就是连鸭毛也看不见。这时,那个负责招待他们的店小二走了过来,和颜悦色地道: “各位小客官,你们先在这儿慢慢吃,后面还有一百八十个炒菜,两百个拼盘,外加八十八年杂烩砂锅一会儿就给你们做好,你们边吃边等慢慢享用吧!” “哦!我的老天呀!”众人吓得齐都竣倒在座位上。 这时,从店门外跌跌撞撞走进了一个汉子来。 看这汉子身高足有七尺,却已被人打得遍体鳞伤,浑身是血。 这汉子进门一眼便瞧见了坐在那儿抽泣的老妪,他立刻踉踉跄跄地朝老妪走了过来,口中不住地喊着道: “妹妹、姐姐、阿姨、嫂子、婶子!老妪抬头一瞧,立刻颤声道: “儿啊,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终于回来了!我苦命的儿呀!” 顿时,整个酒楼中的食客们全将目光移到了这二人的身上。 那汉子已摇摇晃晃地来到了老妪的眼前,一把抓住老妪的跟前,一把抓住老妪的胳膊,道: “官府啊,你不是被我娘抓去了吗?怎么放出来了!” 老妪怔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胡说八道些什么呀?你仔细看看,我是你娘,不是官府呀。” 大汉果然盯着老妪仔细地看道: “噢,对了,你不是官府,你是我娘。” “哎,这就对了。” “娘,你不是把官府抓去了吗?噢,不,官府不是被你抓去了吗?” 老妪忙道:“娘没抓过官府,官府也没抓过你娘,是儿子你被官府抓去了。” “是我把官府抓去了?” “哎呀,不是你把官府抓去了,是你被官府抓去了,儿呀,你是不是在官府中受了什么刺激啊?怎么……怎么说话颠颠倒倒,语无伦次啊?” 大汉一听,立刻手拍着胸脯,高声道:“我从来不说颠倒话,骑着大刀扛着马。” “哎呀呀,这还不颠倒话呀?都骑着大刀扛着马了。”老妪急道。 大汉继续傻乎乎地道: “早晨起来我头梳手,听见门外人咬狗,我拿起狗来砸砖头,砸得我呀翻眼头!只见千万个月亮一颗星,千万个将军一个兵来了……” 酒楼中的人瞧着这个已不会正常说话的大汉,无不摇头叹息。 有位食客叹道: “多壮实的一个小伙子啊,竟连话都说不好了。他话音刚落,突见那大汉转头望着他道: “老伯,你现在别光说我,从明日开始,你也得像我这么一样胡说八道了,不仅是你,这整个镇上的人都得改变原先的说话方式了,一齐得说颠倒话了。” 奇怪的是大汉说这些话时,一点也不像个傻子。 老妪见状道:“儿啊,儿啊,你到底有没有疯啊!” 大汉道:“娘,我当然没有疯喽。” “那你刚才说什么以后咱们镇上的人又都得颠倒话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大汉道:“娘,我告诉你……” 许多的食客们这会儿也都围了上来,他们也想知道个究竟。 大汉道:“娘,我告诉你,那位王太守前两天又得了病,昨天才治好,治好后的王大人不知怎的又不喜欢说反话了。” “这是好事呀!”老妪喜道。 “这下可太好了!”有人附和道。 “好什么好,他爱说反话的毛病是没了,却留下另一个后遗症,改为爱说颠倒话了,你们瞧……” 说着,那大汉自怀中取出一张白纸道:“你们看看,这上面写的……” 这时,一个身着长衫,秀才模样的中年人接过纸来高声念道: 反话镇的居民们: 从即日起,我镇将改名为颠三倒四镇,就是说,每人讲话都必须颠三倒四才行,否则必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太守王巴但签发 秀才刚刚念完,满堂之中立时响起了一片王八蛋的骂声。李昊道: “这镇子的太守叫王八蛋,可真是名符其实,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这么个王八蛋太守,你们镇上人的文学水平倒一定比其他镇上的人高,首先在语文方面就技高一筹,哈,哈,哈……” 或许是他这话语气欠妥,使得店中不少本地人,都误解成李昊是在故意嘲笑他们了。 最先作出反应的,就是那个负责招待他们的店小二。 只见他弯腰冲着李昊道: “小客官,你笑得倒挺开心呀,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乐极会生悲的,那,你们这顿饭一共是一千二百五十两文银,老板让我先来同你们结账,你们谁付帐啊!” “哇!一顿饭要一千二百五十两银子?你想敲诈呀?”李昊叫道。 杨幂甜道:“人家都被王八蛋太守给折腾死了,你却笑得这么开心,人家不收你一千两银子收谁的呀?” 李昊抬头望着店小二道: “小二哥,是因为这个你才要收我们这么多银子的吗?” 这时的店小二已不像先前那般和颜悦色了,他板着个脸道: “不错,老子瞧你幸灾乐祸的鬼样子,打脚板底下都来气!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第324章 李小忽悠 这时,李昊哈哈一笑道: “小二哥,若真是因为这么点小事你就收我们这么多银子那就好办了,其实你误会了,我方才笑,并不是因为我瞧着你们遭罪而幸灾乐祸地笑。” “那你为什么笑?” “我只是笑你们这个镇子虽大,却没一个能人,像这种小事本是很好摆平的嘛!” “这么说,你有办法摆平这事,使我们不再遭这份罪?” “那当然,我瞧你们那个王巴但太守也不是生来就有这种改变说话方式的臭毛病,而是得了两次大病之后才使他变成这样的,对不对!” “没错,没错。”店小二与他身周围的一些食客齐声道。 李昊道: “这是一种由大病引起的后遗症,在医学上就叫做大脑中枢神经紊乱综合症,也就是通常我们所说的大脑少根筋的意思,只要我们将那根筋给他接上去,你们的王巴但太守的病就彻底痊愈了,你们也就可以像其他镇上的人一样正常说话了。 小二的脸上绽出了喜悦的笑容,道: “听小公子你的口气,你好像很通医术啊?” 李昊把头一昂,道: “那当然罗,我爹是华佗的弟子,我娘是扁鹊的传人,你说我的医术会不会差?” 未待店小二说话,那个秀才模样的中年人已皱眉道:“哎,我……我说,据我所知那华佗与扁鹊好像不是一个朝代的人啊,而且离现在……” 不等他将话说完,杨幂甜已在旁打岔道: “你管他华佗、扁鹊是不是一个朝代的人,只要我的这位朋友,能将你们镇上的那个王八蛋太守大脑的筋给接上,使你们不再为一会儿说反话,一会儿又要颠三倒四地说话而犯愁不就行了吗?” 店小二、老妪齐齐点头道: “对呀,对呀,只要能医好那王八蛋的病,让他别再自己遭罪又连累我们就行了,管他华佗、扁鹊是哪朝哪代的人呢!” 那大汉附言道: “是啊,是啊,只要这位小哥能治病,关他妈华佗、扁鹊什么事呀!” 这时,自人群中挤过来一个肥而胖的主儿,开口说道: “小兄弟,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只要你能治好那王巴旦太守的病,让我们不再说这该死的反话或什么颠三倒四的混帐话,那你们吃的这些饭菜就算我请客,一两银子也不要你们的,怎么样? 李昊喜道:“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实话对你说,我已被这该死的反话害苦了,每次我去丈母娘家总是挨骂,因为我们这儿说的白痴,三八皆是褒义词,我每次恭恭敬敬地称我丈母娘为老三八,她总是踹我一个脚丫子。” “哈,哈,哈……”店中之人齐都哄笑起来道: “出了这反话镇,你哪能再说反话呢?” “没法子,说顺溜嘴了,习惯成自然了嘛。” 李昊道: “好,那我们今夜就动身,给你们的太守去治病。 “对了。”李昊又道: “在我动身前想请各位帮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店小二与那大汉道。 “这个忙很简单,就是想请各位帮我们寻找一个失散的朋友,一个身穿粉裙,脚穿绣鞋的长发小姑娘,喏,就有些像她。”说着,他一指杨幂蜜。 “若是各位在镇中看见她,务必通知我等一下,拜托了。” “好的,这没问题,只要她在我们镇中,我们一定帮你们找到他。” “多谢,多谢!”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起身离开了千里臭酒楼。 就在他们起身的同时,坐在屋角的两个头戴斗笠的白衣人也缓缓站起身来,紧随着众人后一道走了出去。 出了酒楼,便听南宫一笑咯咯笑道:“喂,李昊,你可真能瞎啊,什么你爸是华佗的徒弟,你娘是扁鹊的传人,这是哪里对哪里?简直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嘛,那帮人居然还不太怀疑,真是笨啊!\\\" 雪儿道:“你说假话蒙人真是一流的啦。” 杨幂甜却把嘴一撇,不屑道: “若是没有本小姐在旁边帮他抵挡两句,他能这么顺利过关才怪呢?” 李昊忙道:“没错,没错,若没你那两句将那秀才的话岔开,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自圆其说呢?” 燕儿道:“是呀,这就叫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嘛。” 杨幂甜把头一昂,自鼻中冷哼了一声,神情颇显傲气。 这时,杨幂蜜开口道: “喂,我说你们别只想着骗人好不好?李昊,你到底会不会治病啊?能不能将那个王巴但太守的怪病治好呀?要知道这镇上的人对你寄于多大的希望啊,他们都在等着你治好太守毛病的好消息呢?总不能让人家失望吧?\\\" 未等李昊说话,杨幂甜已道: “傻妹妹,你瞧不出李昊是个医盲吗?他连华佗、扁鹊这两位医学老祖宗是哪个朝代的人物都搞不清楚,他哪还懂行医啊!” 杨幂蜜道, “可他讲的什么人脑中枢神经紊乱,不是挺在行的吗?” “在行个狗屁啊,大脑中枢神经紊乱就是大脑少根筋吗?白痴,他这明明是在顺嘴胡侃,你也相信,我看你的智商同店理那些人也差不到哪儿去!” 杨幂蜜受了姐姐一顿说,脸儿一红,不吱声了。 李昊对杨幂甜道: “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医盲,不过,要让那个王巴但太守改变主意,不一定非要懂得医术才行嘛,你说对不对?” “对什么,你不把太守大人的病治好,他能改变主意吗?你当他是你儿子呀,那么听你的话?” “他虽然不是我的儿子,但是今晚我们若能混进太守府,将这老小子海扁一顿,我不相信他不管我叫爹,只要他肯叫我一声爹,那我让他干什么他还不都乖乖地干什么吗?我让他收回成命,不许再让镇上的人说什么反话、颠倒话,他敢不听吗?” “对,对,对,这么简单的一个办法我们怎么就没想起来呢?”雪儿连声道。 杨幂甜道: “对什么对呀,你们当那王巴但,是住在你们家呀,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啊?人家可是住在太守府呀,有许多官兵守着呢,你们进得去吗?” 李昊哈哈笑道: “我说大小姐啊,这就说明你对咱们哥儿几个太不了解了,不是我李昊吹牛,像这种太守府,我一夜能逛它八、九趟都不会有问题的。” 东方君也道: “没……没错,那些太府的官兵算……算得了什么?我……一人全包了。” “这可是你说的,哈,哈,东方君这下你可够惨的了!”李昊、雪儿,燕儿还有南宫一笑齐声笑道。 “啊?我……我只是说……说说玩的,你……你们还当真?” 第325章 太守府上 “废话,谁让你说这大话啦,哈,哈……”四人异口同声地笑道。 夜幕渐渐降临了,整个反话镇,被笼罩在一片夜色中。 坐落在镇上的太守府,如同一只巨大的怪兽般伏卧在那儿。 门前高大的石阶上,对排站着四个手持长枪、腰佩弯刀的官兵。 阶下两只硕大的石狮瞪着双眼,张牙舞爪,形象颇为狰狞恐怖。 这时,在离太守府大门斜对面的一个街拐角处,出现了几个小黑影。 杨幂甜探头朝太守府方向望了望,而后轻声道: “喂,李昊,瞧见没有?那太守府门外站着的四个官兵,哪一个块头不比你大?再瞧他们手中的长枪,雪亮雪亮的,那可不是吃素的,你若敢擅自闯进去,他们准会把你给扎个对过通!” 李昊微微一笑,道: “就凭那四个饭桶的四杆鸟枪,也能挡得住我,呸,笑话!” 南宫一笑提醒道: “李昊,我看我们开始还是先别惊动他们为好。 “这是自然,我知道。” 杨幂甜道: “既然你们要从那门进去,怎么会不惊动那四个官兵呢?” 李昊道: “谁说我们要从那门进去呀?” “不从那门进去,你们想从哪儿进去呀?” 李昊指了指对面的高大院墙,道:“从这墙上跃进去呀。” “什么,你不是在说梦话吧,这院墙少说也有一丈半高啊,你们能跃过去?”杨幂甜惊道。 东方君笑道: “这……这么点高的院墙能……能算得了什么,我……我一跃就……就跃过去了。” “吹牛!” “吹……吹牛?什……什么话?我……我马上跃给你……你看。” 说着,东方君抬足便要朝对面院墙走去。 李昊一把拽住他,说道: “死东方君,你急什么?要显威风也得等一等呀?” 这时,杨幂蜜拉了拉李昊的衣袖,道: “就算你们都能跃过去,可……可我们姐妹却跃不过去啊,这怎么办呢?” 李昊道:“你们跃不过去就别去了,况且,进去这么多人,目标也太大,容易被发现。” 他这话音刚落,杨幂甜已嚷道: “不行,凭什么有热闹不让咱们姐妹瞧啊?我们也要去嘛!” 李昊急忙“嘘”了一声,道: “我说大小姐啊,你轻点声行不行?不是我们不让你俩去,一来,进这太守府是有一定危险的,二来,你们姐妹俩也跃不过这墙,你们想进也进不去啊!” “我们跃不过去,你们不能想办法把我们弄过去吗?” “哎,我说大小姐啊,你让我们怎么把你俩弄进去呀?”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休时,突听雪儿道: “我看你们别争了,李昊,你快来看,那边谁来了?” “谁来了?”李昊与燕儿等众人都探头望去。 他们不看还不要紧,一看之后,李昊等人的心一下全都凉了半截。 只见这时的太守府门前,已如鬼魅般地停着一顶火红的花轿。 这花轿很怪,轿前轿后并无一个轿夫,但它却依旧悬在半空,如同被人抬着一般。 不仅如此,这轿子还特别红。即便此时在夜幕之中,它依旧是那样的红,红得就像一团火似的。 就在这花轿停落的瞬间,两个背长剑的黑衣少年亦已自半空飞纵而下,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花轿跟前。 燕儿低声惊道: “双子杀星,红轿魔妇!”东方君颤声道: “他……他们怎么也来了?” 这时,杨幂甜道:“喂,那两个小子是谁呀,看把你们给吓的?” 李昊悄言道:“杨幂甜,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两个背长剑的黑衣少年,就是当今天下,最为凶狠的少年杀手,一个叫盖世小宝,一个叫盖世太宝,而坐在花轿中的就是他们的师父,红轿魔妇!” “他们很厉害吗?” “不错,的确非常厉害”李昊点头道: “他们皆是当今最为臭名昭着的魔教中人,是我们的死对头,对了,魔教你们听说过吗?” 杨幂甜摇了摇头,道:“这魔教我们没听人说过,倒是什么基督教,天主教的常听人说。” 这时,雪儿道:“李昊,你们就别再开玩笑了,看看我们下面该怎么办吧。” 燕儿道:“这还能怎么办?既然那三个魔头来了,咱们就鞋底擦油快溜吧,难道还在这儿等着他们来抓呀!” 杨幂甜小嘴一撇,轻蔑地道:“看你们刚才一个个像小能人、大英雄似的,可这会儿见着两个同你们一般大的黑衣小子,一个个就变成了见着猫似的小耗子了,真没用!” 杨幂蜜也轻叹了一句:“唉,真令人失望!” 燕儿忙解释道:“杨幂甜,告诉你说,我们并不是怕那两个小混蛋,我们只是怕那轿中坐着的红轿魔妇!那个老怪物简直就不是个人,只要她一伸手,就能把人的脑袋捏碎,吹口气就能让你脱层皮。” “若是她放个屁就能把满镇子上的人都给熏死了,对不对?”杨幂甜不无讥刺地补了这么一句。 燕儿还当真道:“哎,你还别说,这还真有可能。” “哇焯!”杨氏姐妹齐声道。 这时,李昊道:“好了,燕儿,你也别在这儿说得那么邪乎了,那个老王八蛋的实力虽然厉害,但也不至于像你说得那样吹口气就能让人脱层皮。” “我看这样吧。”李昊顿了一下道: “既然这帮家伙来到此地,那他们准没好事,雪儿燕儿,杨幂蜜、杨幂甜,你们四个暂且留在这里,我和南宫一笑、东方君三人先进太守府瞧瞧,看看这几个人来此究竟想捣什么鬼?” 杨幂甜立刻摇头道:“不行,我们也要一道去,像这种热闹事我们姐妹一定要瞧的。” 李昊急道:“这是什么热闹事啊,你知道吗,刚才进太守府可以说是瞧个热闹,可现在不同了,告诉你,那两个黑衣少年,不但是当世最狠毒的两个小杀手,而且,还是两个有名的食色龙呢,若你俩同我们进府,一旦被他们发现,抓住,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你们吗?” 杨幂甜与杨幂蜜的眼睛都睁大了。 “他们会把你们先侮辱后杀,杀了再侮辱,然后再放进油锅里炸,放砂锅里炖,最后做成肉丸子吃了。” 杨幂蜜将信将疑地喃喃道:。“不……不会吧。” “什么不会呀,你若不信就去问问东方君,他姐姐就是这么被他们杀掉的。” “你……你姐姐才……是这么被……被他们杀……杀掉的呢,我……可没……没姐姐。”东方君立刻回敬道。 李昊低声冲东方君气道: “就是嘛,你又没姐姐,气什么,我胡说两句骗她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这是好意,为了她姐俩的安全,这点牺牲你都不肯贡献,真是个地道傻子啊!” 杨幂甜没说什么,只是又探头朝太守府方向偷望了一眼,而后道: “糟了,糟了,他们进府了!”看李昊等人没什么反应,她又接着道: “哎呀,那四个守门的卫兵简直就是白痴,竟连拦都没拦一下,站在那儿,原先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我真怀疑他们四个是不是活人啊!” 李昊探头望了一眼,道: “他们现在一定已不是活人了。” “为什么?” “还问什么呢,你没瞧见他们四人都已七窍流血,气绝身亡了吗? “啊?你的眼力这么好,都瞧见他们七窍流血啦,我怎么没瞧见啊!” “你是个近视眼嘛,当然看不见,如果我还能活着从太守府里出来,我一定给你配副上好的隐形眼镜,这样既不影响你的美容,又使你能看清东西了。” “是吗?可我觉得我自己并不是个近视眼呀!” “哎呀,不管你是不是个近视眼,我只问你现在还进不进去了!” 杨幂甜怔了怔,然后忙摆了摆手,嘿嘿笑道: “算……算了,你们进去吧,咱们姐妹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上这儿来玩,也不在乎此一时,对不对?妹妹,你说呢?” 杨幂蜜点点头道: “没……没错,我们下回再来吧。” 李昊道:“这么说就对了嘛,南宫一笑,东方君,我们走!” 说罢,三人猫腰向对面院墙窜去。 三人伏在墙头之上朝院内张望了片刻,院内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李昊轻道一声:“上!”三人纵身跃下了高墙。 刚一落地,便听李昊低声嘀咕道:“什么东西?踩着这么软?” 说着,他弯腰用手在自己的鞋底抹了一把,放在鼻边闻了闻。 南宫一笑见状道: “喂,不会是大便吧?” “哎呀,呸,呸,呸,你这乌鸦嘴,还真让你说中了。” “怎么?你真的踩到屎上了?” “可不是嘛,他妈的,这是什么鬼蛋太守府呀,太守府里的人居然如此不讲究卫生,随地大小便,我今儿真是倒了八辈子毒了,晦气,晦气!” “咯,咯,咯……”东方君这时,捂着嘴只顾一个劲地偷笑。 “笑什么笑,再笑,当心我把屎全抹在你的嘴上,看你还笑不笑,死东方君,还不快走!” 说着,李昊把脚在地上蹭了蹭,当先悻悻地朝前走去。 东方君在后面轻声道: “今……今天你踩屎算……算你倒霉,管……管我鸟事?人……人家笑还……还不让笑吗,岂……岂有此理! 李昊回头道: “你咕噜什么呀?现在我踩屎,说不定待会儿就轮到你踩屎了,别幸灾乐祸!” 南宫一笑道: “哎,哎,你俩都别说了,若是今天我们三人都踩屎,那就谁都不会笑谁了,对不对?” “对什么对呀,这种不吉利的话现在最好还是少说,赶快走吧。”李昊道。 第326章 越说越糊涂 三人顺着一条碎石小径一直朝前走。 当他们来到一座汉白玉石桥前时,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因为桥上有两个手持长枪的官兵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李昊朝四下望了一望,一条小河潺潺地横挡在他们面前,而唯一能过这条河的,也就只有这座桥了。 南宫一笑道: “李昊,是你对付左边的那个呢,还是我去?” “我对付左边的那个,你去对付右边的那个,东方君,你再看看别处有没有守兵,若是有,就把他点了。” “好……好的。” “行动!” 话音刚落,李昊与南宫一笑如两支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窜上了桥头,不等两个官兵有所反应,二人的手指已点中他们的穴道。 点完之后,李昊与南宫一笑皆都愣住了。 南宫一笑道: “李昊,我点的这家伙好像早已被点了穴道呀。” “我这个也是一样,对了,一定是红轿魔妇与双子杀星,他们干的。” “不错,这样也好,省了我们不少力气。”南宫一笑道。 这时东方君也赶了上来,道: “这……这儿的守兵好……好……好像……” “都被人点了穴,是不是?”南宫一笑道。 “没……没错。” “这个我们已知道了。”李昊道: “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朝前走了,只是要时刻提防,别被那三个魔头发现。” 下了桥,三人各展轻功,飞快地朝后院奔去。 人得后院没走多远,一排建造得十分华丽地厢房便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从这排厢房最中央的一间屋子里透出了明亮的灯光。 李昊低声道: “我想那个叫王巴旦的太守,一定就在亮灯的那间屋中我们先绕到那后窗下看看。 “好的,走。” 三人踮着脚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那间屋子走去。 三人心中皆都清楚,越是靠近屋子,就越要加倍小心,因为红轿魔妇师徒三人很可能也在那屋中。 三人来到屋后,李昊低声道: “东方君,你在这儿守着,替我们把风,我和南宫一笑去窗下。” “好……好的,你们去……去吧。” 李昊与南宫一笑便悄悄来到窗下,二小用手指蘸了些唾沫后,朝窗纸上轻轻一戮,两个小洞便现了出来,屋内的景象也一下跃入了二小的眼中。 只见屋内,一个被被单裹着身子的肥胖老头正跪伏在地,浑身不住地抖动,如同筛糠一样,在他的身旁趴伏着一个肥婆,这肥婆与那老头是一样胖,唯一区别是老头还能动,而她却动也不动了,显然,这二位是才让人从被窝里给揪出来的。 老头子的眼前站着两个手提人头的黑衣少年,正是双子杀星,盖世兄弟。 大敞着的屋门口地上,倒着两个已没了头颅的官兵尸体,不用问,盖世兄弟手中的提着的人头就是他们的了,血,一直流到屋内,屋内的一张太师椅上,闭目端坐着一个红衣老妪,正是红轿魔妇! 这时,但听盖世太宝淡声道: “太守大人,我想一切你也都看见了,同我教作对的人,其下场会是如何!” 王太守吓得连声道: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什么?你没看见?”盖世太宝一听便火了,他将手中的人头朝王巴旦眼前一晃,道: “你说你没看见,这是什么?” “是……是屁股!” “是屁股?我去你妈的,老糊涂!”盖世太宝说着,一脚便将王巴但给踹了个老猪翻跟斗。 而后指着地上肥婆的屁股,道: “那才是屁股,这是人头,我瞧你他妈的王八蛋是活昏了头。连哪是屁股,哪是头都分不清了,说,这是人头。” “是……是……是人头。”王巴旦嗑嗑巴巴地道。 “哎,这就对了,你早这么老实回答,不装糊涂,不就少吃些苦了吗?” 李昊与南宫一笑在外见此情景,险些没乐出声来。 “原来盖世兄弟并不知道,这王太守有说反话和颠倒话的怪毛病呀,那下面可有好戏瞧了。” 这时,又听盖世太宝接道: “王太守,我们知道你与岳阳城内的上官世家主人,上官飞雄有些交情,而我们近日内就要去攻打上官世家,我们估计那条老狗在战败之后,可能会逃到你府上,若是那样,你必须将他擒住送交给我们,否则,你的下场就会和这两人一样,听见了吗?” “没听见,没听见!” “没听见?哎,你他妈的这个老不死的,刚才才老实了一会儿,现在就又同我们装起糊涂来了,你当真不怕死呀!” “不……不怕,不怕。”王太守连忙道。 站在一旁的盖世小宝这会儿也火了,他上前一把揪住王巴旦的头发,照着他的嘴巴就一气扇了好几十下,而后道: “老小子,这下你明白了没有?” “或许是这几十个巴掌把个王太守给打蒙了,只听他大着舌头连声道: “明……明白,明白。” “妈的,你早明白不就行了吗?”说完,盖世兄弟齐齐转身来到红轿魔妇的跟前,躬身道: “师父,徒儿已将这老家伙摆平了。” 红轿魔妇睁开双目,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起身朝屋外走去。 盖世兄弟将手中的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朝王巴旦王太守的跟前一扔,紧跟着红轿魔妇的身后也走了出去。 待红轿魔妇师徒走了之后,那王巴旦太守方自地上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 他踉踉跄跄走到门口,朝外左右望了半天,确信盖世兄弟等人已然走远,方举起双手,看样子是准备振臂高呼:“抓刺客”了。 谁料,他的双臂刚刚抬起,嘴巴里刚刚吐出个“抓字,突然觉得后背上似被人轻拍了一下。 他的浑身顿时一颤,话也忘了喊了,忙回头望去:“呀,怎么又有三个小祖宗站在我身后呀?” 原来,这会儿李昊,南宫一笑等三人已笑嘻嘻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自从盖世两兄弟提着人头在他面前晃悠了半天之后,这位王巴旦太守便又闹下了一个怪病,叫做恐年轻人症,他一见着像盖世兄弟这么年轻的人,就害怕得要命。 这时,他见着李昊等三个年轻人,自是吓得浑身发抖,屁滚尿流。 他呆呆地瞅着李昊等人,嘴里不住发出咯咯地牙齿撞击声。 这时,只听小李昊笑嘻嘻地冲他道:“王太守,你好,howdoyoudo?” “好……好……好肚油肚……”这位王太守刚肚完,人已吓瘫在了地上。 李昊一看,忙道: “王太守,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他此言说出,那个王太守惊叫一声,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南宫一笑忙在一旁提醒道 “哎,李昊,你跟他说话得反着说他才明白,你难道忘了?” “噢,对,对,对,跟这家伙得反着说话。”接着李昊便道: “王太守,你必须害怕,因为我是会杀死你的,ok?” 李昊这么一说还真管用,王太守的身子渐渐不再抖动了,脸上紧绷着的肌肉也松弛一些了。 李昊一看,立刻接道: “我们来此没事找你,我们不想让你改变对镇上人的命运,一定要你让他们继续将反话和颠倒话说下去,你的明白?” “不……不……不明白,不明白。” “不明白?”李昊疑道。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道: “噢,对,对,对,不明白,不明白,这就对了。另外,刚才那两个穿黑衣服的小子所说之言,你必须照办,有上官世家的人跑到你这儿来,你一定要抓,一定要杀,你的明白?” 这话说完,李昊又苦着脸冲南宫一笑道: “我怎么越说,越他妈觉得不是滋味啊,真他妈别扭!” “没事,这老家伙就爱听反话,只要你把话颠倒过来说,他准明白。” 李昊皱眉道: “我还是担心他不肯听我们的。” 东方君道:“那……那我们就给他点颜……颜色看看。” 南宫一笑也道:“没错,别让他只以为盖世兄弟厉害!” 李昊一点头,朝四下望了一望,但见床上有个壶他伸手便抓了过来,在王太守眼前晃了晃,意思是说“瞧见没有?这是只壶。” 而后他双手一使劲,但听“啪”的一声,那只壶便被捏得粉碎。 与此同时,壶中盛装的淡黄色液体也随之泼洒了出来。 第327章 渔网帮 这时,李昊说道:“哇,这他妈的怎么这样臊呀?” 南宫一笑抚着鼻子道: “李昊,你糊涂了是不是,你也不看清楚点,人家的尿壶你也敢捏?你不嫌臊啊?” “啊,啊,呸,呸,呸,呸,我真是笨呀,连人家的夜壶也没看清!” 李昊一边说着,一边将流满尿液的手指朝王巴旦裹着身子的被单上使劲擦。 之后他又悻悻道: “妈的,我李昊今天是怎么了,进院时踩尿,现在又抓了一把臊尿,真是倒霉!” 接着,他指着王太守的鼻法,道: “你这下瞧见……噢,没瞧见我的厉害吧?” “没……瞧见,没瞧见!” 李昊觉得这一下还不过瘾,准备再弄个什么显显威风,忽然他一眼瞧见了倒在地上的那个肥婆并未被盖世兄弟杀死,只是被点了穴道,他便道: “王太守,你没瞧见你老婆吧,她现在已死……噢,不,她现在已活了,我马上就能让她死了,你信不信?” 听得此话,王太守的眼睛立刻便亮了起来。 李昊见他对此很感兴趣,便微微一笑,抬起中、食二指,对着那肥婆的“尾阎”便点了下去。 “嘣”的一声轻响,随着李昊的手指点落,地上肥婆的那颗大脑袋便抬起来了,两只小绿豆眼也睁了开来,她张开嘴,用微弱的声音冲着王太守道:“死……死鬼,这……这是怎么回事呀?” 眼见这肥婆醒过来,那王太守的脸上不但没有显出笑容,相反却满脸愁色的冲李昊直皱眉,道: “活……活……我早就想我这亲爱的活了!” “啊?”李昊不解道。 南宫一笑忙解释道: “李昊,你没听懂王太守的意思吗?他并不希望这肥婆活过来,他早就想她死了。” 李昊立时恍然道: “噢,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这好办。” 说罢,他抬手又在肥婆的“气海穴”上轻轻一点,地上肥婆的那颗大脑袋立马又耷拉下去了,眼睛与嘴巴又重新闭了起来。 王太守的脸上也随之绽出了笑容,连声道:“坏,坏,哈,哈,哈……” 李昊与南宫一笑不禁相互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窗外有两条白影疾闪而过,紧接着便听见有人大声喊道: “有刺客,有刺客啊,快来抓刺客啊!” 就这一嗓子,把屋内的李昊他们给惊了一跳。 李昊道:“这是哪个狗娘养的在乱嚷嚷啊?” 这时自屋外长廊上,院子里,到处都响起了脚步声与吆喝声:“刺客在哪里?” “管他在哪里,先去保护太守与夫人要紧,快,快!” 原来那一嗓子也将驻扎在太守府中的所有卫兵全部惊醒了,所有的人都向王太守的住房赶来。 南宫一笑忙道: “李昊,我们赶快走吧,免得麻烦!” 李昊点了点头,然后冲王巴旦道: “王太守,我刚才所说的话你可一定要记……噢,不,又错了,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定别记在心里啊!” 东方君在一旁急道: “让……让他别……别记住不就得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说罢,三小纵身从窗口跃了出去。 到了院中,但见四周是火把闪耀,人影晃动,喊声不绝于耳。 李昊道: “糟了,我们被包围住了!” 他话音刚落,忽听身旁假山之上有人低声道:“李少侠,南宫少侠,请随我们这边来。” 三人一愣,忙抬头上望,只见假山上躬身伏着两个头戴斗笠的白衣人。 就在三人犹豫之际,但听其中一个白衣人低声道:“三位少侠,你们别犹豫了,我们是上官帮主派来救你们的,瞧,官兵们已围上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听得此言,三小也顾不得上思考了,纵身便跃上了假山,跟在两个白衣人的身后直朝一堵墙冲去。 他们几人眼看就要冲到墙根下面了,突然,从墙根黑暗处窜出了两个官兵,其中一人手持一杆托天叉,看其穿戴就知是名军官。 握叉军官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小胆善徒,还不慢慢拿起兵刃,饶你等一活!” 方才说话的那个白衣人只道了声:“我们活不活关你鸟事,总之,你现在敢拦我们的路,老子就送你去西天!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已凌空向那军官飞扑而去。 那军官显然也绝非庸辈,只见他朝后微退半步,手中的托天叉朝前疾递,对着扑来的白衣人当胸便狠命扎去。 这要是给扎上了,不容置疑,马上就是五个晶晶亮,透心凉的血窟窿! 好个白衣人,身形在半空中疾转,身子几乎是紧贴在军官的叉杆之上飞旋起来。 就如同一个旋转的陀螺般疾连向那军官的跟前靠近。 如果此时这位军官有后跃,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可他是一名有地位,有身份的军官,旁边还有他的士兵在瞧着,他自然要保住自己的军官尊严,所以愣是没肯弃叉逃命。 可也就是因为他这点臭尊严把他给害惨了,只见一道雪亮的剑光由他的头顶从上而下一直砍到他的裤裆之间,两粒鸡蛋一左一右,隔江相望。 血“噗”地一下狂飚而出,溅了白衣人一身,死尸栽地。 这时,另一名白衣人也将一个官兵结果在剑下,之后便听他二人大喊:“三位小兄弟,跟我们来!” 话音落地,李昊三人与他们一道跃上了高墙。一上高墙,两名白衣人便迫不及待地喊:“跳!” 三人也没多加考虑,双腿一蹬,嗖,嗖,嗖便同时跃了下去。 三人跃是跃下了高墙,但却没有一个是落在地上的。 原来三人行将落地之时,陡觉脚下一软,似被什么东西给兜住了一般。 李昊用手一摸,惊道:“啊?!是张渔网!” 他话音刚落地,便见头顶上有几条白影飞纵穿梭。 接着,便听“嘶”的一声,三人立刻便滚到了一团,原来此时渔网已被人收紧了。 随即,三人耳畔便响起了呼,呼的风声。 借着月光,三人在不断翻滚中看清楚了,几个头戴斗笠,身着白衣的大汉正一人拉着一根网绳,像拖鱼一般拖着他们直朝前奔。 这时,但听一声惨叫响起:“哎哟,哎哟,我……我的屁股,我……我的屁股给……磨……磨破了!” 李昊一听,便知这是东方君的叫声。 奔出一阵,李昊便看见身后有两条白影追了上来,正是那两个“救”他们的“白衣恩人”。 虽然他在网中被拖得直翻跟斗,但他的嘴里却还没忘骂上两句:“你们这两个大混蛋,白皮熊,哎哟-一” “没想到小爷今日竟栽在了你俩的手上!快将我们放了,不然……呀哟哟,真他妈的疼啊,不然我就杀你全家,把你家中十八代祖宗都骂出来!” 李昊在网中七翻八滚的,也听不出是哪个白衣人说了一句:“看你年纪不大,火气倒不小啊,但我还是劝你一劝,省些力气,留日后用吧!” 南宫一笑在网中问道: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人笑道: “待会你们就会知道了,哈,哈,哈……” 三人尽管被捉,但李昊的心中却感到宽慰:“幸亏我们没让雪儿燕儿他们四人一道前来,否则就给你们这帮狗养的一锅端了!” 不远处的一座巨宅屋顶上,静静地站着两个人,两个身着黑衣,背长剑的冷面少年。 三人在渔网中被拖得头晕目眩,也不知经过些什么地方,走过多长时间。 他们只隐约感到自己被拖出了镇子,且耳畔渐渐传来潺潺水声。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突听前方有人喝道:“站住,口令!” “日照煤炉不生烟,遥看破布当窗帘。” “哦,原来是日照,飞流两位舵主回来了。” “不错,正是我们,哦,对了,帮主回来了吗?” “回来了,他正在殿中等着二位呢,请进!” 经过这一短暂的停顿,李昊等三人也渐渐恢复了些神智。 李昊正欲抬头瞧瞧这是什么地方,但见那几个白衣人又重新拽紧了绳子,将他们朝前拖去。 李昊只隐约觉得这是一个山洞。 被拖了片刻,前方豁然开阔,一个巨大的洞厅石殿已展现在三人眼前。 石殿中早已聚满了许多人,且清一色着白衣。殿中的一张虎皮石椅上高坐着一头大汉。 看这汉子,坐着就足有八尺高,一张大脸黑得就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一样。 整张脸上只有他嘴里的两排牙齿白如冰雪,不过这更显得吓人! 他那两双铁臂如同两根炭棍一般搭在椅子扶手上,一动不动。 渔网中的南宫一笑低声道: “哎,李昊,你认识上面的那个黑蛋吗?” 李昊摇了摇头,道: “不,不认识,这家伙若是光光着站在我们家门口,我都不一定能瞧见他,我哪会认识他呀!” “就是嘛,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长的,简直就像黑山洞的人似的!” “你们少他妈在一起嘀咕!”一个白衣人上前踢了李昊他们两脚。 虎皮椅上的光头黑蛋这时才开口道: “日照飞流二位舵主,这网中三个人就是天下通缉令上的通缉犯吗?” “不错,正是。” “可我如何瞧他们全像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呀?” 那个叫日照的白衣公子立刻开口道:“回禀帮主,他们确是三个年轻人。” “什么?这些毛都没长全的。也会是通缉犯?那街上跑小狗、小猫也会成为通缉犯了嘛?真是岂有此理!你们是不是抓错了?” 日照忙道: “帮主,我们这次可是按照通缉令上书的头像去抓的,绝对不会有错,那,这个小家伙就是李昊。”他指着李昊道。 随后又指着另一个,说道: “这个是南宫一笑,那个叫东方君的。” 稍顿,他又道: “帮主,你可千万别小瞧他们三人呀,不错,他们岁数虽然小,但绝非是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他们三人夜闯太守府,就像回他们自己家一样随便,并且还出手把个堂堂的王巴旦太守给修理得跟他们孙子一样的听话。” “是吗?就凭他们三个娃娃?哎,我说,你们三个都抬起头来,让本帮主好好瞧瞧你们。” 其实不用他说,李昊他们三人也早已都抬头望着他了。 第328章 此中缘由 光头黑蛋瞧了片刻,点头道: “不错,他们确实是眉清目秀,气宇不凡,只有最右边的那个看上去傻了点儿。 说到这儿,他抬手点了点东方君又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帮主说得极对!”当下便有不少的白衣人连声附和道。 光头黑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嘿嘿笑道: “三位小侠,我们大家初次见面,你们恐怕还不认识我吧,让本帮主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墨名龙,是当地渔网帮的帮主,江湖人称\\u0027漏网之鱼’的就是老子,嘿,嘿,嘿……” 坐在网中的李昊一听,立刻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道: “没到你这么大的块头居然还能成为漏网之鱼,可见捕你的那张网可真够破的啦! “混帐,臭小子,竟敢这样同我们帮主说话,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飞流大声喝斥道。 “小爷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怎么样?”李昊毫无惊色地顶撞道。 这时,墨龙道: “飞流,别他妈的对小客人如此无理,哎,对了闪不是说一共有七个人的吗?怎么才请来了三个呀,还有四个呢?” 日照忙上前道: “回禀帮主,我们在千里臭酒楼中,听得他们几个商量要夜闯太守府,于是我们就提前入府埋伏,谁料进府的就只有他们三人,另外四个我们没能捉到。” “废物,我就知道你俩是饭桶,从今日起你俩就不用做舵主了,改做桶生好了。” “这……” “怎么?不服气啊?” “服气,服气,多……多谢帮主。 墨龙骂了一声,突又换了一副笑脸冲李昊几人道: “三位小兄弟,能否告知本帮主,你们的四个朋友现在何处呀?如果你们说了,本帮主保证不加害你们,否则的话,哼,哼,瞧见没有?那儿有只大油锅,油煎带鱼的味道,我想你们大概是不太想当的吧?” 三人互望了一眼,又瞧了瞧放在洞口处的一只特大油锅,李昊率先摆手,道:“不想尝,不想尝,我们不想尝这油炸带鱼的滋味。” “不想尝当然可以,但你们必须尽快详尽说出另外四个人现在哪里?” 李昊道: “我说,我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帮主你瞧,我们三个被罩在这渔网中,缩手缩脚的,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先把我们从渔网中放出来,然后我再告诉你们他们四个的下落。”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日照飞流,你们去将渔网解开。” “是!” 渔网被解开了,三人立刻从网中走了出来。 李昊心中纳闷道: “奇怪,这叫墨龙的黑蛋如何这般爽气地就将他们给放出来了,难道他就不怕我们逃跑?” 接着,他转念一想,明白了:“噢,看来这家伙只把我们当成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根本没将我们三人放在眼里,这样更好,正巧让小爷给你点颜色看看!” 想到这儿,李昊故意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左右活动了两下。 “臭小子,扭他妈什么屁股啊?想跳disco了,是不是?快说!”飞流怒喝道。 李昊朝他翻了翻眼,说道: “好,我说,我说,我说你妈头呀!” 话音刚落,李昊双足一点地,纵身便朝高坐在上皮石椅上的墨龙扑去。 李昊深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以他并不与飞流等人动手,出手便取墨龙。 可惜,他的身子刚刚纵上半空,便“卟嗵”一下栽落了下来。 没有人向他发过暗器,也没有人向他下过毒手,他是自己栽落下来的。 这时,忽听坐于殿上的墨龙哈哈笑道: “小子,你还真有些胆量,居然不怕下油锅,竟敢向本帮主下手,好,好,不过你再也想不到吗?只要是被我渔网帮的金丝酥骨网,网过的人,即使出了渔网在半个时辰之内仍是无法运功作战的,如若他强行运功,一旦动了气,那么他的全身骨骼便会剧痛难忍,且一痛就是十年,听明白了没有?小子!哈,哈,哈……” 李昊在地上疼地翻一滚去,南宫一笑与东方君忙,冲上去将他扶住,二人急声道: “李昊,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疼啊,我疼啊!” 飞流这时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道: “小子,你刚才站在那儿跳 disco 不过瘾吧?现在让你躺在地上跳躺disco,这就过瘾了吧?哈,哈,哈” “妈……妈……妈那个鸟,你这头瘟……瘟猪!”东方君叫着欲朝飞流冲。 “来呀,来呀,小傻瓜,来呀,你快来打我呀!哼,只要你一运功,就会和他一样,我看你敢不敢!” 东方君一听,果然停住了脚步。 顿时,洞厅中的白衣人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东方君却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墨龙这时不急不忙地道: “傻小子,你若想救你的朋友,只需告诉我们另外四人在哪儿就行了。” 没等东方君说话,被南宫一笑搅在怀中的李昊已忍痛道: “别……别说,东方君,别说!” “臭小子,你看让你疼十年还不够过瘾,好,我就让你再疼上二十年!” 此话说完,但见墨龙的一条黑漆漆的铁臂突然暴长三丈,避过南宫一笑的身子,重重地点在了李昊的“中庭穴”上。 李昊只惨叫了一声,便疼昏了过去。 墨龙收回铁臂,冷冷道: “不说,有你们三个好受的,真是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日照这时上前道: “帮主,我看你大可不必为此事着急……” “放屁!不着急?捉不到另外几人,老子我怎么去参加下届新盟主的竞选啊!” “帮主,你且听下属把话说完,那,所谓钓鱼者须借饵,既然我们有了这三只大饵,难道还愁那儿条小鱼不上钓吗,或许这会儿他们自己就……\\\" “哈,哈,哈……不错,不错!”墨龙似乎已看见四个人朝他走来。 月,依旧那么明。风,依旧那么大。 乱石荒滩之上,四条小黑影在悄悄地朝前移动着。 只听杨幂蜜的声音低低道: “雪儿你真的瞧见李昊他们,被几个白衣人给拖到这地方来的吗?” “没错,我当时在街对面的拐角处,确实看见李昊他们被人用渔网拖着,朝这个方向来的,绝对没错。 杨幂甜道: “你这个白痴,当时干嘛不叫我们呢?” “叫你们有个屁用啊,那几个白衣人在天上飞来窜去,一看就知是功力高强之辈,而你们俩却连一堵墙都跃不过去,就凭这,还想去救李昊他们呀?” “废话,救不了吓唬吓唬他们也行啊,说不定还真能把那几个白衣人给吓跑呢!”杨幂甜悻悻道。 雪儿道: “别逗了,人家有那么高的功力,难道胆子还会像小耗子一样吗?能被你这黄毛小丫头一吓就吓跑了吗?呸,真是做梦!” “你说谁是黄毛小丫头?说谁做梦?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给本姑娘听听!” 杨幂蜜见此情景,忙道: “喂,姐姐、雪儿,燕儿你们别争了,小声点,我好像瞧见前面的乱石坡上有人耶!” “有人?” 雪儿燕儿还有杨幂甜立刻都睁大了眼睛。果然,在前方的乱石坡上有个人影在来回走动着。这人肩上扛着的一柄虎头大刀,在月光下不时闪出耀眼的光芒。 杨幂甜道: “看那家伙不住地来回走动,不是在等他的马子来,就是在替人站岗放哨。” 燕儿道: “杨幂甜,你说话可真逗,有扛着大刀等马子来的吗?就是他的马子真的来了,恐怕吓得也不敢靠近他呀。” 第329章 解决守卫 这时,雪儿说道:“这就说明那家伙,是在替别人站岗放哨的,我猜他准是同那几个白衣人是一伙的,瞧见没有?他好像也穿着件白衣服。” “瞧见了。”杨幂甜没好气地将眼一翻,道:“我们又不是瞎子。” 雪儿道:“哎,杨幂甜,我和你是不是前世有仇啊?” “没有。” “是不是今世有恨?” “也没有。” “既然我俩没仇没恨的,你干嘛总要在我说话时顶我两句?” “我高兴呀,谁让你刚才说我们姐妹是黄毛小丫头来着。” 这时,燕儿在旁边急道: “杨幂甜,姐姐,你俩怎么又争上了?还是快想想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杨幂甜几乎未加思索地道: “怎么办?先过去瞧个究竟再说呗。” 雪儿道:“你疯了,没瞧见石坡上那个站岗放哨的家伙吗?瞧他肩上扛的那把大刀,没等小姐你到他跟前,他可能早就把你剁成肉馅了。” 杨幂甜道:“你这个傻瓜,谁让你大摇大摆、人五人六地走过去呀,我们可以悄悄过去嘛,况且,你俩不是自称是前任盟主的徒弟吗,对付这样一个小角色,难道还会有问题?” 雪儿道:“对付他,我们自然是没问题,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担心你们。” “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你俩只管从侧面的小石坡绕上去,我同妹妹在正面引开那家伙的注意力,之后你们再将他摆平、放血,不就得了吗?”杨幂甜大大咧咧地道。 燕儿道:“你俩打算如何去引开那家伙的注意力呢?”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你们只管绕到那家伙的背后把他做了就行了,快去吧。” 雪儿燕儿互望了一眼,道了声:“好,我们走。” 两人弯腰向前窜去。 杨氏两姐妹一边毫无顾忌地朝前走,一边说着话。 只听杨幂甜道:“死丫头,我只骂了你两句,你就趁我洗澡之际,将的我衣服全偷出来扔了,你是不是找死啊,快告诉我,你将我的衣到哪儿去了?” “姐姐,对不起啊,我下次不敢了,至于你的那些衣服,长筒丝袜我都装在一个包裹里,就扔在这附近了。” “你说你扔在这时附近,怎么找了这半天也没找到呀?” “那可能是被别人捡走了。” “胡说,本小姐的衣物谁敢捡啊?快给我去找!” 她俩一边故意大声说着话,一边信步朝那石坡上的扛刀人走近。 这时,传来那扛刀人的喝声:“什么人?站住!” 杨幂甜故作受惊,道:“哎呀我的妈呀,原来这儿还站着位如此高大英俊的阿叔呀,黑灯瞎火的的差点把我们姐妹吓死了!” “少废话,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 杨幂甜道:“我们是前面渔村的,这死丫头……”她指着杨幂蜜道:“白天同我吵了几句嘴,晚上她趁我在家洗澡之际,偷了我的一个包裹扔到这里来了,包裹里是我所有的换洗衣服,里面有真丝衣物,迷你裤,长筒丝袜,还有我最喜欢的薄纱超短裙及比基妮泳衣……” 说到此处,杨幂蜜只觉那扛刀大汉的嘴巴张开了,耳朵竖了起来。 而在大汉的身后,雪儿燕儿二人的身影已出现了,正在向大汉慢慢靠近。 杨幂甜忙又道:“大叔,不信你过来瞧瞧,我外面只穿了一件真丝裙,里面却连一个肚兜都没有穿,你瞧啊!” 扛大刀的大汉当真把头朝前伸了伸,眼睛也比平时睁大了一倍之多。 按理说,这时正是雪儿燕儿二人从后面动手的最佳时机。 谁料,雪儿燕儿二人的脑袋也和那大汉一样向前伸了伸。 四双小眼睛也向杨幂甜的方向望去。 这下差点没把个杨幂甜小姐给气昏过去,只听她发疯似地道: “还不快动手,还等什么?” “啊?!”扛刀大汉大惊。 不仅是大汉,在其身后的雪儿燕儿也同时惊了一声。 扛刀大汉又是一愣,赶忙回头: “咦?这两个小兔崽子是哪儿来的?” 他一问,把个雪儿燕儿吓得浑身一颤,原来握在手里的两把小刀也掉落在地。 大汉一见落地小刀,心中也是一惊,喝道:“他妈的,你们两个小崽子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他的腰间猛然一凉,原来这时的杨幂甜已将一柄锋尖利的短匕,戳进了他的肉体。 大汉慢慢回转过头,眼睛依旧大睁着望着杨幂甜,但见他的眼睛已没有了先前的亮光,有的只是满目的惊恐与不信。 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会突然送给他这么个冰凉的玩意儿,而且是一送入体。 大汉的身子一下子猛朝前栽去,正巧栽在了杨幂甜的身上。 杨幂甜忙将他推开,自己浑身也抖个不停。 雪儿这时慌忙冲上,扶住她连声道: “杨幂甜,你……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燕儿也在一旁道:“杨幂甜,你好棒哟!一刀便将这大傻瓜给解决了!” “解决你妈妈的头啊,你们这两个小混蛋,让你俩动手,你俩却只顾瞧着我,真是可恶至极!” “对不起,对不起。”雪儿连声道: “刚才是我们不对,我们是混蛋,我们是白痴!” “等救出了李昊和南宫一笑他们之后,我再好好地同你们算这笔帐!”杨幂甜忿忿道。 解决了扛刀大汉,四人继续朝前摸索。 未走几步,忽听杨幂蜜轻声道: “雪儿燕儿姐姐,你们快过来瞧,这儿有个山洞耶!” 三人立刻跑了过去。 果然,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赫然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杨幂甜道:“走,进去瞧瞧。” 她此言刚出,雪儿便把拉住她,说道: “喂,等等,你可真冒失,看这山洞黑咕隆咚的,说不定里面有虎、有豹、有熊瞎子还不得而知,你们怎么就这么轻易进去,岂不是很危险吗?” 杨幂甜道:“哎呀,雪儿你可真笨,如果洞里有虎、有豹、有熊瞎子的话,那大汉敢待在这儿吗?我看他总不至于替虎豹、熊瞎子把门吧!” 杨幂甜道:“这洞里绝不会藏有猛兽,但是我相信,这洞里一定藏有比猛兽更凶狠的家伙,所以我们入洞后必须多加小心!” “没错,没错,小心使得万年船嘛!”燕儿立刻附声道。 ...... 第330章 将计就计 四人一个紧接着一个鱼贯踏入洞中。 洞道不算很宽,但两旁的石壁却很光滑,显然是被人磨不过的。 杨幂甜的双手朝洞壁上一按便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回头悄声对雪儿燕儿说道: “这洞中一定有人居住,而且住了很长时间,你们一定要时刻戒备!” “知道了。” 四人又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洞道豁然开阔,一个极大的洞厅立刻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洞顶上,一盏盏油灯将整个洞厅照得明亮无比。 洞厅中石桌、石凳应有尽有,唯一少的,就是没有人。 杨幂甜疑道: “奇怪,这洞中怎会没人呢?” 她话音刚落,一个粗犷恐怖地笑声突自正厅一张虎皮石椅之后传了出来,震得洞顶上的百盏油灯都不停地摇曳起来。 接着,洞厅四下里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了许多腰悬佩刀的白衣人。 四人回身观瞧,身后的洞道已被五名手握钢刀的白衣人封死了。 等他们重新再掉过头来时,只见原先空着的虎皮石椅之上已端坐着一个黑头黑脑的秃顶黑汉子。 杨氏姐妹一见黑汉,立时齐捂嘴笑了起来。 只见杨幂甜道: “哟,这是谁把座煤矿给垛到这儿来了?这简直太影响环境卫生了!” “大胆!” “放肆!”…… 许多白衣人纷纷喝斥道。 虎皮石椅上的黑体大汉却一摆手,道:“不得无礼!” 接着,他对四人道: “四位,你们夜闯我渔网帮总舵,有何贵干啊?” 雪儿道:“谁想到你这鬼地方来呀,快老实说,是不是你们,将我的三个朋友给抓到这里来了?” “噢,原来那三个小子是你们的朋友啊?这么说,你们就是另外几个小通缉犯罗? 听得此言,四人齐都一惊! 燕儿心中暗骂:“哇去!又碰上了一帮想捉我们去领赏的家伙了。” 杨幂甜却道:“什么?什么?小通缉犯?呀,我说,上边的那位黑叔,你说谁是小通缉犯呀?我们姐妹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呀?” 站在石殿旁的日照道: “死丫头,你装什么蒜呀?你们与这帮人,鬼混在一起,难道还不知道他们是当今天下,出了名的通缉犯吗?真是混账!” “哎哟,这位大叔呀,真是天地良心,我们姐妹与他们只是在半道上才认识的,我们哪里知道他们是什么通缉犯呀!” 说到这里,她转向雪儿燕儿道: “喂,雪儿燕儿你们是缉犯,为何不早对我们说看看,现在人把我人家两个清白姐妹,也列入你们通缉犯的行列了!” 雪儿燕儿被杨幂甜的这番话给说愣了。 不过,没多久他俩便反应过来了,但听雪儿怒声道:“不错,我们是通缉犯,但我们是被人冤枉的!” 杨幂甜抬手打断了雪儿的话,道: “本姑娘不管你们是不是被冤枉的,总之,今日这么多人都说你们是通缉犯是事实,对不起,雪儿燕儿请你们别再连累我们姐妹,请你们替我们澄清一下,也好让咱们姐妹与你们划清界线,重新做人。” 雪儿燕儿简直不敢相信,杨幂甜会说出这样的绝情话来。 雪儿翻脸怒道: “好你个无情无义的小娼妇、小八婆……” “你别管是小娼妇,还是小八婆,总之怎么样也比你们这些小通缉犯强多了,至少我们不会被人追杀!” 燕儿这时冲杨幂蜜道: “杨幂蜜,你……你也是这么想的?” 杨幂蜜虽未说话,却点了点头。 “哇去!你们两个……好,既然大家彼此也相处了一段时间,我们也无须陷害你们姐妹俩。” 雪儿燕儿二人说着,齐抬头冲虎皮石椅上的“漏网之鱼”墨龙道: “黑鬼,你听着,我们向你正式说明,这两个女孩子不是同我们一伙的,她们只是我们在半道上遇见的,一切事情都与她俩无关,你把她们放了吧,要抓就抓我们好了!” 墨龙冷“哼”了一声,道: “你们作让我就相信吗?小家伙,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一听此言,杨幂甜可真急了,但见她双手抓住自己的脑袋,猛然一撕,接着,便大步朝殿上的墨龙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道: “我说黑叔呀,我们姐妹说的话可句句是真呀,不信,你瞧,你瞧!” 墨龙望着杨幂甜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不由愣住了,他口中结巴地道: “你……你……你让我瞧啥?” “瞧啥?瞧瞧我胸膛里的那颗心,那颗纯洁清白的心呀!” 话说此处,杨幂甜已几乎走到了墨龙的跟前。 殿上所有的白衣人居然没有一人上前拦她的,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杨幂甜那娇嫩的胸膛上。 也就在此时,杨幂甜的右手突然探入怀中,一柄闪亮的短匕已骤然拔出,她的左足朝前一迈,握刀的右手疾伸,刀走游龙,直朝墨龙的前心扎去。 这一突变,使得在场之人都震惊失色。 不过,最感震惊的还是墨龙,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替自己辩解的柔情少女,这时竟会突然拔出把刀刺向他。 墨龙大叫一声,忙丛身朝上窜起,可他的身子太长,等他屁股离开椅面向上飞丛之时,杨幂甜手中的短匕亦已刺到。 只听“噗!!”的一声,匕尖刺穿了他的裤裆。 不知是杨幂甜故意手下留情,还是出招时欠了一把火候,只见匕尖朝下刺偏了一点,离墨龙的兄弟,只差半寸距离。 杨幂甜的短匕中未刺中墨龙,但却将其,宽松的裤子和硕大的身子一起,给定在了虎椅之上。 墨龙的双腿大叉着站在虎皮石椅上,眼睛怔怔地望着身高只及他腰际的杨幂甜,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杨幂甜道: “喂,我说黑鬼,站好了,动一动本小姐就把你的兄弟给割了,快把我的朋友放出来!” “日照......飞流.......快……快把那三位小兄弟放出来。” “是!” 两人应罢,转身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二人自另一间小石洞中将李昊、南宫一笑、东方君给领了出来。 七人相见,甚是欣喜。 不过,杨幂甜看见李昊被南宫一笑与东方君架着,眉头一禁一皱,道: “南宫一笑,李昊怎么了?” “他被那黑蛋暗算,受了重伤!浑身上下要疼痛三十年!” “什么?”杨幂甜一听便火了,但见她柳眉高挑,冲着黑龙咬牙道: “我说大帮主,有些话恐怕,没必要让本小姐说出口吧?”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你们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他大声向手下人呵斥道: “还不快去拿解药给三位小兄弟!” “是。”有两个白衣人应声道。 三人服了解药,精神立时好了许多。 由于墨龙说过,被他的“金丝酥骨网”网过的人绝不能擅动功力,强行运动,否则便会身痛十载,为了证实解药是真是假?李昊与南宫一笑分别冲着日照飞流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俩过来。 日照飞流不知李昊与南宫一笑,喊他俩过来有什么事,便齐齐迈步走了过来。 “哎哟,哎哟!”两声,日照与飞流已七仰八叉地挫倒在地。 不过与此同时,李昊与南宫一笑二人也齐都大叫一声,翻倒在地,二人在地上不住地打着滚,满脸痛楚之状。 东方君见状惊叫道: “药……药……药是假的!” “什么?药是假的?黑鬼,本姑娘瞧你是真的不想要你的兄弟了!是不是? 杨幂甜几乎是在放声尖叫。 在她叫喊之际,手中的短匕已朝上猛然抬起。 墨龙浑身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战,显然,那冰凉的匕首,不是碰到了他的要害,就是触及到了他的兄弟! 墨龙失声惊叫了起来:“那药是真是,噢,不,那药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此话说完,他的一泡臊尿已被吓得奋勇射出,整个裤裆顿时浸湿一片,害得杨幂甜持匕的右手也湿透了。 “好你个黑鬼,敢尿我?” “我……我……我不敢!” 这时,只见方才还在地上翻来滚去,一脸痛苦不堪的李昊与南宫一笑忽然停止了滚动,二人几乎同时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原地蹦了起来。 接着便听南宫一笑道:“药是真的,是真的。” 杨幂甜见此情景,简直不知是气好,还是笑好:“你俩个死小子,敢骗人?害的我被这黑鬼尿了一手的,这笔账,我回头一定要同你们算。” 墨龙这时战战兢兢地道: “怎……怎么样,我……我没骗你吧?小姑奶奶!” “你住嘴,妈的,你为什么把尿尿得这么臊呀,是不是存心想熏死我?” “不……不,不,不,不,不是的。” “少废话,快让你那帮挡在道口的属下死开点!” “好,好。”他一边说着“好”,一边抬起左手指着几名白衣属下道: “听见没有?你们都死开点!” 他此话说完,抬起的左手自然落下,又十分自然地搭在虎椅扶手之上。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这举动,就连杨幂甜也没有。 李昊与雪儿燕儿等众人,此时皆大摇大摆地朝洞道口走去。 忽然,但听“轰隆”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一声女孩子的惊叫。 众小急忙回转过头,只见制住墨龙的杨幂甜,这会儿却已被墨龙像拎小鸡一样拎在了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皆愣。 原来,就在从小朝外走时,杨幂甜转头朝后望了一眼,可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瞬间,默默龙那搭在虎椅上的左手猛然朝下一按。 顿时。杨幂甜脚下的两块石板突然朝下落,杨幂甜惊叫一声,身子也随着朝下猛落下去。 这一招是杨幂甜万万始料不及的,她根本没法顾及任何反应,握匕的手也同身子一道离开墨龙向上滑去。 墨龙一见自己的“小鸟之危”化解,威风立刻又重上他身。 只见他右臂向下疾探,一个海底捞月,一把便将飞速下落的杨幂甜给拎了上来,攥在手中。 这时,地上的两块巨石早已自动翻了下来,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唯一发生变化的,就是双方的对峙情形正好相互转换了一下。 原来把守洞道口的几名白衣人又重新各就各位。 众人的退路还是被封死了。 墨龙这会儿放声狂笑,道: “死丫头,我漏网之鱼,墨龙自小到大还从没被人制住过,就是当年全假教的,全假七子合力发动地罡烟半阵,也未能将我捉住,哼,就凭你这个黄毛丫头也想迫我就范,简直是白日作梦!” 稍顿,他的笑容突然收敛,面色骤沉,道: “不过,方才你让我在帮中弟兄面前丢人显眼,太失脸面,所以我要将你好好地修理修理!” “黑鬼,你快将她放下,否则我们就将你这贼洞给刮平!”李昊大叫道。 “是吗?日照飞流你们先给我把这几个小兔崽子拿下!” “是!” 日照飞流二人应动,仗剑朝向几人扑去。 李昊与南宫一笑毫不示弱,飞步迎上。双方顿时战在一处。 别看日照飞流两人在太守府中,取官军人头如探囊取物一般,但是同李昊、南宫一笑交手却费劲多了。 要知道,李昊与南宫一笑的功力,在当今天下小字辈中,是仅次于双子杀手盖世兄弟的,所以他俩并非好惹之辈。 双方大战数十回合竟未能分出胜负。 这使得一直拎着杨幂甜,在旁观战的墨龙有些发忍不住了。 他本以为日照飞流这两主桶主一出手,便能将李昊等人给生擒活拿呢,岂知他们打了这么半天也没见个高低。 第331章 救命公司 不仅如此,有时候日照和飞流二人,还被李昊他们给逼得连连后退。 墨龙看得已有些烦了,正巧这会儿拎杨幂甜的那双大手已有些酸了,但听他扯着嗓子,猛喊一声:“都他妈的给我住手! 日照飞流你们这两个饭桶,看来我封你们为饭桶桶主是一点不冤枉,两个高手居然连两个娃娃都拿不下来,快给我滚下去!” “是,是。” 日照飞流忙收剑回鞘,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墨龙转目冲李昊等人道: “小兔崽子们,本帮主也不想同你们玩下去了,老子没兴趣,你们若是听话的话,就自己束手就擒,乖乖地让我手下人把你们绑上,否则,哼哼,瞧见没有?” 说着,他将左手朝杨幂甜的脖颈处一抓说道: “否则我就将这小妞的脖子给拧断!听见没有!” 李昊几人立刻怔住了。 杨幂甜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但她依旧用沙哑的声音道:“杨幂蜜...你……你快带李昊他们出去,别……别管我!” “姐,姐姐……”杨幂蜜哭叫道。 “你们快走呀,啊!” “臭丫头,你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好,老子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突听一片惨叫声起。 守在洞道口的数名白衣人不知为何竟全都扑倒在地。 在场之人,无不惊诧:“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惊怔之际,自洞道口内忽然传来一曲歌声:“美酒加咖啡,我只能喝一杯,孙女不见我去找谁,问问里面的小黑鬼,明知道感情像流水,再来一块鸡大腿……” 歌唱至此,从洞道内已一步三摇地走出一位有白胡子头老头儿来。 看这老头儿的相貌、穿着打扮简直是滑稽至极。 一顶白色圆顶绅士帽沿处还倒插着根黑色鸡毛。 帽下,一张白白胖胖的圆脸光滑细润,就像个胖小子似的,可见素日这老头保养得特好。 两双小眼眼缝着,始终带着笑意。 他的上身穿着一套非常古怪的黑袍,此袍前短后长,前边短得只及肚脐,后面长得却一拖到地。 不仅如此,他身后的袍子还自腰部一分为二,向两边叉去,就像燕子尾巴一样,外国人皆称其为燕尾服。 老头儿的腿上套着一条大红丝绸灯笼裤,腰上系着一根十分宽大的金腰带,上书四个金字世界拳王。 就在这金腰带上斜插着一把破烂不堪的济公活佛扇。 老头儿的脚上穿着一双波斯皮靴,靴的前端高高翘起,就像两艘象鼻船一样。 老头儿的右手握着根黑漆拐棍,左手上则攥着一双烧鸡腿。 自这古里古怪的老头儿一出现在洞穴中,洞里所有的人便都直想乐,可就没人乐出来,因为地上已躺着几具白衣人的尸体,显然他们的突死与这古怪老头儿有关。 紧掐着杨幂甜脖子的墨龙这会儿也松开了手,他上上下下将老头儿打量了一番,道: “喂,老头儿,你是哪儿来的,胆敢擅闯我的渔网帮!” 古怪老头儿并未急着回答,而是举起手中的拐杖,以拐头对着自己的嘴轻轻一吸,一道细长的酒柱立刻射了出来。 原来这老头儿的拐杖中盛满了美酒。 老头抿了抿嘴,接着唱道: “我悄悄蒙上你的眼睛,让你猜猜我是谁?……” “他妈的,老子若是知道你是谁的话,还会再问你吗?快说,你到底是谁?”墨龙怒声道。 听得墨龙出言不逊,古怪老头儿的脖子仰了起来,他望着墨龙,眼睛不像先前那般醉意朦胧了:“黑鬼,既然你实在想知道老朽是谁?那老朽就告诉你,我便是数十年前,被派去国外进行功夫考察的摩登大侠,不过,现在我的年岁大了,绰号也敢为摩登老祖了。” 斜视了墨龙一眼,他又道: “老朽我是一个月前才随郑将军的船队回国的,现任,中原救命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有人出一万两黄金外加一柄济公活佛当年用过的扇子,让我从这儿救几个娃娃出去,怎么样?黑鬼,把这个面子给老朽吧,这可是我们公司的第一笔买卖哟!” “啊呸,”墨龙忿忿道:“什么摩登大侠?什么摩登老祖,老子从来没听说过!老死鬼,你再敢在此胡言乱语,我非命人将你活剐了不可,滚出去!” “混账!你这黑鬼胆敢对我这皇上御封的归国武侨,世界拳击协会公认的世界拳王如此无礼!”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紧在自己腰间的那根金腰带。 这时,一名年纪稍大的白衣人走到了墨龙的面前,低声道: “帮主,据我所知在数十年前,我们中原确实派出过两位高手去外国进行考察,一个叫做时髦公子,一个叫摩登大侠!” 墨龙听罢,微微怔了怔,道: “老子不管他是摩登大侠,还是时髦公子,总之闯了我的渔网洞就得死,来人啦,给我将这老古董拿下!” 他话音一落,顿时便有四名白衣人挥刀行上。 奔在最前的一人高举大刀,一个力劈华山便朝这位摩登老祖的头上砍去。 眼见大刀将至,这位摩登老祖竟然不躲不闪,不恼不怒,却伸手将头上的白色礼帽摘了下来,身子微躬,道了声:“多谢光临!” 话音刚落,那柄虎头大刀已劈在了他的脑袋上。 只听当的一声,摩登老祖脑袋什么事都没有,倒是白衣人手中的那柄虎头大刀却缺了一大块刀刃,整个大刀就像一片刚被人咬了一口的西瓜一样。 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就算用这刀在石头上砍,也不一定能砍出这么个大缺口呀,可见这位摩登老祖的脑袋有多硬吧。 舞刀的那名白衣人手里提着缺了口的大刀,怔怔地站在摩登老祖的面前。 过了好半响,他才回头冲别外三名白衣人傻傻问道:“哎,我说,我刚才那一刀是砍在他脑袋上了吗?” 站在他身后的三人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道:“没错,你是砍在他脑袋上了。” “不会吧,我怎么觉得是砍在了我家的那块磨刀石上一般呀!” 此时,所有的人都看见了这名白衣人持刀的右手血流不止,显然,他的虎口已被裂了。 突然,李昊、雪儿还有燕儿等几人齐齐拍手叫道:“哇!老爷爷,你好棒哟!” 杨幂甜与杨幂蜜两个女孩子更是崇拜不已,二女抱拳在胸,陶醉道: “摩登老祖,你真帅呆了!” “谢谢,谢谢几位夸奖!”摩登老祖极有礼貌地冲众人点了点头,便极具绅士风度地将手中的礼帽重新扣在他那颗圆隆咚的胖脑袋上。 经此刀之后,在场的所有白衣人竟没有一个敢再上前捉拿他了。 每个人都用惊讶的目光望着他。 唯独墨龙心中不服,但听他道:“老家伙,你的脑袋上一定戴有什么隐形头盔,不过,我瞧你的脸上倒是没什么遮盖,好,我就让你尝尝我墨龙铁拳的滋味。” 说罢,他的左臂突然暴涨两丈,乌黑的铁拳如风一般直朝摩登老祖的面前砸去。 此拳之势、之力、之速无不堪称一流,任何人见之必都魂飞天外。 这位摩登老祖的魂似乎已被此拳之气势给吓飞了。 只见他傻呵呵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双小迷缝眼呆呆地望着飞击而来的铁拳,忽然,一滴口水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李昊等几人急叫道: “老爷爷,快躲开呀,拳头到了!”杨幂甜也急道: “老爷爷,别因为咱们夸了你一句帅呆了,你就真的呆站在那儿啦,快躲开呀!” 摩登老祖的耳朵仿佛聋了一般,根本听不见几人的喊声似的,依旧傻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时,默默龙的铁拳已快触及到了他的鼻尖。 摩登老祖,这会才微微踮起了脚跟,好像要自己再高一点似的。 接着,他的嘴巴猛然一张,咔嚓一口,竟将墨龙击来的铁拳给叼在了口中。 只见他将手中的鸡腿扔掉,捧着默龙的拳头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没半会儿工夫墨龙的拳头便被他啃光了。 随即,他又顺着墨龙的胳膊继续朝上啃了起来,就像在啃西瓜一样。 这一切简直太出人意料了,哪有同人打架时把对方击来的拳头,胳膊给啃光了的主啊,这若是谁用脚踢他一下那还不连脚带腿都得给他啃了啊。 李昊、杨幂甜等几人见此情景,也没一个再敢喝彩的啦,因为这摩登老祖的举动,着实太令人恐怖,太令人头皮发麻了! 洞内的白衣人中也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鬼呀,这老头儿是鬼呀,大家快跑吧!” 就这么一嗓子,洞内所有的白衣人全都丢下兵刃,如躲瘟神一般抱着脑袋便朝洞外蜂拥逃去。 没一会儿工夫,百八来个白衣人竟跑得一个不剩。 虽说李昊等人没有跟着跑,但从他们一个个的小脸上可以看出,他们也被吓得够呛。 这时摩登老祖已经将墨龙暴伸两丈的胳膊给啃去了一半了,墨龙这才如梦方醒狂叫一声:我的妈呀!” 墨龙的身子疾朝后继,他那长足两丈的胳膊倾刻断裂。 原来,墨龙的这条长胳膊是假的,那只是一段内部设有弹簧装置的铁棍,而他真正的胳膊却藏于棍内。 也许这家伙开始是因为摩登老祖,能将他的假臂和吞活啃了感到震惊,而忘了撤出手。 可现在眼见那摩登老祖见其退闪,便扔掉了手中的假臂,用袖抹了一下嘴巴咂了咂,道: “黑鬼,方才我让你给老朽一个面子,你却执意不肯,现在闹到这步田地,你总算开心了吧,怎么样,是不是还想同老朽比划比划呀?” “不,不,不敢了,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冒犯老祖了!” “是吗?那好,你可以走了,立刻从这儿消失!” “是,是,是。” 这时,突听杨幂甜叫道: “老爷爷,别放了这家伙,一会儿他就又会按动什么机关,把我们全给宰了,方才我便是上了他的当,才被他逮住的。” “哎哟,小姑奶奶,有这位老祖活佛在此,我墨龙哪还敢有这等贼心呀,就算我有此贼心,也没这贼胆呀!” 摩登老祖望了望他,道: “量你小子也没这胆,还不快在老朽面前消失,更待何时?” “是,是,是。”墨龙应罢,抱着脑袋奔了出去,再也没见他回来了。 第332章 岳阳城 李昊这时上前,冲摩登老祖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老人家的救命之恩!” 摩登老祖举杖抿了一口酒,嘻嘻笑道: “不用,不用,这是我们公司的业务嘛,老朽应当做的,况且,为救你们,别人也早就付给我们公司不少报酬了,所以你们不必再谢我了。 南宫一笑道。 “老人家,不知是什么人出钱让你来救我们的?摩登老祖一听此话,忙摆手道: “哎呀不好意思,我们公司的规定第一条就是不可以暴露任何一位客户的姓名,就像那些杀手组织一样,只不过他们是被人雇去杀人的,而我们是被人仆去救人的罢了,对了,这是老朽的名片,有事 call 我。” 说着,他自怀中抽出了一张小纸片递给了李昊。 众人围拢观瞧,但见纸片上写着: 中原武林救命股份有限公司 摩登老祖老董事长。 通讯地址:暂时保密。 电话号码:无可奉告。 联系请用:白色天使 李昊不解道:“摩登老祖,这请用白色天使是什么意思啊?” “噢,这就是说,你们若是想请我们公司帮忙,就用它来传信给我们。” 说着,摩登老祖自怀中取出了一双体形奇小的白色信鸽,交给了李昊。 接着他又说道: “对了,我们公司每次业务收费标准至少百两黄金外加一件稀世珍宝,诸如这把济公活佛扇等等,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好,老朽要走了,拜拜!” “老祖,等等,等等!” “怎么?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噢,没有,我们只是想再一次向你老人家表示感谢,感谢你对我们七个人的救命之恩。” “哎,这只不过是小case,不必挂在心上,只要日后有什么业务多想着老朽的救命公司就行了。” “放心吧,”李昊道: “日后若有什么事我们一定会 call 你的。” “这就太好了,那么老朽就告辞了,拜拜!” 说罢,摩登老祖很潇洒地将右手放于唇边,做了一个飞吻动作,便大步迈出了渔网洞。 离开了渔网洞,众人一路上都在议论着那位摩登老祖。 杨幂甜道:“这摩登老祖真是太棒了,他既然能啃铁臂,想来,他的功力不知要有多高呀!” “是呀,看来日后我们就算遇上再大的麻烦也不必愁了。”雪儿道。 杨幂甜道:“也不知这位摩登老祖的,武林救命股份有限公司在哪儿呀?” “这你恐怕要问我怀中的这双小白鸽啦,我想只有她会告诉你,哈,哈,哈…李昊逗乐道。 “哈,李昊,你可真坏,让我问这双小白鸽,你当我同它一样啊?” “这怎么会呢,你可比它要漂亮多了。” “哈,哈,哈……”几个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就这样,七人有说有笑,轻轻松松,不知不觉地进入了岳阳地界。 岳阳城的城楼已遥遥在望。 东方君高兴地跳着脚道: “岳……岳……岳阳城,嘿嘿,岳……岳阳城!” 燕儿白了他一眼,学着东方君的样子也跳着脚道:“嘿嘿,岳……岳……岳阳城,好像咱们都没看见过岳阳城似的。” 就这一句,就把东方君的小嘴给说嘟了起来,他心里知道。 燕儿总爱同他过不去,总是顶他的话。 这时,突听李昊叹息道: “但愿仙铃已回到家了,但愿上官世家平安无事!” 他的话刚说完,只听身后缆玲声声,铁蹄滚滚。 众人急忙回头,但见十数匹高头大马翻蹄亮掌飞奔而来。 马上十数名骑手皆为清一色的老头,看年纪至少都在七十岁左右,有的甚至都掉了牙,长了老人斑。 十数匹大马转眼便从七人面前飞驰而过,翻起的尘土扑了众人一身。 杨幂甜急忙挥着裙子上的尘土,口中连声骂道: “死老帮子,死老帮子,你们发疯了?这么大年纪还出来跑马,也不怕把骨头给跑散了,他妈的!” 可她还未骂完,身后又响起了一阵马蹄声,这阵马蹄声比先前的还快、还疾。 众人忙又回头观瞧,只见又有十数匹大马飞奔而来。 雪儿喃喃道:“这回总不是一群掉了牙的糟老头子在跑马了吧。” 她猜得一点没错,这一队马上的确没一个老头儿,但却比前面的那一帮还可笑,竟是一帮掉了牙的小脚老太婆。 “哇!这可真是天下奇观呀,只见过姑娘追小子的,却没见过老太婆追老头的,今天真让我南宫一笑大饱了眼福了。” 东方君道:“常……常言道:三……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嘛,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白痴呀你,这两帮人是三、四十岁吗?他们一个个没有九十也有七、八十岁呀,这难道还不奇怪吗?”杨幂甜抢着说道。 稍顿,她又道: “这帮该死的老扫棍、老扫婆,跑,跑,跑,跑死你们,颠死你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在用手挥着身上的尘土,显然,她对这帮老头、老太太扬她一身泥土甚为不满。 七人中,只李昊没有说话,自从他看见第一队骑马的老头们时,他的双眉便紧紧皱了起来。 杨幂甜挥着挥着,突然瞧见李昊站在那儿直发愣,便开口打浑道: “喂,李昊,你站在那儿发什么愣呀,是不是相中方才过去的哪个老太婆啦,要不要本小姐给你引见引见呀!” “啊?”李昊一怔,忙道: “你说什么呀,什么叫我相中哪个老太婆啦?” “你既然没看中哪个老太婆,干嘛看着她们过去直发愣呀?” 李昊神情严肃地道: “我只是奇怪,这帮老怪物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难道你知道这帮老头、老太太是什么人吗?” “不错。”李昊道: “当今世上,只有蓬莱老人岛,才会有这么多能骑善打的老人。” 南宫一笑道: “怎么,莫非这帮老头老太太皆是蓬莱老人岛上的人?我可听说他们当年都是行侠仗义的英雄好汉、巾帼英雄耶!只因种种原因才聚集在一起的,听我爹说,他们已数十年不问中原中事了,他们这番重回江南,来到岳阳是为何事呢?” “这还用问,这岳阳即将发生的大事不就只有一件事吗,所有人都想捉几个上官世家的通缉犯,好去武当山竞选下届盟主呀。”雪儿燕儿齐声回道。 李昊道:“我想他们来此也只是为了此事,但我却不信,因为这些人都是当年响当当的侠义之士,他们绝不会为了贪图名利而出岛杀人的,况且四大世家也皆是名门上派,侠胆英门,这些老前辈绝对不会伤害他们的。” “那他们来此干嘛?难道还会是帮着上官世家来打架的吗?”杨幂甜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杨幂蜜插言道:“李昊,别人的事咱们就不要多操心了,还是想想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吧,是直接进城去上官世家好呢?还是……” 李昊沉思半晌,道: “不,我们现在别急着去上官世家,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上官世家现在的情况,不如这样,先派一个人去上官世家,一来将我们知道的情况通知上官庄主,让他们早作提防,二来也好将上官世家打算情况搞清楚,我们也好行动。” 杨幂蜜道:“那派谁去好呢?” 雪儿道:“我看就派你去最合适,一个女孩子家,城里的那些高手都不认识你。” 杨幂甜怒道:“废话,城里的高手不认识我妹妹,上官家中的人不也一样不认识她吗?她去顶个屁用啊,说什么人家也不会信她的。” 南宫一笑道:“没错,没准上官家的人还会把她当成奸细给抓起来呢!” “啊呸,呸,呸,呸,乌鸦嘴,就你话多,你话多怎么不自己去呀?”杨幂甜道。 “我去就我去,多大的事啊,不过我去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就是你得陪你一道去。” 第333章 入城 “什么?让我陪你一道去?我才不干呢,我宁愿陪着李昊这个小坏蛋。” 南宫一笑微微一乐道:“是吗?那我还是不去了。” 这时,李昊道:“那好吧,还是让我自己走一趟。” 杨幂甜立刻接道:“这回我可得一道去啦。” 南宫一笑道:“喂,人家是急着想去见上官仙玲,你跟去干嘛?” “我也要去见见这位上官小姐啊,我倒要位小姐长得什么模样?让你们几个如此着迷!” 东方君忙道:“哎,哎,你别乱说呀,我可没为她着迷啊。” 说此话时,东方君小眼睛直向杨幂蜜瞄去。 杨幂甜白了他一眼,说道:“德行!你说这话是不是想拍我妹妹的马屁呀?” 东方君的小脸腾的一下便红了,头一低,什么话也不敢再说了。 这时,李昊道:“那好吧,杨幂甜,你同我一道去,对了,南宫一笑,你们进城后就到城中最有名的老鸭酒楼等我们。” 雪儿道:“我们干嘛一定要去那老鸭酒楼呀?我听说城里的岳阳楼才是最有名气呢!” 李昊道:“没错,岳阳楼确实是十分有名,但去那儿的人大多是些舞文弄墨之人,而习武之人却大多爱去老鸭酒楼。住在那儿,你们便能多了解一些情况,比如都有哪些人已来到了岳阳,当然,去老鸭酒楼你们必须注意隐蔽,千万别让人瞧你们的身份来。” “噢,原来你是这么个想法。”雪儿道:“行,没问题,我们就去老鸭酒楼!” 临行前,李昊又在南宫一笑的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 南宫一笑连连点头。 而后,李昊与杨幂甜便当先朝岳阳城内走去。 待李昊与杨幂甜走远后,南宫一笑道:“几位,几位,现在该我们进城了。” “好……好嘞,进……进城罗!”东方君说着,甩开大步便朝前走去。 “回来,东方君!”南宫一笑叫道。 “干……干嘛?”东方君回头道。 “你赶着上哪去?” “进……进……进城去呀。” “进城像你这么大摇大摆的吗?待会儿进城,我们得分组前进。” “分组前进?”雪儿燕儿二人不解道。 “不错,我们几人一道进城太惹眼了,那帮想抓我们的人很容易就会发现我们的。” “那……那我们该……该怎样?”东方君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分组进城,二人一组呀。” 南宫一笑的话刚说完,燕儿便已一个健步跨到了杨幂蜜的跟前,道: “我跟杨幂蜜一组。” 他话音未落,便听雪儿道: “喂,喂,燕儿自觉点儿好不好,没瞧见姐姐我已站在杨幂蜜身旁好半天了吗? “啊--?”燕儿愣了,不过随即笑道:“姐姐你瞧,你站的位置哪有我同杨幂蜜挨得的啊!” “你是才奔过来的。” “是不是才奔过来的我不管,反正我同杨幂蜜靠得最近,应该由我同她一组。” “什么?靠得最近就能在一组?那我现在靠得不比你近多了!”说着,雪儿脚下移挪,瞬间便朝杨幂蜜移近了两步。 雪儿又得意道:“怎么样?这下我比你近多了吧?” 燕儿自是不服输,脚下同样疾移,瞬间便移动了三尺,正巧比雪儿多移了一尺,顿时,他比雪儿又更挨近了杨幂蜜几分。 雪儿见状,脚下又移,可这回他真不走运,移过头了点,胳膊不小心竟撞在了杨幂蜜的身上。 杨幂蜜立刻叫了起来:“雪儿,你想干什么,想占我便宜是吗?” 燕儿当即就乐了起来,边乐边道:“姐姐,看来燕儿小姐并不喜欢你。 可他话音未落,杨幂蜜也白了一眼燕儿,接着便听杨幂蜜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觉得你俩像女瑠忙一样!” 雪儿燕儿二人捂着胸口,齐声道:“杨幂蜜,你真大胆,敢这么说我们两小盟主!” 杨幂蜜道:“我说的是两个女狼,不是小盟主,难道二位承认自己是女狼?!” “你……你……”二人气眼直翻。 雪儿道:“杨幂蜜,平日看你挺文静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凶,算了,算了,就是用八抬大轿来请我同你一组,我也不干了。” 燕儿一见雪儿自动退出竞争,心中的气不知为何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他又换上了一副笑面孔,道: “这么说还是由我同杨幂蜜一组啦,嘻嘻。” 杨幂蜜的脸上这会儿也恢复了原先的文静相,方才的怒容也不见了,只见她颇有点羞涩般地轻声道: 燕儿你真是个能屈能伸的好姐妹,我方才只不过是想试你们谁对我最真心罢了,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她挽起燕儿的手,开开心心地扬长而去。 雪儿瞪着眼睛站在那儿,气地直叫唤:“妈的,这叫什么事嘛?” 南宫一笑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算了,雪儿你还是同我一道走吧。 雪儿道:“同你一道走有什么劲呀?算了算了,我还是一个人走吧。” 南宫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转头冲东方君道:“东方君,看来我俩得一道啦。” “那……那……那就开路一嘛斯吧!” 岳阳,江南一座美丽的古城。 城中的岳阳楼则更是天下闻名,它与南昌的滕王阁,武昌的黄鹤楼并称为江南三大名楼。 近些年来,中原大地刮起了一阵四字风,什么都要以四字开头才为佳。 比如四大天王,四大魔君,四大歌星,四大才子,四大佳人,四大家族,四大豪门等等。 而“江南三大名楼”的称谓已逐渐不那么吃香了,故而有人建议再盖一座大楼,与之配套,凑成“江南四大名楼”那岂不就符合潮流、动听入耳多了吗? 偏巧,有位的外地大富来到了岳阳,听此建议,便出巨资在岳阳楼的旁边又盖了一座大酒楼,取名为老鸭酒楼。 此楼高足六层,有八角十梯十二门,飞檐斗拱,无论是哪一门技术参数都比三层四角,五梯六门的岳阳楼强出一倍。 难怪人们要讲襟带三千里,尽在岳阳楼的美誉,改为襟带三千里,尽在老鸭楼呢。 此楼刚一建成便轰动了江南人们立刻将它与岳阳楼,黄鹤楼,滕王阁划为一道,并称为江南四大名楼了。 由于此新建之楼既高又大,视野开阔,所以引得无数豪杰登楼远眺,把酒临风。 南宫一笑与雪儿燕儿等人先后来到这里,就住在这家老鸭客栈三楼的一间套房内。 此刻是午时用饭时间,燕儿摸着肚子道: “我有些饿了,南宫一笑,我们们还是先出去吃点东西吧。” “这是自然。”南宫一笑道。 “那咱们还傻等在这屋里干嘛?走吧。 说着,雪儿燕儿两姐妹抬腿便朝外迈。 孰料,他俩还未走到门前,南宫一笑已闪身来到他俩的面前,抬手啪啪两指点住了二人的“肩井穴”。 这两指不仅将雪儿,燕儿二小给点愣了,就连杨幂蜜与东方君也都疑惑不解。 杨幂蜜道: “南宫一笑,你……你是在干什么呀?” 雪儿燕儿二人也怒声问道: “喂,南宫一笑,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干嘛点我们的穴道?” 南宫一笑狡黠地一笑道: “不好意思,二位小盟主,这事你们可不能怨我,李昊临走时就这么对我说的,要我一进这家酒楼就得将你俩给安顿好,万万不许你们外出片刻,以免被人瞧出来。 接着,南宫一笑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他没有恶意,这样做也是为了二位盟主的安全着想啊。 燕儿恼道:“为我们着想个屁,我们被了穴,连出去吃饭的都不行了。” 南宫一笑道:“这,你们不用着急,你俩的饭菜,我们三个会帮你们弄来的。” 而后,他转向东方君道:“东方君,待会儿你就留在屋里照顾他们,我和杨幂蜜出去瞅瞅,顺便端些酒菜来。” “哼哼哼哼。”他话音刚落,雪儿已不住地冷哼了起来。 南宫一笑疑道:“雪儿,你哼什么?” “我哼什么?我哼你南宫一笑可真会打小算盘!” “这话怎讲?”南宫一笑更是疑惑。 雪儿道:“你别在这儿装蒜了,你点了我们俩的穴道。又将东方君留下照顾我们,而你自己却与杨幂蜜一道出去瞅瞅,这个如意小算盘打得可精到家了。” 接着,他又冲燕儿道: “我说,我亲爱的妹妹,咱们的好姐妹,杨幂蜜可就被这小子给泡...” 说到这,她故意顿住不再往下说了。 燕儿这会儿早已气得是小眼直翻,恼道:“南宫一笑啊,南宫一笑,我真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才好!” 南宫一笑道:“这个好办,我马上上街去买本字典回来,让你好好找找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我。” 接着,他语调一沉道:“真没想到我南宫一笑的一番好意,竟被你们当成了驴肝肺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好意!有本事你就让杨幂蜜留下照看我们,让东方君陪你一道出去瞅瞅,那我们就认为你是一番好意呢,否则,我们就认为你是另藏私心,想泡妞!”雪儿道。 “好,好,那就听你们的,杨幂蜜留下,我同东方君去。” “这还差不多。” 雪儿的话刚说完,便听杨幂蜜道: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都在说什么呀?泡妞,泡妞,谁是你们泡的妞啊?” “嘻,嘻,对不起,对不起。”燕儿见杨幂蜜动怒,忙伸了下舌头,不说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要走了,回头,咯,咯,咯” 说罢,南宫一笑一拉东方君的手,笑着溜出了屋外。 ...... 第334章 老鸭酒楼 整个老鸭酒楼的六楼璇宫餐厅里,早已是座无虚席。 有许多来迟的客人还等在门外,而另有一些人则干脆站在观看台边,一边扶栏远眺,一边等着厅中的酒客吃完,腾出空位。 南宫一笑与东方君好不容易才挤到门口,他俩朝偌大的餐厅里只望了一眼,便惊呆了。 南宫一笑道: “哇!是不是这城里的饿死都跑这儿来用餐了?怎么这么多人呀?” 东方君道: “我……我们就站在站口等……等一等吧。” “等?有这等的工夫我还不如到别处吃呢,来,跟我来。” 说着,他拉着东方君便挤进餐厅。 在餐厅西首窗下的一张大桌旁,横眉叉腿地坐着个锦袍大汉。 此人皮肤黝黑,满脸的横肉,一看就知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他的一条腿搭在旁边的一张空凳上,另一条腿则翘在杯盘狼藉的大桌上,口中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还在剔着牙,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而在他的身后,则负手挺胸站着四名彪形大汉,显然这四人皆是那锦衣大汉的贴身保镖了。 整个上厅中也就数这张桌子空,因为这张桌子只有锦袍大汉一个坐着。 南宫一笑与东方君刚进餐厅便瞧见这张桌子了。 还未等南宫一笑说话,东方君已嘿嘿笑道:“哎,南宫一笑,瞧……瞧那人多……多笨呀,那儿不.…不是有张空桌吗?居然还没……没人去坐,咱……咱们兄弟正……正好上那……那儿坐,又……又靠着窗……窗子,正……正好看景,多……多好呀。” 说着,他竟大步走了过去。 到了桌前,他一屁股便坐在了锦袍大汉对面的凳上。 接着,他老气横秋地冲南宫一笑招了招手,道:“喂,那……南……南” 不待他把那个宫字说出,南宫一笑已赶忙奔了过来,并用手在东方君的肩上狠捏了一把。 “你……干嘛?捏……捏我呀?”东方君道。 南宫一笑反问道:“你让我来干嘛?” “干嘛?坐……坐呀,这儿不是有……有个空位子吗?” 说罢,他伸手拍了拍锦袍大汉的搭在凳子上的腿,道:“不……不好意思,请……请你把腿拿……拿开点,好不好?” 坐在对面的锦袍大汉圆睁着眼睛,直直地望着他,表情间现出十分疑惑的样子。 他着实没有想到,在这岳阳城的老鸭酒楼上,居然还有人敢拍的他的腿,叫他让开些,而且还只是个黄毛傻小子。 这家伙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回过头,冲身后的四名彪形大汉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们四头猪瞧见没有?有人要让老子把腿拿开。” 四名彪形大汉不禁也笑了起来,接着,有一个大汉迈步踱到了东方君的跟前。 东方君愣道: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把你拿开。” “把我拿开?” “没错,因为在这个地方,还没人敢让我们老大把腿拿开的,你是第一个,也必定是最后一个。” 此话说完,只见他双手一摁东方君的双肩,接着,便像拎小鸡一般将他给拎了起来。 “老大,你看把这小子拿哪儿去?” “楼下。” “好嘞。”这大汉应着,拎起东方君便朝厅外阳台走去。 东方君急道: “喂,喂,他不是说要……要把我拎到楼下的吗?楼……楼梯可……可不在阳台上呀?” “什么?”那大汉道: “你还指望老子我会把你从这六层楼上一层一层地给送到楼下去呀?真是做梦!” “那……那你想把我怎……怎样送下去啊?” “怎么送下去?当然是从阳台上把你送下去罗!” “那……那可不是送,那……那可是摔呀,我……我会被摔死的!” “就是要把你小子给摔死,难道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吗?” 话说到此处,这大汉已将东方君给拎到了阳台边缘,眼看着他就要把东方君朝下扔了。 这时,南宫一笑的手指间已经捏着一枚夺命穿心弹,只要那大汉敢抬手扔东方君,他手中的夺命穿心弹,必然先送了这家伙的命。 原先他还想向坐在战桌边的锦袍大汉求求情的,但这家伙的表情和他那张脸,就知道向他求情绝对没用的,只会耽误时间。 南宫一笑的心中真是很生雪儿燕儿的气,如果不是他俩阻拦,让东方君待在屋里,自己同杨幂蜜出来,那绝对不会出现这事的,可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孰料,正在这关键时刻,奇迹出现了。 只听有人娇喝一声:“住手!”这显然是个女子的声音。 随着声起,但见一位身着绫罗薄裙,娇艳欲滴的贵妇人出现在了餐厅之中。 她一边莲步轻迈,一边手指着锦袍大汉,道: “切菜刀,你这家伙又在老娘的酒楼上闹事了,我看你真是欠扁呀,快叫你的手下人把孩子给放了!” “哎哟,原来是老板娘回来了?阿炳,还不快把那孩子给放了!” “是。” 拎着东方君的大汉忙松开手,将东方君放了下来。 东方君双脚重新落在了地上,而一旁的南宫一笑也大大舒了口气,手指间的夺命穿心弹,也同时收回到袖中。 这时,那漂亮的贵妇人已走到东方君跟前,但听她柔声道: “这位小客官,你没受惊吧?” “还……还好……还好,幸……幸亏老板娘及时出现,否……否则……” “噢,这没什么。”说着,贵妇人又转头冲着锦袍大汉道:“喂,我说\\\"切菜刀,你一个人占这么一大张桌子,是不是存心想搅老娘的生意啊,快把腿给我拿下去。” 接着,她又冲东方君,南宫一笑道:“两位小客官,请这边坐。” “多谢,多谢。” 贵妇人回目向身后跟着的一名小二吩咐道:“好好招待客人,知道了吗?” “是,是。”小二忙应道。 “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都用餐吧。”说着,她又冲那切菜刀狠瞪了一眼,开口说道: “你,若是吃完了,就早些从老娘这儿滚出去,以后别再来了!”说完此话,她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待她走后,方才要扔东方君的那个家伙弯下身子冲切菜刀低声说道: “老大,这个货还真她妈够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你,真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是啊,老子刚才真想海扁她一顿!”另一名大汉附和道。 “住口!你们两个懂个屁呀,老子若不是看她与上官世家有一腿子,我早就想泡她了,还会如此的……” “老大,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不如让我们出手,今晚就把她给抢……” 大汉说到这里,突然冲对面的东方君一瞪眼,道: “看什么看,小兔崽子,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原来,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东方君竟一直傻呼呼地盯着他们看,所以惹恼了大汉,才被训了一顿。 南宫一笑忙用胳膊撞了一下东方君道: “东方君有吃的你就吃你的,瞅着人家干嘛?” 东方君低声道:“他们想抢那……” 这时,那切菜刀抬手指了指东方君道: “小子,今天的事都是你惹出来的,老子会记住你的,我们走。” 说完,他起身带着四名手下便大步走下楼去。 东方君望着他们离去,鼻中哼了一声:“记住……就记住,我东方君还……还会怕你们不成?” 切菜刀等人一走,立刻便有一对老年夫妇走了走过看样子他们也是在旁边等了多时了。 他们在二人的对面坐下,各要了一碗“鸡蛋小煮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二人也并未多留意他们,忽然,二人同时听见有人在他们耳畔小声说着话:“南宫少主,东方公子,你俩的胆子可真不算小啊?居然连装都不化一下,就上这老鸭酒楼来吃饭了。” “啊?”二人听得此言,皆都大惊,忙转目朝四下里张望。 心里想道: “这是谁在同我们说话呀?” “你们不要东张西望了,同你们说话的人就坐在你们对面。” 南宫一笑与东方君更是惊,这才抬起头仔细躲向对面的二老观瞧。 只见对面的二老眉发皆白,且全都缺牙枯皮的,正巧与他们在城外所见的那帮老头、老太太的模样差不多。 ...... 第335章 将计就计,借力打力 二人心道:“怎么?难道对面的二老会是蓬莱老人岛的么?” 南宫一笑正待说话,耳畔声音又起:“同我们说话必须要用传音入秘术,因为这餐厅之中早已坐满了各个势力中人。” 南宫一笑与东方君,这才下意识地用眼朝四周扫去。 对面的老妇道:“你们不用看了,在你们左侧的一张桌子上,坐的是江南霹雳堂的三位堂主,右侧桌上坐的是南拳王洪宝山与他的三个徒弟,而你们身后的一张桌子上坐的则是天地梅花门的大、小公主,不过他们此刻皆是女扮男装,另外,在这餐厅里还有霸王神仙腿王天亮、齐领双雄高月、高阳等等。” “哇塞,两位前辈,这些人们都认出来了。” 南宫一笑用传音入密之术道。 “废话,这帮小角色我等岂能不知,不过,我们看不看得出他们这都无关紧要,关键是你们二位,既然我等已认出你们,那么这些人必定也能认出你俩来。” “什么?”南宫一笑惊道: “那我们岂不十分危险了吗?” “你们不必担心,他们不会捉拿你们的,相反,他们还会保护你们的。” “啊,这……这是为什么呀?”南宫一笑大惑不解道。 “因为......”对面老汉道: “因为你们才只有两个人,另几人,另外几个小通缉犯在哪儿他们还不清楚,所以他们只会保护着你们,再通过跟踪你们,找到另外几人。” “噢,原来如此。”二人恍然道。 这时,老汉接着说道: “比如方才东方君被人拎起之时,江南霹雳堂的大堂主手中暗器,和天地梅花门的小公主梅花仙子的天残血梅针,都已捏于指间,一触即发,若是不这儿的老板及时出现,那个名叫切菜刀的同他的几个手下人,早已要死一千次了。” “哇!原来刚才差点要出这许多惊险之事呀?我们怎么都未注意到呢?” 说到这儿,南宫一笑又怯声问道: “二位老前辈,我……我想冒昧地问一句,你们……你们为什么也要抓我们呀?是不是也同他们的想法一样?\\\" 对面的二老微微一笑,道:“傻小子,我们若想抓你们,在城外时就可将你们一一擒获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啊!原来你们在城外时就已瞧出我们来了。” “一点不假,对了,二位如果不想在此多惹麻烦呢,就快快离开此地,速去上官世家,在那儿还算比较安全。” “可……可……”东方君想说什么,却被老妇打断了,“你们不用担心,至于你们的同伴,我们会救他们出去的,如果你们不及时离开这里,这帮人必定会想到你们的同伴也一定在此楼中,那他们会逐屋一一搜查的,但是,你们若速速离去,必定会引得这些家伙跟踪你们一道出去,这样,我们就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们的同伴带出这间酒楼,送入上官世家中。” 南宫一笑道:“原来二老是这意思,妙计,真是妙计,我们这就走了。” 说完,南宫一笑与东方君双双将跟前的碗碟朝外一推,故意大声道: “小二哥,买单啦!” 就这一句,他们瞧见整间餐厅中至少有百分八十八点三八的人都朝他俩望来。 结完帐后,二人晃着肩膀,迈着方步向楼下走去。 他俩刚下了一层楼,六楼璇宫餐厅里便呼啦一下,站起了一大片,纷纷朝楼梯口涌去。 那江南霹厉堂的三位堂主显然是心急了点,竟齐齐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由于二人心中有数,所以出了酒楼,他俩不慌张,依旧是大摇大摆,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 而在他俩身后的不远处,则跟着一大帮子人,他们几乎全是在老鸭酒楼上用餐的人。 二人晃着膀子往前走着,穿过一条街,又拐上了另一条街。 就这么七拐八绕的,忽然,从前边一个街角里猛地窜出了七八条大汉,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他们每人的腰间都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切菜刀。 二人一眼便认出这帮家伙里的其中四人,不是别人,正是酒楼上的那切菜刀的四个跟班。 随着这七、八条大汉的出现,切菜刀手摇着一把公子折扇,缓缓从街角里走了出来。 此人一来到二人跟前,便“嘿嘿”笑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吃完了?” “吃……吃……吃完了。”东方君故意战战兢兢地道。 “很好,既然你们已经吃完了,那就该上路了。 “上路?上……上什么路呀?” “上阴曹地府之路!弟兄们,砍呀!” 说声砍呀,那七、八条大汉便一涌而上,七、八柄菜刀没头没脑地向二人向上砍去。 东方君冷笑一声,拉开架子,双掌运功,便欲出招。 孰料,南宫一笑却拉了他一把,道:“东方君,打什么打呀,跑吧!” 说完,他拽着东方君掉头便向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在大叫道:“冲啊,冲啊!” “想跑?没那么容易,追!”切菜刀带着喽啰随后撵了上去。 东方君简直被闹糊涂了,他一边跑一边问道: “南……南宫一笑,你……你搞什么名……名堂呀?这…这帮家伙还……不不好对付吗?跑……跑什么呀?” 南宫一笑道:“东方君呀!你要真够傻的,这帮窝囊废难道还用你、我出手吗?待会自有人替我们教训他们的,你只管跟着我喊冲啊,杀啊就行了!” “我……我真不知道你的葫芦里到……到底卖的是……是什么药?冲……冲啊,杀呀!” 他虽然在埋怨着,却还没忘记同南宫一笑一同乱嚷嚷。 这时,紧跟在二人身后的那帮人也自一拐角处拐了出来。 他们一拐出来,便瞧见南宫一笑与东方君喊杀着冲了过来,而其身后还有不少手握菜刀的壮汉跟着他们一并冲了过来。 众人心想,这不用问了,准是这俩小子发现了他们,所以找来帮手砍他们了。 于是,这帮人们也不由分说,各抽兵刃迎了上去。 跟在二人身后追杀过来的切菜刀心道: “好啊,小兔崽子,原来你们在这儿还安排了不少帮手啊,哼!难道这样老子就不敢砍你们了吗?真是白日做梦!” 想到这儿,他马上扯开嗓子大喊道:“弟兄们,不用怕,给我冲啊!” 顷刻间,双方人马便冲到了一处,而南宫一笑与东方君则被夹在了当中。 南宫一笑拉着东方君一蹲身子便从众人的裆下钻了出去。 而这时的切菜刀等人也已经冲到近前,这一大帮人也没人顾得上留意东方君和南宫一笑了,各舞兵刃,与切菜刀等人杀在了一起。 要知道,切菜刀等人不过是些横行市井的地痞无赖罢了。 而轰天雷公徐克、霸王神仙腿王天亮等人,都是高手,那切菜刀等哪是他们的对手啊。 一场混战之后,切菜刀躺在地上,一边揉着被打肿了的腮帮子,一边不住地哼哼,“哎哟,哎哟,这两个小兔崽子,找来的一帮子人还真他娘的厉害呀!” 由于方才双方处在紧张的混乱的撕打中,谁也没顾上仔细瞧瞧谁,这会儿撕打平息了,再加上切菜刀这么哼哼,轰天雷公徐克便注意他了。 徐克上前一把将切菜刀拎了起来,道: “你小子不是酒楼上那个无赖吗?你怎么会帮着那个小子来打我们呀?” 王天亮上前道:“徐大侠,这你还用问吗,这家伙在酒楼上只不是想做做样子演戏给我们瞧,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再由那两个小通缉犯把我们引到此处,他们好出来伏击我们,事肯定是这样的。” 被徐克拎起来的切菜刀简直听愣了,他怔怔地道:“啊??两……两位大侠,你……你们在说什么呀?难……难道你们不是那两个小王八蛋一伙的?” “废话,我们怎么同那两个小通缉犯是一伙的呢?”说到这儿,徐克忽似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 “怎么?难道你们也不是那两个小通缉犯找来的吗?” “哎哟,老子恨不得把两个小王八蛋给生吞活剥了,怎会是他们的同伙呀? “你说你们不是那两个小子的同伙,那你们方才为何要举着菜刀跟在他们身后向我们冲过来呀?明明是在替自己狡辩嘛!” “哎哟,这位公子呀,真是天地良心,我要同他们是一伙的,我就不是个人,是头猪,是条狗。” “我们也是想教训那两个小畜生,没想到,没想到竟遇上你们了,还当各位大侠是那两个小子喊来的帮手呢,唉,你们看看,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呀!” 徐克听到此处,不禁一跺脚,道: “哎呀呀,我等全都上了那两个小子的当了。” 王天亮忽然道:“咦?那两个小子呢?谁瞧瞧见了?” 没有人回答。 第336章 黑白双鹰 过了半晌,倒是切菜刀手下的一名大汉支吾道:“我……我瞧见他们往那边跑了。” “你怎么不早说,蠢货,追!” 众高手转身,朝着大汉手指的方向风一般追去。 待这帮人走后,切菜刀与他的那帮手下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切菜刀一边捂着被打肿了的脸,一边气哼哼地骂道:“他奶奶的,老子今天可真他娘倒了邪霉了,竟会碰上这种倒霉事,晦气!” “嘻,嘻,切菜刀,你今天遇上的倒霉事还没结束呢,你还有着倒霉呢!” 话音落地,两个嘻皮笑脸的少年郎站在了他的跟前。 切菜刀一见,不由大惊道: “啊??!又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呀?哈,哈,真是冤家路窄,你俩居然还敢回来?” 原来此时出现的两个少年郎不是别人,正是南宫一笑与东方君。 他俩根本就没跑远,而是躲在暗处一直看热闹看到现在。 南宫一笑上前拍了拍切菜刀的肚皮,笑道: “哎,我说切菜刀呀,本公子瞧你现在从地上爬起来似乎早了一点,我想你还是应该再多躺一会儿!” “你这小毛孩子口气倒不小,想让老子再多躺一会儿?弟兄们,给我……” 他话还未喊完,南宫一笑已抬手一招金锤撞钟,小拳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腮帮子上。 可怜这切菜刀,刚刚揉消了些肿的腮帮子又重新鼓了起来。 打完之后,南宫一笑淡淡道: “东方君,你方才不是说要试一试身手的吗,现在正巧有这么多具活靶子,你尽管试吧!” “好嘞!”东方君说着,提身便来到了切菜刀的跟前,笑眯眯地道: “你……你这家伙在……在酒楼上挺……挺威风的啊,现……现在轮到小爷给你点颜色瞧……瞧瞧了,接招吧!” 话音刚落,他的右掌已掴在了切菜刀的左面颊上了。 还未等切菜刀叫声哎哟,东方君的右掌,也已经按在了切菜刀的口鼻之上,,正巧把这家伙刚刚张大欲喊的嘴巴给捂了起来。 随即,东方君又大喝一声:“双风贯耳。” 话音刚落,他的两掌已齐拍在了切菜刀的左右太阳穴上。 此招过后,这位横行岳阳城的恶霸便扑倒在地,连哼都未来得及哼一声。 东方君的这三招一气呵成,连贯至极,切菜刀手下的那七、八条大汉还没一个反应过来呢,他们的老大便被击趴下了。 这时,有一个家伙突然反应过来了,这家伙正是在酒楼上要摔死东方君的那大汉。 这家伙眼见老大倒地,居然没被震住,反而扯起嗓子大声喊道: “大侠们,大侠们,那两个小王八蛋在这儿,快……”话还没有喊完,东方已如影子一般飘到了他的跟前:“喂,你嚷……嚷什么嚷,那些大侠都……都走了,没人听得见的,除……除非人上房顶上喊,还……还差不多。” 此话说完,东方君左腿前跨,右手啪地一把揪住了这家伙的胸襟,接着左手一探,抓住了大汉的腰带。 大汉惊道:“哎,哎,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送你上房顶呀,你……你不是爱叫唤吗,在那……那上边你喊出的声音才……才能传得更远呀!” 东方君说着,双臂一交劲,一个霸王举鼎,竟硬生生地将这个八尺大汉给举了起来。 “小兄弟,别……别扔我呀,小兄弟,我求求你,我发誓不喊了,不……” “晚……晚了,你还是上……上去吧!” 话音落地,那大汉便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扔上街旁一屋顶之上。 由于这家屋顶是拱形的,大汉的身子一上屋顶又“骨碌碌”地朝下滚去。 可滚了一半,大汉的身子突然停住不滚了。 大汉也心中纳闷,忙睁开眼睛:“啊?我的小祖宗啊,你……你怎么也上来了?莫非……你也将我扔到这房顶上还不过瘾吗?” “当……当然不过瘾了。”东方君道: “在……在酒楼上时,你……你不是也定……定要将我从楼上扔……扔下去,根……根本不顾小爷我……我的死活吗?现在小爷我也要让……让你尝尝这被扔……扔下去的滋味!” “别……别……别扔我呀,小兄弟......” 此话说完,大汉硕大身躯便又一次被东方君给举了起来,接着便如彗星一般重重落在了大地之上,硬是把这家伙给摔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东方君也飞身纵下了屋顶。 南宫一笑道:“东方君,这下你可算报了酒楼之仇了?” “报了……报了,哈哈,痛……痛快,痛快,真……真痛快!” “既然人也打了,仇也报了,那我们可该走了。” “好,好,走……走……嘻嘻……哈,哈,哈……” 二人双双嘻笑着朝前去。 再看切菜刀的那帮子手下,全都站在那儿呆若木鸡,不要说上前拦阻,他们站在那儿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与此同时,另一边。 老鸭酒楼的三楼客房之中,杨幂蜜与雪儿燕儿三人还在焦急地等待着。 可左等南宫一笑不来,右等东方君不见,雪儿真有些不耐烦了。 但听忿忿地道: “这两个死小子,一定是只顾自己大吃,大喝了,早把咱们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不会吧。”杨幂蜜道:“我想他们绝不会只顾自己吃喝的。” “怎么?你不相信,那帮我们穴道解开,我们一起去外边瞧瞧,看看我雪儿猜得错不错。” 他的话音刚落,突听屋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杨幂蜜喜道:“哈,他们回来了,我就说他们不会只顾自己吃喝的吧。” 说着,她蹦跳着来到了门口,可是当房门打开后,她立刻惊愣住了。 只见屋外站着的并不是南宫一笑与东方君,而是两个陌生的中年人,这两人一个身着白衣,一个身着黑衫,模样长得都很吓人,瘦瘦尖尖,像鹰一样。 杨幂蜜怔道:“你……你们找谁?” “雪儿燕儿在这儿吗?”身着白衣的中年人冷冷道。 杨幂蜜一听口气便知来者不善,忙道: “这……这儿没有叫雪儿燕儿的,你们找错门了?” 说完,她反手便欲关门。 可门只关了一半,便被那两个中年人给推开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杨幂蜜惊问道。 那两个中年人根本就没回答,而是大步闯了进来。 他俩人一进屋便看见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雪儿与燕儿。 黑衫人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白绫,展开之后,但见上面分别画着六个人头像,杨幂蜜一瞧,正是雪儿燕儿与李昊等六人的画像。 看着画像,这两个中年人立刻仰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我们黑白双鹰,竟会如此之就将两个首席通缉犯给捉住了,真是苍天有眼,降福于我们呀,哈,哈,哈……\\\" 白衣人道:“我瞧南宫家的小少爷与那个傻小子东方君,在楼上喝酒,就猜到他们的同党必定就在这酒楼之中,没想到还真让我白鹰给猜中了。” 黑鹰笑道:“就让徐老大他们去追那两个小子吧,我们在这儿不急不慢,不慌不忙地将这两位小盟主给捉拿归案,才算是头功一件呢。” “看来下届总盟主,非你我兄弟莫属了,哈,哈,哈 乘他们得意忘形之际,杨幂蜜一个健步跨到了雪儿燕儿二人的跟前,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啪,啪,将二人被封的穴道解了开来。 这时,白鹰道:“小姑娘,我们看你年年纪轻轻,且又不是通缉令上所画之人,我们不想太过为难你,所以我劝你还是快快离去,休要惹祸上身!” “不行,他们是我的朋友,人们绝对不能动他们一根汗毛!” 黑鹰道:“小姑娘,看你文文静静、漂漂亮亮的,居然还如此任性,既然你不听劝告,就休怪我们无礼了!” 此话说完,他的左掌疾伸,一招乌龙探海,直朝雪儿的腰带抓去。 显然,他的目的是想先逼退杨幂蜜,再行擒雪儿,杨幂蜜与雪儿急忙抬手意欲招架,谁知还没等他俩出手呢,那黑鹰伸出的双手便自动软了下来,就连他的整个身子也软了下来,就像一堆稀泥般瘫倒于地,其心脏跳动之声骤然响起,且越来越响。 这是怎么回事? 杨幂蜜与雪儿愣住了,那白鹰也愣住了,他忙伏下身,抱起地上的黑鹰,叫道: “老黑,老黑,你怎么啦?你怎么啦?别吓我呀!你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响,就像打鼓一样啊?” “他不会回答你的,至少在半个时辰之内,因为他中了老夫的敲心魔指。”一个阴冷的声音突自门外响起。 屋中的人包括白鹰在内,齐都转目朝外望去。 只见一个头上长着双犄角的蓝袍老者不知何时已站立在屋门口。 白鹰见此人,面色骤变,但听他惊叫了一声:“原来是你,双角狂魔!” “一点不错,除了我双角狂魔,傲海之外,还有谁会敲心魔指呀!” 第337章 高兴的太早 接着,傲海又说道:“黑白双鹰,老夫真弄不懂,像你们这样的小角色,凭什么也要来岳阳捞一票?真是不自量力,还不快快带着你的同伴从此消失!” 那白鹰显然深知对方的厉害,竟连话都不敢回一句,便抱起地上的受伤的黑鹰奔了出去。 等白鹰走后,雪儿燕儿二人齐冲那双角狂魔竖起了大拇指:“双角狂魔老爷爷,多谢你从狼口将我等救出,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恩德!” 随后,雪儿又开口说道:“现在这个年头我们算看清楚了,那些自称自己是什么大侠,什么义士的家伙全不是什么好东西,倒是双角狂魔老爷爷,你这样的什么魔鬼呀,煞呀的人要心地善良多了。” “就是,若没有你,我们今就得被那小人抓去了。”燕儿在一旁不失时机地补充道。 听了二人的称赞,那双角狂魔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罢,他双目微眯道:“娃娃,你们休要称赞老夫了,如果你们再这样赞扬下去的话,老夫便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说到此处,这老头竟做了个只有刚出嫁的姑娘才会做出的忸怩之态,显得是那样的腼腆。 燕儿疑惑道:“哎,老爷爷,你怎么会觉得不好意思呢?你救了我们,我们理应向你道谢。” “谁说我救了你们?老夫打跑黑白双鹰,不过是想独捉你们,独领此功罢了,所以你们如此赞扬让老夫,老夫颇觉难受!” “啊!”三人一听,吓得立刻便欲夺门而逃。 可那双角狂魔傲海,却把四肢一叉,把个本来就不算大的屋门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雪儿燕儿,我们快从窗户跳出去!”随着杨幂蜜的喊声,三人向窗边奔去。 双角狂魔哈哈笑道:“想跳窗,没那么容易,吸吸大法!” 话音刚落,只见傲海双掌平伸,两股奇大的掌力奔然而出,立刻便将三人包围住。 接着,他掌力回撤,眼看就要冲到窗口的三人,不由自主地就又倒回来。 双角狂魔傲海又大笑道:“小娃娃,我说你们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的吧,哈哈哈!...哎哟......我的妈呀!” 他的笑声未了,突然整个身子从门口飞撞了进来,跌跌爬爬,踉踉跄跄,最后还是摔倒在地,正巧把刚被他吸回来的杨幂蜜三人,也给撞了个人仰马翻。 倒在地上的双角狂魔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回身骂道:“他妈的,是哪个狗娘养的敢在背后踹老夫一脚?” “是我呀,大犄角!” “啊,老板娘?” 这时,只见屋门处已半倚半靠地站着一位美艳少妇,这少妇依靠在门框上,一边悠闲地嗑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望着地上的双角狂魔。 只见傲海四肢扶地从地上了起来,手指着老娘破口骂道:“原来是你这个货!在背后踹我的呀,你胆子可真他妈的不小,你知道老夫我是谁吗?” “老娘才懒得管你是谁呢,只要谁敢在老板娘的店子里胡闹,我就踹谁!”少妇傲声道。 “哇焯!老夫看你这女人,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呀!” 说罢他抬袖在雪儿燕儿三人的身上一拂,点住了他们的穴道,便纵身跃到了少妇的面前。 还未等少妇反应过来,他的那只大手已按住了她的身上。 随即,双角狂魔一用力,竟抓着老板娘的衣领,将她从门口硬生生给拖进了屋中。 一进屋,他便将对方身子按在了大桌之上,老板娘臀背朝天。 “你想干什么?喂,你……干什么?”老板娘惊急道。 “干什么?你刚才不是敢踹我吗,告诉你,老夫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从后面踹过呢,没想到今日却被你这个货给踹了一脚,现在我就要报那一脚之仇!哈,哈,哈……” 听了此话,少妇不禁吓呆了,她趴在桌子放声大叫道:“啊?原来你是个大坏蛋啊!老公呀,老公呀,你快来呀,快来救救我呀!” 双角狂魔傲海哈哈笑道:“你喊吧,尽管放声大喊吧,在这世上,我看有谁敢出来管我双角狂魔的闲事了,哈,哈,哈……”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伸手按在了老板娘的身上,看样子,他就要去撕那衣裙了。 正在这时,突听一个颤抖细小的声音他身后传来:“住…住住住……住住住……住手!” “嗯?”双角狂魔转身朝后观望,没人,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正在他四处张望,心觉纳闷之际,他又听见那个颤抖之声从他身后传来:“住手……住手,求……求求求求你住手,不要伤害我的小宝贝。” 这下双角狂魔傲海,听清了此声出处,他忙低头观瞧,但见一个身高不足四尺的正站在他的身后。 这男人的脑袋恐怕还没有他屁股高,标准一个个小孩身材,但他那张脸却至少有三四十岁的样子了。 双角狂魔傲海见了,不禁脱口而出:“武大郎。” “我……我我我我不是武大郎,我……我我我是这儿的老板,我叫唐……唐……唐唐唐唐吉里科。” “啊?啊!啊哈,哈哈,原来你就是这间酒楼的老板呀,哈,哈,哈,我还当是武大郎转世投胎了呢,哈,哈,哈……” “请……请……请请请请你放了我的小娘子吧。” “就是我的夫人呀!” “噢,原来你是想让老夫放她,凭什么?难道就凭你长得像武大郎一样?” “不……不是凭这个。” “那凭什么?” “凭……凭……凭这个!” 双角狂魔猛然觉得自己的兄弟一凉,他忙低头细瞧,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不停的抖动着,而那侏儒唐吉里科的右手高高抬起,直指他的裤裆,从他右手中赫然现出半截刀柄。 原来这时的唐吉蝌蚪已用一把匕首指着他的兄弟了。 双角狂魔见后,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又仰天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 “有一腿,没想到你这矮子还真有一小腿,居然敢把刀子指着老夫。” 稍顿,傲海弯下身,冲着唐吉里科低声道: “唐老板,你知道老夫平日最痛恨哪两件事情吗?” “不……不……不知道。”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傲海放开嗓子高声道: “我最痛恨的两件事,第一件就是讨厌别人从背后踢我的屁股,特别是被女人踢,第二件,就是最讨厌别人用刀子顶着我的兄弟!其实你用刀子顶我哪儿都没关系,我就恨你顶我的兄弟!哇焯!” 此话说完,突然一运丹田之气,一股大气骤然下沉,紧接着便听到惊天动一声屁响:“砰--” 就这一声,恐怕将十二头大象赶到一块同时放屁,也不及他这声的一半响。 这比那十二级地震还来得爽快,屁声过后,再看这位唐老板不见了!而在他原先所站那个地方竟出现了一个大洞。 这时,只听楼下传来一片叫骂声:“你是怎么搞的?要进咱屋你就从门那儿进来嘛,干嘛要把天花板弄个洞钻下来呀?”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这儿的老板,其实我也不想......” “你是老板又怎么样?老板就能从我们楼顶上跳下偷看我们鼓掌了吗?滚出去!” “是……是是是……是……我滚出去,我就这滚出去。” 双角狂魔听得楼下的对话,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老板娘的肩膀,说道: “老板娘,看你这般美貌,居然会找这么个东西做老公,真是可惜啊!” “老娘找谁,关你屁事啊!” “哎呀!你他妈又拽起来啦,臭三八!” “对不起呀,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老子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呢,我先收拾了你再说!” 说罢,傲海又要去扯那老板娘的丝裙。 这时,从门外又传来一声小喝:“住……住手!” 双角狂魔立刻转过身,只见门口站着两人,一个他认识,就是刚刚被他一声响给震到楼底下的店老板唐吉里科,在他身旁站的却是个肩搭白毛巾的店小一。 这店小二左手挽扶着唐吉里科,右手则抱着块黑漆木匾。 匾上写着八个金体大字:“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第338章 柳暗花明 双角狂魔怔道:“侏儒,你让你的小二抱块破匾来干什么?想砸死老夫啊?” “不……不不不不……不是的,你……你瞧瞧这匾上写的是什么?” “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呀,干什么?想用钱来讨好我是不是?” “不……不不不不……不是,你……你再往下看,看看这金匾的落款!” 双角狂魔果然定睛细看,边看边小声念着:“上官飞雄敬赠。” “不错,我……我店里的这块金匾,就是当今四大世家之一的上官世家的,老大上官飞雄庄主所赠,告诉你,我这店……店子自开张那日起,就由上官庄主罩着,你……你这家伙若敢动我夫人一根寒毛,我……我就……我就……” “就什么样?哈,哈,哈,唐老板,你当你扛着上官老儿的招牌就能吓跑我了吗?真是作梦!实话告诉你,等老夫收拾了你老婆之后,就去上官世家捉拿上官老儿,现在你就不必再待在这儿欣赏我同你老婆做游戏了,滚出去吧!” 说罢,傲海抬起腿,一脚便将这位唐老板与他的店小二,连同那块金字大匾一并给踢到楼下去了。 接着,他转向被按趴在桌上的老板娘笑道: “小娘子,我想现在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了吗?待会儿,老夫就让你好好舒爽个痛快,哈,哈,哈……” 说完,他的大手又一次按在了老板娘的肩膀之上,不用问,大家都知道傲海要干什么了。 孰料,就在他的手刚要朝下扯的时候,但听屋外又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这他妈的又是谁呀?”双角狂魔气得在老板娘的脸上,狠拍了一巴掌,而后转过了身去。 这回站在门口的可不再是那唐老板和他那抱匾的店小二了,而是一对手拄拐杖,枯皮缺牙的老夫妇。 双角狂魔愣愣的说道: “咦?这是从哪儿蹦出来的老古董呀?怎么,难道你们也想出来打抱不平?” “双角狂魔啊,才十几年不见,你就把我们夫妇给忘了,真是没记性啊!” 门口的二老说话的同时,将手中的拐杖朝地上跺了跺。 这一跺之后,二老两根拐杖,立刻闪出耀眼的光芒。 老汉的拐杖闪着蓝光,杖头上现出一朵美丽的白云。 而老妇的拐杖则闪出绿光,杖头上则冒出一个吓人的骷髅头,绿森森的骷髅头,谁人见了都毛骨悚然,恐怖至极! 双角狂魔一见这两根拐杖,立刻失声惊叫道:“天公鬼母!你……你们是天公鬼母?” “怎么?难道我们不像吗?”门口的二老冷冷的说声道。 “像,像,我……我双角狂魔,真是有眼无珠,竟连两位前辈都没认出来,真是该死,真是该死!” 说着,他竟照着自己的脸上左右掴了十几个嘴巴。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当真使在场的雪儿燕儿与杨幂蜜给看愣住了。 被按趴在桌上半天、险些受辱的美艳老板娘这时也站了起身来,捂着身体躲到了一边。 这时,只听那鬼母开口说道:“双角狂魔,真没想到几十年下来了,你居然还是这样混账!!我看你真是狗走千里是改不了吃屎啊!” “是,是,我吃屎,我吃屎。” 这时,一旁的天公开口说道:“就凭你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居然也敢跑到这儿来捞点油水,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做了。” “是,是,我该死,是我不自量力,我这就回去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做的。” 说罢,傲海战战兢兢地朝门口溜去。 鬼母冷冷的说道:“快滚吧,下次若再让我们看见你,就用天魂母杖,敲断你的腿!” “是,是,是,我一定消失,我一定消失!” 说罢,这位刚刚还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双角狂魔,竟像只耗子一样从二老的腋窝底下钻了出去,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待双角狂魔走后,天公鬼母二老方走入室内。 他们来到雪儿三人跟前,分别将三人的穴道给解了开来。 这回雪儿燕儿二人已吸取了先前的教训,没有再像方才谢双角狂魔那样,向对方表示千感万谢,而只是怔怔地望着二老,眼中闪出警惕的目光。 天公鬼母二老慈祥地说道:“两位小盟主,你们受惊了。” 这一句小盟主,喊得那样的真切,那样的温柔,没有一丝嘲弄之意,雪儿燕儿二人几乎是很久没听见有有人这么称呼他们了。 二人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了,雪儿结巴道:“你……你……你们称我们什么? “小盟主啊,难道你们不是新当选的小盟主雪儿与燕儿吗?” 雪儿激动地道:“两……两位老前辈,你们……你们真的把我们当作盟主吗?” “这是当然罗!” “可……可是,现在天下当中的多数人都不承认我们呀?你们.......” “人家是人家,我们是我们,况且,四大世家中人怎么会……不是也都承认你们吗?” “那……那倒是……那倒是。”燕儿道。 这时,一旁的雪儿道:“两位前辈,你们来这儿是……” “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胆子也真不小,要住店也该找家小点的店住呀,却偏偏要住在这惹人注意的地方,难道你们不知道这里,是各方势力中人聚集的地方吗?” 天公接着说道:“如果不是我们在城外就看见了你们,一直跟踪到此,你们几个小家伙恐怕早就被人抓走一百次了。” 听了此话,二人皆恍然大悟道:“噢,原来你们就是那帮骑马的蓬莱老人岛中人啊!多谢两位前辈的搭救之恩!” “不用,不用。”二老道:“保护盟主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噢,对了,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们还是快快离开这儿吧。 这时,杨幂蜜道:“两位前辈,你们想要我们去哪儿?” “自然是去上官世家了,现在整个岳阳城中恐怕也只有上官世家是你们唯一能去的地方了。”鬼母说道。 杨幂蜜道:“可……可是我们还有两个朋友没有回来呢。” 一旁的天公说道:“你说的是不是南宫与东方两位小公子啊?” “不错,不错。” “他们早已先去了上官世家。” 雪儿燕儿一听,立刻跳了起来:“什么?他们已先去了?哎呀,这两个小子可真不够仗义啊,难怪我们在这儿等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们回来呢,原来他们早就开溜了!” “两位小盟主,这,你们不要埋怨他们,是我们让他们先走的,这样才好将酒店里,不怀好意之人引开。” 杨幂蜜道:“这么说,有很多不怀好意之人,都跟着他俩嘛?” “不错。” 一旁的雪儿担心道:“那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天公道:“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凭南宫小公子的机智和东方公子的功夫,我想他们一定能够平安脱身的,况且,就算他们遇上什么麻烦,我们也有人会在暗中保护他们的。 “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雪儿三人齐舒了口气道。 这时,鬼母开口说道:“我看此处不是我们久留之地,还是赶快去上官世家吧。” 这时,藏一旁的老板娘说道:“怎么?你们马上就要去了上官世家?那么请替我捎一封信给上官庄主,拜托了。 说着,她从怀中取一封信笺,递给了鬼母。 鬼母犹豫了一下,便接过信说道:“好吧,我替你转交给他,走!” 话音刚落,雪儿燕儿和杨幂蜜便跟着天公和鬼母走出了房门。 待他们走后,自隔壁的一间客房之中缓步走出了四个人,四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 他们立于楼廊,一起目视着雪儿燕儿众人离去。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模样,但却能听见他们的笑声,冰冷的笑声。 ...... 上官世家的朱漆府门敞开着,永远敞开着。 门前,四名头扎黄巾的金衣大汉负手站立两旁,显得十分威武。 在他们的头顶门楣上高画的四个大字:“上官世家”则更加显得苍劲气派,威慑众生! 杨幂甜远远便瞧见了这四个醒目的大字,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到了,到了,李昊,我们到了上官世家!” 李昊疑惑地望着她,诧异道:“我知道已到了上官世家,但也犯不着像你这般兴奋呀。” 杨幂甜道:“你当然无须这般兴奋,可我却高兴得要命。” “为什么?” “怎么?这你还要问我为什么吗?你不是说过,我们姐妹跟你们到了上官世家,就可以过上千金小姐的生活了吗?你不是说到了上官世家我们可以穿金戴银,要什么就有什么吗?哇!我一想到这些,就兴奋得连觉都睡不着!” 李昊不禁微微摇了摇头,道:“这话我是说过,可现在上官世家就要大难临头,你的梦想与我的承诺恐怕都难以实现了!” “这,本姑娘不管,总之实现不了的话,我就拿你试问,哼!” 说罢,她自顾自大步朝前走去。 二人来到府门前,立刻便有一名锦衣大汉上前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此找谁?” 李昊忙道:“劳烦你通报一下,就说……” 他话未说完,突觉身后有人轻拍了他一下,说道: “还说什么说呀,我的乖外甥,难道我们世家的人来此,还需守门人通禀不成?哈,哈,哈……\\\" 李昊赶忙回头:“呀,原来是诸葛舅舅和欧阳叔叔呀,你们怎么也来这儿啦?” “自然是上官老儿请我们来的了!走走走,先到里面再说!” 显然守门的金衣大汉认识王诸葛与赵欧阳。 “噢,原来这位小公子也是四大世家中人啊,那么四位快请进,快请进。” 随后,李昊与王诸葛等人,大步走入府门。 第339章 失踪的刘亦婉 没行几步,便听李昊道: “咦,欧阳叔叔,你怎么如此无精打采呀?莫非是见到侄儿不开心吗?” 不等赵欧阳回答,王诸葛已道: “我的乖外甥,你的欧阳叔叔得病了,难道你还瞧不出来?” “什么?欧阳叔叔得病了?喂,欧阳叔叔,你得了什么病呀?” “我的乖外甥,你就别问他了,他得的是难以启齿的病症,不会告诉你的。” “什么?难以启齿的病症?莫非是花柳病、艾滋病?不会吧?欧阳叔叔一贯生活都很检点的。” 赵欧阳气道: “李昊,你别听你诸葛舅舅胡说八道,我能得什么难以启齿的脏病吗,我这人一贯以清白、洁身正经自居,这,你又不是不了解。” “对,对,对,这我了解。”李昊点点头。 这时,杨幂甜在旁冷哼了一声,道: “呸,这世上难道还会有清白、洁身、正经的男人?真是奇闻,过去有许多小伙,总是在我面前说他自己是如何如何清白,如何如何的正经,可认识我没几天,就去泡我的妹妹了,最后被我把他的兄弟给咔嚓掉了,所以我说,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清白、正经的男孩哦!” 说到这里,她冲李昊眨了下眼睛,显然,她这话是专门说给李昊听的。 王诸葛与赵欧阳二人听得简直是一愣一愣的。不过,只一会儿功夫他二人便清醒了过来,王诸葛忙将李昊拉到一边,小声道: “喂,我的乖外甥,这……小丫头片子是谁呀?你在哪儿认识的?” 李昊道: “噢,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她叫杨幂甜,是我们在路上偶然认识的。” “你……你很喜欢她吗?” “可以这么说吧,她人挺好的。” “这么说,她是你的马子罗?” “你说什么呀舅舅,我们只是普通的好朋友,什么马子不马子的,多难听啊!” “噢,谢天谢地,既然她不是你的马子,那我就放心了,否则,我这做舅舅的还真替你捏把汗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捏把汗呀?” “这你还要问?我是怕她做了你的马子后,你们李家就要断子绝孙了。” “舅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哎呀,我的好外甥,你知不知道你们整个李世家就你这么一个独宝宝呀?” “知道呀!” “知道就好,你刚才没听那小丫头说她才把一个可怜小男孩给咔嚓掉了吗?我怕她做了你的马子后,稍不如意,也把你的给咔嚓掉了,那你们李家可就两手插裤裆完(玩)蛋罗。 李昊听到这儿,不禁叫道: “诸葛舅舅,你又在胡说什么呀?” “总之,你得小心点,出了事可别怨舅舅没提醒你哟!” “你少乱说啦,哎,对了,舅舅,欧阳叔叔到底得了什么病呀?我看他整个人好像都瘦了许多耶!” “唉,别提了,你欧阳叔叔除了相思病,还能得什么病呀,不就是那个南国妖姬刘亦婉小姐把他给弄成这样子的吗?” “怎么?难道欧阳叔叔一直没见着刘姑娘吗?” “可不是吗,自从上次武当大会之后,那个女人好像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再见着她了,我陪你欧阳叔叔找了好多地方,问了许多人,都没一点线索。 “那她会不会已回家了呢?你们有没有找她姐姐刘亦菲问问呀?” “哼!你就别提这个女人啦,一提起来我就生气,那日,我同你欧阳叔叔本想找她问问的,没想到她竟自己先跑到我们山庄来了,也不知她是听谁说的,说你欧阳叔叔在武当大会上与她妹妹眉来眼去的,又说她妹妹自从参加了那场武当大会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断定是你欧阳叔叔把她给藏起来了,硬逼着我们交人,你说这是哪门子事呀,我们还想向她打听她妹妹的下落呢,她倒好,找上门来逼我们要人,你说这事气不可气?” 稍顿,赵欧阳继续说道: “你瞧着吧,这回那娘们儿知道我们来到了岳阳,她准会来凑热闹的,我看呀,这回有你欧阳叔叔受的啦!” 他话音刚落,便听那边杨幂甜嚷道: “喂,你们俩在说什么呀?这么半天了,走不走呀? 婆婆妈妈的,哇焯!” 王诸葛砸了一下嘴,道: “乖外甥,瞧见没有?如此凶蛮的小丫头你可千万别沾呀,否则一定够你受的,我这个舅舅的再一次提醒你啊!” “知道啦,舅舅,我绝不会同她有什么的,走吧!” 此时,上官世家的聚义厅中早已坐了不少人。 四大世家中的人物几乎都齐了,在场的上官飞雄夫妇、南宫世家主人南宫睡、东方世家的大姐大及其他的两个爱徒风儿和雨儿。 另外还有李昊的爹,李氏家族的老大,李无敌。 除此之外,还有柳阴、朱九戒、竹一杆等和一大帮白发枯皮的老婆婆和老爷爷,他们正是那帮蓬莱老人岛中人。 王诸葛与赵欧阳刚一入内,上官世家主人上官飞雄便开口说道: “哎呀呀,你俩总算到了,这么多人就等着你们来了。\\\" 王诸葛哈哈笑道:“这么说,我们三人还是桂花落叶......香棒一个、挺吃香的罗。” 这时,慕蓉花道: “你们两个大活宝再不吃香,那这世上的恐怕就没有吃香的人啦。” 这时,李无敌笑道: “老夫很久没有在江湖上走动了,不想我的弟弟和小舅子居然在武林中还如此得人抬爱。” 王诸葛摆摆手道: “得了,得了,姐夫,你怎么也学会夸赞人了,其实我同欧阳算得了什么,瞧我今日把谁领来了。” 说到这儿,他转头厅外叫道:“嘿,我说外边的,进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自厅外蹦跳着跃进了一对金童玉女,他们正是李昊和杨幂甜。 一进门,李昊便扯着嗓子喊道: “爹,上官伯伯,南宫伯伯,你们好!” 他们的出现,当真让厅中众人大吃了一惊。 接着所有的人便乐了起来,在这么多人中,表现最为突出的就算是那慕蓉姥姥了。 但见她张着个嘴,眯着个眼,不住笑道: “哦哦,原来是李昊回来了,哎呀呀,这真是……这真是太叫姥姥高兴了,快,快,快到姥姥这儿来。 李昊的爹李无敌倒是皱眉道:“李昊,我听你叔叔说,你护送着两个小盟主去找两位老盟主去了,今儿如何跑到岳阳来啦,而且还……还带个女孩子。” 李昊忙道: “噢,爹呀,她叫杨幂甜,是我们在路上认识的新朋友,说起来她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 李昊转向杨幂甜道:“杨幂甜,这是我爹。” “李伯伯好。”杨幂甜立刻向李无敌道了声好。 李无敌也立即点头笑道: “好,好,好,姑娘,不知你是哪家的闺秀啊?” 杨幂甜道: “不是什么闺秀,我没有家,我爹娘早都死了,就剩下我和妹妹两人在外闯荡。” “噢?是……是吗?那你们姐俩生活得一定很苦啦?” “艰苦那是肯定的啦,不过这种该死的日子就要过去了。” “怎么了?”李无敌疑道。 “李昊说过,我们姐俩到了这里,就能过上千金小姐的生活啦,他说这儿的主人同他关系特别好,我瞧着也确实。” “噢,哈,哈,哈我这儿子从小就爱说胡话,你可千万别信他的,就是这么回事。” 接着,他又转向上官飞雄道: “上官兄,我这儿子倒挺会拿你的钱财来做人情的啊,哈,哈,哈….. “哎,李老兄,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吗,他既然答应人家能住在这我儿做千金小姐,那我就保证让这姑娘做上千金小姐,保证她要啥有啥,哈,哈,哈,哈……” 李昊忙道: “我就知道上官伯伯一定会帮侄儿实现诺言的。” 随后,李昊转换话题道: “爹,上官伯伯,其实这次我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跑到这儿来的,还有雪儿燕儿两位小盟主,还有东方君,南宫一笑他们也都来了,我们听说不少势力要来攻打上官世家,所以我们特地赶来向上官伯伯报信的。” 李无敌听后,连连摇头道: “傻孩子,真是傻孩子,这种事情你上官伯伯还能知道得比你们晚吗?还用得着你们跑来报信?” 上官飞雄立刻接道: “哎,哎,李老兄,李昊贤侄他们也是一番好意嘛,哎,对了,李昊贤,两位小盟主呢?” “噢,他们都在老鸭酒楼里。” “什么?在……在老鸭酒楼里?糟了,糟了,这下可糟透了!”上官飞雄连声急道。 李昊疑道: “上官伯伯,你说什么糟透了?” 上官飞雄道: “贤侄啊,你可知道那老鸭酒楼乃是各方势力中人最爱去的地方呀,雪儿燕儿两位小盟主到那儿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 第340章 暴怒 这时,李昊道: “没事的,有南宫一笑和东方君保护他们,我想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况且,我已叮嘱过他们了,进去时要分批改妆进去。” 这时,李无敌埋怒道: “李昊啊,你介绍他们住哪儿不好,干嘛偏偏要介绍他们去老鸭酒楼呀?难道你真的不知道那地方是群雄聚集之地,凭他们几个毛孩子化装就能骗过群雄的眼睛?真是异想天开!” 李昊道: “我知道那是各方势力中人常去的地方。” “知道你还让他们去那儿!” “我让他们去那儿,只是想让他们察看察看,瞧瞧都有哪些人来到了岳阳。 上官飞雄一听,不禁苦笑道: “我的好贤侄,你真是太为上官伯伯着想了,不过,你们做的这些都是多余的,在老鸭酒楼里,我早就安排了自己人,去那儿的别说是人,就是有几只苍绳飞进去、有几只臭虫爬进去我们都知道。” 他的话刚说完慕姥姥已接口道:“哎呀,我说上官老儿,你就少在这儿吹牛了,咱们还是赶快去老鸭酒楼,把两位小盟主给接回来吧。” 这时,坐在她身旁的一位老太婆摆手道: “不必啦,不必啦,两位小盟主不会有事的,我们在城外就遇见他们了,现在天公鬼母,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他们呢,大家不必担心。” “嘁,你这老婆子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们这些人都白着急了一场。” 这时,南宫睡道: “若是真的如花大姐所说,有天公鬼母二老相护,那小盟主他们就定然无事了。” 上官世家的女主人,上官仙玲的母亲百凤仙子,乔英这时才开口道: “李昊啊,你和这位杨姑娘来此,那玲儿如何没同你一道回来呀?莫非她也在老鸭酒楼里吗?” 李昊一听此话,不由惊愣道:“怎么?仙玲他没回来?” “没有啊,她不是同你们一道的吗?” 仙玲她没有回来?李昊的脑袋“嗡”地一下便大了,他心想:“糟了!” 接着,他便将上官仙玲被菜园三杰和孙一掸侮辱,羞愤之下独自离去之事扼要说了一遍。 然后又哽咽道: “我……我原以为她回岳阳来了,却未曾想……未曾想……呜……呜……” 说到这儿,李昊再也说不下去了。 听了李昊的叙述,上官飞雄气得浑身发颤,口中连声骂道: “畜牲,畜牲,这四个狗娘养的老畜牲!” 乔英看上去似乎比上官飞雄镇静得多了,可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两眼直直地望着李昊。 不过只一会儿,她转动了一下脑袋,目光也自李昊的身上移向了上官飞雄。 突然,她发疯一般冲向上官飞雄,一把揪住上官飞雄的衣领,嘶声喊道: “都是你交的好朋友、好兄弟,姓上官的,你若不替我把女儿找回来,我就跟你没完!” “夫人,夫人,冷静点,你放心,我上官飞雄一定会把女儿找回来的,我不但要把女儿找回来,我还要亲手把那四个狗娘养的畜牲生吞活剥了!” “把他们剁成肉馅,做成叉烧包给夫人你吃。” “我才不吃呢。” “那我吃。” “你也不许吃!” “那,那给谁吃呢?” “当然是给狗吃啦,这种畜牲的肉当然只配给狗吃啦,人若吃了这肮脏的畜牲肉,还不拉肚子呀!” “对,对,对,给狗吃,给狗吃!一点没错,只能给狗吃!” 王诸葛这时上前道: “上官老兄,捉到那四个家伙时可别忘了叫我一声,你剁馅,我来揉面。” 赵欧阳也不甘落后道: “那我就来掌锅,保证做出一锅香喷喷的叉烧包。” “这种畜牲的臭肉还能做出香喷喷的叉烧包子?”乔英不乐意地道:“欧阳老弟的手艺还真够高的。” 赵欧阳一听此言,便知自己失言了,忙纠正道“噢,我说错了,是臭烘烘的叉烧包,反正是给狗吃的,一准销得掉,一准销得掉,对不对?” 上官飞雄道: “欧阳老弟,诸葛老弟,这件事就不用你们插手了,一切由我亲自来动手,噢,对了,李昊,你可知道这几个畜牲现在何处?” 李昊道: “他们被四大名捕带走了,我想他们现在该被关在大牢之中才对。” 慕蓉姥姥道: “上官兄,既然那几个家伙都被关在大牢之中,那就不用着急了,现在先将眼前之急解决,而后再去寻女、报仇也不晚。” 上官飞雄狠狠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 这时,自厅外走进一名头扎黄巾的金衣大汉,向上官飞雄禀道: “启禀主人,府外有两个自称南宫一笑和东方君的少年求见主人。” 没等上官飞雄说话,南宫睡与慕蓉姥姥已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一个口中叫道: “我儿子,是我儿子来了!” 另一个则跺着拐杖,不住地道: “快,快,快,让他们进来,是我那傻外孙子来啦。” 因为上官飞雄还没说话,那名金衣大汉依旧站在那儿没退下。 上官飞雄道: “你傻站在这儿干嘛?快让我的两个贤侄进来呀!” “是!” 大汉应罢,转身出了厅门。 不大一会儿工夫,南宫一笑与东方君进来了。 二人一进屋,便像小鸟一般奔入南宫睡与慕蓉姥姥的怀中,一声声“爹啊”、“姥姥”地直把二老叫得开心极啦。 这二人的到来却让李昊感到惊疑,他道: “南宫一笑,东方君你俩如何独自来了?雪儿燕儿,杨幂蜜他们呢?” 南宫一笑道: “他们还在老鸭酒楼里,天公鬼母两位前辈已去接他们了,我想他们一会儿就要到这儿来的。” 接着,他便将在酒楼上遇见天公鬼母,并如何按照天公鬼母二老的意思引开酒楼中人,并巧妙脱身来此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他说到如何让切菜刀一伙,与追赶他们的群雄火拼一事时,在场众人几乎全都笑了起来。 就在众人开怀大笑之际,厅外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 方才那名锦衣大汉又奔了进来,一进门便道:“回禀主人……” 他话未说完,一双大手从他的背后伸了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你还回禀什么?我同你主人是什么关系你难道还不知道?快回去守你的门吧!\\\" 话音落地,那名金衣大汉便自厅中消失了。 随后,出现在厅中的便是另外几副面孔,一对老夫妇,一个端庄的清秀少女,外加两个小头小脑的少年郎。 不用问,他们正是天公鬼母,杨幂蜜与雪儿燕儿。 厅中群雄一见雪儿燕儿二人,立刻伏身拜道:“参见盟主!” 雪儿燕儿二人皆一愣,随即忙道:“平身,平身,大家快平身!” “谢谢盟主!” 这时,王诸葛道: “既然两位小盟主已安全回来了,那我们就可肆无忌惮的,噢,不,是有恃无恐的,噢,不不,不对……” 慕蓉姥姥接道: “瞧你这么大人了,居然连话都不会说了,什么叫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呀?应该说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同那帮乌龟王八蛋大打一场了!” 王诸葛笑着道。 “对,对,对,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同那帮乌龟王八大打一场了!” 雪儿燕儿道: “这次我们能安全从老鸭酒楼脱身,多亏了天公,鬼母两位老前辈相帮,否则……” 王诸葛道: “两位小盟主,你们能得到天公鬼母二老相助,自是不会有事的啦,他们二老在三十年前就是令黑道群魔闻风丧胆的大侠客啦,对不对?天公鬼母?” “那是当然。”二老毫不谦虚地道。 雪儿燕儿忙道: “不错,不错,难怪那个双角狂魔傲海一见二老,便吓得连屁股也不敢放一声便跑了呢。” 南宫睡愣道: “怎么?那傲海也来到了岳阳了?看来这回来想找我们茬的黑白道人物还真不少呀。 鬼母道: “噢,对了,上官庄主,那老鸭酒楼的老板娘托我交给你一封信。”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书信递给了上官飞雄。 上官飞雄接信道: “那酒楼老板娘无不晓是我们的朋友,她此时来信一定是事相告。” 南宫睡道: ““无不晓?这名字好熟悉啊!她是不是无不知的妹妹啊?” 上宫飞雄道: “正是,她的一双妙眼可以认出每一个化妆的人。” 王诸葛道: “这谁不知道,否则她怎么能称是妙眼媚娘呢,有机会我一定要结识结识她。” 赵欧阳道: “哎,我说你们就别对我一个女人讨论那么半天了,还是快看看她信中都写了些什么吧。” 上官飞雄展开信笺,扫视了一眼道: “信中皆是近日到她老鸭酒楼,去过的各方势力中人名单。” 这时,王诸葛道: “是吗?那就劳烦上官兄念念吧看看都有哪些不想活命的家伙来岳阳了。” 上官飞雄点头道: “那好,我这就念了,第一位,霸王神仙腿,王天亮。” “王天亮?就是那个一天到晚卖腿的家伙吧,小蟋蟀,不足为虑,再往下念。”王诸葛不屑道。 ...... 第341章 群雄聚会 “第二位,白面郎君,白郎。” “哎呀,这条白眼狼也来了,老子正好要找他算账呢。” 上官飞雄疑道:“你找他算什么帐呀?” 王诸葛道:“上次他在茅房拉屡屎,忘了带手纸,我借给他两张,至今他还没有还我这个情呢!” “嗨,这你也要人家还你呀!”慕蓉姥姥道。 “废话,他这种六亲不认的家伙就是跟我借一根寒毛,我也得让他还我,上官老兄,你接着念。” “第三位,天下第一掌王,王有德!” “什么?这个白痴他也敢来啊?难道上次在武当山上他还没被打够呀!哇焯!这回我王诸葛接着扁他!” “第四位:南国玉女,刘亦飞。” “啊--” 当上官飞雄念到这位南国玉女,刘亦飞之时。 王诸葛与赵欧阳皆像电一般惊叫了一嗓子,把厅中群雄全给吓了一大跳! 接着,王诸葛上前拍了拍赵欧阳的肩膀,道: “怎么样?欧阳兄,我说这娘们儿一定会来吧,这你就得自己抵挡了,恕小弟不能相帮了,上官老兄,接着念。 “第五位……” “第六位……” 上官飞雄一连念了数十位名单,比如铁扇公子柳云青、齐岭双雄高月、高阳,天地梅花门的大小公主,江南霹雳堂的轰天雷公徐克等人名,在场众人皆都不屑一顾。 唯独念到有四个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神秘人物之时,众人皆都瞪大了眼睛。 “这四个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神秘人物会是谁呢?”上官飞雄疑道: “这四个人竟连无不晓都瞧不出来,可见他们的化妆易容术已高到家啦!” 这时,李昊道:“上官伯伯,侄儿认为我们一定要查清那四个人的身份、来历,我担心这些人里会混入魔教的人,若是这样,那可就……” “不错,不错,贤侄,你所言极是,从名单上看,来到岳阳的人,多是些小角色,这本不足为虑,单凭我们四大世家中人联手之威,不说打,吓也能把他们吓跑,怕就怕有魔教的高手前来作祟,如若这样,那可就糟糕了!” 南宫睡沉道:“这么说,当务之急就是得尽快弄清楚那四个连无不晓都查不清的神秘黑衣人罗!” 乔英道:“查是应该尽快查清,可是我们已经没这个时间来查了。” 她的话音刚落,自门外已如滚皮球一般滚进来两人,两个头扎黄巾的金衣人,其中一个正是两次前来禀报的金衣门人。 这位金衣守门人此次进来,再没禀报什么,只是倒在地上冲上官飞雄张了张嘴,伸了伸腿便一命呜呼了。 随着,从门外昂着阔步地走进一个头长角的紫袍老者。 众人一瞧,皆都认识此人正是那双角狂魔傲海。 ...... 老鸭酒楼的六层璇宫餐厅中又坐满了客人。 其中有王天亮、柳云、白郎、徐克等。 显然,他们一帮人没能追上南宫一笑与东方君,又集体返回到酒楼了。 此时,黑白双鹰如同两个胆小的孩子般缩头坐在店堂一角落,黑鹰心脏跳动之声平缓多了,但偶尔还会“咚,咚”猛响两下,让人胆战心惊! 而那位将黑鹰整成这副惨样的双角狂魔傲海此时也像斗败的公鸡般坐在“黑白双鹰”的对面。 三人相视无语,但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心中的滋味是一样的。 在另外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则悄无声息地坐着四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 他们互不说话,只是各自喝着身边的酒,吃着自己跟前的菜。 这时,但听轰天雷公徐克粗着嗓门大骂道: “饭桶,饭桶,真是一大群饭桶!这么多人竟连两个小王八羔子都盯不住,一个个还有什么用啊!” 柳云一边摇着手中的冰铁扇,一边不紧不慢地道:“徐老大,你说话可得留神点呀,当心引起公愤!” 白郎冷道:“徐克,方才追两个小家伙时,好像你也在场呀,你他妈的怎么也没盯住啊?” 徐克怔了怔,随即狡辩道: “我……我不是在帮你们抵挡着那帮地痞无赖吗!” 白郎笑道:“就切菜刀那帮无赖,我们还需要徐大侠你来帮忙抵挡吗?” 这时,王天亮道:“白兄,徐兄,我看你们也不必争了,既然大家都是为同一个目的来到岳阳的,我看大家还是应该同心协力一点为好。” 齐岭双雄中的高月道:“王大哥所言极是,大家还是商量下面的怎么做吧。” “不用商量了,看你们一个个群龙无首的样子,就是商量也没办法,也是白搭。” 此时,走在最前的是一个手拂尘,一派仙风道骨之气的老道长,此位不是别人,赫然竟是武当掌门太清人。 与之并行的是一位身着红袍、双眉火红的光头和尚。 楼上众人皆都认出,他便是昆仑头领红眉长老。 在这二人之后缓步上楼的则是天山头领唐亮与雪山头领冷峰。 这四个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片哗然。 铁扇公子柳云道:“太清真人,你虽贵为武当之尊、但与我等说话也无须那般高高在上呀,什么叫我们一个个都群龙无首,好像我们是一班乌合之众似的。” “难道贫道说错了吗?”太清真人道:“你们这些人中,有谁敢站出说自己是老夫的,有吗?” 他此话问出,当真将楼中群雄给问住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自己是老夫。 因为他们本来就一些小门小派,平日里谁都不服谁。 倘若这时有谁敢站起来,那必定会招至众人围攻,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当这出头鸟的。 倒是一个直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双角狂魔傲海突然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起来不要紧,可把对面的黑白双雄给吓了一大跳。 那黑鹰由于才挨过傲海一指,现在虽说伤好了些,但 依旧心有余悸。 他双手捂着心口,颤声道:“你……你又想干什么?” 傲海只瞅了他一眼,道:“没你什么事,你给我住嘴!” 此时,傲海心中暗想,我虽不是那天公鬼母的对手,但在这一帮人中却无疑是老大中的老大了,老夫起身,一定没人敢反对的!” 所以此刻他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 由于他一直是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且是背对着众人的,很多人都未注意到他。 此时他挺身站起,又喝斥黑鹰,当真引来了一阵嘘唏。 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位关外魔头的厉害,当年有人联手去关外追杀于他,却皆被他所毙,无一幸免,且个个尸骨无存。 之后,那些人家人也尽数被杀,鸡犬未留! 这时,傲海此刻傲视着众人,淡声道: “老夫就是这儿的大哥大,我想不会有人反对吧!” 整个餐厅中倾刻便鸦雀无声,真的没一个人敢站出说声不字。 太清真人微微摇了摇头,道:“可悲,可悲,这么多中原高手,竟会让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关外恶魔在此称王称霸,却还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声不字。” “谁说没人敢说声不字啊,老子就敢!” 大家循声望去,但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江南霹雳堂的大堂主徐克。 傲海一见,不由沉声道:“姓徐的,你敢出来反对我?莫非你活得不耐烦了? 徐克悠悠道:“你说话说错了,说反了,不是我活得不耐烦了,而是你活得不耐烦了,你还不赶快就地撒泡尿照照,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敢在此称王称霸?” 傲海直听得浓眉倒竖,他大喝一声:“凭什么?就凭老夫叫你三更死,你就不能五更活!” 话音刚落,他那庞大的身躯便如一只鹏鸟般直向徐克扑去。 双掌由下而上,一招乌云盖顶便照着徐克的天灵盖拍去。 他的速度当真是快得惊人,那一扑一拍简直就是瞬间之事,徐克想要出招相迎都来不及了。 好一个徐克,不愧是一代高手,但见他一个鞋底抹油,撒脚丫子便逃出一丈多远,直逃到了齐岭双雄高月、高阳的座位跟前方才停住。 他这一溜不要紧,倒害苦了与其同桌的霹雳堂的另外两位堂主。 傲海的掌风击处,是桌翻椅碎,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四下飞溅。 一条刚吃了半边的广式蒸鲈鱼“蹦”进了霹雳堂三堂主徐容的怀中,而一笼刚端上不久的鸡汁汤包,不偏不倚整扣在霹雳堂三堂主徐放的脑袋上。 弄得这两个好像刚从猪食槽里爬出来的一样。 看见徐克逃开,傲海竟丝毫没有怠慢之意,腰身一扭,人在半空作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继续向徐克扑去。 这时的徐克已有了充足的应对时间。 他双腿分开成马步蹲裆之势,两掌在自己的肚皮上一拍便朝外推出,口中还大喊了一句:“雷霆双掌!” 他这一声喊出,整个餐厅里的人皆都大吃一惊,因为他们个个都知道“雷霆双掌”是徐克的祖传绝学,威力奇大。 ........ 第342章 园子蛋 傲海自然也知道徐克这掌的厉害,所以他根本就不与其正面对掌,而是两掌双抬,避开徐克的双掌。 接着,他两掌疾速下沉,插到了徐克的双臂中间,一招平分秋色竟愣是将徐克的双掌给拨了开来。 徐克的门户立时大开,整个头、脸、胸、腹全部暴露在傲海的面前。 傲海哈哈一笑,脑袋一低,一招老牛耕地,头顶上的那双大犄角便毫不留情地朝徐克的哽啜咽喉刺去。 徐克大叫一声:“不好!” 身子心朝前后仰,来了个金刚铁板桥的功夫,整个身子呈一座拱桥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他老了,骨头变硬了,这金刚铁板桥的功夫刚刚使出,身子便不由自主的朝后摔倒而去。 可当他快要落地还没有落地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背后有一条坚实的臂弯已将他给稳稳地托住了。 徐克脱口道:“谢谢!” “不用谢,是我托着你呢!” 徐克定睛一瞧,原来此时拖着他的竟是傲海。 这两人摆出的造型简直就像在跳探戈一般。 徐克两眼一闭,叫道:“这下我是死定了!” “你当然死定了!”傲海说罢,举掌便朝徐克的脑门拍去。 可未等他的手掌落下,徐克的双眼突然又睁了开来。 便听他可怜巴巴地道: “双角狂魔,我在临死的前想......想送你一件礼物,希......望你能收下。” 傲海纳闷道:“我都要杀死你了,你难道还会有礼物送给我?” 徐克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曾发过誓,谁若要杀死我,我就要把这件珍贵的礼物送给他。” “不错,不错,我们大哥确实是发过这么个怪誓的,” 徐容,徐放忙在一旁附和道。 “好吧,那你就把它拿出来吧,我倒很想瞧瞧到底是件什么样的礼物?” 既然得到了傲海的批准,徐克便探手入怀,取出了一件怪东西。 这东西不太大,由两个圆柱体组成,上端的圆柱又肥又大,而下端的圆柱却又细又长,像是个手柄。 傲海接过这件怪物礼物瞧了半天,方疑惑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徐克慢悠悠地答道:“手榴蛋!这是我们霹雳堂两个月前刚刚研制出来的一种新玩意儿。” “做什么用的?” “炸人用的!” “啊?--” “它能把你这个双角魔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炸上西天!”徐海靠在傲海的手臂上悠哉悠哉地道。 “什么原来他们妈的是想炸死我啊?”傲海惊叫道。 他一边叫,一边不住地甩着手,显然他想将手中的这个叫手榴蛋的玩意儿给扔掉。 徐克轻晃着身子道:“双角魔,你不必白费力气了,我刚才把这玩意儿交给你的时候已在上面悄悄涂了一层万能胶水,无论你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哈,哈,哈......” 接着,他又颇显轻松愉快地道: “傲海,你有没有瞧见我这手榴蛋上,有根小红绳子吗?” 瞧见了,那......那......那又怎么?” “只要我把这小红绳一点燃,这玩意儿马上就会爆炸,你双角狂魔也就从此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过了一会,徐克友开口说道: “除非你放了我,并保证永远不再杀我,那我就......” 傲海听罢,先是一愣,旋即又“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原来这样......” “不过,你已经说了,要让这玩意儿爆炸,需要点着这根红绳子,老子若是把这绳子咬断,它就炸不了罗。” 说罢,他大口一张,一下便将扎在手榴蛋上的红绳给咬了下来。 随即哈哈笑道:“怎么样?这下你这手榴蛋,炸不了吧?老子这回再杀你,恐怕就没什么问题了吧!哈,哈,哈,哈......” 他说着便将粘着手榴弹的右手,再一次举了起来。 此时的徐克已不像方才那般得意了,他紧盯着傲海右手中的手榴蛋,直嚷嚷:“着......着了,着了,点着了!” 傲海一愣,定睛亲瞧,只见他右手上的手榴蛋末端“嘶嘶”地冒起了白烟。 “这......这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傲海惊道。 徐克颤声道:“我......我忘了告诉你,这绳子拉断,它就爆炸得更快了!” 楼上众人一听,齐都吓得四散奔逃,有的朝楼梯口涌去,有的则拼命朝窗子边奔去。 一时间,酒楼上乱作了一团。 傲海急道:“那怎么办?那他妈的怎么办?” “快,快把这玩意儿浸到水里,快浸到水里去呀,否则马上就要炸了!” “哪有水呀,这他妈哪有水啊?”傲海急得跳脚道。 “汤,放到菜汤里也行啊!徐克提醒道。 “对呀!”经徐克这么一提醒,傲海立刻反应了过来,正巧在齐岭双雄高氏兄弟的桌前摆着一大碗“炖鸡汤”,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子连手带“蛋”地全浸入了碗汤中。 接着,便听见妈呀!一声惨叫,傲海刚刚浸入鸡汤中的手又疾抽了出来。 只见他的手已被烫红了一片。 不过,那个“手榴蛋”倒是不再冒烟了,这对傲海来说,也算值得了。 “灭了,灭了,这颗手榴蛋不冒烟了!!!”傲海竟高兴地像孩子般叫了起来。 这时,一旁的徐克开口说道:“双角狂魔,这下子,你总可以放开我了吧。 傲海低头看了看徐克,又抬头望了望自己被烫红了的手,脸色不禁又沉下来,开口说道: “放了你?现在那该死的“手榴蛋”已灭了,你还凭什么让我放了你?你瞅瞅,你瞅瞅我的手,就冲我这双被烫伤的手,老夫也不会放了你的,你就等死吧!” 说罢,他的手掌又一次举了起来。 同方才一样,他的手掌还未及落下,徐克便大叫道:“慢......慢着,独角魔,你等等,我还有一样礼物没送给你呢。” “你当老子是白痴呀,还会收你的鬼礼物吗?” 上过一次当的傲海说着,手掌继续朝下飞落。 可是只落到一半,他的手便停了下来。 因为徐克的一双手已先他步举了起来,且手中托着一个黑呼呼的圆铁球。 徐克道:“双狂魔,只要你的手再朝下拍半寸,那么我这礼物,恐怕你是不收也得收了!” 傲海怔怔道:“这……这又是什么东西?莫非又是颗死手榴蛋?” 徐克摇头道:“不……这家伙不叫手榴蛋,它叫圆子蛋’,比起刚才那颗手榴蛋,威力要大得多啦,刚才的那颗手榴蛋,只能把你炸上西天,而现在这颗圆子蛋,却能将整间老鸭酒楼,一并送上西天,这儿所有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由于方才那颗手榴蛋被鸡汤泡灭了,所以原本想要逃命的众人又都走了回来,可现在一听徐克的说话,群雄不禁又是一阵大骇,所有的人又一次四下逃散而去。 徐克冲着傲海道:“拍呀,朝下拍呀,双角狂魔。只要你朝下一拍,咱们大家就鸿福齐天了,拍吧,使劲拍,不用害怕!” 傲海的手开始发抖了,且越来越抖得厉害。 突然,他那托住徐克的手臂朝回猛然一抽,悻悻道:“好好,老子认你狠,我不杀你了,你快将破玩意儿收起来吧! 由于傲海然把手抽开,徐克身子失支了依靠,噗通一声,一个稳跌坐在了地上。 不过,他马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将那颗救命的圆子蛋放人怀中,开口说道: “这么说,我就该是这儿的老大了!哈哈,哈,哈……” 徐克话音刚落,一袭青影已如云飘至。 徐克只觉有双大手自青影中利出,在他的身上乱摸了一气,便消失了。 待青影消失,徐克便感觉自已身上轻松了许多,当他再探手入一摸,惊道: “哎呀,我的\\u0027圆子蛋呢?” 原来,他刚刚放入怀中的那枚圆子蛋,此时已不知了去处。 正在他惊讶之际,忽听一旁的太清真人开口说道: “徐老大,你以为有了枚圆子蛋就能称王了吗?贫道手上也有一枚呢。” 徐克抬头一瞧,只见太清真人的手上也握着一个圆圆的铁球,这正是他失去的那枚宝贝圆子蛋!” 徐克立即叫道:“老道士,快将我的东西还我。” “你的东西?什么东西是你的? “臭东西,你少装蒜,你手上抓的那枚圆子蛋,就是我的” “哦?是吗?你的圆子蛋,怎会落到我手上呢?” “你……你刚刚才抢去的”。 太清真人哈哈笑道:“笑话,这儿有这么多的英雄好汉?有谁看见贫道刚刚抢了徐大侠的蛋呀?” 没有人吱声,没有人出来证明,因为根本没有人看见太清真人动手抢过。 人们只看见了一道青影,在徐克的面前飞掠而过,包括徐克自己也只看见了一围青影自身边闪过。 徐克站在原地怔了半响,突然笑了起来。 ...... 第343章 下战书 徐克笑道:“老道士,虽然你的手脚够快,但那东西还是我的,你即使抢到了它,却不知怎样使用,也一样是白搭!” 太清真人哈哈笑道:“这玩意儿贫道一点也不稀罕,更不想使用它。” 说到这里,他低头朝手中的圆子蛋看了一眼,便如扔发物似的很随便地扔进了先前的那碗鸡汤之中。 徐克的那张脸立刻便走了型,只见他大叫了声:“我的圆子蛋呀!”便扑到了桌旁,也不顾鸡汤是否烫手,伸手将那枚圆子蛋给捞了出来。 再看那枚圆子蛋,油光发亮,鸡汁乳滴,活像鸡肉大丸子,显然已毫无用处了。 太清真人这时道:“徐大侠,我不想看着你被这玩意儿送上西天,更不想让这儿的这么多好汉作你的陪葬,所以贫道以为,还是消毁了它为好!” “太清真人不愧泰山北斗,不仅实力高强,且仁义天下,我王天亮愿推举太清真人为我们的领袖。” “不错,我柳云青也愿听命于太清真人的调遣!” 天地梅花门的大公主千娇低声道:“柳公子,如果让太清老道他们插手其中,那捉拿上官飞雄等人的功劳还会有我们的份吗?我看大家还不如散伙得了。” 天地梅花门的小公主百媚也道:“就是,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这些人不就成了替别人打工的苦工的苦力了吗?咱姐俩不干。” 或许是她们姐妹说话的声音高亢一点,太清真人与红眉长老等人皆听得一清二楚。 太清真人立刻含笑道:“二位公主,你们似乎多虑了,其实贫道与红眉长老等人只是有事途经此地,无意间听说各路英雄想要捉拿上官飞雄等通缉要犯,我们只想助各位一臂之力,绝无与各位争功之意啊!” 千娇道:“多谢太清真人你一番好意,其实凭我们这么多英雄的力量,捉拿上官飞雄已绰绰有余,完全无须老道长你们相助。 百媚也道:“不错,如果你们只想来帮帮我们,那么我劝老道长你们该办什么事,就去办什么事吧,这儿不用你们操心了。 这时,天山头领唐亮道:“二位姑娘,我等此番前来,完全是一番好意,你们可知,现在的上官世家中,绝非仅有上官飞雄与他的夫人乔英两名高手,那李世家的李无敌,南宫世家的南宫睡,慕蓉世家的慕蓉花皆已到了上官世家之中,另外蓬莱老人岛的十多位高手出来替他们助阵,我看各位如果就此贸然行动,那只能是飞蛾投火,自取灭亡。” 唐亮此话说完,厅中群人无不大惊失色。 王天亮倒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唐头领,你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这时,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吱过声的南拳王,洪宝山开口道:“我看唐掌门没有骗我们,今日清晨在岳阳城外看见了王诸葛和赵欧阳两人,想必此时他们已进了上官世家。 这时天地梅花门的大公主千娇道:“这么说,我们此次若想捉拿上官飞雄等人,就必须依靠太清真人,还有唐掌门罗?” 太清真人微微一笑,道:“怎么,莫非千娇公主依然认为我们这些老骨头,会你们争此大功吗?哈,哈,哈......” 这时,齐岭双雄的高阳道:“我看太清真人与唐掌门他们在中原的地位、声望,也绝不会与我等争功斗绩。” 一旁的铁扇公子,柳云青说道:“此次有了太清真人红眉长老四位武林前辈率领我等,我想那上官飞雄、南宫睡等人插翅也难逃出岳阳了!” 太清真人微笑道:“既然大家看得起贫道我等,那贫道希望大家今后能同心协力,共擒众贼!” 红眉长老说道:“相信在座各位,都是些侠客义士,我红眉有个建议,想向各位提议。” 王天亮说道:“红眉大师,你有什么建议就当面说吧。” “好,我认为在我们前去捉拿群贼之前,最好先派一名使者去送信,先礼后兵也显得我等做事光明磊落,日后让那些贼人也输得心服口服。” 南拳王洪宝山点头道:“这是应该的,免得日后让群贼人说我们暗中偷袭,不宣而战,不光彩。” “对,对,对,不错,不错!”众人纷纷点头道。 这时,红眉长老道:“既然大家同意,不知哪位英雄愿意前去。” 此言一出,刚刚还七嘴八舌说个不停的群人们一下子都闭了嘴,没有一个人再吱声了。 显然,在场众人一个个嘴上说着要如何如何去捉拿上官世家中人,但若让谁独自一人去上官世家走上一趟,便就没有一个有此胆子啦。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都清楚,那上官夫妇是何等人物,其功夫造诣又是何等了得。 再加上李无敌,南宫睡等人在场,谁还有胆子独自去那转悠啊,去那儿哪叫送信啊?简直就是前去送命嘛!!! 所以当红眉长老问出此话时,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没一个敢站出来应声。 整个璇宫餐厅足足静寂半晌,还是那位愣头愣脑的双角狂魔,傲海站起身道:“看来这儿的大侠客,大义士们是没有人敢去的啦?还是让我这臭名昭着杀人不眨眼的老魔头前去走一遭吧。 一旁的白郎一听,立刻拍手道:“即然傲兄弟愿意前往,那真是太好不过的事了。” 轰天雷公徐克接着说道:“对对对,傲兄的功力,我徐某已领教过了,看来能够胜此任的也只有傲老兄了。 傲海轻蔑地瞧了徐克、白郎一眼,冷哼道:“你们盼老夫前去的意思、老夫心中还能不知道吗?你们是希望老夫早些死罢了!” “哎,这哪能呢,你没听太清真人才说过吧?大家既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这儿来的,就该同心协力才对,我们怎盼傲老兄死呢?”徐克连声道。 这时,雪山头领冷峰开口说道:“既然傲海兄愿意前往送信,我看大家都举起酒杯,为傲老兄送行吧!” “喝!” “干!” “干!” 这时,一直坐在屋角的四个戴斗笠的黑衣人这时也缓缓站起身,他们朝太清、红眉等人望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双方的眼中皆都显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随后,这位双角狂魔傲海便来到了上官世家之中。 双角狂魔傲海的到来,着实令上官飞雄、李无敌等人为之一惊。 这时,鬼母起身道:“我说双角狂魔,你中午是不是吃了不少忘记蛋了?我们刚刚放了你,你又跑到这儿来撒野,是不是活腻了,硬是想找死啊?” 傲海没想到天公鬼母也在这儿,他一见着这两位心中就发毛,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咽了口唾沫,说道: “我......我可不是来找死的。” “那你到这儿来是干什么的?”天公肃然道。 “我......我是来送信的。” 王诸葛一听,便走了过来,用手拍了拍傲海的肩头,笑道:“不错嘛,没想到傲老兄混了这么多年之后竟改行啦。” “改行?”傲海怔道。 “不是吗,你放着堂堂的关外老魔不做,却跑到中原来替人送信,想当邮差啊?赶明儿我王诸葛开间邮局,专门聘你老兄为指导工作怎么样?哈,哈,哈......” 他这一席打浑的话说得傲海是脸红脖子粗。 傲海连连摆手道:“王诸葛,我知道你的嘴皮子厉害,我不同你说,我不同你说。” “说不说随你的便,对了,你不是说来送信吗?信呢?” “信在这儿。”傲海忙说道。 接着他探手入怀,取出了一封信递给诸葛自摸,随后说道:“喏,这是你们中原各方势力,一百三十八位高手托老夫转交给你们的一份正式备忘录。” 王诸葛接信,撇了撇嘴,将书信展开,念道: “宣战书!” “鉴于四大世家中人勾结魔教,庇护小贼,扰乱公共治安,出卖正道,已激起正道之公愤。” “故我一百三十八家势力中人,将于三日后凌晨攻打上官世家。” “若上官庄主及其党羽早识时务,甘愿受降,就于三日后凌晨在府门前高悬白旗一面。” “若上官庄主一意孤行,顽抗到底,那我们将以武力灭之,届时一切后果将由上官庄主及其党羽自负!” “中原群雄,同签!” ...... 第344章 南国玉人 王诸葛念罢,除了双角狂魔傲海之外,在场的所有人皆都笑了起来。 上官飞雄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一群小蟋蟀,也在我们四大世家面前蹦达,好!傲海,你回去告诉他们,就说我上官飞雄三日之后坐等他们,只要他们有胆子来就是了。” “好,好,我一定将你的话如实转告他们,那么我就告辞了!”傲海身子刚转去,便听乔英道: “慢着,你既然来了,这么容易就想走吗?”说罢,转身欲朝厅外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俗……俗话说两国交兵,不……不斩来使的!” “我可没说要斩你的。” “那……那你想干什么?” “莫非你忘了你进门时打死了我府上的门卫了吗!,俗话说杀人偿命,你难道没听说过?” “我……” “还什么我,让老娘先送你一程,三日之后再取你的狗命!” 乔英此话出口,粉拳疾抬,一招穿云逐月,便击在了傲海的前心之上。 傲海还未来及反应,身子已如断线风筝般直飞了出去。 他耳畔还不时响起乔英的语声:“三日之后取你的狗命!” 过了半天,老鸭酒楼的璇宫餐厅中,众人们一个个都等得焦急万分。 第一掌王,王有德开口说道: “这傲海已去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呀?” 南拳王洪宝山道:“别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一旁的白郎道:“这倒有可能,没准他此刻已成了上官飞雄等人的刀下之鬼了!” 王天亮摇头道:“不会吧,俗话说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 轰天雷公徐克道:“咳,现在这年头,谁还顾得了这么多呀,我看白郎兄猜得不错,那老家伙八成是已经死了,没准还是被上官飞雄、李无敌等人乱棍打死的,死了之后恐怕还被放在肉案上切、切、切再剔、剔、剔最后再剁、剁、剁,一直剁成肉酱了呢。” 说到这儿,他突然又惊叫了一声:“哎呀,我越想越可怕!” “你怕什么?”齐岭双雄高月、高阳道。 “我怕待会儿从楼下上来个店小二,端上一大笼包子来给咱们吃,那肉包里馅是……” 他的话说到这里,天地梅花门的大公主千娇已截断道:“哎,我说徐老大,你若是恨那傲海就再同他单挑一次,也犯不着再背后如此诅咒他嘛! “哎哟,千娇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我怎么咒他啦?” “你还说没有?你方才都说把人家给剁成肉馅,包成了包子啦,这难道还不叫咒人家吗?。 “我这不过是个猜测而已。” 这时,突听站在窗口处的柳云道:“你们都别争了,傲海回来了。” 果然,不多一会儿,楼下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双角狂魔傲海终于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众人见傲海的模样,不由得全都笑了起来。 但见他满身尘土,发髻蓬松,而且头顶上还多长了一个“犄角”,只是这犄角比他原先的犄角小了一点,圆了一点,紫了一点。 太清真人立刻道:“傲老兄,你……你这是怎么啦?” 傲海咬牙切齿道:“我……我被百凤仙子那臭妇人给扁了……” 接着,他便将前去上官世家的经过向群雄说了一遍,当然,至于他首先残杀上官世家门卫的经过却是只字未提。 听罢傲海的述说,雪山冷峰道:“俗话说两国交兵不杀来使,上官飞雄等人不顾道义,竟打伤傲海,这分明是藐视我中原群雄,既是如此,三日之后,我想各位也就不必对这些败类手下留情了!” “冷头领说得不错,既然他们顽抗到底,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王有德附和道。 这时,楼下梯声又响,接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鼻而至。厅中群雄,无论男女,精神都为之一振。 双角狂魔傲海的浑身伤痛立时便好了七分,头上摔肿起来的那个小肉瘤也消了下去。 他不禁叫道:“哇!是什么气这么香、这么爽啊?”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身披罗纱,手持一枝夜来香的绝色少女,自梯口缓步走了上来。 在她的身后,跟着两名粉裙婢女,一个手捧着一双白瓷花瓶,另一个则手捧一柄青锋玉女剑。 这罗纱少女的出现,简直令厅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无论你是男是女,是公是母,没一个人不被这少女的美色所倾倒的。 也不知是偶然,还是凑巧,就是在这少女出现的一瞬间,有张桌上摆放的盘名叫金凤展翅的拼盘突然抖了一下。 那双金凤的浑身羽毛竟也一下子掉光了,整个变成了一双光凤展翅,难看至极。 在所有人之中,表情最显愕然的当属那太清真人、红眉长老与唐亮、冷峰四人了,他们一见这罗纱少女,脸色齐都大变。 冷峰不由脱口道:“刘...刘亦婉?” “嗯?”罗纱少女立刻转过脸来,朝冷峰望去。 这时,忽听柳云青道:“夜来飘香玉瓶中,青锋消魂女儿红!这不是天下第一美女,南国玉女刘亦飞吗?” 他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男人的眼睛顷刻又都大睁了十倍,不仅眼睛大睁了十倍,就连他们的嘴巴也都张大了十倍,一个个好像要将眼前这名少女给吞入口中一般。 男人们是这副德行,而在场的女人们却是另一番情形了。 无论是什么千娇、百媚,还是什么万里浪婆,无不以手遮面,退靠到墙角,不再露面,因为她们的容貌实在无法与眼前这位少女相媲美! 太清真人等一听柳云青说这少女并非是刘亦婉,而是刘亦婉的亲姐姐,刘亦飞之时。他们悬起的一颗颗贼心方“卟嗵”、“卟嗵”地落了下来。 这时只听南国玉女,刘亦飞道: “傲海,我听说你去过上官世家,对不对?” “不错,老夫确是去过。” “好,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那赵欧阳与王诸葛二贼可在其中?” “在,在,在,他俩此时正在上官世家中。” “多谢!” 南国玉女刘亦飞只问罢这几句,转身带着两名婢女走下楼梯。 所有人的目光也皆都追随而去。 ...... 而正在此时,千里之外的武当山上。 由于太清真人、红眉长老等人的离去,整个武当山已显空虚。 在武当山地下的银逍宫中,南国妖姬刘亦婉依旧被囚禁其中。 门外站着两个身着红衣的凶恶性大汉,正是那赤面魔君红眉长老的两个徒弟赤狼、赤狈。 刘亦婉已两天没有看见太清、红眉等人来了, 她的心中甚觉奇怪:“莫非这四条老狼五子变好了,不愿再来侮辱我了?可……可这又怎么可能呢?那四个老鬼简直就不是人,他们怎会这么轻易改邪归正变好呢?”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刘小姐,你的午饭来了。” 这是青面魔君冷峰徒弟吕奇的声音,每次送饭都是由他送来的。 凭心而论,自从刘亦婉被囚禁于此,她所能见到的人中,只有这个叫吕奇的年轻人她还不那么厌恶,甚至对他还有几分好感。 这不仅是因为这个叫吕奇的年轻人总是把最好的菜送给她吃,而且他还从不对她施以轻薄。 这儿的其他人,无论是谁,只要看见她,总会用邪恶目光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而这个年轻人却从来不。 他总是在送完饭之后便低头离去,偶尔在人少之时轻轻问她还有什么需要,只要是他能办到的,他都会全力帮刘亦婉办的。 这时,门外的那扇小圆窗打开了,吕奇的那张小圆脸也现了出来。 这张并不十分好看,但却透着一份纯朴,痴迷。 小圆窗一打开,吕奇的双目便朝屋内四下乱扫,但很快更在刘亦婉的俏脸上停了下来。 刘亦婉的心头猛然一怔,这目光如何是那样的陌生却又熟悉。 因为这目光同所有人望的目光都一样,充满了邪恶,迷荡。 但这种目光自吕奇的眼中射出,却又是那样的令她感到陌生,这与她平日所见的这双眼睛的目光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大相迳庭。 这时,但听那吕奇嬉皮笑脸地道:“刘小姐,你的饭菜送来了,你快过来接吧,嘿,嘿,嘿。” 刘亦婉诧异地望了他一眼,缓步走向门前,伸手前去接吕奇递进来的盘碟。 可当她的手刚刚接住盘碟时,那吕奇突然手腕一翻,抓住她的手,哈哈笑道: “刘小姐,你的手可真美啊!” 刘亦婉浑身一颤,险些将手中的盘子全给摔掉。 她立刻怒叫道:“混蛋,混蛋。你真是个大混蛋。” 若换了别了对她这般无礼,也许还不会发如此大的火,但现在对她发此轻薄的人意是吕奇,是这个唯一在她心目中颇有些好感的男人。 她不禁像发了疯一般大叫骂起来:“姓吕的,待到晚上你师傅来时,我一定会告诉他,我要让他们将你碎尸万段!” 吕奇哈哈笑道: “刘小姐,我师父他们今晚不会来了,他们已去了岳阳,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会来看你的。” 说到这里,他冲守门的赤狼、赤狈笑道: “二位兄台,我想你们不会对这美人无动于衷的吧,哈,哈,哈,哈……’ 接着,他又冲屋里的刘亦婉大声道: “刘小姐,我做的那条清蒸扁鱼味道可好了,你可千万要好好品尝品尝,晚上告诉我感觉如何?我晚上再来看你,哈,哈,哈......” 那扇小圆窗关上了,吕奇邪恶的笑声也渐渐远去。 ...... 第345章 西域祸事 正当魔教的四大魔君几人,祸乱中原的时候。 在西域,魔教又派出人,对西域一众势力下手。 这日,是西域法王登基大典之日,整个高昌城是一片欢腾。 就在这欢腾的人群中,有一个身着宝蓝色团花锦袍的年轻公子,十分引人注目。 这倒并非因为他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蓝色锦袍才使他格外惹眼,而是因为他那张脸太迷人了。 那是一张充满了男人魅力的脸。 许多跳舞跳得正起劲的西域姑娘,一瞧见他这张脸,立刻,连跳了十几年的舞都不会跳了,且都脸道大眼,朝他望去,神情间皆都充满痴迷。 只可惜,这位公子人虽长得英俊,但是一张嘴说起话来,就不是那么雅观了。 因为他逢人就问一句话:“喂,我说大哥,大姐,大妈,这儿有会所吗?” 有些听不懂汉语的姑娘,一瞧见这位帅哥与她们答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个劲地笑着朝他点头。 而一些去中原闯过,懂得汉语的男人,则大骂他是精神病,不过,他也并不介意。 这时,突听见在前方广场中的登基圣台之上,有人高声喊道:“时辰已到,法王登基大典现在开始,有请新任第十八代大圣法王出场。” “大圣法王万岁,大圣法王万岁,万岁!” 在一片欢呼声中,人们只见那座高大的登基圣台,开始吱呀颤动起来,一阵缓而沉重的脚步声,自台后黄罗锦帐中响起。 接着,一个体肥如象的超级胖子,从黄罗帐中钻了出来。 看此肥子满身的珠光宝器,两腮上的肥肉都快耷拉到双肩上了。 在两旁簇拥着他的四名彪形大汉,最高的一位,脑袋也只顶到他的屁股。 设想这胖子若是稍没站稳,摔倒下来,这四人中准有两人要被他压死。 人们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若大的登基高台会发生颤动的呢,原来,他们新任的这届大圣法王竟是这么个王啊。 人群中那位英俊公子终于改口向身边人问道:“这头猪就是你们的新任的大圣法王呀?” “没错。”身边人不在意地答了一句,但旋即又似反应了过来,厉声道:“喂,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这头猪?你敢称我们大圣法王是头猪?” “对不起,对不起,是在下一时说错了,不好意思啊?” “嗯,我就瞧着你小子外表英俊,却没有什么见识,你什么时候瞧见过有这么大的一头猪呢?至少也该有一头大肥象来比喻我们的新任肥王,噢,不,该是说新任大圣法王的嘛!” “对,对,有同感,有同感,哈,哈,哈……”英俊公子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这时,台上的新任法王已被四个侍从领到了金銮宝座跟前。 他也不待主持人说些什么,便念叨了一句:\\\"总算走到座位跟前了!” 随后,他便一屁股朝下坐去。这一坐可不得了,但听轰隆一声巨响,高台上的法王与他臀下的那张金銮宝座皆都不见了,人们只瞧见台上多了一个硕大的破洞,洞口处只有一个猪脑和两只肥手、大脚露在洞外。 四名彪形大汉眼见,大惊,忙拉住那露在洞外的肥手、大脚,拼命地向外拖,但无济于事。 稍顷,自台后又冲出十四名壮汉帮着那四名侍从一起拖泄他们的法王。 直到他们十八人通通使出了吃奶的气力之后,才将那肥大法王从洞中拽了出来。 亏得主持这场法王登基大典的司仪十分机灵,就在新任法王被拽出破洞的一瞬间,他便颇显兴奋地朝着台下众人高声道:“各位,各位,我们的新任法王,真是神力盖世,连紫金圣台与金銮宝座都支撑不住他那高贵的身躯,我提仪,大家为我们神勇的大圣法王再次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 “万岁,大圣法王万岁!” 就在台下众人激动高呼之时,那司仪已赶忙转过头去,冲着那些彪形大汉怒声道:“你们这些白痴,还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替法王再搬把椅子来! “是,是。” “算了,本王就坐在这台板上接受加冕好了,不要再找什么金銮宝座来害我,都是些劣质产品!” 于是,这位西域第十八任大圣法王就坐在台板地上,接受了神圣的加冕典礼。 也就在他进行加冕礼的同时,台下那位英俊公子,又向周围人打听起了有关会所之事。 当他问到一个满腮银髯的老者时,那老头缓缓抬起头,眯着眼,冲他道:“小伙子,你这已是第三次问到我老汉了,你如何对会所这般感兴趣啊?” “噢,不瞒老伯,在下名叫刘保健,如果做大保健,岂不枉叫了我这个名字了吗,况且,做保健也是在下的最大喜好。 “原来如此,年轻人,精力过盛乃属正常之事,不过你来错地方了,这儿是西域地界,这儿的法律是严禁做保健的。” “为什么?” “因为这儿所有的女人,都属于我们大圣法王的,无论是谁想娶老婆,他都必须首先征得法王的同意,而后,再由法王先与新娘子过一夜,接着,你才能将这女子娶回家中,试想,我们这儿的风俗如此严格,怎还会有会所呢?” “哇去,难怪我来此三日,竟连一家会所都没找到呢,原来这儿根本就没有会所啊!” 银髯老者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他道:“小伙子,不必灰心,所谓有所者,事竟成嘛,让老汉我指点你一条明路,那,由于我们这儿又穷又保守,所以没有会所,但你如果一直往东,到中原去,那儿国富民强,且繁荣娼盛,会所也如雨后春笋一般,四处林立。” 刘保健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东面?不行!那儿是四大魔君的地盘,我只能暂时在此发展。” “既是这样,那老汉我就没办法了,除非你去同新任的法王,攀谈攀谈,看看他是否能对你特殊一下,专门为你开家会所,哈,哈,哈……” 银髯老者说罢,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显然,他这句话是说着玩的,因为这种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的,找大圣法王谈谈开设会所的事情,这岂不是千古谈话吗? 孰料,这位刘保健还就当真了。 只见他一拍大腿说道:“对呀,这儿不是法王的官最大吗?既然他是这儿说了算的主儿,我何不就去同他商量商量呢?” 说完,他竟迈开大步,朝广场高台方向走去。 刚刚戴上王冠的大圣法王,正沾沾自喜之时,突见一个蓝袍公子,飞身掠上了高台,并大步朝他走来。 法王大骇,忙道:“你……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我的圣台。” 刘保健欠身道:“法王大人,在下名叫刘保健,有件小事,想同法王商量商量。” “你……你能同我商量什么事情啊,我又不能认识,噢,对了,我刚刚才戴上的这顶王冠,你是不是想拿去啊?左……左右,快……快给我把这小……子拿下!” “是!”那四名彪形大汉立刻便朝刘保健冲去。 刘保健含笑道:“法王,在下只是有点小事,想同你商量商量,你又何必这般动怒呢?还派这几个窝囊废,来陪我玩,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说话间,那四个壮汉不知怎的,便已齐刷刷地倒在了刘保健的面前。 法王眼见大惊,抖着一身肥膘大叫道:“有刺客,有刺客呀,快来抓刺客。” 刹时,无数的护法侍卫自台后冲了上来,一根根长矛直向刘保健捅去。 刘保健顿时大怒,左掌疾挥,一股阴风呼啸刮出。 接着,再看那些武刀弄枪的侍卫们,没一个再能动弹的啦,每个人都保持着先前的冲杀动作,站在那里,就如寺庙中的八百罗汉像一般。 制住了这些人后,刘保健缓步走到了法王的跟前。 他本想探手捉住这家伙的衣领,将他给拎起来的,但由于这家伙身材实在太高,坐着都比他站着高,于是他改变了原先的打算,不用手拎,而用脚踹。 只见他抬起右足,对着这位大圣法王的肥臀就是一脚,就像踢皮球一样,一脚便将他给踢站了起来。 或许是他这脚踢得用力了些,只见这位刚刚被踢站起来的大圣法王,又脑袋朝下,玩了个前滚翻,整个人照样还是坐在地上。 刘保健眼见,险些没气笑出声来,他还欲抬脚踢出,但想了想,还是让这肥家伙坐着比较好,这样,说起话来比较方便,所以他收住了脚。 刘保健把脸凑到法王的跟前,道:“法王大人,在下只是有点小事要同你商量,你何必要派那么多的手下来打我呢?” “英……英雄,别……别说是一些小事,就是一百件,一万件,本……本王都答应你,我……我知道你想要我头上的这顶王冠,我这就送给你……送……送给你。 说着,他伸手便去摘头上的王冠。 刘保健哈哈笑道:“法王大人,你误会了,在下只是想向法王大人提个建议,在下并不想要你的这顶破帽子。” “你……你真的不要我这顶王冠?那好,那太好了,你……你有什么建议,尽管说,尽管说!” “噢,在下名叫刘保健,只是想建议法王能在此开几间会所,让在下做做保健就行了。” “什么?开会所,可这儿的女人都是属于本王的!” “嗯,你这臭猪,是不是不愿意啊?”刘保健脸色一沉道。 “不……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不就是开几间会所吗?本王就这颁布诏书,开几间王家金牌会所让英雄享用。” 嗯,这还差不多,哈,哈,哈……” 在刘保健大笑声中,大圣法王用颤抖的声音宣布道:“各……各位父老乡亲,本……本王在此登基大典之日,隆重宣布,从……从即日起,允……允许在我疆土之内开……开办会所,望……望广大的漂亮女人们涌跃报名,钦此。” 顿时,台下的人群便骚动起来,有些地痞流氓高兴地大喊着:“好啊,太好了,这可解决了我们的实际问题啦!” 而更多老人,妇女与正值的年轻人,则不住地摇头叹息。 第346章 逃出去的希望 突然,自人群中响起一声断喝:“大胆狂徒,胆敢在此要挟法王,篡改宪法,败坏民风,还不快快缚手就擒更待何时?” 随着这声断喝,七条白影已飞落台上。 刘保健定睛观瞧,见来人竟是七位银发,银髯的童颜老者,且七位老者的肋下都佩有一柄白鞘宝剑。 圣台之下,立刻有人惊喜地大叫道:“七剑又下天山了!” “天山七剑又重现江湖了,太好了,太好了!” “这下那个叫什么刘保健的家伙,可要倒大霉啦!” 正在众人议论之时,但听台下的刘保健含笑道:“几位老人家,请问,你们高姓大名呀?” 为首的一位银发老者冷哼一声道:“此话应当由老朽先问你才对,你是何方的狂徒,也敢在我天山脚下撒野,还不快快报上名来,再叩头求饶,更待何时?” 刘保健一听,立刻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边笑边道:“老人家,说话可真是有趣,想我刘保健自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没有给任何人下跪,包括我的老爸面前,这会儿,就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我跪下求饶了?真是笑话?哈,哈,哈……” 银发老者听罢,不禁手拈长髯,微微摇了摇头,道:“年轻人,看你在我等面前如此出口狂言,显然你是不知道我们几个是谁了,告诉你,我们就是当年的天山七剑侠,这下你总该知道,应用什么口气,来同我们说话了吧?嗯?年轻人!” 说罢,老人傲慢地将嘴一撇。 刘保健听完,不由得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天山七剑侠?在下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倒是瑶池七仙女在下有所耳闻,只是无缘一见,哈,哈,哈……” “岂有此理,无知小辈,胆敢这般蔑视我等,待老夫先给你点颜色看看再说。” 说罢,银发老者的左足前迈,单掌照着刘保健的腹部便拍将过去。 台下的人们几乎都能听见那掌风掠起的声音,可见此掌的力道有多威猛! 孰料,那刘保健只是微微一笑,既没躲,也没闪,挺着个肚皮,竟迎着老者的手掌撞去。 但听山崩地裂一声巨响,随即便是银发老者,抱着个手臂,跳着脚惨嚎道:“哎哟哟,哎哟哟,嘿,这小子的肚子怎么比万里长城还结实啊,这简直不是人的肚子呀哎哟哟!” 另一名银发老者赶忙上前,扶住他道:“师兄,莫非这小子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硬门功夫?” “你白痴啊?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啊,难道以你师兄我的百年掌力,竟连金钟罩这样下三烂的功夫,都击不破了吗?我刚才已说过了,这小子的肚子,根本就不像是肚子,一会儿,你们同他动手时,可千万要小心啊!” 这时,另一个银发老者上前道:“师兄,既然这小子的肚皮如此坚硬,那我们同他动什么手呀,拿剑劈死他不就得了吗?” “对呀,你这倒是个好主意,各位师兄,亮剑。” 顿时,但听片脆响,七柄寒光闪耀的天仙神剑已然夺鞘而出,七柄剑尖齐指刘保健。 台下众人顿时欢呼了起来:“天仙神剑,天山神剑!” 有些年迈的老者,甚至热泪盈眶地道:“多少年没有看见这天山神剑了,多少年了!” 台上为首的银发老者,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朗声道:“年轻人,所谓金银诚可贵,性命价更高现在,你已看见了我们手中的天山神剑,想必你的嘴不会再像先前那般硬了吗?” 刘保健笑道:“七柄破剑,怎奈我何?” “好,年轻人,老夫佩服你的胆量,见了我们天山神剑居然连头都不颤,那我们只好让你领教领教这天山神剑的威力了,看剑!” 话音刚落,一条银龙已直奔刘保健的咽喉刺来。 银发老者为了保证这招能一击命中,甚至,在出剑之前朝刘保健的下身虚刺了一下。 谁知,刘保健连抖都没抖,照样像方才一般,伸长了脖子,朝着刺来的剑尖迎去。 只听当的一声,银发老者只觉自己的神剑好像刺在了少林铜钟上一般,对方没什么事,自己的宝剑却变成炉钩。 他立刻惊呆了,不仅是他,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天山神剑不仅是世间至宝,剑中之神,而且还是剑客的一种象征,此时却变成了一根炉钩,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的。 银发老者大骇道:“各位师兄,这家伙整个就是个变形金刚,大家一定要格外当心。” 另一个银发老者道:“师兄,既然我们的天山神剑不能戳死他,那就用我们的天旋地转阵来把他放倒算了!” “好主意,各位师兄,天旋地转阵,转!” 话音落地,但见七条白影的速度,如同那车车轮轮速一样,飞快旋转。 台下的人群中,一些抵抗力较弱的老人,孩子在转速时便晕倒了一片,接着,台上与台下,已没有几人能站着说话了。 这天旋地转阵当真是厉害至极! 半个时辰过去之后,七名银发老者,自己都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了,而当他们再定睛去瞧那刘保健时,刘保健已站在那里睡着了,呼呼的鼾声依稀可闻。 为首的银发老者立刻喜悦了起来。 连声道:“各位,各位,这不知天高地厚地毛小子已被我们的天旋地转阵给迷昏过去了,此时,正是我们将他绳捆索绑,生擒活拿的好机会。” “没错!”说着,七个老者迈步便朝刘保健走去。 可步子才迈出一步,刘保健便醒了,眨了眨惺松的双目,冲着七老不紧不慢地道:“七位,你们转完了没有?” “啊?转……转完了!” “转完了,那好,既然你们已转完了,那就该到我来转一转了,让你们瞧瞧。” 说罢,他也不等七老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一展身形,便在七老当中穿梭般飞转了起来。 他的旋转速度简直都快赶上一辆法拉得的车轮转速了,那七个老头哪还受得了,没过片刻工夫,他们七人,便一个没剩,全趴在了地上。 当然,他们七人倒下之后,这整条街就再没有一个人是站着的啦! ....... 正当刘保健在西域为非作歹的时候,武当银逍宫内,刘亦婉正伤心难过呢。 面对吕奇的转变,刘亦婉心中有点接受不了。 “无耻,无耻!” 她实在太伤心了,猛然间,她看见了地上盘碟中的那一条大扁鱼,这不是吕奇让她好好品尝品尝的大扁鱼吗?” 那条鱼静静地躺在盘中,肚皮扁扁的,显然它的五脏六肺,肠啊,肝啊全被人给掏空了,这不正像此时的她吗? 刘亦婉瞧着这条扁鱼,越瞧越觉得吕奇可恶,越瞧越觉得生气,她突然一把抓起那条扁鱼,口中大骂一声:“我品尝你个头,混蛋,混蛋!” 接着,她便将那条扁鱼重重地朝房门砸去。可怜这条鱼,死了还被摔了个皮开肉绽。 鱼落在地上,一个小小的白色纸团也在这时自鱼腹中滚了出来。 刘亦婉一愣,忙上前将那个小纸团捡了起来,展开一看,但见上面清晰地写着:“刘小姐,我师父等已然离去,今夜我来救你。” 刘亦婉看罢,心中咯噔一阵惊喜,她立刻明白了吕奇今日为何会一反常态,为何会再三让她好好品尝那条扁鱼了。 她的心立时砰砰直跳,她从来没有感到哪一个白天的时间过得有今天这般漫长。 夜幕终于降临了。 银逍宫外终于响起了个熟悉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在整个暗道中回荡般。 那每一声都在刘亦婉的心里激起了巨大的狂澜。 “他来了,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刘亦婉兴奋地险些要叫出声,但她还是强忍住了。 这时,只听屋外的吕奇道: “哎哟,二位兄台,这么热的天你们还在这儿呀,真是好辛苦呀。” 赤狼道: “唉,有什么办法呢,师父临走前就吩咐过,任何时候都不许离开此地半步。? 吕奇咂了咂嘴,道:“啧,啧,啧,二位兄台真是命苦,这不等于在此受站刑吗?” 赤狼无奈地道:“有什么办法呢!” 吕奇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二位兄台能整天守着这么一位绝代佳人、旷世美女,也算艳福齐天了,比起小弟我来真不知要快活多少倍了,瞧我,只能在一日三餐的时在过来瞧瞧她的绝容。” 赤狼道:“吕兄,你是在存心挖苦我们兄弟啊,对着这么个近在咫尺,却只能看,不能碰的绝色美人,你知道这是种多大的痛苦吗?这可比任何刑罚都让我们兄弟难以心忍受啊!瞧我们现在,连看看那妞的俏样都不敢了,以免活受更多的相思之罪!” 第347章 美人计 吕奇听罢,哈哈笑道:“平日看二位兄台倒是聪明过人,可没曾想,到了关键的时刻,你兄台却如此掉链子。” “掉链子什么意思?”赤狼疑道。 吕奇道:“既然二位兄台很是需要,这大门的钥匙又掌握在你俩手上,进去救个急又有何妨呢?” 未等赤狼说话,赤狈竟已厉声道:“吕兄,你说话越说越过分了吧,难道师父们临走时交待我们任何人都不许进入的训令,吕兄你已忘记了吗?况且这妞是属于师父他们的,我们怎可随意染指……… 赤狼接着说道:“这也是啊,另外,那妞乃是中原一代高手,万一我们进去快活,一个不留神让她跑了,哪咱们哥三儿可就算是上了当,吃了亏了!待日后师父查罪下来,我们几个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啦!” 吕奇听罢,哈哈笑道:“若是二位兄台担心这个,那就太好办了,瞧瞧我今日带来的饭菜。” 赤狼、赤狈伸头瞧瞧,道:“有鱼,有肉,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吕奇冲二人神秘地笑了笑,但什么话也没说,便站起了身,打开了那门上的那扇小圆窗,开口道: “刘小姐,你的晚餐送来了,快吃吧,吃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好将碗碟一起带走。” 说着,他冲屋内的刘亦婉微微眨了眨眼。 刘亦婉开始微一愣,旋即大声道:“你这混蛋,这么晚才送饭来,我都快饿死了!” 说罢,她便上前从窗口接过了饭菜。 吕奇用传音秘术又说了一声:“刘小姐,快点吃。” 刘亦婉立刻点了点头。 吕奇便关了窗口。 赤狼这时急切地上前追问道:“吕兄,你方才说那饭菜怎么……” 不等他说完,吕奇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表情神秘地道:“赤狼兄,你现在别问,等那小美人吃罢我送的饭菜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说罢,他扯嗓子冲屋内叫道:“刘小姐,我烧的宫爆鸡丁如何?那糖醋排骨味道怎样?” “好吃,嗯,不错,不错,味道特别好!”屋内的刘亦婉连连应声道。 过了没一会儿,便听屋内的刘亦婉喊道:“我吃好了,吃饱了,你快来收碗碟吧。” 吕奇冲赤狼、赤狈微微一笑,便走到小圆窗前,将刘亦婉递出的碗碟端了出来。 随即,便听他发狂地大笑了起来,笑得整个暗道都有些颤抖了一般。 赤狼、赤狈忙问道:“吕兄,你笑什么?” 吕奇道:“我自然是笑那已吃了我这顿饭菜的刘小姐罗!哈哈,哈……” 赤狼不解道:“笑她,为什么笑她?” 吕奇故意放大声音说道:“赤狼兄,我告诉你,方才我送进去的那顿菜可是我亲手制作的,那饭菜中皆已被我撒上了两大包西班牙苍蝇。” “西班牙苍蝇?这是什么东西?”赤狼问道。 吕奇道:“这西班牙苍蝇就是当今世间最具效力的一种蠢药的名称,它可使孟姜女变成娇娃,使秦香莲变成砀妇,我想这时的刘小姐也应当……” 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下来。 停了一小会儿功夫,他又笑道:“让我亲自过去瞧瞧。” 说着,他猛地一个健步重又冲到了小窗口,瞪大了眼睛朝里张望。 他只朝屋里望了一眼,便双手抓住自己的胸襟,一惊一乍地叫道:“哇!我的老天爷爷呀!我的圣母玛利亚!” 或许是吕奇的动作太过神秘,也或许是因为他的表情太过兴奋激动了,这无疑给赤狼一种本能感召,包括那意志比较坚定的赤狈也不由到了小圆窗口,二人并头朝内张望。 他们不看倒还没什么,这一看之后,两个人的灵魂便出窍了。 但见屋内的丝绒大床上,刘亦婉的正横躺于上。 口中一边微哼一边叫道:“快……快来人呀,快……快来人救救呀……噢,噢! 赤狈惊瞪着一双大眼道:“她……她……她这是怎么啦?” 赤狼在一旁燥乾着嗓子解释道:“这……这一定是吕兄的那两包叫什么……什么西班牙苍蝇在这小妞的体内生效了,哇!这西班牙苍蝇可真的灵呀!” 吕奇在旁颇为得意地道:“这还用说吗?兄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他的话刚刚说完,突听身后传来两声好似敲门的声音。 吕奇低头瞧,旋即淡声道:“哎,二位兄台,你们好像靠得太近了。” 赤狼、赤狈两上人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 这时,吕奇不失时机地道:“二位兄台,瞧里面这位刘小姐的样子,你我兄弟进去难道还会怕她跑吗?我看她抱着我们的大腿还来不及呢!” 赤狼也道:“是啊,是啊,我看也是这样,赤狈,钥匙就在你的身上,快把门打开吧,快点!” 赤狈咬牙强忍着,摇摇头道:“不……不,我不能开门,我不能违背师父的命令!我不能!” 吕奇道:“现在你还管什么师父的命令不命令的,你瞧瞧,你快瞧瞧里面那妞儿有多漂亮,多迷人!” 谁知赤狈却道:“不,我……我不瞧,我不瞧了!” 说罢,他已将头扭向一边,朝赤狼那张丑脸望去,或许只有这样,他那颗躁动的心才能平静些吧。 吕奇见他把头扭了过去,立刻叫道:“不行,你得瞧,你必须得瞧!” “我不瞧,我不瞧,我就是不瞧,我瞧赤狼。” “赤狼,你快把赤狈的脑袋扳过来,让他瞧!” “好!” 赤狼应罢,抬手便将赤钡的两腮捧住往小圆窗口板。 “哎,哎,你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只想让你瞧瞧!” “我不瞧,我……” 赤狈的脑袋到底拗不过赤狼的双膀,他的脑袋重新又对着了那扇小圆窗口。 不过,这家伙的自我控制能力确实不错,他的脑袋虽被赤狼扳了过来,但他却将双眼死死闭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吕奇见状,立刻上前联手硬将赤狈的一双眼皮给翻了开来。 这下赤狈就是不看也得看了。 恰巧就在这时,屋内大床上的刘亦婉如风一般飘来的一串秋波,全砸在赤狈的脸蛋上。 与此同时,刘亦婉那甜美的声音,震荡了赤狈的耳鼓膜:“阿哥,阿哥,你快来呀,我......我们一起做游戏!” 赤狈猛然大喝一声:“我……我他妈的才不做游戏呢!” 喊罢,他探手入怀,不用吕奇,赤狼再催促,便主动掏出了钥匙,将门打了开来。 门一开,他便如一头恶狼猛扑了进去,整个人就像一头大狗熊一般。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无论是吕奇还是赤狼皆被他那疯狂的举动给惊呆了。 当然,屋内刘亦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挤压给弄呆了。 在一旁愣怔了半天的赤狼也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双臂高举,怪叫一声,扒了上衣便也香屋内冲去。 这时,吕奇的面色骤然一变,刚才表现出的邪恶笑容荡然消失了,那双眼中也同时显出一种凶狠的光芒来,那两道凶狠的目光中满含着杀气,浓浓的杀气! 吕奇的右手已然握在了肋下所悬的剑柄之上。 他朝前紧迈了一步,就在这时,拼命狂吻着的赤狼突然回过头道: “吕兄,你怎么不过来同享啊?刚才在门外时你可比我们兄弟要急多了,哎!哎?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宰了你!” 话起剑落,没等赤狼作反应,吕奇的利剑已如削瓜切菜般砍在了赤狼的脖颈之上。 赤狼只短促地叫了一声,他的头便滚到了床下。 此时赤狈猛觉自己的头上一片混热,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放在眼前一瞧:“啊!血!” 话音刚落,他急忙回头,只见一具无头血身躺在他的面前,而那吕奇手中的耀眼剑光直刺得他双眼难睁。 赤狈大叫了一声:“不好!”便想自刘亦婉的娇躯上立起来。 谁料他的身子尚未直起,一双纤纤玉臂已紧用力勾住了他的脖颈。 旋即便听刘亦婉柔道:“你不是很喜欢这样么?好,就不要乱跑了,你就死在这里吧!!” 此话音刚落,赤狈便觉钩住自已脖颈的玉臂朝下猛用了一下力,他的身子不由得重新扑倒了下去,这一回可要比刚才贴得紧多了,紧得他连气都快喘下上来了。 幸亏这小子脑袋瓜子机灵,他见自己向上挣扎了两下没能起来,索性把口一张,用他那两排坚硬的狗牙狠命在刘亦婉身上狠咬了一口。 刘亦婉顿感一阵剧痛,她那紧钩住赤狈的双臂松开了。 ...... 第348章 逃出魔窟 也就在这同时,刚刚解决了赤狼的吕奇手起刀落,一招力劈华山,照着赤狈便是一刀。 赤狈才挣脱了刘亦婉的搂抱,尚未起身,便觉后背有股劲风袭来,他暗叫一声:“不好” 双手一按刘亦婉的身躯,一个懒驴打滚硬是从刘亦婉的身上滚到了床下。 由于赤狈的及时躲开,吕奇劈的目标消失了,而此刻迎着他刀口的却已是刘亦婉。 吕奇心中大惊,忙收力停住自己手中的利剑。 可就在停顿的那一刹那,赤狈也已纵身而起,同时一招,抬腿便将吕奇手中的利剑给踢飞了出去。 吕奇立刻缓过神来:“呀,我的剑!” 可是晚了,剑已没了。 只听赤狈怒声道: “好你个该死的吕奇,你为何要暗害我们兄弟?” 吕奇看了他一眼,道:“不为什么,只是想宰了你们?” 说罢,他的双拳齐出,以右钩拳和左直拳分击赤狈的肚腹和面门。 方才的一阵惊乱已然过去,赤狈也已经站稳了脚跟。 只见他左手朝下一沉,按住了吕奇击来的右钩拳,其右掌同时疾抬,一招拨云观天,将吕奇的直拳也拨了开去。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师父青面魔君与赤面魔君时常在一起切磋武学,所以,他们所教的两个徒弟的拳法也颇为相似。 两招过后,他二人竟不约而同的同时起脚,皆用一招踹你没商量。 各往对方的小腹踢去,他俩谁都未能踹中对方的小腹,倒是两双大脚板撞了个正着。 两人的身子顿时同朝后退,撞靠在绵软的墙上。 两人的身子刚一靠墙,一股反弹之力又重新冲到了一处,直可谓乍分即合。 由于他俩皆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方,便把这个一直躺在大床上的南国妖姬刘亦婉给疏忽了。 此刻,两人同时举掌,皆用一招排山倒海向对方拍去,四掌相撞,难分难解。 从他俩的神色可以看出,他俩皆都用上了全身的功力,以至于身周围的帷幔,窗帘都被两人的掌风吹裂尽落。 如果此时有谁接近他俩,功力浅的,必被二人释放出的功力震伤。 功力高的,虽自身肉体不会受损,但身上的衣物、裤裙必然也会像那些窗帘,帷幔一样扯裂飘落。 而就在这时悄悄下床,在赤狈身后的刘亦婉是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也许是她已被那四个老魔摧残太久,已失去自尊,忘记了一个女人应有羞意。 她面无害羞之意,有的只是仇恨,她悄悄靠近赤狈的身后,猛然抬起玉足,纤纤玉足自赤狈叉开的双腿空隙间插入,由上而下,砰的一声闷响,赤狈的身子便嗖地一下飞了起来,撞到了屋顶又重重地摔落下来,脑袋一歪便不动了。 就从这一结果来看,白痴也能猜到这位刘小姐刚才的那一脚用了多大的力气。 挡在刘亦婉和吕奇之间的赤狈消失了,这对年轻男女可相对而视,四目皆都闪着青春的火花。 突然,只听吕奇大喊一声:“刘亦婉,爱拿吾油!!” “我也拿吾油!!!” 说罢这激动的肺腑之言,两人热烈地拥抱在一起了。 或许是他俩的激动之情太过强烈了,把个摔在地上昏过去的赤狈给激动醒了。 赤狈抬目看了看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男女,又侧目看了看已失去了脑袋,倒在一旁赤狼尸体,一阵剧痛由下身传来。 赤狈咬牙,心道:“原来你这该死的小子想独占这臭娘们啊,真是他妈的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可这把刀没去吹他,却全他妈砍在我们兄弟的脑袋上了。” 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恼火! 突然,他看见了自己身旁的地上正同他一样姿势躺着一柄利剑,这正是先前被他一脚踢飞的那柄剑。 赤狈咬着牙,忍着痛,一把将剑操在手中,竭尽全力高喊了一声:“吕奇,你这没心肝的,看剑!” 话音刚落,他已将剑狠狠地朝吕奇掷去。 早已被刘亦婉那迷人胴体融化了的吕奇,哪还会想到赤狈会在他的背后送他一剑。 待他感觉到身后有异之时,那柄剑尖已经贯入了他的后心。 吕奇惨叫了一声,浑身骤然一抖。 趴伏在他怀中的刘亦婉也觉前心一阵剧痛,原来那柄剑的剑尖已自吕奇的后心直贯前心,一穿两人,就跟串羊肉串一样。 幸亏那赤狈已身负重伤,力道不够了,所以那剑尖只穿出一点点,不过,就这一点点,也让刘亦婉那身躯冒出了红色的血液了。 加上方才被赤狈咬一口留下的紫红齿印,正巧形成一副美丽的血齿梅花图。 南国妖姬刘亦婉抱着吕奇的身躯大喊着:“吕奇,吕奇,你没事吧?” 吕奇没有回答刘亦婉的话,而是挣扎着转过身,指着趴在地上,不住狞笑的赤狈开口说道:“刘...刘小姐...替我杀......杀了他,他......奶奶个熊!” “好,好,我这就替你杀了他,杀了他!” 刘亦婉说完,将吕厅轻轻放在大床上,然后一步步朝赤狈走去,她的眼中冒着仇恨的火花。 狞笑着的赤狈然不笑了,他本已料到自己必有一死,但此时当真看到愤怒至极的刘亦婉一步步走近,他心中还是发慌起来。 他的两眼紧紧注视着刘亦婉,口中喃喃地道:“你......你......你怎么?你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我要活剐了你!” 说罢,刘亦婉一把揪住赤狈的头发,把他那张丑陋的嘴脸给拎了起来。 接着便是一顿海掴,掴的这个小子的两腮帮子足足肿起两寸厚。 随即又是一顿海捶,捶的这小子身上没有一处不是青紫青紫的。 赤狈惨叫不绝于耳。 这时,倒在床上的吕奇低声道: “刘.......刘小姐......不......不要多费气了,杀......杀了他再.......再说。” “好,我听你的!不过,我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的!” 刘亦婉说罢,抬起两手中食二指,而后就是一顿海点,将了赤狈身上的五十二单穴、三百零六个双穴,五十个经外奇穴,给点了个底儿朝天,直把这位赤狈老兄给点得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抓,一会儿闹,直到最后精疲力竭,痛苦而亡方止。 刘亦婉朝已翻了白眼的赤狈狠狠踢了两脚,重新走到了大床旁。 这时的吕奇亦已奄奄一息了。 他的两眼一眨一眨的,好像随时就要睡着了一样,但每次闭上没多久,便又睁了开来,他一睁眼,目光肯定是落在刘亦婉的脸上。 刘亦婉在他的身旁慢慢坐下,并将吕奇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她知道,吕奇就快离她而去了。 吕奇用他微弱的声音道:“刘......刘小姐,我......我就快死了。” “不......不,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刘亦婉拼命地克制着自己,但眼泪已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吕奇惨淡地笑了笑道: “我......我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只是......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把我......把我忘了吧!” 刘亦婉没有搭话,但却拼命地摇着头。 吕奇又道:“其实我......我根本就不是好人,我......我赤狼、赤狈都属同一类人,杀人、放火、踢寡妇门,刨绝户填,坏事都做绝了,我......我自感平生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能救......救你出去! 刘亦婉哽咽道:“吕奇哥,谢谢你将我救出了这个苦海,谢谢!” 吕奇突然面现红晕,道:“不要......不要你谢谢我,我知道,将来......将来会有很多人感谢我的,我......我心足矣!” 稍顿,吕奇又道:“刘...刘小姐,你......你知道吗,其实我......我也是个中原人,中原人啊!” 他在说此话时,显得异常的激动,脸上也现出一丝笑容,一丝欣慰的笑容。 伴随着这一笑容的出现,他的双目闭合上了,就像睡着了一样,是那般宁静,那般安详。 看着吕奇静静死去,刘亦婉反而没有像常人那般嚎啕大哭,虽然吕奇在死前并没有最后说上句:“我爱你!!” 但刘亦婉的心中却很明白吕奇对她的深情爱意。 她将她的双唇深深印在了他苍白的唇上!刘亦婉自吕奇的身上缓缓将那柄剑抽出,道:“吕奇,我会为你多找几个陪葬的,你安息吧!” 说完,她套上一件丝裙,提着宝剑,转身便朝屋外冲去。 由于通住银逍宫的暗道是蓝面魔君等人秘密修建的,所以暗道中没有一名真正的武当弟子,就是有守卫之人,也并不很多。 刘亦婉奔出很远,才见前方一个赤膊大汉问道:“是谁呀?” 刘亦婉没好气地答了一句:“是你妈!” 那大汉歪着头,一边沉思,一边说道:“俺妈早就死了。” 刘亦婉道:“没错呀,所以老娘今日要带你一块走啊!”话音刚落,她的那柄利剑已斜削了过去。 或许那家伙正在思念他娘呢,剑来了竟不知道闪身。 只听噗的一声,这家伙脖颈上的两耳香炉,便搬了家。 这时,从洞道一间石屋中飞冲而出两个赤脚大汉,他们一见地上的死尸,再一看手提血剑的刘亦婉,其中一人立刻大喊了起来。 ....... 第349章 殿前八使 “哇!那美人儿出来了,那美人儿……” 他话未喊完,刘亦婉已疾步窜上,一招大劈活人便将这小子由头到脚给一分为二了。 另一名大汉反应过来了,忙挥刀上前,照着刘亦婉的娇躯便砍了下去。 刘亦婉身形微侧,避过刀锋,接着反手一撩,利剑自那小子裤裆间反刺而入,再由下而上,把这小子也给一分为二了。 杀完了这小子,刘亦婉回头朝银逍宫方向望了一眼,开口道:“吕奇,我已替你找了三个陪葬的了。” 说罢,她又飞快地朝通道口奔去。 当她奔到通道口时,才发现道口的石门已合上了。 刘亦婉使出全身力气推了十数下,也没见那扇石门动一动。 她知道,若想打开此门,一定另有机关,于是她便在四下摸索查看。 可四下里除了石壁还是石壁,什么机关也没发现。 刘亦婉心急如焚,她暗中祈祷,希望上苍能派个熟悉此关的人来替她开门。 她心中正这么想着,突见暗处有个红衣大汉猛窜了出来。 这大汉一出来,便抬手指道: “臭妖女,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快快给我滚回银逍宫中待着去!” 刘亦婉见着这个如凶神恶鬼的红衣大汉不但没害怕。 反而万分欣喜地道:“真是上苍有眼,上苍有眼啊,我刚刚才祈祷过上苍能送个开门的人给我,现在还真就送来了,嗨,我说,你会开这门吗,我要出去!” 她这一问,把那大汉给问愣住了,他揉了揉耳朵,道:“你说什么?让我替你开门?不是我听错了吧?我是前来抓你的,又怎会替你开门呢?” 刘亦婉甜甜一笑道:“我知道阿哥你是会替我开门的。” 说罢,她突然伸手一撩,裙摆给撩了起来。 顿时,两条玉腿便映入了红衣大汉的眼中。 那红衣大汉的两眼立即便直了,双目紧盯一动不动,直到刘亦婉信步走到了他的跟前,他竟全无反应。 刘亦婉猛一拍这小子的头皮道:“喂,看够了吗?” 这小子一愣,刘亦婉的左勾拳已重重地击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这一拳把这小子揍的两手一抚肚腹,整个小腰立刻躬得跟暇一样,嘴里只剩下哎哟之声了。 这时,刘亦婉伸手一把将这小子的衣领给揪住,拎了起来,道: “快替我把门打开,否则我就扁死你!” 红衣大汉缓了口气,摇头咬牙道:“我……我不会替你开门的,见货!” “什么?你还敢骂我,好,门我不用你开了,我先把你给阉了再说,看你还敢不敢骂我了!” 说罢,她不由分说,首先来了个扫堂腿,把他给扫趴下。 接着,她左手一伸,其手中的利剑则有意无意地直在大汉的脸上和裤裆上晃来荡去。 把这大汉给吓得两眼直盯着刘亦婉手中的剑。 就在刘亦婉解开他腰带的一瞬间,这小子突然大叫了一声:“别……别阉我,我替你开门,奶奶,小姑奶奶,我替你开门还不成吗?” 刘亦婉的嘴角微微一撇,“现在你怎么不骂我了?你若早这么老实不就行了吗,快去开门!” “是是是。”那大汉忙起身,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快步奔到石门口。 也不见他左手去按什么,只听他冲着石门轻声道:“大石门啊大石门,请你马上开开吧。” 他的话声刚落,那扇石门便轰隆一声打开了。 刘亦婉高兴地冲那红衣大汉道了声:“多谢了。” 顺便又送给他一指,把这小子给点在地上。 接着,她便像逃出囚笼的小鸟般飞跃了出去。 当她奔出暗道,尚未来得及高兴一下呢,便又愣住了。 原来这石门之外并非是荒郊野地,却是一座大殿。 此殿正是武当紫霄殿。 紫霄殿的所有门窗皆是关闭着。 七八名身着青色道衣的武当弟子正围坐在殿中,互相交谈。 猛不丁的自地上现出个大洞,并蹦出个手提利剑的美艳女子来,可将他们几位给吓了一大跳! 几名武当弟子一齐蹦了起来,同声喝道:“什么人?” 刘亦婉瞧他们皆都身着道袍,知道他们是武当弟子,忙道:“刘亦婉,我是被你们掌门人太清真人囚禁于此的,刚刚逃了出来,请你们快快送我下山。” 几名武当弟子闻听,个个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武当弟子赶忙上前道: “刘女侠,若你说的话真是如此,那事情就太严重了。” 刘亦婉道:“不错,我知道你们山上一定有不少魔教的人混在其中,我想请各位帮帮忙,快快送我下山,将此事公诸于世。” 年长一点的武当弟子道:“这是应该的,这是应该的,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快随我们来吧,我们送你下山。” “好,那就太感谢几位了。” “不用客气,刘女侠,请!” 说罢,他们领着刘亦婉自殿中的一扇小偏门走了出去。 自这扇偏门出来之后,便是一条崎岖小道,四周荒寂无人。 刘亦婉走在这几名武当弟子中间,可走着走着,刘亦婉便觉有些不大对劲了,她疑道:“咦?你们不是要送我下山吗?如何这小道是往山上走的呀?” 那年长一点的武当弟子立刻答道:“噢,我们为了让刘女侠能隐蔽一点下山,准备从后山将刘女侠送下山去,所以要走这么一段上坡路,一会儿就要下山了。” “噢,原来是这样。”刘亦婉微微点了点头,但她的双眉却依旧紧锁着。 又走了半盏茶的工夫,刘亦婉又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从这条山路来着,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下坡的迹象,而更有朝上的趋势,这分明就是一条上山的路嘛。 刘亦婉停下了双脚。 走在她身后的一名武当弟子疑道:“哎,刘女侠,你怎么不走啦?” 刘亦婉道:“我看我是不能再同你们一道走了,这分明就是一条上山的道!你们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年长的武当弟子蓦地回过了身,哈哈怪笑道:“刘小姐,人家都说女人多是胸大无恼,看来此话一点不假啊,你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可惜太晚了,哈哈,哈……” 其他几名武当弟子也全哈哈大笑了起来。 刘亦婉一提利剑,朝后倒退了两步:“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年长一点的道士止住笑声:“我们便是魔教派到此地卧底的殿前八使,刘小姐,你看这儿的山色多美呀,明天的今天,我们八个一定会来此地替你烧香,焚纸,拜祭你的。” 说罢,他手一挥喊了声:“上!” 那殿前八使齐都冲上前,将刘亦婉团团围住。 八个人八柄剑不由分说地齐朝刘亦婉刺来。 可怜南国妖姬刘亦婉独人独剑,在这八名魔教高手轮番攻击下,苦苦持撑着,抵挡着。 俗话说,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呢,何况区区一个刘亦婉了。 双方相斗不过数十个回合,刘亦婉便一剑不慎,被对方挑飞了利剑。 刹时,七八柄长剑便全部搭在了刘亦婉的肩上。一个家伙开口道:“老大,我们立刻就将这妞杀掉吗?” 未等那为首的家伙回答,突然一阵山风吹过,正巧将刘亦婉的薄丝纱裙给吹拂了起来。 由于刘亦婉逃出来就只穿了这么一套丝裙,这阵山风吹来,正巧使她春光外泄。 这样尴尬的情景,是最不易逃过男人的眼睛的,何况这几个家伙又是一直都在注视着刘亦婉。 怎么说一个年轻的女人都会让人心动的,而一个像刘亦婉这样绝美的女子那就更不会被这群恶狼轻易放过的。 为首的家伙立刻冲那问话的小子骂道: “你白痴呀你,这么个送上门的大美人我能就这么杀掉吗?” “我也说大哥不会这么傻的嘛,这么个大美人咱们若不享受享受,那多可惜呀!” “就是嘛,凭什么这家伙只能让赤面魔君他们享受,而我们就不能玩玩呢? 为首的家伙道:“你们一个个少废话了,谁先来?” “我先来,大哥!” “好,那你就先来吧。” 那小子一听老大同意了,立马扔掉手中的宝剑,一个恶虎扑食冲了过去 不料就在这时,他觉得自己的后背上好像被狠踹了一脚,他忙回头喝问道: “是谁?是谁他妈的在后面踢了我一脚?” “是我,是我,是你老大我踢你的!” “老……老大?你……你好端端的踢我干什么?” “你问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 “老……老大,你不是让我先来的吗?” “白痴,我让你先来,是让你先上去帮我把这妞儿给放倒,然后再抓住她的两只手,别让她抓我。” “接着,再上两个人帮我把她的脚摁住,别让她踢着我。” “最后再由我亲自第一个来,你当我让你先上是干什么呀?” “哦,原来老大你是这个意思啊,我还当我捡了个便宜呢,我说这等好事怎么这么容易就落到我头上了呢,好,好,好,老大,我替你抓住这妞儿的两只手,一切你先请!” “这还差不多!” ...... 第350章 逃出生天 就在这时,自前方山道间大步走下了五、六个武当弟子。 这五、六个武当弟子清一色背插双箭,足登黑色快靴。 一瞧便知是武当山的巡山弟子。 这五、六个巡山弟子一见眼前情景,立刻高声喝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岂有此理!” 就他们这一嗓子,把殿前八使全都吓了一大跳! 这里受惊最大的就算是他们那位老大了,这家伙正在浑身乱动,叽哇叽叫之时,猛听见这么大嗓子,直把他给吓得浑身狠颤了一下。 这家伙心中窝火,脸上却依旧含笑道: “噢,原来是几位巡山的道兄来了,正好,我们刚抓住个奸细。” “抓住个奸细?”这五、六个巡山弟子走近了过来。 “这不是南国妖姬刘亦婉女侠吗,她怎么会是奸细呢?” 这时,刘亦婉颤声叫道:“我……我不是奸细,他们才是魔教派来的奸细,他们正想……正想侮辱我!” “住口!” 殿前八使中的老大怪叫了一声,操起一把铁剑便朝刘亦婉扎去。 也就在他剑落的同时,一把雪亮的宝剑亦已递出,将他的剑给挡了开去。 刹时间,双方便混战在了一起。 那巡山弟子中人边打边叫道: “刘女侠,你赶快穿上衣服离开此地,我们在此掩护你!” 刘亦婉当真机灵,她见地上有件道袍,抓起来往身上一披,拔腿便朝山下逃去。 一见刘亦婉逃跑,那殿前八使便急了,为首之人怪叫一声:“天魔散花!” 话音刚落,他们八人同时朝对方一扬手,七、八股黑色粉末骤然散出,全部撒在了巡山弟子的脸上。 可怜那五、六名巡山弟子,眼前一黑,五、六颗人头便已全被滚落在地。 残杀了这几名武当弟子之后,殿前八使便朝刘亦婉逃走的方向紧追而去。 刘亦婉在密林中拼命地奔跑着,真可说是连跌带爬,连滚带翻地朝山下奔去。 她身上的道袍早已被树枝划成一条一条的了,鲜血顺着道袍渗透出来。 满头的秀发蓬乱飞舞,真可谓狼狈至极! 也不知逃了多久,一条环山官道已赫然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此道平坦异常,且又宽又长,没有一根杂草。刘亦婉立刻明白,她已逃到了山下。 正在这时,官道前方迎面驶来一辆奇大的马车,此车端得豪华无比,举世罕见。 但见车头是由八匹神骏骠壮的白龙驹拉着。 车厢是由上好的檀香木制成的,上面雕刻着许多精美图案。 车体大部分被昂贵的绵缎丝绒包裹着,每一处,包括车轮都显得那样豪华气派。 此车尤其引人注目的地方便是它的车顶,只见车顶上由檀香木围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池,池水清澈无比,简直就是座小型“泳池”。 赶着这辆超豪华马车的,是两个少年男女,看样子顶多和李昊他们一样大。 不过,这对少年男女身上所穿的衣服可是太名贵了。 那少年身着一套绣有“龙海同日”图案的金色锦袍。 他头戴一顶“紫金冠”,俨然是一位皇太子的打扮。 再看那少女,头戴一顶小巧的“金凤冠”,身披一套雪白的柔丝初裙,胸前玉衣上绣着一朵大大的“白荷怒绽图”,云袜绣鞋,整个一个皇帝女儿的派头。 不说别的,就瞧那少女头上的小巧“金凤冠”,少说值万两黄金。 此时刘亦婉已是慌不择路,她回头瞧了一眼后面,那殿前八使的身影已尽数出现,且呐喊着直向她扑来。 刘亦婉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她一个大步便跨到了路中央,两手疾挥,拦住那辆飞驰而来的马车。 车上的二人一见前方有人拦路,忙齐喝了一声:“停!” 说来真怪,那八匹飞驰中的宝马听到这声停之后,便同时驻足。 宝马身后的华车也戛然停下,没有借惯性向前冲驰半分,一切停得是那般迅速,俐落。 车上的两个娃娃依旧稳稳地坐在车上,倘若换了别人.早就要向前飞窜出去了。 车上凤冠少女问道: “你是什么人?干嘛要拦我们的车?” 刘亦婉手抚胸口,喘气道: “对……对不起,小妹妹,我……我被坏人追杀,实在……实在是跑不动了,请……请你们带我一程,日后我定重谢!” 两个娃娃互望了一眼,而齐冲车厢中之人道: “公子,前面有个身着道服的女人想搭我们的车,让不让她上来呀?” 车厢门帘微动了一下,接着便传出车厢中人的淡淡声:“让她上来吧,但不许她弄脏我的车,更不许进我的车厢。 “是。” 二人应罢,便冲车前刘亦婉道: “我们公子同意让你搭车了,但不许把车弄脏,更不许进我们公子的车厢里。” “好,好,好,多谢你们了,我只在车沿边靠一靠。”说完,她手抓车栏,费力地向上攀。 这时,龙袍少年道; “我看你受伤了,来,我拉你上车。” “谢谢,谢谢!” 刘亦婉在二人的帮助下,终于爬上了马车。 这时,那殿前八使亦已追了上来。 他们八人一字排开,挡在路中。 车厢中又传出那位公子的声音:“金童玉女,那女道士上车了吗?” “上车了。” “那为何还不启程?” 凤冠少女道:“回禀公子,前方又有人挡道。” “哇焯!是不是又想搭车的呀?” “不是,我看他们像是想打劫的。” “真是岂有此理,玉儿,给他们几百两银子,让他们快滚!” “是!” 应罢,凤冠少女自座位旁取出一只小包裹,而后,冲那殿前八使道: “喂,我们公子说了,你们若是想打劫,那这五百两银子你们就拿去花吧,拿完钱,马上从这儿消失!” 殿前八使中的老大不由怒道: “臭娃娃,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啦,会要你们那几个臭钱!告诉你家公子,我们要你们车上的那个女人,快让她下车,否则,我们就把你们的车烧了!” 凤冠少女回头道: “公子,那帮家伙不要钱,他们只想烧我们的车!” 未待车中公子说话,那殿前八使的老大已叫道:“臭娃子,你传话也得传清楚点啊,什么叫我们只想烧你们的车呀?我是说你们若不放那女人下车,我们才会烧你们的车的。” 显然,这家伙从这车的豪华程度上也看出了车中之人是有来头的,所以他心中也有所顾忌。 这时,忽听车厢中的公子道: “我管你们是怎么说的,总之有人一说要烧我的车,本公子就会生气,知道本公子生气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造成什么后果?” “造成你们一个个都变成精神病患者的后果!” 话音刚落,车厢的窗帘骤然掀起,从车厢中如风一般飞出了四个强悍女人。 这四个女人朝殿前八使面前一站,立刻便将八人给吓了个半死。 因为这四个女人竟是清一色的金发碧眼的怪女人,而且一个个都是人高马大,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壮硕几倍,个个手上还都拎着个大铁锤。 这样的女人,他们八人哪里见过呀。 就在他们八人愣神之际,突听这四个女人嗡声道:“公子,如何处置这几人?”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随便给他们头上来一下子,捶成个脑震荡,不就行了吗?” “是!” 四女应罢,纵身便朝殿前八使冲去。 “哎,哎,你们......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哎哟,哎哟……” “咚,咚,咚……” 未等这八个家伙反应过来呢,他们每人的脑袋上皆被四女的铁锤敲了一下。 这铁锤得特有水准,不算轻,也不算重,正巧把八位的一脑子聪明细胞全给敲没了,只剩下满脑子的浆糊了。 脑袋被敲过之后,再看这殿前八使,一个个稍顿了一下,便齐齐扔掉手中的宝剑,有的跳起了舞,有的唱起了歌:“世上只有妈妈好,气得老爸不得了……” 更有甚者,翻着跟头去撞树,抱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可乐的就是他们领头的老色魔了,他一个人蹶着后背,趴在棵老树根下,对着老树根在狂亲乱吻不止。 这不是典型的精神病患者又是什么? 不要说那赶车的一对少男少女笑得前仰后合了,就是身负重伤、疲惫不堪的南国妖姬,刘亦婉也已笑得花枝乱颤。 倒是那些敲人的女壮士,却没一个笑的,她们神情严肃地道: “公子,不知还有什么吩咐,杀了他们吗?” “不必了,不必了,我不喜欢杀人,对了,你们现在全都快快上车,我的小腰有些酸了,快来替我按摩按摩!” “是!” “四个女人提着铁锤,飞身纵入车厢。 门帘合上了,车厢中传出那神秘公子的语声:金童,玉女,启程!” ...... 第351章 战前准备 碧波万顷,浩瀚无际的洞庭湖,在月光映照下,静影沉壁,浮光跃金。 一叶轻舟扬帆湖心,随波荡漾,甚是惬意。 太清真人、红眉长老等四人负手立于船头,从他们的神色可以看出,他们是在等候着什么人。 突然,自前方湖面上出现了一艘同样大小的轻舟,轻舟划飞,直向太清真人他们所乘的小船靠来。 随着两船接近,太清、红眉等人看清对方船上之人。 对方船头所立之人,正是在那老鸭酒楼上露过面的四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 四名黑衣人不等两船完全靠近,便纷纷纵身,跃至太清真人他们的船上。 双方相视片刻,太清真人首先拱手道: “司徒兄,九幽兄,黑煞兄,风煞兄,四位别来无恙啊!近来过得一定不错吧?” “哪里,哪里。”其中一个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斗笠除去,一张可憎的面目立刻呈现了出来,此人赫然是王司徒。 不用问,那另外三名黑衣人一定是陈九幽与黑风双煞二人了。 王司徒接道: “比起你们四大魔君来,我等兄弟可就要差多了,听说四位在教主夫人的亲切关怀下,居然将中原两大美女之一的刘亦婉给弄到了手,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他这一番话出口,立刻令太清,红眉等人为之一惊。 不过没一会儿,白面魔君唐亮便已开口道: “司徒兄对这类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啊,不过,我也知道你们四位在教主身边也没少享清福呀,哈,哈,哈……” “彼此,彼此!” 这时,陈九幽冷冷道: “我看这些闲话大家还是留着以后慢慢说吧,现在大家最好还是谈谈正事。” 青面魔君冷峰道: “不错,九幽兄所言极是,其实你已看见了,中原这么一大帮饭桶已被我等完全搞定了,五日之后,他们必将大打出手,杀得人仰马翻,到那时,可就要看你们的啦。” 王司徒哈哈笑道: “这个你们尽可放心,教主已将潜入中原的大部分力量交给了我们,教主的谪系卫队也都调拨给了我们,只等那帮傻瓜打得焦头烂额,找不着东西南北时,我们埋伏在岳阳城内外的所有高手便会全部出击,将那四大世家及其他各派一网打尽,为我教独霸中原贡献全力!” “好,非常之好!”红眉长老拍手笑道: “看来此次教主是志在必得,待我教统一中原之后,我们定将那南国妖姬送于你们一道品尝,哈哈,哈,哈……” 王司徒微微一笑道: “红眉长老,你将我等看成什么人啦,我是从来不会捡别人玩过的东西,这你老兄难道还不清楚吗?” “啊?噢,清楚,清楚,我当然清楚了? 哈,哈,哈……” “我知道中原武林有两位绝艳佳人,一个是南国妖姬刘亦婉,另一个就是她的姐姐南国玉女刘亦飞了,我王司徒绝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整个洞庭湖上传荡。 就在他们几个在湖上密谋之时,一个村姑打扮的女人迈步进了老鸭酒楼。 ...... 时光飞逝,三日的限期眨眼便要到了。 此时的上官世家与往日不同了。 虽说上官世家的朱红府门依旧是大敞着的,但守门的黄巾护卫已由四个变成八个,且个个刀在鞘中,双眼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府内的聚义厅中,上官飞雄、李无敌以及慕蓉姥姥等人齐都端坐于内。 李昊、雪儿燕儿等几人也围在一起。 众人中,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则在细心地擦拭自己手中的兵刃。 这时,王诸葛从厅外大步迈了进来。 他的两手环抱着一块巨大的磨刀石。 一进厅门,便将那块磨刀石给扔在了地上。 石头与地面发出的撞击震得整个大厅轰轰直响。 李昊疑道: “诸葛舅舅,你抱着块磨刀石进来干嘛呀?” 王诸葛嘿嘿笑道:“磨刀呀!” “磨刀?奇怪,舅舅你不是从来都不用刀、剑的吗?你磨什么刀呀?” 王诸葛把手一伸,脚一抬,道: “我是要用这块石头把我的手刀,脚刀都给磨锋利些,明儿早上,好让那帮狗娘养的尝尝我的厉害!” 上官飞雄这时插口道: “你磨是磨啊,可别把我的地弄坏了,瞧,这地上被你那块大石头给砸的。 “老哥,都什么时候啦,你还心疼你这块地啊,若是明早咱们抵挡不住那帮畜牲,别说你这块地了,就是你的老婆也说不定都保不住哩!” 一旁的乔英一听,立刻娇喝道: “喂,王诸葛,你小子又在胡说什么呀,当心我扁你哟!”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他嘴上讲不说,但还是嘀哩咕噜地道: “乖乖,两口子一块上了,那我可受不了喽,我还是磨我的刀吧。” 说着,他端来一盆水朝磨刀石上一泼,便哼着小调,磨起自己的手掌、脚掌来,逗得大家无不哈哈大笑。 你说世上有用磨刀石来磨自己手脚的人吗? 杨幂蜜抚着小嘴咯咯笑道: “李昊,你的这位舅舅可真有意思,我从小长到这么大,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人呢!” 李昊得意地道: “我舅舅和我欧阳叔叔都是这么一种人,做起来总是与众不同,不信,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他俩是当今天下有名的两个大活宝呀!” 这时,李昊的爹李无敌听了,立刻呵斥道:“小孩子家,说话没大没小的,给我住嘴!” 李昊一伸舌头,扮了个鬼脸,便不再说话了。 这时,在一旁擦着宝剑的赵欧阳猛地将手中的利剑扔到在地上,口中不住悻悻道: “这他妈的是把什么破剑啊,上官老兄,你给我一把假剑我也就不怪你了,可你干嘛还给我这么一把瑕疵品啊,你瞧,这剑我还没怎么碰它呢,这剑尖就自己缩回去了,回头你让我怎么杀人啊?” 上官飞雄道: “哎哟喂我的老弟啊,你就凑合着用吧,如果这把剑的剑尖不会自动缩回去,那还叫什么假剑啊!” “这倒也是。”赵欧阳瞅了瞅自己手中的剑,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杨幂甜这时皱眉道: “咦,欧阳叔叔,你干嘛要用一柄假剑啊?难道假剑也能杀人吗?” 赵欧阳一听,不由哈哈”笑了起来说道: “你问我假剑能不能杀人啊?我告诉你,我赵欧阳就是什么剑也不用也能杀人啊,哈,哈,哈……’ 杨幂甜摇头道: “李昊,你说得可真一点不错,你这位叔叔同你那位用石头磨手的舅舅真是一个味道,让人难以琢磨。 李昊笑道:“这就是他们与众不同的地方,回头还有你见识的呢,你慢慢瞧吧,总之我叔叔、我舅舅他们明早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翌日清晨,公鸡才叫了第一遍,老鸭酒楼的大门便打开了。 一帮子黑影在雾的笼罩下鱼贯涌出,直向岳阳城中的上官府开去。 不用问,这一帮人正是轰天雷公徐克与霸王神仙腿王天亮等众人。 当然,太清真人、红眉长老以及唐亮,冷峰也走在其中。 这一帮人乍看上去,少说也有两三百人,一个个都雄赳赳,气昂昂的,其声势颇为浩大。 看来,所有来到岳阳想捞到竞选下届盟主资格的人,皆都加入到了这支队伍中了。 红眉长老等人瞧着走在他们身边的众人,脸上都绽出了笑容,这笑容是那般的得意、狡黠、恶毒! 他们瞧众人的眼神,就像是精神病院的院长在瞧他的那帮白痴病人一般。 众众人来到了上官府门外,每一个人的双眼都先朝上官府门的顶上瞧瞧,但见门顶上除了那块刻着“上官世家”四个大字的巨额金匾外,便什么内容也没有了。 冷峰首先叫道: “没插旗,他们没插旗,看来上官飞雄众贼是没意要同我们顽抗到底啦!” 王天亮跨步走到上官世家府阶下,指着站在阶上的八名守护卫道: “尔等快快进府传话,就说中原的侠士们前来捉拿他们了,让你家主人上官飞雄等老贼速速出来受降!” 一名守门壮汉听罢,掉屁股朝府门内疾奔而去。 厅内的众人在各做其事呢,突见一名黄巾守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黄巾守卫一入门厅,便迫不及待地拱手道: “启……启禀庄主,那……那帮小白痴们全部来到了,要……要不要狠扁他们呀,弟……弟兄们早就等急了! “扁不扁他们,什么时候扁,怎样扁都管你个屁事呀!你只管守门报信就行了,现在你可以退下了。”上官飞雄道。 “是,属下告退。”说罢,黄巾大汉退了下去。 待守卫走后,上官飞雄方道: “各位,我看我们的对手已兵临城下了,咱们就依计行事,先出去与他们理论理论啊。” “好,走!”众人附和道。 第352章 战斗已经开始 上官飞雄等人鱼贯走出府门。 王诸葛与赵欧阳还是走在最前,雪儿燕儿等众人则紧随其后。 王诸葛一出府门,便瞅见了站在石阶下的王有德,他一瞧见这家伙就想乐。 王诸葛晃着膀子来到了王有德的跟前,一伸左手在王有德的肩上拍了拍,然后又将右掌在王有德眼前晃了晃。 王有德怔道: “你……你这是干什么?干嘛举着臭手在我面前直晃悠啊?” 王诸葛嘿嘿笑道: “王有德,你瞧出我今天这只手与常人有什么不同吗?” “没瞧出来?” “没瞧出来?我昨天用磨刀石磨了一晚上你居然没瞧出来,不过这也没关系,待会动起手来,我想你就会知道它有什么不同地方啦!” “干什么?威胁我呀,你当我是被人吓大的呀?要知道,这回可不比当初在武当山上了,你们可没有那个百慕娇娘再为你们撑腰了。” “是吗?好,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这时,轰天雷公徐克道: “我说上官飞雄、李无敌,你们也都是闯荡多年的风云人物了,应该识点时务了,虽说你们个个都功力高强,但我们却人多众势,古人曰,好汉难敌四手,恶虎害怕群狼……’” 他的话刚说到这儿,天地梅花门的大公主千娇便白了他一眼,截道: “哎,我说徐老大,你会说话吗?什么叫做好汉难敌四手,恶虎害怕群狼啊,莫非人家都是英雄,咱们全是恶虎罗,白痴!” 骂完徐克,她便冲上官飞雄一抱拳,道: “上官庄主,我想现在的形势你们应该能看清楚,本公主认为你们不挂白旗投降是非常不明智的,况且,此次我们出师有名,你们已被整个中原公认为通缉犯了,无论你们走到哪里,都会遭到追杀的,不过我们就此投降,就能得到我们对你们的宽大处理,如是这样,大家也就不必刀兵相见,刺刀见红了,于已于众都有利,你们看呢?” 未等上官飞雄说话,王诸葛已接道: “小丫头,我发现你的嘴皮够薄的,好像蛮能说的嘛,其实你们人多又怎么样?瞧见我这手了没有?昨晚才磨的,我劝你免开尊口,否则,待会儿我扁完了王有德之后就来扁你,焯!人多,听说过一铡刀铡碎一百块豆腐的事了吗?现在我这手掌就好比是铡刀,你们这些小妞、小妹的就好比那一百多块豆腐一样,只要我轻轻咔喳一声,你们就全玩完!” “你蚂蚁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千娇的妹妹怒道。 “哎,我口气不算大,就是功夫大了点,这就叫做艺高人胆大嘛!” 这时,柳云青走上前说道: “王诸葛你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不错,我们这些人或许是没你们四大世家中人的功夫高,但不知你有没有瞧见,在我们的队伍中,也有顶尖高手,有太清真人,红眉长老及唐、冷两位头领!” 他此话一落,阶下所有的众人便齐都让开了道。 接着,这人群之中,顺着这条甬道,威风八面的走出了四人,正是那武当太清真人、昆仑红眉长老与唐亮、冷峰四人。 这四人从人群中走出,被众人众星捧月似的,颇具气派,俨然一副龙头老大的派头。 四人来到队前与上官飞雄等人对话。 但听太清真人道: “上官庄主,慕容姥姥,武当一别,别来无恙啊?” 慕蓉姥姥上前道: “托你太清真人的洪福,我老婆子活得还挺自在,挺精神的!” “那就好,那就好。”太清真人虚情假意道。 也不知怎的,赵欧阳一看到这几人,满脸的神色骤然变化,但瞬息之间又恢复了平静。 他缓步踱到太清真人的面前,轻声道: “真是奇怪呀,我赵欧阳只听说此次要来攻打上官世家的都是些小门、小派,如何在武当山配合默契的四位掌门人今日也来到了上官世家?是不是想助众人一臂之力,给他们壮胆压阵,好让他们打得更卖力一些啊?” 太清真人一抖手中的拂尘,高念了一声道号:“无量天尊,贫道此次前来,只是想请各位明白事理,束手就擒,绝不希望大家互相残杀,如果你们甘愿就范,那一切后果不就全部消失了吗?” 赵欧阳哈哈笑道: “照太清真人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应该自己把自己绑上,然后你们将我等押上武当,一人一刀,一了百了不是不?” “牺牲你一个,幸福全家人,此乃壮士之举,贫道与红眉大师一定会免费为你们超度的,你们尽可放心。” “啊呸!”赵欧阳狠朝太清真人的脸上啐了一口。 太清真人忙抬袖拂去脸上的痰迹,道: “你这是在给贫道我洗脸吗?好,既然你们人不愿听从贫道的劝告,那么待会儿大家欲替天行道,行正义之举,贫道便不会相劝了!” “谁要你在此老虎戴念珠,假充大善人啊,待会儿打起来你们要上就上,少说废话!”王诸葛插言道。 白郎此时上前道: “王诸葛,赵欧阳既然你们连太清真人的好言劝告都不愿听,那么就休怪我等翻脸无情了,兄弟们,姐妹们,上!” 话音刚落,众人便朝上官飞雄等人冲杀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上官世家府前便成了打斗场。 但见刀光四起,喊杀震天,所有在场的人全部都加入了战团。 王诸葛当真是话不失言,第一个就去找那天下第一掌王,王有德单挑。 若是碰上点机会,还得抽空给那天地梅花门的大公主千娇两脚。 而那赵欧阳,上官飞雄等人却被双角狂魔傲海、霸王神仙腿王天亮等人团团包围。 最惨的就要算是雪儿燕儿他们几个小家伙了,因为多数的人,并不敢与上官飞雄,赵欧阳等高手相斗,于是正好合力来捉拿几个小通缉犯。 况且,雪儿燕儿这几个小通缉犯的身价又比上官飞雄等人高,那些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而此时,李昊的老爸李无敌,南宫一笑的老爹南宫睡则在一旁全力保护着他们,尽量不让那些人接近这些孩子。 慕蓉姥姥最疼的就是她那宝贝小孙子东方君了,因为她知道东方君傻,什么事就知道一个劲地朝前冲,所以她更是形影不离地护着东方君 正在这时,那王天亮一个扫堂腿,本来是准备扫那赵欧阳的,孰料被赵欧阳的一个旱地拔葱躲了过去,结果他的那一脚正巧把站在身旁的东方君给扫了个大跟斗。 慕蓉姥姥一见自己的孙子被扫倒了,她能轻饶了王天亮吗? 但见她大喝一声:“好你个臭卖腿的小子,你敢扫倒我的孙子,你敲断你的狗腿,我敲,我敲,我敲,我敲、敲、敲!” 她一边说着,一边高举着手中的铁拐一下紧接一下地朝王天亮的腿砸去。 把个堂堂霸王神仙腿,给砸得七跳八蹦,像个乡下跳大神的神汉在做法似的。 与此同时,那“柳云青的冰铁扇却也递了过来,走朝一个劲追打王天亮的慕蓉姥姥后心点去。 这时,一柄利剑突然飞递了过来,将他的铁扇挡了开去。 赵欧阳冲他微微一笑,道: “柳公子,你这铁扇已生锈了,捅到人家老太太身上会把人家衣服弄脏的,来,来,来,还是你、我来过几招吧!” 话音刚落,他的利剑已直刺而出,一招毒蛇吐信直向柳云青的下腹刺去。 云青惊叫道: “你他妈的真不够意思,一把破剑往哪儿扎呀,我还没结婚呢?”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铁扇朝下疾沉,便将赵欧阳的利剑压了下去。 赵欧阳倒也少有,若是换了别人,此招被封,应当立刻抽剑变招,重新再战,可他倒好,不仅不抽剑,反而用力硬把剑往上提。 而那柳云青也只好握着柄铁扇往下坠。 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咬着牙,咧着嘴地较起劲来。 别人几十招都打过去了,他俩还在这么较着劲,这下柳云青可有些急了,只听他喊道: “喂,喂,喂,赵欧阳你是瞧我的小兄弟不顺眼还是怎么的,非要把它削了你才过瘾啊?” 赵欧阳冲他嘿嘿一笑,道: “没错,你小子虽说没结过婚,没成过亲,可我知道你小子把整个江南的美人、小妞都给泡遍了,而我功力比你强,身段比你好,家伙比你壮,却直到现在还没找到个老婆,我就是他妈的不服气,所以我今天定要把它弄下来瞧瞧,看看它到底有什么玄妙!” “红眼病、红眼病!你是典型的红眼病,我看你是想疯了!”柳云青急得跳脚道。 赵欧阳依旧笑道: “不错,你说得一点不错,我就是个典型的红眼病患者,我就是想疯了,我就是要把你的弄下来,怎么样?” “疯子,疯子!” “我就是疯子!” “无耻,下流!” “我就是无耻,下流!” 赵欧阳的这么一副无赖相,倒真把这个柳云青给逼急了。 他倒不是被赵欧阳的话语给逼急了,而是因为赵欧阳手中的剑在不停地往上抬,眼看他的铁扇就要抵挡不住了,所以他真的急了。 第353章 解决对手 柳云青倒不是被赵欧阳的话语给逼急了,而是因为赵欧阳手中的剑在不停地往上抬,眼看他的铁扇就要抵挡不住了,所以他真的急了。 柳云青当即大叫道: “好,好,好,我答应将我身边的一半美女分给你好不好?你先把你的剑拿远点,别总在我的小兄弟眼前瞎转悠了好不好?拜托,拜托,算我求你了!” 赵欧阳哈哈笑道: “哟,你小子若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好,好,好,那我就先放了你再说。” 说罢,他的手朝后一收,利剑便从柳云青的裆下抽了出来。 柳云青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哎呀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 可他的话音未落,气未喘匀,赵欧阳的利剑竟又飞了过来。 这回剑法却是直冲他的咽喉奔来的。 柳云青惊叫一声:“哎哟我的亲妈呀,又来了!” 他说着,忙一抬手臂,将赵欧阳的利剑给挡在了头顶上。 孰料,这回赵欧阳还是同方才一样,剑虽被挡住,却仍不肯拿开,而是外甥打灯笼......照旧朝下死命压来。 一只手的力气不够,就再加上一只手,两只手抓住剑柄同时往下压。 那柳大公子这哪还受得了啊,他也忙用双手抓住铁扇,死命朝上撑着。 口中还不住道: “我说,你方才不是同意放我一马的吗,这才多大一会儿呀,你就又要把我的脑袋给报销了!” 赵欧阳道: “我刚才确实是同意放你一马的,但我只是同意放你的那个小头一马,却并未说要放你这个大头一马呀!” 柳云青一听便急了:“我的大头若被你砍了,那我还要小头干嘛呢,你这不是等于没放我一马吗?” “啊,哎呀,这倒也是哦,好,好,好,你的大头、小头我赵欧阳都不要了,我说到做到。” “那就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 “你现在先不要谢我,因为这会儿我已看中你的心脏啦!” “啊?!” 柳云青尚未惊醒过来,赵欧阳手中的利剑已闪电般地扎在了他的前胸之上了,此处正是他的心脏所在地。 柳云青大睁着双眼,扯起了脖子狂喊了起来:“啊,我中剑了,我中剑了,啊,啊!” 奇怪,剑是扎在了他的身上,但是没有鲜血流出,或许是剑刺得太猛?将他的伤口堵住了。 赵欧阳狠命转动着剑身,口中低声道:“血,血,你他妈倒是给我流点血出来呀! 正在这时,突然一股殷红的血浆喷溅而出,直喷了他满头满脸全是血。 可怜他与赵欧阳谈了老半天的交易,把一大堆心爱的小妞割爱相让给赵欧阳,最终也没保住他的小命。 由于柳云青在死前曾拼命地惨叫,所以惹得在场众人都向他这边望来,几乎是每个都看见了他临死的惨状。 这时,躲在一旁,拭目观战的白面郎君唐虎振臂高呼:“哎呀,柳公子被他们杀害了,为柳公子报仇啊,杀呀,杀呀!” “杀呀,为柳公子报仇,杀呀!”许多人都跟着唐亮高呼了起来。 此时,每一个前来讨伐的人都表现得是那般义愤填膺! 轰天雷公徐克首先不顾一切地朝赵欧阳扑去,显然,柳云青的死使他忘却了怕,想为柳云青报仇。 此人神经最易激动,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可是没等徐克冲到赵欧阳跟前,就被一条粗壮的胳膊给挡了回来。 徐克的身子撞在这条胳膊上,就像撞在了一根横搭在半空中铁棍上一样,直把他给弹回了一丈多远。 待他身子站定,才看清那条胳膊的主人是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昊的老爹,李无敌。 徐克口中喃喃道: “我还当是谁把铁棍搭在了这儿了呢,原来是你这老小子挡住了我的去路啊!” “怎么?老夫挡了你的去路,你不大服气是不是?”李无敌含笑道。 “废话,这还用说吗,看掌!” 徐克双掌骤抬,甩手便是一招排山倒海,直向李无敌的前胸击去。 要知道,这位轰天雷公的双掌之力,就连那关外老魔傲海都不敢硬接,可见他的掌力有多威猛。 不过,李无敌毕竟是李无敌,他绝不是双角狂魔傲海等人所能比的。 只见他两掌平抬,以一招推波助澜,双手迎着徐克的来掌便拍了过去。 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响,这四只大掌便紧贴在了一起。 也就在这四掌相撞的一刹那,全城的婴儿便都被这掌声惊醒了,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孩童们的惊哭:“哇啊,哇啊,哇啊……” 李无敌微微笑道: “徐老大,难怪江湖中很少有人敢同你对掌的,你的掌力确实不小啊!” 徐克一听李无敌在夸赞他,立刻沾沾自喜道: “多谢李庄主夸赞,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李庄主你,我此时才用了七成功力,你就觉得不错了,倘若我…… “是吗?”不等他说完,李无敌道: “你才用了七成的功力,哈,哈,哈,想不到,想不到,我还当你已用了十成的功力呢,难怪老夫用三成的功力与你相抗,觉得这般轻松愉快呢。” “什么?你才用了三成功力与我较量?李无敌,你这不是在存心气我吗?你,我不相信你!” “不相信那好办,你再加力啊,加到十成,看看我李无敌能不能挡得住!” “好,那你留神了!”徐克说着,猛一运丹田之气,双掌之力一下加到了十二成。 他心中想:“你李无敌知道我要加十成的功力,就算你能挡住,必然也只是用与我十成的功力相当的力量对抗而我却出乎意料地将功力加到十二成,一下子将你击垮,那不就什么事都结束了吗?” 正因为他肚里是这么想的,所以掌力便在瞬息之间加到了十二成。 李无敌的眉头猛然皱了皱,旋即又舒展开来。 “徐老大呀,徐老大,没想到你这老小子还会使点鬼把戏啊,只可惜你太低估你家李爷爷了,瞧我用个十二成的功力给你瞧瞧!” 话音刚落,那徐克便像断了线、失了魂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他的身子在空中七翻八滚,左飘右荡的一头栽到了三丈开外,正巧朝站在那里幸灾乐祸的地观赏众人厮杀的太清真人飞落而去。 那太清真人正在悠闲自得之际,突见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并直接硬生生地奔他的脑袋砸来。 他顿时大吃一惊,忙侧身躲开,一声闷响,他感觉自己站的这块地面都抖了三抖。 等他惊魂稍定,再注目朝地上观瞧,只见一个老头正蹶着个后腰在吃力地爬起。 “这不是徐克吗?”太清真人忙上前把徐克扶住说道: “哎哟,徐施生,你怎么打着打着就飞到贫道这儿来了呢?” 徐克朝地上啐了一大口唾沫,方开口道: “你当老子想到这儿来呀?妈妈的,我是被李无敌那个老小子给一掌打到这儿来的,活该,真丢人!” 太清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气道: “徐施主,不用灰心,胜败乃兵家常嘛,虽说你的掌力不如那老小子,但你不是有手榴蛋和圆子蛋吗,掏出来,炸死他,看他厉害还是你厉害!” “哎,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次到岳阳来,我还真准备了不少颗这玩意儿呢!” “那好哇,先弄两颗扔过去,让那小子尝尝你们江南霹雳堂的厉害!” “好,就照你太清真人说的办!” 在太清真人的一再纵恿下,徐克终于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手榴蛋拿在手里愣愣缩缩。 “扔吧,徐施主,你还犹豫什么呀?” “我怕……我怕炸到自己人。” “不会的,你瞧那李无敌身旁站的都是那叛贼啊,扔吧!” “当真没有我们的人?” “没有。” “好,老子什么也管不了,我这就扔了!” 这位徐爷当真是说扔就扔了,只见他抖手一扬,一个标准的投弹式,便将手中的那枚手榴蛋给扔了出去。 这枚手榴蛋跟他先前一样,也是在空中七翻八窍的飘飘悠悠便朝李无敌的头顶砸去。 眼看手榴蛋就要砸在李无敌的脑门上了,这时,突然有条身影飞窜了过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霹雳堂的二堂主徐容。 徐容冲到李无敌的跟前,举掌便朝李无敌击去。李无敌急忙一闪身,徐容立刻便占领了他的位子。 要说一个人倒霉,喝口凉水都他妈能穿塞牙缝,放屁都砸脚后跟,这位霹雳堂的二堂主正为自己能一掌将堂堂的李无敌给迫退而欣喜不已时,冷不防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便砸关了他的脑门上。 徐容只低叫了一声:“噢,我的上帝呀!”便倒在了地上。 站在远处亲眼瞧着这一边的太清真人不禁急叫道:“哎,没炸,没炸,徐施主,你那枚手榴蛋怎么没炸呀?” 第354章 话疗 徐克瞪着眼睛瞅他一下,忙道: “认人,认人,我这手榴蛋它认人,凡是砸在我们本门兄弟身上的手榴蛋通通都不会爆炸的,要不然这手榴蛋不是将我们自己人给炸死了吗?” “哎……哎对,有理,有理,想不到徐施主研制出来的暗器还挺高明的啊!” “那是当然的!。” “哎,徐施主,你瞧,现在李无敌的身旁没有你们霹雳堂的人了,现在你可以再扔一枚过去了,你准能把那李无敌老贼给炸上天!” “没错,正好这儿还有一枚圆子蛋,刚才那颗没炸着他,是他的福气,这回我想他就没那么幸运了!” 说完,徐克又自怀中掏出个圆圆的家伙,正是威力巨大的圆子蛋。 “扔呀,快扔呀!”太清真人催促道:“再不扔就错过时机了!” “好,我这就扔,这下我非炸死那家伙不可!” “哎,哎,别扔,别扔,徐施主,你的那位三师弟轰海雷公又过去了,哎,别……” 徐克摊了摊手,耸了下肩,万分遗憾的道:“唉,可惜,我已扔出去了!” 谁都能猜到,这枚圆子蛋扔出去的结果会怎样。 又一位霹雳堂的无辜者倒在了地上。 “嗨?”太清真人跺着脚道:“徐老大呀,徐老大,贫道我他妈不是叫你别扔,别扔吗?你干嘛那么快就扔出去了?又一颗报销了不是,真他奶奶的活该!” “你也会骂人啊,太清真人。”徐克猛然问了这么一句。 太清真人一愣说道: “啊,噢,噢,国骂,国骂,我这是国骂,可能我是太激动了,别在意,别在意。” “噢,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我还当太清真人在山上修炼了这么久,修养一定好,不会骂人的呢!”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角落里,王诸葛与天下第一掌王,王有德斗得正酣呢! 只见王有德的双掌如钩,当真像老鹰的铜爪一般,没头没脸地直向王诸葛抓去。 而王诸葛却是边打边让,一张嘴比他一双手动得次数还多。 王有德的身形刚刚朝下一蹲,两臂伸展,准备来个大鹏展翅。 他的动作刚一摆出,王诸葛便已开口笑道:“哇,我说王有德,你想大便呀,身子蹲得那么低,简直丑疯了!” 听他这么一说,王有德有些火了,他索性一跺脚,道:“好,这一招老子我不用了,我换一招!” “哎,这就对了,换一招,换一招,快换一招。” 王有德气地咬了咬牙,大喝一声:“雄鹰探爪!” 喊罢,他左手护胸,右手呈爪悄悄从左腋下伸出,直向王诸葛的腰肋抓去。 王诸葛一见,便沉脸道: “喂,我说王有德,你是贼呀你,要偷我的钱包就大大方方地同我说一声,别这么鬼鬼祟祟的,还把个右手从左腋下悄悄伸过来,简直就跟个三只手似的。” 三只手就是指小偷的意思,那王有德焉能不知?他一火之下,竟将伸出一截的手给缩了回去。 他的两只手不住地搓着,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出什么招才好,因为他无论出什么招,总要遭到王诸葛的一顿奚落! 突然,他灵机一动。 “如果我用最为正大光明、气势磅礴、动作优美、姿态迷人的一招金鹏行空,鹏程万里来对付这小子,他总不会再有什么风凉话说了吧。” 想到这里,王有德双臂一展,两脚贴地,口中大喝一声:“金鹏行空,鹏程万里!” 接着,他的身形便腾空而起,整个人在半空,真像一只雄健的大雕般直朝王诸葛扑去。 王诸葛抬头一见,不禁连连摇头道: “可怜,可怜,我说王有德,你有几天没吃饭了?瞧你那猴急的样子,好,来,来,来,让你家诸葛爷爷先送你两条咸干鱼尝尝吧!” 说着,他将脚上的两只臭鞋连同袜子一并脱了下来,便朝天空递了上去。 一只臭鞋恰巧同飞扑而来的王有德的那张大嘴来了个空中接触。 直把个王有德恶心的,在半空中就呕吐了起来。等他落地之后,方听早已闪到一旁的王诸葛道:“怎么样,王有德,我王诸葛的咸干鱼味道还不错吧哈,哈,哈……” 就他这一手,把王有德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王诸葛这时将自己的手掌一抬,在身后的墙上七磨八磨蹭了半晌,然后将一对肉掌放到嘴边吹了吹,道: “王有德,方才我让你先攻了三招,现在你爷爷我可要出手了,你可要留神点啊。” 王有德瞪着个眼睛道: “出手就出手,当我王有德怕你啊,来吧,克猫,克猫!” 王诸葛呀瞅了他一眼,低声道: “克什么猫呀,中国话还没学会,就放起洋屁来了,接招吧,你!” 话音刚落,他的两掌便晃晃悠悠地伸了出去,直朝王有德地前胸袭击而去。 王有德见状,立刻大叫道: “喂,王诸葛,你看清楚了,我可是大男人哦,莫非对付男人你也要用那该死的十八胡摸掌不成?” 王诸葛大咧咧地道: “我管你是大男人还是大女人呢,总之现在你在我的大脑意识中,你已经变成了个女人了,所以我就要用十八胡摸掌来对付你!” 王诸葛口中虽说着话,但他那伸出的双掌却丝毫没有停滞。 当他的双掌挨近王有德时,并未直按下,而一屈一伸手指,在王有德的身上一弹。 就这么轻轻一弹,不疼不痒的,却把王有德给弹得浑身 哆嗦,鸡皮疙瘩直起。 王有德拼命摇了一下头,道:“哎哟,我的妈呀,有病,你有病!” 王诸葛嘿嘿笑道: “有病?这就叫有病了,下面我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有病!” 说罢,他的左脚朝前一个跟进,便来到了王有德的身前。 接着,也不见他出招,反而一伸右手,将自己左侧的衣服沿着手臂扒了下来。 立时,他那粗糙无比的悍肩便露了出来。 若是换成一个美貌女人来做这个动作,那确实是极富挑逗性,可现在却是个大男人王诸葛在表演这个姿势 王有德一眼瞅见王诸葛那疙里疙瘩的肩膀,不由又是一阵恶心:“哎哟,好难看呀!” 就在他不忍目睹之际,王诸葛的裸肩却猛地朝上一抬,光溜溜的肩膀正巧顶在了王有德的下巴上,只听咯嘣一声,王有德嘴里槽牙至少给嗑碰掉了西、五颗,疼得他直叫:“哎哟,哎哟!” 王有德忙抬手一掌,直向王诸葛拍去,显然他想逼开王诸葛,他实在是无法忍受眼前这个无赖了。 可是他的手掌刚一拍出,王诸葛便踪影皆无了。 王有德心中纳闷:“咦,人呢?” 他纳闷未完,便觉有只大手已按在了他的后腰上。 王有德大吃一惊,急忙回头。 其实他不回头还好,这一回头,脑门正巧撞在身后一个硬物之上。 王有德怪叫了一声,便四仰八叉摔倒在再也不动了。 原来王诸葛的一只铁拳正好伸在他的后脑勺上,只待他这么一回头,便挨了个正着。 放倒了王有德之后,王诸葛便蹦跳着来到了天地梅花门大公主千娇的跟前。 此时,千娇公主刚刚将竹一旱扁倒在地,在正与那朱九戒打得正酣。 由于朱九戒身体肥胖,远没有娇巧玲珑的千娇公主灵巧,所以两人打起来他是一直被千娇公主牵着鼻子走的,累得他气喘嘘嘘,汗流浃背。 不过,尽管这样,他打斗的兴致还是很高的,这可能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缘故吧。 正在他与千娇公主你一掌,我一脚正打得开心之际,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 朱九戒忙一回头,只见是王诸葛便连声道:“干什么?干什么?你干什么拍我啊?” 王诸葛冲他嘿嘿一笑道: “哎,我说大老猪,我瞧你累了,这小丫头就让我来处理吧。” 朱九戒一听,便不乐意道: “我凭什么把她交给你啊,她可是我的武伴,没瞧见我老猪打得正开心吗?” 王诸葛微微摇了摇头,道: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啊,瞧你的同伴,都倒下去了,你还不快去照顾照顾他去?” “他倒下了关我什么屁事啊?我还要同美人作戏呢,你快躲开点吧。” 说罢,他便伸手去推王诸葛,显然他并不希望有外人打扰他同千娇公主的战斗。 王诸葛道: “朱九戒,看来你是当真不想离开?” “当真不想!” “果然不想?” “果然不想,除非我被那漂亮小妞给放倒。” “是吗?那好。” 王诸葛突然双臂一伸,将那朱九戒从后面拦腰抱住。 朱九戒大惊,他一边挣扎,一边叫道: “哎,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放开我,王诸葛,你快放开我!” 王诸葛全挡没听见一样,他向千娇公主道: “千娇公主,我帮你把这老肥猪抓住了,你快来扁,把他扁翻了,我们俩便可成双作对的打一场了,你看怎么样?” 王诸葛本就比那大白猪朱九戒英俊多了,那千娇公主当然是很乐意同王诸葛对打相斗喽。 于是便迫不及待的出手了。 ...... 第355章 两人身死 可怜被王诸葛拦腰抱住的朱九戒连躲都躲不了,挺着个大肚子直嚷嚷:“不行啊,你这该死的王诸葛,你现在是在帮谁打谁啊?我俩可是一伙的啊,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就把给卖了!” 王诸葛仍旧抱着他不松手:“真不好意思。” 他笑道:“大白猪,我刚才可劝过你的,怪只怪你太固执,不愿听我好言相劝,我看你现在还是求求那位千娇公主手下留情,出手轻一点吧。” 说话间,那千娇公主已来到了他的跟前,并且举起了双拳。 朱九戒拼命蹬着双脚,挣扎着道: “哎哟,我的千娇公主耶,你就行行好,别打我了,饶了我吧,放了我吧,我管你叫小姑奶奶还不行吗?” 千娇公主一撇小嘴说道: “谁让你方才不听王诸葛的话了,他让你躲开,你就乖乖躲开呗,可你偏要死赖在这儿,还说什么一定要我把你扁倒方才愿意让开,好,现在我就成全你!” “啊,原来你这死丫头早就想同这小子有一腿呀,早知如此……哎,哎,我说二位,你们就别打我啦,我自己离开让你们还不成吗?” “不成,现在你再想走,可就晚了!” 千娇公主说罢,一对粉拳便如捣蒜一般全捣在了朱九戒的大肚皮上。 可怜这位朱九戒老兄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放倒了。 一见朱九戒倒地,千娇公主便冲王诸葛一飞媚眼说道: “诸葛公子,我俩之间的障碍清除了,咱俩打吧。” 原来她确实早就对颇为英俊的王诸葛有那么点意思了。 王诸葛兴奋地直搓手说道: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要动手了,嘿嘿,嘿,嘿,嘿 “你就快动手吧,最好一出手就用你那十八胡摸掌,我最爱接你的十八胡摸掌啦。 “是吗?”王诸葛笑嘻嘻地道:“怎么?凡是女人好像都爱接我的这套掌法啊?” “诸葛哥哥,你就少说废话了吧,快出招吧,小妹我都快等不及了!” “好,好,好,嘻嘻,看掌!”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双角狂魔傲海当真是厉害无比,他的出手是又快,又狠、又毒辣,十数名上官世家的护院已被他打倒了。 这时,乔英杖剑冲到了他的跟前。 乔英望见满地死尸,不由勃然大怒,用剑指点着傲海厉声喝道: “好你个挨千刀的死傲海,竟然一下杀了我这么多的护院,老娘今日非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不可!\\\" 傲海不屑一顾地冷笑道: “乔大嫂子,我傲海只杀了你几个看家护院的,你就急成了这副模样,那待会我杀了你的三儿子,那还不把你给活活气死呀!” 话音刚落,傲海手掌陡然一挥,瞧也不瞧地向后拍去。 在他的身后正巧有一个年轻公子在同别人作战呢。 这年轻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乔英的三儿子,上官仙玲的三哥上官青秀。 上官青秀这会儿正同那齐岭双雄高氏兄弟打得正酣呢,哪能料到背后会有人偷袭他一掌呀。 只听啪的一声闷响,傲海的一双大掌已重重拍在了他的后心上。 上官青秀竟连哼都未哼一声,便扑倒在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在场格斗的众人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倒是那一直躲在角落里观战的唐亮与冷峰看得真切。 两人眼见此幕,冷峰用胳膊捅了一下唐亮,道: “瞧见没有?傲海将乔英的宝贝儿子给一掌拍死了,下面可有好戏看了,那女人准要同那傲海拼命了!” “这还用说吗,嘿嘿,嘿嘿,下面就让咱们好好瞧瞧他们玩命吧。”唐亮奸笑道。 果然不出他俩所料,乔英就这么亲眼瞧见她儿子被傲海一掌打死了,再加上自己的女儿上官仙玲此时又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作为一个母亲,她哪受得了这双重的打击啊! 只见她一举手中的宝剑,嘶声狂喊道:“傲海,老娘同你拼了!” 说着,便发疯似地向傲海冲去! 唐亮与冷峰两人的手都紧握在一块了,两人的口中都低低地喊着:“砍啊,劈啊,剁呀,打呀!” 可惜他俩在此白费了感情、白费了唾液,白替敖、乔两人加把劲了。 其原因是因为那乔英只举剑朝前冲了两步,眼见已冲到了傲海跟前,而剑未劈下,她自己竟已先瘫倒了。 可能是丧子之痛,失女之悲太让这位母亲伤心了,她的心碎了,过度的悲伤使她没有动手就先瘫倒。” 唐亮、冷峰两个本想看个热闹,瞧这两个人是如何拼个鱼死网破,可这回却没戏了。 两人甚是失望。 另一处,上官飞雄正同天地梅花门的二公主百媚打得难舍难分。 本来,若按上官飞雄的武功来说,早就能将这位百媚公主摆平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总是舍不得痛下杀手,总想同这位百媚公主多过几招,似乎这样做,他的心情反觉舒畅,快活些。 究其原因,一来可能是因为上官飞雄不愿对一个弱小女子痛下杀手,这样做似乎会有损他一派宗师的形象。 二来,也是因为这位百媚公主太娇媚了点。 若论长相,她比南国玉女刘亦飞可要逊色多了。 但是她在女人之中,也已算得上是个天生丽质的美人,再加上她浪气十足,打起仗来,媚眼直飞,似乎同她相斗的人不是她的敌人,而是她的情人一般。 上官飞雄与这位百媚公主相差三、四十岁,完全是两代人。 一个古板,一个新潮。 试问,一个古板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哪能抵挡住一个新潮开放式小妞的迷惑呀! 直惹得上官飞雄每每剑欲得手,却又故意刺偏。 而每次发生了这种情况之后,百媚公主总要飘送一个媚眼,以示报答。 这一老一小就这么对打着,始终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百媚公主在闪过上官飞雄的一招之后,突然冲上官飞雄甜甜地一笑道: “上官庄主,你老婆好像完蛋了!” “管他妈谁完蛋了呢,只要你、我还没完蛋就行了!”上官飞雄颇不在意地道。 百媚公主妩媚地咯咯一笑,道: “上官庄主真不愧是武林一代宗师啊,有气魄、有胸怀连自己的老婆被人砍了都不在意,还要同小女子我战斗到底啊!” “那是自然,”上官飞雄说完此话,忽然一愣:“嗯,百媚公主,你方才说什么?谁的老婆给人砍了?” “自然是上官庄主你的老婆给人砍了,怎么,刚才我说的话你全没听见啊?” “小丫头片子,你少废话,少啰嗦了,我老婆在哪儿?她在哪儿被人砍了?”上官飞雄一边接招,一边焦急地问。 “就在那儿,靠你的左后方的地主,我看见她好像是被双角狂魔傲海砍倒的!” “啊?老婆!!!上官飞雄突然大叫一声,丢下百媚公主,转身朝乔英倒下的地方冲去。 他奔到乔英跟前,俯身将乔英给扶了起来,大声哭叫道: “英子,英子,我的老婆,你这是怎么的啦?你这是怎么啦?” 乔英依旧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两眼紧闭着,看来这位上官夫人是已经玩完了。 上官飞雄猛然抬起了头,瞪着两眼狠狠道: “傲海!傲海!你这混蛋在哪儿?你在哪儿?”他的两眼不住地朝四下巡视着,突然,他发现了傲海的身影。 此时的傲海正在同南宫世家主人南宫睡战在一处呢。 上官飞雄嗷的一嗓子,便不顾一切地朝傲海冲去。 这一切自然也被唐虎冷锋两人看在了眼里。 他俩的手又一次紧握在了一起,两人口中几乎是同时喃喃道: “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这下的确有好戏看了。 只见上官飞雄一下子窜到了傲海与南宫睡的当中,大声冲着南宫觉道:“老南头儿,你躲开些,把这姓傲的交给我吧,谁也不许挨近他,杀妻之仇,我一定要亲手来报,我要亲手把这家伙给撕碎了再剁,一直剁到能做汉堡包为止!” 傲海这时却哈哈大笑,道: “喂,上官飞雄,你只知道我杀了你的老婆,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在杀你老婆之前,我已经先将你的三儿子上官青秀也给杀了,你快来找我报仇吧,来呀,快来呀,来报杀妻杀子之仇吧!” “看招!” 上官飞雄的长剑疾抖,一招刺你没商量照着傲海的前胸递了过去。 这一剑又快、又疾,简直比闪电还快,比他方才与百媚公主交手时出招的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 可此时已不是百媚公主,而是傲海与他对招了,只见傲海身形一晃,一个平步轻移,闪过剑尖。 接着,右掌一伸,一招排山倒海直向上官飞雄的软肋拍去。 上官飞雄一剑刚落,便觉自己肋下风起,于是老蛮腰一扭,避开了傲海的来掌。 与此同时,手中的利剑亦已削出招横扫千里直朝傲海的双腿扫去。 傲海大惊,忙朝上飞去。 上官飞雄见此剑未能扫中对方,立刻变招,他根本不等傲海身形落地,剑锋便由下而上,一个海底捞月直朝傲海的双腿撩了过去。 因为地球的引力,纵横半空的傲海正自由下落,陡见下方一把利剑正等着他呢,只要他敢再朝下落半寸,他的小傲海便要一分为二了,这可是一点也不客气的事情。 “双角狂魔毕竟是双角狂魔,只见他人在半空,突然双脚相错,右脚底猛一踏左脚脚面,其身形便又重新朝上纵起了两尺,正好躲过了下面的剑撩之苦。 第356章 狡猾的三人 这下可把举着长剑,准备坐等鱼儿上钩的上官飞雄给气懵了。 但听他破口骂道: “好你个臭老魔呀,居然还真有两下子,大地的引力都请不下你来,好我看你还能在天下飘多久?” 说完此话,他举着把长剑,剑头朝上,一直朝着傲海的双腿! 这也就是说,只要傲海在天上什么时候坚持不住了,他的双腿内什么时候就会被伺候进一把冰凉的铁剑去。 开始傲海在空中尚能坚持,他一会儿左脚踩右脚,一会儿用右脚踏左脚,总是不让自己的身子掉下来。 可是这时间一长,他可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汗液从皮肤下渗了出来,并不时地向身下流着,有不少汗珠都滴在了他身下的上官飞雄的脸上。 又过了一会儿,傲海身上的汗水便不再是一点一点地往外渗了,而是哗哗地朝下流着。 这对于下面的上宫飞雄,简直就像是在淋浴一样了。 也许是杀妻、丧子之仇一直促使上官飞雄吧,他没有后退半步,硬是顶着傲海一滴滴臭汗浇淋,举着把剑,跟着傲海不停地移动着。 这一下傲海可真急了,一急之下,却急中生了智,他想出了个绝妙的办法来。 但见他人在半空,气运丹田,两手握拳,突然一震! 便听惊天动地的一声屁响:“嘣--”!上宫飞雄的身前立刻便被这屁给震出一个大坑来。 由于上官飞雄的头一直是朝上望着的,傲海放过的屁之后,又故意将身子朝前飘了一尺。 上官飞雄忍着屁臭,也紧跟着朝前迈了一下。 但听噗通一声,上官飞雄便掉进了这屁砸出来的大坑里了,手中举着的那柄剑也摔出老远。 傲海借着这时机会纵身跳了下来,喘着粗气直冲坑里的上官飞雄笑。 他笑得是那样的舒心、那样的得意。 要知道,这已不是他头一次使用此技了,当初在老鸭酒楼上,他就是用他这招独门屁功将酒楼老板从三楼给震到二楼去的,从而解了他当下之危。 没承想,这才短短数日,这一招屁震大地就又一次解了他的当下之围,他能不开心吗?” 这时,那位上官飞雄庄主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扒着坑边,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爬了上来。 他一爬出土坑,便指着傲海大骂道:“好……好你个傲海,我也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就算是吃屎长大的,放屁也没你这么臭的啊!” 刚说完此话,他双脚一抬,不料又重新跌进了坑中,再也未能爬起,而那傲海更是喜笑颜开了。 就在他笑得前仰后合得意洋洋之时,两条人影已如风一般飞窜到了他跟前。 傲海定睛一瞧,不禁吓得魂飞天外。 原来此时飞至他跟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克星天公与鬼母。 这二老一到他的跟前,便开口说道: “傲海,你为何如此开心啊?瞧你笑得这般前仰后合的样子,一定是又干了什么大坏事!” “啊?噢,我没有,我没有,我什么坏事也没有干!”傲海拚命摇头抵赖着。 这时那天地梅花门的二公主百媚纵身跃了过来道:“让我来告诉你们吧,我们的傲大英雄已杀了你们数员大将,其中包括乔英母子,连同她们老公上官飞雄也都丧命在了我们敖大英雄的一声屁之下了,哈,哈,哈…… “什么?”天公鬼母二老的叫声都走了音、变了调了! 傲海吓得两手抱着脑袋连声道: “这不关我的事,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杀上官飞雄,他是自己被屁味熏死的,这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天公道: “那屁是谁放的?” “是我放的。”傲海诚实地道。 “既然是你放的,那上官飞雄的死还同你没有关系吗?我们一定要为上官庄主一家报仇!” 喊罢,二老双双举起了他们的天公鬼母杖,同时朝傲海的头上敲去! 傲海一见二杖临头,寒光闪耀,他立刻一声怪叫,抱着脑袋朝后逃去。 天公鬼母二老岂能就此饶过他,撒开脚丫子便在后面疾撵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白郎与黑白双鹰皆是奸诈之徒。 他们自知自己的功力不如别人,所以他们也不去找南宫睡,也不去找慕容姥姥过招,却总是偷空,寻机去捉那雪儿燕儿与南宫一笑等众人。 由于慕姥姥急着去追打那王天亮,李无敌忙于与轰天雷公徐克较劲,雪儿燕儿等众人立刻失去了的庇护,他们弱小的身体尽数暴露在了三人的面前。 黑白双鹰高氏兄弟相视一笑,与白郎一道朝几人扑去。 高氏兄弟的攻击目标,他们就是想要捉拿雪儿与燕儿。 黑鹰急纵而上,两爪齐探,便朝雪儿的双肩抓去。 雪儿一见,便来了个缩颈藏头,身子朝下一拱,躲过了双爪。 紧接着雪儿朝旁边一窜,准备离这家伙远点。谁知地上有个石缝,一不小心,就来了个狗啃泥。 这一跤摔地不偏不倚,正摔在了疾扑而来的白鹰面前。 由于雪儿是低着头摔倒的,他也没注意自己的头顶上站的这个人。 他慢慢的欲从地上直起身来。 那白鹰也是刚刚跑过来,他原本是准备向燕儿发动攻击的,可人还没到燕儿身旁,一个人便莫名其妙地钻到了他的身下。 正待他准备低头看看是谁时,在他裆下的这个人正巧直起了身来,一下子竟将他给顶了个狗吃屎。 这这可是件破天荒的新鲜事。 堂堂的一个大男子汉,白鹰还没有弄懂是怎么回事呢,自己先摔趴在了地上。 这时,燕儿与杨幂蜜两个便直冲了过来。 不等白鹰站起身,燕儿便来了个“泰山压顶”,一屁股坐在了白鹰的后腰上。 白鹰”这大老爷们的块头大,只要他一个翻身,或直身,准能把体格娇小的燕儿摔倒在地。 谁知燕儿机伶着呢,他等白鹰翻身刚翻了一半之际,他的两只小手猛朝白鹰的腋下一插,并轻轻一挠。 白鹰立刻“哈哈”一阵狂笑,身子重又趴在了地上。 原来这家伙从小就怕痒。 他这一趴下,正好给从后冲上来的杨幂蜜赢得了时间。 杨幂蜜冲上前来,二话没说,反脚照着白鹰的下巴就是一脚。 这一脚当真把个白鹰给踢得是满地找牙,金星直冒。 他一想翻身,燕儿就伸手去挠他,一挠就便又狂笑着趴下了,待他一笑趴下,杨幂蜜便上前扁他。 就这么,二人一挠、一扁,配合默契,一时间把个白鹰给整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黑鹰见白鹰被困,也顾不及去捉雪儿了,纵身便朝杨幂蜜与燕儿扑去。 显然,他想救出白鹰。 岂料他刚奔出一步,一个小白影便像“洲际道弹”般窜了过来。 接着便是一个鱼跃冲顶,照着他的小肚子便撞了过来。 黑鹰大惊,忙侧身闪让。 那条小白影在半空中作了个漂亮的前滚翻,站在了地上。 这小白影不是别的,正是李昊。 原来李昊见黑鹰欲去替白鹰解围,立刻就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挡住了黑鹰的去路。 黑鹰当即恼道: “臭小子,敢来挡我的去路,真是找死!” 死字出口,他的双爪便如雨飘来,直朝李昊招呼而去。 李昊面对强敌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只见他一抖手中的八封阴阳白龙剑,虚晃一招,扭头就跑。 一般人看上去,全当李昊是因为害怕了而逃跑的呢,其实他这是诱敌之计,是想将黑鹰引得离燕儿他们远一点。 果然,黑鹰上当了,只见他大喝一声:“你往哪里跑?随后便紧追而去。 李昊虽说引开了黑鹰,但他却忘了,此时想要捉拿雪儿燕儿的,除了黑白双鹰之外,还有一个家伙,那就是白郎。 这家伙可要比黑白双鹰奸炸多了。 他知道,谁欲当先向雪儿燕儿二人下手,必定会遭到其保护者们的顽强抵抗的,所以他一直躲在黑白双鹰的身后,按兵不动。 这会儿他认为时机成熟了。 于是他飞身纵起,直朝骑在白鹰身上的燕儿扑去。 杨幂蜜正对白鹰扁得起劲呢,陡见一个人影窜来,知不好,她忙出手相拦。 谁料,白郎早有准备,他在捉拿燕儿的同时,已向杨幂蜜甩出了一支螺旋金钱镖。 此镖镖体不大,与普通的金钱镖差不多。但这镖的四周插满了倒刺,且刺上淬满了毒液,谁若是挨上一点,当即就得丧命,没一点含糊! 第357章 亮出真身 杨幂蜜的手未伸出,便见一个亮点飞射而来,她赶忙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白郎打来的暗器。 等她站稳身形,燕儿已被白郎生擒手中。 不仅仅燕儿被白郎生擒,,就是雪儿也成了他的俘虏。 看这小子的身手还当真敏捷至极! 二人擒到手,白郎不禁兴奋地哈哈狂笑起来。 可他忘了,雪儿燕儿二人是新任的小盟主,也是李无敌,南宫睡与王诸葛等人的灵魂,谁去招惹他俩,那还不等于快速自杀呀! 天,渐渐亮了。 按照往日,此时的街上早已满是行人了,可今儿早上的大街上却连一个行人也没有,就连巡城的官兵也没见着一个。 有的,只是玩命厮打的众人。 这原因很简单,所有想上街的普通老百姓一见大街上杀成这样,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谁还敢晃着膀子去街上溜达啊,一个个躲还来不及呢! 那些巡城的官兵也并非没有上街,可一上街便瞅见两大帮子人马正在群殴。 再一瞧双方的穿着、打扮、长相,皆是江湖中人,他们谁不知道,凡是这些人物,不但功力高强,且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儿,他们谁敢上前拦阻啊,所以一个个又都撤回了营地,由他们打去吧,等他们打完了再去收个尸,揭个案了事。 正因为如此,今日岳阳城便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众人武打场! 可怜在上官世家的门前大街之上,到处都是尸体、伤员。 这些尸体,伤员中有不少是四大世家中的人,也有不少是想来捞一票的江湖中人。 总之,双方损失都相当惨重! 剩下的,能站在那儿说话的只有李无敌,慕蓉姥姥、徐克,王天亮等少数高手了。 大多数人都躺倒在地上,有的惨叫,有的已闭眼归西了。 当然,那太清真人、红眉长老和唐亮、冷峰四人却个个精神抖擞,神气活现的。 这时,慕蓉姥姥手柱拐杖,指着王天亮道: “小亮子,跟我们斗?真是找死啊,瞧你们人多又能怎样?还不是让我们全打趴下了!” 王天亮一瘸一拐朝前蹦了两步说道:“你们还不是一样死的死,亡的亡,我们大家就别大哥笑二哥了,大家彼此彼此。” 从他走路的姿势便可看出,他的腿已被慕蓉姥姥的铁拐招呼过了。 他俩在这儿你一句,我一句地正斗着嘴时,太清真人与红眉长老、唐亮等四人已信步从角落里踱了出来。 只见太清真人拂着两手,拍着巴掌笑道: “不错、不错、精彩、精彩,你们双方打得挺卖力的,可敬可佩!” 王天亮侧头疑道: “太清真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我们打成这样,你好像感到十分高兴似的?” 太清真人听后仰天哈哈笑道: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的啦,你们打得越卖力、越残酷,越玩命,贫道的心里也就越开心,哈,哈,哈……” “你……你……你为什么开心?难道我们互相残杀,你看着反而高兴?”慕蓉姥姥愤愤道。 “不错,因为我并不是你们中原人,更不是武当什么掌门,实话告诉你们,原来太清真人早就被我们送上西天了,另外还有昆仑的红眉长老、天山派的唐亮、雪山的冷峰,他们也早就命丧黄泉了!哈,哈,哈......” 南宫世家主人南宫睡惊怔道:“那……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太清真人狞笑道: “我们吗?我们便是魔教中的四大魔君,老夫便是四大魔君之首的蓝面魔君!” “我是红面魔君!”红眉长老道。 “在下便是白面魔君了!”唐亮道。 “本人自然就是那青面魔君了!”冷峰道。 他们四人自报家门后,忽听轰天雷公徐克大叫一声道: “原来你们都是魔教中人,蓝面魔君,难怪你们这狗娘养的东西一直在纵恿我投手榴蛋和圆子蛋呢,原来你狼子野心是想借我们的手来炸死我们自己的人呀,幸亏我的手榴蛋和圆子弹都未爆炸。” 蓝面魔君道: “但还是将你的两个好兄弟徐容、徐放给炸了个半死吗?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你笨、你蠢吗?白痴、十三点!” 徐克被他数落得又气又恼,站在那儿直跳脚。 突然,他疾步向前,双掌齐伸,照着蓝面魔君的当胸拍了过去。 蓝面魔君冷冷一笑,双臂骤抬,竟以同样招式来迎接徐克。 四掌相对,徐克怪叫了一声:“哎哟,我的妈呀,好厉害的掌力!”喊完,他的身形已朝后倒滚而去。 这时,那蓝面魔君,假太清真人昂首笑道: “徐克、南宫睡、慕蓉花、李无敌呀,我看你们还是不必白费心机再作挣扎了,我们的大批人马就要杀到了,如果你们就此投降,归顺我教,或许还能保存你们一条老命,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王诸葛这时翘起了一双大拇指,道: “佩服,佩服,我王诸葛对你们的挑拨离间之计,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只可惜我王诸葛就不知道这投降二字该怎么写!” 赤面魔君道: “诸葛公子不知道投降二字怎么写也没什么关系,只要知道归顺两字如何写就行了!” 王诸葛一听便笑了起来道: “哎,我说你这大秃头啊,我连投降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不认识,哪还会写归顺二字呢,看你脑门长得倒挺大、挺光溜的,没想到你却是个榆木疙瘩,笨脑瓜!” “岂有此理!”赤面魔君大怒道:“哼!看来你们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青面兄,点信号!” “好嘞!” 青面魔君说着,手指上弹,只见蓝、赤、白、青四颗飞弹便升上了天空,且同时炸开,变成四朵极其耀眼的彩云。 随着这四颗信号弹的升空,整个岳阳城外便响起了滚滚的马蹄声。 东、西两门也有数十匹战马嘶叫着朝城里冲来。 马队之后还跟着无数的黑衣蒙面人。 守城的官兵心道: “你们在城里打架,咱们可以暂不过问,可现在突然又来了这么多全副武装的马队,这整个就想要夺我们的岳阳城啊,那咱们可不能不管!” 守城军官想到这儿,忙指挥官兵冲下城楼,意图阻止这些黑衣蒙面人进城。 可是他们举着长矛,刚刚与这些黑衣马队相接触,一个个便七窍流血,扑倒在地。 杀气! 他们皆是被那些黑衣蒙面人身上散发的巨大杀气给憋死的!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魔教中的精英啊! 望着街头两端滚滚而来的铁骑,太清真人等四大魔君都笑了,笑得那样开心,那样得意。 李无敌,王诸葛他们没有笑,当然也没有哭,他们的神情都异常得冷静。 可是在四大魔君等人看来,李无敌他们只不过是在静静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罢了。 刹那间,滚滚铁蹄已冲入了人群中。 正在此时,忽听地下传来一声暴喝:“杀呀!” 接着,便见一个人倏地从地上一个大坑爬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被臭屁熏死的上官世家主人,上官飞雄。 随着他的突然站起,所有倒在地上的众人,无论是四大世家这边的,还是徐克他们一边的,全部都站了起来,个个手舞着刀剑向冲来的战马马腿削去。 一时间,喊杀震天,人仰马翻。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四大魔君惊愣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地上的那些“死尸”重新又站了起来。 蓝面魔君太清真人亲眼看见被徐克的手榴蛋,圆子蛋砸倒的徐容、徐放竟也站了起来,不仅站了起来,他二人还自怀中取出了一枚手榴蛋一拉上面的小红线,但朝冲来的黑衣蒙面人扔了过去。 顿时一听得轰,轰!巨响震天,血肉横飞,直把那些骑马而来的黑衣蒙面人给炸得支离破碎,惨呼狂嚎! 直到现在那蓝面魔君才骤然明白,方才徐克投击的手榴蛋圆了蛋为何不会爆炸呢,原来他根本就没的拉那小红绳。 敢情徐克早就看出了他的阴谋,故意在耍着他玩呢,太清真人还一直以为徐克是个白痴,一点其实他自己才是个大笨蛋呢! 蓝面魔君朝对面的徐克望了一眼,他不明白,不明白徐克等人是如何事先知道他们的阴谋的?他实在弄不懂!” 不过,不管他弄懂弄不懂,他自己这边的人马已死伤了大半了。 被杀得晕头转向的黑衣蒙面人这时才稍稍定了定魂,他们不敢再贸然朝前冲了,而是开始清点残兵,重新集结。 这时,从黑衣蒙面人中飞窜出四人,正是王司徒与陈九幽等人。 第358章 真刀真枪 他们一出现便朝四大魔群冲了过来。 一到四魔面前,王司徒便大声道: “喂,四位,四位,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不是说好等这帮白痴杀得鱼死网破,找不到东西南北时,你们再发信号给我冲进城的吗?现在我怎么看见上宫飞雄这帮人一个个活得比我们还精神呀?瞧我们手下的弟兄,死的死,伤的伤,一个个才真正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青面魔君冷峰道: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方才这些家伙的的确确是拼得异常激烈,个个都打得你死我活的,地下也确是尸横遍野了,可……可……可现在,这些尸体却怎么又活过来了呢?” 敢情他也是莫名其妙,诧异至极。 白面魔君唐亮道: “看来我们失算了,这些家伙好像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计划,无论是四大世家的人,还是徐克、王天亮他们,似乎都早已暗中联手,故意引我们出来吃老鼠药一般!”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王司徒叫道: “我们的计划是在洞庭湖上秘密暗订的,有谁会知道呢?除非是我们内部有奸细!否则绝不可能!” 他此话一出,其余七人皆是一惊,陈九幽瞧瞧黑风双煞,黑风双煞瞧了瞧青面魔君,青面魔君又瞧了瞧白面魔君,白面魔君再瞧了瞧赤面魔君,赤面魔君又瞅了瞅蓝面魔君,这几位就这么面面相觑,你望过来,我望过去,谁都瞧着对方像奸细。 就在几人互相猜忌之时,突然他们身旁的一间房舍中缓步走出一个村姑模样的女人来。 这女人身上穿了件花裙衣,下着一条布罗裙,头上包裹着个花头巾,一个典型的农妇装扮。 这农妇走出了房舍,冲着红眉长老等微微一笑,道:“你们不用再互相猜测了,将你们的阴谋说出去的是我!” “是你?你是谁?”四大魔君惊诧地齐声问道。 “这才几日不见,你们这四个畜牲就不认识我了吗?好,那我就让你们仔细瞧瞧我是谁?” 说罢,那农妇伸手将包扎在头上的花巾帕摘了下来 “啊!?”四大魔君惊愣地大声道:“南国妖姬刘亦婉?” “不错,是我!” 原来,刘亦婉被吕奇救出逃离武当后,搭乘神秘公子的豪华马车直奔岳阳。 当她赶到岳阳时,正值那四大魔君与王司徒等人在洞庭湖会面之际。 刘亦婉装扮成农妇模样来到了老鸭酒楼将一切事实真相全部告诉了众人。 明白了真相的众人,当即派刘亦婉的姐姐刘亦飞来到了上官世家,说明其真相,并商议好对策,众众人便合演了今日一幕引蛇出洞,关门打狗的好戏! 赤面魔君红眉长老等人一见着刘亦婉,便什么都明白了,因为只有刘亦婉知道他的真面目。 青面魔君冷峰怒吼道: “是哪个狗娘养的放你出来的?是哪个?” 刘亦婉平静地道:“是你的徒弟,吕奇。” “什么?吕奇?哎哟,我青面魔君是缺了哪辈子德了,找这么个败家子回来做徒弟,我真是糊涂啊!” “吕奇才不是败家子呢,他是个英雄,是个一铁铮铮的汉子,不像你们这帮衣冠禽兽、畜牲不如的狗东西!” “废话,废话,全是废话!他又救你,又放你,对你说当然不是个败家子了,可是他对我来说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哟,这下他可把我给害苦喽!” 这时,王司徒沉声道: “青面魔君,因你教徒无方,教出个吕奇这么个坏东西来,以致误了我们全教的宏伟计划,你该当何罪?” “老夫知罪!” “知罪就行了吗?别看你是教主夫人身边的红人儿,犯了教规,也一样处置!来人啦,先他妈的把这青面魔君给我拉下去,怎么处置?待日后让教主定夺!” “是!” 立刻有两个黑衣人走了上来,将青面魔君的双膀一架拖了下去。 这时,站在对面的王诸葛开口道: “哎,我说王司徒,把这老小子拖下去干嘛,就在这儿把他一刀咔嚓掉不就行了吗?也好让咱们哥们儿瞧个热闹呀!” 王司徒把眼一翻,道: “我凭什么要杀自己人给你们瞧啊!” 这时,赵欧阳走了过来,他二话没说,先冲王司徒噗通一声跪下了。 跪下之后,他便冲王司徒连连作揖,道: “我说王司徒啊,我求你行行好吧,就在这儿当场把你们这个混蛋教徒青面魔君给处死了吧,他……他是玷污我梦中情人的恶徒之一啊,我求你行行好,宰了他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向前跪爬着。 赵欧阳的这一举动不仅让王司徒为之一愣,就连在场的众人,包括王诸葛,刘亦婉在内,都为之大怔,没人会料到赵欧阳会做出这么一手来。 王司徒不禁惊讶道: “你疯了?你当你是包公爷爷呀?我是王司徒,是你们的敌人,我怎么会动手杀自己的人为你的梦中情人报仇呢?” “这么说,司徒兄,你是不肯帮我赵欧阳这个小忙罗?” “废话,这还用问吗?” “那好,既然你不肯宰他,那就让我自己宰了他吧!” 此话说完,他纵身便跃了起来,整个人如闪电一般直向那青面魔君掠去! 由于他在方才说话时,人已很自然地朝前跪爬了数步,与那青面魔君只相差半丈多远,所以他此刻突然纵起,没费多大劲,一下子已跃到青面魔君的头顶上。 他的身形在空中一旋,大头朝下,手中剑的剑尖对准了青面魔君的头顶心便使劲扎了下去。 由于他的速度实太快,架着青面魔君的两个黑衣蒙面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赵欧阳的剑兴已扎到。 青面魔君虽然有两下子,可到了这会儿,他眼一闭,头一低,就等着剑来刺他了,他此时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由于他的头一低,赵欧阳的剑尖正扎在了他的颈背上。 但奇怪的是,那么长的一柄剑虽已刺没到了剑柄了,可就没见剑尖穿透青面魔君的颈项。 青面魔君一怔,赵欧阳想起来了,自己手中的这柄剑本是一柄假剑,原来只是准备捅铁扇公子柳云青用的。 这柄剑用作演戏去捅柳云青还差不多,可现在用来捅青面魔君那可就太不对劲了。 青面魔君一摸脖子,脑袋居然还在脖子上,他不由兴奋地叫了一声,一个前滚翻便跃了出去。 赵欧阳岂能就这么让他跑了,但见他扔了手中的假剑,从肋下重新抽出一把真剑之后,口中呐喊道: “你往哪里逃?”便紧追了过去。 站在众人之前的上官飞雄一见此景,立刻抬手一挥,大喊了一嗓子:“弟兄们,杀呀!” 随即,他便带领着自己老婆乔英,儿子上官青秀掩杀了过去。 那傲海也紧随其后,朝着王司徒等魔教人杀去。 一场空前惨烈的大拼杀真正开始了。 这可都是真刀真枪的真砍真杀了,那每一声惨叫,每一颗人头或手臂的落地,都是那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且还是那么得真真切切! 这场血战从天亮杀到了正午,接着又从正午杀到了黄昏,没片刻停息。 双方人马都损失过半,所剩下来的,也都是双方的顶尖人物了。 赵欧阳,王诸葛,还有刘亦飞,刘亦婉是紧追着红眉长老四魔,死缠烂打,一刻不滞停的。 特别是刘亦婉与赵欧阳二人更是发疯般地追着四大魔君玩命似的厮打。 这也难怪他们,一个是饱受了这四魔的残酷凌辱,而发誓要痛报此仇! 而另一个是打了半辈子光棍,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心上人,就被这四个可恶的家伙轮番玷辱了。 不仅如此,因为这事,在他和心上人之间又蹦出个叫吕奇的情敌来,尽管这家伙已成了个死鬼,但怎么说也将他心上人的一半芳心给带去了。 这种愤怒是一个男人孰可忍而不可忍的事,所以赵欧阳与刘亦婉一样发疯般地向对方发动一次又一次进攻! 在一旁,上官飞雄,李无敌,慕容姥姥,南宫睡等人则与王司徒陈九幽等人杀得难解难分。 四大世家与四大凶庄早已是多年的老对头了。 所以上官飞雄与王司徒双方功力实力都十分了解,打起来便更为激烈,人人都把自己的看家本领使出来了。 双方都恨不得将从娘胎里出来之后所学的功夫都使出来,甚至连没出娘胎所学的东西都想出来,但这又不可能。 总之,人人都在拼命地打,个个都是打你没商量。 李昊与雪儿燕儿等几人则借着自己身材小、灵活,一有机会便给那王司徒等人三拳两脚的,常常搞得群魔防不胜防,哭笑不得,狼狈至极。 王天亮与徐克等人则与魔教中的那些黑衣蒙面人厮打在一起。 王天亮等人的功夫虽不及上官飞雄、王司徒他们,但与这些魔教的小喽罗们较量,轰天雷公徐克等人的手榴蛋与圆子蛋发挥了很大的威力,他们时不时地朝敌敌中扔上两颗,准能让十几个黑衣蒙面人飞上天。 但时间一长,黑衣蒙面人便了解了徐克手榴蛋,圆子蛋威力了,他们不敢远离徐克,他们知道离他们一远,这家伙就会扔出他那能送人上西天的暗器,所以每一个黑衣蒙面人都争先恐后地朝徐家三兄弟的跟前靠,因为越靠近这三人,被炸上西天的可能性就越小,除非徐克、徐容、徐放三人自己也不想活了。 这么一来,可把江南霹雳堂的徐家三兄弟给整苦了,因为几乎是所有的黑衣蒙面人都朝他们三人这边涌,个个都争着同他们进行贴身肉搏战。 就这样,一直打到黄昏后,徐家三兄弟个个都已精疲力竭了。 第359章 邪宫二老 这时若再有黑衣蒙面人冲上来同他们单挑,他们便索性不打了,三个人朝地上一坐,每个人手里抱着颗手榴弹且扬言:“谁要再敢上前,他们就拉响手榴蛋与诸位一道上去见圣母玛利亚!” 这一招还真灵,一时间还真没有一个不怕死的黑衣蒙面人冲上来。 但是,他们不冲归不冲,却都站在离他们哥儿俩不远的地方,即便与王天亮、柳云等人相斗,他们也尽量靠着徐家三兄弟近点,生怕什么时候王天亮、柳云等人一跳开,自己便不知不觉地上了天! 正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忽然一阵恶风猛吹来。 接着群雄便闻到了一股腐尸的臭味。 这时,突听王司徒大声叫道:“邪宫二姥到了!” 他这一声喊出,所有的黑衣蒙面人皆都雀跃欢呼,显得异常兴奋起来。 而上官飞雄、王诸葛与慕蓉姥姥等人却面色大变,浑身寒毛倒竖。 他们这些人有谁没领教过魔教的邪宫二姥的厉害呀。 当初在武当山下的镇子中,他们这此英雄好汉都是差一点就被那邪宫二姥的吸阳大法给制成意大利皮袄了啊。 王司徒所言一点没错,狂风过后,在双人马中央地段果然出现了两个老太婆。 在场群雄虽然都知道二人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邪宫二姥。 但谁瞧见了这二姥,谁都忍不住要大笑出声来。 因为这二姥的长相实在是太可怜的,简直就是可口可乐! 只见那邪阳艳姥的满脸褶子比当初更多、更皱了,真比那草帘子还要皱! 她那一蓝、一绿的两只波斯猫似的眼珠则更显怪异了,让人一见就想乐。 一身的锻袄,越穿越花梢,整个一个老狐精下凡。 而与之并肩相立的“邪阴毒姥的一身灰衣更比往日显得深沉多了,一张老脸没抹一点脂粉,而且毫无表情,与那邪阳艳姥相比,简直就不像是个同时代的人,一个好似十六世纪的老妖婆,一个则好像是十五世纪的女杀手! 众人脸上虽皆是笑容,但那是忍不住笑出来的,而他们一个个的心里却是一个劲地打着寒颤,没一会停止过。 邪宫二老捏握着两手,扭动着身腰,像个拳击手似的在众人面前转悠了两圈。 邪阳艳姥突然嘻嘻笑道: “喂,我看你们这些中原英雄,人数不少嘛?其中不乏许多响当当的顶尖高手,如何没有一个敢出来同我们较量啊,要知道,我们只是两个不中用的老太婆耶!” 说着,她忽然一指人群中的慕蓉姥姥道:“喂,我说老婆子,你同我们年龄、性别都相仿,不如你出来同我邪阳艳姥较量,较量,我的手可真痒痒得厉害喽!” 慕蓉姥姥咽了口唾沫,心道: “你这该死的老八婆,老妖精,你别人不追干嘛偏偏要追我呀!” 她心中这么嘀咕,但嘴上绝不能这么说出口。 只见她一跺手中的铁拐说道: “你当我老婆子怕你呀?较量就较量,不过,待会儿你被铁拐磕着、砸着,一切后果可得由你自己负责哟!” “这是当然,怕只怕没等你砸上我,自己就变成一件皮袄啦,哈,哈,哈……” 慕蓉姥姥一听见这皮袄两字,心里就发毛,因为她知道这两个老女魔曾将两头活蹦乱跳、凶猛无比的大黑熊在一掌之间就做成了熊皮夹袄。 但她的话已说出,已不得反悔,只得拎着铁拐朝前迈去。 不料,她刚朝前走了两步,突听身后有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大声道: “慕蓉姥姥,杀这两个老鸡婆,焉须你这把宰牛刀,让我来超度她们吧!” 话凌晨落地,一个三十开外的虎背熊腰汉子已抢在慕蓉姥姥之前来到邪阳艳姥的对面。 慕蓉姥姥定睛一瞧,原来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威震江南的南拳王洪宝山。 洪宝山到了邪阳艳姥的跟前,一抱拳道: “在下洪宝山早就听说魔教中有一对邪宫二姥十分厉害,可上次一战,由于在下的老婆生孩子,所以未能赶上领教二姥的武功,今日正巧……” 他的话未说完,邪阴毒姥已不耐烦地道: “你老婆生孩子关我什么屁事啊,总之,你今天活腻了,想来找死就同我们说一声,我们立刻便会成全你!” 接着,她转向邪阳艳姥道: “姐姐,别听这家伙废话了,先把他制成当今最流行的法国时装再说。” 邪阳艳姥嘻嘻一笑,道: “这没问题,会儿就搞定,不过这小子蛮壮实的,我挺喜欢他的。” “姐姐,你又发劲了,快动手吧,天下壮实的男人又不止他一个,宰了他以后我陪你去潇洒。” “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 邪阳艳姥说罢,指着洪宝山道: “喂,小子,我那古板的妹妹答应我以后就陪我潇洒,所以今天你是死定了,没一点商量的余地了!” 此话说完,她挺着其巨大的熊,直朝洪宝山撞去,整个就像一座大山压了过来。 洪宝山诧异的说道: “这算什么?也不动手,也不抬腿,就挺着两只大熊冲过来,当我洪宝山害羞不敢打呀?哇焯!我照打不误!” 想到这儿,他便抡起铁拳,一招拳打双峰,毫不留情地便朝邪阳艳姥击去。 两声闷响,接着又响起一串咯吱咯吱的骨碎之声。 洪宝山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出手,便能击中邪阳艳姥,他心中大喜,暗道: “看来这两个老太婆都是徒有虚名之辈呀,说是功力如何如何了得,竟连我这么简单的一招都避闪不过,真是太差劲了。” 一想到这里,他便更来劲了,因为一招得手,他已了解到了对方的功力。 于是洪宝山便挥动起了铁拳,开足了马力,朝邪阳艳姥狠狠地扁了过去。 不过,他每扁一拳,便听见一声咯吱的骨碎声,但他自己却一点不疼,这显然是将邪阳艳姥的骨头打折了。 所以他也没在意,只顾一个劲地发动攻击。 而那邪阳艳姥每见洪宝山的铁拳打来,她总是不避不闪,也不出手还击,只要洪宝山想打哪儿,她便将哪儿送过去,让洪宝山尽情地打个够,打着打着,她的口中还不时地传出了痛快之声。 几十拳打下来之后,洪宝山竟被邪阳艳姥的快活声音给惊呆了! 他心中暗道: “这老妖婆莫不是个精神病吧!” 他这边莫名其妙,而场外观战的众人却是无比惊诧,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为恐怖的表情。 突然,洪宝山带来的三个徒弟高声哭喊道: “师父,师父,别打了,别打了,你瞧瞧你自己吧!” 洪宝山一惊:“瞧瞧我自己?什么意思?” 他心里想着,眼睛却忙朝自己的身上望去。 他不望还好,一望之下,差点没把他给吓昏过去。 原来此时的他已变成了一个皮包骨头、瘦骨嶙峋的人了,与他原来那虎背熊腰的身材完全不能相比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洪宝山惊呆了! 正在这时,那邪阳艳姥又招摇过市地走了过来。 她边走边向洪宝山飞抛了一个恶心人的老媚眼, 随后柔声道: “过来呀宝山,你快过来扁我呀,快来呀!” 这时已变了形的洪宝山早就怒不可遏了,他发疯般地大叫了一声:“死妖婆,你把我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洪宝山同你拼了!” 说罢,他双腿骤抬,两双脚掌已尽数落在了邪阳艳姥的身体之上。 直把个邪阳艳姥给踢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但洪宝山踢完这一腿之后,便凄惨无比了。 只见他的双腿刚一落地,便听见一连串的嘎咯声。 接着是哗啦一阵碎响,洪宝山的身躯瘫倒在地。 洪宝山的三个徒弟当先冲了过去,一下子全扑到了洪宝山的尸体旁。 这时他们才看清,此刻的洪宝山已只剩下一张人皮了,血肉早已被吸吮殆尽。 当他的一名弟子将他的尸体抱起之时,发觉他那张人皮肉里全是一块块细小的硬物。 他知道,这些都是他师父震碎的残骨。 这就是邪宫二姥的吸阳大法,没人敢去领教的 吸阳大法! 当洪宝山的三名弟子将他的尸体抬下之后,那邪阳艳姥便晃着膀子,旁若无人似地来到了其他人的跟前。 第360章 神秘公子 她首先来到了王诸葛的跟前,朝前一挺开口说道: “喂,王诸葛你不是最爱打那套什么十八胡摸掌的吗?今天让我陪你练练如何?? 她此言一出,王诸葛马上打了个寒颤,嘴里打着结巴,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地道: “不,不,我不跟你练,我不跟你练,我不会跟你练的,绝对不会!” 他说得是那样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邪阳艳姥眯着眼笑道: “你不陪我练也不要紧,只要你轻轻抚抚我就行了,如何?” “不,不,拒绝!我拒绝!” 王诸葛的脑袋顿时摇晃得比先前更快了,更坚定了。 他边摇边道: “哎,邪阳艳姥,拜托,拜托,你别总缠着我好不好?你瞧这儿有这么多人,你找谁不行,干嘛偏偏要找我呀你?? 邪阳艳姥咯咯一笑,道: “瞧把你吓的,我的小心肝,好,好,好,我不找你,我去找别人来陪我!” 说罢,她就莲步轻移,便自王诸葛身边走开了。 王诸葛情不自禁地又哆嗦了一下,舒了口气,心中暗道: “臭妖婆,鬼才会去陪你呢。” 这时,邪阳艳姥已来到了赵欧阳的跟前。 她瞅着赵欧阳没好气地道:“你现在心情是不是很不好呀!” “是又怎么样?人家的心里难过死了,你还来提这事,你能不能走远点,不要来烦我好不好?” 邪阳艳姥轻叹了口气道: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不好,我知道你心里好难过,不如这样,如果你心里有气,心中憋闷,需要发泄的话,那就尽管冲我邪阳艳姥来吧,来骂我、打我、踢我,随便你怎样,我都不会怪你的!” 她说得是那样的慷慨、那样的激昂,显出了一种大无畏的江湖义气。 而赵欧阳却赶忙道: “邪阳艳姥我此刻的心情快碎了,哪还有劲去扁你呢,求求你,让我一个人倒在刘小姐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 说着,他竟真的将头深深地埋入了身旁的刘亦婉的怀中,并且真的呜……呜……地哭了起来。 邪阳艳姥立马砸舌头摇了摇头说道;“没劲!” 说完,她摇晃着身子走开了。 她这边刚一走开,赵欧阳的脑袋立刻抬了起来,他一握刘亦婉的手,道: “快,快,咱们快离这老妖远点!” 邪阳艳姥在众人绕了一大圈,竟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同她较量。 于是,她又重新晃悠到了场中心,大声道: “既然你们中原没一个人再敢出来同我较量,那就是说,你们已被我邪阳艳姥驯服了。 被我魔教驯服了,也就等于被我邪阳艳姥驯服了!” 接着,两个长得小头小脑的少女,自人群中走了出来。 众人定眼一看,正是新任的小盟主雪儿与燕儿二人。 这时他俩挺身而出的壮举当真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邪阳艳姥道: “怎么?你们这两个小娃娃难道不怕死吗?你们难道不怕被我吸阳大法给制成两件小童装吗?” 雪儿燕儿二人齐声道:“做成童装就做成童装,多大的事啊?不过我们倒担心你不敢出手!” 邪阳艳姥疑道: “我为什么不敢出手?我现在就出手给你们看看,吸阳大法\\u0027!” 喊罢,她双臂一展,空中立时刮起了一阵狂风。 这时,李昊与南宫一笑等人赶忙冲上前去,拽着雪儿燕儿的胳膊就朝回拖,一边拖,还一边道: “你俩疯了,你俩疯了,当真想偿偿这老妖婆的吸阳大法呀!” 不料雪儿燕儿二人却道: “你们不要拉我们,我们既然被推选为盟主,我们就不会贪生怕死,抱头逃跑的。” “白痴啊,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如此逞英雄啊!”杨幂甜在旁边一个劲地道。 但是无论他们说什么,雪儿燕儿二人就是不肯退下去,其形象表现得异常英勇! 这一来,倒让许多场外的众人感到惭愧了。 这时,但见慕蓉姥与李无敌二人,一个健步便跨上前去。 其实他俩上前,本是想把自己的孙子和自己的宝贝儿子给拽回来的。 可谁料他们这么一上前,众人便误解了,他们还以为这两位老英雄是准备上前与邪宫二姥一决雌雄的呢。 其中有许多人本就心感惭愧,这时一见有人带头冲上,于是他们也迈步向前。 这一下倒把个邪宫二姥给弄蒙了。 她二人大声吼叫道: “反了,反了,既然你们想尝尝我们吸阳大法的厉害呀!好,那我们成全你们!” 言罢,她们便摆出了发功的架势,让人看了,就好像两个裁缝马上就要制衣了一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大街东侧响起了一串健马嘶鸣之声。 群雄立刻转目望去,只见东面大街上是红尘滚滚,马儿奔腾。 只见由八匹头顶展翅女神金像的白龙神驹接着一辆巨大的、如一座宫殿似的豪华马车飞奔而来。 车头处坐着一对手持长鞭的漂亮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见这辆超级马车,刘亦婉首先大叫了起来:“你瞧,你瞧,就是这辆车上的那个的公子救我来这儿的,你快瞧啊!” 赵欧阳立刻道: “就是车上的那个小男孩吗?难道是他救你的!” “不是,不是,是车厢里的公子,现在你还瞧不见他呢!” 赵欧阳不悦道: “瞧你兴奋的那样儿,莫非这车厢里的公子特别英俊特别潇洒吗?” “你说什么呀?我也没有看见过他长得什么样子!” “哦?是吗?原来是这样,那还好,没准这小子是个丑八怪也不得而知啊。”赵欧阳轻声嘀咕道。 这时,那辆马车一下子冲到了邪宫二姥的面前,险些把这两位给撞着了。 马车停了下来。 邪阴毒姥立刻上前指着车上的二人,破口大骂道:“喂,你们这俩个小兔崽子没学过交通法呀?会赶车吗?瞧见路上有人就该把车赶慢些,懂吗?瞧,差点没撞着我们!” 她的话刚说完,突听车厢内有个年轻的公子声音道:“俗话说好狗不挡路,挡路没好狗!金童、玉女是谁挡在本公子的车前骂街啊?” 车上的二人立刻答道: “是两个丑得不能再丑的老太婆! “噢,本公子平生最讨厌骂街的丑婆子啦,给他们两锭金子,把她们的臭嘴给堵上!” “是!” 二人应罢,立刻自车上取出两锭金子朝邪宫二姥扔去,道: “喂,这是我家公子赏给你们的,希望你俩的臭嘴给堵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真是气煞我们也! 想这邪宫二姥是什么人物?她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啊? 车上的二人见她俩扑来,一点儿也不惊慌,手中的长鞭飞扬,立刻在空中形成了两道长鞭屏障。 这两道长鞭屏障严密得竟连一滴水珠都别想渗进去。 但邪宫二姥必竟是邪宫二姥,她俩人在半空,见无法冲破屏障,齐运起吸阳大法。 顿时,那宽大的鞭影便越来越小,二姥的身形越来越朝前逼进。 这下车上的二人可些慌了,他俩忙回身叫道: “公子,这两个丑老太婆着实厉害,她们让我们的长鞭变短,变小了,我们就快抵挡不住了!” 这时,车厢内的公子之声又一次传出:“哦?是吗?看来这两位老太婆是快要活到头了,红粉洋兵团’!” “在!” 有四个女声由车厢中传出。 “出去瞧瞧!” “是!” 马车六帘骤开,四条人影已如风飘出,直向将要扑上车头的邪宫二姥冲去。 邪宫二姥陡见四条人影飞出,来势凶猛,在未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她俩也未敢贸然出手。 所以二人长啸一声,便重新落回了地上。 可是当她俩刚一落地,那四条人影也如鬼附身似地跟着落下,且与她俩站得是那样得近。 邪宫二姥的前后各站一个女人,前面的女人几乎与她俩面对面,鼻碰鼻。 而后面的女人则几乎是快趴在她们的身上了。 如果是两个普通的东方女子,那这邪宫二姥倒也并不在乎,可现在一前一后紧紧夹着她俩的四个女人皆是金发碧眼、魁梧如男子汉似的粗壮怪女人。 不仅如此,这四个女人的手上还都拎着一把大铁锤,看份量,足有七、八十斤重。 这邪宫二姥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女人也有千千万万了,可还从来没有在中原土地上,见过这种怪模怪样的女人呢。 二姥还当是自己的眼花了,忙揉了揉,可揉过眼一看,眼前的几个女人还是那模样。 这下邪宫二姥可有些慌神了。 突然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开口道:“公子,如何处置这两丑婆子?”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要么随便给她们几锤子,敲成个脑瘀血脑震荡什么的就行了!” “是!” 话音刚落,还没等邪宫二姥反应过来呢,那四个女人便一前一后,你一下,我一下地用铁锤敲起了二姥的脑袋来了。 在场的众人一见,无不乐得前仰后合。 因为这四个人确是把个“邪宫二姥给敲得晕头转向的。 不一会儿她俩便反应过来了,忙运起吸阳大法,只要一运功,此人准就变成了一张人皮了。 可这四女与他们贴得那样近,却是一点事也没有,也不见她们有丝毫的变化。 不过,这四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虽没什么变化,但她们手里拎着的那些大铁锤却起了变化。 只要他们每往邪宫二姥的头上敲上一下,那大铁锤便缩小了一圈。 最后那四柄原来是有半个金发女郎竖起一根手指,冲邪宫二姥道: “哈罗,这是几啊??” “是一。” 邪阳艳姥不加思索地回答道。 “姐妹们,这两个丑老婆子还没有脑震荡,继续敲!” “是!” 站在一旁观战的王司徒等人心中纳闷道: “这邪宫二姥是怎么啦?如何站在那儿不还一还手,任凭这四个怪妞用锤子敲啊?”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那邪宫二姥虽然一直看似没动,但却没一刻不在运行吸阳大法的,只是这四个金发碧叟的洋妞却不吃她俩这一套。 第361章 帅气公子 又敲了一会儿,刚才那个竖手指的洋妞又竖起一根手指,道: “哈罗,你们猜猜这是几啊?” “是二!” 邪阳艳姥依旧不加思索地道。 而那邪阴毒姥却在一旁指正道: “不对,姐姐,你猜错了,那明明是三嘛!” “回禀公子,这两个老顽固终于被打成脑震荡了!” “很好,那就放她们走吧!” “是!” 四个金发女郎齐齐纵身离开二姥,重新飞身回到车厢之中。 她们离去,那邪宫二姥也互望了一眼,接着就着儿歌,蹦跳着朝街西边奔去。 从她们跑去的背影看,她俩就像两个刚放了学回家的小学生一般欢快极了! 陈九幽转头冲王司徒愣道:“她们……她们真的被敲成脑震荡?” “啊?没错呀!” “那……那我们还站在这儿干什么呢?难道还在等着让那四个女人也来把我们敲成脑震荡啊?” “是啊,是啊,对啊,那我们还是快跑吧!” 既然她俩都这么说,那所有魔教中的人还有谁愿留在这儿呀,所有的黑衣蒙面人全都抱着脑袋,像老鼠一般朝城外逃去。李 昊与南宫一笑等人立刻拽住雪儿燕儿的胳膊摇道: “雪儿燕儿魔教的人都跑了,都跑了!” 这时,那雪儿燕儿如梦方醒一般揉了揉眼睛道: “什么?什么?魔教的人都跑了?” “怎么?你们没看见吗?” “他们,他们为什么都跑啦?”二人答非所问地又道。 李昊道:“他们是被那超级大马车上的四个金发女郎吓跑的。” “是吗?” 杨幂蜜这时上前拽着燕儿的小胳膊,道: “你俩方才表现得也很英勇耶,你们竟敢向那“邪宫二姥公然挑战!” 雪儿燕儿惊道: “什么?我们向邪宫二姥挑战了吗?” “是啊,是啊,难道你们自己都忘了吗?方才你们的表现可真像当今盟主的样子耶!” “噢,我们的老天啊!” 雪儿燕儿竟然吓昏了过去。 “他……他……他俩这是怎么啦?”东方君疑道。 “不知道。”杨幂蜜道。 “我也不知道,”几人纷纷道。 此时,兴奋不已的众人已把那辆超级豪华马车给团团围住。 人们就像在欢迎皇帝般,欢迎着这辆马车中的神秘公子。 所有的人都几乎簇拥在马车四周。 有几名少女手捧着鲜花朝马车奔去,也不知她们是从哪儿弄来的花。 杨幂甜嗤了一下小鼻子,冷哼了一声,道: “这些人都怎么啦?他们的小盟主雪儿燕儿不是都在这儿吗?她们怎么不过来给小盟主献花,却偏偏要给那不知道长得什么神秘公子献花呀?真是莫名其妙,搞不清楚!” 雪儿燕儿这时已醒了过来,正巧听见了杨幂甜的这番话,他俩的小脑袋不由拉了下来,可以看出,他俩都很难过、很沮丧。 杨幂蜜安慰道: “不就是送花吗,别人不送,姐姐我们俩来送花给两位小盟主,好吗?” “谢谢你们,我们俩不要,因为我们不配。 “呃,你们俩怎么不配呢?方才那么多的人都不敢站出来与邪宫二姥斗,但你们却勇敢地站了出来!”杨幂蜜道。 雪儿摇头道:“其实方才的事情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没有一点印象,我们就好像被人催了眠似的。” 一听此言,李昊不由哈哈笑了起来:“我说难怪方才你俩那么出息呢,原是被人催眠呢怎么不给我催一催呢,让我也好在大家面前露个脸啊。” “人家不给你催眠,那恐怕是因为你还不够资格吧。” “哈,哈,哈……” “什么催眠不催眠的,总之能站出去就是好样了!杨幂蜜叫道。 “这倒确实没错,没错!”众人纷纷附和道。 这时,忽听簇拥在马车四周的众人中有人高喊道:“马车中的公子,既然派手下四大……四大……”说到这儿,此人顿了顿又接道: “四大……四大美人打跑了邪宫二姥那么能不能请恩公出来跟我们大家见一面啊?也好让我们大家永远记住恩公的英容笑貌啊!” 他的话音刚落,车厢中便出了个女人的声音道: “对不起,我们家公子是从来不以他英俊万分的面容随便示人的。” “就让我们看一眼吧,就让我们看一眼公子那英俊的面容吧。”不少少女近乎于哀求道。 “不行,对不起!”车厢中的女人道。 正在这时,突听半空中响起声娇语:“是哪个臭小子这般傲气,竟不愿意同我们这些凡人一见啊?” 语声响处,但见一个绝艳少女随风飘落。 在她的身后,紧跟着两名手捧白瓷瓶与青锋玉女剑的年轻女婢。 三女落地,立刻带来了一阵幽幽的夜来香香味,使得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不仅是众人,就连那辆超级豪华马车好像也震了一下。 众人中有人高声道: “是南国玉女刘亦飞,是南国玉女刘亦飞来了!” 不错,此时到来的绝艳少女正是刘亦婉的姐姐刘亦飞。 那辆超级豪华大马车的车厢内响起一阵骚动声。 只听那神秘公子的声音道: “美女啊,天生的大美女,我要出去看看,我一定要出去看看!” “不行啊,公子,你不能随便出去的,你一定要保持你的那种神秘感。” “我才不稀罕什么神秘感不神秘感呢,我一定要出去看看那美女,我听她说话的声音,带来的花香,就知道她一定是个绝代佳人!” 这时,车下有不少人高叫道: “没错,没错,公子,这位刘小姐可是我们中原的第一大美人啊,你若不出来瞧瞧,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你们别急,你们别急,我这就出来了,我这就出来了,呃,让开,别挡着我,让开!噢--哎哟!” “姐妹们,不能放公子出去,公子是我们的,来,快!按住他的腿,对,再绑住他的手,好样的,看他还能不能出去了?” “哎哟!放开我!哟--轻点,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噢!” 车厢里显然正进行一场不大不小的争斗,整个豪华车厢都有些七摇八晃了! 这时,刘亦飞道: “哦?--这位神秘公子不能出来与我等相见,原来完全是因为这车内的一伙无礼泼妇所为呀,好,待本小姐进去看看再说!” 言罢,只见她双足一点地,人已凌空纵起,整个人就像一只轻盈的小燕子似地飞掠到了车的上空。 接着,她在空中使了个沉鱼落雁式,娇躯一下便飞入了马车厢中。 功力差一点的人甚至都没看清楚她是如何飞入车厢的。 众人正在为刘亦飞的超轻功而叹为观止,惊叹不已之际,突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个身影已如破棉絮般飘飞了出来。 接着便重重地摔在地。 众人低头一看,那身影正是南国玉女刘亦飞。 不过,这会儿的刘亦飞与片刻前的刘亦飞却大不一样了。 此刻之前的她端庄秀丽、仪态万千,漂亮极了。 而这会儿的刘亦飞却是脸也青了,鼻也肿了,一副狼狈之态。 王诸葛身子七扭八歪地自众人中挤到最前边,冲着刘亦飞道: “啊哟,我说刘小姐啊,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幅模样了?刚才进车厢里有没有看见那位神秘公子啊?” 刘亦飞捂着已肿起的脸,颇为委屈地道: “没有哇,我方才一进车厢就瞧见七、八只臭脚丫子举在那,接着我便被那七、八只臭脚给踹了出来,哎哟,哎哟!” 正在这时,突听有人高喊着嗓子:“糟了,糟了,那帮魔教的家伙又卷土重来了,他们此时已杀进东门了!” “什么?” 就在众人惊怔之际,但听东面街上人声鼎沸,喊杀震天! 果然,刚刚逃出城去的那帮魔教中人已尽数杀了回来。 不过,这次走在最前的已不再是王司徒等几人了,这次领先的却是一顶火红的花轿。 此轿没有人抬,也没有人扛,但它仍在半空飘行自如。 红轿的两旁跟着两名黑衣少年。 许多人皆都认出,这两个黑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威震当今武林的少年第一杀手双子杀手盖世兄弟。 瞧着那顶红轿,李昊等众人不禁脱口惊叫道:“红轿魔妇!” 就在他们的叫声落地,那顶红轿与无数黑衣蒙面人亦已来到了众人的近前。 红轿与马车正好相对而立。 四下里顿时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说话,人们的双眼都紧盯在红轿与马车之上。 马车中的神秘公子没有在众人面前露过脸,可也没有人见过那红轿中的红轿魔妇的真面目。 尽管她经常会从红轿中窜出来转悠几圈,但由于她的轻功太好,速度快,所以,即使瞧见过她的人也只能看见一团红云疾闪,也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庞。 或许也有人会看见过,但那些人却都已成了地下之鬼。 因此,这时的两个神秘的人物相会,就格外引人注目了。 突然,那红轿中的老魔妪开口了:“喂,车中的朋友,听说你手下有四个金发碧眼的女子身手极快?挥出的铁锤竟连我教中的佼佼者邪宫二姥都抵挡不住,老身今日前来,倒想领教一二。” 没有回答之音。 马车中虽没有回答声,却传出一阵挣扎翻滚声。 过了半天,方听车厢中有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道:“哎哟,你们这几个臭婆娘、西班牙母猪,你们干嘛用布塞住我的嘴巴呀,哇焯!!对了,我刚才好你听见有人在车外对我说话呢,她都说了些什么呀?我一句也没听清楚。” 一个女子的声音开口道:“公子,听口气,外面好像有个老太婆在向你叫阵呢!” “什么?又是一个老太太?我最讨厌老太太了!为什么不是个漂亮的姑娘在向我叫阵、挑战呢?你们出去,把她赶走!” “怎么赶?” “照老规矩,按老办法,每人给她一铁锤呗,噢,对了,你们的铁锤都变小了,那就用榔头吧,每人给她一榔头,打发她们滚蛋就行了。” “是!” 话音刚落。但见车厢门窜一掀,四条人影已飞掠而出。 第362章 第三把手 人影一出,瞬间便落在了红轿之前。 四个金发女郎,四柄亮闪闪的铁榔头在手。 那站于轿前的双子杀手,盖世兄弟立刻拔剑齐道:“站……站……站……” 他俩拔剑的动作倒挺迅速、挺麻利的,可是当他们一看清眼前纵来的四个怪女人,不禁都吓得连话都说不周全了。 这时,红轿中的老魔妪道: “徒儿啊,你们暂且退下,这儿没你们什么事!” “是!”二人迫不及待地收剑入鞘,转身退入王司徒等人的行列中。 “噢?!”红轿魔妇道:“就是你们四个女人把邪宫二姥打成傻子的?” “不错!” “看你们长相好像是外地人?” “不错。” “那你们客死异乡难道不感到遗憾吗?” “我们现在好像还没有一个去见上帝呢!” “老身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上帝?上帝是谁?我认识吗?” “上帝就是跟你们中原人所说的老天爷、玉皇大帝一样。” “噢,原来是这样,我们这儿若是说送他去见老天爷就等于要这人去死的意思。” “对,对,对,不错,不错,我们那儿是说送他去见上帝,也就等于要送这人去死一样。” “噢,如是这样,那就让老身送你们去见上帝吧!” 此话说罢,但见一朵红云“嗖”地一下从轿中掠出,直向四名金发女的头顶飘来。 这速度简直太快 不过,要说“红云”的速度快,那四名金发女郎的速度就更快了。 但见她们四人齐喝一声,双足点地,身形飞纵,四柄雪亮的铁榔头如砸什么地便向空中那朵“红云”砸去。 在场众人皆都看见,那四柄雪亮的铁锤头无一落空地全砸在了那朵“红云”之上。 李昊等几人都拍手欢呼道:“砸中了!砸中了!” 可就在他们为之高兴之际,突见又一朵更大、更壮的“红云”自红轿中掠出,这朵“红云”的速度竟比先前那朵“红云”快十倍。 眨眼间已飘到了金发女郎的跟前。 半空中四名金发女郎皆吓得面容大变,连大声惊叫都忘了。 眼见她们真的就要去见上帝了,这时,突听两声尖厉的轻响:“叭!叭!” 半空中那两朵“红云”便应声坠落。 众人定眼细看,但见地上倒着一个红袍老太婆与一件火红的锻袍。 原来先前飘出红轿的是一件红袍,而后掠出红轿的才是真正的红轿魔妇。 “乖乖,这可真是一个老狐狸!”一名金发女郎轻拍着自己的胸脯道。 突然一个嘶哑的女声叫道: “神秘公子出来了,神秘公子出来了!” 所有众人立刻将目光自红轿魔妇的身上移了开来,向那辆马车望去。 但见那辆马车上昂首跨步,站着一个俊挺无比的年轻公子。 这位年轻公子简直太引人注目了,特别是他的那一身穿着,真是奇怪至极。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两侧翻翘的白色牛仔帽,上穿一件极短的牛仔衣,下身穿一条细长的牛仔裤脚踝异常宽大,整个就跟大喇叭似的,帅气极了! 他的右手中握着一个带把的红铁管子,铁管子的管口还在徐徐冒着热气。 这时,那年轻公子,将那细铁管子放至嘴边轻轻吹了吹。 哇!那气质、那姿势、那派头简直太让人迷醉了。 年轻公子的身形微微转动了一下,立刻自他腰间闪出一道金光,至少晃了八九十个的眼睛。 众人一瞧,原来这年轻公子的腰间还扎了一条又宽又粗的金腰带,腰带上清清楚楚地刻着七个大字......世界第一神枪手! 李昊等众人一瞧见这根金腰带,不禁都是一惊。 因为这根金腰带与他们当初见到的那个摩登老祖身上所扎的金腰带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就是摩登老祖的腰带上镌刻的是世界拳王四个大字。 而这位神秘公子的腰带上镌刻的是世界第一神枪手七个大字。 忽然,李昊记起来了,当初那摩登老祖曾同他们说过,与他一道随尊和将军船队出洋的还有一个人,名叫时髦公子! 他这一喊,倒把那马车上的年轻公子给吓了一跳。 他忙低头道:“你娃怎么知道我叫时髦公子呀?” “是摩登老祖告诉我们的!” “噢,原来是那个老家伙说的呀,不错,不错,我就是被前一届的前一届的前一届的总盟主派出出国考察的时髦公子。”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便听见人群中有无数少女嘶声叫道: “时髦公子,小梅我爱你!” “小兰我爱你!” “小竹我爱你!” “我小菊也爱你!” 刹时间,无数的少女皆都像发疯似地向豪华马车涌去,向那时髦公子涌去! “三克油!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三克油!三克油!谢谢!” 时髦公子频频招手致谢。 众人这边几乎疯狂了,而魔教那边的却是凄惨无比,一片悲凉。 盖世小宝与盖世太宝首先扑到红轿魔妇的身边,大声哭喊着:“师父,师父,你死得好惨啊!” “混……混账,我……我还没死呢!”倒在地上的红轿魔妇低声道。 “啊?师父没死,师父没死耶!”二人兴奋地叫道。 红轿魔妇眼睛朝那车上的年轻公子瞟了一眼,颤道:“我……我看那……那小子世界第一神枪手的称号八……八成是花钱买来的,瞧,他那粒粒暗器没一处打中老身要害的,全他妈打在了为师的后腰上! 盖世小宝道: “师父,你现在什么话也不要说了,徒儿先扶你到轿中去吧。” “好……好……也好,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一定要报!” 老魔妪被扶上了红轿。 王司徒与蓝面君道: “我看咱们若是不跑还待在这,无疑是在等死,我看你们还是快逃吧!” “不错,撤!快快传令,撤!” 王司徒等人当即大声传令:“撤!” 可他们的撤字刚刚说出,半空中便传来了霹雳般的一声吼:“不准撤!胆敢退后一步者,死!” 此声喊过,只见一个肥大的白影已自群魔的头顶踩过,瞬自掠到了时髦公子的马车前。 群魔立刻惊叫道: “啊!白衣大主教到了!” 被数十名少女簇拥着的时髦公子,这会儿也低头下望,但见一个胖大的白衣人已笔直地站在了他的马车前。 看这白衣人长的头大、脚大、巴掌大。 尽管此人很胖,但由于他身材十分高,故而虽然胖而不肥,一点也不像大白猪朱九戒那样肥得让人感到他蠢笨。 这时,时髦公子开口说道:“呃,你是谁?” “白衣大主教!” “我在国外时就听说过红衣大主教,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白衣大主教的,咳,我说,你平日都主教点什么呀?是三字经呢?还是百家姓啊?” “休得无礼!”王司徒道:“这位便是我们教中的三当家,除了教主、教主夫人之外,便是白衣大主教说了算数了!” 时髦公子听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原来是老三啊,不过能坐上魔教的第三把交椅,说明你的能耐也还可以了,怎么?今日跑到这儿,也想凑凑热闹?” 此时,魔教的这位白衣大主教,开口说道: “我已在远处看了很久了,公子手下确也养了不少的能人,且暗器出众,不过,你既然已连伤了我教的三员大将,其罪也就不能赦免了!” “什么?那三个老太婆居然也能算是你们教中的大将?没想到,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本座不想跟你们磨嘴皮子,只想领教领教你手中的暗器!” “哦?原来阁下大老远跑来,就是想尝尝我的花生米的滋味啊!那太容易了。只是我瞧你能混上魔教第三把交椅,想来也一定吃了不少苦、卖了不少力,说不准连老婆、孩子都没有了。” 第363章 诡异的乐曲 “你罗哩叭嗦说一大堆干什么?叫你动手你就动手,你以为你就一定能把我一下子放倒吗?鹿死谁手尚不可知呢!” 时髦公子微微摇了摇头,咂了咂舌,喃喃道; “一个人若真是想去找死,那无论是玉皇大帝,还是耶稣、上帝都无法救他了。那好,既然你这么真诚地、执着地想寻死,那本公子就成全你!” 说罢,他便举起了手中的细铁筒,对着白衣大主教道: “如果你现在想改变主意的话,也许还来得及,否则...” 那白衣大主教冷冷笑道:“废话少说,你快点出手吧!” “好,那你留神了!” 话音刚落,人们只瞧见那时髦公子的右手微微一抖,立刻便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那根细长铁管的口处已冒起一缕清烟。 大家再转目去瞧那魔教的白衣大主教,他已七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王司徒望地望着他们的白衣大主教,怔怔道:“啊?又……又完蛋了一个,噢!!!老天啊!” 此时的众人,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女人们更加疯狂了,她们的狂热欢呼声、嘶叫声,响彻云霄。 时髦公子这会儿又习惯性地将铁管放至嘴边,轻轻吹了吹,随后说道: “我早就劝过你,可你就是不听,这就不能怪我了!” “本座并未怪你!”此音传出,只见那倒在地上的白衣大主教竟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自地上蹦了起来。 他一切与先前一样,只是手中多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黑圆饼。 他的死而复生、倒而又立。 顿时使众人惊呆了,不仅是众人,就那站于马车上的时髦公子也惊呆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时髦公子喃喃道。 这时,但听那白衣大主教道: “时髦公子你原先说我能混上魔教老三的位置,一定有些了不起的本事,这倒给你猜对了,在我的那些了不起的本事中,我收暗器的功夫却又是最出众的,这一点,你恐怕还没有猜出来吧?” 时髦公子诧异道: “你……你是如何收了我的暗器的?” “这很简单。” 白衣大主教说罢,便将手中的那块“黑铁饼”向上一举开口说道: “喏,我就是用它来收你的暗器。” “什么?” “这是老夫费了半生时间,才在世界屋脊,珠穆朗玛峰上找到的旷世奇石,叫做金铜吸铁石。它可以将世上所有的铁器全都吸附在它的身上,老夫猜想,你的那个暗器必定也是由生铁制成的,所以……” 说到这儿,时髦公子愣了一会儿,方说道: “如果本公子的暗器并非由生铁制成,那么你岂不就没命了?” “不错,这就是赌命,赌你和我之间,谁先丧命!” 这句话说完,白衣大主教突然自怀中摸出了一根七彩钢针。 这钢针虽不很长,但却又细又尖。 在场所有的人都当他要用此针去射杀时髦公子。 孰料他根本没有投掷这枚钢针,而是用针尖在他那金钢吸铁石上轻轻一击。 顿时,整个天空响起了一声极为刺耳的尖啸声。 这啸声就像要将整个天际击破一般。 当然,天是不会被它击破的,但在场的众人的耳膜却已被这尖啸撕裂。 当即便有十数名功力尚弱的人,倒地身亡,有的没死,则在地上手捂双耳,痛苦地挣扎。 这时,李无敌,王诸葛高声提醒道:“大家快捂住耳朵,快!别听那声音!” 雪儿燕儿等众人也赶紧捂上耳朵。 那白衣大主教嘿嘿冷笑道: “方才那只是我在试音罢了,下面我将为大家演奏一首旷世名曲,高山流水,我希望各位都能被我那美妙的音乐所陶醉!!” “嘶......啸......嘶嘶......啸-” 那尖厉的曲声绵绵不响起,顿时又有十数名英雄倒地身亡。 包括那超级豪华马车上的金童、玉女也忍不住捂上了双耳。 这时,铁扇公子柳云青猛然大喝一声:“啊……,我受不了了,我要同你这狗狼养的拼了!” 喊罢,他放下捂耳的双手,提着铁扇便向白衣大主教冲去。 那白衣大主教只是含着阴笑望着冲来的柳云青,手指猛然一转,那七彩钢针击出的曲调也随之一转。 只见铁扇公子柳云青的身子马上随着曲调一扭,同那蛇行一样。 接着,他的身体便自颈、腰之处断成三节! 可怜这位铁扇公子,死前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便暴死当场。 马车上那时髦公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听见不少人在用极微弱的声音喊着他:“时髦公子,快扁他!快去把那家伙扁倒、摆平呀!” “时髦公子,不能再让那老魔弹曲子啦,我们已经受不了了,快制止他吧! 时髦公子猛然举起了手中的铁管,对着那白衣公子恶魔射了数下。 可惜那眼看就要射入恶魔头脑、心脏的小花生米,不知为何竟全都鬼使神差的奔到了那个金钢吸铁钻石上 而且,每吸上一粒花生米,那尖厉的声音就更刺耳! 南宫一笑捂着双耳冲李昊大声叫道: “李昊,看来这时髦公子的暗器已救不了我们了,你还是赶快把那双鸽子放出去,让他把摩登老祖请来,也许摩登老祖能救我们!” “对呀,我怎么没想起来呢!”经南宫一笑这么一提醒,李昊赶忙探手入怀,将那双白鸽子取了出来。 可是当众人将充满希望的目光盯着李昊那探入怀中的手时,令人遗憾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此时被李昊掏出来的那双鸽子竟已闭眼了。 东方君傻呼呼地道: “哟,他……他……好像睡着了。” “他睡着个屁呀,你没瞧他的两腿都已伸直了吗?他已死了!”杨幂甜道。 “啊--” 几人失望地叫道。 随即,大家纷纷指责起李昊:“都怨你,连只鸽子都保护不了,现在可怎么办呀!都怪你,都怪你!” 李昊也急道: “我一直把他揣在怀中,连动都没动他,我怎知他怎么会这么命短呀!” 说到这里,他的眼珠突然一转道:“呃,那时髦公子不是同摩登老祖是一块儿的吗?问他不就行了。” “对呀,那你就赶快去问吧。” 于是李昊扯着脖子冲马车上的人大叫道: “时髦公子,你知道摩登老祖在哪里吗?请他来,或许能救下我们。” “我也不知道那老家伙在哪儿?他从来都没个准地方的!” 李昊道:“真可惜,连你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其实摩登老祖以前送了我们一只白鸽子的,本来倒可以通过他找到摩登老祖,可惜这鸽子已经死了。” “什么?你们有摩登老祖的白鸽?快拿给我瞧瞧!” 李昊忙将那白鸽子递了上去。 时髦公子一看着这只白鸽,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有了这只鸽子,就能找到那老家伙了!” 李昊道:“可……可……可是这鸽子已经死了!” “死了?这是什么话,那老不死的叫鸽怎么会死呢?他现在是睡着了,并且正做着美梦呢,瞧,他的小脸还红红的,待我来唤醒他。” 说着,时髦公子便将嘴凑到白鸽的耳旁,轻声道:“阿春,阿春,快醒醒,别做美梦啦,快醒醒。” 接着,他对那白鸽又是亲,又是喊的。 岂料,他喊了半天,吻了半天也没见那鸽子有什么动静。 这位时髦公子还真有耐心,他仍坚持不懈地喊着。 可谁都知道,一个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况且,此时那白衣老魔的曲声越来激烈了,又有不少的人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数十声过后,那时髦公子可真有些急了。 只见他大骂一声:“你这小畜牲,睡死过去了?再不醒过来我一枪毙了你!他奶奶个熊!” 谁知他这一骂倒好,那只白鸽“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时髦公子哈哈笑道: “原来你这个家伙在跟我们装蒜呀,想偷懒是不是?快,快去把那老主人叫来,快去!” 那只鸽子在时髦公子的手上走了两步,小脑袋瓜子轻点了两下,便展翅窜入空中,眨眼便不见了。 那白衣大主教口口声声说要奏一曲旷世名曲高山流水。 实际上他奏出的曲调什么也不是,既不成曲,也不成调。 那声音忽尖忽细,忽高忽低,照他那个弹奏法,即便用一把上好的琴来弹也是至极,何况此刻他奏的是那粗陋的针石。 那七彩钢针只要在金钢吸铁石上击一下,在场众人的心便如被利剑狠刺了一下似的,无人例外。 雪儿燕儿等众人渐渐地也支持不住了,他们的小腿都开始打起颤来。 ...... 第364章 取得胜利 上官飞雄眼见,忙大声叫道: “大赶快围住小盟主,每人掌心相对,以聊心玄功对抗那老魔的贼曲!” 在他的召唤下,所有还能走动的人,如李无敌,慕容姥姥,王诸葛,赵欧阳,王天亮等人都来到了几人身边,大家盘膝而坐,掌掌相连,掌掌相对,合众人之力与那老魔的魔曲相抗! 眼见众人都坐了下来,王司徒与赤面魔君等人商量:“现在那上官飞雄等人都席地坐了下来,全力抵抗我们白衣大主教的七厉魔音,这时我们若乘势掩杀上去,他们不就全部完蛋了吗?” “对呀,只是这样做是否显得我们趁人之危,太卑鄙了些!”黑煞道。 赤面魔君立刻反驳道: “卑鄙个屁啊,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魔教中人,是魔教中人啊!魔教中人若是做事不卑鄙、不狠心,还能称作魔教吗?你们说是不是?” “没错,没错!”群魔附和道。 赤面魔君点头道: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按王司徒说的去做,就此掩杀过去!” “好嘞!” 话音刚落,这群老魔齐声高喊:“杀呀!” 不过,他们也只是高喊,却没一个行动,因为他们瞧见马车上的时髦公子又举起了他手中的那只细铁管。 有几名比较冲动的黑衣蒙面人一听群老魔同喊“杀呀!”,便迈步朝那些席地而坐的众人冲了过去。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挨近几人身边,那时髦公子手中的细铁管已响了。 “叭!叭!叭!” 几缕清烟飘过,那几名黑衣蒙面人便应声倒下了。 放倒了这几名黑衣蒙面人之后,时髦公子开口说道: “魔教就是魔教啊!!做起事来总是那么卑鄙无耻,不讲道德!!可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便宜事让你们得逞!!” 他话刚到此,只觉车厢猛一抖。 原来那车前的八匹白龙驹中已有一匹倒下了。 这时,但听那白衣大主教开口道: “时髦公子我看你还是少说几句,留着点功力来抵挡我的七厉魔音吧!”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自空中悠然传来一声鸽哨。 时髦公子立刻抬头上望,只见半空中一只白色鸽子正在展翅翱翔。 时髦公子喃喃道: “哇!这么快你就回来了,看来那老不死的已经到了。” 这时,突听魔教的一群人的阵脚一片大乱,有一个人的声音不住道: “劳驾,劳驾,借个光,借个光,请让一让,让一让,你们都在这儿瞧什么热闹呢,让我这老头子也瞧一瞧,看一看。” 说话间,魔教阵中已倒下了一大片黑衣蒙面人。 其他的黑衣蒙面人吓得纷纷后退闪开了一条道,但见一个打扮特的老人拎着根拐棍走了出来。 看这老头子的打扮,跟那时髦公子一样的古怪。一顶白色宽沿高帽扣在头顶,一身黑色如燕尾一样的长礼服一拖到地。 脚上穿着一双亮闪闪的船开高靴。 腰间竟也扎着一条宽大的金腰带,腰带上镌刻着两个耀眼大字,“世界拳王”! 这位不是那摩登老祖又会是谁呢? 坐在地上的李昊几人不禁齐声道:“摩登老祖!” 时髦公子这时也笑道:“哈,哈,哈!你这死老头子赶来的还真够快的呀!” “是啊,你大哥我正巧路过此地,呃,我发觉你们这儿有嗓音污染啊。” 时髦公子道: “可不是吗,就是那个穿白衣的老家伙,在那儿乱弹琴弹得让人烦死了,所以才请你这位号称太平洋警察的大哥来管一管。” “噢,原来是这种小gase啊,一会儿就搞定。不过,大哥我现在有此饿了,我想找此东西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走了过来。 这时,那位白衣大主教还在拼命地用钢针击着“金钢吸铁石”。 动情地演奏着他的那首高山流水呢。 突然,听见有人在他耳边道: “咦!这儿不正好有块现成的大烧饼吗?正好取来我充饥。” 这道声音刚刚响过,便见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不知怎的,白衣大主教手中那只金钢吸铁石,便被这只大手给抓住了。 显然,这只手是想夺他的宝贝,金钢吸铁石。 白衣大主教哪能同意啊,他忙用手将宝石朝自己的怀里拽,口中并不住叫道: “呃,呃,你这糟老头子,你是谁呀?你这是在干什么?干嘛抢我的东西啊?” 那摩登老祖则一边夺着金钢吸铁石,一边冲着白衣大主教开口说道: “对不起,敝人是位归国华侨,刚刚回来来这里,突觉腹中饥饿,便想向朋友你借块烧饼充一充饥。” “充什么饥啊?老神经病!你看清楚了,我这是块烧饼吗?” “嗯?这难道不是块烧饼吗?俺眼神不太好,请你拿给我瞧瞧!” “好,你瞧清楚了。”这位白衣大主教在自然而然的谈话中,竟不知不觉地松开了手,鬼使神差地将那块金钢吸铁石,交到了魔登老祖的手中。 那摩登老祖接过金钢吸铁石,还真将那石头凑近眼前瞧了瞧,然后咂嘴,“啧,啧”道: “这分明是块香喷喷的烧饼嘛,你怎么偏要说它不是饼呢,真是的……” “咔嚓!说着摩登老祖张嘴将那“金钢吸铁石”给咬下了一块,津津有味的嚼了起来,这个样子,真像是在吃一块烧饼一样。 “哎,哎,你这老头儿,哦?!!我的宝贝!!金钢吸铁石啊!”白衣大主教这下才清醒过来。 可是,他到这会儿才清醒过来,为时已晚矣,那块坚硬无比的金钢吸铁钻石,已三下五除二地成了摩登老祖的腹中之餐了。 白衣大主教怔怔地站在那里,两眼直直地望着摩登老祖道: “这……这你也能吃得下去?” 摩登老祖猛地打了个饱嗝,随后开口道: “我能不能吃下去?你已亲眼看见了,还用我说吗?不过我对这种东西还不太喜欢,我最喜欢吃的还是人肉,特别像你这种又胖、又壮,皮质硬朗,肉质疏松的人肉最感兴趣了。” 说着,他已很自然地抓住了白衣大主教的一只胳膊。 当摩登老祖将这只胳膊送到嘴边时,那呆若木鸡的白衣大主教方缓过神来。 但听他大叫一声:“鬼啊!!我今天活见鬼啦!” 喊罢,他猛一甩手,挣扎的摩登老祖紧抓住他的胳膊,扭着身子,向后拼命逃去。 王司徒等群魔一见他们的白衣大主教都慌乱地开逃了,他们哪还有不跑之理?! 所有的魔教中人齐都撒丫子再次朝城外拼命逃去。 这时,幸存下来的众人,纷纷都站起了身,大家怔怔地望着这位气度不凡的摩登老祖。 一见这架式,魔登老祖火道: “呃,你们都这么瞧着我干嘛?还不赶快乘势追杀,更等何时?” “哎,对呀!”上官飞雄道:“我们还愣在这儿干嘛啊,杀呀,为柳公子报仇!为洪大侠报仇!为所有死难的弟兄报仇血恨!” “杀呀!” 顷刻间,所有的人,齐向败逃的魔教中人掩杀而去! ....... 翌日清晨,一场声势浩大的血战结束了,此战以魔教大败而告终。 当然,那战斗英雄,时髦公子与魔登老祖自然而然地便被大家,请到了上官世家。 他俩被上官飞雄夫妇安排在上座,与雪儿燕儿坐在了一起。 偌大的上官世家聚义厅里,包括宅院的空地上,里里外外,前前后后,足足摆了数百桌酒席,大家频频举杯,以祝贺此次战役的胜利。 席间,上官世家主人,上官飞雄举杯道: “各位江湖大叔,江湖大妈,江湖大姐,江湖大哥、大妹们,你们好,这次岳阳一战,多亏了大家的同心协力、不存私心,共同御敌,方取得了如此巨大的胜利,不过,我想大家也都看见了,光靠我们的同心协力,不畏牺牲的勇敢精神那是绝对不够的,实力,最重要的是实力!拳头里面出真理,这句话千古名言在这次大战中又一次得到验证。若是这次没有时髦公子与摩登老祖这两位归国华侨、江湖奇人前来相助,我想这次战役的结果,将是完全颠倒过来的,所以我在这儿,首先要代表中原众人向两位前辈敬上一杯,以表达我们对两位前辈的感激之情!” “对,说得对,我们先敬二位前辈一杯!” 这时,时髦公子与摩登老祖忙笑道: “上官庄主言重了,其实我们本也是中原中人,为家乡、为中原出力乃是我等份内之事,大家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铁拐媒婆慕蓉姥姥道: “哎,两位就不要推辞了,这杯酒,你们是非干不可,来我老婆子虽说不胜酒力,但也愿先干为敬。干!” 说罢,她一仰脖子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亮出杯底。 呀“好酒量!”大家喝彩。 接着,众人与时髦公子,魔登老祖等也干了杯中之酒。 干罢,随后魔登老祖起身道: “各位同仁,老夫与师弟明髦公子这次虽说难说略尽了些绵薄之力,协助各位击退了魔教中人,但我们毕竟是百十岁上下的人啦,莫看我师弟相貌依然很年轻,那是因为他保养得不错,其实他的年龄与老夫差不了多少,像我们这样的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上多久?说不定今日开怀畅饮,明日就命赴黄泉了,所以今后中原地界,还要仰仗你们大家尽力保护!” 第365章 离开岳阳 稍后,摩登老祖又道: “我们此次归来,只觉当今中原就如一盘散沙一样,没有一个领袖人物,所谓家不能一日无主,国不能一日无君,我们期望你们还是能早日推选出一位盟主出来,以他为核心,领导大家光大中原势力,也免得你们再自相残杀,而让外敌坐收渔翁之利。” 摩登老祖的话刚说完,李昊蹭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 “摩登老祖爷爷,你恐怕是刚回中原没多久,所以有所不知,原来我们中原已选出了盟主,可是因为魔教中人从中作祟,挑拨离间,再加上一些不服气,心存私念的人们再三反对、阻扰,所以我们的当选盟主一直没有被予以承认。其实那些不服气的人,无非是想自己当盟主,但又没个穷本事!” 他此言一出,坐在一旁的天下第一掌王,王有德等人当即便低下了脑袋 这时,摩登老祖道: “哦?你们已选出了盟主?是谁?让我瞧瞧。” 李昊立刻抬手一指雪儿燕儿二人道:“喏,就是她们俩!” 时髦公子与魔登老祖扭脸向二人望去。 雪儿燕儿二人忙摆手道:“算了,算了,这盟主之位我俩可担当不起,也不想再当了。” “为什么?”魔登老祖问道。 雪儿道:“我们下山,本来只是想替师父寻找不老仙丹的,顺便见见世面,谁料刚一入江湖,便被一帮人莫名其妙的推举成了总盟主了,可是我俩的屁股刚刚坐上总盟主的莲花宝座时,就又有一大帮人出来反对,其实反对就反对,这也没多大关系,但不久就又把我们从盟主给变成了通缉犯,走到哪儿都有人来追杀我们,魔教人要杀我们,正道中的人也要来杀们,搞得我们惶惶不可终日,你说我们倒霉不倒霉吧?所以这盟主的职位我俩是不想再当了,死也不想当了!” 摩登老祖听罢,不由得笑道: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想请问二位,你们的师父是谁呀?” 雪儿道:“就是上届盟主李一风和圣王。” “噢。”摩登老祖恍惚道:“原来是他们二位呀!” 这时轰天雷公徐克道: “摩登老祖你有所不知,其实我们也并非全都想阻止两位小侠登基,只是他们声称是上届老盟主的传人,但拿出的信物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却全都是假的,这实在让众人难以信服呀!” “是这样?”摩登老祖转目道:“两位小侠,你俩可否能拿出别的什么证据来证明你们就是李一风,圣王二位的徒弟呢?” 燕儿摇头道: “不能,除了下山时交给我们的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之外,便什么信物也没有了。” 时髦公子这时接道: “对了,你们既然声称有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宝卡,那么可否将这两样至宝拿给我们看看呢?” “可以,当然可以!” 雪儿说,便自怀中取出了金狮钱花令与天下贵宾卡给了时髦公子。 时髦公子接过两件宝物,与摩登老祖仔细端详了半晌。 随即,二人不约而同地道:“像,真是太像了!” 时髦公子道:“这两样东西中说是假的,但却信制的与真的一样,只是他们没有真实之物所俱的天然神光圈。” 摩登老祖也点头道:“我还从来没见过仿造得如此逼真的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呢!依我看,这两何况假物既然能仿造得如此逼真,不仅说明仿造者的手挚极其高明,而且可以说明他绝对是照着真实的样子精心制作而成的。 时髦公子道:“可世上能得到这两个实物的只有历届的盟主,而能长期持有并能照着原实造假的,也只有这些历届的盟主所能为。” 摩登老祖皱眉道:“莫非是李一风圣王二人故意仿制的?但......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时,上官飞雄道:“两位前辈若想找到答案,我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雪儿燕儿两位小盟主将李一风两人请出来,这样,一来可以向众人证明二人是否是两位老盟主的传人,二来也好弄清这两样假的,是否两位前辈所制。如果是,也好请他俩向众人解释一下为何要造出这两样假的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来。” “上官庄主所言极是,我认为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请两位小侠去将李一风圣王二人请出,那样便什么都水落石出了。”摩登老祖道。 “不错。” “应该这样做。”众人纷纷赞同道。 雪儿燕儿二人立刻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就启程去将师父请出来。” “呃,不用这么急,两位小侠可以在此多住几日再走不迟。”摩登老祖道。 “不,我们明日就启程!”二人坚定地道。 第二天,雪儿燕儿与李昊等人离开岳阳城。 在他们此后前往无名山的半个月之中,几乎是一路顺风。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热情招待与帮助。 加之岳阳一战之后,魔教中人便像自这中原大地上消失了一般,再也没出找过几人的麻烦。 一月之后,几人终于到达了无名山 南宫一笑指着眼羊绵绵的山脉,道: “雪儿燕儿这就是你们师徒居住的无名山 “没错。”雪儿燕儿道:“这山可大、可漂亮了,等到了山上,我们领你们好好看看,好好玩玩。 杨幂蜜道:“这山上有小白兔、小松鼠和小山鸡吗?” 燕儿微微摇摇头,道:“没有,这山上倒是有不少的蛇啊、狼啊、虎啊、豹啊什么的,都是特爱吃人的厉害家伙!” “啊.......”杨幂蜜一听便惊叫道:“那我还是不上去了。 “哈,哈,哈.......”瞧着杨幂蜜吓得那样,雪儿燕儿二人皆都笑了起来。 笑罢,方听雪儿道: “傻丫头,你也不想想,我们的师父既然名叫李一风,圣王,那他们还会找狼、熊、虎、豹特多的地方住吗?” 燕儿道:“这座山上的猛兽十分少,倒是什么山鸡、小兔、小松鼠之类的小东西多得是。” “哈,原来你们这两个小坏蛋在故意逗我们呀!”杨幂甜道: “看我们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才怪!”说着,便去追打雪儿与燕儿。 整个山谷中都加回着几人的欢笑声。 几人沿着蜿蜒的盘山则道逐步而上。 开始,大家伙还有说有笑的,他们一边欣赏着环境清幽、白云薄雾环绕、满山青松翠柏的起伏山峦,一边说着各自的笑话。 可时间一长,几人的腿都走酸了,嘴也说干了,可就没瞧见李一风圣王二人的住所。 杨幂甜可有些忍不住了,大声问道: “哎,我说雪儿燕儿呀,你俩的师父到底住在哪儿呀?怎么到现在还没瞧见他们的茅屋啊?” 雪儿忙道: “快了快了,就快到了,只要爬上这个坡,再翻过前面那座山梁、再穿过两座密林、经过一条泉溪,再......”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叫快要到了?你当我是凯子啊?还有这么远的路,噢--我走不动了。” 杨幂甜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什么也不起来了。 无论南宫一笑等人如何动她,她就是一句话:“我走不动了!” 这时,突然李昊惊叫道: “哎呀!我好像听见了老虎的叫声。” 说完这话,他又转头冲雪儿眨了眨眼睛,道:“雪儿呀,我瞧这段山路陡峭无比,而且阴气森森,会不会常有狼、熊、虎、豹在这儿出没呀? 雪儿会意道:“一点没错,这段山路叫开会路,这倒不是说有很多人会来这儿开会哦,而是说这座山上的虎、狼、熊、豹之类的大型猛兽会时常来此碰碰头,开个座谈会茶话会什么的,彼此交流交流各自的生活经验......” 不等雪儿说完,杨幂蜜打断道: “吹牛,吹牛,狼、熊、虎、豹还懂开会、交流啊?你在这儿骗谁呀?” 雪儿一摊双手,道: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们可不会待在这儿歇脚的,走不走?随你的便,我们可要走了,拜拜!” ....... 第366章 真假师傅 说着,他与李昊等人便大步朝前走去。 走了几步,雪儿又回头叫了一声:“杨幂甜,你就好好在这儿待着吧,若是那些野兽真来开茶话会什么的,你就正好成了它们的美味点心了,到时候你可别怨我们没提醒你哟!” 经他这么一说,再加上正好有一股阴风吹过,杨幂甜可真有些坐不住了,忙道: “好,好,好,算你骗人有水平,我跟你们走,我这就跟你们走。”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前方的一片山林间终于出现了两间大草屋。 雪儿燕儿立刻道: “到了,到了,前面的两间屋就是,这会儿我师父他们准在草屋里。” 走得精疲力尽的几人听说了,立刻欢呼起来。 突然,杨幂甜道:“呃,我说雪儿,你师父他们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这不是废话吗?我师傅他们不是男的,难道还会是女的呀!” 杨幂甜道:“可我怎么瞧见那草屋里走出两个老太太来了。” “啊?你眼看花了吧?” 雪儿嘴上说着,自己还是不由自主地凝神朝前望去。 可不是吗,从那两间大草屋中果然走出了两个老太婆。 雪儿燕儿二人心中立刻疑道: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师父莫不是打了一辈子光棍打腻了,临老想起老婆来了?” 他俩正这么想着,自那草屋内又走出了两个老头儿来。 这二位不是别人,正是他俩的师父李一风圣王二人。 这时,李昊也嘻笑道: “哎,哎,雪儿燕儿这是怎么回事呀?我好像也看见有两个老太太太在你们师父的屋前来回走动耶!” 南宫一笑道: “莫不是你们师父在你们出家的这段日子里已经成家了?这可真应了人老心不老那句话啊!” 东方君却把眼一翻,道: “瞧......瞧你们大......大惊小怪的样子,今......今年本来就......流行黄昏恋嘛,没......没见识!” 此言出,几人立刻都笑了起来。 可他们的笑声还没完呢,杨幂蜜忽然惊叫道: “哎,你们都别笑了,我......我怎么瞧那两个老太婆竟像是魔教中的邪宫二姥啊!” 就她这一句,几人立刻止住了笑,几双小眼珠齐都瞪大了数倍朝前望去。 一个老太婆花衣、浓妆绝抹,另一个则灰衣、灰裤,阴森无比,这二人不是邪宫二姥又能是谁呀? 几人的脑袋,特别是雪儿燕儿两人有脑袋顿时轰的一下,大了几倍。 “这......这是怎么回事呀?二人不禁叫出了声。不过,几人一会儿都冷静下来了,因为他们看见邪宫二姥在草屋前是又唱、又跳的,而且唱的歌曲不是儿歌民谣、便是山情歌,再无往日那股杀气了,整个就像两个老精神病患者在犯病。 见此情景,几人立刻想起,这二人不是皆被时髦公子手下的四个金发女郎给敲的“脑震荡”了吗。 一想到这儿,几人提起的心便都放下了。 杨幂甜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个疯婆子一定是精神失常以后,乱跑乱闯,正巧跑到了这座山上,又正巧被你们的师父遇上......” “正巧他俩师父都是老光棍。”李昊补充道。 “正巧那邪宫二姥又是两个老闺女!”南宫一笑接道。“正巧......” “你们哪来的那么多正巧啊?”雪儿燕儿二人急道。 几人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李昊道: “我看这下没什么问题了,大家可以放心大胆地过去了!” “走!”大家笑着朝草屋走去。 当几人突然出现在草屋前,着实将李一风圣王二老给吓了一大跳。 因为此刻他们正在同邪宫二姥谈天说地、说你说我呢。 当他们发觉是雪儿燕儿二人到来时,二位老人立刻兴奋地大笑了起来。 雪儿燕儿则如同两双归家的小山雀一般,抱住二老的手臂又蹦又跳。 “我们下山之后,师父你们过得还好吧?” “还好,还好,就是不放心你们,哎,这些都是什么人呀?”李一风道。 “噢,”雪儿立刻道:“我都忘了给师父介绍了,他们都是徒儿下山后认识的朋友,喏,这位是李昊,是当今四大世家中李世家的大公子。” 李昊忙道: “晚辈叩见两位前辈!”说着便欲下跪。 李一风抬手阻止道:“噢,免了!” 雪儿指着南宫一笑又道:“这位是南宫一笑,他是......” 等雪儿将几人一一介绍完毕后,李一风呵呵笑道: “想不到我们的两个小徒儿一下山,便能得到你们几位名家公子的相助,我们真是颇为感激,来来,大家都别站着,屋里请,屋里请!” 一入草屋,雪燕儿二人便将李一风拉到了一边,悄声问道: “师父呀,那......那两个老太婆怎么会在这里呀?”说着他俩抬手指了指邪宫二姥两人。 一听他俩打听这事儿,兴奋地笑了起来。 李一风道: “这事说来可太令人振奋了,前些日,为师在山中练功,突见前方林间隐隐约约有两个女人在翩翩起舞、而且又唱又跳的迷人极了,你们也知道,师父我们打了一辈子光棍,老都老了,在这山野间还能瞧见两个美人在翩翩起舞,放声高唱,这不是我俩老来得福又是什么呢?李一风接道: “是啊,自从你俩走后,我们独居山中寂寞极了,此时突然有两个女人来到我们的身边,这不是上天可怜我们,送两个老仙女来给我们又是什么呢?” 雪儿燕儿听了直咋舌,他俩道: “师父呀,这两个老太婆可不是什么上天送给你们的老仙女,她俩可是当今天下,令人闻风丧胆的邪宫二姥啊,她俩的功力历害极了!她们可以在半刻之间吸干别人的血,再将这人制成一件意大利皮装!!!” “不会吧?!我们瞧她俩不是挺可爱的嘛,又会唱,又会跳,就跟两个老天使一样。” 这时,一旁的燕儿道:“这是你俩情人眼里出西施,师父啊,实话告诉你们,这两个老魔是在一个月之前,被刚从海外归来的归国华侨时髦公子的手下,用铁锤敲成了精神病的,师父啊,你想想看,两个快八、九十岁的老太婆能这么整天又唱又跳的吗?” 李一风沉吟一下,开口说道:“嗯,这倒也是。” “不过,既然她们已经傻了,也就不会像过去做魔头时那样随便吸人血了,这不反好了吗?” 雪儿燕儿两人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他俩便不再提这事了。 晚饭席间,只听李一风圣王道: “雪儿燕儿,此次你们下山,一切都还好吧?有没有替为师寻到那不老仙丹啊?” 雪儿一听便道: “还不老仙丹呢,都怪师父你们给我们的好宝贝。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这两样东西全是假的,为此险些送了徒儿的小命,为此,险些送了徒儿的小命,而且还差一点让中原众人拼了个你死我活了呢!” 燕儿随口接道: “哎,对了,师父,你们干嘛要把那两样假宝贝交给我们带入江湖呢?” “噢,那只是因为......” 李一风话未说完,两人面色骤然一变,行到屋门口齐声喝道: “什么人在屋外偷听?”喊罢,两人便跃出了屋门。 可是当他俩来到屋外,便惊呆了。 只见草屋外里三层、外三层站了无数黑影。这时,但听一个苍老而又有力的声音道:“掌灯!” 此音一落,草屋四周顿时燃起数百支火把,将整个草屋四周给照得如同昼般。 这一影象不但令李一风,圣王二人震惊,就连屋内的雪儿燕儿等几人也惊诧不已! 他们赶忙自屋中奔了出来。 一出屋,几人惊愣了。 因为此时包围住草屋的数百人,他们几乎都认识。 他们竟是岳阳一战中的英雄好汉们,站在最前列的则是那摩登老祖与时髦公子二人。 “这是怎么回事??”李一风圣王齐道:“不知诸位都是些什么人?为何要在深更半夜里将老夫的草屋给围住?” 雪儿燕儿二人也急声道: “摩登老祖时髦公子两位前辈,这两位就是我们的师父,上届的中原总盟主李一风圣王呀!” 摩登老祖微微摇了摇头,道: “这两人老夫不认识!但我可以断定,他们绝不是你俩的师父,更不会是上届的中原总盟主,李一风圣王!!!” “啊?--”二人惊呆了。 随后,只听那李一风圣王齐笑道: “这位打扮古怪的老英雄,你何以断定我们不是雪儿燕儿的师父呢?又何以断定我们不是上届的总盟主李一风圣王呢?” 他俩的话音刚落,摩登老祖冷笑道: “就凭你俩将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两件中原至宝的复制品交给雪儿燕儿二人,我就能断定你们绝非是他俩的真正师父了!” “哦??!” “凡是中原江湖人皆知,中原江湖种有一条明确规定,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或藉口仿制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这两件武林宝物。” 稍顿,摩登老祖又道: “而谁都知道,只有担任上届中原总盟主的人才可持有这两件至宝,人人都知在近几十年来,此两件宝物一直是由李一风圣王两位前任盟主所管。我们对这两件假实进行过验证,就是一个最好、最高级的仿制高手,如果不是长期对照两件宝物真品进行复制,那是绝对制作不出如此逼真的膺品来的,而有此机会能长期对照真物复制的人也只有李一风圣王。但是,以这二位前盟主的为人,是绝对不会也不敢违背江湖戒令,擅自去制作这两件宝物的仿制品的。” ...... 第367章 识破身份 随后,摩登老祖加重语气继续道: “因为我们觉得如此事蹊跷,所以便悄悄尾随雪儿燕儿他们来到此地,方才老夫已听见二位承认了这至宝是由你们交给二人的,而且也确知两件宝物是假的,这就说明这两件假宝确实是你二人所制,由此老夫断定你俩绝对不是真正的上届总盟主,李一风与圣王!” 雪儿燕儿二人听得连舌头都伸了出来,显然他们已是惊讶万分! 李一风圣王二人轻轻拍了拍掌,道: “这位老英雄的猜想的确有些过人的见地,不过,我们倒想请老英雄再猜测一下,我们制作这两件假宝交给我们的徒儿,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我们两个做师父的想让自己的徒儿下山后,能多得到些江湖中人的帮助,莫非也会也有错?” 摩登老祖微微摇了摇头,道: “你们如果真是为徒儿着想,那就应该将真的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交给她们。可惜你们的目的并不在此,你们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让雪儿燕儿将两件假宝带入中原。再由你们派入中原的卧底们借机发挥、肆意挑拨,从而引起各派纷争,在你们让八大门派与贪图名利的人与四大世家的纷争之中,若不是你们的四大魔君恋女色,不让知道你们阴谋的刘亦婉逃出武当山,并将一切真相告诉了岳阳众人的话。那你们的阴谋就圆满成了,这一切,自雪儿燕儿下山的那一天起就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大阴谋!” 这时,雪儿燕儿道: “那么……那么他们让我俩下山去找不老仙丹也是假的啦?” 摩登老祖道: “傻孩子,这世上哪有什么不老仙丹啊,他们这只是为让你俩下山而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雪儿燕儿二人恍然道: “原来如此,那……那我们的真师父呢?” “就要去问你们现在的这两个假师父了!”时髦公子道。 雪儿燕儿立刻转头冲李一风圣王道:“老鬼,我们的师父呢?” 这时,邪宫二姥疯疯癫癫地奔了上来,并抱住李一风圣王二人的胳膊,傻乎乎地道: “哎哟,亲爱的,这儿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的人呀?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如果是,那就让我们献上一道迎宾曲,以表达我们的好客之情。噢,对了,我们打算用美声唱法来演唱。” 说着,她俩双手抱在脑前,脖子一伸,便如刚下过蛋的老母鸡一样准备引吭高歌。 时髦公子冷冷一笑,道: “邪宫二姥,你们俩就不要再演戏了,我的手下四女将人敲傻之后,只要过数日便会痊愈,并恢复正常,而现在离当初的岳阳之战已隔一月有余,你俩如何还会这般呆呆傻傻的呀?” “不过,你俩能一下子就杀到李一风圣王二人的身边,也确实令人感到佩服!” 听得此言,邪宫二姥顿时便不唱了,二人的神情也顿时恢复了正常。 她们的双眼死死盯在了时髦公子的脸上。 李一风与圣王二人稍稍沉默了半晌,忽然仰天哈哈笑道: “摩登老祖时髦公子,你俩的确不愧为当年中原的两大高手,佩服,佩服!其实,自你们近日在江湖上一露头,本座便知我等计划将告失败,岳阳一战必将失利!” “哈,你们终于承认了!”雪儿燕儿大叫道: “你们这两个老鬼,快告诉我们,我们真正的师父呢?” “死了!这还用问?小白痴!”那圣王没好气地道: “实话告诉你俩,就在你们下山的前两个月,我们便找到了你们师徒的藏身之处,并把他俩全部咔嚓掉了!” “不过,为了实现我们的计划,我们并没有杀死你俩,你俩应该感激我们才对,哈,哈,哈……” 原来,就在雪儿燕儿当初下山的前两个月……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一天的劳累使得雪儿燕儿两人早早便进入了梦乡。 圣王也打着呵欠直朝床上抓去。 这时,李一风一把抓住他的脚,笑嘻嘻地道: “哎,我说老鬼,陪我下棋怎么样?十两银子一盘?” “什么?你又要我同你下棋?不行,不行,每次和你下棋我都得输个精光。” “下不?你是不是嫌赌得太大了,好,那就五两吧,五两银子一盘?怎么样?” “不下。” “三两,三两总行了吧?” “不下,不下。” “好,那我倒贴给你十两银子,下不下?” 圣王脱口而出:“下!有这种好事我圣王怎会不下呢?哎,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棋瘾这么大?” “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想同你玩两把。”李一风边说,边开始摆放起棋盘来。 恰在这时,从窗外冷不丁地飘进了一声女人的惨叫声。 此声虽不很大,但却足已让李一风圣王二老听个真切。 随后,便是一阵女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坐在屋里的李一风圣王皆都闻之一怔!二老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只听李一风道:“哎,我说,这深更半夜哪来女人哭泣之声啊?” 圣王道:“你问我呀?我怎会知道?平日这荒山野岭多是狼嘶虎啸才对呀,莫不是女鬼在叫吧?” “喂,你别乱说好不好,我们在这儿住了几十年,哪儿过什么女……女鬼呀?” 李一风嘴上中这么说着,可自己的舌头领却已有些打卷了。显然,这是由于极度恐怕所致! 圣王立刻道: “既然你认为外面叫的不是女……女鬼,那你就出去瞧……瞧瞧。” “好嘞!哎?干嘛要我一人去,要去就一起去。 “好,一起来,把雪儿燕儿也叫起来。” “叫她们干嘛?” “你不是说一起去的吗?” “我是说咱俩一起去,难为这两孩子干嘛?瞧她们睡得多香。” “那好吧。” 说完,二老便迈步朝屋外走去。 夜幕,毫不留情地将整个大地都吞噬进了它的巨口之中。 一切都显得般阴森恐怖! 李一风圣王二老壮着胆子,顺着那女人的惨叫声寻去。 女人的叫声是从山背后的一片密林中传出来的。 这片密林本是李一风圣王他们平日练功的地方。 可现在这片林子就像一双陌生的手挡在二老的面前一般,使他俩迟迟裹足不前。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直将李一风圣王二老吓得直哆嗦。 圣王立马脖子一扭,屁股一转,道: “算了,算了,我看咱们还是快回去吧,我瞧这女鬼的喊声这般悲惨,想来定是个死冤死鬼,我听说冤死鬼可是鬼中厉害的,万一让咱俩碰上,那可不得了!” 经他这么一说,李一风也着实慌了手脚,他忙点头道:“那……那咱们也别进这林子啦,还是回去吧!” 说完,他俩掉头便欲开溜。 正在这时,突听林中传来一声男人断喝:“什么人在林外鬼鬼祟祟的?快给我滚来!” 就这一嗓子,简直如同半空中打了一个霹雳一般,直吓得二老两腿发软,全瘫坐在了地上。 接着,一条细长的黑影夹带着一股狂风“呼”地自林中飞出。 顷刻间,李一风圣王二老便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 待他们落地之时,已然到了密林中央。 二老借着点点鬼火之光忙朝四下张望。 他俩不看不好,这一看之上,险些没将他二位给吓趴下! 但见密林中央一站一卧着两个身影。两条身披白袍的身影。 站者为男,青面獠牙!卧者为女,奇丑无比!男者手握一条长鞭。 女者早已遍体鳞伤! 圣王这时颤声冲李一风道: “没想到今日咱们一下撞上了两个鬼,这下可真死定了!” 还没等圣王的话音落地,一条黑色长鞭已重重地抽在了圣王的身上。 接着便听那男鬼道: “住嘴,你俩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在此做啥?” 李一风忙道:我们是住在此地的山野村夫,晚上出来,只为……只为……” “只为什么?” “赏……赏月!\\\"李一风也不知该说什么,被那男鬼吓,便脱乱说了一句。 他担心那男鬼继续追问,随好壮着胆子反问了一句:“不……不知二位是……\\\" 要说那男鬼也挺爽快,立马答道:“我们是阴间的夺命厉鬼,她是我的老婆!” “哎哟我的妈耶,当真让我给猜中了,他们真是两个鬼耶!”圣王在旁不禁失声道。 这时但听那男鬼又道: “近来我的老婆时常偷逃到人间与凡人私通,今天在这儿叫我给赶上了,不过或许是我来早了,没能撞到与我老婆幽会的家伙,啊--” 说到这儿,那男鬼突然惊叫了一声,接着拿着鞭子便围着李一风圣王二老转了一圈,之后道: “啊哈,莫非你们两个就是准备来同我老婆幽会的老王?!” 圣王道:“啊?我们是来同你老婆幽会的老王?!别逗了,就你老婆那模样,吓都差点把我们吓死,我们哪还敢同她幽会啊!” “这么说你俩是嫌我老婆长得丑喽?!”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想说我们绝对不是同你老婆幽会的而已!” “哼,你们当然是不会承认的啦,好,让我再来问问我老婆。” 说完,他探手一把便将地上女鬼给拎了起来,厉声道: “你说,每晚同你幽会的不是这两个家伙?” 这时,李一风圣王二老的心境彷佛已比先前好了许多。 二老心道:“原来这个男鬼来捉女的呀!反正我们又没同他老婆发生过什么,想来那男鬼也不将我们怎样。” 正所谓,人正不怕影子斜。 第368章 真实的身份 二老抱着一副未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坦荡心境望着女鬼。 只等那女鬼摇头否认,男鬼罢了,放他们走人,一切全当作了场恶梦完事。 孰料,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那样的出人意料。 那女鬼抬起头,朝他俩扫视了一眼,突然一点头道:“没错,就是他俩!” “啊!喂,喂,喂,我说鬼姑奶奶,你……你说话可要凭良心啊,我们连见都没见过你,又怎会同你……”李一风圣王二老在惊异中连连替自己辩解道。 “良心?良心值多少钱一斤?做鬼都几十年了,早就不知道良心是个什么东西啦!” 稍顿,那女鬼又道: “不错,你们或许是没见过我,因为我都是你们梦乡中同你们做那种事的,如果你们平日在梦中,同哪位美貌女子那个时,那女子便是我。” 听到这儿,李一风圣王二老险没把晚上吃的稀饭都给吐出来。 二老你瞧瞧我,我看看你,突听圣王道:“李一风你有没有做过这种梦呀?!说实话!” “说实话,做过。” “哎呀,你这老不死的,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贼心不死,真不知道羞!” “你别只说我,你难道就没做过?” “我做过,但那已是几十年前的事啦!”圣王的话音刚落,那女鬼已接道:“几十年前也一样,都是我。” “啊!”圣王的脑袋顿时嗡的一下,便呆愣在了当场。 男鬼在旁冷笑一声道:“看你们这回还有什么好说的?” 之后,他突又转向那女鬼道: “老婆,这两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好,论什么也比不上你老公我呀,我真搞不懂,你怎么会看上他们的?” 女鬼顿时道: “谁说我看上他们啦?我跟他们在一起完全都是因那两件东西在作祟!” “啊?哪两件东西啊?” “就是那凡间的至尊宝物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呀!” “什么?金狮残花令,天下贵宾卡?”李一风圣王二老听得立时一怔! “是啊,因我当年也是江湖中人,为夺这两件宝物不幸被砍死了,死时我的血滴在了这两件宝物之上,使我的魂魄一直缠在这这两件宝物之上,谁得到了这两件实物,我便会找他们,缠他们,直至他们将这两件宝物交给我才罢休!” 这时,那男鬼转向了李一风圣王二老,道: “那叫什么金狮残花令与\\u0027天下贵宾卡的东西是在你们两人身上吗?” “是。”圣王忙道。 李一风则赶忙道:“不……不是!” “到底是不是?”男鬼獠牙一咧,厉声追问了一句。 瞧见他这副凶相李一风的魂也早给吓飞了,连声道:“是,是!” “是还不快拿出来交给我老婆,难道还指望我老婆天天陪你们梦游啊?” “这……这……”二老面相觑,皆显难色。 男鬼见状,顿时抬手一掌,其身旁的一株千年古松当即便轰然倒地。 要知这是一株五、六个大汉都合抱不过来的千年古松啊,而眼前这个男鬼却轻而易举地将其摆平了。 此种作为除了鬼还有谁能办到呢? 顿时,二老七窍都给吓飞了六窍,浑身上下如筛糠一样抖动了起来。 “交不交来?\\\"又是一声断喝。 “交!交!这就交出来,说着,二老立马探手入怀,掏出了两样东西。 东西刚一掏出,一条细长的鞭影闪过,二老顿时两手空空了。 “手帕??我让你们掏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你俩却掏两条手帕出来,当我白痴啊!” “不,不,不,我们只是想先用手帕擦擦汗,然后再……” “少废话了,快掏!” “是,是,是。” 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掏出来了。 但它们只在二老的手中停顿了片刻,便不见了。 当二老忙抬头观瞧时,发现这两件宝物已落在了那女鬼手中。 女鬼在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二老着实不忍目睹,忙又低下了头。 女鬼便笑道: “这两件宝物可是真品?” “如假包换!”二老忙道。 “好。” “那我们是不是就此可以告辞啦?”二老壮着胆子又道。 “可以,可以,现在你们就去吧!”男鬼女鬼同声道。 既然二鬼表态放人,二老焉有不逃之理,他们掉转身子便朝林外奔去。 边跑边听圣王道: “我说,咱们是不是先回木屋啊?” “不,现在不行,万一那个鬼跟来,发现了木屋,岂不是害了雪儿燕儿这两个小家伙吗?” “对,没错!” 过了一会,两人来到无名山上最恐怖的一座绝壁。 崖下便是万丈深渊! 二老胡奔乱闯地竟跑到了这断魂崖的崖顶方才止住脚步。 二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相对一望,笑了。 李一风道:“人人都说鬼很聪明,可今天我俩却是命大福大造化大,遇上了俩傻鬼。” “要说这两个傻得还真够可爱的,一对假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就能把他们搞定了。”圣王道。 李一风突然道:“糟了,如果那两个鬼发现两件宝物是假的,回头再追怎么办?” “看来咱们应该把两件宝物赶快藏起来。” 圣王边说边将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掏了出来,两眼直朝四下张望,显然他在找藏宝的好地方。 恰在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自黑暗中传出:“不必藏了,交给我们便是!” 随着声音响起,两只黑影已自黑暗中飘出。 “哎哟我的妈耶,今天我可算是领教了如影随行这句话的真正含意了。” “迟了。”那女鬼的声音接道: “你俩当我们是白痴啊?真假残花令我们还能分不出来,你拿来吧!” 话音落地,女鬼的身形一展,眨眼便已来到了圣王的跟前。 与此同时,其手已伸到了圣王握实的手前。 圣王因先前已领教了此女鬼的快捷身手,所以他在女鬼身形展动的一瞬间,已将金狮残花令和天下贵宾卡扔向了李一风。 刚脱手女鬼的鬼爪已伸到了,两人的手顿时便急促地碰撞了一下。 可就是这一短暂的接触,圣王已然感觉到了那双手的柔软与温热。 显然,这并非是一个鬼所具有的手。 圣王道:“你们是人?” “不错。”女鬼回答倒也爽快。 “你们是什么人?” “既然你已识破了我们,好,我就不妨告诉你,我们便是隐居海上的百慕鬼叟!” 圣王道:“我们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你们干嘛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还用问,当然是为了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而来的!”百慕鬼叟道。 李一风道:“以你两人的功力若想杀我们实本是易如反掌之事,干嘛还要这般装神弄鬼的呢?” “这就要怪你们自己啦,我们本以为用此种办法能逼你们交出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呢,没想到你俩连鬼都敢骗。”百慕鬼叟咬着牙道。 李一风道:“既然你们已承认自己不是鬼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可怕的啦!” “是吗?可是我们却是那种连鬼见了都要望风而逃的那种人!” 话音刚落,百慕鬼叟的身形已然到了李一风的跟前。 无论怎么说,李一风也是一届盟主之一,功力虽然谈不上是绝顶,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深山苦练,也算得上是一流 他见百慕鬼叟扑来,立举单掌,一个力迫千军照乎着百慕鬼叟的身前拍了过去。 他对自己拍出的这一掌极富信心,因为他这一掌已练了很久,绝对绝无虚发。 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掌拍出的威力,就算是十头牛也能被拍成一张,扁平扁平的相片。 李一风的自信无疑是正确的!他拍中了! “喀嚓”一声,这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百慕鬼叟在笑,显然他没什么事。 而李一风大叫了一声,因为他的手臂断了。 紧接着,其肩胛处也响起了一阵碎裂之声。随后是胸骨、胯骨…… 在这碎裂之声就要传到其握实的右手时,他将两件宝物交了出去。 自然是交给了圣王。 同时他用最后一口气挤出一句话来:“老哥我要走了,你多保重了!” 说罢,他身子朝后一仰,头栽下了万丈深渊! “交了两件宝物,放你一条生路!”百慕妖婆看着圣王道。 百慕鬼叟也冷声道: “正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你也看到了,同我们反抗是没有用的。” 圣王死死抱着李一风交给他的两件宝物,不住地向后退着。 第369章 魔教教主 “圣王,你师兄李一风的下场你看见了,筋骨尽碎摔落山崖,粉身碎骨,这些难道你不怕吗?”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我好怕哟!”圣王突然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那你就乖乖把两件宝物交给我们不就没事了吗?” 百慕妖婆显然在百慕妖岛学过心理学,在一阵恐吓威胁之后,她又用一种慈母般的语调来鼓动起圣王。 “圣王”仍在向后退着,边退口中还念着:“我怕,我好怕!” “怕就对了,那你就别再往后退了。” “我怕我死了之后变成鬼来掐你们。” “哼?” “我怕到那时你们死得会比我现在还难看!” 话音刚落,圣王竟出人意料地返身向背后的山崖之下跃而去。 “啊--” 这是圣王在坠下山崖的叫声。 任何人都能听出这叫声里含有多少的惊恐与害怕。 这种声只从胆小圣王的人口中才能喊出。 圣王胆小,但是他跳下去了! 攥着令无数众人垂涎在三尺的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跳下去了!没有人知道他朝下跳时的股勇气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他的师兄李一风已比他先行了一步! “百慕妖婆”与“百慕鬼叟”依旧愣愣地站在崖顶之上。 夜风将他二人的白袍吹得上下飞舞。 良久方听那百慕妖婆冷冷道: “你不是说他们个个都很贪生怕死的吗?可他们却敢跳崖自尽!” 百慕鬼叟叹了口气道: “我没有说错,他们的确是贪生怕死,胆小如鼠,但我还忘了一点?” “哪点?” “他们是中原的总盟主,不折不扣地总盟主,他们没有愧对这一称号!” 又是一阵沉默。 突然,手握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的百慕妖婆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 百慕鬼叟一愣道:“你笑什么?” “我笑这两个老小子死的当真冤枉,他们死前还是给我们留下了这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 “可这都是假的。” “可因为它们是假的,我才很开心。” “噢?” “他们不是还有两个小徒弟吗?” “不错。” “我们正好可以将这两件假物交给他们,然后……” “我们如何交给他俩?”百慕鬼叟道。 “我们自然不好交啦,不过,李一风圣王却很好交啊。” “哈、哈、哈……” 夜空中飘荡着百慕妖婆阴毒的笑声。 笑声之后,便是一场腥风血雨般的大浩劫! ....... “大混蛋,杀人凶手,十三点,我们同你们拼了!”雪儿燕儿二人狂叫着朝那假的李一风圣王扑去。 “不要啊--” 摩登老祖与时髦公子同声叫道。 可是雪儿燕儿此时已行到假师父的面前,这无疑是飞蛾投火。 他俩的小手尚鼓掌举起来呢,便同时被假的李一风圣王二人反擒住了。 二人拼命地挣扎,但却无济于事,只能放声大叫道:“放开我们,死老鬼,快放开我们!” 假李一风圣王狞笑着,冷冷望着二人。 “放开他们!”摩登老祖手指着那二人道:“你们想用这两个孩子做人质吗?” 假李一风淡淡笑道: “摩登老祖你太小看本座了,本座既然身为一教之主,怎会做出拿两个小孩子当人质这样没名气的事来呢?他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包括摩登老祖与时髦公子都惊愣住了。 摩登老祖喃喃道: “莫非你就是魔教的教主?” 假李一风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就是。” “哦?”时髦公子道:“那么这位假圣王老兄呢?” “噢,他是我的助理,也就是我的秘书兼贴身保镖。” “原来如此,难怪人人皆说魔教神秘莫测、鬼怪异常,没想到魔教中的官员职位也是那般离奇有趣,助理?秘书?老夫这一辈子都还没听说过,今天才头一次听说!”一旁的傲海插话道。 这时,时髦公子道:“看来阁下也是位出过洋的人物了?” 魔教教主立刻道:“本座并非是出过洋的人物,而本就是海外之人!” “啊?” 时髦公子与摩登老祖皆是一愣。 这时,听轰天雷公徐克道: “管你是海外之人,还是天外来客呢,总之今天你这老狐狸已成了瓮中之鱼,你是乖乖地带着你的手下助理、秘书什么的老实投降,束手就擒呢?还是死不认输准备顽抗到底?你就先说一声吧,免得老子费力气!” 魔教教主听得此话,不禁哈哈大笑道: “徐老大,我看你们这些饭桶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既然本座已经料到岳阳一战会无功而返,原定计划必将落空,那么本座就定能想到自己的身份被识穿!” 稍顿,魔教教主又继续道: “既然本座能料到自己身份被识穿,但我还能留在此处坐等你们到来,那你们就该想到,此时已成瓮中之鱼的到底是谁?” 他此声刚落,便听出山谷间一声刺耳的长啸划破天际,山林四处骤然出现了无数的黑衣蒙面人,恰巧将中原众人给包围在了其中。 王司徒,陈九幽,太清真人等四大魔君也皆在其中。 他们个个面含微笑,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就像一群渔夫面对一船已经落网归归舱的鱼儿一般。 魔教教主此时颇为得意地道: “摩登老祖时髦公子,我佩服你们的智与细心,也钦佩你们的盖世身手。不过,你们却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太小看本座了,既然本座能率领教众,将中原的大片疆土占为有,那你们就该想到本座绝非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你等击败的窝囊废!” 时髦公子道: “是不是窝囊废?待会儿才能见分晓!时刻夸口还为时太早,你不要太过得意了。 “这么说,两位还是要同本座较量一番?” 时髦公子点了点头,道:“一点不错。” “好,那么两位是一个一个地上?还是两个一起上啊?”魔教教主傲气地道。 没等时髦公子说话,李昊已忍不住道: “看你这家伙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揍你还用他们两位老人家一道上吗?他们之中随便出一个,伸一伸小指头,就能点死你这个老魔头!” “没错,吐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杨幂甜接道。 “就是吹一口气,也能刮死你!”南宫一笑补充道。 东方君也跟着道: “蹲……蹲一蹲两股,就能……能压死你!” 魔教主连瞧都没瞧李昊几人一眼,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见似的,只是两眼一直紧紧盯着时髦公子与摩登老祖两个人。 至于站在他们两位身后的众人,他也一样不屑一顾。 时髦公子蓦然一笑,道: “阁下口口声声称我等太小看你了,不过阁下似乎也不是个很谦虚的人,好,那就让本公子先领你几招,看看你这位海外之人到底有什么高明的本事!” 此言出口,他的整个人便已化作了一团青烟飞扑而上。 几乎是与此同时,魔教教主的身形也继了起来。两个身影在半空中乍然相遇,战在一起。 要知道,这可是当今最顶尖的两大高手在较量,无论是上官飞雄等众人,还是王司徒等魔头,无不瞪大起两眼,希望能看个真切。 特别是那王司徒等人,眼睛瞪得差一点将眼珠都瞪了出来,一个个是那般的一神贯。 显然,他们也并未好好瞧过自己教主的真实本领,今日正好瞅个明白。 可惜的是,就算他们把眼睛睁得再大,就是把眼珠抠出来放到二人面前去,他们也无法瞧清这两大高手是如何对招的。 因为他们根本无法看见空中的两条人身,瞧见的只是两团黑烟在飘摇闪动,时分时离,除此之外,还能感到阵阵阴风拂面吹过,而这风中已满含杀气。 或许是因为这两人的交战速度实在太快了,每当他们飞跃相遇,接着擦身而过之时,空中必然要闪出点点火花,有时这火花的亮光能将整个一片空地照得更加雪亮。 但是即便如此,人们还是无法看清二人的身形。 在此处的所有人中,恐怕能看清这二人交战招式的,只有两个人。 便是摩登老祖和魔教教主秘书。 众人只看了一会儿场中打斗的二人,便将目光转向摩登老祖,和那位魔教教主的助理兼秘书。 因为既然看不清双方交战的身形,就必然看不见二人的战势优劣。 而从摩登老祖与那教主助理的神色、表情中反倒大致判断出两人谁占了上风。 月光下,众人只看见摩登老祖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高兴得要命,脑袋频点,一会儿又唉声叹气,脑袋直摇。 当然,那位教主助力的神情与摩登老祖是差不多的只不过与其相反罢了,摩登老祖高兴,他便变眉紧皱而摩登老祖锁眉时,他则展欢笑。 于是,君雄与群魔的神情便紧跟着这二人的变化而变化,他们高兴,他们也高兴,他们摇头,他们也摇头。 这样,时髦公子与魔教教主已酣战了一盏茶的工夫,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第370章 拳击比赛 若换了别人,这一盏茶的功夫顶多只能过上百招。而从这二人速度上看,至少已交手了几千招。 突然,半空中的两团黑烟乍合又乍分,半空中顿时闪出一道耀眼的火光。 这道火光比先前任何一道火花都要大,都要亮,不用问,方才这二人定是各施了绝招,准备一锤定音,结束战斗的。 在场所有人的心,一下子便全像被人揪了起来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半空之中。 这时,半空中的彩黑烟徐徐飘落。 魔教主与时髦公子几乎同时落地。 众人一瞧这两位,不由都笑了起来,因为这两人模样是一个比一个惨。 只见那魔教教主,头发给烧得只剩下一寸多长,而且全都打成了卷,满头满脸给熏得像煤炭一样,只有张嘴喘气时,那两排牙齿是雪白的,身上的袍子也被烧得残缺不全了,整个人就像是非洲索马里的难民一样。 不过,再看时髦公子,竟比他还惨! 他头上的那顶白色牛仔帽烧成了模糊色,一圈帽沿已给烧没了,一顶原本挺漂亮的牛仔帽现在已成了个上通下漏的布筒子,滑稽地扣在他头上。 身上的牛仔服也已变了样,好好一件衣服被烧得是千疮百孔,跟披了件渔网在身上一样。 他那条笔挺、修长的牛仔喇叭裤则被烧得最具特色。 自打膝盖部往下,全烧光了,剩下的只有裹住大腿的那一截,不过这倒也不错,不必花钱请裁缝,自己就把这条牛仔喇叭改成了花边牛仔短裤啦,夏天穿正合适。 时髦公子的脸色也同魔教教主一样,黑得像锅底一般,比魔教教主还稍许出色些,好歹魔教教主嘴里的两排牙齿还是白的,他倒好,全黑了! 好在他腰间所插的那个带把的细铁管还在,否则他真差不了多是一无所有了。 这时,众人中有个女子低声道: “喂小红姐,你还爱这位时髦公子了吗?” “我才不爱了呢,他现在就跟一双非洲大猩猩一样,谁还去爱他呀!” “就是嘛,现在他这模样哪里还能称得上是时髦公子啊,整个就是个熊猫公子啦,我也不会再给他送花了!” 魔教教主与时髦公子对峙了半响。 忽听魔教教主道:“喂,时髦公子,你还有什么绝招?都使出来吧!” 时髦公子紧紧望着他,缓缓道:“有,当然还有啦!” 说着,他的手已慢慢紧了肋下的带把细铁管。 他一握那细铁管,众人立刻兴奋起来,因为他们已亲眼看见过这玩意儿的威力。 群魔中,王司徒等人也忙喊道:“教主啊,当心,那暗器厉害!” 魔教教主没有说话,只是用两双眼睛紧盯着时髦公子手中的双带把的“细铁管。” 时髦公子淡声道: “我这并不什么暗器,阁下若能接住我的三粒花生米,那我时髦公子当场认输!” “好,爽快,我知道时髦公子你是不会失言的,来吧!” 时髦公子猛喝一声,顿时便听叭!叭!!三声脆响。 但见三点银光已自那“细铁管”中疾射而出,直奔那魔教教主的头、胸、腹三处飞窜出去! 这三点银光的速度简直太快了,几乎是眨眼即至!由于时髦公子这三点银光是由上往下射的,所以魔教教主的身躯也由上而下往低处沉。 三声过后,便听“喀,喀,喀”三声响,那三点“银芒”皆被魔教教主咬在了嘴里。 他的身体也向下沉陷下三尺。 在场众人见此情景全惊呆了,每个人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时髦公子站在当场,良久,方冲魔教教主一拱手,道:“阁下的功力确胜在下一筹,佩服,佩服!” 说着,他迈步朝后退去,站在了众人中间。 这时,那魔教教主转朝摩登老祖望去,并慢地道“摩登老祖现在该轮到你了,怎么样?是愿意就此服输,投降我教呢,还是准备同本座血战到底?” “这你还用问吗?白痴!” 说着,摩登老祖探手一摁腰间的金腰带。 “噢?!世界拳王!”魔教教主立刻道:“没想到摩登老祖还是个世界拳王啊,不知是个轻量级的拳王?还是个重量级的拳王?哈,哈,哈……” 摩登老祖道: “我是哪个级别的拳王,待会儿就会让我知道的!” “好,既然摩登老祖有此雅兴,那就让我来陪你大战十二回合,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拳王?” “完全可以!” 说着,摩登老祖便将头上的绅士帽、文棍,以及金腰带取下,通通还给了时髦公子。 最后将身上穿的那件燕尾服也脱了下来,光着干瘦的上身走入场中。 魔教教主一瞧,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道: “哎哟,摩登老祖我还当你有多么壮实呢,原来却是一身的排骨啊!” 王诸葛插言道: “我们摩登老祖这就叫,瘦归瘦,精骨肉,骨头里面长肌肉!看不出来吧!” 魔教教主哈哈笑道: “骨头里面长肌肉?那恐怕是螃蟹吧!赵欧阳接着道: “螃蟹就螃蟹,待会就钳死你这个活王八!” “嗯?”魔教教主冷哼一声,猛然扒去了身上的衣服,也露出了上半身。 说实在的,这上半身确实要比摩登老祖要壮实多了,光宽度就有摩登老祖的两个宽度,至于厚度就更不用提了。 不过,功力的高低并不在于表面的强壮,这一点,是每个人都懂得的。 两人入场,双方都向场外众人举起了双拳,以示身威。 当魔教教主举起一对斗大的铁拳朝王司徒等群魔举起时,群魔立刻呼声雷动,响彻山谷。 可是,当摩登老祖举起他那两双如鸡头一样大小的拳头向众人示意时,场外众人竟都皱眉、苦着脸,望着他那两双小拳头直发愣。 还是跟摩登老祖一道出过国,见过世面的时髦公子与雪儿燕儿等众人当先雀跃欢呼:“乌啦!乌啦!噢,噢,噢,乌啦!” 在他们的带动下,众人才有气无力,有一声没一声响起了零星的一些呼喊声。 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实在是双方体格悬殊太大,信心不足。 摩登老祖毫不计较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对摩教教主。 两人对视一眼,魔教教主即开口道:“摩登老祖我俩要互碰一下拳吗?” 摩登老祖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便道: “不必了,我同你又不是友谊比赛,我们这是玩命,碰什么拳头啊!况且,我与你这魔教教主也没什么友谊可讲的!” “那好,那就让我们大家都爽快些,出招吧!” 说完,他便在场中来回蹦跳了起来,以致于他胸前的两大块脯子也跟着上下抖动不停。 摩登老祖自然也不甘示弱,他也跟着蹦跳起来,只是他瘦瘦的身上好像没什么地方能跟着抖动。 两人便这么面对面地蹦跳了老半天,也没见谁先出一招。 这倒把场外的群魔皆瞧愣了!他们何时可地瞧过这种比武的方式啊! 刚才时髦公子与魔教教主比武时,是动作太快,以致于他们想看也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这回摩登老祖与这魔教教主的对战,虽说众人个个都看得真切,但节奏又太慢了,什么内容也瞧不出来,只瞧两人握着个拳头,在场中内不住地蹦跳着,好像得了抖抖病似的。 正在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之际,突见场内二人开始过招了。 首先发动进攻便是摩登老祖。 但见他双手握着,置于胸前,跳着跳着,猛然左脚朝前一跟步,左拳在魔教教主的眼前虚晃了一下,右拳刚一个直行,照着教主的面门捅了过去。 那魔教教主也真不含糊,只见他在蹦跳中突一错步,脑袋一偏便让过了摩登老祖来的右拳。 接着,他的右拳瞅准空档,一个右钩,对着摩登老祖那尖尖的下巴便投了过去。 蹦蹦中的摩登老祖只将身子再朝上窜一窜,脑袋朝后一仰,便轻松愉快地让过了魔教教主的这一拳。 魔教教主见此拳落空,朝前便一跟进,右拳一抬,便要 正在这时,突听摩登老祖摆手道: “慢着,暂停!” “为什么?” “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到了。” “当然是十二回合中的第一回合的时间到了。” “这么快?” “当然,现在我俩都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再战!”说罢,摩登老祖已转身朝场下走去。 魔教教主埋怨道: “哇去!这这快就到时间了,真是他妈的扫兴!” 他嘴里虽说着,但人还是不能独自站在场子中央,否则那显得多傻呀! 于是他也悻悻走下了场。 来到群魔之中,他抬手一指青面魔君冷峰道:“你,跪下,四肢着地,脊背朝上。” “啊?噢,是,是。”青面魔君中应道,便乖乖地跪在了地上,仅管他不知道教主为何让他如此跪下,但还是得遵命。 接着,魔教教主又指着王司徒道:“你,过来,站在青面魔君的腰际旁边。” “是!” 王司徒应着,便走了过来,并在青面魔冷峰的腰旁站定,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那魔教教主方大摇大摆地走冷峰的身边,一屁股便坐了下去,整坐在了青面魔君的背上。 随即,他的身子朝后一仰,便靠在司徒天绝的身上。 这时,青面魔君冷峰与王司徒才明白,教主原来是想找张“椅子”坐坐啊,正巧拿咱俩一个当椅面,一个当椅背啦。 第371章 不讲武德 瞧这两人哭的,脸都变形了。 那位教主助理“圣王”立刻跑了过来,抱着教主的两条腿又是拍、又是揉,揉完以又站起身帮着教主捏捏肩,搓搓背什么的,伺候是是有条不紊,周到无比。 对面的众人见群魔是这样伺候他们教主的,自然也不会示弱。 赵欧阳首先朝地上一躺,冲摩登老祖道: “老前辈,你过来坐在我肚子上歇歇,保证比那青面魔君的硬背坐得舒服、暖和!” 摩登老祖忙摇头道:“不,不,这样不大好吧。” “没问题,没问题,你尽管来坐吧。” “老夫觉得这样着实不太好。” 赵欧阳急了,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 “有什么不太好的,我这肚子结实着呢,坐不扁的。 摩登老祖点头道:“我知道你这肚子很结实,不过你一个人躺得太低,我老头儿坐下有些不舒服。 赵欧阳恍然道: “噢,原来你老人家说不太好是指这个意思啊,这好办。” 接着,他冲众人大喊了一嗓子:“哎,我说还有活着的吗?赶快再来两个。 王天亮与傲海立马奔了过来。 双角狂魔傲海二话不说,倒身便朝赵欧阳的身上躺,却硬是被赵欧阳推开了。 推开傲海之后,赵欧阳方道: “我说双角魔,你凭什么躺在我的身上啊?上厕所还得有个先来后到呢?排我后面去! 傲海道: “你躺着,我怎么排到你的身后去呢?” “瞧你胸门挺大的,还多长了个椅角,竟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反应不过来!那,你躺下我再躺到你的肚子上,不就等于排在了我身后了吗?” “哎,这倒也是。”傲海说着,便乖乖躺了下来。 这时,突听霸王神仙腿王天亮道: “呃,不对呀,傲海,我可是比你先上来的,应该是我排在赵兄的身后,而你则应该排在我的身后才对。” “哦?是吗?这倒也可以啊,不过,你不怕我在你背后用椅角顶死你呀!” 就他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说得王天亮直摇头道:“算了,算了,我还是躺在你身下吧,免得受你的气。” 就这样,三人叠躺在地上,就跟一块三明治似的。这时,王诸葛也奔了上来,朝三人身边一站道:“摩登老祖前辈,请坐!” 摩登老祖拱手道: “多谢四位,多谢四位,老朽也就不客气了!说罢,他便朝赵欧阳的肚子上坐去。 可是还没挨上赵欧阳的肚子呢,便听对方那位魔教教主助理高声道: “第一回合的休息时间到!第二回合开始,请双方拳手入场。” “哇去!有没有搞错啊?我们老爷子还没坐下休息一会儿呢!”王诸葛赵欧阳等人忿忿不平道。\\\" “时间不等人,到了就是到了,只要哪方拳手不按时上场,那就等于自己认输了!”教主助理继续道。 “这是他妈谁定的规矩啊?老子我打死他!\\\"王诸葛嚷道。 摩登老祖摆了摆手,道: “各位英雄息怒,休骂了,这确实是一项国际惯例,老夫这就上场!” 说着,他迈步走向场中。 魔教教主此时早已在场中等着啦。 两人相遇,二话没说,便又蹦了起来。 蹦跳中,两人都在寻找着对方的空档,突然,魔教教主发现摩登老祖双拳举得太高,腹部漏洞大开。 他立刻以左拳为虚晃,朝摩登老祖的面门一捅。 摩登老祖忙一抬手相挡,这时,魔教教主的右拳以一招饿虎掏心,对着老祖就掏了过去。 好个摩登老祖,眼见方的右拳已到,他竟不慌不忙,好似早有准备一般,身形微微一侧避过来拳。 接着,他的纤瘦细腰几乎是紧贴着魔教教主的左臂旋转着逼了上去。 眨眼间便来到魔教教主的身后侧,这时,摩登老祖借着旋转时产生的一股惯性,抬起右手,照着魔教教主的后背便扫了过去。 这一下当真是快捷无比,干净利索,一拳便将这位魔教教主给打趴在了地上。 紧接着,摩登老祖便冲着地上的魔教教主数起数来;“一,二,三……” 场下众人可有些急了,但听王诸葛大声叫道: “摩登老祖你数什么数的呀,继续上去海扁他呀,一直把他扁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摩登老祖道: “这不符合国际拳击的惯例。” “又是那该死的惯例!”王诸葛气地牙直咬。 这时,摩登老祖的数字已数到了七,那位魔教教主便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摩登老祖一见他站了起来,纵身窜上,举拳便又要打。 魔教教主自然也不是傻子,他也忙道:“住……住手,第……第二回合时间到!” 说着,他扭身子朝场下走去。 对面的众人们纷纷起哄似地乱叫了起来。 这回摩登老祖走下场后,立刻赢得了一片掌声,当然,他也毫不客气,一会儿也没耽搁就坐在了赵欧阳等人的肚子上了。 时髦公子赶忙上前,替他揉捏着大腿,而那甘愿当椅背后的王诸葛则也伸出一双大手,替摩登老祖从头到屁股都按摩了个遍,要知道,这可是他的绝活啊! 可他这摸法在打架时倒蛮适用的,但现在按摩在了摩登老祖身上,差一点没把这老头给按晕过去。 别人按摩是有技巧的,哪儿该按,哪儿不该按,哪儿该按重点,哪儿该按轻点,都是有分寸的。 可他倒好,整个一阵胡按,他是逮哪儿摸哪儿,什么地方都按,不仅如此,他按的力道都一个样,没个轻、重、缓、急。 或许是因为他平日摸麻将摸多了,他把摩登老祖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幸亏对方那位魔教教主助理喊了一声:“休息时间到了!” 他才如获大释般自王诸葛的一对魔掌中逃了出来。 他刚一上场,对面的魔教教主便前仰后合地大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道: “哎,我说摩登老祖,你一定是很多天没洗澡了吧?方才刚请人替你搓了搓后背对吧?瞧你那满身污垢,还不赶快去澡堂泡一泡,洗一洗,洗干净了再来同我交手!” 摩登老祖一听,忙低头朝自己身上瞧去,可不是吗?浑身上下全是一条条黑黑的污垢。 摩登老祖的老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立刻回目朝王诸葛瞪眼望去。 可他不瞧还好,一瞧之后,他的心立刻便又揪了起来。 原来此时的王诸葛正在那里摩拳擦掌,自己和自己较着劲呢,两手关节不时发出咯,咯声,显然,这家伙已按上瘾了,准备等他下场后,再替他大按一把呢。 摩登老祖浑身骤然一凉,并起了鸡皮疙瘩。 说来也怪,原本天就热,老头儿身上尽是汗水,所以那些搓出来的污垢全粘在摩登老祖的身上掉不下来。 而现在浑身猛然一凉,汗水没了,皮顿时变得光滑了,身上的污垢扑扑啦啦地往下掉。 恰巧此时一阵山风吹过,许多污垢随风吹向魔教教主的那一方,反倒粘了他一身。 摩登老祖一瞧,不禁也哈哈大笑了起来,道: “喂,我说,你好像也有不少天没洗澡了吧?不用人搓就有这么多的老垢了,真比我这老头儿还脏啊,像你这么脏的一个人也能当上魔教的教主啊,不过,这也不奇怪,魔教就是天下第一脏嘛,哈,哈,哈……” “岂有此理!老匹夫当真可恶!”魔教教说喊罢,挥拳便朝摩登老祖狠命击去。 这回他可真是玩了命了,一出手便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组合拳。 左拳刚一击出,右拳便紧跟而上,中间一点也不带中断的。 就他这一顿组合拳,直把个摩登老祖给打的,话也不说了,脸上也没笑容了,嘴里也没哈哈声了,双拳紧握着脑袋,弯着腰直朝后退,不要说还手了,连脑袋朝上抬一下也不敢呀! 见此情景,王诸葛与赵欧阳等众人也学着对方的教主助理的声音高喊道: “时间到,时间到了!” 而那魔教教主好像根本就没听一样,仍旧不依不饶地对着摩登老祖海扁着。 王诸葛真急了,他一下子蹦到赵欧阳等三人的身上,踩着赵欧阳的肚子,对对面的助理大喊道: “第三回合的时间都到了,你他妈的怎么还不快喊暂停啊?白痴!” 这时,对面那位教主助理方一扯脖子,喊道:“时间到,双方暂停休息!” 魔教教主此时才勉强停止了他的双拳挥动,恨恨地朝摩登老祖哼了一声,方朝自己场地走去。 走下场时,他还没忘了举起手,朝他手下的群魔致一致敬。 王司徒等群魔便兴奋地欢呼了起来:“教主万岁!” 他们这边欣喜若狂,而众人那边却是鸦雀无声,一片凄凉。 摩登老祖下场时,还是双拳抱着脑袋朝后退下来的。 这或许是因为方才魔教教主的那顿“组合拳”已将他打成这种抱头的习惯了。 第372章 真假教主 时髦公子与王诸葛等人齐都奔上,将摩登老祖团团围住。 时髦公子无限关切地道: “我说,老祖啊,你感觉怎么样?没受什么大伤吧?” 猪九戒也凑上问道: “是啊,是啊,老前辈,你没受什么大伤吧?” 摩登老祖猛然将脸一抬道:“没有,我没受什么大伤?” “啊!我的妈呀!”朱九戒惊叫一声,便跌倒在地。 与他同时倒在地上的还有好几位众人,他们是被吓的。 原来此时摩登老祖的脸肿得已变了形了,可以这么说吧,两个朱九戒的脸凑在一块都赶不上他半张脸大。 王诸葛冲着摩登老祖只说了一句:“你老胖了!”也翻倒在地。 摩登老祖一瞧见王诸葛倒了下去,反觉浑身一振,脸露笑容道: “只要你倒下,我老头子的脸就是再胖一些也没关系!哈,哈,哈……” 说完,竟笑了起来,他大步走到了赵欧阳等人的身边,一屁股便坐了下去,道: “时髦公子快来替我好好按摩、按摩,这个老贼竟然敢把老夫揍成这样,我这下子没完!我也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时髦公子一边替他按摩着,一边低声道: “老祖,既然他们不守拳击规则,超出了时间还揍你,那你就别同他们讲什么道理了,该怎么打,就怎么打,至少先替你这张老脸挽些面子再说,况且,这儿的人有几个懂得拳投规则的,你逮着哪儿就往哪儿打,不用再同这家伙客气了!” “没错,我知道下面该怎么做!” 这时,雪儿燕儿从小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大盆凉水,挤到摩登老祖的面前道: “老祖,凉水要吗?您用凉水洗洗脸,提提神,清醒清醒,回头再接着打,我们还等着你老为我们师傅你报仇呢!” 摩登老祖伸手摸了摸雪儿燕儿两人的脑瓜, “放心,待会儿老祖我一定替你们师父报仇,现在你们送来的这盆凉水正好用上。” 接着,他转头冲着时髦公子道:“来,把这盆水他浇到我的头上来! 时髦公子应罢,端起凉水便朝摩登老祖的头上倒。 “哗--” 摩登老祖甩着脑袋,口中不住大叫道:“爽啊,好爽啊!” 这时,但听对面的那位教主助理又高声喊道:“休息时间到,请双方拳手入场!” 摩登老祖与魔教教主双双步入场中。 一上场,魔教教主便在摩登老祖面前张牙舞爪地又蹦又跳地道: “咳,我说,世界拳王,现在怎么成了个猪头三啦,啧,啧,啧,哎哟哟,真是好可惜呀,我看你还是服输别打了,免得这把老骨头就在这个回合里散了架!哈,哈,哈 他放声狂笑着。 摩登老祖也同他一样,不停地蹦跳着,听着对方的挖苦之语,他不生气,也不反唇相识,只是两眼紧紧地注视着对方,就像在盯着自家的一头待宰的猪一样。 只不过他自己现在要比对方更像猪一些,但这并没多大关系。 也就在魔教教主又蹦又跳,又说又笑之际,猛听摩登老祖大喝一声:“少出狂言!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的骨头先散架!” 铿锵话音落地,只见他右拳一举,看势头就要朝对方的脑袋敲去。 魔教教主一愣,本能地抬头上望。 可也就在他抬头上望的一瞬间,一双大脚已悄无声息,且毫不留情的踹在了他的下面要害之上。 可怜这魔教教主,当即便伸出双手,拦住自己的小兄弟,在场中一个劲地狂跳着:“哎哟,哎哟哟,我的……我的…我的小……小小……小兄弟耶!” 他此刻的蹦跳与先前的蹦跳是大不相同,首先在高度上就比先前跳得高多了。 先前的跳是潇洒,轻松地跳,而现在的跳却是无可奈何地跳,不跳也得跳了! 他一边跳一边道: “老……老小子,哎哟,哎哟,你……你好卑鄙呀!哎哟!” 这会儿可输到摩登老祖神气了,但见他眉头一展,胂大的脸露出了喜人地笑容,道: “喂,老魔头,这下你可不神气了吧?再跳啊!再说啊,再笑啊!怎么不说?不笑啦?直在那儿叫哎哟啊?哈哈哈……” “你……你……哎哟” 显然那魔教教主本想骂上两句的,但痛疼驱使他不得不住嘴喊哎哟! 摩登老祖狠声道: “打我?这世上还没人敢把我打成这样的,你是第一个,也必定是最后一个!” “是吗?摩登老祖你说话也太狂了点!” 此话音响起,一个身影已飞落到了摩登老祖的身边。 摩登老祖抬头一望,不禁微微一愣,因为此时过来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魔教教主的助理。 但见那魔教教主一手拦住要害,一边出声道:“教主,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啊?--” 就他这一句话,不仅让摩登老祖大吃一惊,就连场下的时髦公子与王诸葛等众人也都大惊失色! 摩登老祖惊疑地望着假“圣王”道: “怎么?难道……难道你………你才是真正的魔教教主?” 假圣王微微点了点头道: “不错,你说得很对,我才是真正魔教教主!” 摩登老祖指着假李一风怔怔道: “那么他……他才是你的助理、秘书?” 假“圣王”微微点点头道: “这是当然,设想我魔教的教主是何等人物,焉能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胡砍乱打!且被打成这等模样! 说着,他又转头冲向身旁的假李一风道: “你今日能连续同这中原的两大高手相搏,一定已很辛苦了,来人啦,把他扶下去休息!” 立刻有两名黑衣蒙面人将假李一风挽扶了下去。 摩登老祖冲着假“圣王”一竖大拇指,道: “阁下,你真有一手,教中也确有不少高手,阁下能在中原网络到如此众多的高手,仅此一点,就足以令老夫感到佩服了! “就仅有佩服这么一点感觉吗?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感想吗?魔教教主淡声道。 摩登老祖歪头道: “阁下还想要老夫有什么感想?” 魔教教主道: “当然,难道老英雄见到本教主强大的实力,就没有产生一点点停止抵抗并举手投降的想法吗?” “停止抵抗?举手投降?哈,哈,哈你将老夫看成什么人啦?见着你们教中一个被骗了的废人,就停止抵抗,举手投降了,那你不是也太小瞧我摩登老祖了吗?’ 魔教教主微微摇了摇头,道: “老英雄,本座虽十分钦佩你的勇敢,但古语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老英雄你若再与本座相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一般,你又何苦白白送掉自己的老命呢? 摩登老祖闻听,不禁哈哈笑道: “老夫这百余年来,走南闯北,不但遇见许多的朋友,同样也遇见过不少的悍匪,想杀死我的那些仇敌自然也不少,但没有一个能将老夫性命拿去的,如果阁下能老夫项上的这颗人头摘下,老夫倒觉开心! “是吗?老英雄的思想当真古怪,同过去本座见过的一个疯子想法差不多,好,既然老英雄执着想死,那就让本座亲自来送你一程吧! 话音刚落,他的整个人已化成了一团黑云,直向摩登老祖飘去。 摩登老祖也不是吃稀饭长大的,他也摇身一抖,化作了一团“黄云”腾空而起,直向“乌云”行去。 这两大高手在半空相遇,简直就如“风卷残云”一般,飘之即来,呼之即去。 每当两云相接,山林中的树叶便“哗哗”作响,就像海浪翻滚一样。 这时,突听场下的时髦公子大声道: “摩登老祖对这家伙你就别太客气,用你的这根冰酒寒剑杖戳死他,省得磨时间!” 说罢,他一抖手便将摩登老祖交给他保管的那根黑漆拐杖扔向了天空。 这时自空中的两团云彩中蓦地伸出了一双大手,将那根冰酒寒剑杖给牢牢地接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刚刚被挽下去的那个假李一风,也就是那位教主真助理也冲半空大喊了一声:“教主,接住!你的魔法火龙棍!” 说罢,他也将一根火红的木棍扔上了天空。 红棍刚上天,那两团“云彩”中便又伸出又小手,一把将那双魔法火在棍接在了手中。 在场的人无论是正道众人还是群魔,心中皆都认为这两大高手一旦各带兵刃,那战斗将更为激烈骇人! 孰料,事实却与人们的想法大相径庭。 人们只听见从两朵“云团”中传出几声兵器的碰撞声,两朵“云团”便乍然分。 当人们再次瞪眼看时,那魔教教主与摩登老祖二人竟已双双落下了地面。 人们只见那魔教教主的手中多了一根黑拐杖,而摩登老祖的手中则多了一根红木长棍。 他二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又低头瞧了瞧各自手中兵刃。 突然齐声道:“兵刃拿错了!” 可不是吗,那根火红木棍明明是魔教教主的专利产品,而那根黑漆拐杖则是摩登老祖的私人珍藏,里面还装了不少的酒呢。 摩登老祖道: “老魔头,你是愿决心用老夫的那根冰酒寒剑杖同我打,还是愿意取回你这根破木棍同我打呀?” “废话,本人当然想用自己的魔法火龙棍同你较量哆,谁想要你这根破拐杖啊! 摩登老祖点头道: “那好,那么我数一、二、三、,咱们互相将对方的兵刃过去,还给对方,你看如何?” “完全同意,你这老小子快数数吧!”魔教教主道。 “好,老夫就开始数了。” “一” “二” “三”字喊完,摩登老祖将手一扬,做了个扔的姿势。 第373章 不相上下 而魔教教主一见,便立撒手将摩登老祖的“冰酒寒剑杖”给扔了出去。 岂料,摩登老祖在扔那“魔法火龙棍”时,用的力道很轻。 众人看似那摩登老祖已将木棍扔了出去,其实他只不过是将木棍从左手扔出,右手又给接住了。 而魔教教主却老实地将那根“冰酒寒剑杖”给扔了过去。 摩登老祖只探手一接,便轻轻巧巧地拐杖抓在手中。 这下倒好,摩登老祖是右手持棍,左手持杖,一派威风凛凛之态。 而那位魔教教主却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成了个光杆司令。 这回那魔教教主焉能不恼:“哎呀,你这老头子啊,看不出你还蛮滑头的呢!骗我扔出了拐杖,你自己却什么也没扔出,这种便宜你也能占呀?” 摩登老祖哈哈笑道: “老夫这一套全是从你们魔教中人那里偷学来的,大家彼此,彼此!” 接着,摩登老祖又道: “喂,我说老魔头,现在你是两手空空,还想同老天打下去吗?” 那魔教教主哈哈笑道: “为什么不打?老小子,你方才说这一手花招是从我教中人偷学去的,可惜你还没能学到家啊!” 说着,他探手入怀,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只有尺余长的小红棍。 接着,手一抖,那根小红棍陡然暴长了三尺,竟与摩登老祖手中的那根“魔法火焰棍”一样长了。 “嗯?”摩登老祖又为惊怔。 这时,但听魔教教主道: “没想到吧?老小子,本座的魔法火龙棍是一对子母实棍,你老小子骗去的那棍只是个儿子,可它的老妈还在本座身上呢,现在我看你老小子还那么得意了吗?” “可恶,没想到你这老魔头的花头还真不少,既是如此,好,那就让老夫来会会你这魔法火龙棍?” 说罢,他一抖手中的冰酒寒剑仗,一个加速便来到了魔教教主的近前。 接着,只听他口中不住嘟囔着:“我上一杖呀,下一杖,我左一杖呀,右一杖我前一杖呀,后一杖,我东一杖呀,西一杖……” 可说是说,做归做,他口中喊一下时,说不准就是朝上攻去,口中喊前,没准不是朝后攻去。 不过,那魔教教主也不是等闲之辈,但听口中也不住在喊着:“我上一棍呀,下一棍,我左一棍呀,右一棍,我前一棍呀,后一棍,我东一棍呀,西一棍。” 但棍棍也都不是那么回事,而棍棍都将摩登老祖的杖挡在了身外。 就这样,二人没片刻功夫便已斗了五百多个回合。 摩登老祖毕竟是年岁太高了,动作已渐渐放缓。场下的时髦公子看出了摩登老祖已有些体力不支,因为他刚刚还同假李一风战了那么长时间,体力就更赶不上对方了,而对方年富力强不说,而且他也才刚刚上场,精力还充沛着呢。 于是,时髦公子忙喊道: “老祖,别同这家伙磨时间,白费力气了,干脆用你的拿手绝活戏死他算了!” 摩登老祖心道: “对啊,我干嘛这么拼着命同他比仗、棍呀?若再这么打下去,我自己一定要吃亏的!” 想到这,他虚晃一招,跳出圈外,道: “喂,喂,喂,住手,住手,老夫渴了,想喝喝饮料解解渴。” 说罢,他将杖头朝上一举对着自己嘴里一喷,这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而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 “啊,这酒味太香了!”不少人竟赞出声了。 摩登老祖咂了咂嘴,道: “多好的一根拐杖酒啊,可惜了,可惜了!” 说着可惜,他左手猛一按杖身,右手则一握杖头,但听“噗”的一声,那黑漆杖便与杖在分了家。 与此同时,一股酒柱猛自杖口中疾射而出,与那杖头竟成了一条直流。 这时,但听那摩登老祖大喝一声:“冰酒寒剑快显灵!” 话音刚落,那条狂飚而出的酒冻成了一条笔直的冰柱,恰巧与杖头相遇,形成了一柄不折不扣的冰剑。 这柄“冰酒寒剑”刚一形成,王司徒等众魔立刻便觉一股寒气骤然袭来。 每个人就像刚从摄氏四十度的太阳底下一下子钻进了零下二十度的冷冻箱中一样,一个个都快冻成冷狗了。 王司徒不禁上牙打着下牙,道:“教...教主,快……快救救我们呀!” 魔教教主没好气地回头道:“这还用你说吗,白痴!” 接着,他将手中的“魔法火龙棍”朝天一举,也放声大吼道: “魔法火龙棍,赐给我力量吧!” 他这一声喊出,但比那摩登老祖的那一声还要邪呼 只见他手中的那条魔法火龙棍突然冒出了点点火百倍。 这火花越绽越大,越升越大,最后竟成了熊熊火焰,蒸花。 根本棍竟真成了一条火龙。 王司徒等人身上的寒气顿消,但上官飞雄、王诸葛等人那边却又酷暑难耐,如同火烤。 奇就奇在,双方所施的魔法专伤对方人,而不伤自己人。 摩登老祖这方的许多男人都脱去长衣、长裤、只穿了条小裤子。 而女人们就惨了,想脱衣服又都不好意思,以致于许多人竟因中暑而昏迷过去了。 有一些昏倒时的姿势依旧是那般娇媚,只是再没有人有这心情去欣赏了,大家都热得心烦意乱! 见此情景,摩登老祖不由得大喊一声:“老魔头,我与你拼了!” 喊罢,他已杖剑行了上去,两人立又大战在了一处。 由于冰酒寒剑杖冷,而魔法火龙棍为热,这一冷,一热两种兵刃猛然相交,只见二人的头顶之上立时升起了一朵乌云,这可是真正的一朵乌云。 刹时间,一场倾盆大雨如灌而下,这下摩登老祖与魔教教主两个人的身上都淋湿了,不过,他们仅仅是被淋湿而已。 不一会,他二人就像落汤鸡一般,但两人是咽一口雨水,打几招,咽几口雨水,再打几招。 时间一长,从众人便觉这二位打架的姿态有些不大对劲了。 两人进攻的步伐也都变了味了,他们一会儿向左移几步,一会儿又向右移几步,两人都显得那么飘飘忽忽,晃晃悠悠,活像两个醉鬼在打架。 一股浓味的酒香在四下飘散,场下众人顿时明白,这两大高手是醉了。 原因只为那场大雨是由摩登老祖的“冰酒寒剑”与魔教教主的“魔法火龙棍”相遇才形成的。” 而摩登老祖的“冰酒寒剑”却又是由一拐杖的酒制成的,两人喝下那么多酒能不醉吗? 场下众人及众人都只能眼巴巴地瞧着双方首领像发疯似地胡砍、胡砸、却又没一个敢上前制止的。 好在这两人打着打着,竟渐渐不打了,不但不打了,还聊起天来。 只见摩登老祖轻轻朝前出了一剑,道: “我……我说老魔头啊,估……估计一斤半斤不……不在话下。” 摩登老祖哈哈笑道: “那……那你不………不行,我……我能一口气不……不是,还……还在外国被……被列入了什么……什么吉尼斯纪录了呢!” “是……是吗?那……那本座可……可要恭……恭喜你啦,我……我听说只……只有世上最有能耐的人才……才能进入那个吉尼斯,你既然已……已被列入了,那……那我也不能落后!” “怎……怎么,你……你也想进……进去?” “不……不……那就让老夫帮……帮你在外面死吧!”看似醉了的摩登老祖猛一睁眼,手中的冰酒寒剑已然飞刺而出。 第374章 绝处逢生 他的这一出手竟然全无了半点醉意。 几乎是与此同时,那魔教教主竟也是骤然转醉为醒,手中的那根魔法火龙棍亦已如电击出。 原来这两人刚才的醉态竟全是假装的。 可惜,摩登老祖的脑袋虽十分够用,但他犯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他竟忘了自己手中所拿的是一柄由冰制成的“冰酒寒剑”了 此剑在与“魔法火龙棍”交战时,由于长时间被火棍灼烤,剑身已然融化。 虽说方才的一场大雨也将魔教教主的“魔法火龙棍”淋灭了,但他的棍还在。 众人听两声闷响,接着便听见摩登老祖的惨叫声响起“啊--” 魔教教主的“魔法火龙棍”刺穿了他的后心。 尽管摩登老祖的杖头也扎在摩登教教主的前心上,但他的背后却没有剑尖刺出。 魔教教主阴声笑道: “摩登老祖真是可惜啊,你忘了自己手上拿的只是一柄冰剑!” 说到此处,他的的臂猛然向前一用力,那根“魔法火龙棍”竟又一次向前行出了几寸。 这回,摩登老祖竟没再哼一声,众人只看见这位前辈笔直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唯有头先低了下去。 立于场外的时髦公子不由悲喊一声:“摩登老祖,我的师兄!”边喊边发疯似地朝场内行去。 正在这时,有一个“怪物”突然从他的头顶飞掠而过,以快他数倍的速度来到了他的前面,直奔摩登老祖后心飞去。 在场众人大惑之际,那个“怪物”已飞到了摩登老祖的身后。 这时,有人看清了:“手!一双手,是一双手!” 这人的话音未落,那双“手”竟按在了穿透“摩登老祖”后心的那根“魔法火龙棍”的棍头之上。 刹时,那根“魔法龙棍”自摩登老祖的后心上消失了,并从老祖的前心飞出,另一端棍头如流星般直向那得意忘形的魔教教主撞去。 “哎哟!我的亲妈呀!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魔教教主口中叫道,身子却一点也不敢怠慢,忙朝后掠去。 不过,由于那棍飞来的速度太快,再加上他向后倒翻时,下巴又抬得太高,那棍头正砸在他的下巴上。 待这位魔教教主站稳身子之后,众魔再一瞧,嘿,他们的教主竟成了一双大头鸡了,那颗脑袋竟一直那么朝天仰着:“这……这是谁干的?这他妈是谁干的?” 这时,时髦公子,王诸葛,雪儿,燕儿等人已将摩登老祖抬了下去,众人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时髦公子怒不可止地行上去,照着这家伙的小肚子就是一大脚! 直把这位魔教教主给踹出了三丈多远。 待魔教教主踉踉跄跄站定后,口中又道:“是谁?这他妈又是谁踢了我一脚!” “是我!你这狗娘养的,我恨不得一脚踢死你!”时髦公子怒吼着,便欲再行上去。 这时,他的身后突然又拽了他一下,他赶忙回头。咦?没人。 “时髦公子正在纳闷,突然肩膀上好似又被人拍了一下。 他忙侧头去望,但见一双手在冲他打着手势,好像是在示意他下去,回到众人魔教教主的跟前。 它飞到了魔教教主的头顶上,那家伙正巧看了个正着。 他立刻惊道: “一双手?噢,一双手,莫非刚才就是你使的坏,用我的魔法火龙棍击伤了我的?” 那双手招了招,似乎是在说:“没错,是我!” 魔教教主一见,火就更大了,他张嘴欲大骂,孰料,还没等他骂出声来,那双手已伸出了一个食指,照着魔教教主的耳朵揪去。 虽然这双手不会说,但谁也都看得懂,这点额、揪耳是指责他的意思。 尤其是那些做母亲的更为理解,因为她们平日在教训自家孩子的时候就是这样,点着孩子的额头,“你这该死的小畜生,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尽在外面给老娘惹祸!” 而揪孩子耳朵时,她们常常会说:“你这个小讨债鬼,你没有没带耳朵呀?老娘平日对你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你!你这该死的,早知这样,老娘当初刚生下你时就该掐死你,省得现在给我这么多祸!” 这当然是当母亲的对闯祸的孩子说的气话了。 果然,那位魔教教主被这双手给点得一愣一愣的,给揪得一怔一怔的,竟忘了还手反击。 正在这时,自远处山坡上奔来了一个黑影,所有见着这个黑影的,无论是群魔还是众人,竟没有一个敢阻拦的,还都惊叫着慌忙闪到了一边去。 待这黑影奔入场中,时髦公子与王司徒等人方才看清,那黑影是个缺了双右手的无头身子。 这个无头身子一人场中,便大步流星地来到了魔教教主的身边。 开始他并未去理会那魔教教主,而是一伸左手,将飘在魔教教头上的那双手抓住,狠拍了两下,便朝自己的右手腕一上摁,那双手便立时接了上去,且活动自如。 场内场外众人、群魔皆都看傻了,试问,有几人曾瞧见过这样的情景啊?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不过,在众人中,只有雪儿燕儿与李昊等人没显出过分的惊奇,因为这样的人,这样的情景他们曾见过。此时众小的表情是惊喜多于惊讶,因为他们已猜到了那无头人身是谁了。 就在众人惊怔之际,突听有人声道: “让开,让开,对不起,劳驾,劳驾,让一让,请让开!” 众人都觉纳闷:“这是谁在说话呀?” 人们四处观瞧,可谁也没瞧见是谁在“说请让开。” 于是人们便互相打听起来。 轰天雷公徐克拍了拍身后的一个小伙子道:“喂,年轻人,刚才是你叫我让开的吗?” “不是。” “那么是你吗?”他又拍了拍身边的一位少女。 “你神经病呀你,听不出刚才是个老头儿的声音吗?你干嘛拍我呀?是不是想吃要小姐的豆腐呀,老不正经的!” “噢,对不起,对不起,搞错了。” 就在他不住地跟姑娘打招呼时,那个古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让开,请让开,说你呢,老头儿。” 这回轰天雷公可算是听清楚了,这声音是自他脚下传来的。 他忙低头下望,但见一颗骨圆隆咚的大脑袋正趴在地上瞪着他呢。 就一颗脑袋,别的什么内容都没有,身子、四肢什么都没见。 这下可把这位徐克给吓懵了:“妈呀!”一声,跳了起来。 他身旁的那位少女白了他一眼,轻声道: “徐大侠,你八成是中风了吧?怎么这么一惊一乍的呀?” 徐克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那颗人头,道:“姑娘,你瞧!” 那少女顺着他的手指朝下一望,淡声道:“是颗人头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忽然,地上的那颗人头朝少女一眨眼微笑道:“姑娘,你长得好漂亮、好迷人哟!” “谢谢……啊……我的妈呀!”这少女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大叫一声,便一下子倒在了徐克的怀中。 徐克的心猛然一跳,一切恐惟竟然一下子势到了九霄云外,他一把将那少女抱住,心道: “这下可不知是谁先吃谁的豆腐啦,哈,哈,哈……” “你先别得意,快给我把路让开!”那颗人头又道。 “好,好,我这就让开,我这就让开,你老请,你老先请!” 人头刚一滚入场中,便大声叫道: “我的胳膊呢?我的大腿呢?我的身子呢?” 听见这喊声,那具无头的身子便立刻奔了过来,并用双手手将那颗人头恭恭敬敬地抱了起来,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微微转动了两下,便一切搞定了。 这时,全场都响起了惊叫声。 雪儿燕儿,李昊,东方君等众小立刻如小燕子一般奔向了那个人,口中还高声喊道: “师父,师父,老顽童师父!” 原来这个怪人就是那个自海外百慕大三角来的怪人老顽童,他曾经在荒山中收几人为徒。 这一情景又把欧阳老人、慕蓉姥姥等人给吓了一大跳,连声道: “哎,哎,哎,孩子们,这是怎么回事呀? 回来,快回来!” 可他们这一阵喊就跟没喊一个样,几人此刻已来到了怪人老顽童的身边了。 老顽童一把将雪儿给抱了起来,道: “哈,哈,哈,原来你们这几个小淘气也在这里呀!” 李昊道:“老顽童师父,你不是带着百慕娇娘与鹰鼻狮王回百慕大三角去了吧,如何又回来了呢?” 老顽童叹了口气,一指那位魔教教主,道:“还不是为了这个小畜牲吗?” 说着,他抬手一巴掌拍在了魔教教主的下巴上。顿时把魔教教主的脸给拍了下来。 当这位魔教教主的脑袋又能低下来时,他一眼便瞧见了眼前的怪人老顽童。 瞅见老顽童他的面色骤然一变,接着便来了个双膝跪地,朝着老顽童直磕头,道: “爹饶命,爹饶命!” 雪儿疑道:“怎么?师父,这个魔教教主是你的儿子?” 老顽童点了点头,道: “一点不错,他就是我的儿子,百慕鬼叟这个小孽畜当年带着他的小侄子、小侄女也就是鹰鼻狮王与百慕娇娘,借着一场特大飓风偷逃出了我们百慕怪人岛,跑到中原武兴风作浪了,当初我们前来中原只将他的侄女、侄儿给带了回去,却一直没找到他,没承想到他竟在这儿做出了点名堂,还创建了个什么教派,倒还真替我们百慕怪人岛争了点气了!” 魔教教主百慕鬼叟一听老顽童这么说,连忙上前跪爬了两步,道: “爹,爹,你说得一点也不错,孩儿我来到中原之后还真是有出息了耶,孩儿我只随意创办了个教,便轻而易举地将个中原给占去了一半,如果爹愿意加人本教,孩儿一定让爹当个太上教主风光一番!” “呃!还有我呢,乖侄子,你给你叔叔我整个什么职位呀?” 话音响起,但见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小娃娃空中飞丛而下,落在了老顽童的身旁。 这娃娃手中举着个红衣老妪,正是那红轿魔妇人。 几人一见这娃娃便认了出来,此位不是别人,正是小顽童师父。 这时魔教教主百慕鬼叟惊喜道: “哎嗬!原来小顽童叔叔也为看望侄儿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如果小顽童叔叔愿意加人侄儿的魔教,那么侄儿一定让叔叔当上本教的太上二教主,叔叔,你看如何?” 接着,他又道:“哎,叔叔,你手上举着的那个老太婆是侄儿的徒弟兼女秘书啊,你快把她给放下来吧,挺累人的!” 小顽童微微笑道: “正是因为我知道她是侄儿你的徒弟兼女秘书,所以才把她抓来的,你应该知道,学了我们百慕怪人岛功夫,和与我们百慕怪人岛中人有一腿的人,是绝不能离开百慕怪人岛’的,难道短短的十几年下来,侄儿你将本岛的规矩,章法全忘记了?” 第375章 起死回生 接着,小顽童他又转头冲老顽童道: “我说老顽童呀老顽童!这就是你生出来的好儿子,我教出来的好侄子呀?” 百慕鬼叟一听小顽童叔叔又在表扬自己了,不禁更是洋洋得意了起来。 老顽童背着双手,从前面瞧瞧这个宝贝儿子,又绕到后面看看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他实在弄不懂,自己这个挺聪明的儿子,现在怎的连好坏话都听不出来了呢? 突然,他抬起手,照着魔教教主百慕鬼叟的脸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直把个魔教教主百慕鬼叟给扇得原地转了三个圈,外接一个侧翻。 接着,便听老顽童用颤抖的声音道: “你这个小畜牲啊,你太让为父失望了,为父原以为你既然已出了百慕怪人岛!那就让你在外面见见世面吧,总将你闷在岛上也不是个事,所以我们一直等了十数年才出岛来寻找你们,没承想,除了你的侄女百慕娇娘还稍许安份守纪点外,你和你那侄子鹰鼻狮王一样的不是个东西,一个在关外横行霸道,仗武欺人。一个竟在关内血雨腥风,制造杀戮,竟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你今天立刻在此给我把你的魔教解散了,而后再向中原众人赔礼认错,以示谢罪,然后跟我返回百慕怪人岛!永世不许再出岛半步!” “不行!” 老顽童的话刚说完,时髦公子已抱着摩登老祖的尸体来到了老顽童的跟前,道: “老人家,你不能就这么把他带走了,这样太便宜这家伙了,他在中原的十岁年内,已杀死了我们无数侠义英雄,这笔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况且……况且我的师兄摩登老祖也被残杀……” 说到这儿,时髦公子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魔教教主百慕鬼叟猛地抬头道: “你的师兄是与我比武而死的,如果方才他那一剑并非冰剑,而是一柄铁剑中的钢剑,那么我不是同样也会命丧他手吗?” “住口!”老顽童喝止住百慕鬼叟,来到了时髦公子的面前,低头细细察看了一下摩登老祖的伤势,而后道: “这位朋友,你的师兄虽被我儿的魔法火龙棍穿透了后心,但其心脏并未受到太大的损伤,而且我儿的那根魔法火龙棍已被烈火所燃,故而没有一点病菌,所以贵师兄的体内也不会受到感染,因此……” “那又能怎样?”不等他说完,时髦公子打断道:“我师兄现在已经死了,照现在的天气,不用一两天尸体就会腐烂了,他现在体内有没有感染又能怎样呢?” 顿了一会儿,时髦公子又道: “你们可知道吗?我师兄留洋国外时,曾击败了一百二十五个国家的超一流拳手,并连续三十八次禅联世界拳击理世会冠军,只因为预感中原将有大难便毅然没然回到了中原,可……可没想到他回来还没两个月,就……就……就去陪上帝喝早茶去了,你说,像你儿子这么一个杀人凶手,我们能这么轻易地放他走吗?” 老顽童听得直点头说道: “这位朋友,我理解你的心情,也能看出贵师兄是一个不平凡的人,但我现在若告诉你,你的师兄,老夫能将他从上帝那里要回来,让他回来陪你喝早茶。” “什么?什么?你别骗别人啦,当我们中原人都是凯子啊?人死了又怎能复生呢?”时髦公子立刻道。 老顽童神情严肃地道: “老夫说的可是实话,绝无半点戏言,你看,老夫既然能把头拿下来当球踢而不死,你就应该能够看出老夫也一定有此起死回生之力。” “这……” 时髦公子一听,也觉得十分有理,因为眼前这老头儿确实是能将自己的头、身子、手臂、大腿全分开,再合上而无半点事。 雪儿燕儿与李昊等几人也道: “时髦公子前辈,我们师父确有这样的回天之术,你就让他老人家试试吧。” 在场的正道其他人也道: “时髦公子你就让这位老顽童前辈试试吧,就让他试试吧!” 时髦公子沉吟了半晌,然后道: “试试可以,但我想知道前辈准备如何救我的师兄?” “当然可以。”老顽童道:“我准备将贵师兄的胸口肌肉切开,以剖胸掏心的上乘外科技术将贵兄那破碎的心脏取出来,而后进行仔细观察、研究,找出贵师兄心脏的具体破损部位,然后加以缝补、粘贴,待一切修理完必之后,再将心脏放回贵师兄体内,最后再把老夫岛上的转世还魂丹给贵师兄服下,不过一个时辰,我保证贵师兄能唤醒过去,两个时辰后能负手踱步,三个时辰之后,就能和野兔赛跑了。” 等他的话说完,全场已是鸦雀无声,寂静一片了。时髦公子听得两眼发呆,舌头都伸出了一尺长。 老顽童拍了拍时髦公子的肩头,轻声唤道: “朋友,朋友,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吧?呃,朋友,醒醒,快醒醒!” 好半天,时髦公子方回过神来,猛一摇脑袋,道:“我听见了,听见你说要将我师兄的心掏出来,而且还是用什么剖脑掏心的上乘外科技术,不仅如此,你还要拿着我师兄的心来研究研究、观察观察,再缝缝补补,粘粘贴贴?你当你是在补裤子还是在贴墙布啊?不行,不行,你这样救我师兄,我时髦公子绝不答应!” 老顽童皱了皱眉,终于一跺脚说道: “好,既然朋友你不同意老夫这样救你的师兄,那么老夫就再有另一个办法来救他,这个办法不用检查师兄的心,也不用缝补、粘贴你师兄的心,只要取出你师兄的心以后,换上一个健康人的好心即可,你看如何?” 时髦公子一听,立刻点头道:“这可以,这倒是可以。可……可是换上哪个健康人的心才好呢?又有哪个健康的人愿意将自己好端端的一颗心掏出来给别人呢?” 老顽童道:“这一点,朋友你就不必操心了,老夫已经想到这颗心了。” “谁?”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问出这么一句。 这时,只见老顽童转向了跪在地上的魔教教主百慕鬼叟道:“孽畜,你平日里杀戮无数,作恶太多,如果老夫今日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将你带走,那中原众人一定不会服气的,现在正好有一个你将赎罪的大好机会,你自己一定要妈好地把握哟!” 老顽童此言一出,那魔教教主百慕鬼叟的眼睛就瞪大了,他连声急叫道: “爹,爹,你不是要让孩儿把心掏出来给那老鬼吧?” “对,为父正是此意!” “啊?爹,你不能这样啊,不能这样啊!哎,对了,爹,孩儿手下有不少徒子徒孙,随便从他们里面挑一个不就行了吗?他们个个都宣过誓,他们会为孩儿效忠的。” 说罢,他立刻转头冲王司徒喊道:“王司徒,你过来。” 王司徒一听他们教主喊他,吓的手中的折扇都掉在了地上,他连连摇头道: “教主,你知道我是个贪恋女色的人,消耗过度,早已不是个健康的人啦。” “脓疱,你他妈平日玩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健康呀?算了!我不找你了。陈九幽!你,过来!” 陈九幽一听叫他,忙摆手道: “教主,你还是换别人吧,你知道的,我平日里杀人无数,坏事做绝,一颗心早在几十年前就变黑了,教主你想想。一颗黑心能健康吗?” “哇去!怎么现在你们都说自己不健康了?平日教中有点什么好事,你们就是绕着泰山跑上十圈都能跑得动,现在让你们出点血,一个个就全他妈的萎靡啦!” 老顽童这时上前道: “傻孩子,你这还弄不懂吗?所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现在你这棵大树倒了,你的手下人不上来推一把也就算不错了!” “他们敢!”百慕鬼叟猛一瞪眼,竟将王司徒等人给吓得朝后直退。 百慕鬼叟呵斥完,不禁长叹了口气:“真是人情薄于纸啊!想当初我在教中是何等的威风,调动这帮畜牲就像一个棋手调动棋盘上的棋子一样随心所欲、轻松自如,而现在呢……唉,真是报应,这都怨我作孽太深,心太黑了!” 他此话一说完,时髦公子便接道: “对了老顽童前辈,你儿子的心实在太黑了,如果换在了我师兄身上,会不会影响我师兄今后的为人啊?” “我想应该不会,因为控制一个人行为的主要部分还是在于他的大脑中枢神经,而心脏只是供血中心,随便换上谁的心脏,只要健康,应该不会对贵兄的性格、为人起多大的改变。” “如是这样,那就好。”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做手术吧。” “好的。” 第376章 女高手 手术一直从三更天做到天亮。 外行虽不懂,但是据老顽童说,这次的换心手术非常成功。 百慕鬼叟的那颗完好无损的心已顺利地植入了摩登老祖的体内。 而摩登老祖那颗破碎的心经过老顽童与小顽童的缝缝补补、粘粘贴贴,也放入了百慕鬼叟的胸中。 一个时辰之后,百慕鬼叟首先唤醒了过来。他一清醒过来,第一眼便望向了时髦公子。 突然,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时髦公子跟前,一把将时髦公子抱在了怀中,同时喊道“老弟,我们又见面了!” 他这一嗓子,立刻便将时髦公子给喊愣住了。 而摩登老祖一醒来,便向群魔奔去,当他来到王司徒的跟前时,指着他的鼻子便破口大骂,道: “你们这狗奴才、狗畜牲,本座让你们代我给别人换个心都不愿意,我今天同你们没个完,我一定打把你们一个个都撕碎了扔进百慕大三角里去,让你们永世都不得翻身!” 看着二人的举动,听着这二人的言语,包括老顽童与小顽童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老顽童与小顽童互望了一眼。 只听小顽童道: “哎,我……我说老顽童啊,这……这一回我们到底该带谁走啊?” 老顽童摊了摊手,道:“兄弟,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真是荒诞之事年年有,唯独今年特别多。 ........... 春光明媚,洛阳城里牡丹园花簇如海,游人攒动,甚是热闹。 一个少年懒洋洋地躺在醉哉亭下,斜眼扫视众游人,见无甚美貌女子,便打了一个呵欠,闭上了双眼。 这少年正是李昊,无名山一战之后,便和雪儿等人告别,跟随父亲回到了家中。 这一呆就是两个多月,由于实在无聊,前几日刚从家中偷偷溜出来。 李昊来路上听得洛阳城里牡丹虽盛,反不如家中牡丹名贵,且无美女点缀,所以是大大扫兴,索性闭目养神,盘算着下面到何处去玩。 旁人正赏花兴趣盎然,见这少年闭目不视,皆都称奇好笑,心道:“这少年真是奇怪,到这里不看花,难道是来晒太阳的吗?” 李昊来听得身旁人嘻语,便知这些人心意,眼也不睁地谈笑道:“破花、鬼人,有什么好看?” 路人有惊有怒,一人反唇相讥道:“这位小兄弟恐怕是看花了头,醉哉!醉哉!” 李昊来睁眼伸了个懒腰道:“举世皆醉,我独醒……” 正说间,只见游人纷纷向两旁闪开,两路女子款款排众而行。 一路女子全身白衣,一路女子全身黑衣,黑白分明,夹在花海、游人中极是亮眼。 李昊脸上绽笑,心道:“有戏!却不知来的是姑娘?还是妇人呢?” 众游人纷纷猜测,探头、踮足,向前望去。 黑、白衣女子走近,中间夹帘着一轿,下黑上白,依依飘逸,宛似一朵白云轻飘飘地移来。 那轿迳自到园中最高处观止台旁,门帘一掀,一人翩然而出,欣然登台。 周围众人见那轿中人身披翠绿大敞,腿着红裤,微风过处,大敞飘动,栩栩欲飞,宛似一双青鹤从白云中掠出,都喝起采来。 那人听得喝采声,回首嫣然一笑,露出两排碎玉洁牙,双眼如两泓清潭,含情看了众人一眼。 众游人都叫女子看看自己,笑声立止,怔了一刻,想不到这人竟是女孩,而且貌美如花。 纷纷低语:“天下竟有如此天仙般的女子!” 李昊见那女子似一朵盛开的牡丹,心头大喜道:“天助我也,让我去亲近一番。” 有人见李昊双目瞪眼直勾勾的看着。 便笑道:“小兄弟,醒酒的来了……” 李昊昂然而起道:\\\"笨蛋,我本来就醒着……\\\" 李昊连赞带挤,好不容易才挤到台下,却被黑白衣女子拦住,上前不得。 只听得台上一人道:“小姐,洛阳牡丹甲天下,果然名不虚传……” 那小姐道:“牡丹国色天香,刚正不阿,不事权贵,其品为最,堪称花中之王,可为我等的风范……” 李昊啊哟一声,抚摸着胸,好像中了一箭,缓缓开口道:“听这声音简直就是六月里的雪水入肚,又清又爽,我定要上台面叙。” 四面之人昂头倾听,唯恐漏掉一句,大有仰慕之态。 旁边一人低声道:“依俺看来,这女娃大约是那辽东白鹤门掌门高麻之女,叫做什么...” 李昊来扭头望去,听到旁边人说话,转头看去。 见那人满脸横肉、肌筋饱绽,腰挎大刀,知道对方一定江湖人士,便道,“这位大哥还知多少?” 那人白眼一翻,冷哼一声,不屑一顾,摇头晃脑地眯眼舔唇,仰视台上女子。 旁边另一人笑道:“这小孩好不懂礼,怎能和晋中蟀王门的严红领大哥如此讲话?” 另外一人道:“好在严大哥瞧你年少,不以为怒,还不快向严......” 李昊脑子转得快,立刻开口道:“严大哥久涉江湖,阅历深,小子我信口开河,望你大人大量……” 严红领一听立转笑脸,咽下一口口水,又道:“小子还挺懂事,那女子在江湖中传闻貌美如天仙,今日一见,才知天仙跟她一比,简直就是丑八怪。” 李昊心道:“这江湖人就是喜欢听拍马屁,日后须多用用,现在让你快活快活,待会让你吃点苦头。” 黑白衣女子们听到严红领的话,都纷纷点头赞同,脸上颇有笑意。 这时,李昊大声道:“天仙何止是丑八怪,简直就是癞蛤蟆啊!” 周围的游人都笑了起来,那小姐却怒道:“什么人在此大声喧哗?极煞风景,快快给我赶出去!” 四名侍女齐应一声,正欲动手,却听李昊道:“各位姐姐,那是大名鼎鼎的铁头蟀,在夸你家小姐,绝无喧闹之意,况且,你们几个水嫩嫩的小姑娘,怎是严大哥的敌手?” 严红领被他一捧,自是不好否认示弱。 那几名白鹤门的女弟子却是娥眉微拧,冷哼道:“什么铁头蟀,癞头蟀,我们从没听过这名字。\\\" 李昊啊了一声,故意惊道:“你们没听过?那癞头蟀我倒是从没听过,却不知严大哥可有此名?” 严红领被激得大怒,踏上一步,恶狠狠地道:“放屁,你们几个小婆姨,在这里胡说八道……” 那四名女子一听,顿时大怒,唰的几响,拔出兵刃就砍过去:“打你这张臭嘴……\\\" 李昊早已闪在一旁,心中暗喜道:“打得越热闹越好,嘿嘿,多亏我在中间撩拨了几句,不然哪有这般好戏看?” 严红岑没料到那几个女人出手这般霸道,一不小心,被划了一道口子,虽不深,却也微微疼痛, 不由得大怒,退步转身,抽出腰中大刀,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 周围游人见状,顿时闪开一大块空地,将五人围得密不透风,指指点点。 那女子手中兵刃似剑、似刀,宛如长翎,有尖、有刃,招式轻灵,如鹤翩跟着跳起舞。 严红领将大刀舞得呼呼作响,上下翻飞,冷声讥笑道:“鹤翎剑法也不过如此,尽是娘儿们的花架子!” 叮当几声,二女子手中鹤翎剑被撞得拿捏不住,脱手飞出,引得围观之人慌忙躲闪,大呼小叫。 李昊心中大喜,颇感好笑有趣,只怕几人罢手不打,所以作天真状道:“严大哥的刀法雄壮刚猛,果然厉害!” 散在台旁四周的女子闻声而来,大叱道:“胡说!鹤翎剑法天下无敌……” 严红领本欲将空手女子砍倒,一听之下,倒反放手卖弄,将大刀耍得如刀山一般,又密又紧,声势越发威猛。 又有几名女子拔剑参战,团团围住严红领,黑白飞舞。 李昊悄悄往台上走,心中暗想道:“刚才我若上来,恐怕困难。如今我略施小计,便调虎离山,既有戏看,又可与那台上小姐亲近亲近,多妙!” 此刻,那台上的小女子并没有回头,仍视前方花海,轻轻喃道:“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好看的花儿……” 这时,李昊已随手摘下身旁一朵开得最大的牡丹花走上前献花道:“花虽美,怎比得姐姐美呢?” 那女子见有陌生少年男子,先是一惊,暗恼侍女竟放生人上来,虽然听得赞美之语,又为之心喜,但却冷声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胡言乱语,扰我清心。” 李昊笑嘻嘻地走近,见那女女子眉如弯月,腮似凝脂唇红齿白、透出一股高贵气质,心里又不由得喝起采来。 这时,忽听得台下严红领大笑道:“高凡小姐,你快看你的手下怎的这般脓包没用?还是让我来替你呵护呵护吧哈哈……” 几名围观群众也跟着起哄,夸他不仅刀法厉害,嘴巴更厉害。 高凡闻言不怒,反而说道:“可惜了这花,竟被这人弄坏...” 说话之间,高凡一伸手,已将李昊来捏得紧紧的大花挟了过去,飞身下台,在众人头上一个盘旋,轻轻一折,又复身回到台上,微笑看着那严红领。 本打得劈啪声大作的严红领,却呆着脸跃出圈外,怔怔地盯着高凡。 众人此刻才瞧清严鸿领脸上竟插着那朵大牡丹,一缕鲜血缓缓地流下。 李昊拍着手道:“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那花。” 高凡并不理睬,跨上两步,从高台上飘然而下,大笑着竟然扬长而去。 第377章 花阵 旁边的黑白衣女子也纷纷跟随而去,势如鹤舞,在花海中,生动有趣。 严红领将脸上鲜花拔下掷于地上,痛的叫道:“贼婆娘,竟敢趁我不备伤人,还想溜吗?” 说完,他将大刀高高举起,急冲冲追去,四周之人躲闪不及,被撞的东倒西歪。 此时李昊俯身拾起那花,轻吹花上尘土,也快速地赶来。 严红领一蹦一跳,姿势很丑,但每一蹦却是非常远,好像一只大蟋蟀,片刻便越过众人,拦在那高麻身前。 高麻奔得正急,突然见面前横着严红领的狰狞面目。 便冷冷一笑,不待严红领举刀开口,她便已足下一点,身子呼啦啦地腾空,连踢三脚。 严红领只觉眼前三双粉鞋向头上盖来,急挥刀而去,却已连中三下,随后仰面便倒,四周一片笑声传了过来。 严红领忽地跃起,脑额上明晃晃的三个脚印,恼怒之下他倒不急,只是冷笑不已,内心暗下杀机。 此刻,李昊才气喘吁吁地赶到,内心暗道:“这高麻功力真高,每动手只须一下便就有了结果。” 而众侍女不待严红领站起,已将他围住,十几把鹤翎剑纷乱地招呼上去。 那高麻看也不看,迳直向牡丹盛开深处行去。 突然眼前一闪,李昊已捏着一朵大花,斜倚树杆,拦住了去路。 李昊笑道:“姐姐不要花了吗?” 高麻见他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天真顽皮便不屑动手,只是禀性清高冷声道:“此刻春日看牡丹算得什么?要有腊月寒梅才算好呢!” 李昊走近笑道:“别说寒梅,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只要姐姐要,小弟我也给你拿来……” 话虽如此,李昊心中却暗暗叫苦,自己为何说此大话? 高麻微微一笑,矜持地板起脸孔,开口说道:“小孩子耍贫嘴!” 李昊又近前一步道:“小弟本来就是脑笨口拙,一见姐姐貌如天仙,不知怎的,便口齿伶俐……” 就在这时,猛听远处一声暴喝,如狮吼虎啸一般:“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去惹我家公子的意中人啦!” 高麻一皱眉头,脸上却带笑呵斥道:“何笑又乱说了,什么意中人不意中人,不怕别人笑吗?” 李昊心道:“原来还有竞争对手?!那我可以多费一些力气,不知那人是谁?” 这时,只见一人飞奔而来,几个起落便赶到跟前。 见众侍女正和一男子打得热闹,便一探手,将严红领活生生地从众人中拎了出来,甩手掷了出来。 众待女一见此人,纷纷开口道:“豹哥来了就好。 那严红领斗得正在兴头上,突然感觉颈上一紧,竟用不上力气,浑身软绵绵的,连大刀也落在地上了。 接着便如腾云驾雾一般,一头撞在一棵枯树上。 严红领头上的帽子落下,露出光溜溜的头来,正欲大骂那人,一见来人,连忙低道:“是何兄啊,扔得好,扔得痛快,何兄的豹爪功越发厉害了。” 何姓男子低声道:“严红领,要是你的卵头还没撞碎,就给我赶紧滚,越远越好!” 严红领连连点头哈腰,连大刀也不敢拾起,转身一溜烟地窜入人群中。 何姓男子大笑着转身,他的头发胡须皆是五彩,色泽斑斓。 他笑望着高麻,笑容顿敛,便要伸手。 这时,就听高麻道:“慢,我不是说过不要再看到你们的人吗?你怎又来了?” 何姓男子满面恭色道:“我家公子吩咐之事,岂敢不遵。况且,刚才若我来迟一步……” 这时,何笑看着李昊,开口说道:“这人实在无礼,胆敢站在小姐面前,我家公子尚且不敢如此,实在气人!” 高麻道:“这小孩子懂什么?他不知你家的威势,才送花给我,你万万不可伤他。” 李昊一听,便道:“我见姐姐高贵典雅,非大英雄、大英豪不配……” 何姓之人一听大笑点头,高麻却满脸羞涩。 过了一会儿,又变回高贵之容道:“何笑,很好笑吗?” 何笑连道:“我不敢,只是笑这小子滑头。” 高麻也觉得这少年言语无礼,随即道:“小滑头,你不是说要送梅花给我吗?怎还不拿出来?” 何笑听罢喝道:“快!要拿不出,嘿嘿,就跟严红领一样!” 李昊呀瞠目结舌,就算是他机灵多变,此刻也没办法,是心里叫苦不迭。 过了一会儿,高麻冷笑着飘然而去,何笑狞笑着上前一步,正要伸手,却听身后一人低声道:“要梅花何难?” 李昊如捞到救命稻草似的,飞奔到那人面前。 只见来人宽帽袍,宽帽遮住了脸,肩上扛一把小锄,显然是园中花仆。 那花仆声音苍老道:“园里西南有座梅苑,此刻初春恐还有几枝残梅。” 李昊闻得这人身上有一缕缕香气,像是荷花,又像是桂花,更像是玫瑰,说不出的好闻,便开口说道:“多谢婆婆。” 李昊正要向西而去,那何笑已离去道:“小鬼,快滚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瞧见你。” 李昊等他走远,才挥拳击他背影,嘀咕道:“幸亏你跑得快,不然肯定你好看的!” 这时,那老妇笑道:“小家伙你可知他是谁?居然还敢讲这种大话?” 李昊一边寻找高麻的踪迹,一边随意道:\\\"管他是谁?只是找不到高麻了。” 老妇一听,沉静半晌,自言自语道:“哎,连小孩子也有追随之意,他要有这小孩的一半,我也心意足了!\\\" 李昊一笑,伸手拉住老妇的手,只觉软滑异常。 “婆婆,哪个负心汉辜负了你?我去为你报仇,把他臭骂一顿,替你出气,好吗?” 老妇仰天长笑,笑声满是辛酸苦辣。 李昊却瞧清了她的面目,满脸的麻子,如翻转的石榴皮一般,说不出的难看。 李昊只觉老妇可怜,连忙道:“婆婆,别生气、别伤心,我不骂他,我找到他,把他带到你的梅苑……” 老妇高兴的说道:“好孩子,好孩子,你不是喜欢高麻吗,走,婆婆带你去找她。” 李昊大喜,随老妇在花叶中穿行,不一刻便来到一座小舍前,推门而入。 老妇道:“屋后有梅树,你去折几枝,我去把高麻带来,你再把梅花送给她。” 李昊心道:“这老妇想老公想疯了,痴情移在我身上,此刻怎会有梅花?况且那高麻高傲很,怎会跟你这老太婆来呢?” 老妇说完便走,李昊坐了一刻,见屋内家徒四壁,只有一床一桌,便动身去屋后寻梅。 李昊刚进后门,就觉一股寒气扑来,推门一看,不由大惊,门前满是雪,一棵梅树开得正旺,千朵万朵梅花竞相吐蕊,芬香异常。 李昊揉揉眼睛,掐了自己一下,觉痛后才知不是梦,暗奇此地为何积雪不化? 一阵风吹来,传来一阵琴声,低迷婉转,似燕歌莺语,情意连绵。 李昊寻声望去,隐约间远处似有一白衣男子背向扶琴,身形在花木中,若有似无的琴声几乎不可辨。” 琴声越来低落,情意越来越浓,夹在微风花香中,让人听得浑身舒坦,就好像与意中情人磨发耳语,说不出其中奥妙来。 这时,突然叮咚一声,琴声一裂为二,一音高昂激烈起来,如刀剑相击,内含杀气。 一音仍如之前,却又小了很多,几乎听不出来,唯有其中孤独之意,却绵而不绝。 李昊心道:“此人好厉害,竟能在一张琴上弹奏出两种调子,而且截然相反,实是高明。” 这时,那高琴声越来越高,势如高堤决水、千军万马横扫,其恶意充沛难言。 那低声依旧,相比之下,反而更加特别。 突然,嘭的一声,断了一弦,琴声断绝。 李昊望去,花木中花瓣飞舞,却不见那人背影,只能感觉到耳旁余音袅袅。 李昊站立雪地,感觉寒冷,便折了一枝梅花,折身返回。 只不过李昊心中不解那人是谁?为何琴声这般与众不同呢? 四周里一片寂静,梅苑地处偏僻,且又是春天,游人很少。 李昊喜闹不喜静,正要出去,就听门前高麻道:“婆婆,牡丹有黑的吗?” 李昊又喜又惊,喜得是小姐姐又来了,惊得是婆婆身份看起来不一般。 想到这,李昊便推门而出笑道:“高姐姐,送你梅花!” 高麻惊道:“怎么又是你?我不和你在一起看花。” 李昊不怒反笑道:“那就去看戏如何……\\\" 高麻正色道:“什么也不看,婆婆,你骗人,和这小滑头一样的坏,哼,我走了。 这时,远处花叶中有人喊道:“小姐,你在哪里? 高麻应了一声,便往外走去,不料在那花叶中绕来绕去,就是出不去。 黑白衣女子纷纷赶来,瞧见高麻,却绕来绕去,于是便大呼小叫起来。 李昊大喜,抱住老妇道:“婆婆,你用花当阵,真厉害。” 第378章 神秘男子 老妇不屑地笑道:“这点微末东西算什么,嘿嘿,那万花阵才是真正的高深功夫哩。” 李昊惊喜道:“万花阵?婆婆你快教我,日后把高姐姐放在里面,让她再也跑不了……” 另一边,侍女高麻困在花叶中怒道:“老太婆,你用什么妖法,快让出路来……” 李昊趁机安慰道:“各位姐姐,不要着急,我就来救你们。” 众侍女和高麻骂道:“谁要你救!走得越远越好,见了你这小鬼就恶心。” 李昊一笑,转身低声说道:“婆婆,如何才能走出此花阵?我知道你老人家喜欢助人,侠肝义胆……” 李昊顿时给老妇戴了一顶大帽子。 那老妇摇头道:“万花阵法功夫岂能传给男人……” 李昊道:“婆婆,你就忍心看她们离我而去吗?” 老妇心头一热,见李昊面相天真烂漫,又没有察觉这少年有什么诡秘心计, 便道:“你可知她们为何出不去?” 李昊道:“因为花叶挡住了路……” 老妇得意地笑道:“路?根本就没路可走,花叶就是路!这些小丫头连这点五行奇门功夫也不懂,实在笨得可以!” 李昊恍然大悟,大喜道:“多谢婆婆啦。” 李昊正欲转身,去找高麻时,却见远处一人闷声不响飞奔而至,从花叶上一越而过,站在老妇眼前,正是何笑。 李昊闪到老妇身后道:“他,他……怎么知道从上越过?” 何笑冷笑道:“小崽子,是你自己找死!还有你这老不死的,你是什么人?用此牡丹阵法糊人,不怕我家的威风吗?” 另一边,侍女正要如法炮制从花上越过,高麻却傲然道:“咱们不受他的恩惠,大伙儿再想办法吧。” 李昊正担心高麻从花叶上溜走,高麻的话传来,李昊笑道:“姐姐好硬的骨头!” 这帮侍女气得哇哇直叫,却苦于在花叶中出不来,气道:“老太婆,快说如何出去?不然就把你花踩了……” 这时,何笑一爪抓来,老妇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扬手迎面弹出一团花瓣,正是园中牡丹落下的花瓣。 何笑不将花瓣放在心上,不料手指一沾花瓣,如同火灼,忙地缩手,大惊道:“你是蝶仙?!” 老妇嘿了一声,何笑倒退两步,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高麻一听老妇是蝶仙,立即从在笔中抽出鹤翎剑唰唰几下,将身前花丛一剑砍倒,大声道:\\\"老太婆,你就是那恶名远扬的浪蝶吗?” 老妇一阵大笑道:“怎么?小丫头你想杀我?” 高麻跺脚直进,一招颤剑分刺老妇。 老妇随手抄起身后一截枯枝,向高麻持剑的手腕点去,后发先至,逼得高麻挥剑削枝,近不得老妇身前。 一众侍女也顾不得许多了,越过花叶,从左右持剑夹攻,十几柄长剑瞬间罩向老妇和李昊两人。 老妇右手一拦李昊身前,左手将枯枝划一个极大的圆圈。 众侍女只觉剑尖有一股极大的吸力,竟不受控制,滑向一旁,反而险些刺中高麻。 高麻将剑一抖,三招源源而来,剑光剑影瞬间晃动,闪人眼目。 老妇将枯树或刺或点,把高麻的招式一一化解,游刃有余。 与此同时,一旁的何笑奉主子之命暗中保护高麻,只好铁青着脸抱手而立。 高麻斗了几十招,明知凭自己这些人不能克住这个大魔头,但她心高气傲,不愿喊何笑来相助,只能一味苦撑死战。 李昊在老妇的身后,瞧得高麻舞剑身姿巧妙无比,忍不住夸赞上几句,将高麻气破了胸膛。 老妇斗了一会儿,见高麻她们再也没有什么巧妙厉害的招式,便不愿纠缠,正欲发力,突然一阵琴声悠悠而来。 琴声低迷婉转,突然一分为二,一高昂、一低沉,相激相伴满是愤怨。 李昊心中知饭,又是刚才那个怪人。 老妇却手中树枝随意比划,如闲庭信步,不费气力。 过了片刻,琴声更加猛烈,高昂如大潮铺天盖地,震得枝上花瓣纷纷落下,那琴声时隐时现,如大潮中一叶扁舟,越发低沉。 老妇突然脸色一变,惊喜道:“是周兄吗?” 何笑一听,马上后退两步,脸上又喜又怕。 这时,琴声骤歇,只剩下花瓣在风中飞舞。 老妇长臂一探,舞起枯枝,引吭高歌,唱道:“君不行兮夷狱,蹇谁留兮中州,美要眇兮宜修......” 老妇唱得兴起,任兴所至,在十几把鹤翎剑中穿行,或急或缓,每每剑尖险些刺中老妇。 高麻等人尴尬不已,明摆着功力有天地之别,却不想就此了去,任这女魔头张狂。 片刻后,四周只有风声,而琴声却消失了。 老妇好不失望,回首恶狠狠地瞪着众女道:“都给我滚!” 何笑见魔头不杀人,顿时放下心来,拔脚就走,几下就不见人影。 高麻却摇头高喊道:“魔头,你也配唱屈大夫的湘君吗?不怕玷污了这首情歌吗?” 就在这时,叮咚叮咚两响,琴声低沉沉传来,忧愁怅离,似乎有千言万语难以言明。 一男子声音高吭道:“洛阳牡丹又春时,君问归期来有期,何日共赏冬日梅,却话春光时太短。” 老妇双目放亮,声音颤抖道:“是周兄,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十五年,终于等到了……” 高麻等人见老妇情感迷心,便一齐挥剑刺去。 哪知老妇回手一袖,正打在剑背上,十几把鹤瓴剑脱手飞出,钉在门上。 高麻猛一跺脚,转身离去,众侍女纷纷追了上去。 李昊在后高喊:“姐姐莫哭,当心花枝绊脚。” 老妇长袖一挥,扫净身前泥地,等那男子出来叙旧。 此刻她胸口起伏,眼角红润,内心深处激动不已。 而高麻才跑出十几步,心中又怒又恨,一不小心,脚被砍倒的花枝一缠,向前扑去,众侍女惊呼起来。 李昊马上跑过去欲扶,突然花叶一响,冲出一人,正是何笑,他见李昊与老妇颇有渊源,便想捉住他,借此拿捏老妇。 李昊只觉背上衣服一紧,已被何笑挟在背下,飞出去了。 何笑边跑边想“竟想不到蝶仙与周林沉还有一腿,嘿嘿,一对狗男女。” 何笑低头瞧着李昊心喜:“以此为饵,诱得蝶仙和周林沉来救,那公子谋划的事,就有些眉目了,此番我岂不立了一大功?哈哈!” 何笑忍不住笑了一声,继身跃出牡丹园。 忽听林中传来两声琴声,不由得变色转身向北。 才狂奔了几步,又是悠悠两声拦在前面,何笑一停身,将手掌抵在李昊的头顶道:“周林沉,你要想他活着,就赶紧闪开,让我走。” 前面没有回应,只传来两声冷笑。 何笑背脊一阵寒意,将手掌抵得更紧,颤声道,“你……以为我……我不敢杀他吗?” 这时,两声琴声如刀、剑相交,充满杀气。 何笑闻声大惊,一把抛下如杀猪般尖叫的李昊,席地盘坐,满脸惶色,双手相搭于腹脐前,闭目抵抗琴声。 琴声先是当当几响,震人耳膜,余声悠悠,宛如空谷回音,飘飘荡荡。 何笑脸上肌肉随巨音跳动几下,渐渐发红,好像醉酒。 李昊揉腰爬起,撒腿就要跑,见没有人来追,便躲藏在屋角后,露一双眼观察着这一幕。 而何笑脸上肌肉跳动不已,脸色转黄,头上微微见汗。 李昊心中奇怪的说道:“这何笑是怎搞的?还没跟别人打架,自己倒被琴声吓得脸色大变,也太不中用了。” 这时,琴声由小变大,越往后越宏亮,好像溪驰聚河,由河汇江,大江之水势浩荡无比,有着宏大远扬之意。 何笑却已满头大汗,脸色由黄变青变黑、渐转白色,浑身乱抖个不停。 这时,李昊抄起一块石子向他头上掷去,砰的一声,石子一碰即被反射出去,嘭的一声,射入路旁树内。 李昊一吐舌头,心中暗道,“这何笑搞得什么名堂?这么强的功力竟怕小小的琴声!” 而此时何笑身子剧抖,猛一睁眼,大声道:“周大侠,你与我家公子齐名,怎和我一个小辈一般见识?我……” 李昊大惊,“啊?何笑竟示弱投降了,还没和别人打架呢!” 那琴声啪地一颤,余音悠悠,如狂潮渐退,由大转小,小至无声。 何笑哇地喷了一口血,撑起蹒跚步伐,向南道:“多谢周大侠……好一首春水东流曲......” 李昊恐他有诈,不敢出来,待他走远后,才大摇大摆地走出,拾起一块大石,向何笑背影投去。 “哼,我的烈日东升歌更加厉害,何笑算你聪明,刚见我嘴唇张开,便吐血而逃………” 李昊见自己讲得唾沫横飞,四周却无人来听,便要折回梅苑。 突然想起弹琴的人是婆婆的情人,而婆婆对自己有恩,便开口说道:“弹琴的臭男人,你若有胆量就出来和我一起去梅苑,和婆婆一起种花、弹琴岂不是更好?在这儿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东北角一声叹息声传来,李昊飞奔而去,转过墙来,发现一白衣男子面壁而坐。 第379章 跟随 男子叹道:“弦断情绝,岂能再续?唉……唉!” 李昊听他声音宏亮悲凉,并不像年老力衰的长者,倒像一位中年人,心中奇怪他怎会和婆婆有纠缠?年龄差得这么大……” 这时,男子道:“小兄弟,你是蝶仙的弟子吗?功力实在……她怎么收男子为徒啦……” 李昊随口胡说道:“婆婆她已将牡丹花阵法教于我,要眼中无路……” 男子哦了一声,缓缓道:“她既把阵法教你,你自是她的弟子……那她终于悔改了……” 李昊听得摸不着头脑,含糊推托几句。 男子又道:“那她刚才为何唱湘君?她现在好吗?” 李昊听高凡讲过,湘君是情歌,于是心中盘算,这男子定是以为婆婆另有情意,而大大吃醋,不妨急他一急,为婆婆先出口气。 刚才才听到何笑提过水公子的名头,李昊便道:“婆婆早已对那水公子唱过好几回了……” 男子听了大怒,扬手一掌打在面前墙上。 一堵墙倒在地上后,男子转头道:“胡说,她不会,她不会……” 李昊这才瞧清此人,剑眉凤眼,脸宽额高,透出一股轩昂英气,只是眼角低垂,流露一股淡淡的愁郁。 这时男子喝道:“你是谁?肯定不是她的弟子!为何欺骗我?” 李昊心惊,不知何处露了马脚,便又说道:“婆婆恨你一去不回,很是生气却又不舍,寂寞难当,故教阵法于我,我对你气愤不过,便有意捉弄你……” 男子听后不气反喜,刚露出笑容,却又愁容满面,低沉沉地道:“你师父恐怕担心你了,你……快回去吧!”说罢,他将琴一捧,便要离去。 李昊知道对方功力深厚,心中想要与他结伴四游,至于婆婆“师父”,李昊颇觉古怪,不愿与之为伴,还是溜之大吉为好。 想到这里,李昊喝道:“站住!” 男子头也不回地道:“什么事?” 李昊道:“你从我这里打探婆婆的事情,足见旧情未断,却不见面,那你定是……嘿,另有新欢了吧?” 男子昂头道:“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年轻岂能搞懂?我周林沉对你师父之情却是海枯石烂也不会变的,只是…你快回去吧。” 李昊这时知道,对方是为了婆婆才救自己,于是心生一计道:“我不回去,我刚才被擒,已是大大丢了师门脸面,婆婆最近脾气越来越古怪,瞧我越发不顺眼……” 周林沉默不作声,李昊见他欲动未动,便趁热打铁道:“婆婆常把我当作你,说一些悄悄话……” 周林沉转身抬手示意李昊走近,李昊心中暗喜,却装作怯生生地靠前。 周林沉低声道:“我浪迹天涯,居无定所,食无定食,苦不堪言。” 李昊笑道:“你是怕婆婆找到你,把你捉住放到万花阵里,一辈子都逃不出来吧。” 周林沉摇头道:“不是,另有许多人都正在找我,你若吃得下苦头,便随我去,我教你婆婆会的功夫,过一、两年再回来,如何?” 李昊一蹦老高道:“太好啦太好啦!” 周林沉见李昊顽皮活泼,不禁也淡淡一笑,微微点头。 李昊道:“到哪儿去?” 周林沉折身向北,深沉地道:“山西汾沙泛滥、河津万荣、稷山三县之民深受其灾,无颗米之炊……” 李昊奇怪的说道:“真可怜,只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周林沉把脸一板道:“你不去就算了。” 李昊慌道:“去,去。” 说罢,两人疾行向前,不多久,李昊腿脚酸软,跟不上趟,落后下来。 周林沉把李昊往身上一扛,跨开大步急赶,直至夕阳坠山才在野荒之处觅了一处破庙歇下。 李昊已在他背上睡了一觉,见歇在破庙中,惊奇地问道:“怎不找一处旅栈,好好地吃饭、洗个澡,出去看戏听曲……” 周林沉却又从怀中掏出几个硬馒头,分与李昊一半。 然而自己吃了起来,津津有味。 李昊见这馒头又黑、又硬,咬在嘴里如同嚼石头。 于是便悄悄放在身旁,打了呵欠,假意装睡。 周林沉将身上长衫脱下盖在李昊身上道:“那你就睡吧。” 李昊心道:“这人心肠倒好。” 这时,周林沉已盘膝打坐,独自运功。 片刻功夫天就全黑了下来,夜空里只有点点寒星闪烁。 过了两个时辰,李昊已装得不耐烦,如坐针毯,却听得周林沉长长地一吸一吐,运功完毕,然后躺下,倾刻间呼吸之声悠悠而起,极慢极长。 又过了一刻,李昊轻咳数声,见无动静,便轻轻从案上爬下,从矮墙上翻出,乱走了一阵,看见远处有几点灯火,直向远处灯火处奔去。 走到跟前,李昊才看清那灯火处是一家小酒店,里面倒有不少的人举怀豪饮,肉香酒香随着猜拳,喝闹声传出。 李昊一闻香味肚中咕咕作响,咽下一大口口水,摸摸身上却无分文,才想起来那一小袋银子放在庙中未曾带来。 李昊咬牙绕到后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只见有一个厨子正在切牛肉,便道:“厨子,我那桌的切牛肉怎么还没上来?” 厨子正忙得满头是汗,见身后一少年衣着华丽,来催干切牛肉,连应道:“就好,就好!” 李昊不耐烦地道:“我家大人等不及了,我先拿一双白煮鸡,钱等会一块算,就记在门口那桌上。 厨子连声应好,用纸包了一双鸡还给李昊又递了牛肉。 李昊见厨子忙乱之间,便从后门钻出来,一路狂奔,回头看不见灯火时才停下,撕去包装,狼吞虎咽起来。 险将指头咬破了皮,片刻便将鸡啃完,才哼着小调,踱步回到那座破庙。 李昊见瞄中黑乎乎的没有动静,一不小心竟撞在案上,轰隆一响,吓得李昊心口狂跳。 幸好周林沉没有动静,伸手一摸才知是钱袋掉了下来,这才小心躺下,头一沾案便已睡着。 第二天,鸡鸣三声,李昊醒过来,天已放亮。 李昊翻身而起,却见周林沉还在睡,不由得暗笑,大声道:“太阳照在屁股上啦!” 周林沉翻身而起,李昊见他胸口衣上满是汁渍,温潮潮的一大片,大吃一惊道:“你……” 周林沉弹峰跃出庙外,在一小溪旁洗漱。 李昊心道:“周林沉怎会搞得一身汗?啊,是早起练功出的汗?” 周林沉片刻之后进来,催李昊继续赶路。 恰好经过昨天那酒店,就见那厨子在门口摘菜,一见李昊就笑了起来。 李昊脑中嗡的一声,将头一低。 却听那厨子道:“多谢这位小老哥,卖一双鸡竟给了一两银子,真是人小量大,日后会大大的有出息。” 李昊抬头见厨子笑容满面,又见周林沉面不改色,心中暗暗称怪,心道:“哪来的一两银子?” 两人正行走间,经过一马市,周林沉便买了一匹马,两人合骑,行得快多了。 中午时分,便来到孟津县内。 两人歇在茶摊前,周林沉就着茶水吃那硬馒头,随手也给李昊一块。 李昊一见硬馒头上被咬去一块,正是昨日自己藏在案下的,不由得脸上一红,接过捏在手中。 周林沉却低头吃馒头,目不斜视。 这时,就听得身后一阵马蹄声传来,停在摊旁,啪啪几响,马上之人扔下几枚铜钱,拎起几壶茶大饮起来。 其中一人道:“我在郑州听得那周林沉昨日在少阳现身……” 李昊听后身子一抖,心里大惊。 这时,又听得另一人道:“嘿嘿,你蟀王门的消息可真真差劲了……” 那蟀王门之人不服的说道:“难道你金鸡门的消息又通了吗?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还不都是听何笑飞鸽传书才得知的吗?” 金鸡门之人笑道:“刚才又来飞书,讲周林沉昨夜在开封击杀了黄河七盗..” 蟀王门人大惊道:“什么?在开封击杀黄河七盗?开封离洛阳有三百里,嘿嘿,厉害,一夜之间,竟赶了三百里路,厉害。” 金鸡门人道:“周林沉神龙现首不现尾十几年,今天突然出现,不知是凶是吉?” 李昊听后却是更惊,看着林周林沉心道:“何止是三百里,而是来回六百里,难怪他今早贪睡不起,胸口湿了一大块,那……那钱袋肯定是周林沉收起的,一两银子也是他付的,啊,我的一举一动,岂不都被他所知了?” 第380章 粮帮 这时,蟀王门的人笑道:“当然是好事啦,一则我们受水公子之邀去陇南,岂不放心多了,二来那无尽藏也不快知道吗?只要找到周林沉就好办……” 金鸡门之人笑道:“吴兄脑子果然转得快,却不知水公子让我们去陇南去干什么?” 吴姓之人道:“自然也是为了周林沉……欧阳兄,想来也料到那无尽藏之事。” 两人说笑之间,扔下茶壶,扬鞭向西,掀起一阵黄尘。 李昊咬着硬如石头的馒头,内心暗暗寻思道:“又是无尽藏,它到底是什么?” 这时,周林沉放下茶盏,冷声道:“吃不下去?” 李昊道:“吃得下,吃得下去。” 周林沉付了三文钱道:“那你怎么还不吃?” 李昊苦脸道:“只是……” 周林沉冷笑道:“只是什么?只是没白鸡好吃?” 李昊站起大声道:“原来是你偷走我的钱袋,还乱花我的银子……” 周林沉道:“你吃不下这个苦就回你的万花坳去,我搞不懂她怎么会收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小子做徒弟。 李昊道:“你有什么了不起,为了个屁无尽藏东躲西藏,被这么多人追杀,我还搞不懂婆婆怎会看中你这么个人……” 周林沉听后,气的挥掌欲打,李昊索性壮胆就将脸去撞他手掌,假怒道:“你打啊,有那么大的本事就打死我好了……” 周林沉将手一转,侧身向北疾行。 李昊心想你想一走了之,可没这么容易,我才不会像婆婆那样苦等,惹恼了我可不能让你走。 便牵过马来,骑上追去,一拉缰绳,横在疾走的周林沉面前。 周林沉右足一点,轻巧巧地从马右侧滑过,丝毫不见减慢。 李昊却是大怒,又一拉缰绳追上,狂呼道:“又想躲?你躲得了吗?” 李昊扬鞭驱马,边骑边道:“你不讲话,我偏偏要让你讲话,嘿嘿,看看是谁撑不住!” 周林沉大步向前,越走越快,李昊骑马需尽力快行才能跟上。 李昊故意胡言道:“你被这么多人追寻,想来是欠了别人的钱,从一个三岁的小孩手上抢了三文钱,去买糖吃,结果被人痛打了一顿……” 周林沉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足下加力,身子似片树叶般飘了起来,一飘便是一丈多。 李昊一吐舌头,猛踢马肚,马狂奔起来,追上周林沉。 李昊又道:“有一次,你见一农夫女儿漂亮,便替那农夫挑水、劈柴、挑粪、种菜,夜里站在房门前放哨,可人家瞧都不瞧你一眼,还说你下流无耻……” 周林沉持劲疾行,李昊渐渐落后。 于是急吼吼地道:“还有一次,你为了讨好一个姑娘,竟连夜赶了五百里,为她买了一截红头绳、一块胭脂……” 说话之间,周林沉已遥遥前行,终于不见踪影。 李昊大恼,瞥见路旁停着三匹马,便悄悄下马,解开绳子,上马后奋力几鞭,便将银袋扔下,引得后边一阵狂呼。 急行了一刻,就又见周林沉缓缓而行,李昊驱马上前,笑道:“跑得掉吗?” 周林沉猛地用力,狂奔起来,李昊骑马跟随,不住地用言语讽刺,两人一前一后,直向北行去。 过了半天,天色已黑,两人仍在前行,只不过李昊已闭口不语。 行了一夜,周林沉浑身湿透,但脚步不停,依旧快行,李昊却又累又困,东倒西歪,几次从马上掉下,头破血流,却不肯服输,仍是上马跟随。 就这样一直前行,不一会儿就听见涛声相击, 两人到了黄河边,李昊来终于支持不住,一头栽地,眼前乌黑。 等到李昊睁眼之时,耳边涛声如雷,不时有冰块撞击船舷的声音。 眼前蓝天白云,一阵阵的琴声和涛声撞击在一起,两声竟分不出高低来。 李昊大笑道:“周林沉,你输了!” 琴声停下,周林沉把那半块硬馒头递过去道:“我怎么输了?” 李昊接过硬馒头,此刻他又饿又渴,几口就吃了下去。 周林沉依旧抚琴,李昊吃完多了一份气力道:“一是你没把我扔下,二是你和我讲话了……” 周林沉淡淡一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子倒也有点硬骨头,挺合我的胃口,以后少跟我耍滑头……。 “那姑娘叫我小滑头,你也称我小滑头。” 李昊大笑摸着头发又道,“奇怪,我头上怎一点也不滑?” 过了许久,船已靠岸,两人上岸,李昊牵马给周林沉,周林沉漠然接过,转而向西,走不多远,天便黑下来,两人又在荒外住下。 李昊一天一夜未睡,又加劳累,一倒下立即睡着。 直至旭日东升,李昊才起身,就见林周林沉盘膝而坐,头上热气腾腾,正在练功。 李昊暗惊周林沉夜行六百里,又是一天一夜的疾行却能精力充沛,心中佩服不已,脸上满是羡慕之色。 周林沉运功完毕,开口说道:“你一定有许多事问我,好在路上有的是时间,慢慢叙说也不迟。” 李昊笑道:“你……” 周林沉道:“你叫我什么?” 李昊一拍胸口笑道:“师叔,你一定是想慢慢套我的话,问我婆婆的情形,是不是?” 周林沉脸色微微发红,旋即又变白色,轻轻呵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我想的是什么?” 李昊平日在家与丫环们厮混,极善察言观色,便笑道:“还不承认嘿!那你刚才为何偷偷背着我弹琴,又为何脸红?难道不是因为想……” 周林沉重重哼一声道:“怎能和师叔如此讲话?” 李昊强忍笑意,郑重地道:“师侄怎敢说师叔偷偷地想婆婆,而是说师叔因惦念我而想婆婆。” 周林沉一甩袖子站起道:“你这滑头有什么好想的!” 随后,两人洗漱吃完东西,便折向西,白日苦行,晚上夜宿,一连走了十几日。 李昊见他竟绝口不提婆婆之事,不禁佩服起来,敬其忍力之强。 李昊心道:“我是否能跟住周林沉,全凭这婆婆了,绝不能先提这件事。” 这一日,两人渐渐接近平陆。 那平陆地处中条山之东,晋豫相交之地,面河而立,是方圆数百里的粮米聚集之地。 李昊见行人逐渐多了,小吃戏楼比比皆是,不禁高兴起来。 但猛想起周林沉抠门程度,绝不会花这些钱,而自己又身无分文,顿如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暗恼起来。 这时,周林沉翻起衣领,拉低帽沿,走进一家门面阔绰的米行。 米行前两仆人见一人急冲冲地走近,伸手一推道:“哪来的臭小子,你不知道俺万年米行从不零卖吗?” 谁知周林沉身子一晃,两仆人只觉手掌如推在泥鳅上一般,四双手砰地对在一起,两仆人向后直跌摔在地上,破口大骂起来。 等两仆人爬起,却不见人,不由得揉揉眼睛,以为白日活见了鬼。 李昊见周林沉不顾自己而先进,知其又在考验自己,虽年少功浅,却瞬间有了主意,快步而前行。 那两仆人见又有一人不吭声急冲而进,顿又气又恼,看准了方向,伸手去推,力道既狠又快。 李昊行到跟前,眼手猛地向上一指,似有极大发现,那两仆人刚吃了极大苦头,不由得凝神向上看去。 李昊却趁机一停,眼见仆人猛地对掌,大呼一声,重重跌去。 李昊便猛一加力,向前行去,刚一入门,便觉领上一紧,身子跟着向上高高挂起。 两仆人又气又怕,回首望去,又是空空无人,爬起再看,仍是无人,嘟囔道:“真他妈的见鬼了……” 李昊被周林沉带着,在米行众多的院落房间上穿行,不一刻,便到一处最高最大的房子,还没近前,就听得房内有人喝道:“那胡广积也太欺我晋粮帮了吧?明知汾河之滥,灾民要粮救命,却还将粮往陕西运去,嘿嘿,难道他就不怕周林沉大侠吗?” 有人开口道:“周林沉?哈哈,他已被何笑等人赶得向东逃去,哪有工夫来管什么汾河灾民!” 那晋粮帮之人愤然,却不敢动手,显是慑于陕粮帮的威力,良久才抑愤气道:“周大侠每次购粮赈灾,都是用丰年足价,你陕粮帮怎还嫌不够?” 陕粮帮之人笑道:“周林沉假仁假义,用卑鄙手段,二十年前,在仙人山一战里骗得无尽藏,才使用财宝来沽名钓誉……” 李昊在屋顶上心道:“无尽藏原来是是个宝藏,难怪周林沉要鬼鬼崇崇地躲起来,原来是怕别人谋财害命,竟连婆婆也不要了,真是心狠手辣,要财不要美人,换了我,两个都要,岂不更好?” 这时,听得屋内啪啪数响,有人闷哼,非常是痛楚,显然是受了伤。 只听陕粮之人大笑道:“本欲宰了你这王八羔子的,但胡帮主有令,当前需用人之际不得乱杀,饶你一条狗命,快快把粮食往陕西运去,一粒不留!” 晋粮帮之人怒道:“呸!杀了我也不干,林大侠不会放过你的!” 李昊心想此人太迂,不避强头自找苦头。 想着想着,就觉得身子疾落,竟压碎屋顶,往下坠去,心头大骇之际,就看见一大汉正举掌拍向一位倒地之人。 屋内之人皆都大惊,抬头看去,却只见一洞,空空无人,坠下之人正落在那大汉头上,一起翻倒。 那大汉翻身而起骂道:“奶奶的,哪来的小崽子?找死啊!” 说罢大汉挥掌猛拍,李昊从高处坠下,却觉身上有股回旋劲力,倒没有多大痛楚。 惊魄未定之时,见一个大手掌拍来,李昊往旁边滚去,慌乱之中,伸手反拍。 四周之人一片惊呼,那大汉连掌如风,眼见就要击中李昊头顶,却觉臂上肩井曲池数穴一麻,竟全无力道。 跟着腿上犊鼻梁丘几处大穴也一样,毫无持劲。 被李昊反掌一拍,不自主地跪了下来,铿然有声。 众人惊愕,地上躺着的晋粮帮之人却撑起,喜道:“啊,周大侠,一定是周大侠来了……” 第381章 我是你爹 李昊爬起,心中大骂其混蛋,却叉腰对陕粮帮人骂道:“小王八蛋,敢在背后乱说我师叔坏话,看我不踢你!” 李昊转身至跪着的大汉身后,一脚踹去,那大汉地一声被踢中倒地。 晋粮帮人恨道:“谷百木,你也有这副惨样……” 谷百木怒道:“周林沉,你这个缩头乌龟……我知道你比我厉害,躲着不照面算什么?要杀、要剐随你,为何要让这小娃娃随便羞辱于我!” 李昊心道:“死猪不怕烫,你尽管嘴硬好了。” 这时,屋顶一闪,从洞中又坠下一人,无声落地,正是周林沉。 只见他袖子一挥,冷声道:“留下米粮,快走吧,记住,以后不准再赚这种昧良心的钱财。” 谷百木一跃而起,沉声道:“空手而回,有辱帮主之令有何脸面见他?” 说罢,谷百木唰地拔出弯刀,反转自切,将一双手臂切下,啪地落在地上,鲜血直喷出来。 众人大惊,不料谷百木竟刚烈如此,顿时将刚才憎恨之意化为敬佩之心。 李昊颇为感动,直奔上去,拾起手臂,欲交还谷百木。 周林沉早已提前一步,挥指取药敷伤,即刻便好,不再出血。 谷百木忍痛道:“不愧为回春妙手!” 这时李昊说道:“可谷大哥的这条手臂却接不上了,唉,早知这样,谷大哥你就打我出气、解恨吧。” 谷百木接臂长笑而去道:“大丈夫一臂何足道哉!” 周林沉轻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物,交于刚爬起的晋粮帮之人道:“谷百木是条汉子,黄安丰,你把这包子母珠拿去,快将粮送到汾河下游去。” 黄安丰擦去嘴角血丝,喜道:“周大侠,一别六、七年,总算再见到你,你最近可好?什么时候收了一年少功高的徒弟?” 周林沉伸手握住黄安丰之手,微笑道:“他只是我的师侄,你伤后勿要多言,好好休息。” 黄安丰胸口中了一掌,本是难受万分,但一沾周林沉之手,便觉热气渐散,浑身真气窜动,非常舒服。 内心知道周林沉在运功替他疗伤,心里感激万分,口却不能言,只得注视于周林沉。 李昊在旁心道:“哇,两人握手这般亲热,含情脉脉,难怪周林沉要东躲西藏,他是人见人爱嘛!” 片刻,黄安丰坐地,闭目运功。 此番受伤,反让功力大长,他不由得倍感周林沉的情意深重。 这时,周围之人也纷纷慕名寒暄,周林沉一一还礼,李昊却在其中,大模大样地也拱手还笑,颇为滑稽。 周林沉道:“各位朋友,周某徒有虚名,无足挂齿,今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来日再叙。” 众人知道周林沉飘忽不定,见过一面倒也十分满足,便纷纷告辞。 唯独黄安丰惊讶不已,连连挽留周林沉。 周林沉笑着拉着李昊而出,人已远走,笑声遥遥传来道:“天涯若比邻,海内存知己。” 晋粮帮之人听着笑声,内心感叹道:“周林沉功力极高,又好帮人,且不贪名与利,真乃我们的榜样!” 李昊二人走远之后,李昊忍不住道:“师叔,你把那值很多钱的子母珠交给别人就放心吗?” 周林沉道:“八年前,晋中赤地千里,那水先生……” 李昊惊道:“又是水先生?他的儿子到处沾花惹草,不是好东西,有其子必有其父,水先生也不是好东西。” 周林沉继续道:“水先生的儿子叫水鸿鹰,功夫还可以,那惹花沾草的事却从未听过,不过,水先生的人品太过贪心了。” 李昊此时心想,我要把水鸿英说得十恶不赦,十足的大坏蛋,让周林沉痛恨他,最好一见面就宰了他,那高凡不就… 想到这里,李昊便道:“水鸿鹰是个大坏蛋,他见辽东白鹤门的高凡有那么一点姿色,就起了贪心……” 周林沉眉头一皱,嗯了一声。 李昊看周林沉的表情,心中暗喜,继续道:“就派什么何笑去尾随窥探……” 周林沉一摆手道:“休提这种肮脏之事。” 李昊心中更喜,脸上却哀声道:“唉,只可惜了高凡一个可怜的小姑娘……” 两人谈话之间周林沉把李昊抱上马背,牵行向西。 周林沉边行边道:“水先生知我定会赶来赈灾,便预先运来十万担大米,送与晋粮帮,让其分发……” 李昊一吐舌头,暗惊水先生的财力。 周林沉继续道:“黄安丰便接下大米分发,谁知水先生竟以丰年收成的十倍价钱要价,说是我的授意……\\\" 李昊笑道:“师叔,你怎么老是做冤大头呀!” 周林沉叹道:“黄安丰咬牙答应下来,银两不够,就把自己的妻女卖了……” 李昊吃惊道:“好狠毒啊!” 周林沉道:“他还令所有的帮众都效仿他,后来我赶来,才将此情弄清,你说黄安丰是不是好男儿?” 李昊却道:“师叔,你有那么多钱,是从无尽藏里得来的吧?” 周林沉脸色一变,打量着李昊嘿嘿冷笑,片刻才平静地道:“不错。” 李昊洋洋自得,双脚乱摆道:“所以你老是躲起来,不爱露面,我懂,树大易招风嘛,对啦,无尽藏里好玩吗?师叔带我去吗?” 周林沉一笑了之,没有出声。 走了片刻,李昊忽道:“怎么往西走?不是已将银钱交于黄安丰去救人了吗?啊,你是不放心,偷偷地在一旁监视,这是你的老脾气,跟我妈一样,总喜欢偷看我和别的女孩子玩……” 周林沉突然问道:“什么?你有妈?万花坳里竟有已婚女子……” 李昊知道自己说露了口,忙掩饰道:“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我的脑子灵,到现在还记得……” 周林沉打量李昊良久,摇头又点头,李昊心中发毛,便打岔道:“往西干什么啊?” 周林沉冷淡地道:“陕粮帮、晋粮帮历来隔河自立,不相干扰,这回却派人来抢粮……且此人脾气如此刚烈,倒是一条血性汉子,但若他是丢卒保车,以一臂换得自己的性命,就大有问题了。” 李昊道:“原来如此,陕粮帮抢粮干什么?我看,十有八九还是为了师叔你……” 周林沉点头不语,径直赶路,直让李昊搞不清他心里想什么? 两人行到傍晚,找了一间破屋住下,第二天继续赶路,赶到中午时分,就见那谷百木骑马快行,两人便紧跟其后。 就这样,一连走了五天。 这一日中午到一小镇,两人正要吃饭,就发现前方有数百衣衫破烂之人伸手向路人行乞,面黄肌瘦,非常是可怜。 周林沉不住地摇头,从怀中掏出十两大锭银交于镇上唯一的炊饼店老板,示意他将所有炊饼分与众乞丐。 李昊却早已伸手将两张炊饼攥在怀中,以免自己吃不到。 眼见数百名乞丐如狂风、如大潮般将炊饼扫光,李昊连赞自己机灵。 随后转脸见周林沉青着脸疑视众乞丐,不吃不喝,李昊便分一张饼递与周林沉。 周林沉见李昊递来炊饼,脸上一喜,但见身旁一个七、八岁的小乞丐无力抢食,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炊饼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微笑招手,将饼给了小乞丐。 小乞丐伸出黑手,三口两下便把粉饼吃完,又见李昊正在慢慢咀嚼炊饼,便忍不住伸手将李昊手中炊饼抢下,边跑边吃。 李昊生气的几步追上,刚抓住那小乞丐后颈,那小乞丐转身一拳,正中李昊下身。 李昊哎呦一声,蹲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物,便朝小乞丐扔了出去。 这个东西黑乎乎的,正好打中狂奔的小乞丐后脑勺,小乞丐扑地大哭,并且被炊饼呛住嘴巴,发出的声音难过至极。 周林沉一惊,把把小乞丐扶起,见其后脑肿了一个大瘤,转身瞪着李昊。 李昊缓缓站起来,走近将那黑乎乎的东西拾起,笑道:“这东西就是好,每试必灵,我以前和别人打架,每逢输时就拿出,把他们打得望风而逃……” 周林沉看见李昊手中的东西,怒容顿时怔住,转成迷惘苦楚,难以相信的神色。 随后他又从怀中掏出十两锭银交给小乞丐,才沉声问向李昊道:“你母亲是谁?这铁木鱼怎么到了你手中?” 李昊见周林沉满脸肃然正色,颤声道:“我妈…这黑乎乎的东西叫铁木鱼,好怪的名字……” 周林沉突然大声道:“你妈叫王澄漪,嘿嘿,难怪你姓李!” 李昊双耳轰鸣,险些跌倒。 见周林沉如此大怒,便老实地道:“不错,我妈叫王澄漪,我不是什么蝶仙的弟子……” 周林沉似笑不笑,似怒不怒,直直瞪着李昊 李昊背上一阵寒意,便想开溜,说道:“我错了,我知道你再也不要我做师侄了,我走了!” 这时周林沉喝道:“回来!” 李昊边退边道:“周林沉,你是有名的大侠,不会为难我这样的小年轻吧?” 周林沉淡然道:“不会。” 李昊知道江湖人士在报复之时喜欢说反话,一听不会,便立刻拔腿就跑。 这时李昊听见周林沉道:“你是我儿子,我怎会害你。” 第382章 陈年往事 李昊大惊,停下向从乞丐冲中行去的步子,回头惊道:“什么?你想做我的老爹?恐怕没这么容易,我只不过做了一回你的师侄罢了,你占我的便宜太多了吧?” 周林沉脸色渐红道:“你家住汲城李家大宅,宅门口有三株大槐树……” 李昊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周林沉又道:“宅后还有百花园,种了许多花,有个管花的老头姓王,瞎了一眼……” 李昊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心道:“他可能真是我老爹,可我妈怎么说我亲老爹早死了呢?” 原来,李无敌并不是李昊的亲爹,而是养父。 这时,周林沉叹了一口气道:“报应,报应!” 李昊心道:“真他奶奶的,老子才做了一回师侄就得报应,要做他儿子!” 周林沉道:“那铁木鱼怎么到你手中啦?” 李昊道:“我五、六岁时,就见我妈天天向上面唾口水,后来种花的王哑巴就拿走去敲,后来……就被我悄悄偷去当护身宝。” 周林沉脸色忽白,自己冷笑起来。 这时,李昊走近道:“周...师叔……老爹”他愣是不知该叫什么? 周林沉点头道:“以后会慢慢习惯的,你妈让你出来的吗?” 李昊道:“在家里憋的太没意思,我趁她不注意,悄悄从大门溜出去?” 周林沉奇道:“悄悄从大门溜出去?” 李昊道:“我家大门从来不开,也不和周围的人来往,那天我刚打完架,依在门上,门就开了,我就跑了出来……” 周林沉扶李昊上马,疾往西行,去追谷百木。 两人边走边谈,两人越发亲近,只是周林沉不住地冷笑。 不多久,便遥见谷百木独行,两人便随其后。 就这样到傍晚,就见远处一河如带横贯天际涛声隐约可闻,李昊道:“黄河!” 来到河旁,一碑上题写“风陵渡”。 碑旁一楼雄立,匾书太白楼,楼下码头泊满了大小船只。 谷百木进楼要了酒饭便吃,丝毫不见颓废伤感之状,周林沉不禁有点佩服,便拉下大帽,和李昊背对谷百木,坐在楼角靠岸的窗旁。 窗外,滔滔河水滚滚而来,拍在陡壁之上,溅起满天水沫,雪片般飘下。 黄河从此掠奔至风陵渡,猛一折向东,顿时河水凶猛湍烈,又恰值春风,河面暴宽,连船只也不敢横渡,两岸道望,唯剩一条线隐隐可见。 李昊啃着一块鸡腿,模糊不清地道:“谷百木想回陕西吗?这黄河春汛之际,又怎能过去,况且他又负重伤? 周林沉低声道:“低声点,这般大的水,我倒也是首次见到,过河确实不易,但凭那谷百木刚烈性子却是一定要过河的。” 果不其然,谷百木掏出一锭大银,请胖掌柜去寻船夫来渡河。 胖掌柜连连摆手,大笑道:“这时候过什么河?没有船夫敢拿自己的小命拿去喂龙王爷!” 谷百木也不多搭话,从怀中又掏出一锭大银,放在桌上,足有百两。 胖掌柜看了银子半响,终于还是摇头,声音含糊道:“这位朋友,隔河的陕中、陕北,千里干旱,赤壁清,没有饭吃,那儿的大人想过河都恨他娘的少生一对翅膀,嘿嘿,你倒想过去,到那地方去喝西北风吗?” 这时李昊低声道:“又是没有饭吃,那为何不吃肉呢?” 旁边靠在边桌正喝茶的伙计噗哧大笑起来,将茶水喷了一地。 周林沉目光如剑,李昊示意别说话。 突然,楼外一阵马蹄声,一人声音粗粗地道:“哈哈,何会主的马上功夫也不差!真是水陆两全。” 另一人道:“李掌门过奖了,何某用了吃奶的劲,才勉强跟在李掌门的身后面。” 顿时,全楼之人都被吸引向门口,对答的两人哈哈大笑,笑声中大咧咧地走进了楼中。 伙计刚一迎上去,两人却东西分开,各自来到一张大桌前。 李昊心道:“这两人口和心不和。” 两人各要了一大缸酒、一大盆肉,一边对视,一边大笑。 胖掌柜一见这两人,便转身过去,悄悄踱向柜台伏下身子,只露出一双眼,瞪视着两人。 李姓大汉猛灌几口酒后,按捺不住道:“黑白会历来不过黄河,只在陕南威风,今儿咋破了例?” 胖掌柜听到二人对话,心道:“果是黑白会的何不清,他和兄弟李展一白道,一黑道在渭、泾河上做无本买卖,跑到这里难道是一样的心思。” 何不清干笑两声,喝一口酒道:“堂堂的飞鱼门掌门李展,原来不也是在河口龙门,今天不是也来了吗?” 李展一竖拇指赞道:“好,爽快,爽快!” 两人同时大笑。 谷百木见他两人言语古怪,便不急着过河,想静下心来看个究竟。 而周林沉却头也不抬,只顾低头扒饭。 李昊斜瞥两人,凑近周林沉低道:“老爹,来了两个江湖朋友,你不看看吗……” 周林沉轻声道:“东面的人胸口有着一尾长着双翅的红鲤,坐对面的背后画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对吧?不要讲话了,听他们讲。” 李昊啊了一声道:“你怎么看到的?我……早就看到了,我是想问你,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周林沉不语,用筷子指着自己。 李昊一怔,惊道:“为你?他们怎会知道你要来这里难道他们功夫比老爹还厉害吗?” 周林沉极轻地道:“对岸饥荒,他们料定我要去,这太白楼正是必经之地,他俩明斗不敢,企图暗算伤人。” 李昊嘿嘿低笑,暗讥其自不量力,突想起什么事,惊道:“他两人水性极佳,如果正好过河时动手,我可不会游泳!” 这时那边的何不清、李展对视了好一阵,同时道:“好!想到了一块,河中动手,有财大家发!” 胖掌柜暗自骂道:“蠢才!竟和我想的一样,要不然刚才我为什么不渡那人过河,白白丢了一百两大银,气死我了。” 李展将酒缸在桌上重重一顿,大声道:“既然如此,明人不做暗事,大伙儿挑开天窗说亮话。” 何不清皮笑肉不笑,心道:“这李展少智寡谋,比我黑白会的何某人可差多了,我看还是由\\u0027白眼珠’打探清楚,\\u0027黑眼珠’在河上动手。” 李展见何不清不说话,又大声道:“人常说黑白会是渭泾相会长一黑白分明,何会主怎如此不爽快,光笑不说?你若不肯,那我就一人把周...干掉!” 一旁的谷百木又气又笑,心想这两人也配暗算周林沉? 何不清挟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道:“大伙儿心里明白就不用说了,等这几日见到那周...不就行了吗?” 李展不满地道:“还是说出来得好,到时怎么联手?搞个一清二楚……” 何不清干笑两声,却不讲话。 胖掌柜心里讥笑道:“这个李展笨得可以,这种事能明说吗?” 李展见他始终不肯说,便道:“这二十年来,江湖最轰动,也最让人眼馋的事,莫过于周林沉得了无尽藏,然后每年去各地赈旱灾、水灾,总是出钱百万,购粮、卖衣…他奶奶的,咋这么多钱?好像永远花不完似的。” 何不清道:“不错。” 李昊低笑道:“老爹,你花钱如水,好撩人啊!” 李展道:“周林沉二十年前只不过是个区区的汲城小郎中,虽有点医名,医技虽高,功夫想来那时不会多强,怎么让他得了无尽藏?” 何不清道:“想来是借行医之机,谋财害命……” 李展摇头道:“周林沉发了财后,自然有不少的朋友去问他借点钱花花,结果都没借到。” 与此同时,楼中酒客伙计听得有趣,一人便问道:“周林沉没钱了吗?” 李展,见有人听他海吹,更来了劲头道:“不是,周林沉把他们都打败了。” 一伙计拍胸道:“我怎从没听说过周林沉功夫高强,倒是知道有水先生、叶有福、马雍风、金十足这四人相当厉害。” 李展一拍桌子道:“胡说八道!那周林沉二十年前得了宝后,才过五年,你说的那四人就联手寻上了门去,和那周林沉大干了一场。” 伙计都笑道:“肯定是四人联手赢了周林沉!” 李展哼了一声,拖长声音道:“不是的,是周林沉赢了!” 众伙计愣住,想不到周林沉功力居然如此之高。 李昊欢喜地问周林沉道:“真的吗?” 不料李昊声音稍高,让李展听到后不屑道:“那还会有假吗?” 何不清道:“我就不明白,那四人功夫确是极高,单是水先生的水火掌、水波刀就旷世无敌,部下有四十九山、九十八岛,势力庞大,周林沉\\u0027功夫再高,又怎么能抵挡呢?” 李展回答不上,说道:“这倒也是,当今江湖中有谁一听水先生不害怕的呢?那周林沉怎样得了无尽藏呢?” 何不清道:“李帮主,来,来,来喝酒,喝酒,想这些劳什子做什么?” 两人大笑,举碗喝酒,大嚼牛肉。 第383章 宝藏 谷百木见两人只顾喝酒,不禁心头暗想:“那周林沉忽西忽东,捉摸不定,怎会来此渡口?况那周林沉行事宽容,想来不会用什么卑鄙手段夺宝,只是那无尽藏之事实在古怪,陕粮帮帮主胡广积又为何说周林沉阴险无比,强夺无尽藏?害得我自残一臂,功力大减,胡广积真是可恶,我必须和他算一算这笔帐!” 那胖掌柜见谷百木脸色越发难看,不禁面色一变,将头深陷柜台之中。 李展大喝两口酒,愤然道:“他奶奶的,那无尽藏怎么有那么多宝贝?” 何不清冷笑两声道:“说来话就长了。” 李展将酒碗一放道:“怎么个说法?” 何不清道:“数百年来有个传说,曾有一教,号称无藏教。” 李展、谷百木、胖掌柜同时说道:“无藏教?怎没听说过?” 何不清扫视众人,缓缓道:“此教为隋朝一僧所创,本称三阶教,普法宗。” 众人侧耳静听,何不清又道:“只因此教教法怪异,不敬高僧,欺倒佛理,颇为邪僻,终为唐玄宗所不喜,勒令禁教,以大军将它扫灭了。 李展大手挠着头道:“这和无尽藏有什么关系?” 何不清不屑的笑道:“无藏教被禁就在这无尽藏上。” 李展点头道:“原来是有点关系。” 何不清继续道:“无尽藏就是珠宝金银、各种秘籍无穷无尽,尽藏其中!” 李展摇头笑道:“这怎么可能呢?何会主吹牛太过了吧?” 何不清怒道:“古老相传,其中宝物收了天下的十分之三、四,那秘籍则收了十分之八九,不然皇帝怎么和那些和尚过意不去?” 李展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是啊,皇帝老儿怕那些秃驴钱多、功力高了把天下搞乱,造他的反。” 何不清微笑道:“那和尚头便潜伏而去,代代弟子秘传不断,终于在二十年前,被世人所详知了。” 李展道:“二十年前?” 何不清站起来,背手踱步,侃侃道:“那教的第三十八弟子,空行忽有一日传书天下各门各派,请他们在晋中仙人山……” 谷百木不禁插言道:“仙人山大战!原来是这么来的。” 李展却摇头叹息两声,叹道:“这和尚是疯了不成?想把财宝、秘籍分给别人?” 何不清瞥了谷百木两眼,接着说道:“于是有的门派不信有这么回事而没去,有的门派上下皆出,誓在必得,共去了三十八派,一百六十九人。” 李展一摸脑门,恭敬的说道:“何会主知道得倒是不少,嘿嘿。” 何不清道:“也就这么多了,还是几年前听水先生面授一二。” 李昊心中咯噔一声,暗道:“又是水先生?看来那水先生倒真的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何不清叹道:“只可惜仙人山一战,竟让众人一去无返...” 李展跳起来惊道:“什么?都给周林沉干掉了?!” 何不清道:“只剩下蜂蝶二仙中的蜂仙活着回来,却被吓坏了脑筋,整日疯疯癫癫。” 李昊心道:“蜂蝶二仙?婆婆是蝶仙子,她竟然有个蜂仙对头?!” 李展一卷舌头,咕咚咽下了一大口水道:“那么多的钱和无敌的秘籍...” 就在这时,门外远处传来一阵大笑,,一人掀帘而入道:“谁有吓人的功力,贫道倒想领教一下。” 众人向大门望去,只见一黑脸皮的中年道士手持拂尘,身旁同行一位女子。 众人眼前一亮,那女子皮肤皙白,双手仿佛透明的一般,玲珑可爱,都称赞道:“好漂亮的女人!” 黑脸皮道士伸手一挥拂尘,拂尘旋飞而出,倒找回一张板凳,便一屁股坐下,傲然道:“你们说哪个功力吓人,贫道黑狼子想会上一会。” 众人惊道:“你是水先生手下七师兄弟,四大将之中的黑狼子?” 黑狼子一挺胸膛,傲然点头。 那女人怪笑两声道:“四哥,我说过一出江南,光说你名就不中用了,你还死活不信,看到了吧,瞧他们竟连你那大名鼎鼎的道号都不相信,可笑,可笑。” 黑狼子斜视众人,怒道:“你们真不相信贫道就是黑狼子?” 李展见黑皮道士此霸道,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便嚎道:“这里是中原可不是东南沿海,任你威风,别说没听过,就是以前老子听说过,也要说黑狼子是什么鸟东西?” 黑狼子的黑脸刷地一红,冷笑两声,便欲动手。 而何不清心想我是来发财的,可不是来打来的,便道:“原安是声名赫赫的黑狼子道长,江湖上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黑狼子一听,抬首而笑,松开手中拂尘。 李展疑惑的问道:“何不清若是认识这死牛鼻子,为何刚才吃惊?” 那女人噗的一声,淡笑道:“四哥,你的道袍上有着三道波纹,还有一个大狼头,他俩若知道,又何必前倨后恭?分明是怕了你的威风而刻意吹牛拍马嘛。” 何不清接口而道:黑狼子道长的护符耀人眼目,可与日月争光,何某怎么能视而不见,只是……” 黑狼子喝道:“那为何你不立马向本道爷请安问好?” 李展心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们向你问好?” 何不清叹一口气道:“我本想如此做,只是近来道长的黑狼子名号太响,于是有劣徒冒名顶替,招摇过市,胡搞瞎弄,让何某分不清真伪来!” 李展心道:“这事倒是有的,不然我该知道黑狼子的名号。确实常有人自称什么黑狼子,震山虎、锦毛豹、大白鲨来骗人钱财。” 黑狼子大怒道:“竟有此事?” 何不清笑着恭声道:“所以何某惊疑之间,举棋不定,故而怠慢了道长。” 黑狼子一甩拂尘,“砰”的大响,地上一块石砖被打的得碎星飞溅,怒道:“哪个王八蛋败坏道爷的清誉?” 一旁的女人突然道:“噢,衣服绣着白眼珠,原来是黑白之一的白眼珠,难怪这般会说话,讨人喜欢。” 何不清大惊道:“你是……怎么知我的名字?” 那黑白会只是陕南小派,竟被一江南女子随口报出,实让何不清觉的蹊跷。 黑狼子道:“黑白会!那做无本买卖的小混混,却在谈论无尽藏作做什么?跑到晋南做什么?旁边的臭男人又是谁?” 李展大怒道:“你才是臭男人!臭牛鼻子!” 那女人听后长笑道:“原来是飞鱼门的李帮主,嘿嘿,也跑到这里……嘿嘿,四哥,他俩跟我们主子水先生一样的心思。” 黑狼子捋须道:“这两人也想打劫周林沉?” 何不清一惊,口里否认道:“哪有的事!我只是恰好路过这里!” 而李展却大惊道:“你怎么知道?” 何不清一听心里叫苦,一掀桌子扔向黑狼子,另一手却一把抓住李展,扔向那女人,自己一个翻身,向后跃去,夺门而逃。 黑狼子一甩拂尘,轻搭来的桌子,放于身前,左手探出,抓住李展。 那女人身子一晃,袖中飞出一条软带,疾如狂风,啪地缠在何不清的身上,活生生地从半空中扯下,摔在地上。 黑狼子大笑道:“七妹,好厉害的采柳刀!” 李展听得采柳刀,身子一颤道:“你是椰花岛的黎姑……那水先生可曾来了?” 黎姑招手收回软带,坐在一条凳上笑道:“四哥,你看怎么处理?” 何不清暗暗叫苦,内心暗道:“江湖尽知,水先生想染指无尽藏,而我却犯了他的大忌,他的手下怎会放过我,我已大祸头了。” 黑狼子道:“这两个是什么玩意,也配去说无尽藏?真笑死道爷你了,把他俩干掉算了。” 何不清冷汗淋漓,心知黑狼子黎姑要下杀手,浑身颤抖。 李展却猛地跳起,身子斜飞,长臂探出,直击黑狼子面门。 黑狼子笑道:“这个人太脓包了,七妹,交给你了。” 黎姑微笑挥带,向上一跳,带子化为五个圆圈,凌空罩向李展手臂。 李展长臂一斜,反击黎姑肋部。 黎姑左手探出,五指正抓住李展的拳头,劲力透出李展痛不可忍,大叫一声,两腿连环踢出。 这两腿是飞鱼门的绝技,两人相距很近,眼看就要踢中黎姑。 那空中的软带此刻坠下,五个圆圈正套中李展的腿,顿时把他的手腿缠住。 李展如春蚕吐丝自转一般,躺在地上。 李展破口大骂道:“贼娘皮,人长得挺俊,心肠却忒毒,你们也不是半路暗算夺人财宝吗?为啥就不许俺们也干呢?\\\" 黑狼子狂笑,站起来傲然道:“不错,水先生要的东西,就不许别人动一根毫毛,违者杀无赦!” 李昊看得心里害怕,见两人就要死于黑狼子手下,便用筷子沾碗中的汤汁,在桌上写道:“我们怎么办?救他们吗?” 周林沉慢慢嚼着米粒,不动声色。 第384章 不怀好意 何不清口齿不清地道:“我,我……我不搅这趟浑水了…周林沉交于两位就是……放我一命,来世为你们做牛做马……” 黎姑笑道:“何会主刚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那无尽藏,为何现在吞吞吐吐说不去?岂不扫兴,死得也不痛快。” 何不清道:“都……都……讲完……讲完了。” 黎姑又道:“连这等大事也不知道,真是可惜了。” 黑狼子握拳道:“一拳打死他们算了,他俩这点微末功夫,也想夺无尽藏?” 黎姑道:“我和四哥寻周林沉踪迹都已十年了,却不敢动手,好在天色还早,就把仙人山说给他俩听听。” 黑狼子道:“周林沉前些日子在平陆露了面,而陕中大旱,他必要来,但这黄河却在涨水,他过不去,必到此处,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好。” 李昊心中一惊,那黑狼子刚才还飞扬跋扈得很,但一听周林沉的名字就吓成这样,实在可笑。 而此时,黎姑看着地上何李两人道:“你们知道空行那秃驴,为什么忍了一辈子而无缘无故地将这极大秘密泄露众人,被众人蜂拥围攻?” 何不清心中乱如麻,哪有心思去听,但却不得不住地点头:“为...为什么?” 黎姑道:“四五年前我于无意中听得水先生的几位师兄谈及此事才知一、二,那是空行的弟子不行贪心,故意将这消息泄出……” 黑狼子大笑道:“好让众人和空行血战一场,两败俱伤,坐收渔利,嘿嘿,好妙的计策,我怎想不出。” 黎姑摇头道:“谁知那空行老秃驴狡猾至极,一掌先将不行打死,又和众人斗得两败皆伤,恰巧周林沉从仙人山采药路过,得了个大大的便宜。” 突然,何不清猛的爆起,想要趁二人不注意,逃离此地。 黑狼子见状,挥动拂尘,攻向何不清。 何不清见拂尘罩向自己,便从地上一弹而起,只手一分袖中滑出一对极小的刀、剑卷向黑狼子,甚是狠辣。 黑狼子将拂尘急挥,一圈紧套一圈,一圈快似一圈,仿佛从天上掉下了数十个钢圈来。 只听得“叮当”两声,刀、剑击在拂丝上,如中钢丝,何不清拿捏不准,刀、剑脱手飞出,正钉在楼上横梁,刀、剑把柄颤动作响。 黑狼子手中不停,拂尘急转,似银蛇乱舞,从空中直坠下来,一连点了何不清身上十处大穴。 那拂尘犹自不停,竟上下连走了七个来回,点了何不清身上七十二处大穴。 黎姑大笑,花枝乱颤道:“这招可比我刚才厉害多了。” 黑狼子一收拂尘,倒转过来,正欲以柄头击下,取了何不清的性命。 突然听得楼外一人道:“好漂亮的娘们,啧啧。” 那声音初听之时,尚有十余丈,等说完后已到跟前,黑狼子闻声脸色大变,知道碰上了高手,立收拂尘,侧身凝视那人。 黎姑却是大怒道:“哪来的贼小子,胆敢调戏老娘!” 此时东窗之上,露出一个阔耳红面的男子,色迷迷地道:“这娘们虽然岁数大了一点,可脸皮,手脚却嫩得可拧出水来,味道一定不错,啧啧。” 楼中伙计客人纷纷躲避,谷百木却已不知何时走了,胖掌柜暗暗叫苦道:“怎又来了一位想半路夺宝的人?” 黎姑大怒,挥出软带白蛇吐信般直点那人双目。 那男子伸手一探,竟将软带抓住,放在鼻子下嗅了一嗅道:“好香,好香。” 黎姑奋力回扯,丝毫未动,便顺反扯之力,直扑而上,双手抓下。 猛然间,一道影子一动,那男子笑吟吟地倚在西窗道:好凶的娘们!这大腿馋死我了!\\\" 黎姑反手后探,身掠如风,一招挥出却又落了空。 那男子已坐在南窗上,且口中不断点评,露骨撩人,惹得黎姑气得青了脸。\\\" 黎姑越走越快,身子轻灵衣袂飘动,变幻莫测的穿梭在楼中,恼羞成怒地一爪抓向那男子。 那男子笑了一声,便挪了个窝,越挪越快,最后笑声连成一线,绵绵不绝。 黑狼子脸色沉重,大手紧握拂尘。 而观战的李昊却想:“我什么时候也有这份功夫,那小高凡就插翅难飞了,哈哈。” 此时,黎姑猛双手似十余双铁钩般抓向四周。 那男子却是翻身进屋,双手一拢,竟将黎姑抱入怀中,低头亲了一口道:“好嫩、好香!” 李昊按捺不住大喝道:“贼子!快放下她,对女人岂可用强!” 那男子扭头笑道:“放下她来给你?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跟我唐姬抢女人……” 突然唐姬只觉身后疾风袭到,仓促之间,只得前扑如一块石碑般扑地。 拂尘贴背而过。 唐姬面朝下,怀中抱人双足一弹,离弦之箭般的射出,贴地撞向墙角。 黑狼子健步跟上,拂尘挥舞点刺,将桌椅打得四处飞溅。 唐姬钻入墙角下,头一点地腾地连着弹起。 拂尘如铁鞭击在桌上,桌板四碎溅射,唐姬却飞身而起,在空中连拧了两个圈子,落在窗台上,随着窗棂动而一起一落,瞪着黑狼子道:“好厉害的回柳风拂尘法!” 黑狼子见唐姬竟能从自己的绝技偷袭之下从容而出,且怀中抱人,轻功高得不敢想像,便称赞道:“你果是蜂仙的弟子唐姬,名不虚传。” 唐姬笑道:“只可惜我师父英年之际变疯子,才只学得他的轻功十之七、八。” 黑狼子大喝道:“唐姬,你竟敢和水先生作对?” 唐姬一听,看见黑狼子身上的三道波纹,便缓缓放下黎姑道:“原来是水先生的手下,我怎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自寻死路呢。” 黑狼子又道:“立马放人!不然的话,水先生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捉到你,到时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唐姬低头凝视黎姑粉白的脸皮,色胆顿起,自言自语地道:“这娘们实在够味,到嘴的肥肉怎可吐出?” 黑狼子一声怪叫,运拂尘再次攻上,迎面罩来。 唐姬舍不得放黎姑,左手一挟,右手在腰间一掏,手中多了一件一尺长的亮晶晶兵器。 何不清惊道:“玉蜂剑!” 黑狼子见唐姬将那短匕一样的兵器一荡,就将自己的招式化去,不禁暗道:“原以为这小子只是轻功好,想不到手上的功夫倒也有两下子。” 黑狼子攻得很急,一柄拂尘翻飞,化为片片银云急飘而下。 唐姬只是将短剑一荡接着一荡,似一道道闪电,就把滚向自己的拂尘拨之一旁。 黑狼子招数越使越慢,功力在三十招后渐渐透出,根根尘丝直起,数招并为一体,拼成一朵大银云缓缓挤压唐姬。 唐姬渐渐感到玉蜂剑上沉滞,周转不灵,心中暗暗佩服黑狼子功夫深厚。 这时黑狼子手腕一抖,向唐姬膝、腕、颈三处刺来。 唐姬反以一招,挺剑尖偏走,稍一疏忽颈上被尘线轻掠而过,顿时皮裂血迸,留下十余道细长口子,鲜血缓缓渗出滴下。 李昊心道:“这唐姬为何不用身旁的那女人做肉盾?倒也真会怜香惜玉!” 黑狼子一招得手,杀心大涨,手法一变,每挥一招就大喝一声,到后来就听得一长声大喝,唐姬身旁似有百柄、千柄的拂尘如柳条般回旋,如龙卷风般狂扫,声势吓人。 屋内众人内心道:“这黑狼子的回柳风,招法显然厉害无比,倒也难怪他能排在水先生的四大将中,看看唐姬如何应付?换了我早已束手就擒。” 只见唐姬双足连弹,身子似张纸片般在如狂风的拂尘中,冉冉飘起向外逃去。 黑狼子早已料到唐姬会有如此一招,一见他身子离地,功力聚吐,将拂尘从柄头震断,根根拂尘丝似针般,密蓬蓬地激射而出,急如暴雨!! 唐姬在空中一拧,硬生生地横飞三尺,不过就算是如此,右臂上仍是被钉入二十余根尘丝。 唐姬不由得痛哼几声。 观战的众人不禁又敬又佩,暗自心惊。 黑狼子大笑,挥柄横敲,呼呼有声! 唐姬在空中伸出玉蜂剑疾刺,只听得“叮”、“当”几声。 有几人何时看过如此恶斗,吓得直吐舌头,瞪大眼睛。 周林沉却微微一笑,抬头上视横梁。 唐姬被剑柄相交传来的大力震得手臂软酸,心中黯然,猛然瞧见横梁上的东西,不由得心中一亮,玉蜂剑脱手而出。 黑狼子一怔,见玉蜂剑斜上飞出,知唐姬已乱了分寸,便大笑道:“现在投降可晚了,道爷岂会饶你……” 正说话间,黑狼子左肩头“哧”的一响,中了一剑,直没至剑柄。 黑狼子痛彻骨髓,手中拂柄乱抖,嘴里大叫不已。 唐姬却趁机切上,用指点了点黑狼的“膻中”穴。 只见他脸色惨白,用手拭去额头冷汗道:“本爷神机妙算,歪打正着,哈哈。” 原来唐姬苦苦支撑的时候,突然发现横梁上钉着的刀、剑,便用玉蜂剑掷出,撞下短剑,短剑落下,恰好击中黑狼子肩头。 第385章 过河的方法 躺在地上的何不清见唐姬机智过人,击败黑狼子,让自己性命无忧,不由得大赞特赞。 李展虽没有说话,却极佩服唐姬,更知道他的师父蜂仙了得。 而唐姬得意至极,伸手在黎姑的双股上捏了一把道;“你这娘们,见我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喝菜。” 黎姑用力挣脱,又急又羞道:“水先生不会放过你…水先生不会放过你”! 何不清听得心头一颤,心道:“唐姬难道要杀光楼中人吗?” 唐姬笑道:“都怪你这狐狸太诱人……” 说话之时,唐姬伸手一扯,将黎姑衣襟扯下,露出那里道:“啧啧,这馒头又白又嫩……” 唐姬正得意呢,猛然肩头被人拍了一下:“放下她,咱俩比划比划。” 唐姬大惊失色,知道那人不愿暗袭伤人,便挥指点了黎姑的穴道,转身道:“我敬你是个正人君子,那就放下女人和你斗一斗。” 那人正是谷百木,他见楼中混战便出去寻船未果之后,只能回来,恰碰上唐姬使坏,便出手制止。 就这样,两人拳来腿去,只数十个回合,谷百木单臂难支,落了下风,几次险些受伤。 这时,周林沉朝谷千林微微点头而笑。 谷百木猛地一跃,从上单拳落下,力道十分凶猛。 周林沉看罢愁眉不已。 唐姬扭身反抓,双手将谷百木的拳头钳在手中大笑:“你输了!” 谷百木神色黯然,“由你处置便是。” 唐姬双手一弹,将谷百木推出去,“你走吧,不要管我的事。” 众人一惊,紧接着恍然大悟道:“唐姬是报答谷百木刚才没有偷袭自己,倒也有点血性。” 这时,谷百木道:“虽打不过你,却不能让你随意坏妇女的名声,只好和你再打一场。” 唐姬大笑后,挥拳出击,狂风暴雨般落向谷百木道:“你自寻死路,不要怪我不讲义气!” 谷百木左支右挡七八招,小腹胸口就同时中拳。 后退三步,口角渗血。 唐姬紧随而动,一掌击在谷百木胸口,正要发力,突然身后柜台炸裂,一人跳出,双掌凌厉猛拍打在唐姬后背。 唐姬来不及躲闪,却心神归一,把自己当作一块木头,将中的掌力沿身体手臂分了力道,击在谷百木身上。 唐谷两人各喷了一口血,倒在地上。 偷袭之人在脸面上一摸换了一张脸,张嘴吐出一枚核桃,仰天大笑道:“谷百木,你看我是谁?” 谷百木一听声音惊道:“你是……胡广积!” 胡广积大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一个无尽藏,竟要弄死这么多人!” 李昊心道:“原来胡广积也想在此打劫,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时,谷百木道:“难怪你要把晋粮运到陕中来,难怪要乔装改面!哎!” 李昊哪里料得到这些人都是如此阴毒,身上被吓出一身冷汗,险些滑倒桌下。 胡广积找到一张板凳坐下道:“何兄、李兄计谋不错,却没想到周林沉怎么会把金银财宝带在身边,就算让你们碰巧抓住,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李展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胡广积又笑道:“黑狼兄、黎姑,你两人白跟踪了周林沉十年,却不想想周林沉前来赈灾,必在我帮大肆购粮,到那时就……哈哈……” 说完,胡广积站起,举掌想打死身旁的谷百木。 谷百木大骂:“胡广积,你不得好死!” 眼看掌锋逼近谷百木,一旁躺着不动的唐姬将手一扬,一个黑影直射出,打在胡广积胸前。 胡广积大叫一声,往后便倒。 唐姬坐起狞笑道:“胡广积你也太小看我了,一掌就能将我打死吗?” 唐姬起身,弯腰把黎姑抱起,大笑几声,伸手又要使坏。 就在这时,飞来一双筷子,正撞唐姬手上,力度之大,让唐姬不由得后仰,一个跟头翻了过去。 唐姬一个鲤鱼打挺骂道:“哪个活得不耐烦了,来坏老子的事!” 李昊见周林沉出手,心中暗道:“唐姬你这个样子哪有女人敢嫁给你,没有儿子便自称老子,真是荒唐,实在是有语病……” 这时,唐姬飞身扑来,恨不得将周林沉和李昊两人一下打死。 周林沉正左手端碗喝汤,便用右手将一双筷子看也不看的往外一捅,正对唐姬的掌心劳宫穴。 唐姬变掌为爪,连抓三下,使出阴毒狠辣的招数。 周林沉仰头喝汤,大帽又遮住了半边脸,好像什么也瞧不见,可那双筷子却像长了眼睛,在身旁只是微微一动,就已预先放在唐姬的手心穴道前。 转眼间,两人过了二十余招,唐姬招招受制, 唐姬攻得越急越阴毒,便觉周林沉随手挥舞的筷子上,隐隐反弹的力道越大,自己就越难受,就好像搬起石头打在自己的脚上一样痛苦难言。 唐姬心头渐渐害怕,觉得周林沉功力似乎深不可测。 而自己离去的话,消息又会走漏,贻害自己,便只得咬牙痛下杀手。 唐姬双腿一曲,双手向周林沉的下阴抓去,既快又疾,阴毒无比。 哪知唐姬的撩阴抓是诱招,突然将头一扬,口中吐出九根银针,直奔周林沉的脑袋而去。 众人一齐惊呼。 周林沉淡淡一笑,右手将筷子轻轻一挥,便如展开了一把扇子,把银针一一挡下。 唐姬道:“你是……谁?” 周林沉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众人惊呼周林沉?!却不敢相信周林沉竟在眼前,转而一想,仅仅用一双筷子挥,就抵挡住了唐姬,并且如此潇洒,除了周林沉又有谁能使出?! 而唐姬双足后弹,挥手射出黑针,身子如箭一样向后飞退。 周林沉猛地喷出一口气,黑针顿时歪了准头,从四周掠过。 就在众人大声佩服之时,周林沉将手中筷子缓缓划了半个圆弧,后发先至。 “噗”的一声,又快又狠,刺入唐姬的脸上身上。 唐姬一声惨叫,破窗而去。 众人瞧得目瞪口呆,黑狼子心头佩服道:“我本以为我已经很厉害了,但跟周林沉的这手一比,实如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 这时,李昊站起身来,大大咧咧地走到众人面前道:“你们这些贼子,刚才说什么话了?此刻还有什么脸去见我爹?” 众人吃惊害怕,忙说道:“周大人大量,不会我和们一般见识。” 李昊笑了出来,对众人道:“你们不知天高地厚,妄想暗算我爹,该怎么算账?” 众人默不作声,李展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把我们扔进黄河里喂鱼,一人做事一人当。” 李昊大喜:“扔进了黄河,一定很有趣……” 周林沉转身对众人道:“恩怨相报何时了,唉,你们都走吧!” 说话之间,周林沉抓起桌上筷子掷出,将众人穴道解开,抬手将门帘撕下扔给黎姑,又替胡广积疗毒。 李昊瞪大眼睛看着黎姑道:“黎大姐,我可不是少见多怪的孩子,你不用害羞害怕……” 而此时何不清早已跑出了门,黑狼子黎姑却好像不相信周林沉会放过他俩。 等了一会儿之后,叹了一口气,又是佩服,又是无奈,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时,周林沉道:“黑狼子道长请回江南转告你家先生,心机算尽,难敌天下人。” 随后,李展站起身道:“周大侠,我对不住你,我是混账王八蛋……” 周林沉平淡地道:“李掌门过于自责了,人心本善,只是欲望使它蒙尘,只要日后多做善事便可。” 李展道:“周大侠是不是想过黄河?” 周林沉眼睛一亮道:“你有办法?只是这河面太宽,水浪太急,什么船能过?” 李展道:“黄河历来有蒙皮渡河法,将人塞到一张牛皮中,然后把口扎紧,再让一人趴在牛皮囊上,手当筏,脚做舵,不过此法平时为………” 周林沉道:“救灾如救人,就这么定了,你快去找牛皮来!” 李展答应而去,李昊这时道:“爹,他刚才还想在河中暗算你……” 周林沉摇手示意李昊不要讲话,又转身望着河水奔腾不息,好像有所感悟。 这时,李展却又回来道:“周大侠还是不要用这个方法过河,你金身贵体……” 周林沉沉声道:“李掌门可敢这时过河?” 李展被激红着脸道:“我怎么不敢?” 周林沉笑道:“那就好,你敢,那我就不敢吗?” 李展道:“只是太危险,若有什么闪失,杀了李展,也赔不起啊……” 周林沉轻拍两下李展肩头笑道:“死有什么可怕的,李大掌门久居河边,水性之好,恐怕无人可敌,又怎么会有险?” 李展听后大笑,只好答应。 便出门而去,不一会儿找来牛皮,兴冲冲地直奔渡口。 周林沉从怀中摸出一锭大银子交给伙计,让他们照顾楼里的伤者,便拉着李昊去了渡口。 此时黄河水势极大,水浪声震得人双耳轰鸣。 李昊道:“这,这……水太大……还是等一会儿再过吧。” 周林沉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李展将牛皮囊拿出吹气,周林沉已一头扎入皮囊,李昊还要磨蹭,就已被拉了进去。 李展佩服周林沉胆量,便也豪气冲天,扎好囊口,跳入河中。 手拨脚划的向对岸划去,岸边的人咂舌不已。 第386章 仙人山之战 李昊只觉囊中一片黑暗,身子四处被水流挤压得生痛,开口道:“那李展不会半路打劫吧?” 囊中哼了一声,便又沉寂。 不知又过了多少时候,轰的一声,皮囊停了下来,跟着向上一抬,囊口打开,只听李展气喘吁吁地道:“你们...你们俩还好吗?” 皮囊一抖,周林沉跳了出来道:“有劳李掌门了!” 李昊慢慢地从皮囊中爬出来,“吓死我了……” 李展大大出了一口气,随后脸红了一下,说道:“周大侠此来赈灾,一定需要帮手,我这就前去陕粮帮筹粮,用来赔罪!” 周林沉微笑连连摆手,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李展却一收皮囊,径直向西快步离去。 李昊来惊魄未定道:“那胡广积说无尽藏在陕南,你可是去拿钱,然后以钱换粮赈灾?” 周林沉却不搭理,加鞭赶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江湖人心险恶,你如此浮躁该怎么办?” 李昊道:“有你在嘛,大树下面好乘凉……” 周林沉叹了一口气,便又催马快行。 就这样行走了几日,只见遥远处大雁塔高耸,城墙蜿蜒威严,行人慢慢多,车水马龙,非常热闹。 李昊心里高兴,终于又可以出去,进城玩一番了。 没想到周林沉将马往南一拉,竟然绕城而去,越走越远,慢慢行人变少,两旁全是青山。 李昊垂头丧气,老大的不高兴。 这时周林沉抬手一指:“你看那是什么?” 李昊道:“你说什么?” “你知那是谁的坟墓?” 李昊最怕坟场,一听险些从马背上掉下来,急着说道:“我不去,我不去,那儿有鬼,会吃人!” 周林沉不禁笑道:“那是汉武帝的陵墓,这边是杨贵妃墓,再远一点是昭陵、建陵……” 李昊之前就听说过杨贵妃是天下古往今来最美的女人,不由得凝眼望去,只见远处青山连绵,好像一倩女侧卧,婀娜多姿。 这时,周林沉又开口说道:“你在前头路旁的小店下马等我,我去去就回。” 李昊立刻知道无尽藏,就在这些陵墓中,下决心要跟去,便说道:“你就把我当没用的人和外人看了,好歹我是你儿子,你百年之后无尽藏还不是要给我吗?” 周林沉沉声道:“你怎么知道无尽藏要给你?你小小年纪,怎么知道江湖风波险恶,多知道一些便就多一份危险!” 李昊脑子一转,又生一计道:“无尽藏是怎么回事?那黑狼子、何不清讲得是真的么?” 周林沉扫视四周,开口说道:“大部分倒是让他何不清讲对了,但是无尽藏的真实含义,嘿嘿,他们谁也不知道。” 李昊心中暗喜,庆幸自己用无尽藏让周林沉分心,便可蒙混过去,一同去往无尽藏! 周林沉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嘿嘿,就算是他们知道无尽藏在这里,他们也拿不出一丝一毫的财宝来。” 李昊心中一惊,心中暗道:“肯定是藏中有机关暗器,让人防不胜防,我若进去必须小心和谨慎,一定不能触动机关。” 而此时,周林沉被李昊提及往事,记忆从心底浮现,开口道:“当年创教人信行,提出佛法无用,无可济世,只有建藏收宝,驱使天下人听他吩咐,才能不自相残杀欺蒙,就可以相扶相助,远胜佛法。” 李昊嗯了一声,说道:“难怪皇帝要跟这秃驴过意不去,不过,这信行也太傻了,有了这么多钱买田地,大吃大喝,岂不更好?” 周林沉大怒道:“你太让我失望,看来你受你娘毒害太深,心中毫无一点侠义心肠!” 李昊顿时有点害怕,开口说道;“我娘怎会毒害我?老爹你不要乱开笑话。” 周林沉冷笑道:“你怎知她阴毒无……唉,都怪当年水荷用毒针射中她的身体,才会有你……唉!” 李昊被搞得糊涂起来,疑惑的问道:“水荷是谁?射中我娘身体,怎么会有了我?” 周林沉对此事怨恨甚深,所以十多余年不曾看望李昊母子,今天突然一下讲了出来,顿时觉得自己失态,便打岔道:“当年唐玄宗废教杀僧,信行只身逃离,那许多的财宝……” 李昊插嘴道:“不好带走,就顺便埋在皇帝老婆的坟里,让皇帝老儿作梦也想不到!\\\" 周林沉接着道:“于是信行就一代代把无尽藏传了下来,财宝、各种秘籍越积越多,最终造成了仙人山血战!” 李昊故意问道:“老爹你是命好,捡得无尽藏的吗?” 周林沉哼道:“胡说,我本来就是豫中名医,有一天,我家中突闯进两人,自称是水先生手下毒木洞洞主汪云旗和蜂仙温梦蜂,要我去救人。” “我便跟去,只见一路上聚来的尽是各个势力中人,等我到了晋中系舟山、云中山之巅的仙山之中,已经一百多人。” 李昊得意地瞧了一眼身旁路过的小店,继续前行。 周林沉又道:“我见没有人受伤,便想离去,那两人恶狠狠地说,等到晚上就有很多人要死、要伤,我才知道这是他们江湖中的门派争斗。” “等到晚上,温梦蜂悄悄摸来,给我一盒药膏,既浓又臭,说待会就把这药膏掺到止血膏中用,然后了我一锭百两大银。” “我在惊慌之中,那汪云旗也送来一盒药膏,也说要掺合到止血膏中用,说完又给了我一大锭百两银子。” 李昊道:“这两人为贪财暗害别人倒也罢了,怎还动手自相残杀起来?” 这时,一阵山风吹过,两人感到一阵舒适,就这样行在山中,缓缓慢走。 周林沉道:“到了晚上,我正望着两锭大银发怔不知怎么办才好时,就听得胡汪两人大骂不行,还没有把空行骗上山来,我松了口气,心中庆幸可以不害人了。” 李昊问道:“是空行知道了消息逃走了?” 周林沉摇头道:“不是的,那些人等啊等,直等到午夜时分,竟没人上仙人山的峰顶。” “于是埋伏在山脚山落,还有半山腰的各门派之人都大骂起来,骂那不行、空行,还有胡、汪两人骗人。” 李昊觉的有趣,便问道:“怎么回事?” 周林沉道:“我事后才知,那空行根本不知徒儿要害他,而和人约好在黎明时分在仙人山上比武,借机学得一路对方的功夫,以充无尽藏。” “又等啊等,连胡、汪都不耐烦了,正要离去下山找那不行时,就听得远远一声长啸呼啸而来,越奔越近。” 李昊道:“空行来了。” 周林沉摇头道:“是比武的人...水荷来了。” 李昊大声道:“他用毒针打我娘,一定不是好人,一定要被众人将他乱刀砍死。” 周林沉喝道:“胡说,那水荷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若他和其弟水先生相比,水先生是个什么东西!” 李昊惊道:“水荷是水先生的哥哥?” 周林沉点头道:“那水荷在月光下像箭一样奔来,肩上抓着一个和尚,往地上一扔,大声说着,空行,我已把你的逆徒宰了,待会你必须尽力比武才行!” “埋伏的人听后都心惊,正乱的时候,水荷察觉有人埋伏,仰天大笑道:哪来的阿猫、阿狗,这点狗功夫也敢暗算空行?” 李昊开口道:“我明白了,这仙人山血战本是空行、水荷比武,结果被不行等人利用,反被水荷都杀了!” 周林沉道:“埋伏之人见已经走漏了风声,便围攻他,那水荷只是将大袍一挥,袖中一股冷气似刀般砍在众人身上,一沾即死。” “不一会儿,水荷已从山脚杀到了山顶之上,浑身血迹。” 李昊惊道:“水荷竟没受伤?” 周林沉摇头道:“不是的,水荷功夫再高,又怎能打败百余人,只是沾了水家至宝鱼鳞甲的光,被砍上几十刀也未受伤。” “那温梦峰、汪云旗见状,一起扑上,恶战起来,我当时看得眼花,他们斗了几十个回合后,水荷袍袖被撕去一大片,露出一块湛蓝湛蓝的冰玉杖……” 李昊笑道:“原来冷气是从冰玉杖上逼出的,水荷功夫也不高啊!” 周林沉道:“突然间,汪云旗一连打出了十三种暗器,温梦峰突然一掌横掠水荷头顶。” “水荷用力一挥,冷气暴射,顿时让十三种暗器弹回,打在汪云旗身上。而温梦蜂的掌力也回弹拍在自己的头上,两人一起往后跌去,落入仙人山顶的的承露池中。” “水荷自己也力竭而瘫,过了片刻,胡、汪两人尸体浮起,那温梦蜂却未死,而是脑子震坏,从此疯疯癫癫。” 第387章 酒肉和尚 说话之间,李昊两人已近青山,石道旁的石人石马半隐半现没入树影中。 两人顺道而行,石柱、石马矗立两旁,周林沉下马,系好马绳,从马上包中取出面团、胶水、衣服,对自己一阵忙碌,之后猛一转身,顿时吓了李昊一大跳。 原来,周林沉变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妪。 李昊揉揉眼睛道:“你是谁?” “老妪”夹着沙哑声音:“我是你家婆婆,带你去上香的,小孩,才讲的你怎么又忘了?”, 两人走进山门,只见黄墙斑痕,绿苔缀挂,已多年失修。 大门之上的匾字虽然模糊,但“六藏寺”三个字,清晰的几笔刚劲有力,气势非凡。 周林沉进门道:“此匾为唐玄宗所摆,寺里有贵妃的衣冠冢,冢上有十八层宝塔,塔下……” 李昊一蹦老高,高兴道:“无尽藏就藏在塔下面!我以前听戏时,就知道庙里和尚挺爱把宝贝藏在塔下面……” 李昊说话之间,已经动身进去觅那十八层宝塔。 刚走几步,山门里有几个僧人喝道:“灵刹圣地,不可擅走。” 李昊如何肯听,跑得更快,众僧大怒在身后急追。 周林沉暗自一笑,迈着颤步缓缓进寺。 李昊在这边墙面敲两下又在那边墙面敲两下,才生气道:“都是破烂玩意……” 这时,一僧冷声道:“这都是当年玄宗皇帝下令所建,且不谈这贵妃宝像,就是那山后的十八层地狱、千年恩爱池哪处寺里会有?” 李昊大笑着向后走去,这时空中一双干枯瘦小的手伸来,李昊领子一紧,被提回了大殿之中。 一个白眉老僧提着手脚乱蹬的李昊轻轻放下,连连摆手,示意李昊不可入,只能在大殿中礼拜。 此刻,才见“老妪”颤巍巍地跨进大殿道:“小孙孙啊,快来扶老奶奶。” 众僧人见是老妪带孙儿前来,便不为奇,何况近年来香火稀少,大家都希望这老妪能施些什么。 “老妪”道:“空妙方丈,近来可好?” 空妙老僧更是脸上肌肉一跳,奇怪这老妪如何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老妪”从怀中摸出檀香,点燃敬上道:“那是四十年前的事,我那时还是小姑娘,来过一回这里,老丈那时还是个小和尚...” 空妙张口,一手指喉,一手连摆。 旁边一僧人道:“空妙方丈在五、六年前突患疾病,不能言语,小僧这里代他向老施主行礼了。” 李昊在老妪身后游目四顾,只见寺内陈设陋旧,墙上灰泥半落,神像黯然无光。 李昊心里更高兴,暗道:“越是有钱的地方越是破烂。” “老妪”磕了几个头后,开口说道:“我家历来传说,贵寺后的墓土擦在脸上能使肌骨细腻,我想要带些回去给孙女儿用...” 老僧正想摇手示意不可去拿,只见“老妪”从怀中掏出十两的大银子,老僧连连点头。 旁边一僧人说道:“我家方丈慈悲至极,那墓土古来为皇家之物,岂可乱拿,但你们既然有用处,我们也只好破例了。” 说着那僧人将银子接过放入袖中,指点老妪去寺后取土。 几人才出大殿,就听得头上噗啦作响,咕噜噜,咕噜噜,一鸽子停在庙墙之上。 只见老僧空妙脸色一变,一把抓住鸽子,自己进入方丈室内。 而其他众僧却挤在一团,小声商议如何分银。 “老妪”瞪着方丈室,突然一阵猛咳,险些倒于地上,李昊马上扶住,内心暗道:“竟装得如此之像,却不知宝物塔在何处,又如何到那塔下。” 这时,“老妪”抚着胸口道:“众位师父们,人老了不中用,才走几十里就累得不行了,有劳各位高僧找个地方住下。” 众僧人高兴道:“好好,只是山房原为皇帝行宫,相当高贵……” “老妪”笑着又掏出一锭银子,众僧笑道:“但解人所难为我佛之本,也顾不上什么皇帝啦。” 众僧一起拥着“老妪”和李昊至寺西。 山寺依山而建,寺西正在山峰之巅,山房窗口之下便是百尺深崖。 一僧人笑道:“这儿好几年没有人住了,今日你们两位施主就当一回皇帝吧!\\\" 另一僧人却道:“敝寺的十八层地狱塔和千年恩爱池就在这崖中,景色不错。施主有意的话,明日可去一玩,只是下崖不易,需用绳坠,费用不少……” “老妪”道:“明日再说吧!” 众僧人见她无意去玩,便纷纷离去,一路嬉笑争吵。 僧人们走后,李昊笑道:“这都是什么和尚?如此的贪财,不知那老和尚是怎么调教的?” “老妪”起身看着崖下,沉思不语。 只见得崖下碧水漾动,一座高塔在水中挺立,四周皆是百丈石壁。 李昊奇怪道:“这塔怎么在这里?奇怪,四周没有一条溪水,哪来的水?” 李昊还要说什么,却见“老妪”猛的从窗口至门口看去,只见空妙正沿山道,几个起伏,便已到房前。 李昊正奇怪的想开门时,“老妪”一把将他拉到炕前坐下,假意喘粗气。 这时门口奇静,李昊暗怪空妙为何不进。 忽然明白空妙是倚门向房间内窥探,过了片刻之后才听空妙敲门之声。 “老妪”下炕开门,空妙满脸喜色,眼角却不断的扫视房内。 随后空妙从怀中掏出银子交于“老妪”,示意李昊两人不能住在这里。 “老妪”连忙做手势,表明自己非常累,实在下不了山。 空妙脸色一变,突然拿起门后木棍。 “老妪”大惊道:“我都这么一大把岁数了,你这个老和尚吓我做什么?” 空妙没有理睬,一把抓住老妪往门外一拖,李昊赶紧上前扶住。 等两人出门,空妙才出门,“嚓嗒”锁上了门,然后扬长而去。 李昊气得大骂:“这老秃驴断子绝孙……不对,他本来就是和尚,怎么会有子有孙……老秃驴死后入十八层地狱……” “老妪”却是冷笑,领着李昊下山,才到半山腰,就见一僧人从草中探出一头左右扫视,然后开口道:“哎,我家方丈老糊涂,阿弥陀佛,怎能放着银子不……放着别人受苦不去相助呢?” “老妪”一笑递上银子,那僧人将银子放袖中,笑道:“山房住不上,就住寺里吧,反正寺里大着呢,今夜在我们房里住上一夜就是……” 李昊道:“让我老……奶跟你们住一起?” 僧人道:“不是,不是,小施主如此说话真是罪过,今夜贫僧和师兄弟们去大殿住上一宿……” “老妪”淡然道:“那空妙岂不知道我没走了吗?” 僧人左右又看了一遍道:“反正你们一隔十几年才来,有些事和你们讲也无妨,但不要再对他人言语。” 李昊道:“是不是空妙不管你们念经作功?” 僧人边走边道:“自从空妙方丈暴病一场,变成哑巴后,他就不管我们了,也从来不守什么戒律,天天晚上大鱼大肉 “老妪”、李昊都跳了起来道:“什么?他喝酒吃肉?” 那僧人不以为然地道:“天天晚上如此,有时还一去几天或十几天不见人影,每到晚上必然大醉,哪有工夫管我们。” 李昊两人如听天书,只是李昊颇觉有趣好玩,“老妪”则是一直不语。 等三人来到寺内,天色已黑。 经过那方丈室时却见里面灯火通明。 那僧人一吐舌头,忙将两人领入房内,点了烛火,得了银子后欢天喜地而去。 李昊进房后便大笑不止道:“有其师必有其徒,这僧徒一定是取了银子去山里小店卖来酒肉受用,难怪这寺这么破旧,怎么会有人来给这帮酒肉和尚上香呢?” “老妪”却躺在床上,凝视屋顶良久,默不作声。 李昊一日赶路,累的够呛,不由得打了个呵欠,吹灯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李昊醒来,窗外已有一轮圆月,将月光洒入房内,耳旁隐约传来划拳、欢笑之声。 李昊正要再睡时,却见身旁墙上印着一个人影。 李昊不由得大惊,心头顿时紧张地直跳,动也不敢动。 过了好大一会,李昊才定下心来,仔细看去,只见人影脚下一根粗大的树杆。 李昊顿时放下心来:“那人是在屋外窥视,不敢进来。” 第388章 冒充的主持 过了很久,人影离去,李昊才翻身去找周林沉时,却不见半个人影。顿时又害怕起来,呼吸渐急。 又过了很久,只听得窗户微响,如一阵风般周林沉钻入李昊身旁的被内,两人目光一对,都吃了一惊。 周林沉一笑,将手中大盒放在床上,这床顿时嘎叽叽一阵乱响,竟深深压了一个大坑,足以见得盒内之物极重。 李昊急忙道:“刚才有人站在窗外那株树的树杆上 周林沉脸色一滞,随后替李昊拉被盖好说道:“你做梦了?” 随后周林沉翻身便睡。 过了一会儿,李昊听得周林沉呼吸匀称,可自己怎么也睡不着,害怕刚才那人来袭击。 哪知一夜无事,反而搞得疲劳不堪,双眼通红肿胀,呵欠连天。 当阳光在房内,老妪下坑道:“娃儿,今天要打架了,到时你……” 李昊笑道:“爹放心好了,我到时往桌下钻。” “老妪”出门取了泥土,领李昊出寺,却见大殿内杯盘狼籍,诸僧呼呼大睡。 回到系马处,“老妪”让李昊上马,自己拎盒随在其后。 走了一会儿,两人听得头上噗啦啦响,一只鸽子飞过,李昊惊道:“昨天来的那只。” “老妪”脸色越发难看。 李昊急道:“老爹……奶奶我总感觉有人要暗害我们俩啊,一定是那水先生的手下,哪里走了风露了马脚啊?有可能是在风陵渡被水先生知道了,这如何是好?” 周林沉没有应答,反而给李昊讲起了无尽藏的教派之意。 “佛有三宝六藏,僧宝、佛宝、法宝,聚得多了,便是僧藏、佛藏、法藏。” 李昊道:“还有哪三藏?” “老妪”道:“再加上珍宝藏、武经藏就是五藏!” 李昊道:“还有呢?” “老妪”道:“还有人藏!” 李昊跳起道:“人藏?难道是把人藏在里面,那还不饿死?” “老妪”道:“非也,前五藏虽是极难,但经过无尽教几十代教主的苦心经营,已有小成,只是那人藏却是极难。” 李昊耳朵一竖,问道:“到底是什么人藏?” “老妪”道:“人藏就是人心藏,无尽教号令天下人听命。可是听不过人心难测,各怀心机,或贪财、或嗜色,怎会死心塌地听无尽教的话呢?” 李昊笑道:“所以人藏没有成功,这遗愿也就一代代地传了下来,怪不得爹总傻乎乎地为别人忙。” 两人边走边聊,经过小店,便进去坐下点两碗面条。 伙计转眼之间已端上两碗热腾腾的刀削面来。 李昊伸筷就要吃,却见“老妪”伸掌在桌上一拍,两碗顿时跳将起来,将面条,汤水泼向空中。 只见面碗中掉下两条蜈蚣,既长又蓝,明显剧毒无比。 伙计大惊,半搭在肘上的毛巾一抖,一蓬蓝雾迎面打向两人。 “老妪”右手一伸拎住李昊往梁上一掷,大手迎面一掌,掌风凌厉无比,顿将那蓬毒雾打了回去。 店伙计猝然受毒,哇哇大叫,忙不迭地从怀中掏药丸外敷内服,惊恐的看着“老妪”,大声道:“你是谁?” “老妪”将面上油泥抹去,轻轻拖长声音道:“周林沉!” 伙计听在耳中如同雷鸣一般,双足一弹向外逃去。 周林沉大笑,笑声中接连将两个碗掷去,呼呼飞向门外。 店伙计见面前一碗挟着巨大风声袭来,只得向后退一步,又有一碗袭来,再退一步,已到周林沉面前。 店伙计顿时又怕又敬,想施毒物逃走,却又恐反遭其害,正胆怯间,周林沉道:“你用飞鸽传书,让空妙来此……” 店伙计脸色大变,竭力摇头。 周林沉叹了一口气,凌空一指,一股劲气破空撞到那人胸中“鸠尾”穴。 店伙计只觉如被蚁子叮了一口,“鸠尾”穴上一股凉风透穴而入,顺着血脉向下行,直入丹田,顿时全身坠入冰窟,寒冷异常,牙关咯咯直响。 周林沉道:“这是塞北飞熊的凝冰指功夫…… 店伙计早听说过四大天王的厉害,尤其以“塞北飞熊”的凝冰指为最为厉害,可让人全身血液凝结如冰。 伙计害怕之余,差点将屎尿拉入裤中。 随后赶紧去屋后捉来一鸽子,提笔写了一张纸倏塞入鸽腿上的笔管里,随后把鸽子扔向空中。 李昊心道:“塞北飞熊的凝冰指果真如此厉害吗?”老爹怎会他的功夫?哦,定是从无尽藏中学来的。” 周林沉招手让店伙计来到他面前,一掌抵在他胸前穴上,输入真气,开口道:“空妙来后,你从后门溜走。” 不一会儿,就见空妙从远处奔来,店伙计飞似地从后门钻入屋旁山中。 空妙进屋,大咧咧地坐下,大声喝道:“老九这么急喊我来干什么?” 半天无人答应,空妙沉不住气,一拍桌子站起来,顿时觉得蹊跷,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时躲起来了的周林沉,反拍两掌。 空妙只觉肩上被人轻点两下,马上飞身出屋,站在门口道:“哪个王八羔子暗算佛爷?” 李昊一听笑了起来道:“哑巴也说话啦?” 空妙顿觉失言,欲伸手去捂嘴,又一想,反正已暴露身份,不如将屋中人先杀死。 想到这,顿时满脸杀气,瞪视屋中。 周林沉头也不转道:“水先生怎会让你这等下三滥角色来冒充空妙方丈,怎能不误大事?” 假空妙脸色大变,心中大惊,奇怪这人怎知自己的绝大秘密,于是走入屋内,喝道:“不错,老子是冒牌货,可你知道得也太多,只好上西天啦。” 一柄细长剑从假空妙宽大的僧袍中突伸而出,暴雨般疾扫周林沉。 周林沉捏起桌上两双筷子,便将那点点的剑光化去,轻笑道:“你这招杀气太重,我刚才若要杀你易如反掌,又何必只在你左右肩上轻拍两下?” 空妙大惊失色,怎料此人功力如此之高,转身就飞奔出屋。 此刻周林沉道:“你是毒木洞的人吧?想不到毒木洞竟还有传人,哈哈!” 李昊心道:“毒木洞?那仙人山一战,汪云旗不就是毒木洞的洞主吗?他死了,怎会有功夫传下?” 空妙一听,脚步一停转身喝道:“你是谁!” 周林沉转身微笑,空妙惊道:“周林沉!” 李昊在房梁上奇怪道:“这假秃儿怎认得我爹?” 空妙冷笑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沽名钓誉、假仁假义的周林沉。水先生将你的面目描绘成图,传遍天下,有谁不知你这个大恶人。” 周林沉道:“承蒙夸奖。” 空妙受毒木洞主之重托,投入水先生门下,一则借水先生的庞大威力去除周林沉,二则寻无尽藏,此刻见天机被泄露,岂敢再逃,只能不住地冷笑。 周林沉道:“汪云旗还好吗?仙人山上没被水荷之掌打死真是命大。” 空妙一把扯下面皮,竟是个鹰鼻凹眼的中年密发男子。 随后他暴喝一声,运剑如风,如一只满身是剑的刺猬,快去奔来。 周林沉一笑,抓起桌上的一碟胡椒面挥手洒去,呼的一声,空妙只觉眼前一花,竟不见了周林沉。 空妙惊而不乱,将长剑围住周身,屏气将口中胡叔面吹散,直呛得咳嗽两声。 突然,空妙觉得头上一凉,一条酱色水流将下来,伸舌一尝,又鲜又辣,竟是酱油。 仰头看去,一青年正将一盏酱油倒下,不由得又恼又怒,正要挺剑上刺,肩上又是被轻拍两下,周林沉坐在对面微笑。 空妙大怒,长剑暴涨,剑身曲弯,剑尖闪烁不定,如一条白蛇游动吐信,猛然间,四剑刺出。 周林沉微微一动,伸筷一拨,四剑都贴身而过。 空妙大声道:“老子是毒木洞大弟子左牵,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李昊在旁撩拨道:“你还是先尝尝我的酱油吧……” 左牵大怒至极,长剑挥舞之间,像有七、八条白蛇在绕着周林沉吐信一般。 周林沉右手用筷拨挡,左手抄起桌上的一碟辣酱迎面掷去,跟着筷子猛攻几下,逼得左牵回剑来守。 “啪”的一声,辣酱正中左牵脸上,酱汁四溅,左牵只觉痛上加辣,大叫一声,飞身出店。 李昊大笑道:“这假秃驴可以回家开个调味铺去了。” 左牵用袖了抹去了辣酱,身子绕后疾走,左手连出四掌击在小店墙上,跟着左手一扬,一大蓬蓝雾罩向小屋。 小屋里墙壁全都是泥糊的,怎能受住掌力,顿时倒塌,屋顶塌陷下去。 左牵得意道:“那周林沉若要出来,只能破顶,恰好正中我洒出的毒药,哈哈,是他逼我如此做,捉得周林沉,那无尽藏就唾手可得了。” 左牵心中正乐时,却听得背后周林沉一声冷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反手就是一蓬蓝雾撒出,身子向前飞奔。 周林沉身子一晃,大手伸出顺手就点了左牵的穴道,往后一扔,落入蓝雾之中。 随后拍了拍手,拉着李昊上马就向东而去。 李昊道:“你怎么突然慌张起来?到哪里去?” 周林沉道:“我想起水先生既然命左牵来假冒空妙,那其它大小寺庙的主持也就难幸免了。” 李昊听得浑身一颤,心道:“好阴毒的水先生,他只知道无尽藏就在陕南。就让手下人将陕南所有的庙都占了。” 周林沉道:“我在六藏寺毒杀了左牵,若不把其它的寺庙主持除去,那岂不是告诉水无生无尽藏就在六藏寺了。” 李昊心头又是一惊,对周林沉又敬又佩,敬佩其心机了得。 李昊突然道:“那放走店伙计,岂不是留下活口,让他报信吗?” 周林沉大笑道:“店伙计中了我的凝冰指,虽被我以融功化去,但却内力俱无,他若是走露风声,岂不是告诉别人他知道无尽藏吗?” 李昊恍然大悟道:“那所有贪心无尽藏的人都会寻他的晦气,而他却无半点功力,当然就不敢泄出去半点风声。” 第38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周林沉点头,严肃道:“其实我放他走,倒是因他刚才当面不敢害我,人若无歹心,岂可杀之。” 随后,两人快速奔行,连饮食都在马上,只用了半日便已赶回长安。 进到城里,李昊突然道:“前几天讲的水荷如此厉害,力杀三十余派,一百余人,那他为何不排列在四大天王之中?” 周林沉叹道:“那日水荷凭借龙鳞甲,寒玉枚两件极厉害的宝物将众人杀死,便坐下运功。” “我见他只顾运功,便想离去,却害怕仙人山有人受伤未死受痛楚,我便悄悄将众人都把了一遍脉。” “那些人都是一下被击中要害之处,没剩一个活口,我内心暗惊水荷下手之毒,便想离去,突然听得水荷讲话,让我别走。” 李昊猜道:“水荷不让你走,是怕你走露风声,那你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周林沉道:“不是的,水荷说我心很善良,见死了这么多的人,没有吓得乱窜,而是将众人探视一遍,实在是不易。” “那日水荷头戴大叶帽,我瞧不见他的脸,但是能看见他望着承露池中的两具尸体。没过多久,他说,待会儿还要有一场恶斗,却不知谁死谁活,有一个好心大夫照料总是好的。” “随后水荷说,那空行功夫极高,水荷却杀了他弟子,虽有龙鳞甲、寒玉杖两宝护身,却怕不是那空行的敌手啊。” “我当时见这杀人魔头居然怕别人,巴不得空行早来,将他料理了,便可赶紧离去。那仙人山的惨景实是惊人,现在想一想,还是心有余悸。” 李昊问道:“那空行来了没有?” 周林沉道:“我虽然行医时见惯了血肉尸体,但此刻面前堆着这么多面目狰狞的尸体也不禁害怕起来,我忍不住问道:“水………水……朋友……” “水荷哼道:我们并不认识,朋友二字岂可轻易说得?不经生死磨难,怎么能称朋友。” “我被水荷一番话憋的,竟说不出话来,想不到这杀人魔头竟讲出这等有情有义的言语,后来那水荷望着天上点点繁星道:水某平生只有一个朋友,他为了我,竟敢和我那哥哥水先生恶斗三天,且送我这根寒玉杖,我岂能辜负他,只能冒死来战了……’” 李昊道:“他水氏兄弟反目?恐怕是有鬼人暗施毒计吧,兄弟俩怎会不一个鼻孔出气呢?\\\" 周林沉狠狠瞪了李昊一眼,接着说道:“水荷又道,林医士,你刚才是不是说我为何下手这般狠辣阴毒?” “水荷见我点头,也不生气,叹口气道:若刚才他们不贪心想一招致我死命的话,我也不会杀他们” “水荷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说道:别人对我好,我便对他更好,别人对我凶时,我再心慈手软,岂不是害自己吗?” 李昊两人就这样边说边走,没有多久,天黑下来。 山路一转,林旁出现一处荒宅,两人进去找了一处干净避风的小间。 吃了带的馍馍,两人坐房前台阶上,抬头望着天上点点星星。 李昊在旁边问道:“老爹,那天晚上的星星这样吗?” 周林沉道:“在仙人峰上又等了两个时辰,旭日东升,水荷像石像般静坐,好像有无限的豪情悲伤,都凝结在他身上,我反而对他渐渐有了一条好感。 “突然山下一个黄色影子,如快箭般飞奔而来,逼近才看见是个黄袍老僧,水荷不由得叹一口气。” “那老僧见四周惨景,高宣佛号道:“水施主,可是你所为?”。” 李昊听得津津有味,沉不住气地问:“后来怎样?后来怎样?” 周林沉双目有神道:“水荷将身旁的尸体掷出道:空行,你宝贝徒弟请来这么贼人害你。” “空行道:老衲早知道我那不行徒弟凡心蠢动,却不料他竟如此恶毒,真是报应!而水施主横插一杆……天意,这都是天意,孽障难除。” 李昊笑道:“这傻和尚,难道让猪油蒙了心吗?” 周林沉平淡道:“水荷听罢大怒道:空行,你是以为我多事吗?” “空行道:善哉,善哉,水施主心甚善,只是手段太毒!” “水荷哼道:不行一连拍了我七掌,我若一不小心,死在这里的就是我了,只要这的人有一丝良心,他们都不会死。\\\" “空行道:怨怨相报何时了?\\\" “水荷道:空行,你是个好人,我不该找你比武,但为了朋友,死也要一战,取得无尽藏中的疗毒医经,才对得起朋友。” “空行道:水施主,你虽杀了我徒弟,我不怪你,那是他的报应,只是无尽藏关系太大,是天下人的福利,不能给你,你走吧,阿弥陀佛。\\\" 李昊敬佩的道:“这空行好大肚量,任人杀徒、追宝。” 周林沉道:“随后两人沉默良久,两人都觉对方英雄了得,都是不忍动手。” “我瞧那水荷满脸的敬慕之色,又转而成悲愤,最后竟变成了肃肃杀气的脸色。\\\" “那空行看着脸色变化的水荷不住地叹息。” “突然,水荷一声暴雷般大喝,一杖打去。” 李昊内心暗道:“这水荷也忒笨,明知不是敌手还要去送死,倒不如假装不敌,用计智取。。” 周林沉不由得赞道:“水荷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我虽在老远观看,却觉得一股寒气逼来,那寒玉杖果然是至宝之物,不战已先声夺人。” “空行挥动僧袍,以巧破重,精妙异常。” “两人越打越快,水荷到后来就像一双大鸟般,脚不着地,飞速盘旋,寒玉杖像鸟足一样伸。” “一团雾气罩住了两人,只听得兵器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却瞧不见人,只能看见雾气涌动。” “太阳已升得老高,可我站在旁却越来越冷,连牙齿都打起了架。” “中午时分,两人仍在恶斗,只可惜雾气太重,瞧不清这场旷世大战。” “我在旁也冻得实在受不了,正想下山避寒气时,就听得啪的一响,两人从雾中窜出。” “水荷道:我胜不了你。” “空行道:我也胜不了你的寒玉杖。” 李昊歪头笑道:“原来还是老和尚厉害一些。” 周林沉点头道:“我见两人无恙,于是开口说,自古英雄惺惺相惜,两位都是英雄,就罢手了吧。 “空行点头,水荷却无奈摇头,空行叹道:水施主此刻还能再动手吗?水荷听后满脸愧疚之色。” 李昊道:“水荷既然还要动手,却为什么惭愧?” 周林沉拖长声音道:“真正高手比试,倒不在于招式,而是功力强弱。而水荷却仗寒玉杖,功力就难免略逊一一筹,所以惭愧。” 李昊道:“原来如此,既然这样,还练什么拳法、剑法干什么?” 周林沉摇头道:“拳法剑法是人分的,其实拳就是剑,剑就是拳,硬分拳法剑法,就落了下乘,真正的高手,一草一木在手,都如刀剑一般。” 周林沉说着捏起一片落叶,挥手掷出,猛地插入对面墙上。 随后周林沉继续说道:“水荷突然动手,空行见其门户大开,章法全无,惊奇间往旁一闪并没有还手。” “水荷料到空行慈悲,并不会趁人之危,于是在空中扬手代刀连砍九刀,正是水家绝技中的水波刀法。” “空行猝不及防,五指一并拢,还了一招擒龙爪,双腿连踢了几腿,还以少林寺绝技法轮千转腿!” “空行这几下都是杀手,意图在逼水荷后退,哪知水荷如疯了一般,仍是用水波刀砍来,顿时空行、水荷两人双双中招,一起跌入旁边的承露池中。” 李昊大笑道:“妙计,好妙的苦肉计,水荷是江海边长大,水性肯定特别好,在承露池中一定会占得上风。” 周林沉默然,扬头道:“确实是如此。” “那承露池大得很,我虽然前去寻视,却没有看见两人的身影。我还以为两人都淹死池底,于是便守在岸边,等那浮尸。” “等了许久,池面还是只有胡和汪的尸体,不见水荷两人,我便动身下山去寻帮手来捞尸、埋尸。” “才走到半路,就听得仙人峰上一声长长惨叫,我连忙回奔到仙人峰,只见那水荷、空行坐在池边运功,身旁横卧数尸,浑身水淋淋的。” 李昊站起惊道:“有人偷袭!” 周林沉道:“不错,水荷见我来,大骂:你跑什么?臭郎中!快给空行看病!’” “原来水荷、空行在水中屏息恶斗,却没料到汪云旗假死在水面上,此刻暗算两人。” “空行的伤非常重,身前中了九掌,是水荷打的,背心一掌却是汪云旗打的,口中不住往喷血。” “水荷虽有龙鳞甲护身,却也伤得极重,运功之时也喷了几口血。” 第390章 惨烈的结局 周林沉脸色阴沉,继续道:“我连忙给两人上药,背下山去,这时却听水荷道:顺汾河往下游走。” “水荷料到汪云旗偷袭得手之后,虽离去但必会再来,陆上行走恐怕难逃其手,况且两人重伤在身,难以抵挡。” “我便马上找了一船,我们还没等上船,就有十几人持刀杀来,胸口绣着蛇、蜘蛛、蜈蚣之类的毒物,正是毒木洞的人。” 李昊紧张起来,问道:“怎么样?” 周林沉道:“空行大叹报应,水荷已跃起出杖进攻,一瞬间将十几人杀死,却又吐出几口血,喘息不已。” 李昊面色一变道:“斩草除根,不留活口,好狠辣的水荷。” 周林沉道:“我连忙启程,走了一天一夜,就见岸上跑来七八匹马,上面人服色杂乱,身手敏捷,明显比昨天的人厉害。” 李昊道:“汪云旗自己不出面,却通风报信,让别派的人来送死,好厉害,好阴毒。” 周林沉道:“汪云旗一举两得两得,一可试探空行、水荷功力残存几何?二来两人之手除去与自己争夺无尽藏的对手。 “空行、水荷伤势极重,很难再动弹,眼看七、八人杀气腾腾跑来,便让我将船泊岸,先去躲在一旁。” “刚一靠岸,水荷就一拳朝半边船打去,又仰面躺在船头。那七、八个大汉靠近船来,见此情形,大喜过望,打了几支镖在水荷身上,见水荷无动静,便放松了警惕,笑道:这两人斗得两败俱伤,已经不能再一展身手。” “正当七、八人笑嘻嘻地靠近水荷时,水荷持杖突然点出,一招蜻蜓点水将这些人的穴道点中,然后又俯在船头大口吐血。” “原来水荷是用计智取,我连忙下树将水荷带上船疗伤,片刻后,水荷道:快把他们杀了,若走出风声,我们三个都得死!” “我不忍杀人,便把这些人放在船中任其漂流,然后找来马车,扶两人进马车反而向仙人山而去。” 李昊道:“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全的,那汪云旗死也料不到爹会如此聪明,竟敢再入虎口。” 周林沉微微一笑道:“果然一连五天五夜没事,两人虽伤口没好,却也精神大振。” “这一天,我们来到一家客栈,我安顿好两人便去买些药,等回去时,就见客栈被二十几个大汉围住。” “大汉们不停地用毒箭、暗器向马车射去,汪云旗在众人间捻须微笑,周围无数人围观观看,却无人相救。” “我顿时后悔五日前手软,连累了他二人,心想岂可袖手旁观,我便走了上去,大声骂那汪云旗恩将仇报,无耻卑鄙。” 周林沉仿佛回想起了,当年那股豪气冲上胸膛的感觉大声道:“汪云旗一怔,举刀便要杀我,但是他转头一想,怕那空行把无尽藏托付给了我,便点了我的穴道,转身又去放箭射那马车上。” “过了好一会儿,汪云旗把箭放完,却胆怯不敢靠近,于是将我一把抓来扔进马车内,然后才跟着跳上。” “只见马车蓬上密密麻麻,到处是箭,篷中两人斜着靠在马车里,好像中箭而亡,我不禁大哭起来。” “汪云旗在马车踏板上大笑道:多亏那晚只放暗器,若用刀砍去,岂不反弹中刀而死?那池水又能将我如何?别说憋气几个时辰,就是一天又能如何,哈哈。” 周林沉叹了一口气道:“我正悲伤之际,就觉身旁水荷微微一动,才想起水荷有龙鳞甲变身。刚心头一喜,却又听得马车外惨叫连连。” 李昊眨眨眼道:“是那汪云旗为防走露风声,竟下手残害自己的属下吗?” 周林沉手抚李昊后背,高兴的说道:“很好,很好,你有这份提防之心,爹就放心让你行走江湖了。” 随后周林沉又道:“我抬头望去,只见车外一蓝眼棕发的黄衣人,以非常快的速度在马车周围跳跃,每一出手,就有人惨呼,却瞧不见他是如何出手伤人的。” “我心头一喜,知道有人来救,而汪云旗脸色一变,抢步入马车,想要先劫走空行,然后挥舞鞭,马车顿时狂奔起来。” “这时,水荷突然出杖,汪云旗中了一杖,却从袖中滑出一把剑,使出灵蛇剑法。” “水荷重伤之下,气血不济,只斗了十几回合,便旧伤复发,大口吐血,汪云旗趁危追人,两剑刺瞎水荷双目,正要再刺时,就听车后有人大喊:好没用的汪云旗,见了我马大风就想跑吗?” 李昊道:“马大风?好怪的名字!\\\" 周林沉道:“马大风是当今四大天王马雍风的独子,已得他爹的真传,功夫极高。” “汪云旗快速挥鞭,马车狂奔起来,上下颠动,但是那马大风一摇一摆地跟着后面追来。” “眼见马车跑到汾河边,马大风已经追了上来,汪云旗便伸手去抓空行,欲抢人在手入水而逃。” “哪知空行奋起一挣,将全身之力凝于指端,挥手一招法力无边,反点了汪云旗五处穴道,然后大口呕血。” 李昊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会是如此后果,不禁张大了嘴巴喊了一声。 周林沉打了一个呵欠,站起道:“你该睡了。” 李昊道:“不。” 周林沉给李昊一个爆栗,李昊大叫而跑,周林沉入房一追,两人一阵哄闹。 李昊听得入神,根本不能入睡,反复翻身,满脑尽是空行、水荷、汪云旗、马大风杀来追去,迷糊间竟梦见自己成了水荷,双目失明。 情急之下李昊大叫,仰身而起,天空却已经大亮。 周林沉正盘膝运功,闻声笑道:“做什么恶梦啦?” 李昊双手揉眼睛,说道:“我才没做什么噩梦,只梦见在馆子里吃白煮鸡,就见老爹跑来抢我的鸡吃……” 周林沉大笑站起,伸手来抓李昊,又是一阵嬉闹。 随后两人洗漱吃饭,又上马往东行走。 不多久,便来到渭河边。 李昊道:“那后来怎样?” 周林沉缓缓道:“水荷在马车中,虽双目失明,却忍痛大笑道,汪云旗,你要完了。” “空行也边咳嗽边说道:为了这些无尽藏,竟害死了这么多人,实是大大违背了佛祖慈悲之愿,早知如此,还不如散掉算了,免得遗害无穷。” “车中四人都动弹不得,却见马大风探头进舱,笑道:好得很,人活着。” “汪云旗首先喊道:马贤侄,你爹马雍风与我家主子水先生素来交好,快将我的穴道解了,将其余两人踢下河去,我俩带着老和尚远走高飞,包你日后享尽荣华富贵,受用无穷。” “我大声喊着不要,唯恐马大风受其蛊惑,谁知马大风一脚砰地把汪云旗踢进了滔滔汾河激流中,并且骂道:入地狱的恶魔,竟敢行骗,一提我家那老不死的,我就来气!老不死的什么时候和水先生好过,你竟骗老子。” 李昊捧腹大笑道:“汪云旗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竟被识破,丢了自己的狗命。” 周林沉叹道:“我一直到前几日还以为汪云旗死了,谁知那左牵重现灵蛇剑法,嘿嘿,他没死。” 李昊惊道:“汪云旗没死?” 周林沉点头道:“汪云旗自那时起,蛰伏至今,图谋甚深,竟派了弟子投入水先生门下,却不知他躲在何处,日后必须要小心。” 李昊摇头,想不到天下竟会有这种人。 周林沉继续讲述道:“我顿时大喜,水荷也喜道:好汉子!能识大体,不为钱财、不愧是马雍风的儿子!” “哪知马大风又是勃然大怒,砰的一脚,竟将水荷踢入河中,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说我那老不死的爹!”\\\" “我和空行顿时愣住,只见水激流中水荷几个沉浮,只因他身负重伤,双目失明,最终没入水中,他最后喊道:告诉金...足,我是自杀的。” 李昊叹息道:“唉,可惜了水荷这条硬汉。” 周林沉双眼湿润,过了很久才又继续道:“马大风嘿嘿笑道:谁不贪财?只是不能走露了风声。” “我怒极了,破口大骂:焯你娘的马大风,你为什么要害死水荷?’” “马大风劈手向我抓来,说道:你也得死……” “谁知空行和尚大叫一声,跃起翻身落入激流中,溅起老大的水花。” 李昊道:“老和尚不想活了吗?肯定是搞什么花样……“ 周林沉道:“空行此举一来诱敌人入水,便无形中救了我一命,二来若斗不过马大风,使先淹死自己,免将无尽藏落入贼人的手中。” 李昊拍手叫好道:“老和尚倒挺高明。” 周林沉道:“马大风久居西域大漠,根本不会游泳,只能干跺着脚看空行渐渐沉入水中,他想找小船救人,可是这仓促之间,却怎能寻到!\\\" “马大风冷笑一声,一掌拍下,将马车打塌了半边,拿起一块最大的木板抛了下去,一把抱住后便跳上了木板。 “马大风深深呼了一口气,跳进河中去捉那空行,嘿嘿,随后好一场恶斗,比仙人峰中承露池水之战,还要凶险激烈十倍。” 李昊奇怪道:“马大风不通半点水性,空行半死不活,怎会有力气恶斗?” 第391章 弄巧成拙 周林沉笑道:“马大风着急找到空行,入水后旋身而转,越转越快,竟在河中形成一个大的漩涡,水流湍急,企图将空行吸进漩涡之中。” “哪知空行逃逸,同样催动功力推波助流,水流相激,溅起无数浪花。” “一时间,木板周围掀起一人多高的大浪,连着木板呼啦啦转,我虽抱紧木板,却也搞得头昏眼花,忍不住呕吐。” “空行重伤之余,难以持久恶斗,马大风不通水性,急需换气,可那偌大的漩窝却是还转个不停,竟把两人团团吸在水底之下很久很久。” 李昊道:“空行、马大风岂不是都被淹死了。” 周林沉道:“没有。” 李昊大惊:“什么?” 周林沉道:“待水面平静下来后,两人才渐渐飘上水面,顺流而下手脚不能动弹,挺着老大的肚子,仿佛是喝饱了水。” “原来两人一见不妙,各用神功,空行用龟息屏心静气,以渡难关。” 李昊点头道:“原来如此,马大风用的何等神功?” 周林沉道:“久闻西域有一奇功,西域多沙,风暴来时,铺天盖地,骆驼便将头埋入沙中屏息,有人受此启发创下这等奇怪的驼息神功,想那马大风也会此功,所以才没有淹死。” 李昊笑道:“不知哪种神功更耐久些?” 周林沉道:“哈哈,有人说千年的乌龟从不说千年的骆驼,但那空行受了重伤,龟息大法只发挥了十之五六,就算是如此,仍与马大风不相上下。” 李昊羡慕道:“那无尽藏中的功夫真是神奇!老爹!你若不带我进去,我就独自进去啦!” 周林沉笑道:“就怕你有这个贼心,没有这个贼力!” 李昊不服道:“怎么讲?” 周林沉道:“就算告诉你无尽藏的所在,但凭你这点实力,也想开那大门?先练二三十年再说。” 李昊恼道:“此话大是不对,外一我苦心修练,只练了十九年,就大功告成呢?” 周林沉大笑,接着说道:“我连摸两人脉搏,都活着,便开心地大笑起来。” “才笑几声,突然想到两人就要醒来,空行肯定不会杀人,但是这马魔头却是要取我二人的性命,于是我便一咬牙一跺脚,下定狠心,在马大风的心口捅了一刀,扔进河中。” 李昊一惊道:“爹,你……怎么杀人了?” 周林沉叹道:“从那日起,我便一连吐了好几个月,越想越是恶心。” “只是可惜空行年事已高,中了九记水波刀,竟到灯枯油尽的地步,五天后便圆寂了,连绵三十余代的无尽教从此终结了。” 李昊笑道:“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你凭白得个无尽藏。” 周林沉脸色微变道:“胡说,是那空行见我杀人后如此狂呕,才相信于我,便传了铁木鱼和功夫口诀于我。” 周林沉顿了一下道:“我本以行医为生,只需略通功夫便可,便推托那功夫太过高深,费时费力,有损医道。” “况且这无尽藏是一大祸根,害人无数,也实在是违反了我们大夫救死扶伤的本旨,我就婉拒了空行。” “空行一怔后,便突然欢喜,把无尽教教义讲与我听。” “他对我说,无尽教之宏愿与行医之旨其实是相通的,皆有利百姓大众。” “虽然有贼人阴谋夺取,却不用害怕,只须练好功夫,小心提防就是。” “而且无尽藏也可救死扶伤,福利众人,其效果远胜于医道。” “我被空行说服,才答应了他。” 李昊问道:“仙人山血战轰动一时,却不知如避开仇家?” 周林沉道:“我买了一艘大船,顺河而下,从汾河到黄河,从黄河到海边,在大海中的一处荒岛上苦练功,五年后才大功告成,取了无尽藏,引出无数风波。” 李昊道:“爹,那一战不明不白,死了这么多的人,没有别人来找你吗?” 周林沉道:“先是那三十八个门派的师兄弟,徒子徒孙,亲朋好友来找我,他们正大光明也好,卑鄙无耻也好,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大打出手,嘿嘿……” 李昊道:“有这多人来找你算账,亏你还笑得出来。” 周林沉道:“无尽藏的功夫真是妙用无穷,我的功力越打越强,直打得那些人再也不敢来找我。” 李昊道:“水荷为什么要与空行比武?” 周林沉叹道:“那是水荷为练神功,在塞北冰天雪地中苦练,不料走火入魔,恰好被塞北飞熊相救,故为生死之交。 李昊点头道:“难怪水荷死心塌地为塞北飞熊卖命。” 周林沉道:“古人常言,一生一知已足矣。” 李昊道:“江湖上屡屡传闻四大高手神奇无比,他们为何没来与你算账这又是为什么?” 周林沉冷笑道:“怎会不来,只不过这四人自持身份。不屑与别人为伍,等别人都来过,才肯一起来找我。” 李昊道:“这几个人这样托大?” 周林沉道:“四人中马雍风死了儿子,水先生死了哥哥,塞北飞熊死了挚友,都说是我的原因,所以四人要主持公道,让我说清原因,交出无尽藏来。” 李昊笑道:“他四人人多势大,老爹你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溜之大吉了吧?” 周林沉脸色一红道:“马雍风、寒北飞熊轻功特别好,怎能我逃走?就在开封得郁楼上大战,只是……” 李昊看周林沉吞吞吐吐,脸色有点红,便打岔道:“哈哈,老爹好福气,去得郁楼,那楼为当年宋真宗与正宫娘娘风流之处,听人说过好几回了。 周林沉道:“她也是这般说……” 李昊奇怪道:“她是谁?” 周林沉慌张道:“我得一异人相助,击败四大高手,又练了五年,在仙人山上又与四大高手恶战了一场……” 李昊笑道:“爹有备而来,不用多说便知大获全胜。” 周林沉点头,接着:“可又有什么高兴的,我被汪澄……” 李昊惊道:“我娘?” 周林沉点头道:“她发了疯般死缠烂打。” 李昊先是哇了一声,老爹好艳福刚要脱口而出,觉得不对,改口道:“我娘被老爸的仁义所感动......” 周林沉摇头道:“全错了。” 李昊讪讪一笑道:“怎么全错了?错在何处?” 周林沉道:“你娘是汪云旗的女儿,嘿嘿。” 李昊一惊,说道:“老爹,你开什么玩笑?” 周林沉面色铁青,道:“正是如此,天意啊。” 李昊咂舌道:“这,这……岂不是女婿害了老丈人,搞了半天,汪云旗这老乌龟竟还是我外公。” 周林沉摇头,过了很久才缓缓而道:“我和你娘不和之事,反正你迟早要知道,便讲给你听听吧。” 李昊点头。 周林沉幽幽地道:“你娘当年也去了仙人山,只不过在山脚客栈里等候……” 李昊道:“幸亏没去山上,不然就没我了,好险,好险,那汪云旗倒也有一丝仁爱之心,关心女儿安危……” 周林沉道:“汪云旗是想独吞,连女儿也不让插手。\\\" 李昊大声道:“好阴毒。” 周林沉道:“她在山下等了一天一夜,也没见她爹下来便上去寻找,只见本派收尸的人说,杀人凶手是个郎中正往南逃,便随众人沿汾河追了下来。” “就在河边追上了我,水荷用计诈死,用寒玉杖点倒众人,只是水荷重伤之余,力道拿捏不准,竟点在你娘身上的死穴,虽然水荷力道已比平时小了许多,但若不马上解穴疗伤,用药驱寒,你娘必死无疑。” “我马上把她衣服扒开疗伤,推血过宫,上药敷伤,在我眼里,男女同猪马一样,没什么区别,过后就忘了。” 李昊笑道:“老爹,下次我见身上有伤的女人便学你,视她们如牛马如何?” 周林沉道:“哪知你娘五年后,自称练成了灵蛇剑法,说要报杀父之仇、羞辱之大恨……” 李昊笑道:“老娘也真不懂道理,把自己看成猪,马就是了……” 周林沉板起脸道:“我只用了几招,就轻而易举地制住她,连说她糊涂………” 李昊内心暗道:“她若不糊涂,怎会有我?” 周林沉继续道:“你娘骂不绝口,我一解开她的穴道,她就不顾一切拼死拼活,害得我只得逃走。” “哪知我左躲右逃,她都一路追来,苦苦相杀。” 李昊连声道:“有趣,有趣。” 周林沉道:“就这样,我躲她两年,她追杀了我两年,终于有一天,她承认杀不了我。” “我说你明白就好,哪知她拔剑就往脖子抹去……” 第392章 人小鬼大 周林沉冷笑道:“她以前曾三次用自刎相诱我近她身旁,我岂会再三上当,便冷眼旁观,后来发现不对,出手救时却晚了,你娘已割断了气管……” 李昊瞪大眼睛,不同平常对自己照顾周到,温柔的娘竟会如此手狠性烈。 周林沉道:“我极力施展医术救了她,自然又少不了肌肤相触。” “她醒后,又数次自杀,或割腕,或服毒,却总被我救下来,且良言相劝,你娘听了我三个月的教诲……” 李昊明白,周林沉说得轻描淡写,实则困难至极。 周林沉道:“她终于说不再杀我了,而自愿委身嫁给我。” 李昊呀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为何我娘总是说爹死了呢?” 周林沉接道:“我想既然和你娘肌骨相触,她再嫁别人岂不是给别人戴了绿帽子吗?” “于是就答答应她,就在一年后有了你……” 周林沉又道:“只是……” “只是我总觉什么地方不对头,隐隐如一张大网罩向我……” 李昊笑道:“我知道原因。” 周林沉道:“什么原因?” 李昊道:“因为婆婆!” 周林沉脸色一变道:“瞎讲,我和蝶仙只是相好而守君子之礼……” 两人说话之间,周林沉快马加鞭,就这样走了了两日。 这一天,李昊两人正在饭铺里喝粥,就见门外两匹马上跳下两个劲装汉子,背负大锦囊,大大咧咧地进店,要来了酒饭,便呼噜噜地吃起来。 其中一大汉道:“咱飞天门这回去拜寿,跟别人比可不能落了后,不然会被人讥笑不懂江湖礼节。” 一旁的周林沉心道:“飞天门在敦煌,两人迢迢千里赶到这里来给何人祝寿?真是给了那人天大的面子。” 另一大汉掰指算道:“不会迟,离周林沉……” 周林沉、李昊都是一惊,周林沉心道:“给我过寿?” 这时就听那大汉继续道:“离大寿尚有十七天,从这里赶去已是绰绰有余……” 两大汉低语一阵,却只听得无尽藏,西域宝马,美玉几个词。 两人喝完了酒,便上马而去。 李昊道:“嘿嘿,这么大的事连我也不说一声,真是闷头发大财。” 周林沉心道自己都不知道什么人冒充自己下贴邀客,只得苦笑摇头。 随后两人上马急行,直奔泾渭交会处。 一连三日,两人一路之上,只见粮车不断,车头竖着一面锦面小旗,旗上绣着一枝金色麦穗。 李昊喜道:“陕粮帮!” 周林沉点头,越走粮车越多,直至河的尽头出现一个凉亭,亭旁全是马车,其中有四人焦急不已,正来回踱步。 李昊一眼认出是胡广积、李展、何不清,另一人胸口绣着明晃晃地一双眼珠,黑黝黝地发亮。 周林沉点头道:“儿啊,你代替我去见他们。” 周林沉说罢将锦盒交与李昊,下马飘然向南行。 李昊知道周林沉去除陕南寺庙的假主持,便道生声小心。 过了一会儿,李展等四人一见李昊,抢出迎上,向他问好后,一起问周林沉呢? 李昊咳嗽一声,道:“我爹有事去了,命我代他。” 众人齐叹可惜,李昊恼火,心想我来就不行吗,便道:“我爸大寿只有十七天了,你们可曾有所准备?” 四人点头,胡广积道:“胡某闻周大侠寿辰在即,未来得及准备,这一百车小麦,暂且先充作见面礼,望小兄弟屈驾笑纳,胡某敬上。” 胡广积暗自得意,黑白眼珠两人却暗暗叫苦。 这时李展道:“这百车小麦是陕北数万灾民的口粮,岂可送与周大侠,作什么劳什子的寿礼?” 李昊一惊,想不到李展如此耿直,便笑道:“胡帮主也太大方了,我想李掌门、何会主也不会太大方了吧。\\\" 李展哼了一声,何不清忙道:“我和兄弟黑眼珠何不穷,自收到周大侠的信后,便倍觉万分光耀,到时肯定不会礼轻情薄,让别人瞧不起。” 李昊心中一喜,暗道:“真是大树下面好乘凉。” 便开口道:“到时只恐人多我爹难以顾全,你们交于我便是。” 何不清、何不穷,胡广积都认为是周林沉自持身份,面薄难下,所以安排李昊这样做。 几人大喜过望,连连称好,暗叹周林沉也难免落入市侩。 李昊忽然想起手中尚拎着一锦盒,沉重无比。 是周林沉想要交于陕粮帮的粮饷便顺手打开,一见之下,险晕了过去。 只见那锦盒中红蓝宝石如鸡蛋大,温润辉煌,祖母绿、猫眼石等耀人眼目。 五人都看得眼热,李昊直勾勾地看着色彩变幻的宝石,心道:“这是从无尽藏中取出的,无尽藏倒非徒有虚名,确实是宝物众多,只不过……” 李展最先缓过神来,说道:“这等宝石,举世罕见,值很多钱,李少侠若带在身边恐……” 李昊心中暗思:“树大招风,钱多动人心,若他人动了杀心,我岂不就……” 何不清等三人都是嘿嘿地笑,眼中跳动着渴望的光芒,紧盯着李昊呀。 李昊忙道:“我爹吩咐,这是购粮赈灾的钱,交于胡帮主了。” 胡广积脑袋“嗡”的一响,先是大喜,然后又担心的说道:“胡某被周大侠救命,况且散粮赈灾是我等的份内之事,岂可乱拿周大侠的钱财?” 李昊心中大乐,此计得逞,又开口道:“何会主,两位押粮分粮送粮,辛苦万分,这点薄财就……” 何不清、何不穷心中知道,这宝石箱如烫手山芋,看得拿不得,连摆手道:“哪里的话,这是我们的福份,能为周大侠尽点薄力,真是上辈子修来的阴德……” 李昊笑道:“你们真是太客气,硬要你们拿下,确实要你们为难了……” 何不清、何不穷、胡广积齐道:“是的,是的。” 李昊道:“那就当作给我爹的寿礼吧。” 三人齐道:“好,好。” 心里却恨恨地道:“看你这个小鬼头如何拿下这个烫手山芋?到时来了贼人,可不怪我们...” 李昊笑道:“那我就收下了。” 三人又道:“应该,应该。” 李昊道:“灾情如火,各位好汉就请火速去赈灾吧,别忘了到时来给我爹祝寿就是了。” 三人都连连应诺,护着粮车过河 李展却站着不动,半晌才开口道:“李少侠,你危在旦夕!” 李昊啪地将锦盒合上,道:“我知道你要说我不该独自前来,且把宝石露于他三人瞧。” 李展奇怪道:“你怎知道?” 李昊用手往李展肚子上钻了几下,道:“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哈哈。” 李展后退三步,微怒道:“原来李少侠拿我开玩笑,那李展就告辞了。” 李昊见李展要走,便喝道:“站住!” 李展道:“干啥?” 李昊笑着走近,递上宝石箱,说道:“我爹说李掌门侠肝义胆,能成大器,小孩子我只是跟你开了玩笑,李叔叔不会生气,也不会离开吧?” 李展眼角一挑,喜开心道:“好侄儿,周大侠确是这么说过吗?” 李昊心想:“这傻蛋,我爹怎么会说这种话。” 却强忍笑容道,“当真,我爹还不止说过一次。” 李展脸上一红,双手搓着,忸怩道:“周大侠也太……” 李昊道:“这儿的人都坏得很,不似李叔叔这般好,李叔叔怎忍心看我被他们这帮坏蛋欺侮呢?” 李展一拍胸膛道:“李某倒要看看哪个狗头敢来!” 李昊道:“咱们要斗智,不斗勇”! 李展脸色顿时恭敬起来,请教道:“怎么个斗智斗法?” 李昊手往东指道:“咱们抓紧时间跑吧!” 李展脸色顿时难看,不屑地道:“敌人还没来,怎就自己先逃跑了,要是给江湖人知道,会说你没骨气的,给你爹脸上面抹黑。” 李昊脑子一转,笑道:“这不是逃跑!” 李展道:“那是什么?” 李昊道:“这是诱敌深入。” 李展奇怪道:“诱敌深入就是把敌人都诱到自己的套子中,然后……” 李展一拍脑门道:“我懂了,周大侠见天下坏人太多,让人诱敌深入,然后一举宰了他们……” 李昊大笑道:“对啦。” 于是两人便上马东驰,一连三天,都在拼命赶路。 这一天,过了黄河,又走了半天,只见越走江湖豪客越多,有纹身披发的闽越人,有大袖飘飘,慷慨高歌的燕赵之士,竟也有高鼻蓝眼的西域怪客。 两人正走着,只听得身后有马队急奔而来。 两人忙往旁一闪,只见五匹马狂奔而过,扬起满天大灰。 李昊喜道:“这五人也是去祝寿的,老爹又要发财了……” 李展沉思片刻,才说道“这五人袒露右肩,是藏东冰雪门的人。” 李昊惊道:“藏东?” 李展叹道:“周大侠真是名气之大,就连迢迢千里之外的冰雪门也有人来祝寿。” 李昊心道:“大个鬼啊!这些人巴巴地赶来,十有八九是为了无尽藏!” 李展又道:“不过这些豪客好的好,坏的坏,谁能搞清谁?到时要是围攻周大侠,岂不糟糕?” 李昊道:“哪个敢老虎头上拍苍蝇,找死,和我爹作对,活得不耐烦了吗?” 两人说着,双腿紧挟马肚。 马儿快跑,山转林现,见林中一片刀光,枪响,人影晃动,夹杂着叱骂声。 第393章 冒名行凶 李展急一拉马绳,和李昊下马,低腰挨着树靠近。 只见林中一块空地,十余个大汉围住那五人恶斗。 大汉都是身披黑斗篷,篷上画着一双张着血盆大口的猛豹,豹脚踩着三道水纹,狰狞可恶。 李展惊道:“水先生的部下,锦毛豹何笑。” 李昊心头一亮:“何笑不就是那个被一曲弹得呕血的小子吗?” 一大汉背对李昊两人,抱胸开口道:“你们冰雪门竟从藏东跑到汲县给周老头祝寿,就是不给我家水先生的面子啦!” 圈中一人用叉,奋力拨开身前的几双钢爪,说道:“何笑,你家水先生在江南称霸,怎管到中原来了?” 何笑恶狠狠道:“放屁,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是我家水生的地盘,你这狗东西,不识抬举给我把你劈了。\\\" 顿时有四五柄大刀向那使叉的冰雪门人砍去。 那大汉左右支撑,险被一柄大刀砍中大腿。 李昊轻轻开口道:“好霸道的何笑,只可惜冰雪门人少,不然…” 这时,何笑冷笑两声道:“史云海,你赶快交出泥珠来,我便放过你们。” 那使叉的史海运大怒道:“想不到声名显赫的水先生竟是拦路打劫的小贼,还自称什么高手泰斗?!” 这时,另一冰雪门人道:“何笑,有本事的,我们单打独斗!” 李昊低道:“李叔叔,泥珠是什么东西?” 李展道:“泥珠是藏于冰湖中红鲤王的脑子,那红鲤极少,是大补,更何况红鲤王,几十年也难遇上一条。” 李昊嗤笑道:“原来是鱼脑子,有什么稀罕!” 李展道:“那泥珠活血提气,包治百病,人服了后,可凭空增上十年的功力啊。” 李昊笑道:“竟有如此妙用,难怪何笑要那玩艺。” 随后,林中叮当叮当一阵乱响,林中躺下五人,冰雪门虽只死三人,但对手人数众多,攻势未减,顿时只剩下了三人倍感难挡。 何笑又道:“想好了没有,是要命,还是要泥珠?” 冰雪门人大骂,“?你先人板板的,以多欺人算什么英雄?” 何被激骂得按捺不住,劈手夺下身旁一人的大刀,走上几步道:“史海运,你的贼心思我能不知?” 何笑顿了一顿继续道:“想借献泥珠之机,靠近周林沉,突施冷手擒他,逼问无尽藏何在……” 李昊李展都震惊了一下,心道:“这些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而冰雪门三人都大惊,慌乱道:“胡说八道。我们是敬周大侠的侠肝义胆,才千里迢迢来贺寿。” 何笑冷笑道:“就凭你们这点功夫,嘿嘿,也想去夺宝!也想和水先生作对?笑死人了!” 李昊心道:“周林沉和冰雪门素不来往,凭什么史海运来祝寿,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此时,何笑将大刀迎头砍下,呼呼作响,声势威猛。 史云海抢上一步,用叉迎上,斜扫何笑的小腹关元穴。 何笑挥刀回荡,手腕一抖,刀柄似一道水流,极巧妙地穿过叉影,“砰”地撞在史云海的额头上。 何笑这面的人一片喝采。 “何坛主的招豹子跳涧,真是太厉害了!” “何止是厉害!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史云海头上顿时红肿起来,又胀又痛,气急败坏地恼道:“我的绝招本是对付周林沉的,现在就让你这狗日的尝个鲜。” 说完,史云海用叉攻上。 “史老龟这是不打自招了,哈哈。” 何笑也笑道:“史老儿额头红肿,像不像冰湖里的红鲤王?” 众人一听,都大笑起来,真是形象逼真! 这时,史云海将叉往地上一拨,左三十,右三十,好像在搅混河水。 史云海猛地把叉尖由下向上疾走,等到何笑身前,叉尖一阵抖动,好像有几十把叉子刺向何笑。 何笑没料到这路混水叉法如此多变,惊乱之余,退得慢了半分,衣袖已被撕去半截。 史云海冷笑不止,一招得手,下一招又攻出,叉尖紧贴而来。 何笑将刀飞舞护身,一阵叮当之声,既密又快,就像暴雨刷窗一般。 史云海游走,绕着何笑疾行,钢叉似搅水一般,让人捉摸不透,猛然间一出招巧妙而凶悍至极。 何笑暗自心惊,叹史云海这叉法确实厉害! 这时,史云海讥笑道:“什么锦毛豹?我看倒像一条毛毛鱼。” 众人看去,那史云海便如渔夫趟水赶鱼,不禁都笑起来,暗暗佩服。 余下的冰雪门二人顿时喊声如雷,将史云海捧上了天,却将何笑骂得一文不值。 这时,李展皱眉道:“久闻何笑的豹爪功、闪电刀厉害无比,如今一看,为什么这般窝囊脓包?” 李昊心里暗道:“幸亏你没看见我爹和他们斗琴,不然你也不会讲这话了。” 史云海将叉上下翻动,足下一滑,电光火石之间,直奔到何笑的后背。 众人一片惊呼,又夹着两声喜悦至极的喝彩。 何笑猛地拔地而起,挥刀而出,在空中挥舞出了三个刀花,轻轻一折,就反手将刀斜搭在钢叉上,顺叉而下。 史云海大惊,没料到何笑这招精妙如此,只能弃叉而逃。 退出几步,史云海解下腰带,挥动起来。 腰带在阳光下熠熠闪亮,尽头却是一铮亮的钢片,片片锋利。 何笑缓缓转身,不等史云海挥动奇门兵器,便已斜挺刀尖,点了史云海身前三处大穴。 李展搔头不解道:“这哪是刀法,又轻又柔,就像是剑法全无闪电刀的磅礴雷霆万钧的气势。” 史云海双足一动,像滑冰一般,两片钢环左右分击何笑的头和肩。 冰雪门人大喝道:“掌门的雪花铁精妙无比!” 何笑冷笑,刀尖在空中一划,如两道热光,顿时两片雪花融得无影无踪。 而史云海越舞越快,两片钢铁上下狂舞,两片变四片,越变越多,林中就好像降了一场大雪,顿时把何笑笼罩于满天雪花之下,不见人影。 众人都不敢出声,提心观看。 这时,猛地雪花一散,向上窜出一人,正是何笑,在空中连拧了三个圈,大刀如剑一般,接连三下。 只见史云海胸口大穴被制,两片钢铁倒飞而回,绕史云海大腿急转,随后噗噗两声,削入了腿中。 史云海顿时倒地,发出了杀猪般的喊叫。 何笑见有人来,仰天大笑,得意至极,伸出手来,平摊至史云海面前。 史云海挣扎坐起,从怀中掏出一个鱼形石匣,在鱼尾一掰,鱼头迸裂,跃出一枚珠丸,鲜红如血。 何笑伸手夺过,转身大笑道:“下次别再让水先生的门下碰到,你们要知道水先生的威风。”说完率众人离去。 李昊一见转身的何笑,不由大惊,这人头发胡须皆都黑色。 李昊连道:“不是何笑,不是何笑。 李展也道:“这人的刀法实在太差劲,但轻功极佳,用起刀来好像在用剑,全然不像何笑。” 这时,冰雪门两人给史云海疗伤,史云海长叹一声,被扶上马,带着另两人的尸体,却仍向东去。 李昊突然猛一拍大腿,说道:“刚才假扮何笑的人,肯定是水先生的仇敌,不然为什么临走时还故意大声说出,还怕别人不知道吗?” 李昊和李展两人都觉得蹊跷,但还是赶路要紧。 过了泌河、丹河来到博爱镇上。 两人刚一进镇,就见镇上江湖豪客特别多。 有的拿酒狂饮,有的唉声叹气,有的大放厥词,群情激愤。 这时,一大胡子说道:“他奶奶的,这水先生也太霸道,我们去祝寿,关他何事,为何半路派人拦截?” 顿时有一红脸人低声道:“嘘!低声,要是给水先生的部下听到,你就大难临头了,那边的几人瞧见没有,就是刚才讲了水先生几句坏话,就被剁了手指……” 李昊两人拉低帽子,走进一家客栈,就见大厅庭院里坐满佩着刀剑的人。 有的默然不语有的低声议论,但总能听到“水先生太过霸道”这几个字。 李昊叫来了酒菜饭食,坐在窗旁,刚拿起筷子,就见门外一群人匆匆落荒而来,肩上竟还扛着几具尸体。 顿时有人道:“莫非水先生与周大侠有着极大的过节,竟然如此拦截,不让人过去,实是可恶、可恨至极。” 一大汉“砰”地拍桌而起,愤地道:“我伏牛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之气,寿还没贺成,礼到没了,少了那千年人形何首乌,周大侠怎会见我?” 这时,另外一人道:“司马耕兄,不光你一人,这镇上近百个兄弟,谁不是这熊样,嘿嘿,你还有条命,有的兄弟连小命都已搭了进去。” 李昊低声道:“一定是刚才林中那帮人的同伙干的,好阴毒,却不知那伙人是谁?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司马耕道:“一定是水先生记着十几年前的仇,今天迁怒于我们身上。” “十几年前的什么事?” 司马耕道:“周林沉一夜之间成了富佬,好多人都去围攻他。” 第394章 激将法 这时李展按捺不住的说道:“什么富佬,是借财救人,功德无量。” 司马耕听了淡淡一笑,接着道“后来,四大天王也眼红了,就去抢,在开封酒楼……” 这时,一书生模样的人站起道:“郁楼?那是宋徽宗与李师师幽会的地方,怎么选这地方比武?” 司马耕道:“严笑兄,这时候你就别打岔了。\\\" 严笑微微一笑,摇头晃脑的开口就吟起诗来。 众人都没心思听他吟诗,催司马耕快讲。 司马耕道:“大战一场,周林沉神功尽显,以一败四……” “遥想当年四大天王是何等威风,此战后顿收敛许多,后来周林沉躲起来后,四大天王才又出面。” 严笑道:“四大高手名气最大,心计最深的就是水先生了……”众人都重重嗯了一声。 李展道:“为什么只喊他水先生,难道他就没名字吗?” 严笑道:“自然是有名字,但他偏偏不让别人知道,足见其心计深远。” 司马耕道:“嘿嘿,那塞北飞熊很少露面,大伙也只知道他姓金。” 李展道:“因他轻功极佳,好像长了十条长腿一般,所以叫他金十足……” 严笑道:“非也,而是取金无十足之反意,以夸其实力了得……” 司马耕笑道:“那蜈蚣有几十条腿,却爬得极慢,老鹰只有两腿,却日行千里,所以以十足形容实在不妥,大有语病。” 司马耕来回在客厅中走了几步,继续道:“水先生如此做就不怕犯了众怒……” 这时,屋角一人,发出了一声冷笑。 司马耕烦躁道:“慕容醉,难道我说错了吗?” 慕容醉身材矮小,却肥肥胖胖,好像一个大酒缸。 慕容醉道:“司马兄,你又没喝多,又怎会错?” 众人都大笑,司马耕冷笑道:“那你为何要嗤笑?” 慕容醉抿了一口酒道:“你可知水先生的手下?” 司马耕道:“这谁不知道,水先生号称东海龙王,有七位本领高强的师兄弟,更有四大将……” 顿时堂中七嘴八舌。 “有黑狼子、锦毛豹何笑、震山虎唐熙宁、大白鲨沙敏……” “更有大小十个门派听他号令……” 慕容醉道:“总共有多少人呢?” 众人乱哄哄地数着,有的道:“一千”,也有的道“两千”,更有的道“一万”。 慕容醉笑道:“一万人恐怕是没有,四、五千倒是有的,那他还怕什么众怒,嘿嘿,司马兄,你看呢?” 司马耕想要反驳,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一跺脚,啐了一口只好坐下,众人又大笑起来。 这时,李昊心道:“这些人在这傻坐干等,怎么能过去给我爹祝寿?!我要用计激上一激。” 李展也道:“这些人看来不是水先生的手下,若能过去,或许到时能帮周大侠一二。” 李昊点头,突然猛地大拍桌子道:“可惜,可惜。” 众人都惊,扭头看去。 李昊站起道:“刚才司马帮主所言差矣。” 司马耕口上败了一阵,正心恼之间,见一少年竟在众人面前贬低自己,不由得大怒大声道:“怎么错了?” 李昊背手慢慢走了几步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司马耕额上颈上青筋顿时暴起,斥道:“什么一二?” 李昊笑道:“十五年前仙人山血战后,又有郁楼大战,并非周林沉以一败四。” 众人都疑惑问道:“那是怎样?” 李昊怕众人瞧不见自己,便跳上板凳道:“而是五人打了个平手,所以将无尽藏交由五人共管。” 众人愕然。 李昊又道:“五人约好先由风大侠,接着金大侠,水先生,下面便由周林沉……” 有人摇头不信,问道:“为何十几年来独周林沉花钱如水?” 李昊故作神秘,低声道:“嘿嘿,这就是水先生的高明之处了。” 顿时有数人围了过来,试探道:“怎么说?” 李昊道:“如果各位有大笔的金银,会告诉别人吗?” 众人都摇头。 李昊道:“水先生明明独占了无尽藏,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只好找一个人来冒充拥有无尽藏……” 顿时有人道:“让那周林沉来背水先生的黑锅,水先生的心机太阴毒!” 李昊心中一喜,接着道:“今年便是水先生将无尽藏交于周林沉的时间,可水先生怎肯心甘情愿地拱手献出?” 众人且惊又疑。 司马耕恍然大悟道:“水先生就不让我们去给周林沉贺寿,周林沉便办不成寿,水先生便可独占无尽藏了。” 慕容醉沉吟疑惑道:“此话当真吗?” 李昊拍着胸脯道:“那水先生为何不让我们去呢?” 司马耕道:“传说周林沉实力无敌,他也应该知道此事却为何一直沉默不动,不与水先生大打出手,将无尽藏夺回来呢?” 李昊大笑道:“周林沉势单力薄,怎能与势力庞大、蓄谋良久的水先生抗衡,那你们这百余人还不是一样,缩在这里如狗熊一样......” 众人听罢顿起了同仇敌气之心,都挽起袖子将桌子拍得“砰,、砰”大响,大骂水先生阴毒狠辣。 李昊见众人已被他挑火,便再次激道“大伙为何不聚在一起,跟那个水狗日的干呢?要不,大伙儿都回家养女人抱小孩,挑粪种地去吧。” 众人激愤不已,有人道:“要死就一块死,活着就夺过无尽藏来,有钱一块花。” 众人呼叫上街,不一刻全镇喊声此起彼伏,声亢情奋,都往东走。 李展见李昊振臂一呼,便得到众人响应,暗自佩服,将门有虎子,不愧是周大侠的儿子。 众人提刀挎剑,正要出镇,就见远处几个人骑马飞奔而至。 众人心中暗道:“不知是谁来了?” 等到这几人来到跟前,为首之人身穿一袭青衣,胸口绣着一头威猛凶狠的五色豹子,豹子上方斜流着三道水纹! 有人惊道:“水先生!锦毛豹!” 众人都往后退,李昊探头望去,正是在洛阳牡丹园中所见的何笑。 头发,胡子五彩斑斓,面目狰狞可怖,与前日在林中所见的锦毛豹截然不同。 何笑大手一挥,展开手中令旗,旗通体金黄,几十颗大珍珠、宝石嵌在旗缘中间用白金缀着三束水波,华丽高贵无比。 何笑道:“水先生有令!” 何笑身后四人都声高喝:“普天之下皆受水惠。” 那四人在他身后毫不在意,但这一喊却好像晴空打了个霹雳,众人耳中轰鸣,有几个功力较弱,胆子又小的人竟跌落下马。 众人心惊,何笑手下功力就如此之强,水先生就可想而知。 何笑道:“有歹徒冒名作恶,贻害四方,水先生特令我护送各位同道去汲县贺寿。” 众人心中一惊,以为水先生要将众人悉数杀掉,都颤声道,“不用,不用!” 何笑一皱眉,眼光似剑在众人脸上刮过,冷哼两声,开口道:“大伙儿还是去吧,不然水先生要生气的,怪我接客不周。” 众人正骇间,何笑冷笑声中白光在身前一闪,旁边的拴马桩轰然倒地,散成十八根手指粗的木棍 众人中实力的都是莫名其妙,暗怪这拴马桩为何这般怪异。 而实力高的人却瞧清何笑快刀坚劈之下,疾如闪电,都是震惊不已。 李展忍不住喝采道:“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闪电刀!” 李昊哪知什么刀法,只觉眼前刀气纵横,却不屑道:“这算什么,连我爹的一首曲子都听得吐血……” 众人听得更加震惊,只怕何笑发怒诛连自己,都躲一旁。 众人心中暗道:“这小子是脑子发昏,脖子嫌硬了?” 只见李昊大咧咧地站在中间,李展知其闯祸,就想挡在李昊身前保护。 却见何笑“哟哟”一声,扭转马头就跑,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众人又惊又疑,看了李昊半天,才七嘴八舌地问个究竟。 李昊笑道:“我上次跟赖毛猫打过一架,把他的毛都染了彩,所以他一见是我,就逃之夭夭……” 众人知道李昊是开玩笑,但是心中还是佩服不已,都护着李昊向东而走。 李展在后面搔头不解:“李小兄弟用了什么功夫竟把大名鼎鼎的何笑吓跑了?” 就这样,众人平安走了几日,来到汲县周林沉家前,只见庄前人马拥挤,热闹非凡,足有上千人。 这时,猛听得一声暴雷般的粗喝:“周林沉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杀了我那狗日的杂种便了吗?气死我了!” 这声音音量又大音调又高,顿时盖住乱糟糟的杂声,众人都静下来,心道:“这是谁?敢在这里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吗?” 李昊却大笑,飞身入庄,庄丁见是公子,便欢呼起来,带着入厅。 这时李昊笑道:“咆哮丁风,你骂你儿子是狗日的,那你岂不是条大野狗吗?” 厅里顿时有人跳出,大喝道:“你讲什么?敢说我家主子,就不怕挨揍吗?” 李昊只觉眼前好像立了一堵墙,三个白衣长袍大汉怒冲冲地站在面前,顿时又害怕起来,往后就退。 第395章 齐聚一堂 冷不丁走出一个老头,脸上竟被刮了十几刀,纵横交错,皮肉卷翻,非常吓人。 他张着破锣般嗓子沙沙道:“西北三股风,莫要着急,我家主子马上就到。” 三个大汉重哼了一声,一晃没入厅中。 李昊一吐舌头,向着丑陋的老头笑道:“王管家,你好吗?” 这老头叫王三,十几年前漫游山水被山匪打劫,抢走了钱财。 山匪徒怕他报官,便在他脸上砍了十几刀,又削破喉咙扔在路旁。 正巧周林沉避汪澄漪苦苦追杀,路过此地,便救了他缝好喉咙,治愈刀伤。 后来见其可怜,又有文采,便收他到老宅,做个老花仆。 因为他能干,加上在府上人缘极好,便又做了管家。 这时,王三一笑,用手抚摸着李昊沙沙地道:“好好,你跑哪里去了,害得女主人到处找你,待会恐要打破你的屁股。” 说话间,两人进了大厅,大厅里站着一圈,放着六张椅子,坐着五人,一个满脸大胡子,正喘着粗气的人道:“周林沉若再不出来,我马雍风就一把火烧了这里。” 旁边一肉乎乎的胖子,笑眯眯地道:“马兄,几年不见,火爆的脾气好像一点都没改。” 马雍风大声道:“改个屁!” 李昊一捏鼻子,说道:“好臭,好臭!” 这时,中间一中年妇女,一见李昊赶紧手提长裙,想要站起,却猛然间脸色一变,仍坐下道:“你这个孽子,死到哪里去了?” 李昊笑着走上前,用手勾着汪澄漪颈脖道:“出去找爹啊!” 汪澄漪双眼似一泓清水,闪动一下道:“光会耍贫嘴,你爹在哪里?” 这时马雍风却长臂一伸,将李昊抓起,恶狠狠地道:“你是周林沉的儿子?好得很,你爹要做缩头乌龟,我就把他的龟儿子撕成两半,放在火上烤着吃!” 四周家仆见此情形,纷纷拔出刀剑去刺那马雍风。 马雍风挥手向后,家仆手中刀剑一起脱手,掉在地上。 李昊低头一口咬在马雍风的一双手上,马雍风一声叫,连忙松手放开李昊。 汪澄漪一下把李昊拉了过去,恼道:“马兄弟怎么对一个晚辈使粗……” 李昊却探头道:“你有风云掌,我有口水掌。” 马雍风怎么会料到李昊会咬人,吃惊不小。 又听李昊说风云掌,胡言什么口水掌,不由得笑了起来。 旁边两人见马雍风笑了起来,便缓缓坐下。 马雍风身后三大汉见主子被咬,虽然没什么大碍,却也非常生气,但是不敢发作,只是冷冷讥笑道:“掌是打出来的,口水怎能打出掌来?” 汪澄漪紧搂住李昊,问他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随后又招呼众客饮酒吃菜,眼光却瞥向大门口,眉间流露出淡淡忧愁。 李昊见汪澄漪如此,知道是担心周林沉不会来,便轻轻安慰母亲,告之父亲曾允诺赶来。 汪澄漪顿时松了眉头,微笑起来。 过了片刻,那三大汉气还是咽不下气,又说道:“真是将门出虎子!将来你家就改作口水门吧!” 厅内一众宾客都愣住了。 李昊却整理了一下全身衣服,招手后马上家仆搬来椅子,李昊大咧咧地坐下,轻咳两声。 众家仆退下,偷偷笑道:“姓马的碰上少爷就倒霉了。” 这时李昊说道:“马堡主,你可想知道我家的口水掌功夫?” 三大汉“嗤”地一笑,满是鄙夷之色。 李昊回家在途中听李展讲了江湖中各种典故,心中有数,便道“水先生的绝技水波刀,既没有半点水星,也没有半丝刀光,只因为功力深厚,发出的气波锋利如刀,所以叫水波刀。” 马雍风点头,向旁望去笑道:“水兄,你的绝活被一个小娃娃知道了底细,可是大大的不妙。” 只见旁边座位中那人气宇轩昂,一身白衣非常潇洒。 李昊心道:“原来水先生就是这龟儿子,我还以为是个大汉威风凛凛,今天一看原来是个书生,全无半分霸气。” 这时,水先生平淡地道:“水波刀有七十二式,一千零二十四种变化,小公子岂能尽知?” 李昊又道:“比如金十足的冰雪剑,也是以功力代剑。” 马风雍、水先生一听都大笑起来,向北看去。 北边椅中一人从头到脚都陷在一堆裘毛中,只露出一双眼睛,泛出丝丝的寒意。 李昊奇怪金十足在四月间的天,竟还裹在厚厚的裘衣中,内心暗道:“看来此人比水先生这要隐秘三分。” 另一座位中胖子,就是叶有福了,笑道:“金兄的冰雪剑倒不是全用功力代剑,贤侄多虑了。” 李昊一见自己话语露馅,忙转话机道:“我的口水掌是以口舌发力,把口水像掌一样,印在对方脸上手上,所以叫口水掌,专门对付那些自恃功力高强,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的人。” 马雍风有些心虚,说道:“年轻人,你讲谁的坏话?” 李昊道:“当然是你了。” 马雍风大怒,竟瞧不出这是李昊故意激他生气发火,便气呼呼地道:“以大欺小便算了,我什么时候以多欺少啦?” 李昊强忍笑意道:“怎能不算以大欺小,哈哈,你自己承认了就好,那口水掌打得你很疼吧,待会给你吃糖,不要哭哦...” 众仆人见李昊如哄娃娃一般戏弄马雍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雍风一拍椅子,身子像风一样飘起,伸出大手一掌拍去,十几个家仆便各自脸上中掌。 后边仆人见到前面仆人中掌,忙向旁躲闪却仍然中掌,被扇得脸上出现一个好大的手掌印。 水先生低喝道:“一掌击了十三人,好掌法。” 叶有福道:“有话好说,不要发火。” 马雍风涨红了脸,急吼吼地道:“刚才明明是我一人用手抓你,怎说成以多欺少呢?” 李昊转动眼珠,用茶盖拨动茶水,吸了几口。 马雍风忍不住大吼道:“快说!再不吭声,就把你煮了吃。” 李昊双耳被震得乱鸣,气恼道:你用五个指头抓我的一双手,不是以多欺少吗?” 马雍风张大嘴巴想要辩解,可半天说不出话来。 终于一屁股坐进椅中,牛喘气般地叹了一口气,身下的椅子吱吱乱响。 突然,门外小跑进一人,附在水先生耳旁低语,水先生脸色煞白,衣袍下摆来回的抖动,胸口起伏不停。 这时李昊扭头说道:“孩儿半年来想死娘了,路上骑马想,做梦想,每时每刻,每地每处都想娘……娘你可想我?” 汪澄漪漠然道:“当然也想了。” 马雍风身后三大汉瞧不惯李昊的软样,冷声道:“只有女人才想娘,好汉男儿志在四方,不论死活,都要轰轰烈烈干场大事来………” 猛然间,庄外众人暴喝,声音像打雷一样惊天动地。 “周某寡德少才,有劳各位英雄跋涉赏脸,实是汗颜啊!” 厅中人心中一动,周林沉到了。 汪澄漪脸色顿时潮红,不一会儿又变的铁青,目光冷幽。 水先生提起功力,声音遥遥传出,顿时盖住千余人乱嘈嘈的声音道:“周兄这几年名声鹊起,建功立业,为同道中人推崇,大家一听周兄过寿,都赶了过来,水某祝周兄福德无量,体宽心康。” 马雍风却大喝道:“周林沉,你来得正好,咱们先打上一场。” 厅门一闪,周林沉飘然而入笑道:“马兄也来了,哈哈,四大天王今日聚会于此,真是幸事。” 厅里人都站起拱手作礼,叶有福笑道:“周兄几年不见,风采依旧,叶某自愧不如,祝林兄百岁千秋,永远安康。” 周林沉拱手还礼,连声道:“客气。” 随后请众人入座。 众人坐下,唯有马雍风气呼呼地站在原地。 周林沉道:“马兄为何不坐?” 马雍风道:“你杀了我儿子,我怎能与仇人共坐呢?” 周林沉叹了一口气道:“你真想知道吗?” 马雍风不耐烦地道:“当然想知道了。” 周林沉一拍桌子,连人带椅飞起,落在马雍风身旁,极轻地讲了几句,然后又回到大厅中央。 马雍风呆立原地,一双大手摸着头,呆呆发愣,紧盯着周林沉。 摇头摇了半天,终于还是点头,然后颓然坐在椅中,面色铁青。 众人不知两人之间怎么回去,都很纳闷。 李昊却知道,周林沉将马大风见财起了贪心,滥杀他人的劣行,悄悄告诉马雍风,就可以不让他人知道,以免有污马雍风的盛名。 叶有福见周林沉如此,便知道马大风死得蹊跷,打岔道:“周兄越发精神了!” 周林沉微笑道:“年老不中用了,不如水兄那样英气迸发,傲视江湖了。” 众人都听出话中有话,纷纷转头看向水先生,看那水先生如何表情。 第396章 唇枪舌战 水先生面色深沉,冷淡地道:“我跟周兄一样年老力衰了,后辈便欺我年老无力,暗地里扛着我的招牌去干坏事,让我落个贼名,唉,真是老了,不行了,不行了。” 水先生这番话说得圆滑,倒反显得水先生正大光明,众人暗佩其精明。 李昊心道:“这个老狐狸,一番言语便把野心推得精光,他定会趁此机会,逼我爹交出无尽藏。” 这时,叶有福在旁笑道:“还是我好,静卧青灯古佛旁,翻翻佛经,悟悟禅机,便少了这许多的事情。” 叶有福身后两人,一红脸高个,一白脸矮个,说道:“叶堂主,以前有个高僧有千部佛王之号,你收藏的佛经何止千部,以后大家只好改称你为万部佛王了。” 周林沉瞧见金十足不动不也说话,便寒暄道:“金兄,什么风把你的大驾也吹来了?” 金十足双目一张,冷冰冰地道:“给你贺寿!” 众人心道:“这人真是怪脾气,多一个字都不肯说吗?” 叶有福笑道:“一收到寿贴,咱们四人立刻巴巴地从天南地北急冲冲地赶来,就怕赶不上你的寿宴,而抱憾终生。” “又何止四大天王,天下的江湖朋友,收到帖子的,没收到的,不也都赶来了吗?” 汪澄漪见马雍风怔怔出神,笑道:“你们弟兄五个难得见面,怎么不多聊一会儿?等会儿开了宴,那么多好汉来敬酒,又哪有功夫聊天?” 汪澄漪说着招呼给众豪客上茶水点心,殷勤之至,周林沉面色冷肃,斜眼旁观,内心暗道:“这女人以我名义骗天下豪客来于此,却不知她是何意?总之,我须小心提防。” 这时,马雍风猛一跺脚,脚下青砖连带着四周的四块青砖同时裂碎,怒冲冲地道:“这王八羔子,竟会干这种坏事! 众人心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昊呀却内心乐道:“你骂自己儿子是王八羔子,那你岂不就是王八了吗?” 马雍风身后三大汉却说道:“马堡主,不要为这等干坏事的人生气,干坏事的人在世界末日,会被真主审判,入火狱。” 马雍风依旧怒道:“老子给这龟儿子起马大风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能正大光明,谁知他见财起心,这龟儿子死了好,省得我亲手宰了他。” 水先生、叶有福对视一眼,内心暗道:“原来是他儿子想夺无尽藏被周林沉打死,他既说儿子死了好,想必就不会与周林沉为难了。”, 周林沉心中道:“马雍风居然把这等家事外扬,丢了自己面子,倒是一条爽朗汉子。” 这时,李昊说道:“你早知如此,就应该给儿子名叫马混蛋省得现在生气发火……” 周林沉汪澄漪说道:“不要乱说。” 马雍风却点头笑道:“你说的太对了!” 马雍风身后三大汉却怒目而视,李昊一吐舌头,做个鬼脸给他三人,险将三人气得七孔冒烟。 这时,一大汉站出开口说道:“马堡主,久闻周大侠神功盖世,万人敬仰,想来将门出虎子,我想请教这小公子一下。” 马雍风道:“这是我手下兄弟马机,一套拳打得马马虎虎,正好领教一下,只准输,不准赢,免得扫了周大侠过生日兴致。” 周林沉正要说话,汪澄漪已抢先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西北三股风中的大风马船主,你与犬子比试,岂不是杀鸡用牛刀?还是我与你斗一斗,以助大家兴致。\\\" 马机恭道:“岂敢和夫人过招?” 李昊在旁跷起二郎腿,笑道:“西北三股风?” 另两位大汉自报名号道:“我是老大狂风马左直、老二无风马慈光。” 李昊大咧咧地道:“那你们三股风一古脑儿地吹吧,以多欺少,我正好用那口水掌。” 三人大怒,正要动手,马雍风却猛地一拍桌子,顿时裂成数十块,散了一地。 马雍风道:“你们都别打了,让我来。” 三人退后,众人心惊,想不透马雍风怎么又要动手? 马雍风道:“周兄,我儿子的事,你上次为何不说?害得我没头没脑打了你,幸亏没赢,否则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我,说我不懂事?” 周林沉淡淡一笑道:“旧事还提它干什么。” 马雍风大声道:“虽然我儿死在你手上,却死得好,死得罪有应得。” 众人一乐。 马雍风又道:“但我却还是那龟儿子的老子,我要是不和你打一架,天下人定会笑我不会做老子,他娘又会与我大发脾气,我到时又吃不消。” 众人又是一乐。 周林沉淡淡地道:“马兄言重了,天下人自会有知道是非曲直。” 这时,马雍风左手一抬,一股强风刮起,左手就要凌厉打出。 周林沉双手一按,两团无形之气缓缓发出,将那股劲气消于无形,随后说道:“马兄,不要急于动手,门外还有上千客人呢。” 马雍风右手顺势一转,拍在脑门上,说道:“是啊,若打死了你,待会的寿宴岂不是没主了吗?喂,不跟你打了,不打了,等宴后再说。” 水先生坚起大拇指,赞道:“马兄高见。” 叶有福笑道:“马兄果然是越来越识大体了。” 周林沉、汪澄漪不禁微笑,双目对视。 周林沉见她笑得浪漫无邪,双目似清泉般明澈,心中不禁放心了一些。 这时,叶有福干咳两声道:“周兄,你十余年来广施善举,侠名远扬,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周林沉道:“只不过是尽了点良心,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怎么能让叶兄称为侠义呢?” 水先生道:“我等只是有此心,而无此力,只好在一旁羡慕了。” 李昊心道:“这老龟儿竟敢哭穷,岂不是让天下的阔佬们都去讨饭吗?” 叶有福接着说道:“而且人心险恶的人太多,若有本领高于我的人来,我等却没有你这副好身手,那岂不是玩火自焚,招来杀身之祸?” 李昊心道:“这水先生和叶有福一唱一和,配合得真好,若来对付我爹,岂不糟糕透顶!” 想到这,李昊大笑道:“水先生的金银财宝想来不会少,那手下四十九洞、九十八岛的岛主们一人拿出一万两来,就是一百万两,嘿嘿,也可以去赈灾啦。” 水先生脸色一变,身后五人的一个胖子道:“我龙王门向来以仁义管部下,不但从不要他们的钱,每年还要供他们的饭钱。” 水先生连连点头道:“师弟说得很对,那些江湖人既不种田,又不经商,在我手下又不准拦路打劫,只好每年倒贴他们的饭钱了。” 这时,周林沉道:“久闻水先生有七位师弟,为何只来了五位?” 水先生道:“只来了四位,中间这位是五湖派掌门五湖先生江波,那三位师弟……” 水先生连连转眼珠,却卡住说不出来,江波马上挺胸大声道:“那三位长老都去督办寿礼了,马上就到,多谢周大侠挂念。” 周林沉心道:“这位江波比那水先生豪气多了,只可惜上了水先生贼船,不然凭他这份豪气肯定能成一代宗师。” 这时,李昊道:“听说叶大佛的落叶剑法,五十三参,是江湖中两绝,不知和水先生比起来,哪个厉害。” 叶有福反满脸堆笑道:“我岂敢称大佛?十年来只常读些佛经,总觉的武道与佛理道路不同,所以便不常练功,那两项疏技也忘得差不多了,怎能和人斗狠?” 叶枫道:“是啊,我家主人近来只练一些各门派的稀松平常的剑法,实是千奇百怪,连我们都目不忍睹了。” 叶柏接着道:“大伙儿便叫它千错百怪无用十九剑。” 这时,水先生突然开口道:“听闻有人要对周兄图谋不轨,前段时间周兄在路上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不知怎么回事?” 叶有福也同时附和。 周林沉道:“多谢叶兄、水兄关心,幸好世界上好人多些,我才侥幸没事。” 叶有福笑眯眯地道:“吉人自有天相,福极无量。” 水先生突然道:“周兄,你别客气,有什么地方要帮忙尽管说好了,水某在江南略有点威风,说些话或许顶用,依我看那些歹人定是为了无尽藏,不如我们兄弟五人共同帮你分担一下,你看怎样?” 众人都是大惊,水先生竟当众人面提出要瓜分无尽藏,看来他是有备而来,今日难免恶战了。 奇怪的是,那周林沉为何一反常态,要露出行踪,办这个寿宴做什么?” 李昊紧张起来,内心道:“水先生蓄谋已久,爹是他的对手吗?” 马雍风道:“水兄,这就是你的不好了,你富可敌国还要拿无尽藏干什么?就不怕别人暗算你吗?” 水先生傲然一笑,斜视周林沉,身后五人更是虎视眈眈。 周林沉早知水先生有夺宝的野心,却没料到这么早就发作,于是说道:“怎么好意思劳累水先生?” 水先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周林沉竟敢在众人面前拒绝他,干笑几声,扫视众人道:“那只好让周兄吃苦了。” 水先生将“苦”字拖得特别长,分明是威胁周林沉,点明众人不要插手,自寻苦吃。 这时,汪澄漪倚身周林沉怀中,娇嗔道:“周哥哥,你常说一个人为了这无尽藏提心吊胆,现在有人陪你,岂不是省心。” 周林沉双手微抬,一股无形大力将汪澄漪托起道:“你不知这无尽藏的巨大功用,岂可随便与人分享?” 汪澄漪脸色一红,坐入椅中目光闪烁。 第397章 寿宴开始 水先生又说道:“周大侠几日之间,把我在陕南的四十三处寺庙主持尽数杀死,究竟为了什么呢?嘿嘿。” 周林沉道:“我只告诉他们不贪心,而他们每人都用极歹毒的招数害我,若一人没有恶心,怎会丧命?” 叶有福大笑站起,一手拉着水先生,一手拽着周林沉道:“兄弟多年不见,尽说不开心的事干啥?吉时到了,到外面去,和好汉们喝酒尽兴,为周兄祝寿。” 水先生重哼一声,一甩袖子,飘然而去。 周林沉也喝道:“走,走,喝酒去,一醉方休,与你同消万古愁!” 众人向外走去,表面互相谦让,却暗自提心吊胆。 李昊见金十足不动,正要请他挪窝,却看他一跨步,便已与众人并肩而行。 李昊呀正要转身,但见椅上竟有薄薄的一层霜,顿时大惊。 突然李昊感觉耳上一紧,扭头看去,只见一花衣女孩笑吟吟地道:“臭小子,死到哪里去了?害得没有人与我去看戏?” 李昊伸嘴在女脸上亲了一口道:“打我的蝶儿一记口水掌!” 蝶儿脸上绯红,伸拳便打,说道:“又从哪儿学的花招来捉弄我?看我不扒你的皮抽你筋!” 李昊一声惊叫,飞奔向后,蝶儿边走边道:“站住,快到后边花园陪我去种花!” 此时,庄外众人一听寿宴开始,都向前涌去,想坐在最前面,好和周林沉搭话。 突然庄口有一大汉高喝道:\\\"站住!这许多人都走了进去,岂不把大厅给挤破了,然后再把大伙全都挤死、砸死吗?” 庄外千余人心中“咯噔”一下,心道:“这人是谁?讲话好不吉利,满嘴是死。” 有人低声冷笑道:“嘿嘿,他就是水先生手下四大将震山虎,唐熙宁。” 周围一片死静,众人站住不动满脸愤色,就好像一堆干柴,只需一人站出领头,愤怒就会如大火般喷出。 这时,一个人说着一口岭南粤语道:“这是周大侠的地盘,水先生管得了这么多吗?” 众人跟着大喊道:“水先生又不是皇帝,管得着吗?” 更有人道:“水先生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指手划脚?大放厥词……” 唐熙宁仰天大笑,众人愣住了,不知他为何发笑,突然,唐熙宁一声大喝:“是谁放的屁?给我滚出来!” 众人又气又恼,却无人敢站出,只是阵阵低语。 唐熙宁一挥手,周围都有人高声大喊,个个功力深湛,声音高亢。 合在一起,好像千百个巨雷同时轰响,“普天之下,莫非水惠,谁放的屁?快滚出来!” 众人环顾四周,只见庄外四周皆是大汉,有的黑衣有的白衣,但都绣着三道水波,足有七、八百人。 众人顿时大惊,再也不敢往前行,隐隐觉得一丝不安。 那七八百人同时大喊喊:“普天之下,莫非水惠,谁放的屁?快滚出来!” 众人中头脑灵光的已经想到:“这七、八百人同时高喝,足见是事前精心准备,今日看来要血战一场了。\\\" 唐熙宁见吓住了众人,便道:“大伙儿大老远跑来,也不容易,这样吧,水先生特别开恩,每帮、每派、各会、各门只出一人入庄,别的就在庄外。” 众人们不远千里赶来,便是为了与周林沉同饮,再亲口问些无尽藏的往事。一听水先生如此安排,便轰地起哄,嘘声连天。 康熙宁正要发怒,却听得庄内周林沉道:“寒舍简陋容不下天下好汉,周某过意不去,出来陪大家同醉。” 众人顿时欢呼雷动,只见庄门一闪,一张极大的平桌真飞出来,桌上满是酒菜,后面跟着周林沉。 那桌“啪”地落在庄院一丈处槐树下,桌上的酒杯纹丝不动,连半滴酒也没溅出去。 众人见周林沉身法飘凌,力道拿捏之精,良久忍不住大声欢呼起来。 喝彩声中,厅内又飞出三张桌子,既平又稳,落在大桌四周,也不见有一滴酒水洒出。 众人见多不怪,喝彩声倒大不如前。 汪澄漪款款走出,众人眼前一亮,只见她一步一飘,素白长裙在微风中轻轻飘荡,如出水芙蓉,更好像彩云嫦娥。 她眉目含情眼光流转,向庄外众人浅浅一笑,如春花烂漫。 突然,听得“叮当”几十响,竟有十名好汉把手中刀剑失手跌于地上。 汪澄漪朱唇微微一动,莺莺燕语道:“以天为屋以野为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岂不爽快?” 说话间,汪澄漪拍手两下,几十个壮汉健步快脚搬出百余张大桌。 几进几出,便把大桌放了几大盆红烧肉和几大坛酒,顿时酒香肉香四溢。 众人纷纷入座,连连夸夫人真是女中豪杰。 汪澄漪含笑坐周林沉身旁,轻道:“这样可好?” 周林沉心中一片烦乱,微微点头,却心道:“不管待会怎样,也要拼死守住无尽藏,才对得起空行在天之灵。” 这时,金十足不知不觉中坐在大桌旁,周林沉心头又是一沉。 “水先生他三人都是一露身手,这金十足却不为动,其心志淡泊之至,实在和十年之前大大不同,一定不可小觑。” 水先先生站起清咳两声,庄外偌大的场子立刻静下来。 日光之下,槐树叶被风吹得喇喇乱响。 水生环顾四周,不怒自威道:“今日是周兄四十大寿,我们仰慕周兄的风采,特来此贺寿,愿周兄长命百岁,福如东海。” 顿时四周声音大响,爆竹狂鸣,彩旗飞舞, 七、八百人同时喊道:“我等仰慕周大侠高风,特祝周大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巨响惊天动地,震得庄外老槐树上的鸟都飞走了。 周林沉举酒环顾,众人也纷纷举杯站起,唯剩金十足一人端坐,两双眼睛只是动了动。 水先生冷哼一声,从人群中走出一人,指着金十足道:“金寨主,周大侠请你喝酒。” 金十足双眼一翻,看了一下,仍端坐不动。 这时有人低声道:“出来的这人,是水先生的二师弟水长春,功力不弱,不知他们谁高谁低?” 水长春甩手扔出一酒杯,酒杯飞射撞向金十足面前的杯子,同时冷声道:“难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马雍风见状大笑,内心暗道:“这水长春自己要吃自己的罚酒了。” 只见两杯猛撞,两股酒水激射而出,直冲金十足的双眼。 众人还以为两杯会撞得一塌糊涂,满桌是酒,却没料到水长春用功力控制杯中的酒水,确实罕见,都低声喝彩。 金十足不躲不闪,头稍微动了一下,两股酒水便从脸前掠过,在胸口绕了一圈,如箭一样反射水长春。 众人虽不知金十足如何做到的,但明白这是借力打力的高明手法。 水长春扔杯后便飞回手中,见两条酒箭竟反射而来,却不慌乱,将手连点,酒杯口左右一晃,却将酒水装放进杯中。 哪知酒水就要碰到酒杯时,两股酒合为一股往上突地一跳,极巧妙地从中间隙缝穿过直刺水长春眉心。 就在此时,水先生将手一扬,酒壶激射而出,流星般赶到,酒箭恰好从壶口射入,酒壶顿时一重笔直向下坠去。 水长春被刚才的变招吓得一愣,竟忘伸手去接酒壶,眼见酒壶便要跌在地上,冷不丁一双手从旁抄来,轻轻巧巧地托住壶柄,拿回了酒菜。 只见叶有福持壶笑道:“金兄不喜欢饮酒,便随意,何必动手?” 众人们这才高声喝彩起来。 叶有福谈笑之间,用手一按酒壶,一条酒线从壶嘴喷出,划了一道弧线,正落在水长春的杯中,正好斟满。 众人又一声喝彩。 叶有福笑道:“长春弟,以你的年纪,有现在的功力已是不易,但是在金兄面前,还是含蓄些为好。” 叶有福不动声色地露了一手功夫,讲话两不得罪得体之至。 顿时有人叹道:“叶有福和稀泥功夫倒也了得。” 水先生冷声道:“金兄的冰雪剑功夫比十年前有长进,待会倒要与你切磋。” 金十足双眼漠然无光,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众人心惊道:“这人是木头做的吗?怎么连半点活气也没有?” 周林沉道:“金兄,我知你的心事,待会儿我好好陪你。” 金十足张嘴吐了一个好字。 第398章 暗流涌动 这时,马雍风大拍桌子,酒杯跳起道:“喝、喝,吃、吃。” 众人知他是回回,便给他上了清水,羊肉,免得他发火生气。 众人纷纷举起杯,大口地喝下,又纷纷坐下。 人群中一老翁站了起来,正是慕蓉醉,他开口道:“好酒,好酒,是英雄好汉的就该连喝三杯!” 有一人问道:“慕蓉醉,难道不喝三杯,就不是英雄好汉了吗?” 慕蓉醉道:“这酒是杏花村三十年佳酿,酒性醇厚,寻常之人喝上一杯便会倒下,不省人事,连睡三天。” 司马耕大笑起来道:“这么邪门吗?我都已喝了一杯,还不好好地坐在这里吗,怎不见倒?” 众人大笑,乱哄哄地讥讽慕容醉,司马耕更是得意。 慕容醉面上挂不住,说道:“喝一杯就倒,岂不是毒药?一沾即倒,那不是我杏花村的陈年佳酿……” 众人狐疑。 慕容醉道:“正因半杯倒放了三十年,酒性醇浓无比,沁人心脾,缓缓发劲,要等三个时辰后才渐渐发挥出来。” 众人大半不信,心想:“天下哪有这样的酒,慕容醉岂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慕容醉见众人脸色迟钝,便知他们不太相信,便道:“各位都是江湖中人,好歹练得些功夫,若有不信的,自可运气急转全身几十周,让酒性发挥,到时就立竿见影。” 众人从未听说如此之酒,更是疑云重重。 司马耕却大笑,双手结印盘腿而坐,开始运行功力。 过了半天,司马耕一跃而起,仰天大笑道:“老子运了百余转,也没倒呀!慕容老弟只会搞这些骗人东西……” 众人脸带不屑之色,斜视慕容醉。 慕容醉却淡淡一笑道:“司马老牛,倒!倒!” 司马耕正得意地讲:“以后就把慕容醉唤作慕容不醉……” 随后东倒西歪了几下,说了句:“不倒”,便一头栽倒,呼呼大睡酒气冲天。 众人见此情形,都开怀大笑起来。 猛然间想到自己喝了此酒,待会儿若运功打斗,岂不也要醉倒,连问:“慕容醉那我们岂不也要倒了吗?” 慕容醉得意的笑道:“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只需连饮三杯即可。” 众人大惊。 有人道:“什么?喝一杯就醉上三四天,连喝三杯,岂不是要让我们醉个十天八天吗?那又怎么能给周大侠拜寿?” 那些不饮酒的人,却内心高兴的暗道:“如此真是太好了,倒省的有人与我去争那无尽藏。” 这时,慕容醉自饮一杯道:“正因酒性太醇,才要反其道而行之。用两杯酒将一杯酒性深压在血脉中不散,实是大大有益于功力,真是好酒。” 众人听后,无论喝酒的,还是不喝酒的,都劈手去抢,“咕咚”、“咕咚”地连干两杯,才放怀大笑。 这时,周林沉运功道:“慕容村主,此酒如此名贵,一定是大费财物,为了周某的小寿使你这般破费,就这样一饮而光,实在是可惜。” 众人无论远近,都能听得这声音如同古神低语,心中暗暗佩周林沉功力深厚,精纯无比,非常人所及。 慕容醉与周林沉相隔很远,便运足内力,刚一开口,四边人都纷纷堵住耳朵,嫌他太吵。 慕容醉道:“周大侠平日功德无量,谋福百姓,实在是义薄云天!” 众人大声附和,有人说道:“少了周大侠,还不知要死多少呢!” 慕容醉道:“大伙儿受了恩惠,想要报恩,却碰不到周大侠,今日正好赶上周大侠大寿,别说这本村仅存的百坛半杯倒,就是让大伙儿去替周大侠赴汤蹈火,也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众人又连声附和,过了好一刻才静下来。 周林沉叹道:“虚名在外,实是受之有愧,哪还敢谈什么让人报恩?” 慕容醉又道:“知道这酒周大侠不肯独享,便分给大家享用。” 周林沉转头看向汪澄漪,汪澄漪笑道:“周哥恐大家不肯受用,便让我出面将酒分了。 众人一阵激动,暗道:“这百坛酒价值连城,周林沉毫不在乎地就把它分了,足见风度。” 有的却恨恨地暗道:“如此就更能知道无尽藏里的财宝之多了。” 这时,慕容醉又道:“其实又何止我一人有此心愿,到这儿来的人,谁不都是带来了极重的贺礼,以表寸心。” 马雍风水先生等三人均有羡慕之色,但却一闪而逝,唯有金十足双目漠然。 周林沉怒视汪澄漪道:“这,这……让我如何是好,岂能无功受禄?” 众人道:“周大侠若不肯收下,就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周林沉道:“这,这……澄漪,你,你……,唉,周某受之有愧,无以图报,来,来,我敬各位三杯。” 众人见周林沉收下,都高兴起来,顿时将桌上酒水一饮而光。 周林沉面色阴沉,内心暗道:“汪澄漪是什么意思?先用我的名义搞这个寿宴,又代收寿礼,这岂不是让我成了众矢之的吗?但是此刻却只得硬撑下去,然后再将寿礼折价赈灾,实是无奈之至。” 过了一会儿,周林沉见众人举杯不饮,两三人之间互相议论,有的狐疑有的愤然。 周林沉马上知道众人想借机追问无尽藏之事,却无人敢领头。 就在这时,水先生站起来,举杯道:“周兄,小弟再祝你寿康福贵,事事遂心。” 周林沉碰杯回道:“多谢水兄。” 水先生又道:“小弟斗胆问周兄一句话。” 主桌旁的人瞧见两人的凝目神色,怕水先生又要公然要分宝,而与周林沉拔拳相见,都怦怦心跳。 汪澄漪灿然一笑道:“久闻水先生功力高强,仗义疏财,与我夫同行江湖,有什么话?兄弟俩待宴后再说吧。” 水先生摇头道:“宴后再说恐怕就晚了。” 周林沉岂会被人威胁,开口道:“愿闻水兄高论。” 水先生冷森森地道:“周兄,可知这些枭雄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汪澄漪抢道:“自然是给我夫贺寿的。” 水先生摇头,冷笑道:“这些枭雄恐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们是为了无尽藏而来的,待会若有人一呼而群起攻之……嘿嘿,那就……到时,只怕小弟无能为力相助……” “砰”的一声,马雍风拍桌骂道:“要是哪个混蛋,胆敢先向周兄滋事,老子就一掌拍死他!” 叶有福呵呵笑道:“我想人性本善,还不会这般歹毒吧。” 叶枫、叶柏都说道:“谁敢和周兄作对?先过我俩这一关!” 周林沉仰天大笑道:“别人要什么,本和我无关,但这无尽藏是天下的福利,怎么能私自动用,周某就是拼上一死,也不会让它落入贼人手中。” 叶有福忙道:“大喜之日,谈这些干什么?来,来,喝酒、喝酒。” 水先生双眉紧皱,面色难看至极,不住冷笑。 周林沉料定就要大战,便豪心顿起直冲心胸。 他单臂拎来酒坛,说道:“既来贺寿,就开心喝酒,要想打架,现在就上吧。” 众人大惊,只见周林沉仰头“咕咚”、“咕咚”一气喝酒,然后一抹嘴,把酒坛奋力扔出。 开口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返......哈哈哈哈!” 那大酒坛“嗡嗡”作响,直飞出去,越过众人头顶,最后跌在地上,摔得粉碎。 众人见周林沉神力如此,顿时怔住,一片死寂。 这时,一朵乌云飞来,遮住太阳。 残辉红亮的洒在众人的脸上,耀出一片血色,一双乌鸦“嘎嘎”地从东飞来,越过众人头顶。 众人大都有夺宝之意,但见周林沉如此了得,都不敢出声,料定先战的百余人死定了,谁也不肯先出头。 过了一会,水先生咳了一声,举杯慢慢饮下。 这时有一人从众人中站起,他身材高大、修长,手捧一匣子走近道:“周大侠,你可认得在下?” 周林沉笑道:“闽中灵龙帮帮主怎会不认识?” 连虬哈哈一笑道:“周大侠好记性,八年前一碗酒的交情,居然到现在还记得连某,让连某佩服不已。” 水先生闻言大皱眉头,转身凝视身后的五人,顿时一人快步而去。 周林沉道:“若不是连兄那年赠药,周某就救不活那几个中了毒钉的朋友了。\\\" 话音一落,又从人群中走出两人,均是渔夫打扮,背负斗笠高挽裤脚光脚而行。 两人向连虬一礼道:“多谢连兄的九香蛇胆丸,才救了我俩,直到今天才知是连兄赠药之德,没齿难忘。” 连虬连连摆手用力扶起两人道:“朱兄、张兄,如果没周大侠的金针刺穴,妙手回春之术,在下的药又有什么屁用!还是谢周大侠吧!” 姓张的两渔夫向周林沉重重一礼道:“周大侠那日不告而别,大侠的救命之恩高风美德,让我俩佩服得五体投地,难以言谢。” 姓张的渔夫拍着胸脯道:“对周大侠光说这些话没什么乌用,日后用得着张某的地方,只须努努嘴,张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眨眼叹一口气。” 周林沉双手轻抬,两人便觉腾云驾雾般,不由自主地站起,顿时内心震动。 周林沉淡然道:“周某本是看病的郎中,救人是份内之事!” 这时,群雄中有人道:“闽南海边的朱家村、张家村的人枪法出众,涉足江湖怎么会中毒?而且那连虬平日间吝啬至极,拔一根毛都不肯,又怎么舍得把灵药献出?” 又有人低声道:“这二人本是叶有福的部下,后投奔水先生,此刻又反水先生,这么称赞周林沉,到底什么意思?” 又有人道:“那朱大年号称一枪不死,张寿康叫小张飞,自称枪法高明,怎会中了剧毒?” 第399章 黑狼 马雍风功力深厚,早已听到几人的话,内心奇怪,这叶有福真是大方,竟容手下叛离而去。这二人又中了什么毒?我倒想知道一下。 此时,张寿康朱大年斜视水先生道:“那是八年前的旧事了。” 水先生仰头向天哈哈笑道:“那么远的事,提他干什么?” 朱大年冷笑道:“一天突然来了一个道士,叫黑狼子让我们听他的话,不然就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一惊,倒不是因为黑狼子欺凌他人,而是惊讶朱在年竟敢当着水先生的面,揭他的手下的劣迹。 水先生不屑地道:“真有此事?” 叶有福笑嘻嘻地道:“经常有卑鄙小人冒充水先生的手下,招摇撞骗干些坏事,这说不定也是冒牌货干的。” 马雍风道:“水兄,若是你干的,我可实在瞧不起你了。” 水先生皱着着眉道:“朱大年,你可要说清楚点。” 朱大年一动身,向周林沉靠近一步,好像了一份胆道:“于是我说他是白日作梦,就打了起来,与他大战了三百回合……” 水先生笑道:“你说故事吗?凭你家枪法,那点货色,也能在黑狼子手下走上三百个回合?” 朱大年脸上一红,改口道:“只打了三十招,黑狼子就用了一招,点了我的穴道。” 马雍风叶有福双眼对视,暗道:“倒真有点像了。” 水先生嘿嘿冷笑两声,朱大年不禁身体颤抖了一下。 众人明白,朱大年身后肯定有人撑腰,否则以一个小小的朱大年怎么敢与水先生作对。 大家都在暗猜此人是谁?隐隐之中觉得应该是周林沉无疑。 这时,水先生冷笑道:“不知是水某何处得罪了哪位朋友?竟如此跟水某过意不去。” 人群之中有人说道:“水兄何必多虑,大伙心中自有公理。” 水先生说道:“朱大年,你讲下去。” 朱大年道:“那黑狼子擒下我们,说叶大侠……” 叶有福笑道:“你尽管说。” 张寿康接着说道:“说叶大侠昏庸无能,说我俩在闽南略有些影响,杀了可惜,最好归顺于他。” 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颇有同感,因为水先生平时确是如此。 这时,水先生后面一人长笑几声,站出来道:“你俩人肯定是干了什么欺男霸女的丑事,被黑狼子撞到,所以怀恨在心,此刻借周大侠的威名,以报私仇。 此刻有人低声道:“这是水先生的七师弟,水贻梅做事最绝,从不讲情面的人缘极差,却得水先生青睐。” 另一个水先生师弟,水花阴森森地道:“我师兄树大招风,还不知有多少恶人想要诬陷他!” 众人都暗道:“黑狼子敢这样做吗?怎不见黑狼子人来?难道有更重要的事吗?” 朱大年张寿康对视几眼。 朱大年道:“我俩只是说黑狼子嚣张霸道,而非水先生,请水先生不要多心。” 在场的众人却暗笑道:“黑狼子是水先生手下的最得力的干将,除非有水先生的命令,他岂敢擅自行动,现在被这两人一说,倒反而显的水先生敢帮不敢为了。” 更有人认为这幕后人好精明,略施小计,便搞得威名赫赫的水先生焦头烂额,真是厉害。 这时,朱大年道:“我怕口说无凭,把当年黑狼子扎在我们身上的暗器也带来了。” 张寿康笑道:“当年幸闽中发水灾,猜想周大侠会来,便如丧家犬般急寻找过去。” 周林沉点头道:“八年前,闽中发大水,我去救灾,突然朱兄张兄来求医,我一见大惊,两人中了剧毒,叫做五毒散,需要用九香蛇胆来治,我一时没带又找不到,就在无奈之间,连兄来了。” 连虬笑道:“当年一发水,蛇虫四窜很容易捕获,我就率领手下捕蛇,正巧碰上了周大侠。” 马雍风哈哈笑道:“你俩人也真命大,要是连虬不去捕蛇,你俩不就发毒完蛋了吗?\\\" 连虬脸上微微一红叹道:“说来惭愧,跟周大侠一比,我们私心太重了,发了大水我们不去救人,反而去捕蛇,便献了九香蛇胆丸。”· 水长春刚才吃了一次亏觉得脸上无光,为了寻回面子便道:“连虬,你灵龙帮在闽北,闽北多山水自然少不了蛇,却为何偏偏跑到闽中,并且早不到晚不到正好碰上?” 连虬双眼一翻道:“我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难道也要听你的吗?” 水长春大怒,挥拳一招打去,并恶狠狠地道:“你敢和我如此讲话,反了不成?” 连虬双手一分,身子一斜快速切击水长春双肋,招式阴柔轻灵。 水长春大喝一声,右手一转格开连虬肋下两拳,左手一掌击出,力道刚猛又快又狠。 连虬游走缠斗,避过水长春掌力锋芒,攻击他旧力刚衰新力未生之处。 水长春双掌挥动越来越有力,掌影如一条巨龙,在身边绕旋。 连虬慢慢感觉双拳进去,游斗圈子越来越大了起来,只过了十几招之后,自己险些撞到桌上,只得咬牙扑上。 猛然间好像有七八个拳头打向水长春,每招只进攻一半,就转变方向,顿时拳影叠叠而起。 众人见连虬使了双蛇门的拳法,一人如两人一样,并肩而战威力极大,纷纷称赞起来。 水长春发动全身功力,一拳拍出,虽然没有声音,却罩住了连虬。 连虬挥拳便打,砰的一声地拳掌相撞,连虬要斜身周旋,这时水长春掌势未消,突然又迸发出一股大力,手掌顿时暴涨而来,正好贴在连虬胸口。 连虬胸口一紧,顿时狂叫起来:“我死了,我死了。” 这时水先生一探手臂按在连虬肩头,说道:“他还没打力,你怎么乱喊?” 连虬只觉肩上一股热流缓缓注入,将身前的力道尽数化去,丝毫不觉半分痛苦,立即惊喜万分,但也吓得说不出话来。” 水长春收手退至原处,说道:“事关水先生的事你还老实说清楚。” 叶有福讪笑道:“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免得伤了和气。” 这时,汪澄漪突然脸色一变厉喝道:“你们在我丈夫寿宴上大打出手,还把我丈夫放在眼中吗?? 水长春却大摇大摆往水先生身后一站,毫不在乎。 连虬脸上却大惊失色,连连应声退下。 叶有福道:“都是江湖中人,动手动脚纯属平常之事不足挂齿,来来来,喝酒,喝酒。” 这时,朱大年从怀中掏出一红布包。 打开红布,托着三枚暗器,暗器形状非常奇怪,狗头粗大,前头细小。” 叶有福道:“狼牙钉。” 马雍风道:“这确是黑狼子的独门暗器,别人是造不出来的,也使不出来的。” 朱大年一挥手,两枚狼牙钉射出,钉在槐树上。 过了一会儿,大槐树的树叶纷纷发黄,渐渐落了下来,散了一地的黄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好毒的狼牙钉。” 这时,水先生面色死灰,猛地一拍桌子,大怒道:“这黑狼子太也阴毒,竟背着我用这等歹毒的暗器,干这种坏事!” 身后的水绝也跟着说道:“黑狼子居心叵测,在闽南胡作非为强逼他人,是死有余辜。” 水花毫不落后,忙附和道:“平日就瞧他不顺眼,狼性不改,竟然如此卑鄙阴毒。” 顿时,水先生的手下都乱哄哄地揭发起来,唯恐落后,显得不忠心。 甚至还有人道:“黑狼子明明是个道人,却不守戒律,吃肉喝酒,无所不为……” 有的说道:“黑子狼心非常狭窄,经常为了一、两文钱,残杀同门……” 更有的人道:“黑狼子假传旨意,冒借先生之名,做万恶不赦之事,应该千刀万剐罪不容赦!” 转眼之间,黑狼子被揭露了一百余条罪状,偷摸扒拿,样样精通,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大恶人。 这时,水先生正色道:“传我命令,本派弟子只要在大江南北瞧见黑狼子,立刻杀无赦!” 七八百人齐声应道:“是。” 水先生叹了一口气道:“我龙王门不幸,水某约束部下不力,让天下朋友见笑了。 水先生顿了一下,恨声道:“水某也希望各位好汉朋友,像我们龙王门一般,只要见到了黑狼子都可下手,无论死活,送到龙王岛来,水某感激不尽。\\\"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震撼人心,不少本来对水先生有痛恨之意的人,顿时变得敬佩起来,暗暗称赞水先生正义凛然,英雄了得。 这时周林沉皱眉内心暗道:“这老狐狸一番花言巧语就把放纵之罪推得一干二净,倒显得他大义凛然,其实若无你老狐狸的命令,黑狼子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做。” 马雍风大笑道:“水兄,这事做的让我无话可说,大义灭亲,佩服,佩服。 叶有福附和笑道:“水兄,你可让小弟开了眼界。” 水先生闻言面色铁青,冷哼两声。 第400章 再次动手 周林沉放声道:“各位朋友,要是谁有以强凌弱,或吞并他人的事,就像这黑狼子一样,一定要他身败名裂,为天下所不容。” 众人都或多或少有分无尽藏之意,一听此话,顿时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心思化为乌有。 有的人心里猜测,周林沉往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一反常态广邀天下好汉来这里聚会,肯定是先知道大家怀有野心,而他就有所准备,整现在这么一出,否则为什么会有这些举动。 有的人则心思不少,虽然听周林沉的话,好像有准备一样,但是那水先生虎视已久,就先看水先生如何行动。 而这时,水先生却是一笑道:“那是自然,周兄说的不错!” 众人顿时心中一凉,暗道:“就连水先生都被周林沉用言语挤住了,今日看来无戏可看了,空欢喜一场了。” 随后汪澄漪举杯离座,在桌间穿梭,劝众人饮酒。 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片刻间汪澄漪已将所有桌都敬了一遍,脸上娇红起来,越发温润可爱。 而周林沉心道:“汪澄漪用办寿的借口逼我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看她如何行事然后我小心应付便是。” 这时慕容醉站起来道:“夫人,在下佩服你的酒量,只是这半杯倒酒性太过醇厚,后劲无穷,夫人还是是少喝点为好,免得沉醉不起。” 汪澄漪嫣然一笑,脚下踉跄摇摇欲坠,开口说道:“我怎能不陪各位英雄饮酒,而失了礼节呢。” 周林沉一招手,王管家走上前扶汪澄漪向后。 周林沉道:“各位好汉赏脸到来,由我来招呼,你回去休息。” 众人喝酒不受约束,畅怀大饮,连连敬酒,热闹非凡,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傍晚。 这时水先生不禁满面焦急,见林周林沉已喝了一百多杯,水先生便向后转头微微一点。 江波见状,嘴角微微一笑,人群中顿时有一渔夫打扮的人站起,举杯就要开口。 叶有福抢先道:“难得今日盛会,大伙如此开心,千万不要说让周大侠不开心的话,否则别怪我叶某对他不客气,把他轰出去。” 众人大声称是,连连举杯饮酒。 刚才那人顿时举杯呆住,张口半天说不出话来,双眼望着水先生,好像在询问怎么办。 水先生一跺脚,朝地上重重吐了一口痰,扭头往旁边看,装作没有看见。 那人站着像根木头,却不敢坐下,非常尴尬。 马雍风瞧那人眼光瞧着水先生,顿时笑声卡住,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什么。 随后突然一拍桌子道:“周兄,咱俩先打一架。” 周林沉道:“马兄,怎么又要动手?” 叶有福奇怪问道:“马兄,你为什么说先打一架?难道还有人要打架吗?” 马雍风指着水先生道:“周兄,你难道看不出水先生要害你吗?” 众人听了此话大惊失色。 马雍风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势单力薄,一定会被水先生打死那我和你岂不是就打不起来了,回去怎么向老婆交代?别人也会笑我不会做老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周林沉淡然一笑道:“马兄尽说些玩笑话。” 水先生瞪着马雍风,冷笑不语。 众人顿时心头一紧,到时候恶斗起来时是逃?还是帮哪一方? 这时,马雍风一跃而出,不由分说,一掌打向周林沉。 这一掌既轻又飘,看起来全无力道。 周林沉身体像一片树叶一样,随风飘动躲过攻击,说道:“马兄,你何必心急?” 马雍风道:“这么棒的身法!刚才我还以为你喝多了,怕打得不过瘾,这下好了,省得我没头没脑和你打架,来,再吃我一记风云掌。” 周林沉皱眉道:“你也太心急了。” 叶有福站起劝道:“不要动手,周兄喝了这么多酒,怎能敌过马兄凌厉无比的风云掌?” 这时水先生微笑道:“周兄不会如此不济吧,当年郁楼一战,以一敌四,千招还难分出高低呢。” 这时马雍风一掌打出,挟着强劲的风声,逼向周林沉。 周林沉随风而动,轻飘飘落在那株光秃秃的大槐树下,说道:“马兄,你好糊涂。” 马雍风大笑道:“你放心,我知道你酒喝了一点,只用七成功力,等打完后,我再帮你打水先生……” 周林沉冷笑道:“我从不要别人帮助,你以为我怕你?哈哈,你错了,你既然擅长轻功掌法,那我便以此和你斗上一斗。” 马雍风道:“好,好。” 一旁的水先生脸色渐缓,微笑得意起来。 周林沉反腿一踢,正中身后树干,便借力跃起,在空中拧腰轻落在一根树枝上,身随树条的起伏而一上一下。 马雍风双脚一弹,一跳而上,极高大沉重的身子似片树叶粘在另一根树枝上。 水先生鼓掌道:“真是三生有幸,能看到两大绝顶高手过招,大饱眼福,受益非浅。” 众人都暗道:“水先生这番话对马雍风无异是火上浇油,岂不是让他俩人打得要两败皆伤吗?” 水先生的几句话马雍风听着极为受用,所以用尽全力。 他身上的衣服都缓缓鼓涨,浑身如皮球一样。 只见两人对视而立,马雍风一掌推出,另一掌又跟着推出,如此几下,便将几记掌力合为一体,猛击周林沉。 周林沉一坠,借树枝反弹之力,闪至另一树枝上,说道:“马兄,此战点到而止,不要打得性起,以生死相拼而被他人所利用了……” 马雍风一击无效,跳起跟上奋力连拍几掌,再加上前面几掌掌力,顿时满树枝条都在乱颤,掌力直扑周林沉。 马雍风笑道:“周兄不要担心,我不打死便是。” 周林沉知道这掌法是马雍风的生平绝技“风云掌”,此掌相互盘叠,刚猛厉害无比。 周林沉双掌推出,砰的一声,顿时使马雍风拍来的巨力向下击去。 叶有福赞道:“周兄的风车掌真是厉害!力道拿捏之准,时机把握之精,无以伦比,硬硬将一式平平常常的招式使得如此神奇,佩服,佩服。” 金十足本来像座冰雕雪像,一见此招,也不由得微微点头。 在场的只有少数人看出微妙之处,高声喝彩,声势大不如前。 剩下的人都是看不明白想不通,看不出好在哪里。 而马雍风一听,心头好胜之心更加强烈。 于是大喝一声,双掌连环猛拍几下,快速攻击而去。 水先生、叶有福就连金十足等人都忍不住赞道:“好一招九星落长空!” “九星落长空”是风云掌法中非常厉害的招数,是连拍九掌,每一掌都力如山崩,快如流星飞逝,势不可挡。 并且掌掌相连,浑如一体,就好像九颗流星同时划过夜空一样。 在场的众人们都心里猜想,要是换了自己,绝对挡不住这招“九星落长空”,看周林沉如何应付? 而周林沉只是脚步微动,像前进又像后退,却又彷佛左迈一步,右迈一步,身子陷于马雍风的掌力之中。 众人惊呼。 有人尖叫道:“不好,周大侠中掌了。” 而水先生叶有福却站起鼓掌,仰头道:“了不起啊了不起,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妙招!” 原来这招“九星落长空”是以九记重掌相击,即使每掌像闪电般飞快,却仍然有短短的一息间空隙。 周林沉便闪身,极巧妙地用身法,从掌隙中穿过,时机、方位拿捏之准无以伦比。 马雍风的招式被破解之后,心头又惊又佩服,脸上微红道:“这招我输了,要是周兄刚才趁势反击一下,我强弩之末,肯定没有能力抵挡,多谢手下留情。” 众人抬头议论纷纷,搞不清周林沉是如何应敌?破了这招极为精妙的“九星落长空”。 这时,周林沉道:“马兄掌相对于十年前,又厉害了不少,我是侥幸,碰巧躲过,并且我已经用尽全力,又怎能有余力反击?” 而这时,马雍风突然大怒,头发已经根根竖起,双掌快速的摆动起来,开口道:“你明明让我,却反口不承认,不就是要让我在天下英雄面前丢脸吗?来!再吃我几掌。” 周林沉不敢大意,身形快速游走四周,非常潇洒。 马雍风掌力越打越猛,每击一下便跟着大喊一声,到后来喊声掌声浑为一体,宛如飞沙走石,平地刮起非常大的旋风。 两人在树干上激烈战斗,整个大树枝条都跟着乱摆飞舞,就连刚才落下的黄叶也被大风刮起,卷入乱舞枝条中上下滚动。 马雍风、周林沉两人破叶而出,一跃而起到空中,两人一瞬间互相交手几十招,又是一串爆响,两人又凭空再升高一截。 夕阳下,余辉将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金色。 众人只觉两人像大鸟,又像巨鹰。 马雍风在空中缓缓一掌推出,正是最难练,也最具威力的一招。 掌力无所不至汹涌澎湃,想要与周林沉一掌定胜负。 周林沉绷着脸,也是一掌缓缓拍出。 ...... 第401章 连番大战 “啪”的一声闷响,两人各退二步徐徐下降,身后和身旁的黄叶纷纷落下,而两人似从天而降一般。\\\" 马雍风抬手,一掌缓缓拍出,周林沉也如法炮制,与之对掌。 七声闷响,两人从空中落在地上,相距三丈之外。 黄叶被四溢的掌风所激发随风滚飘,散落在七八丈外,形成一个极大的圈子,围住两人。 众人见状纷纷拥上围观,顿时如铁桶般水泄不通,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议论谁胜谁负。 这时水先生冷声道:“西北三股风,你三人快去给马兄买药哟,免得回去被老婆打烂了双股没药敷擦。” 站在人群中最前面的红脸大汉,马机顿时脸色煞白,暗自担心主子马雍风败落让天下豪杰所嘲笑。 白脸大汉马左直和马慈光对视几眼,握紧了拳头,想要上前助堡主一臂之力。 却怕马雍风不高兴,便踌躇不敢上前。 此时马雍风脸色大红,内心叫苦不迭,暗道:“周林沉竟把我的绝技全部抵住,而且隐约间好像有意让我,这样下去我必败无疑,让他人嘲笑。不如用那招从未使过,我甚至觉得没用的海市蜃楼掌,最后就算输了也给自己打个台阶下。” 想到这里,马雍风蓦地跃起,身子一晃手掌乱舞,全无章法,像醉酒般歪歪倒倒。 众人笑了起来,心里奇怪道:“这是什么掌法?恐怕还没有打倒对手,自己就已转得头晕眼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最后被对手抓住机会!” 此时,水先生身后江波拍掌叫道:“妙啊!” 众人这才仔细观看细细品味,这才稍稍感到此掌法将自身弱处尽掩无遗,招式变幻莫测,好像每一招都虚实相换,让人难以揣测。 周林沉长长叹一口气,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两眼漠然,像老僧入定一样不动,冷眼旁观眼前的景象。 叶有福赞道:“万物皆空我也空,以空克空,以虚制虚,周林沉不愧为一代宗师!” 众人正周林沉为什么不出手应敌?一听此话,顿时如醍醐灌顶,更加深佩周林沉。 马雍风乱舞一阵,见周林沉气定神闲真气充沛至极,自己上前必遭周林沉蓄势痛击,于是心想:“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沉住气,我卖个极大的破绽给你,看你如何应付?” 马雍风突然脚下一滑,身子扑地摔倒。 竟然背心向上,只离周林沉几步远,只要周林沉举手便可攻击到。 众人一阵惊呼,有还以为马雍风累晕了过去。 而马机三人却面露喜色,知道马雍风是故意卖出破绽,诱敌来攻。 对手抢攻之时,肯定全力一搏,全无防范并且心中大喜。 而这时就会被马雍风双手一撑,勾腕反撩,击中下面要害之处,这招如此毒辣,一定会让对手毙命。 哪知周林沉竟然依然不为所动,衣角也未动一下。 过了半天,两人都是按兵不动,想要后发制人。 众人越来越奇怪,刚才打得不可开交,现在为什么又都不动了? 马雍风后背白袍湿了一大片,显然非常紧张再如此僵持下去,马雍风肯定会力疲气竭,不战而败。 马机见如此情形,向叶有福望去,企盼他能出言调解。 叶有福却摇头道:“马兄正在诱敌,我岂能坏他大事?” 众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暗暗佩服两人心机了得。 突破,马雍风猛地一声暴喝,平地跃起一掌击向周林沉。 周林沉身子一弯手掌探出,随后像一片树叶一样随后后退。 马雍风贴掌上去,周林沉手掌一撑,身子翻动轻轻伸掌按在马雍风胸口上。 马雍风没料到周林沉急后退一半突然又向前,身法之快正击中自己风云掌的命门之处,顿时面呈死灰,难看至极。 西北三股风大惊失色,一起上去伸掌拍向周林沉。 马雍风挥手连击三掌,将三人震在一旁,转头道:“周兄,你这招叫什么?” 周林沉收手道:“此掌名叫归去来兮,碰巧得手,承马兄相让。” 马雍风大眼一翻,叹口气道:“我掌法以刚猛无比风卷云动,谁知今日却败在这招轻飘飘的掌法之下,哎,又得回去练上十年。” 周林沉道:“我这掌法本是老前辈,外号三人行必有我师所创……” 众人大惊内心道:“三人行必有我师,怎么没听过?” 叶有福扭头看水先生,见他皱眉不出声,心奇道:“三人行必有我师是百余年的事了。” 水先生道:“怎么会忘记?” 叶有福点头道:“我说水兄怎么送我本论语,那本论语,叶某还留着呢。\\\" 水先生微微点头,却扭向一旁与江波低声说些什么。 叶有福时脸色一紧。 众人哪管这边什么事,都津津有味地听周林沉道:“三人行必有我师,一日见风中风车飞转,风越大它转得越快,便悟出了这套以柔克刚以彼之力克彼之力的高明掌法来。” 马雍风内心暗道:“以彼之力克彼之力?难道周林沉是用我自己的力道对付我自己的吗?” 周林沉道:“马兄刚才全力一击,内在必然空虚,虽刚猛无比也是没用,我只要顺着你大力后退,力道作用于手臂上,再快速发出,顺风之速度,就好像翻云覆雨...” 众人听了羡慕不已,内心暗道:“想不到风车掌竟然这么厉害,连风云掌都能轻易破掉,实在了不得。” 马雍风醒悟道:“我要是不挥掌,就好像没了风,风车还转个屁,哈哈,那你不就打不败我了吗?” 众人同时叫好,感叹马雍风悟性敏捷,不愧为四大高手。 周林沉说道:“这倒也是,大伙不动手最好。” 马雍风一拍脑门道:“不行,不行,我若不击掌,又怎么能打死你?不就光动嘴说报仇,却不动手了吗?” 说完马雍风回到桌旁苦思,众人也缓缓就座。 众人中精明的人内心暗道:“马雍风虽然功力高强,但仍逊色周林沉一筹,倒是水先生纵恿马雍风与周林沉火拼,他反而在旁蓄势待发,才真正是周林沉的心腹大患,下面就看水先生如何了!” 这时,水先生干咳两声道:“马兄故意卖个面子给周兄,虽败犹荣,这份胆量水某比不上。” 叶有福笑道:“马兄的风云掌越来越凌厉了,换了我也绝对抵挡不住。” 马雍风大声道:“周兄,今天我虽然输了,但报儿子的仇不算完,等会我就帮你一把,看哪个兔崽子敢和你为难?” 水先生面色一变,暗自在旁冷笑。 马雍风道:“周兄,你那套风车掌真的无招可破吗?” 众人都笑了起来,心想周林沉怎会把破绽告诉众人,马雍风未免太爽直了。 而周林沉笑道:“风车随风而动,无风就不动。” 众人明白话中之意,这风车掌随敌之招而应变,敌若不动风车掌便不破自破。 叶有福水先生等人闻言纷纷点头,颇为赞许。 突然一句冰冰冰的声音传来:“若风势很大,吹倒了风车呢?” 众人听这言语就好像有一个一锥冰插人耳中,浑身觉得冰冷的如坠冰窟,有人立即叹道:“金十足终于讲话了。” 水先生大喜,知道金十足一说话便要动手了,便又趁机点火道:“金兄高见,不过光说,又怎知是对还是错呢? 叶有福也道:“金兄说起来容易的,做起来未免………哈哈,大伙儿是给周大侠拜寿的,光谈这些干什么?来,来,喝酒,喝酒。” 周林沉目视金十足眼中精光一闪道:“先拜寿,再承水荷之愿。” 众人不知水荷是谁,立即纷纷议论怎么回事? 周林沉豪言道:“好,爽快,长痛不如短痛,你上吧。” 金十足端坐不动道:“平心而论,我不是周兄的对手。” 众人闻言,暗道:“不是对手还打什么?不是自寻死路吗?” 周林沉摇头。 金十足道:“而且周大侠又告诉我详情,又回赠玉杖……” 水先生嗯?了一声,说道:“原来是因为寒玉杖,我猜也是,不然金兄怎会穿着裘皮这么厚呢?” 叶有福满脸羡慕之色,紧盯着金十足。 金十足继续道:“我本应该谢周兄才是。” 周林沉微微一笑道:“金兄言重了!” 金十足道:“但水荷是我唯一的朋友,他的愿望也就是我的愿望,还是请周兄把无尽藏拿出来,烧掉祭典水荷之灵。 众人暗道:“金十足竟然也有此意,就看他如何对付周林沉。” 周林沉漠然道:“你的心情,林某能体会,但无尽藏是天下人的福利,怎么能只为一两人私有?” 金十足半天没有说话,猛然喝道:“这样的话,就为难周大侠了!” 众人顿时轰动,有人开口道:“看不出金十足倒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为了朋友竟不顾自己死活,与周大侠恶斗!” 也有人道:“这金十足狡猾之至,借朋友之名掩饰他的夺宝之心,以求名利双收,实是在大恶大奸之辈!” 第402章 初现端倪 水先生在旁微微一笑,斜眼旁观。 叶有福道:“人死了,就算了吧,金十足你不要钻牛角尖...” 金十足捧起酒碗道:“我佩服周兄的实力和为人,我向你挑战实在是无奈,希望周兄全力以赴,让金某苦战一番,才对得起水荷在天之灵。” 说完金十足将酒缓缓浇在地上,朝天一拜,再面对周林沉一拜斟满酒举起。 周林沉道:“好,我就成全了你。” 金十足手臂一抬,噗的一声,一道冷气破空疾射林沉舟。 马雍风道:“冰雪剑!” 周林沉弯起手臂抬起手指,指尖轻轻对那股冷气,一声闷响,两股劲气相撞,化作一团热腾腾的水气。 金十足再次挥动衣袖,顿时冷气刺来,源源不断继续交错。 周林沉双手挥舞,一股股热气从指尖射出,与迎面而来的冷气相撞,场上顿时弥漫一团团热气。 众人何曾见过这种打法,取人生命于无形中的打法,纷纷打听怎么回事。 金十足驱动内气,不断将寒玉杖上的冷气逼射而出,两人越斗越快,一道道冷气寒冷迫人。 周林沉每一次挥指,便有一股热气飞射而至,如一团大火焰将冷气消于无形。 坐得靠近的人被忽冷忽热之气吹得不禁直打喷嚏,却不肯后退避让,反倒向前细细品味,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而叶有福心无旁骛,紧盯不松。 水先生却左右张望,显得心事重重,倒是身后江波镇定自若,左右环视全场,微微点头。 金十足将冰雪剑快速发出,数十道寒光雪片般径直罩向周林沉,每一剑都指向要害。 叶有福也不禁微微点头,面有钦佩之色,暗叹这冰雪剑招式精妙。 周林沉不断挥动手指,到后来威力越来越大,滚滚热气竟从周林沉十根手指齐射而出。 热气烧人四射,不等冰雪剑近身,就把它融化得干干净净。 水先生见金十足仗着宝物的威力,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眉头紧蹙,心事重重。 金十足猛一低喝,双手从袖中伸出,抓着一根亮晶晶的短杖。 两股极寒之气从杖头射出,左右同时进攻周林沉。 众人惊呼,一半是见到寒玉杖的缘故,一半倒是担心周林沉。 周林沉双手一扬,指头尖上热气发出,迳直迎了上去,顿时将两股寒气化为水汽。 金十足驱动功力,寒玉杖上的寒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寒,铺天盖地地刺来。 顿时有几个人捂着冻得通红的脸鼻子向后倒去,显然是被寒气所迫,禁受不住。 与此同时,周林沉另一手的热气从旁反击,五股热气凌空罩去,如一双大手抓向金十足。 金十足毫不惊慌,一道寒气从杖头溢射而出,像剑一样横扫那大手般的五股热气。 顿时场子中央水汽蒸腾,寒热气僵持不动。 两人同时催动功力向前,中央水汽越来越浓厚,到最后,好像有一大锅在煮沸水一样。 金十足头上热气腾腾,周林沉却面不改色。 众人明白了金十足功力略逊一筹,败局已定。 哪料到金十足不退反进,头上热气更加沸腾。 水先生见此情形顿时大喜,忍不住搓了几下手。 叶有福却满脸迷惘,想不通金十足为什么以性命相拼,难道为了一个死去的朋友就值得吗? 过了片刻,金十足头上热气渐稀,最后绝迹,脸上一片银白之色,场中水汽弥漫,两人几乎难以看清楚对方。 又过了一会儿,金十足脸上、头发上竟然渐渐有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只露出两只眼睛、两个鼻孔可见,在夕阳下一照,顿时狰狞可怕,好像鬼魅一样。 马雍风叹息道:“金十足何必如此?你若再不用功力护住自己,那寒玉杖上的冰冷之气反入体内,就要反把你自己冻死。” 众人闻言,都变得肃然起敬,对金十足佩服至极,这才相信他是为了朋友而战,不是为了夺宝。 这时,叶有福站起来道:“金兄,我来助你一把。” 金十足体内能量已近枯竭,闻言大怒,摇头拒绝。 金十足转头看向周林沉,发现对方脸色红润,不由得心头一灰,暗叹天不助我。 随后金十足用尽残存之力,发动最后一搏。 猛然间,金十足只觉一股极暖温极柔和的气从杖上传入,缓缓流入体内,将寒冷之气从体内驱走,舒坦无比。 金十足心头一惊,抬头见周林沉微笑,知道是他暗助,心头百感交集,仰天长叹:“水荷要是还活着多好!” 与此同时,马雍风伸手拦住叶有福,开口说道:“叶兄,你要帮金十足倒罢了,若是趁机暗伤周兄,我绝不让你得手,嘿嘿!” 叶有福尴尬一笑,见金十足猛然开口讲话,脸上冰霜尽消,便道:“马兄别乱开玩笑,我是好意。” 这时金十足拱手一拜,说道:“周兄,你是我的朋友……” 周林沉连忙道:“金兄赏脸,林某感激不尽。” 金十足道:“周兄,这儿危险至极,你该与我同去,在黑雪寨里品茶观雪……” 周林沉笑道:“今日身不由已,改日再去塞北踏雪赏梅,品茶论英雄!” 金十足道一声好,便已跳起,径直向北离去,几个起伏便不见了踪影,只有声音遥遥传来:“周兄多保重,小弟恭候你的大驾到来。” 众人都是奇怪,心惊道:“金十足明明刚才不济,却为什么瞬息之间功力复沛?真是不可思议!” 叶有福,水先生,马雍风三人都暗暗佩服周林沉功力浑厚无比,恶战两场之后,还能帮助他人恢复,这样惊人的功力,就好像大海一样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众人纷纷议论,突然听见长哨之声起伏不断,高低起伏好像水波回荡,明显人数不少。 周林沉嘿嘿冷笑,走到桌旁,拎起一缸酒,抬头咕咚咕咚狂饮起来。 众人越听越是胆颤,都瞧向水先生。 只见水先生仰头看天,夕阳已经下山,余光抹红了天空几朵白云。 叶有福尴尬一笑,才问道:“水兄这是什么意思?” 水先生微微一笑,笑道:“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还是请教周兄吧,周兄是聪明人,一定懂得是什么意思。” 众人和叶有福心头大惊,想不到水先生竟然下了通牒。 一想到待会便要血战,不禁暗暗担心。 叶有福急得说道:“这,这……如何是好?” 周林沉喝光了酒,脸色越发红润。 将酒缸轻轻放在桌上,瞪了水先生半天,随后一字一顿道:“不知水兄什么意思?!” 众人的心立刻狂跳起来,四下黑黝黝的一片,听不见一点声音,越发显得安静的可怕。 水先生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周兄说什么,酒喝多了吗?” 周林沉哈哈大笑,挥手一抬,水先生身后上来两人挡住水先生前面。 两人发现周林沉并不想动手,顿时觉得自己无礼,连忙退下。 周林沉道:“水兄有话就明说吧,不用绕弯子。” 水先生冷笑两声,翻动一双白眼,又是一声冷笑。 众人都暗中叹道:“水先生太没骨气,敢做不敢说,暗里使计,实在是没有风度!” 周林沉看水先生先笑也是大笑,声音之大,直震得众人耳中连响不断。 场中一片静寂,每个人好像听到了心中怦怦之声。 倒是司马耕长睡不起,鼾声在这静静的傍晚中,越发显得既响又亮。 过了一刻,仍不见动静,众人都奇怪,搞不清水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水先生也暗自奇怪,忍不住向外看了几眼。 叶有福垂头丧气地道:“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 马雍风却是摩拳擦掌,满脸笑意道:“待会可要打个痛快。” 突然一阵风吹来,众人鼻子顿时嗅出风中带着花香,说不出的好闻,像牡丹像茉莉,又像荷花之香。 突然有人尖叫:“说不定风中花香带毒……” 众人纷纷用手捂住鼻子。 水先生也马上掩鼻,暗中奇怪:“哪来的古里古怪的花香?” 这时,一阵声音随花香悠悠而来,唱道:“洁园歌舞是风流,美酒......” 水先生,马雍风,叶有福三人同时脸色一变,低声道:“她也来了!” 只听四周车轮响动,有十多辆大车滚滚驶近,花香越来越浓,人闻到这香后只感觉飘飘然。 众人纷纷议论道:“这女魔头来干什么?难道也是为了无尽藏,这倒有好戏瞧了,嘿嘿。” 也有人惊道:“难道女魔头同水先生勾结一气,一起来寻宝?” 也有人担心道:“女魔头擅长用毒害人,却不知花香中是否下了毒?” 大车靠近众人,众人才看清楚每一辆大车的形状不同。 只是车旁挂着不少黑衣人,身上衣服都绣着三道水波。 众人内心暗道:“原来这女魔头将水先生埋伏在外的手下都抓起来了,难怪水先生笑了三声好久后没人动手。” ...... 第403章 蝶仙到来 站在人群之中的水贻梅,正暗中着急,部属不听令发动。 现在看到这个场面,十分着急,便抢上一掌击向大车。 那大车周围全是滑溜溜的,眼见水贻梅的攻击,就要冲击在车边上,突然车上“砰”的一声响,飞洒出大把的花瓣迎风乱舞,幽香扑鼻。 水贻梅害怕中暗器,连忙向后退,却还是沾了几片。 他忙低头探视,见没什么异常,才放心喝道:“臊蝶子,水家与你历来河水不犯江水,为什么....” 话说到一半,水先生厉声喝道:“师弟,不要胡说,这毒婆娘十恶不赦,人人见而诛之!” 这时,一声似莺莺燕语,从梅花车中传来:“水老鬼,你来诛诛看!” 水先生大怒,直接站起脸色铁青,没一会儿却又坐下,哼道:“好男不跟女斗,就先让你多活几天!” 车里的人又道:“水老鬼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哈哈,你的脓包手下已吸进了我的醉仙散筋香,七十二个时辰不能动弹,你暗害周大侠的计策也就……哈哈……” 在场众人心中一惊,暗道:“醉仙散筋香?这么厉害吗?” 水贻梅恼怒道:“臊婆子,就会用毒害人,有本事就出来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车中人笑了一声,不屑地道:“自己都已中了毒,还吹什么大气?” 众人大惊,他中了毒?他没中什么暗器,也没吃什么东西,怎么会中毒? 而水贻梅知道蝶仙用毒如神,下毒手法出神入化。 但是刚才只不过是几瓣花落在手上,有什么大不了的,便道:“水某才不会相你这个噱头……” 蝶仙冷声道:“还要嘴硬,难道几片花瓣就不能下毒了吗?现在手上是不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辣。” 众人终于明白了,原来她用花瓣下毒,顿时佩服不已,但也暗自心惊,惊恐的看着那十二辆花车。 水贻梅低头看向手上沾花瓣的地方,果然像她说的一样,顿时心裂胆碎,脑中轰的一声,脸色惨白的说道:“臊婆……你这么狠毒……” 这时,周林沉一步跳出,指点了水贻梅手臂上几处穴道,开口说道:“那花上肯定沾了三花五味毒,你这几天不要吃酸甜苦辣咸的东西,只可吃白煮的东西,沾不得半点滋味。” 水贻梅既没料到周林沉会救他,又没想到这毒古怪得很,愣了一会儿才说道:“多谢周先生,其实我怎么会怕这区区小毒。” 这时,马雍风大笑起来道:“果然是过了河就拆桥。” 蝶仙道:“区区小毒?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解去三花五味毒,就吃一辈子白煮蛋吧。” 水贻梅干笑,可脸上肌肉却不住地跳动,显然是内心慌张不已。 周林沉嗅了几片地上的花瓣道:“是迎春,牡丹与杏花,只要回去煮这三花的水喝下便可解毒。” 水贻梅满额是汗,赶忙向后退,边退边说道:“我早就知道,只不过是考考你罢了,看你周大侠的医术是否浪得虚名。” 这时,蝶仙叹了一口气道:“你为什么如此对我?” 众人听了都奇怪,这毒魔婆跟谁说话?为什么这样含情脉脉,既怨又爱呢? 周林沉道:“你又用毒,我怎么能不生气!” 众人大惊,想不到周林沉竟与这毒婆认识,看起来还挺亲密。 大家转而一想,好像明白了什么,也难怪周林沉广邀办寿,原来是有这个魔婆强劲援手撑腰,却不知两人为什么这么亲密?” 也有人心里想着,周林沉与魔婆勾结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借办寿之名想要把天下豪杰一网打尽?” 另一边,马雍风听得瞠目结舌。 而叶有福、水先生却微微点头,显然早就已经知道,并不吃惊。 过了一会,蹀仙在说道:“这还不是为了你吗?你应该知道水先生的意图,要是我不来,你们早已被烧成焦炭了!” 在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有的说周林沉道貌岸然,暗地里与邪门歪道勾结。 有的说水先生虽然是正派大高手,却也与魔婆子没什么两样。 更有的说还是趁早溜了为妙,别搅这趟浑水了。 这时水先生站起,怒道:“周林沉,你与魔头勾结,就是邪魔,天下中人,人人可诛……” 水先生话还没说完,蝶仙扬手从车上扔出十几具喷筒来,怒叱道:“这霹雳蜈蚣液,既毒又烈,你用它来对付在场的众人,不也是邪魔吗?” 两人大吵起来,唾液横飞。 正乱的时候,花车车篷一开,跳下两人,正是李昊与蝶儿。 李昊笑道:“我是请婆婆蝶仙来玩的,跟我爹无关,你们别吵了。” 原来李昊与蝶儿出了客厅,嬉闹间不知不觉到了后花园。 园中数百株牡丹开得正盛,李昊不由的想起洛阳牡丹,便说道:“蝶儿,那洛阳牡丹一点都不好玩……” 蝶儿劈手就拧李昊的耳朵,说道:“你小子出去一趟,学了什么口水掌倒也罢了,却变得油嘴滑舌,信口开河,那洛阳牡丹甲天下,怎么会没家中的好?” 李昊见她抬手,立刻向后退躲开蝶儿的一拧,说道:“我一见你蝶儿,就老老实实,就是再给我一个胆子也不敢乱说,那洛阳牡确是不如家中的大,好看……” 蝶儿一听,小脸红了一下,笑道:“谅你也不敢乱说……你老实说,在外面还跟哪个女孩子讲话了?\\\" 蝶儿说着话轻轻靠近李昊。 李昊突然想起那高麻,心中不禁微微一楞,顿时心中想着,要是高麻在这里,一定会让她看得目瞪口呆,大大地钦佩我家花园了得,自然对我另加看待,让那水鸿英在旁大大地吃醋…… 这时,蝶儿冷不丁劈手抓住李昊的耳朵,怒道:“坏小子,我一提女孩子,你就傻笑发呆,就差淌口水了……快说,在想哪一个女孩?” 李昊尖叫道:“快放手,有你这小母……” 蝶儿手上力气越来越大,说道:“你竟敢骂我小母老虎……” 李昊一手护耳,一手摘下身旁一朵牡丹道:“我说你是牡丹花,不是母老虎,蝶儿这么漂亮,天下的女孩都是癞蛤蟆!” 蝶儿内心高兴,接过牡丹,却不放手,说道:“那你刚才为什么傻笑?” 李昊心里想着,你才是癞蛤蟆,跟那高麻怎能相比,你是既刁钻,又蛮横无理,还是趁早开溜为妙。 想到这里,李昊眼珠一转道:“说来你也不信,我刚才想,要是送你几束梅花,让你又惊又喜,那模样一定很好笑。” 蝶儿噘嘴道:“我当然不信啦,这都四五月天了,怎么会有梅花?” 李昊咧嘴装作痛苦的样子,喊道:“耳朵要掉了,痛死人啦,松开再讲!” 蝶儿反而用力,笑道:“掉了才好呢,让你一辈子出不去见不得人,免得和别的女孩厮混,老老实实待在家中,陪着我,听我的话吧。” 李昊心里骂道:“这母老虎!” 脸上却堆笑道:\\\"原来你是不想让我出去,去拿把刀来,砍掉腿和手得啦,就剩张嘴巴,拴在你身上,天天陪你好啦。” 蝶儿拉着李昊耳朵,向花中的石凳走去,坐下,说道:“你以为我不敢?要是你再乱跑,到时就……” 李昊道:“那梅花真的有,爹在外面办大寿,江湖朋友几乎都来了,那个种梅花的婆婆也一定会来……\\\" 蝶儿高兴道:“那婆婆真会来?她真的种了梅花?啊,我想起来了,她一定是蝶仙!王管家说她不会来。” 李昊道:“当然来了。” 蝶儿瞧李昊的眼色,摇头道:“不行,你一定要说出去找婆婆,到时一去不返,我岂不鸡飞蛋打吗?” 李昊暗暗叫苦,却笑道:“蝶儿越来越聪明了……” 蝶儿笑道:“跟你这条小泥鳅在一起,石头也会开窍,何况我本来不比你笨,对了,你出去碰到什么人啦?” 李昊拖长声音道:“都是江湖豪客,你不喜欢听的。” 蝶儿道:“是王管家让我问你的,不然早就让你去找蝶仙了,我也想瞧瞧夏日里的梅花是什么样子?” 李昊内心暗道:“原来你还是个笨丫头,并没有猜到我想的。不过那王管家身残体废,早已退出江湖,问这些干什么用?是闲得发慌无聊吗?” 第404章 小滑头李昊 这时,远走来一人,开口说道:“李昊,你可知道江湖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蝶儿笑着喊道:“王管家!” 只见王管家弯腰挥动锄头锄草,说道:“周林沉待我恩重如山,而他在江湖树大招风,肯定有不少强敌,但是我心里有数,虽然帮不了周林沉一把,但是也能提个醒,也是好的,不过略尽报恩之意罢了,没有其他的意思。” 李昊道:“原来如此。” 王管家道:“水先生势力庞大,对周林沉又虎视眈眈……哎!周林沉虽然功力深不可测,但单掌难敌众拳,真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蝶儿笑道:“我干爹天下无敌,谁敢来害他?” 李昊心中暗笑道:“蝶儿你怎知水先生的厉害?” 这时,王管家咳嗽对着蝶儿说道:“蝶儿,你虽然是周林沉的干女儿,但也只是主母所使唤的侍女,千万不可得意张狂,对周林沉的亲儿子放肆……” 蝶儿一听,顿时松手。 王管家又锄了几下,缓缓站起,听着墙外远处的吆喝声怔怔出神。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花香扑鼻,墙上白影闪动一人踩着花瓣徐徐而来。 三人大惊!那人面罩白纱,迳直向内庭走去。 转头一看见李昊,不自觉的停了一下,轻轻地冷哼一声。 李昊顿时觉得脸熟,脱口惊道:“婆婆!” 白衣人正是蝶仙温梦蝶。 碟仙听到李昊喊她,冷声道:“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蝶儿惊道:“她,她就是那蝶仙吗?” 李昊站起来道:“我怎么会忘记婆婆,日日夜夜地想,没想到今天能……真是前几辈才修得的好福气!” 温梦蝶依然无表情地道:“是吗?” 蝶儿道:“你真是蝶仙吗?不然怎么能站在花上?” 温梦蝶道:“这女孩是谁?你这小鬼头不是暗恋那高麻吗?” 蝶儿一听立即跳起三丈,尖叫道:“小泥鳅!你果然在外面勾三搭四,背着我干见不得人的勾当,还说没有!” 李昊连忙道:“王管家!” 蝶儿转头望去,却不见王管家,也不知王管家什么时候悄悄溜之大吉。 李昊道:“婆婆,我被那锦毛狗抓去之后,本想以婆婆神威吓他,哪料他却连磕三个头,求我代向婆婆求情……” 温梦蝶走近几步,冷笑不语。 李昊继续道:“我便让他滚蛋,让水先生亲自来……” 温梦蝶哦?了一声。 李昊见她感兴趣,连忙接道:“然后我就准备回来替婆婆去扛锄松土,种花栽草……” 温梦蝶道:“我万花坳从来不收男弟子的。” 李昊道:“我知道,所以准备替婆婆做一大事,让婆婆感动不已,收下我这个弟子!” 温梦蝶道:“天下能有什么事让我感动?” 李昊的屁股早已被蝶儿拧得生疼,便用手一指蝶儿,示意不可让外人得知。 温梦蝶会意,扬手一弹,一花破空而出撞在正用手狠拧李昊泄恨的蝶儿身上。 蝶儿顿时晕了过去,歪在石凳上。 李昊道:“那周林沉大大辜负婆婆的厚望,竟移情他处,实在该杀,所以我想将他用计诱来……” 温梦蝶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胡说八道。” 李昊道:“因此我就没回来,而是去找那周林沉,但他是个功力极高的混蛋……” 温梦蝶被李昊的话说中心思,不由得微微点头。 李昊看在眼里心里得意,继续道:“所以我用计诱得他大办寿宴,婆婆到时自会赶来,将他擒下,这岂不是替婆婆做了一件大事。” 温梦蝶道:“你这孩子倒是挺聪明。” 李昊又道:周林沉虽是我父,但我却以有此薄情寡义的父亲为耻。婆婆深情厚爱,令人佩服不已,所以我想投入婆婆门下,只怕婆婆不肯收留……” 温梦蝶没料到李昊竟然是周林沉之子。 惊愕之间,亲情幽恨怨思一齐涌上心头来。 李昊见白纱后,碟仙的面容好像在笑一样,便道:“弟子愿效犬马之劳,供婆婆驱使,为婆婆排愁解忧……” 哪知温梦蝶怒冲冲地道:“你是汪澄漪那贱人的儿子,又怎配入我门?” 李昊顿时一惊,不知道自己何处漏了陷,露出破绽来,顿时又怕又惊。 温梦蝶伸手一抓,将李昊拎起道:“嘿嘿,我先将你擒下,让那贱妇尝尝失去儿子的味道。同那虚名假义的叶有福一样,知道我蝶仙的厉害。” 李昊心头一震,内心暗道:“叶有福是大大的好人,怎会是虚名假义?难道他有子女被这婆婆抓了去吗?” 温梦蝶一转头,看见晕睡的蝶儿,便也将她拎起道:“这小女娃真是可怜,被这小滑头骗得晕头转向,唉,天下的男子都不是好东西,都见异思迁喜新厌旧。” 温梦蝶正要进内院,去寻那汪澄漪的晦气,突然听得墙外喊声震天,许多人道:“普天之下,莫非水惠” 温梦蝶心头冷笑道:“这水老鬼张牙舞爪多年,我早就瞧他不顺眼,他竟敢打周林沉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温梦蝶拎着两个小孩子出院墙,径直向喊声处奔去,心中却道:“那水老鬼找周林沉的麻烦,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帮这负情的人?哎,就再帮他最后一回吧,谁让我当初在开封郁楼暗中替他战胜四大高手呢?唉!” 温梦蝶来到庄外密林处,将李昊两人放下,拧开腰中一个瓶,香味浓浓,远远传开。 李昊心中奇怪内心暗道:“疯婆子擦香干什么?哈哈,一定是想打扮得像个小妖精,去逗我爹开心!这疯婆子无论怎么打扮,那脸却怎么也比不上我妈。” 但李昊却开口道:“婆婆,你这是什么香?这么好闻,爹闻了一定喜欢。” 温梦蝶眉心中一喜,却故意重哼了一声,不予理睬。 过了一会儿,从四面八方传来脚步声,陆续有十二个小姑娘赶来,说道:“庄主有什么吩咐?” 李呀心想:“原来刚才那花香是喊人过来,亏这疯婆婆想得出来,这十二个水灵灵的姑娘可爱极了,怎能受得了疯婆子的怪脾气和这样大的醋劲?” 温梦蝶严肃的命令道:“你们十二花使各自驱使花车,四面围住那庄外埋伏的水先生手下。放出醉仙酥筋香将他们迷倒,然后挂到车外,让那水老鬼在众人面前出出丑。” 众花使应了一声,各自离去。 这时,一个瓜子脸的花使道:“庄主,你身旁的男人竟色迷迷地看我们,请庄主将他赐于属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他就知道我万花坳的厉害。” 李昊大惊,心想我不过多瞧了几眼,竟变成了色鬼! 温梦蝶板脸道:“芦花使,你就喜欢自作多情,总以为男人打你主意,要抠别人的眼睛。” 芦花使暗地里狠瞪了李昊一眼才离去。 温梦蝶随后拍手解开蝶儿的穴道:“天下男人都是喜新厌旧你可要看好他,否则到头来自己受累。” 李昊见温梦蝶如此,暗笑道:“疯婆子倒非真的绝情手辣心狠。倒是那芦花使日后要提防一些,千万不能落入她手中,免得同水荷一样,成了瞎子可就惨了。” 蝶儿一睁眼,什么也不管,一直擂李昊的背后,质问道:“高麻哪个骚狐狸?就比我好吗?” 李昊叫苦不迭,连连躲闪。 过了很久,四下里花香渐浓。 李昊暗喜:“老爹有了这个痴婆暗助,在寿宴上一定大出风头!” 又过了一会儿,四周赶来十二花使。 都复令已得手。 李昊盯着芦花使故意咧嘴挤眼,有意撩她,气得芦花使脸色发白身子直抖。 温梦蝶默然点头,静坐不动。 过了很久才一挥手道:“进庄!” 众人一起上车,温梦蝶在一梅花车上。 直到众人喝酒的地方,听得水先生大笑了三声才进庄。 一出手就将水贻梅制住,与水先生大吵起来。 而李昊被蝶儿捏得浑身生疼,却又发作不得,终于趁机跳出去。 众人大惊,内心暗道:“这男孩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面子把蝶仙请来?” 而叶有福道:“李昊呀,你是堂堂正正,正大光明的周大侠之子,怎能和一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女魔头在一起?” 在场之人倒是有几十个连声叹息,想不到李昊就是周林沉的儿子。 显然他们想起来在博望坡被阻的情形。 而水先生微微一惊,叶老竟认得这年轻人是周林沉之子,他的见识倒也不浅,以前自己倒小看了他,以后得小心提防他一些,免得吃了亏。 叶有福说话的时候,脸并没正对李昊,倒是对着周林沉。 这番话好像讲给周林沉听的。 众人都暗叹叶有福行事极有分寸,既顾了周林沉面子,又提醒他正邪不容的道理。 这时,温梦蝶冷笑两声道:“我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在明处,可要比那些满嘴正义,侠义道德,却暗地里使坏的先生们好多了。” 水先生拍桌怒道:“臭婆娘,你……你活得不耐烦了,今日是正派聚会,一定要把你除去。” 温梦蝶大笑起来,双眼却凝视周林沉,好像带着一丝很有,又好像含情脉脉,风情万种。 周林沉一直是镇定自若,泰山压顶也不慌乱,但一见温梦蝶后却是心情起伏,控制不住。 这时,叶有福道:“这女魔头非常擅长蛊惑人心,难免会上她的当,只要周大侠此刻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我们还是以你马首是瞻。” 在场的众人中,大多数都吃过温梦蝶的苦头,或者上过她的当。 就这样,几千双眼睛顿时一起望周林沉。 第405章 蝶仙出手 周林沉望着四周黑压压一片的人,顿时清凉许多,不禁回忆起几年前开封郁楼之战的情景,心中顿时沉重起来。 周林沉心里想着,温梦蝶本来是一个豪爽的人。只是因为我,性格才变成现在这样,而且当初她又在郁楼上暗中帮助我我一臂之力,以一敌四,有恩于我,我又怎么能加害于她呢? 温梦蝶见周林沉虽眉头紧锁,嘴角却带着笑,不禁心中一暖,也微微一笑。 周林沉此时心中还在思索,若自己今天不与她绝裂,肯定会被天下人所不容,以后又怎么去行侠救灾,怎么去履行空行当日临死之前的嘱托呢? 水先生见周林沉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心想正好借此发作,便道:“周林沉,你舍不得下手,足以见得你与魔头真的是勾勾搭搭……来啊,大伙准备一齐上……” 叶有福却说道:“不急,周大侠慈肝义胆,佛祖见了也会自叹不如!周兄你要是不忍心亲自动手,只要点一下头,让我去代你收拾她!” 场上众人顿时哄闹喧哗,纷纷称赞叶有福正气凛然。 而温梦蝶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瞧着周林沉,见周林沉默不作声,不禁心中一酸眼角湿润,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又过一会儿,叶有福说道:“周兄,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小弟我就…哎,周兄,你好自为之。” 这时,众人中不时有人喊道: “宰了这魔头啊,大伙儿一块上!” 李昊见此情形,内心暗道:“爹此刻四面受敌,心情肯定特别不好,我还是趁机闹上几个笑话来,让老爹冷静一下,免得意气用事!” 李昊正要说话,就听见远处一破锣嗓子道:“一块饼,你一口来我一口,大家拍手笑哈哈。一块饼,一人吃,别人动手都来抢……” 众人正听着,那声音好像旋风一样由远奔近,转眼之间,就到了众人圈外。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那个人长发披肩,脸色污黑,衣衫破烂浑身臭味四溢,一副乞丐模样。 众人心里奇怪,这乞丐怎会有这副好身手? 这时,一大汉抛出三块肉,开口道:“去,去,去,瞎唱什么?别在这儿站着碍大爷们喝酒。 乞丐一跃而起,单手一探,便将三块大肉抓在黑手中,看也不看,往嘴里一塞。 一边嚼一边道:“好吃,真好吃。” 那大汉笑骂道:“好吃?你有吃就不错了,吃完赶紧滚!” 乞丐却拍手唱道:“你一口来我一口……再吃三口!” 说着,乞丐伸手来抓桌上盘中的大肉。 那大汉重重哼了一声,倒转筷子就要敲乞丐伸来的手臂。 哪知乞丐手掌一屈一探,快速地从盘中抓走三块大肉,塞进了嘴中,傻笑着唱道:“你一口来我一口,大家拍手笑哈哈!” 众人还有这大汉都大惊失色,站起道:“玉蜂采蜜爪?你是蜂仙!温梦蜂!” 众人议论纷纷,知道此人是当年仙人山一战所剩的唯一之人。 纷纷上前搭话道:“蜂兄,我是螳螂山的石挡车,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渤海八仙岛的阮光,当年与你在翠香院喝酒喝了十天!” “蜂老兄,我是飞天门的康冲天,我俩当年打赌,在皇帝老儿的屋顶飞檐走壁,还记得吗?” 温梦蜂害怕众人,边摇头边摆手。 众人都伸手来抓温梦蜂。 温梦蜂突然一跃而起,双手一摇右脚踏出,一个闪身,飞到庄外的大槐树上,隐身于枝叶内。 众人一脸佩服道:“好厉害的身法!只可惜他是个疯子。” 马雍风等三大高手也同时齐声喝彩。 过了很久,温梦蜂才探出半个头,看了几眼,又缩回去,嘴里唱道:“你分一半我分一半,大家拍手笑哈哈……” 水先生皱眉心道:“这疯子好像话里有话,而且他为仙人山血战后唯一之人,虽然神志迷乱,倒也多少能记得一些,我先擒住他,日后再慢慢盘问,或许能挤出一些无尽藏的消息来!” 想到这里,水先生手腕向下一抖。 只见何笑从人群中走出,径直走到树下,冷声喝道:“疯子,快下来,水先生给你肉吃,不要在树上胡闹!” 树上的温梦蜂自己哼唱着小调,根本没有理睬。 何笑一声冷笑,从怀中掏出一条小蛇,小蛇头呈三角形,身上色彩斑斓。 何笑把蛇放在树上,那蛇便飞快地向温梦蜂游去。 只听得树里一声大叫,“我的妈呀!” 温梦蜂像一只大母鸡一样飞起,落在不远的一棵大树上。 何笑扬手一甩,一条大蜈蚣再从袖中飞出,贴在树皮之上。 何笑开口道:“死疯子,你再不下来,就让蜈蚣咬死你。” 人群之中有的人看到何笑掏出的毒虫,立刻明白,何笑用五毒练功,毒素进入毛发之中,将毛发变成红、蓝、黑、白等色,所以才被人称为“锦毛豹”,倒不是天生如此。 这时李昊内心暗道:“温梦蜂是温梦蝶的兄弟,那何笑用毒为难温梦蜂,不就是与温梦蝶为难吗?温梦蝶岂会袖手旁观?” 果然正如李昊心中想的一样,温梦蝶冷哼道:“杂毛狗,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芦花使者随着厉声喝道:“杂毛狗尽管用毒,真是班门弄斧,不怕贻笑大方” 水先生道:“我水先生愿为天下豪杰效力,除去这个魔头!” 何笑道:毒婆子,你不就是会用毒害人吗?有什么好张狂的,老子偏不怕你!” 温梦蝶仰天大笑,震得众人耳中轰鸣。 何笑早已运转了功力,小心防备。 没想到温梦蝶却说道:“你还配我出手……” 芦花使一听心中大喜,提剑站了出来。 众人眼前一亮,只见她剑法飘逸清丽,好像芦花在空中飞舞。 何笑同样拔剑迎上,势如狂风。 叮当一阵阵响,将攻击而来的招数,都抵挡住,然后开口嘲讽道:“毒婆子有什么真功夫,都是些好看不中用的东西!” 芦花使者剑法一阵紧一阵慢,长剑飘忽不定,这刺一下,那挑一下,全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众人不禁佩服其招式巧妙,却不张嘴喝彩。 何笑发了一阵儿,渐渐适应了芦花使者的剑法,便一声暴喝,手中长剑像闪电一样,猛削过去。 芦花使者赶紧运剑回格,当当当,一连七声,芦花使者渐渐感到手上酸麻,体力难支。 何笑突然左手凌空抓下,向着芦花使者脑门抓去。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这时温梦蝶手一探,把呆若木鸡的芦花使者从战场中拉出。 然后教训道:“芦花剑剑法以虚御实,以轻化重,你怎么可以硬碰强打,以硬碰硬呢?!” 在场用剑的人一听,都微微点头。 何笑却大咧咧地一笑道:“什么虚实?轻重?都是娘们的花架子。” 温梦蝶手一探,身子晃动,已捏着一一把剑,开口道:芦花使,你看好啦。” 何笑见温梦蝶要出手,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对手。 于是心里盘算着,一阵抢攻之后便脱身离去,绝不与她多纠缠一招。 这时,芦花使唱道:“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飞人芦花皆不见。” 有人听了疑惑道:“这是首芦花的儿歌,有什么深奥之处,难道是剑诀吗?” 而何笑在歌声中已抢先进攻,剑光闪动,像一条极长的闪电罩在温梦蝶的头上。 温梦蝶将长剑一抖,剑尖颤动,好像芦花飞絮,轻轻地粘在那道极长的闪电之上。 顿时剑光立马消失,何笑连忙又是一轮快刺。 温梦蝶长剑一抖,空中好像化起微风,带来两朵剑花,化去了何笑的狂攻。 马雍风和叶有福都禁不住拍掌称好,水先生却铁青着脸冷哼一声。 温梦蝶身子飘动,在黑夜中朦朦胧胧好像仙女降临, 手中长剑快速闪动,身前剑花由两朵变成三朵,三朵变成四朵,一直到十朵,百朵。 片刻之间,四周全是剑花。 何笑本想一番快剑后,借反弹之力向后跃去。 哪知温梦蝶的长剑已经席卷而来,每一个剑花都好像虚晃一招,却又好像要刺向自己,根本看不清虚实。 何笑顿时心乱如麻,全身冰冷。 看到如此厉害的剑法,众人实在忍不住喝彩起来。 马雍风等高手虽没喝彩,心中却想着,要是换了自己,恐怕也要大费一番力气才能抵住这剑法。 水先生在喝彩声之前已经跳起,手掌晃动,连击七下。 一股股凌厉的劲气拍向温梦蝶身上要害之处。 温梦蝶一收长剑,避开七记水波刀。 随后,温梦蝶对着的芦花使道:“虚就是实,敌强我轻随他而去,如果敌弱我强,就迎面破之,你下次可不要死脑筋的只记住七虚三实,而是要虚实相生相化。” 十二花使都一起点头。 水先生一看何笑身上衣服被刺穿了十几个窟窿,却不见半点血丝,顿时感到很没有面子,便喝道:“毒婆子,我来领教你的剑法!” 温梦蝶提起手中长剑道:“看我如何把你这个伪君子的皮揭去!” 在场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一边是正派顶尖高手,一边是邪派的毒王,不知道到底谁会赢呢? 这时,很久没有说话的周林沉喝道:“不可!” 接着便是一声哎呦,温梦蜂笔直地从树上坠下“砰”地撞在地上,又弹起大叫:“我要死了,我死了。” 随后一蹦一跳,几个起落,便从众人中硬生生地挤出去,旋风奔去。 温梦蝶知道他被蜈蚣咬中,中毒非浅,关心兄弟的感情顿超过了思恋之情,于是转身而退,扭头对周林沉道:“好一个不可,我十余年就等了这个不可。” 第406章 决心归隐 周林沉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眼中难抑热泪,转身一抹仰天长叹一声,哎! 温梦蝶一跺脚,身子飘过,追赶温梦蜂。 众人倒是识趣,这会早已闪开了一条极宽的通道,以免被撞得东倒西歪。 叶有福转身追去,说道:“不要让这个魔头跑了!祸害无穷。” 李昊听了心道:“这老狐狸,她在时不敢出头,等到婆婆走时才大呼小叫,不费力气,还落个嫉恶如仇的好名声。” 水先生身后的江波也跟着追去,众人中也有数十个痛恨温梦蝶的人尾随而去。 只是众人实力差距太大,跑了没有多远就只剩下叶有福跟在后面。 江波勉强跟在后面一大截,剩下的人落后更多。 十二花使见帮主离开,便靠在一起,驱车缓缓向南。 众人害怕其毒功厉害,只是远远的扔一些暗器,打在花车篷上,“噼啦”作响。 这一变故发生,让众人全无饮酒观战的兴致,纷纷去看周林沉。 水先生阴腔怪调地道:“周兄真是怜香惜玉,好一个慈心菩萨。” 马雍风大声道:“周兄,你跟这女人竟有……让我很不佩服,嘿嘿,这怎能让天下英雄服气……” 只见周林沉转身“砰”地一脚踢向身后那株槐树。 周林沉又是“砰”、“砰”数掌拍在树上,急吼道:“我不是好人,也不是什么大侠,不需要别人佩服服气,你们不是有人要抢无尽藏吗?来吧,都上来抢吧,周某在这里等你们上来抢! 众人懵了,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周林沉会这般如疯如狂,这样直截了当。 蝶儿从未见人如此发怒,吓得躲在李昊身后。 李昊既惊又喜,又害怕水先生趁温梦蝶不在,借机发动,以多打少。 于是连忙走上前道:“各位英雄好汉,我爹今日酒多失言,不要见怪,今夜就先到这,由王管家安排食宿,大家明日再叙。” 说完便想拉周林沉入庄。 众人连忙道:“啊对对对!周大侠酒喝多了。” 周林沉一摆手道:“没有,闷了十几年的话,今天正好讲一讲。” 周林沉转头看着水先生接道:“水先生,你不是一直暗里追踪,想要夺无尽藏吗?上来一战!” 水先生脸色煞白道:“周兄,哪里的话,我怎会做这无仁无义的事。” 李昊心里一喜:“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老爹发一通火,竟然把天下英雄都震住了,只不过这水先生畏畏缩缩,拖泥带水,真是脓包。” 这时,周林沉怒目四扫道:“还有谁上?” 众人都是身子一颤,没人敢接话。 周林沉道:“既然如此,今日寿宴先到这里,明天再喝,煮酒论英雄!王管家好好待客!” 说完,周林沉转身人庄,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李昊连忙跟了进去,暗道:“老爹处事极为沉稳,想来也不会因为情而乱了神,恐怕是借这个机会,唬住众人,这却是我摆脱蝶儿的好时机。” 果然蝶儿被吓得不敢动弹。 众人这才低低私语。 马雍风用大手托腮,水先生却表情复杂。 转过几个弯,周林沉回头道:“儿啊,你倒是挺机灵。” 李昊紧走几步,并肩笑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那水先生吃个这么大的闷亏岂肯罢休?到时老爹单拳难敌四掌,我看还是趁早开溜吧!” 周林沉摇头道:“我隐藏行踪十几年已经够了,以后再也不想这样东避西走,后面是祸是难,随缘吧!” 李昊望着周林沉脸上几道泪痕,心里笑道:“原来是老爹觉得愧对温老太婆子,竟要大改习惯,重新做人。” 突然门外一声大叫:“我的蟀王跑了!” “快,抓住它。” “哈哈,蟀王门少了蟀王可是大大不妙。”一人幸灾乐祸地道。 蟀王门的人大骂道:“孔明远,焯你妈的,你开心什么?” 孔明远火冒三丈骂道:“钱万,你别满口喷粪,蟀王可是你自己搞丢的,关我金鸡门什么事?要想打架,老子可不怕你,随时奉陪!” 钱万叫道:“打架?老子怕你吗?” 两人正吵着,水先生喝道:“谁再说一句话,动一下手,嘿嘿,就让你们知道水火不容的厉害!” 两人顿时被吓得安静下来。 李昊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刚才水先生虽然大煞威风,却余威犹在。” 随后,周林沉走进花圃,坐在一条石凳上生闷气,李昊跟着坐在旁边,心中奇怪道:“老爹明知娘喝醉了,却为什么不去看看,坐在这里干什么?” 只见周林沉自言自语道:“遥想当年未入江湖的时候,给人看看病,赏赏花,是多么逍遥自在,多么风光无限!” 周林沉长叹一声道:“一入江湖便身不由已。” 李昊安慰道:“老爹何必唉声叹气,你在江湖上侠名远扬万人敬仰,呼风唤雨随心所欲,不是也很快活么?” 周林沉苦笑,摆手道:“你先去看看你娘,让我清静一下。” 李昊只好站起走出花圃,单留周林沉一人。 李昊走到后庭闺房,见母亲汪澄漪独自沉睡,便坐在一旁,心里一会担心周林沉明日会被水先生围攻,一会儿又害怕温梦蝶来寻娘的晦气,一会儿又想起了高麻,心乱如麻,怎么也平静不下了。 渐渐得庄外嘈杂声慢慢消失,四周沉静下来。 众人在王管家的安排下各自休息。 月光透过窗照进来,房内只能听见汪澄漪均匀的呼吸声,好像一切都没发生。 李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正要回自己房内休息。 突然一缕淡淡梅香幽幽飘来,李昊惊喜道:“温梦蝶竟然自己回来了。” 李昊急冲冲出房,查看四周却不见人影,又来到花圃,但是只见周林沉一人孤坐望月,哪里有什么蝶仙的影子。 可那幽香却弥漫在空中若有若无,时淡时浓。 李昊不由得出神思索,觉得奇怪。 过了很久,圃外一阵紧急脚步声,王管家走进花圃,老远就道:“叶堂主和水先生急着求见你!” 李昊连忙悄悄地藏在花丛中。 周林沉道:“哎,肯定是为了蝶仙,罢了,就趁这个机会讲讲蝶仙与我……免得日后动手时被人说成是假仁假义,沽名钓誉之辈。” 王管家走了出去,片刻之后,三人脚步声传来,不过两人的脚步声若有似无,另一人的脚步声沉重拖沓。 李昊心道:“叶有福和水先生两人果然是高手,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老远就听见叶有福道:“周兄,小弟无能,请周兄今夜里多多提防,让毒婆子逃了,还伤了十几个弟兄。” 周林沉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说道:“她每一次出手,对手都必死无疑,今天怎手下留情了?” 李昊心道:“温梦蝶真这么心狠手辣吗?” 叶有福顿了一下,走近周林沉问道:“听周兄刚才的话,满是欣喜之意,连声音都是带笑,莫非周兄忘了自己是正派的人,忘了正邪不容的道理?!” 水先生道:“嘿嘿,不然周兄刚才为什么袖手旁观呢。” 周林沉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之后,周林沉才说道:“我已决心不问世事,不管什么正邪了!” 两人都“啊”了一声,叶有福道:“周兄怎么有这种想法?江湖中的人怎能离开你!” 水先生却说道:“那无尽藏怎么办?” 周林沉道:“我潜行了十几年,江湖中的朋友不都很好吗?那无尽藏是天下人的,水兄你就不要多想了,到时候我自会交给一个可靠之人!” 李昊心中道:“老爹竟为了一个蝶仙置威名和钱财不顾,真是痴得可以。” 水先生道:“周兄,那可靠之人是谁?当今天下除你之外,谁实力高过我?又有谁的势力超过我?” 周林沉道:“水兄,你贪心太重,肯定不能给你!” 李昊心道:“这水先生怎么这么蠢笨,又何必明争硬夺,只要假装去做大侠,做些善事,不就骗得无尽藏了吗? 这时,叶有福道:“水兄,不是我说你,周兄是何等英明之人,肯定会将无尽藏造福天下,况且水兄你要无尽藏,不也是想照福天下,而不会自私自利,既都是福利天下,水兄又何必去强求呢?” 李昊在花丛中听后,对叶有福印象好了不少,心中暗道:“别看叶有福是个和事佬,要紧时候却厉害得很。” 第407章 周林沉之死 水先生听后心中发怒,却没发作,只能尴尬一笑说道:“这倒也是。” 叶有福瞪视周林沉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周兄不会是是为了毒婆,才有这种想法吧?” 周林沉应声道:“是。” 李昊在花丛中见叶水两人都是面不改色,没有一丝吃惊的模样,心道:“这两人已猜出老爹的心思,却为什么明知故问?” 叶有福道:“难道周兄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有把柄被毒婆控制在手里?” 周林沉仰头,望着天空开口说道:“十几年前在郁楼,我与你们大战之时……” 叶有福脱口而出:“怪不得周兄能以一敌四,原来约了毒婆暗地里帮助你,嘿嘿,难怪……可惜……” 周林沉道:“不是,那天我并不知道你们在找我,只是因为看见楼下一片梅花开得很美,便想弹琴饮酒自娱自乐,温梦蝶因为喜欢我的琴声,才援手……” 水先生冷笑道:“今日毒婆来也是因为喜欢你的琴声吗?” 叶有福道:“周兄,没想到你会这样,那以后……不要怪兄弟到时无情……唉” 李昊心惊:“他们不会现在就动手吧?” 这时,周林沉道:“只因一念之差,我愧对了她,所以才隐藏行踪势力年,好了,现在都已经讲清楚了,你们与我割袍断义的时候,不要讲我假仁假义就行!” 水先生道:“这样好得很。” 叶有福道:“即使这样,我仍盼望周兄回心转意,先杀毒魔,再照福天下……” 周林沉道:“我意已决,绝不可改,明天我便当众宣布。” 突然间,王管家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急着说道:“情形好像不对,少奶奶她吐了起来,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王管家进来后,见有外人,便停住不讲,却满脸焦急的双眼不住地盯着叶水二人。 叶有福忙站起道:“周兄,请再考虑考虑,我先告辞了!” 周林沉拱手道:“那就不送了。” 水先生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叶有福随后。 随后,周林沉匆匆赶向内庭,李昊爬起来,老远跟在后面,看见周林沉推门入屋,心道:“老娘也不能喝酒,结果自己受苦,幸亏老爹是名医,不然怎么办?非闹出人命不可。” 李昊正想着的时候,突然听见身旁花丛中有蛐蟀鸣叫之声,非常洪亮,远非一般蛐蟀能比。 李昊心头一喜,猜测是蟀王,便俯身去捉。 蛐蟀一身金黄,大小远超过一般蛐蟀好几倍,强健雄壮,果然是蟀王。 它见李昊俯身,双腿一弹,跳了出去。 李昊心里奇怪,蟋蟀只有秋天才有,为什么春季就已经有了。 这样反常古怪,肯定是宝物,非要捉到不可。 哪知蟀王异常机灵,好几回从李昊的指间跳出,蹦蹦跳跳,竟然跳到汪澄漪房前窗下,振翅鸣叫“唧、唧、唧……” 李昊屏住气,悄悄靠近,猛的一扑,双手捂住蟀王。 正要细细看察看蟀王的时候,却听周林沉在屋内喝道:“王管家,去请水先生、叶先生、马堡主来!” 李昊心里一惊,扭头望去,只见窗纸上映着周林沉的身影,而王管家已推门而出。 这时,屋内传来“哇”的一声,汪澄漪又吐了一大口,喘息道:“周哥,你快走吧,毒婆子这回绝不肯白来一趟,何况水先生他们……” 周林沉怒道:“我已经错了十几年,现在再不想错,也不会继续错下去,你用寿宴骗我回来,我不怪你!” 李昊心里一喜,却听见身后一声叹气,接着便是阵阵浓香。 李昊大叫不妙:“温梦蝶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还偏偏听见爹娘的情话,糟糕!” 果然温梦蝶从墙头飘然而下,李昊又听见房里汪澄漪道:“周哥,你何必如此呢?发这么大的火,有什么用呢,先喝口茶,消消气!” 只见窗纸上身影一闪,茶杯响动,就在此时温梦蝶已来到窗前,不停地冷笑。 庭外传来叶有福的声音:“这么晚了,周兄请我们来有什么事?马兄为何不来?” 王管家道:叶堂主进屋就知道了,马堡主不在房中,找不到他,所以未能请来,老奴待会再去请他。” 说话间,叶有福,水先生和王管家三人进屋。 猛然见到温梦蝶站在窗前冷笑,叶有福和水先生两人顿时跳起扑来,大喊道:“周兄,小心!”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声女子惨叫,跟着便是“啪”、“啪”两响。 周林沉一声闷哼,紧接着“当”的一声,屋子后窗被震开。 温梦蝶也是一声惊叫,赶紧闯入屋中。 只见屋中地上一团血迹,周林沉倚在墙边,腰间插着一匕首。 汪澄漪斜躲在床上也插着一把匕首,满床是血,后窗大开。 温梦蝶又是一声尖叫,双手捂住眼睛,不敢相信周林沉竟然中了匕首,危在旦夕。 顿时泪如泉涌,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林沉道:“这样挺好,梦蝶,十几年来,我对不住你,你别恨我!” 叶有福和水先生两人也赶到,四只手掌猛击温梦蝶后背,大声道:“毒婆,竟然这般狠毒,来害周大侠夫妇。” “砰”的巨响,温梦蝶后背中掌,身体像断线风筝,直飞出去撞在对面墙上,随后一口鲜血喷出来,洒在墙上地上。 温梦蝶这时才醒悟,虽然身上巨痛难忍,心中悲愤,依然向周林沉爬去,说道:“周哥,你没事吧?我不恨你,一点也不恨你,一直都爱……” 周林沉一笑,说道:“你要好好照顾我的儿子...” 说完,周林沉双眼紧闭,就这样死去。 叶有福两人的第二掌又到,温梦蝶重伤之余,难以躲闪。 只能将周林沉身子往自己面前一挡,心中狂叫道:“他还是爱我,他把儿子托付给我了...” 叶有福两人大惊,调整方向,手掌击在墙上,“砰”的巨响,墙上瞬间两个大洞。 温梦蝶强忍剧痛跳起,趁机挥手甩出一蓬黑针,心中恨道:“周林沉被人暗害,我先离去,等以后替他报仇后再死不迟!” 叶有福和水先生两人听见暗器破空声,马上往旁一闪,跟着便是一拳向里击去。 温梦蝶射针后正跳起向前冲,腰肋间又“砰”地中掌,不由得身子向前一冲,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温梦蝶虽然又中掌,却借力一飘,双脚在窗台上一点。 双袖向后猛的一挥,把袖中所有暗器一起打出。 随后左手一伸,抓起趴在窗口看呆的李昊就走。 温梦蝶趁机从窗口跳出,快速向外跑去,一路吐血不止。 叶有福水先生二次得手,心里料定温梦蝶肯定是重伤。 又见她放暗器,便往旁一闪,心道:“受了重伤又能跑多远?” 等两人跳出窗外,温梦蝶已经不见人影,只有一条血迹向南,二人立即追去。 没追多远,二人越出围墙,来到一条小河面前,血迹滴到桥上为止,就再也不见痕迹。 叶有福水先生都是一惊,四周观察,只见远处河上有一条小船,装满了稻草,正缓缓前行,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向小船追去。 两人走后,小桥下翻出两人,正是温梦蝶与李昊。 原来,温梦蝶忍痛带李昊狂奔,知道自己走不了多远,肯定会被抓住。 这时,看见远处有一只小船,温梦蝶立生一计,翻身藏在桥下,果然让叶有福两人中计。 李昊又害怕又悲伤,不住的说道:“我爹是谁杀的?我要替他报仇!我们往哪儿跑?” 温梦蝶骂道:“闭嘴!” 说着又提着李昊跑回汪澄漪的屋内,躲于床下,一边服药,一边运功疗伤。 不一会儿,庄外传来长长两声惨叫。 众人们纷纷从睡梦中惊起,嘈杂一片。 “什么?周林沉死了。” “是毒婆子用毒害死的。” “抓住了她没有?” 只听得叶有福道:“当下紧急之时,大家先听我号令 马上有人道:“为什么不听水先生号令,要听你的?” “对,对,听水先生号令!” 叶有福一提功力,盖住众人声音道:“因为水先生与周大侠有矛盾,所以先回避,这只不过是暂时号令,你们又何必斤斤计较!” 叶有福接着说道:“白鹤门、飞鱼门、飞天门等门派中轻功比较好的人,随我和水先生以及门下弟子去万花坳。剩下的人人听王管家命令,照顾好这里,千万不要乱来,违者杀无赦!” 众人欢呼,有人远去,有人入庄,无数的火把亮起,漆黑的夜变得如白天一样。 李昊在床下不住地掉眼泪,温梦蝶却不停的冷笑,内心暗道:“去万花坳寻我晦气,那都是自寻倒霉。” 接着王管家进入房内,请大夫替周林沉和汪澄漪疗伤。 那大夫一搭周林沉脉搏便摇头叹气,放下手又替汪澄漪搭脉,片刻后点头微笑,示意有救。 众人与大夫一阵忙碌,李昊在床下看着众人腿脚走动,内心悲伤,竟然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只见房内只剩下王管家躺在椅子上。 李昊转头看温梦蝶,见她正在运动疗伤 突然张嘴“哇”地吐了一口血,说道:“好重的掌力,这下子七天不能走路了。” 李昊哭丧着脸轻声道:“七天不能走路,还不饿死啦?” 温梦蝶怒道:“跟你爹一样笨……” 第408章 暗度陈仓 说着,温梦蝶不禁眼圈一湿,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掰开盒盖,顿时一缕缕淡雅香气传了出来。 李昊恍然大悟道:“原来叫十二花使来把婆婆运走……果然妙计,不知婆婆要到哪里去?” 温梦蝶恨恨地道:“回万花坳去,找叶有福水先生这两个老贼算账!” 李昊险些叫了出来,内心心道:“他们那么多人,就你们这十几个女人想报仇?岂不是羊入虎口?”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温梦蝶瞧见李昊不以为然的脸色,便知道李昊内心所想。 温梦蝶开口傲然道:“我万花坳机关重重,种种剧毒,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其中道理。” 李昊道:“婆婆,万花坳不是有个规矩,不让男人进去……” 温梦蝶叹道:“谁让你是周林沉的宝贝儿子呢,我怎么舍得让你与这贼妇在一起?” 说话间,慢慢有各种花香从四面八方飘近,温梦蝶恼道:“你们这些死丫头,几天没管教你们就不听话了,为什么来得这么迟?” 这时,窗外跳进五个姑娘,一起道:“恭请主子!” 温梦蝶大声骂道:“这么大声怕别人听不见吗?你们没看到我受伤在床下,还不抬我,难道要我自己爬出去吗?” 其中一个花使挥指点了王管家及汪澄漪的昏睡穴,另外四人将大床抬开,拆下门板,放温梦蝶、李昊在上面,匆匆向南。 一个花使道:“桂花使、菊花使她们去诱敌往北,主子尽管放心。” 温梦蝶哼了一声,说道:“笨死了,到今天才会调虎离山计,全辜负我的一片教诲,真是没用。” 这时,庄南一片喧哗吵闹,有人尖叫:“毒婆在这里。” 片刻之后喊声渐渐向北,李昊一行人出庄,果然没遇到谁阻拦,安稳地上了花车。 温梦蝶冷冷地道:“车先往北,再向西,到汾河,再顺流而下,沿黄河而行,再登岸回万花坳。” 花使们都不明白绕道?却不敢问。 李昊却不管这么多,开口问道:“万花坳不是在河南熊耳山白云峰下吗?为什么向北?” 温梦蝶道:“那水先生,叶老鬼倒也不是傻子,他俩人率那么多轻功好的向南去搜追,一旦找不到,一定会悟出我的暗渡陈仓之计,回到这里,而我伤势没好,你们又不能敌!” 花使们都在暗叹,主子为何对这小子特别客气? 李昊恍然大悟道:“妙计,当叶水两个老鬼回来,一听说花使们向北诱敌,一定认为我们向南,却不知道婆婆神机妙算,反其道而行之,又让两老鬼白跑一趟,哈哈,真是一条绝顶妙计。” 众位花使这才明白,温梦蝶微笑得意,好像忘了自己身受重伤之事。 众人向北行了一会儿,天已经完全亮了,其余花使纷纷赶来,心里都佩服温梦蝶的神机妙算。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的女子道:“主子,前面有水先生布置的哨口,咱们上去宰了他。” 温梦蝶骂道:“那岂不暴露了行踪?潜行过去就是,想不到水先生竟设了两层埋伏对付周……不过他手下没得他号令,也不敢妄动……” 随后温梦蝶令花使寻来木棍和彩布,札成两具木架,将车毁掉藏好,向北而走。 穿过一片林子,就见一条大河,桥头竖牌写着“卫河”。 桥头二十几个大汉不停地打哈欠,破口大骂“让我们白守一夜。” 温梦蝶道:“这帮人胸口都绣着三道水波,自然是水先生手下,要是换了平时,我们一路杀过去,可现在不可动手,倒是些扎手……” 这时,突然身后传来马匹声音,万花坳众人连忙伏身旁草丛中。 只见两匹马靠近,马上人却是叶有福与江波,诸花使者惊:“他们怎么来了?难道知道了我们的踪迹?” 叶有福道:“卫河是汲县向北必经之路,问守桥的人就可知道毒婆子是否向北了?” 温梦蝶一行人一听放下心来,温梦蝶却暗道:“就算叶有福猜疑我向北,又为什么亲自来?” 守桥之人一见江波,都站了起来,为首一人道:“原来是江老弟来了,庄中消息如何?” 江波道:“何师叔,周林沉死了!” 何姓之人听了大笑道:“这回水师哥终于得手……” 李昊等人听他笑声中中气十足,都心道:“原来这人是水先生的三师弟何不平,难怪在宴上没看见他,原来到这里来镇守来了……” 何不平正晃动着花白胡须仰天大笑时,江波冷不丁一掌拍在他的心口上道:“我也得手了,哈哈……” 何不平笑声突然停止,身子横飞出去,直跌在桥上,动也不动。 万花坳众人大惊,怎么也没料到水先生手下得力干将之一的江波,竟会杀死水先生的师弟。 桥上众人更是吃惊,江波却已经跳下马来,不一会儿便将二十几人全部击倒,拍拍手,笑道:“这回水老鬼上了个大当。” 叶有福在旁淡淡地道:“万花坳之中除了毒婆子外,谁能杀了这帮人?” 江波一拍脑门,笑道:“要用毒杀人,多亏堂主提醒属下,不然险些误了堂主的大事。” 叶有福微微一笑道:“我也是无奈,那水先生把势力伸到岭南来,也拿我不当回事了,周大侠一去,他更会无所顾忌,我们大伙要合力制他,免得天下被他涂炭……” 江波掏出一瓶,往众人鼻上抹了一点,众人面色全部变黑。 随后江波说道:“属下受堂主的重托,已打入水先生势力之中,只希望堂主早日号令江湖,广施仁义,与水先生对抗。” 万花坳众人又惊又怕,伏在草中,动也不动,唯恐被发现难逃毒手。 叶有福叹口气道:“好在这些人都是行为不端正之人,死有余辜,那水老鬼见属下被杀,一定会向北追去,免得和我在往南的路上挤挤碰碰。” 江波跳上马道:“堂主妙计,属下再学一辈子也想不出如此之妙的计来……” 两人说笑间骑马向南。 众人从草地中爬出,都心跳不已。 温梦蝶道:“我原先真是小看叶有福了,想不到他如此工于心计,竟想与水先生相抗,却装得如此懦弱,城府这么深沉。” 李昊更是咋舌道:“杀了这么多人,一句我也是无奈便打发过去,真是心狠手辣。” 众花使叽叽喳喳,都议论叶有福太过阴险狠毒。 温梦蝶骂道:“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不赶快上路,马上往西走。” 众人连忙抬起两人过桥,立刻向西,一口气跑出二十多里,才吃了午饭,买来马后又继续赶路。 众人一路走了十来天,渡过丹河越过王屋山历山又走了五六天,便到了汾河边。 众人买来一艘大船,顺流而下,更是一帆风顺,这时众人才放下心来。 李昊连夜作恶梦,总见周林沉血淋淋地向自己走来,惨声道:“给我复仇,给我复仇!” 屡屡被吓得尖叫,引得花使们来安慰他。 这天,船过风凌津,河水虽然凶猛湍急,李昊却并不害怕。 只想起当日与周林沉一起度过的日子。 等船行到茅津渡,众人离船上岸。 经灵宝和洛宁,过洛河进入熊耳山。 不知过了多少山头,一行人终于来到一座山前,那山像毛笔从天插入地上,山头白云缭绕,非常高峻险恶。 老远就听得有叫骂声随风而来:“毒婆子,做缩头乌龟吗?再不出来,不要怪我们放火烧山了!” 众花使都惊慌失色,温梦蝶却冷笑道:“烧山?这白云峰满山是毒物,一沾火星,随风传播,有谁能逃?” 李昊点头暗道:“婆婆说的在理,那帮人只在山下乱叫,却不进去,肯定是山中剧毒无比,奈何不了。” 这时,温梦蝶又道:“牡丹花使,你率众人进入花阵,在山上看我如何斗那些窝囊废!” 一圆脸的高挑姑娘应声过来,牵住李昊的手向旁走去,众人紧紧尾随。 温梦蝶却一甩长袖,大摇大摆向前晃去,一路冷笑不止。 李昊跟在牡丹花使后,只觉得她的手真是又软又滑,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而且鼻中隐约嗅到一股花香,便道:“姐姐……” 牡丹使回头一笑,灿烂的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说道:“奴婢都是贱命,怎敢做李公子的姐姐?” 李昊连日愁闷,心中不快,今天才稍微觉舒坦,便开口逗道:“一个人只有一条命,怎么能有贵贱之分?难道姐姐有七八条命不成,六条贵的,一条贱的,还剩一条不贵也不贱。” 牡丹使笑道:“李公子真会说笑话。” 李昊奇怪道:“难道你们从来不说笑话?” 牡丹使道:“我们十二个花使都是主子捡来养大的,她的话我们总是言听必从,主子不让我们说笑话,我们就不说,免得一开心就被男人们利用。” 李昊呀“噢”了一声,道:“怎么会呢?男人中也有好的,比如我……” 牡丹使摇头道:“主子说过,天下除了周大侠外没有一个好男人……” 李昊哼了一声道:“我是他的儿子,当然也是好人,你们以后就可以放心地和我讲笑话了吧。” 牡丹使还是摇头道:“主子的话不能违背。” 李昊又好气又好笑,心里笑道:“这丫头虽长得像花朵,可却是个榆木脑袋,以后一要好好开导开导她。” 第409章 以一敌四 说笑间,李昊一行人在花丛中穿行,西拐东弯,牡丹使直走一阵便停下来掐指算一阵。 几人越走越高,迎面一个凉亭翼然立在山腰间,众人便进去向山脚观望。 李昊道:“婆婆吹的万花坳花阵如何了得……” 众位花使都惊讶而笑道:“这花阵奥妙至极,会阴阳变化,内藏九宫八卦。而且花随季节不同所含的毒素也不一样,再加上风向日光等要素,实在是变幻莫测。” 牡丹使接着道:“今天上山走这条路,下次就不一定了,稍一差错中了怪毒,除了主子能救外,不管什么人都会身亡。” 李昊听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花阵这样深奥奇妙,但是转念一想,也应该如此,当初在洛阳梅苑的梅花阵只是皮毛,都能困住高麻等人,这儿的肯定更加厉害。” 这时,牡丹使又道:“主子没告诉我们下山的方法,公子若是想下山,还是去问主子的好。” 李昊本来想问下山的方法,一听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李昊心里想道:“那老婆子把花阵搞得这么古怪干什么?凭她那身剧毒,有谁还敢来碰她。” 这时,忽然听到山脚下有人尖叫:“啊,毒婆子偷袭了我一掌,快抓住她。” 凉亭内众人连忙向山脚望去。 只见数百号人黑压压的一片正围住温梦蝶,李昊心中担心起来,担心她被众人所杀。 牡丹使笑道:“公子放心好了,主子不会有事的,到时她会进花阵跟这帮臭男人周旋的。” 这时,那中掌之人大叫道:“水师兄,快抓住毒婆!毒婆的毒掌有点邪门……” 黄衣花使笑道:“有点邪门?连讲话声音都已打颤了,还死不承认主子的毒掌厉害,真是丢脸。” 李昊接道:“真是丢脸的臭男人!” 黄衣花使不禁脸上一红,连忙扭头向山下看去。 李昊见她长衫上染着一朵朵碎小的桂花,猜她是桂花使,便道:“桂花使姐姐,真是好聪明,一下子就听出那中掌的人是个纸老虎,却不知姐姐们的芳名怎么称呼?\\\" 桂花使顿时满脸惊惶之色,羞道:“胡言乱语让公子见笑了,我们是侍候主子的奴婢,怎么会有名字?公子还是叫我桂花使吧!” 李昊摇头道:“人怎会没有名字?想是姐姐不肯告诉我。” 花使们都急道:“真是没有名字。” 牡丹使道:“请公子不要再叫我们姐姐了,以免主子误认为我们在公子面前托大,肯定要重责我们。” 李昊笑道:“婆婆在时,我就喊牡丹使,不在时我就叫你牡丹使姐姐。” 花使们都脸红低下头去,只有那芦花使拍手高喝:“好啊,好啊,这回终于有人听我的话了!” 这时,“砰”、“砰”两响从山脚传来,众人急忙向下望去。 有两人正在围攻温梦蝶,他们背心上都画着一道硕大水波,气势非常宏大。 牡丹使道:“这两人是水先生的师弟石泉和杨振秀,虽然实力不错,但都不是主子百花神功的对手。” 李昊问道:“百花神功?” 牡丹花使道:“花为草木之精华,百花神功就是以采纳草木之精为自己所用。” 李昊听得似懂非懂,见杨振秀与石泉两人各运掌从四面拍向温梦蝶,顿时又紧张起来,心里担忧道:“婆婆大病初愈,能是他两人的对手吗?” 只见石泉击向温梦蝶的左肋,杨振秀一从右击来,两人配合得恰到好处,方位拿捏极准,把温梦蝶活生生地罩在掌力之中。 温梦蝶身子一摆,左手从右臂下穿过,右手从左臂上架击,伸掌相对。 温梦蝶以一敌二心神合一,就好像一团温水任凭风吹雨打,都不为所动。 “砰”的一响,杨振秀和石泉的掌力沿温梦蝶手臂传递抵消。 就在力道刚消失的时候,温梦蝶双手一探,身子一跃而起,双掌快速出击。 众人都是大惊,没想到温梦蝶竟然如此冒险,如果两人刚才掌力有一丝的大小差别,那温梦蝶的内脏非震碎不可。 杨振秀两人没有时间震惊,眼前好像有七八个手掌拍来。 杨振秀向后一仰,石泉身子侧倾,危险关头还攻出一脚。 温梦蝶冒险抢攻,随后在空中闪身翻到一旁,冷声道:“没想到水老鬼的师弟就这么脓包,才几招就被我打得东倒西歪。 不等水先生讲话,叶枫叶柏从叶有福身后站了出来,两人道:“我俩来助水兄一臂之力! 水先生面色一暗,他苦心经营的周林沉寿宴一战竟无功而返,还落了一个个恶名声,被人暗中挤兑。 水先生心中一直气恼,这时又被蝶仙一番讥讽,心头更是血气上涌,双唇微微抖动起来。 石泉杨振秀见叶有福手下的哼哈二将来助战,不屑一顾,往旁一闪不愿与他俩为伍。 哼哈二将重重哼了一声,心里骂了一句“没用的老家伙,架子倒挺大。” 随后两人抽出兵器左右攻上,舞得呼呼作响 叶枫挥的是一把大铜尺,既长又厚,叶柏的兵刃却是一杆铁秤,秤上准星秤锤称盘一应俱全。 众人都心道:“怎么用这么怪的兵器?” 这时,温梦蝶手从腰间一带,多了一条长绸,手腕抖动长绸像一条长蛇,左右晃动。 温梦蝶扭头嘲笑道:“看来两个老家伙不中用了,不敢在年轻人面前动手,笨手笨脚被年轻人耻笑。” 石泉两人气的胡子差一点立起来,当下也不顾什么大师前辈身份,掌影晃动如潮水奔涌,一掌接一掌向温梦蝶拍去。 温梦蝶想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一番,想用少数几招便制住对方。 只见温梦蝶高高跳起,挥动手中长绸横扫,身子在空中竟然拧成麻花一样,连折了三圈,踢了九腿。 哼哈二将看这长绸好像随风舞动一样,分不清哪一击是虚哪一招是实。 二人只能将量尺,铁秤舞得密不透风,护住身子。 “砰砰砰!”连响几声。 石泉两人分别攻击的十几掌被温梦蝶的挡住,两人正又无奈又佩服的时候,看见温梦蝶身子像麻花般紧卷,顿时心中一喜,暗道:“天赐良机,毒婆子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可能在变招了。” 想到这里,二人立刻运足功力,从左右猛击。 温梦蝶这番举动,其实是诱敌之招,否则怎么能让两人联手来攻击自己身前小腹的大破绽。 温梦蝶笑了一声,身子突然像石头一样向下坠,双腿疾风般扫出。 石泉两人没料到蝶仙会突然从空中坠下,暗叫不好,双掌向下一击,两腿张开向后跳去。 温梦蝶笑道:“你看看你们两个,像不像两只被剥了皮抽了筋的老狐狸?” 偏偏石杨两人大力反弹,两腿大张在空中滑了长长一段才落下,就好像被剥皮抽筋的狐狸挂在墙上,难看至极,非常狼狈。 众人虽然满脸敌忾,但瞧见两位老者被温梦蝶一招搞得如此狼狈,只能强忍着不笑出来。 哼哈二将却“噗”地笑了起来,突然觉得不对,连忙闭嘴道:“两位老前辈,晚辈绝无嘲笑之意。” 石泉两人脸皮暴红,正想着再冲上拼命,就听水先生喝道:“水流石不转,风来杨随之。” 这两句话的意思,是要顺其自然,不可强攻。 两人顿时醒悟,静下心来。 两人缓缓运掌,缓缓前进。 温梦蝶见两人稳扎稳打,不禁心中一紧,这时又见哼哈二将舞得正欢。 温梦蝶心生一计,双脚一点身子悠悠向上,整个人好像一片花瓣般浮在空中。 凉亭中花使们见主子挥洒自如,轻易击退石泉两人,都拍掌叫好乐成一片。 李昊却眉头紧锁,心道:“婆婆刚刚是冒险诱敌取胜,现那四人都是稳扎稳打,婆婆以一战四,时间一长必然体力不支,换了我肯定要溜之大吉,看婆婆如何应付,是否有好计吧...” 而山下,石泉两人见蝶仙飘起,知道又是诱敌之计,两人不为所动,暗暗下定决心,这回绝不上毒婆子的当了。 温梦蝶挥动手中长绸,不停抽向叶枫叶柏两人,更借反击之力,身子更加飘忽起来,好像放风筝一般,缓缓向上。 几人打了一会儿,石泉掌法越来越快,热气从掌心溢出。 杨振秀的掌形却越来越慢,到后来每拍一掌都是很久才到,好像冰山慢慢靠近。 掌力雄厚至极,众人都觉冷风刺脸,好像站冰山之前。 哈哼两将见温梦蝶高高在上,没有着力点,心头一喜,内心按捺不住,两人尺头秤尖一起挑向温梦蝶。 花使们一见都尖叫起来:“主子,快躲!” 而山下众人大多欢呼起来,非常高兴:“这回毒婆子终于要吃苦头了。” 水先生叶有福却大叫:“不可!” 李昊心道:“这哼哈二将倒不足为惧怕倒是那石泉两人即将上来,到时婆婆如何应付?” 这时候温梦蝶“咯咯”一笑,长绸像闪电一样,缠住哼哈二将的武器,向旁一抛。 哼哈二将听到“咯咯”两声,顿知不好,立刻要把武器收回,而这时被一股大力拽到,顿时身不由已向旁边滑去。 石泉杨振秀这时也已经来到身前,石泉两掌像一座掌山压来,掌上好像喷火一般。 杨震秀双掌放胸前动也不动,掌心却冷气四溢。 四周之人被冷热之气灼燎吹冻,好像进到了火坑冰窖一样。 众人忍受不住,纷纷后退,只剩下水先生,叶有福,西北三股风等十几人站在那里不动。 李昊奇怪道:“这两个老乌龟的掌法好邪门,怎么能把众人赶走,难道掌上有毒吗?” 花使们见主子无事才定下心来,吁了口气。 一红衣花使道:“这是烈火掌与寒冰掌,是水先生龙王门的掌法绝学,非常厉害。我上次就与水鸿英比过,吃了不少苦头,到现在身上还有伤势没好。 这时,蝶仙抖动长绸,拽哼哈二将。 那两人脚不由已,手上却用力反拽,蝶仙趁机向上弹去,越飘越高。 李昊笑道:“婆婆在天上放肉风筝了,真是好笑!” 花使们听完都淡淡一笑。。 唯独芦花使道:“公子要是觉得好玩,奴婢下次就把公子也放一回肉风筝。” 李昊连连摆手。 这时,温梦蝶左手抖拽,叶枫身子离地,像一记铁锤砸向石泉,石泉迎面一掌,就听叶枫尖叫:“我的妈呀,热死我了!” 不等叶枫落地,温梦蝶一提右手,叶柏就像一枚肉箭射向杨振秀。 杨振秀也不示弱,当下反手一掌,叶柏杀猪般尖叫起来。 第410章 大胜而归 温梦蝶更是趁两掌反弹之力,不停地挥动长绸,将叶枫叶柏当作大锤,频频砸向石泉两人,使得得心应手,两枚肉锤纵横交错,逼得石泉两人连连后退。 这时,叶有福喝道:“快撤手!” 叶枫叶柏一开始,不忍心扔掉兵刃,现在想扔也晚了。 两人只觉身子上下翻飞疾转,分不清东南西北,脑中一片糊涂,怎么敢松手让自己撞向地面。 而石泉,杨振秀两人本想合二为一,将烈火掌寒冰掌并成水火掌阵。 可是温梦蝶手提两个肉弹,胡搅一通。 两人非常气恼,怒从心起。 两人恶从胆边生,想用重掌将两肉弹震飞,借机结成掌阵,再取蝶仙性命。 江波见两人眼中冒光,立刻知道二人心中所想,喝道:“不要杀人,免的伤了大家的和气,败坏水先生的名誉!” 一旁的叶有福微笑,心中暗道:“江波果然身在曹营心在汉,看上去像为水先生着急,其实是为了护我万木堂之人!” 而水先生心头内心道:“幸亏江波提醒,否则我又要被他人骂作心狠手辣了。” 石泉杨振秀对视一眼:“这毒婆子借我俩反弹之力向上飘起,我俩要是不和她对掌,她不就掉下来了?到时还能这般挥洒自如?” 想到这里,两人立刻调整身形,只要有时机便拍上几掌,随后就走,丝毫不给蝶仙借力的机会。 温梦蝶只能慢慢落下,而双手却用力挥动长绸,越转越快,突然猛一脱手,连绸带人像双头锤击向跑得正快的石泉。 石泉不敢硬接,跃起躲过。 温梦蝶一记重掌拍向杨振秀,杨振秀全身发力还了一掌。 温梦蝶借大力急弹而去,飞奔抓住绸带,一抢又扔了回来。 众人看得直点头,没想到温梦蝶如此厉害,如此潇洒。 温梦蝶见众人佩服,心中得意,手上动作慢了一丝。 杨振秀趁机抢上,与石泉伸手将哼哈二将一抓,往地上一放,随后径直迎上,围住温梦蝶,一人使烈火掌,一人使寒冰掌,并联成水火掌阵。 哼哈二人突然停下来,脑子里天旋地转,不由得在地上转了起来,让众人哈哈大笑。 温梦蝶顿时心惊,硬接的话恐怕不敌,便心生一计,只是淡淡一笑,从怀中拿出一朵花来,笑道:“你们不想救刘君之了吗?” 刘君之与石泉、杨振秀、水贻梅、水绝、何不平合称“龙宫七子”,师兄弟间情意很深。 石泉二人一听,两人立刻停了下来道:“毒婆,你害死了何师兄,又想害刘师弟吗?\\\" 温梦蝶大笑道:“叶大佛,你说何不平是谁害死的?” 众人都奇怪,内心道:“毒婆子话中之意好像何不平不是她害 的?凶手倒是叶有福?” 叶有福脸色不变,铿锵有力出声道:“毒婆子,明明是你用的毒将他害死,却故意说是我干的,以挑拨我和水兄,让我们鹬蚌相争,让你渔翁得利,真是阴毒卑鄙。” 众人听了都点头,觉得叶有福的话很有道理。 温梦蝶微笑道:“阴毒卑鄙又怎样?” “无耻!” 温梦蝶仍笑道:“无耻又怎样?” “你禽兽不如……” 温梦蝶依旧笑道:“禽兽不如又怎样?” 众人看蝶仙言行有些怪异,却说不出来,隐隐觉得不妙。 石泉杨振秀喝道:“毒婆子,耍什么花样?要么交解药,要么就去死吧!” 温梦蝶笑得浑身乱颤道:“我耍名堂?我下毒毒你们两个傻蛋。” 众人大惊,知道蝶仙用毒常出人意料,却不知她如何用毒? 石泉杨振秀两人更是紧张,转念一想:“毒婆子定是拖延时间,想如何突围的方法。” 突然,江波大叫道:“花!她手上的花!花香有毒!” 温梦蝶得意至极,脚下快动,不等众人追来,已飘身进入花丛中。 水先生抢过身后一人的长枪,进入花丛,一手持枪,一手发掌,一记水波刀砍去,大喝道:“不要跑!拿解药来!” 温梦蝶一晃,好像蝴蝶在花丛中翩然飞舞。 而水先生掌力击打之处,“砰”地一响,花粉飞溅,阳光一射,顿时五颜六色,而且浓香直扑鼻端。 水先生怕有毒,长枪一点,翻身跳出。 温梦蝶已没入花丛之中,只留下声音:“石杨两人中的毒是笑口常开,好了,有本事的就自己去解吧,哈哈。” 众人都是第一次听说毒名,怎么知道解法,只能面面相觑。 石泉杨振秀却是泪流满面,张嘴大笑,自己用手捂嘴也止不住笑声。 山上,李昊大笑道:“瞧他俩,连泪都笑了出来……” 芦花使道:“这有什么,上次我让那个多看了我一眼的臭男人一直笑到眼睛都睁不开,下巴都笑合不拢呢。\\\" 花使们见主子大胜而回,这才放心,便又继续向上,边走边笑,一炷香后才来到峰顶。 峰顶平坦,绿草如茵鲜花点点。 在看山下,花簇如锦,李昊恍临仙境,自言自语道:“婆婆真会享受,造了仙境…… 桂花使轻声道:“这是万花坳的地狱。\\\" 李昊道:\\\"什么?这是地狱? 桂花使红着脸道:“这儿的花草都是剧毒无比,我们都不敢进入这片草地。” 李昊瞪大眼睛,只见红花绿草,却怎么也看不出花草有什么不妥,只得心有余悸地道:“真是乱弹琴,把个好好的仙境布置成地狱……” 芦花使一听,眼光一闪,暗自点头。 几人说话间,翻过峰顶,一行人从山顶直下来到山后谷中,几间木屋立在谷里花丛中,风景优美至极。 牡丹花使,径直带李昊走进中间大屋。 大木屋中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大铁锅,锅下柴火烧得正旺,锅里开水噼啪翻腾,温梦蝶在锅后一张椅子中,面色冷青。 花使们一起说道:“主子,奴婢复令,已将李公子带到。” 温梦蝶道:“桂花使,你怎么脸这么红?一定是和李公子说笑话了,荷花使,来呀,臭香伺候。” 桂花使顿时哭了起来,荷花使拖着桂花使就往外走去。 李昊忙道:“婆婆……” 温梦蝶喝道:“你入我门,就该喊我师父。” 李昊笑道:“婆婆师父,桂花使真没有和我讲话……” 温梦蝶不理睬,从身下取出一套白装,说道:“先给李公子洗个澡,再换衣服,之后行入门拜师礼。”说完,转过身去。 李昊笑道:“婆婆师父想得真周到,十几天没洗过,真是浑身上下痒死了,恨不得抓破身上的皮。” 温梦蝶哼了一声。 李昊道:“婆婆师父待我真的像亲娘一样,以后我就喊婆婆师父为师娘吧。” 温梦蝶道:“好,快洗吧。” 芦花使这时走了上来,李昊笑道:“我洗澡你上来干嘛?你们不下去,那我怎么洗澡?” 温梦蝶喝道:“你是贵重之人,怎能自己动手?让她们这些奴婢动手。” 李昊险些一下子坐到地上,尖叫道:“让她们替我洗?不行,不行,那我不洗了,不洗了。” 芦花使一把拉起李昊道:“连师父的话你都不听?我来帮公子脱衣服。” 花使们自幼便在谷中长大,根本不知道男女之分,并不奇怪好笑。 花使们一起走上,纷纷动手,有的添冷水有的加柴木,有的加香料,只听得李昊杀猪般尖叫,终于还是被脱光投入锅中。 过了很久,李昊才从锅中缓缓爬起,顾不得擦水,弯腰拿地上旧衣服。 第411章 木子公主 这时,温梦蝶道:“穿这套。” 芦花使接过蝶仙手上衣服,交给牡丹花使,两人擦干李昊身上水珠,抖开那套衣服,竟是一件长裙。 李昊尖叫:“怎么让我穿长裙?” 温梦蝶冷冷声道:“入万花坳的只有女人,让你只需要穿裙子已是大大照顾了,不要再闹让我生气。” 李昊道:“我堂堂男儿大丈夫,怎么能穿裙子?” 温梦蝶喝道:“你要么穿裙子,要么把小滴滴剪掉,否则别入万花坳。” 李昊心道:“要剪我小便的东西,那可不行。” 想到这里,李昊便大声道:“婆婆,两个都不行,那你送我出去吧。” 温梦蝶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李昊拍胸道:“我是周林沉的亲生儿子!” 温梦蝶听到周林沉三字,身子一抖,叹口气道:“你出去不是送死吗?” 李昊傲然道;“男儿大丈夫宁死不屈,怎能穿女人的衣服?” 温梦蝶挥了挥手,自言自语地道:“他儿子跟他一样,哎!他要是听我一句话,也不会那样……” 芦花使见主子挥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裙衫给李昊穿上,任凭李昊怎样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温梦蝶道:“这小子要是不干,就给他闻臭香!” 芦花使大声应是。 李昊心道:“那臭香肯定是一种怪毒,我又何必强硬自找苦吃,先软一软,避过风头再说,何况这儿又没有别人。” 想到这,李昊便跪在地上,向蝶仙道:“见过师父。” 温梦蝶点头道:“牡丹花使,你以后就跟着他,叫他木子公主吧,不要忘记给他每天擦香梳头。” 李昊哇地坐在地上,惊道:“妈呀,还要擦香梳头,以后日子怎么过?” 温梦蝶一挥手,花使们带着李昊出去。 牡丹花使领李昊住进东边的一间木屋,说道:“木子公主。” 李昊呀恼道:“我不是。” 牡丹花使道:“主子说是那就是!木子公主,今日就先睡我的床,不要嫌脏,明天起再换新床。” 此刻窗外一片黑暗,李昊暗道:“天已经黑了,这个鬼地方又到处是机关毒药。明天再想脱身之计吧,到时候我大装特装悲伤不已,思念老爹不想吃饭的样子,让那疯婆子动心,带我下山去......” 第二天一早,李昊就被牡丹花使涂脂抹粉,将头发梳得油亮,还加了一个发夹,别了一朵花在头发上。 李昊强自忍住,去寻找温梦蝶,哪知一天都没看到,反而让花使们一阵称赞:“漂亮。” 李昊气恼的很,便开始绝食,扬言不见到温梦蝶就不吃饭喝水。 一连三天,连温梦蝶半个人影都没见到,李昊由气恼变成了饿蒙圈。再也没有力气心思赌气了。 虽然屋内桌上堆着饭菜,李昊却不好意思吃。 李昊又气又恼,转念一想,不能亏待自己。便心生一计,说道:“牡丹姐姐,你为什么不劝我吃饭?” 牡丹花使道:“吃不吃饭是公主自己的事,做奴婢的怎敢管公主的事?” 李昊一下气得卧倒床上,就差吐血了,哭笑不得,无计可施。 一阵难受之后,李昊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里被人轻轻推醒,吃惊道:“谁?” 一人娇声道:“我。” 李昊从床上跳下道:“芦花使,你来干什么?牡丹花使呢?” 芦花使笑道:“我听说公主不吃饭,心里难受极了,就带了桃花糕来,那牡丹花使已被我点了穴,公主尽管放心好了,不会有人知道。” 李昊这才放下心来,心道:“这小臊货对我倒是挺好,正好乘机填饱肚子,再给她灌一点迷魂汤,搞得她神魂颠倒,为我所用。” 于是李昊大咧咧地坐在床边道:“姐姐风姿卓越,我一见就难以忘记,一听声音便知是姐姐了。 芦花使听罢,声音抖动道:“真的吗?” 李昊强抑笑意,暗中得意道:“这小娘子上钩了。” 这时,李昊故作真诚道:“既然姐姐带糕来,我就先吃桃花糕。” 说完李昊风卷残云,将三大块桃花糕吃完,一舔唇道:“姐姐,我一见你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今晚上我实在说不出,还是明天再说。” 芦花使听得浑身暖洋洋,心头一片空白,不由得说道:“公主保重。” 随后木然站起向外走去,“砰”地一声将头撞在门框上,却浑然不觉得疼痛。 李昊顿时舒服许多,打了个呵欠,倒头又睡,直到天色大亮。 一大早,突然听到牡丹花使尖叫道:\\\"糟了,糟了,今天怎么睡过了头?” 李昊心道:“昨夜芦花使点了你的昏睡穴,你自然要睡到现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牡丹花使连忙起来,忙过后又替李昊梳洗打扮道:“主子交待,今天要教公主修行,免得以后出去,实力不济,被不三不四的人欺负。” 李昊道:“姐姐,你太蠢了,对什么人要讲什么话,不三不四的人你就要用不三不四的法子对付,单凭武力又有什么用?” 牡丹花使愣住了,半天才道:“对啊,我以前怎没想到。” 说话间,两人来到大屋,老远就看见温梦蝶青着脸训斥芦花使道:“都这么大的人居然走路还摔跤,真是无用透顶。” 李昊向芦花使看去,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只见芦花使额头上明晃晃的一个大包,非常吓人。 这时,温梦蝶道:“几天都没练功了,你们去各练各的功夫吧。” 大家应声而散,各自练功。 温梦蝶招手,李昊走上去。 温梦蝶道:“你为什么绝食?” 李昊一听放声痛哭,内心暗道:\\\"这婆子还是心软,听我三天没吃饭,就不敢再多拖几天,立刻见我。” 李昊呜咽道:“我亲父死得不明不白,我恨自己无能不能自己去手刃仇人。” 温梦蝶叹道:“天下人都以为我是凶手,其实不过是水先生和叶有福两个老儿栽赃嫁祸之计罢了。” 温梦蝶接着说道:“真正的凶手一定跟周林沉很熟,不然以他的实力怎会受害。” 李昊道:“我爹独来独往惯了,哪有什么熟人!” 温梦蝶道:“这倒也是那,凶手实力一定高人一等,竟能在我跃入屋中瞬间从后窗逃走,天下像这种身手的不会有很多的。” 李昊一听拍头道:“是马雍风,他那天晚上为什么王管家找不着他?而且他实力很好,又与我爹很熟...” 温梦蝶低头沉思,很久之后才道:“你爹的实力天下无敌,你又是万花坳的弟子,实力不能差,今天起跟我学!” 温梦蝶娓娓道来,内练气外练拳,恨不得一下子把李昊教成一代绝世大高手。 只是李昊心不在焉,总觉得武力不如心计,虽一看就懂,却不肯吃苦。 温梦蝶倒也不在意,认为年轻人天性如此,以后自然会用功。 一晃三年,李昊的长进却很缓慢。 温梦蝶便知道李昊不想好好学,顿时大为恼火,怒斥道:“连功夫都学不好,你还怎么去报仇?” 李昊呀道:“功夫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怎能用死的东西来套活人?” 温梦蝶“啪”地给了他一个嘴巴,说道:“死招都不会,还怎么去活用?” 李昊心道:“今天要是不借机大闹一场,以后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李昊往地一捂脸躺下,嚎啕大哭道:“你照顾不了我爹活着的时候,现在却来用死的我爹压我,呜呜,你打死我算了。” 温梦蝶一听,顿时心软,正想安慰他,转念一思:“这小子太过狡猾,我可不能上他的当。” 想到这里,温梦蝶便道:“那自然怪你爹自己,你小子老跟我耍滑头,你觉得我当真就没办法治你吗?” 李昊不理,依然大哭。 温梦蝶道:“今天要学不会梨花拳法中,梨花带雨这招,你晚上就别想吃饭。” 李昊只能不哭,起身练拳。 幸亏李昊悟性很高,稍讲便知关键所在,才到中午就已练得熟练,只欠火候与功力了。 温梦蝶这才点头放心,随后温梦蝶道:“我要去西域大漠一趟,你好好练功,回来时,我要考你。” 李昊知道她要找马雍风,心想大漠路途遥遥,天下人又痛恨她,心里觉得不安,立刻抱住她道:“师娘,你别去,那边太危险了……” 温梦蝶见如此,心中感到安慰,抚摸着李昊的头道:“傻孩子,我不去,谁替你爹报仇?” 李昊道:“等我练成以后再说。” 温梦蝶笑道:“那至少还要等二十年,周林沉的尸骨都要烂了,到时候我怎么去见他?” 李昊道:“就是不让你去嘛!” 温梦蝶又是一笑,吩咐花使们好好照顾李昊,便取过包袱背在身上,再摸一下李昊的头,吸一口气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李昊心里怅然若失,这才觉得温梦蝶和蔼可亲。 李昊站在木屋口,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白云峰顶。 以后的日子里,有花使们陪着练功讲话,李昊倒也不觉得寂寞。 这一日,忽然刮起大风,风中掺杂着叫骂声传来。 李昊惊奇,便央求牡丹花使带他去看看怎么回事? 第412章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两人便来到峰顶,只见山脚下仍有一百来号人支着帐篷生着火,大骂温梦蝶死有余辜,被雷电劈。 牡丹花使气恼道:“这些人全是坏蛋,敢骂主子,待会让他们吃苦头。” 李昊却听出那是李展嘶哑的声音,连忙道:“不可,他是我的朋友。” 牡丹花使歪着头问道:“那他为什么要骂主子?” 李昊道:“他不知情况,情有可原,请姐姐不要与他为难。” 牡丹花使点头,突然又道:“他们在用土石掩盖花丛,真是不得了,到时主子回来一定要骂我们的。” 李昊内心道:“李展真是忠心极了,想让他不这么做,除非我出面,可我怎么出去?又怎么回来呢?” 牡丹花使连往回赶,“赶紧和姐姐们商量怎么办?” 两人匆匆赶回大屋,和其他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想出好办法。 菊花使道:“那些人晚上一定要生火,蛾子扑火,我们去捉些蛾子来,在蛾子上放点醉仙酥香,让他们没劲干活。” 众人称好,便分头去捉蛾子。 没多久,众花使捉来了二百多只蛾子,李昊笑道:“古代有火牛阵,万花坳有飞蛾阵,真不错!” 众人熬到天黑,拎着蛾子盆来到峰顶,看到山下篝火照得好像白天一样,又铺了不少土石。 正当众花使准备开笼放蛾,却突然见山下一片混乱,人影窜动。 有人高喊道:“疯子,快捉住他!” 只见一条高大的人影向山上窜来。 花使们一起惊呼:“不能进来,不能进来。” 那人东一拐,西一弯,竟从花丛中窜了上来,不一会儿,就窜到了山顶,瞧见众人“妈呀”一声,抱头向山谷冲去。 李昊看清那人满脸乌黑衣襟褴褛,正是“蜂仙’温梦蜂。 只听温梦蜂自言自语道:“周林沉杀了我徒儿,我要杀他的儿子。” 众花使这才知是蝶仙的兄弟蜂仙来了,暗松了一口气,不再担心别人上山捣乱,却害怕他发觉李昊。 李昊强作镇定,把飞蛾放完道:“一个疯子有什么好怕的?” 可李昊呀是不敢回山谷木屋,以免被蜂仙抓住,替他徒儿抵命。 黑暗中,就听温梦蜂在谷中狂叫:“周林沉的儿子滚出来,快快滚出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这间屋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噼啪砸打之声,众花使皆叫苦不迭。 牡丹花使道:“这位疯师叔神志不清,说得出便做得出,大伙儿还是下去劝阻他,谅他也不会伤害我们,到时谁也不准说公主在谷里。” 花使们纷纷从峰顶下山入谷中,牡丹花使又道:“木子公主,你先在这里躲一躲,等没事后再回谷中。” 李昊心中连连称好,却开口道:“我怎么能躲在这里平安无事,而让姐姐你冒风险呢?” 牡丹花使叹了一口气道:“谁让我们是奴婢的命。” 说完下山入谷。 李昊心头一动,暗道:“这姑娘心倒挺好,就是太笨,比那高麻差远了。” 李昊在山头花丛中坐了一会儿,渐渐听不到谷中砸打声,倒是山脚下沸沸腾腾:“刚才要抓住那疯子就好了,让他带路上山,一举为周林沉报仇……” “对啊,大伙埋伏好,等那疯子出来时就……怎么搞的?从哪来的这么多蛾子?真讨厌。” “哎哟,我头晕……啊,莫非是中了醉仙酥筋香……” 李昊搓着双手,心道:“果然是妙计,这帮人吃了这个苦头肯定会离去……” 李昊正开心的时候,肩头被人轻轻一拍,一股臭气飘来。 “小姑娘,你可知李昊在哪里?” 李昊浑身一抖,知道是温梦蜂,心里狂跳,怕他认出自己,把自己撕成碎片。 虽然害怕无比,李昊却不敢跑。 温梦蜂见她不说话,顿时恶狠狠地道:“你再不说或说不知道,我就把你跟那帮丫头一样倒挂在屋檐上。 李昊听他喊自己“姑娘”,不知道自己就是李昊,顿时放下心来。 于是捏细嗓子道:“那李昊奸滑异常,知道大名鼎鼎的蜂仙来寻他,就躲到山顶的花丛中去了……” 温梦蜂一蹦老高手舞足蹈,向山顶花丛冲去,大叫道:“小子倒是聪明,居然能猜到我要来……比我那死了的徒儿机灵多了,索性收他为徒……嘻嘻,妙极,妙极。” 李昊心里暗道:“这疯子进入那满是剧毒的地狱,肯定是九死一生,嘿嘿,我老人家怎么会想出如此妙计,真是聪明透顶。” 哪知温梦蜂刚走几步,又折身回来道:“小姑娘真是听话,随我一同去。” 李昊脑中“嗡”的一声,心里好像几把大锤敲打般狂跳不已,心道:“惨了,惨了!我老人家这回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温梦蜂不等李昊讲话,大手一抓,拎起他飞奔峰顶。 在月光的照耀下,峰顶绿草更加幽绿,花朵红光艳得明亮绝伦,无比好看。 李昊却是惧怕,知道毒物越是好看,便越是剧毒,双腿不禁一软,往地上坐去。 温梦蜂伸手一把拎起李昊道:“小姑娘真是弱不禁风,才走这几步路就没了力气。” 李昊强笑几下,口中却说不出话来,心道:“要是牡丹花使她们没有解药,那我就只能上天见老爹了,老爹啊,你保佑我命不丧于此地,等以后我肯定为你复仇……” 温梦蜂傻笑几下道:\\\"李昊在哪里?” “大概在花丛里吧,你自己去寻……” 温梦蜂“哦”了一声,侧耳倾听,过了一会摇头道:“这儿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的呼吸声响。” 李昊道:“怎么会呢?明明他上了峰顶,怎么不在峰顶呢?” 温梦蜂又听了一会儿,才说道:“是没人。” 李昊勉强露出笑容道:“他那小子滑头一定是下山了。 温梦蜂听完点头,忽然又摇头道:“你是这儿的奴婢,肯定会偏护他,这样催我离开此地,肯定有名堂。” 李昊见他多疑,心中一喜,便假意紧张颤道:“李昊他一定不在这里。” 温梦蜂摇头道:“一定在这里,小姑娘居然骗我。” 李昊心道:“我可没骗你,我在这儿被叫做木子公主,可不是什么李昊了。” 温梦蜂一见李昊脸色闪烁,便以为他在说谎,随后纵身向绿草红花中跳去,飞速绕着峰顶奔了一圈。 李昊心里高兴,却假装双手掩面不敢去看,偷偷张开手指偷偷窥视。 温梦蜂跑了一圈感觉不对,突然觉得脚下酸麻,大叫一声,向外就逃。 他愤怒至极,抓起李昊往花丛一扔,转身长啸飞奔下山。 李昊顿时心胆俱裂,脑中一片空白。 李昊落在峰顶边缘的一块大石上。 过了老半天才睁开双眼,觉得没有不对的地方才放心。 就见大石向山崖的一面上竟坐着一人,吓得惊呼起来。 那人一身白色衣服,目不斜视,头也不动,连眼皮也不眨一下。 李昊低头一看只见她竟坐在一尺来宽的石阶上,稍微不小心,就会坠下身后的深崖中,顿时又吓了一跳。 李昊道:“你是不是人?” 那人不说也不动。 李昊只觉一丝凉气从背脊上传来,颤声道:“那你是鬼吗?” 仍是不说不动。 要不是四周都是为剧毒之物,李昊早就尖叫逃走,此刻却不敢动一步,只能爬在石上。 李昊喘息几下,内心暗道:“这人要是真人肯定要呼吸,我试一试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李昊便伸手去摸,只感觉碰到的地方非常温暖,好像摸一块温玉。 李昊顿时明白这人是个女子,心里如释重负。 李昊这才仔细打量这个女子,才看几眼,内心暗道:“天下竟然有如此貌美的女子,那高麻简直就是村妇一般,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但是无论李昊怎样说话,那女子好像都听不见一样,也没动静。 李昊心道:“明明是活人,为什么装死?一定要让你讲话。” 于是李昊便开始讲笑话或扮鬼脸,但那女子均无动于衷。 到后来,李昊终于觉得没意思,却不敢下大石,害怕中毒,便躺在大石上。 正睡着呢,就听见四周有人高呼:“木子公主,你还在吗?” 李昊一下惊醒,听出那声音中满是惶恐,知道是花使们寻找自己,便笑了起来说道:“各位姐姐,我在这里啊。” 花使们气喘喘奔来,如释重负的说道:“吓死我们了,幸亏公主没事。” 李昊跳起来笑道:“那疯子被我诱入地狱中了剧毒,哈哈。” 花使们却面色死灰,牡丹花使略带哭腔道:“公主,你怎么……也进了地狱?” 李昊仍笑道:“你们这样惨兮兮的干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况且这儿还有一位大美人陪伴,哈哈,这地狱倒也真是不错,好看又好玩。” 第413章 以毒攻毒 牡丹花使还是轻轻哭泣道:“那你怎么出来?这地狱里遍地都是毒,是主子练百花神功的地方,只有主子才能进出自如,呜呜,你出不来,我怎么向主子交待,呜呜。” 李昊这才觉得困在大石上出不去是有点不爽,抱一丝希望的笑道:“那这美人又怎么进来出去呢?” 花使们都互相看了一眼,才说道:这个人是叶有福的宝贝女儿,叶苏苏。” 李昊猛然想起蝶仙在寿宴时,花园中曾说过此事,没想到这女人就是叶有福的女儿,而且貌美如花,心里很奇怪,婆婆为什么将叶苏苏抓来?想要挟持叶有福吗? 这时,牡丹花使继道:“主子说那叶有福是欺名盗世之徒,不忍心让这女子跟他在一起,免得近墨者黑,所以带她到这里。 李昊心中暗暗埋怨温梦蜂,这婆婆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都说虎毒不食子,纵然叶有福是大奸大恶的人,又怎么会害自己的子女? 牡丹花使接着道:“哪知叶苏苏在他父亲书房中读佛经,竟然无师自通,看破红尘,说主子沉迷于毒功,是先害已后害人,反而倒过来劝主子不要练百花神功……” 李昊瞥了叶苏苏一眼,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她在入定,难怪不理自己。 叶苏苏在那里端坐不动,定力之高,恐怕高僧也不如她,等到以后想要与她亲近,肯定非常困难! 牡丹花使继续道:“主子怎么会听她胡说八道,哪知这女子就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竟然要终日盘坐在这里,以此行动来感化主子改正……” 其他花使都说道:“真是傻得可以…不过这叶苏苏也真有定力,在这坐了足足五年多,连主子都以她为榜样督促我们。” 李昊说道:“那她就不吃饭,不拉屎了吗? 若换成别的女人听了李昊的话,肯定会掩面羞涩而去。 但是花使们从来不与外人接触,不知到方便的事属于羞耻之事,仍然说道:“牡丹花使每七天送一筐馒头,一大壶清水给她,这女子到越发水灵了。” 几人说话间已经天亮,李昊肚中饥饿,“咕咕”叫了起来。 牡丹花使一听,又哭了起来,说道:“早上没给公主抹香梳头,违反了主子的命令,呜呜,茉莉花妹妹,你去拿臭香来……” 茉莉花使道:“吃不得啊,桂花使上次被主子用臭香罚过后,到现在一吃东西就满嘴奇臭无比,只能去吃臭的东西才能咽下,太难了。” 牡丹花使道:“那我怎能忍心公主在地狱里受苦,妹妹,不要多说了,快去拿来。” 花使们一起劝牡丹花使,说到伤心处时,都哭了起来。 “公主只能在地狱里等到主子回来,主子见公主在这里受苦,岂能饶过我们,呜呜。” 李昊听了,便开口安慰花使们几句,哪知不劝倒好,一劝花使们哭得更厉害。 牡丹花使道:“既然如此,只怪我照顾不周,全是我一人的罪过,跟妹妹们无关,我进入地狱将公主背出来......” 其他花使们一起说道:“姐姐千万不可,一进入就会中毒的!而且现在谷中无药可解,要死大伙死一块,怎么能让姐姐独自进地狱。” 花使们抱在一起痛哭不已。 李昊心里不是滋味,全是因为自己信口开河,想害蜂仙,反而让自己受苦,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能让姑娘们替我受苦,况且自己脚上有鞋,那花草还不至于隔物传毒吧。 想到这里,李昊嗖地从石上跳下,快步穿过十草地花丛,来到正抱成一团痛哭的花使面前,笑道:“这下好了,你们谁也甭想进地狱了。” 花使们一听,转头看过来,顿时吓得魂飞九天,说不出话来。 牡丹花使“砰”地一头栽在地上,吓得昏了过去。 芦花使用手指着李昊说道:“你害死我们,害死我们了……” 李昊往旁一跳,说道:“你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明明是我自己出来让你们开心,为什么说我害你们。 菊花使和芍药花使等人纷纷去扶起牡丹花使,乱成一片。 荷花使和芦花使则围着李昊,却不敢碰他,开口道:“这地狱里花草剧毒无比,是主子练功用的,我们十几年不敢入一步,哪怕是穿着鞋,也要中毒……” 李昊啊了一声,身上毛发根根竖起。 “我死了,我死定了……” 这时,牡丹花使醒了过来,又哭起来:“公主困在石上,主子顶多让我们吃臭香,但要是你中毒死了,主子还能让我们活下去么?!” 这时候,花使们反倒不哭了,都神色黯然,怔怔地看着李昊。 牡丹花使坐在山顶地上,轻轻抽泣瞪着红肿的眼睛,说道:“公主,你放心好了。” 李昊还以为有解药可吃,立即高兴道:“我放心,我一点也不……” 还没等李昊说出一点也不害怕,就听牡丹花使道:“你死的时候,我们也一起陪你去死。” 李昊听了感觉周身冰凉,慢慢觉得脚下酸麻,心头大惊,不由得哭了起来道:“我不想死……” 花使们一听,又抱头痛哭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大石后传来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毒用到极致之时,又何尝不是解药?” 众人一怔说道:“叶苏苏从来没对我们说过话,今天怎么说话了?” 牡丹花使眼中一亮道:“毒药用到极致时就是解药,主子以前也说过的,这是用毒的高深境界,奴婢当时不在意,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倒可以试试,刚才为什么没想到,在这儿乱哭!” 李昊一听,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着说道:“怎么个试法?” 其他花使也一起问道:“怎样才能将毒药化成解药?” 牡丹花使擦去眼中泪水道:“主子说过,我万花坳中四大奇毒,一救就死、薪尽火传、水涨船高、寸步难行中以薪尽火传最为神奇……” 旁边花使中,桂花使最聪明,已经明白牡丹花使的意思,接道:“我懂姐姐的意思了,用薪尽火传的毒性,先保住公主性命……” 牡丹花使点头。 桂花使飞奔下山,取来一个黑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在小勺上。 牡丹花使摇头道:“小半粒就够了。” 李昊现在只觉得麻酸感沿小腿上升,心里吓得够呛。 急着说道:“一粒怎么够?多多益善……” 桂花使递一粒药丸给李昊,说道:“这个药性很大......” 李昊不等她说完,抢过药瓶仰头全部倒入口中,咽了下去。 顿时觉得一团火焰从舌头上喉间进入腹中,炽热难当。 身上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过了一会儿,整个身子都如火一般炽热,大汗淋淋。 花使们在一旁急切地问道:“腿上还酸麻了吗?” 声音中满是关切焦虑紧张还有不安。 李昊强忍炽热,说道:“好多了,酸麻停在膝盖上不动了。” 花使一起欢呼起来道:“公主有救了。” 李昊额上汗珠直往下滴,也想跟着跳几下。 谁知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噗通倒在地上。 同时腹内的热浪顿时四溢,李昊的身体好像坠入火炕,再也忍不住,大叫起来,满地乱滚。 花使们知道是“薪尽火传”毒已发作,顿时都静了下来。 牡丹花使更是不敢大意,取来羊皮手套,扶起李昊往坳里走去。 其他花使都默默跟在后面,用手擦着眼泪。 牡丹花使扶李昊到木屋后小溪,把李昊往溪中一放。 李昊一下子舒服了许多,说道:“薪尽火传果然厉害无比,不愧为万花坳四大奇毒之一。” 牡丹花使心中难过,她心中知道,现在的阶段这才是燃薪,待会传火之时,要连燃七日那才真正难受。 李昊在水中泡了大半个时辰,才慢慢感觉身上热气渐渐散去,心中一喜:“下次出谷去,偷他娘的一些出去,让那些想抢无尽藏的人也尝一尝。” 李昊只觉腿上自膝盖以下全无知觉,心里想着,原来是薪尽火传毒性刚猛,硬把地狱里的毒气给挤住了…… 谁知道李昊一想腿上的毒,酸麻感又缓缓向上,李昊顿时尖叫起来。 花使们大惊,桂花使和牡丹花使却道:“公主别怕,等一会儿火传开始了,就不会让毒气冲了。” 没多久,李昊又觉小腹内丹田中好像燃着了一点火星,呼啦啦烧向四周,热气所到之处好像火烧一样。 一瞬间,李昊又好像坠入火炕,全身火烧火燎,泡在水中也是热的受不了。 而腿上酸麻劲被热气一冲反倒不动了。 只不过每当“火传”之时,酸麻劲都是潜行不上,一到热气过了的时候,酸麻感便缓缓上升。 好在每隔一个时辰就“火传”一次,酸麻劲上升倒也升得缓慢。 虽然小溪里的流水不断冲刷,花使们谁也不敢用手去碰溪水中的李昊。 只能在一旁安慰。 李昊在溪水中泡了足有三四个时辰,手脚都泛白,忍不住从水中探出半个身子,搭在溪边绿草地上。 只听哧啦一声,那草竟被烫得发焦变枯。 李昊连忙缩手回水中,心想这薪尽火传竟然这样厉害,自己用它暂时克制地狱剧毒,虽然现在没什么危险,但却是饮鸠止渴,后患无穷。 花使们更是害怕极了,谁也没料到“薪尽火传”竟然如此猛烈。 花使们都担心,这薪尽火传等到第七日“星火燎原”的时候,要是温梦蝶没有回来,李昊岂不焚成焦炭了! 李昊众人脸色惨淡,自己心头顿时一沉,知道不妙,却强颜欢笑道:“各位姐姐,我要吃饭。” 牡丹花使道:“公主,你的日子不多了,就赶紧吃些万花坳里的美食吧,死也做个饱死鬼。” 花使们自幼在谷中不接触外世,言语中从不忌讳,有什么便说什么, 李昊听在耳中却好像催命符一样,连声道:“我不吃了,我不吃了。” 桂花使是万花坳中的大厨,善于烹各式美食。 不一会儿,便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托着个大木盘来到溪边。 桂花使道:“木子公主,这鲜花糕点是用坳中各色随手烹饪,想来别有风味。” 要是平时,李昊肯定会急猴猴地用手抓起来吃,可今日,李昊毫无食欲只是瞥了一眼。 牡丹花使等人纷纷劝他吃一点,李昊只得用筷夹了一口,咽入肚中,只觉得好像有一丝凉风刮入火炉,身内说不出的舒服。 李昊精神一振,马上碗碟端起,三下五除二的拨到口中,没一会儿,已将菜汤酒扫光,身体内顿时凉爽少许,比刚才好受一些。 牡丹花使高兴的说道:“花瓣属阴,性虚,克那火燥之气肯定奇效。” 其它花使一听也来了精神,七嘴八舌,便去满山摘取各种花瓣,给李昊吃。 李昊在水中泡着,一会儿热,一会儿酸麻。 虽然不停的吃花瓣,却也难受得很,但是只能硬忍,免得花使们为他担心。 就这样一连六天六夜。 李昊手脚变的又肥又大又苍白,唇上已满是大大的水泡,仿佛刚被烈火灼烧过一样,浑身说不出的难受疲倦。 第414章 师娘,救我 当月亮升起,花使们已围在溪边,燃着一堆柴木,围坐在一起。 忽然,一声长长的尖啸声,从坳外传来,在静寂的夜中非常吓人。 众人一听这声都是脸色一变,心惊道:“温梦蜂!” 牡丹花使奇怪道:“他怎么还活着?不是中了地狱剧毒吗?” 又是一声尖啸,却是在坳外山峰顶地狱。 桂花使跳起说道:“不好,疯师叔又进来了,大伙快灭火,不然公主她……” 不等她说完,众人都跳起,用脚踹踏火堆,一阵忙乱将火扑灭,只剩下青烟悠悠上升,弥漫在坳中。 啸声已从峰顶直奔下来,只是一会儿,便已奔到木屋后溪边。 众花使站成一圈,围在李昊四周蓄势以待。 温梦蜂披头散发,面目狰狞,高大身子背着月光更显魁梧。 腋下还挟着一个人,那人双脚乱蹬。 牡丹花使道:“师叔,你好无礼,上次趁我们不注意偷袭得手,这次又想干什么?就不怕我们主子生气?” 温梦蜂一手抓耳搔腮,一边傻笑道:“嘻嘻,我上次干什么了?嘻嘻,这次来让这小子死个痛快,嘻嘻。” 蜂仙腋下之人已大骂道:“焯你娘的,什么蝶仙,害死周大侠,肯定遭雷劈!断子绝孙……” 李昊迷糊中耳朵一听,心里道:“是李展,他怎么进来的?干什么?” 众花使都是一愣,搞不清那串脏话是什么意思,纷纷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蜂仙傻痴痴地说道:“别的兔崽子都被我打跑了,这小子死不挪窝说什么报仇?仍是往花上倒土……” 众花使惊道:“该死,该死,怎么能往花上倒土。” 李展瞪着血红的眼睛,粗着喉咙道:“你们这些小毒婆,快去把老毒婆子喊出来,老子跟她拼命。” 蜂仙将李展往众花使身上一扔说道:“给你们了,李昊在哪里?” 李展在空中一挺,向桂花使踢去,却见荷花使和菊花使在一旁劈掌攻来,砰的一声,李展中掌,从半空中跌下,摔在在草地上。 蜂仙眼皮一挑“嘻嘻”傻笑一声,“有趣好玩!” 便伸手向桂花使抓来。 桂花使双拳并起,菊花使和荷花使飞腿左右横扫,正中蜂仙左右腿。 蜂仙往后一倒,却顺势用头顶在地上,身子飞起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然后轻轻飘落下。 牡丹花使道:“师叔,李昊不在坳中。” 还没等蜂仙讲话,李展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说道:“放你娘的臭屁,李公子明明是被毒婆子带走,那天还在凉亭里,怎么说不在坳里?” 蜂仙抓耳挠腮的点头,傻笑道:“对啊,不在坳里又在哪里?小姑娘老实说,不然的话,再把你们倒悬在屋檐上。” 牡丹花使道:“我们十二花使从不说谎,这坳中没有李昊呀。” 李展大叫一声放屁!又纵身扑上,却被杏花和桃花使还有梨花使三人三腿踢中小腹。 蜂仙足下一弹,肥大身子像一只巨蜂直撞过来,口中喷气怪叫,手足乱舞力道极大。 花使们结成阵势,以多打少,虽然是处在下风,却也能敌住。 蜂仙怒目圆睁,脸上横肉条条暴起,更是疯狂,瞬间拳脚相加,这块扫三腿,那块拍五掌,如狂风暴雨般袭击花使们。 李展在旁瞧不清蜂仙招数,只觉他像一只大蜂乱舞,将娇小的花使击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 李展马上跳了出来,心里起了打抱不平之意,一掌拍向蜂仙,大喝道:“疯子,你欺侮小姑娘算什么本领?”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李展被震得倒飞出去,跌落在两丈远的草丛中。 原来蜂仙心性已经迷失,真气在全身乱窜。 李展掌力击打过来,蜂仙不加思索,已立刻生反弹之力,便将李展震飞。 李昊在溪中隐约看见李展直飞出去,心中担忧,开口便道:“李展大哥,你没事吧?” 李展跌坐地上,胸中被反弹之力震得气血翻滚。 猛然听到李昊的声音,顿时喜出望外,挣扎起来道:“李公子,终于见到你了。” 说完,李展竟然晕了过去。 而蜂仙打到兴起,用头倒立,把脚当做手,手当做脚,脚又当成拳猛击,招数怪异至极。 花使们抵挡不住,往里缩去,每缩一寸,反弹之力便强一分。 在蜂仙的疯狂乱打之下,花使们联手抗敌,就好像大风中的一个风筝,绵绵不绝。 李昊看心惊:“这是什么阵法?真是邪门……” 蜂仙一掌袭来,有八只手掌伸出来相对,顿时一股极大的力量反弹而至,蜂仙禁受不住,翻身飞出正落在小溪中。 李昊心中一乐,这疯子成了落水狗,瞧他那毛茸茸的模样,真让人忍俊不禁。 哪知蜂仙落入水中并未停手,手脚仍是乱踢乱打,一片片水花掀起,呼啸而至,好像无数把钢镖银针,铺天盖地。 花使们大惊失色。 牡丹花使大喝道:“快结梅傲冬雪!” 只见十二花使拉手举高高,紧缩一团同时喊道:“梅傲冬雪。” 钢镖和银针像水花扑来,却好像击中滑溜溜的地方,滑到别处,向旁边一跳,一起击中溪边草皮上。 李昊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内心暗道:“梅傲冬雪?没想到万花坳中竟也擅长阵法,并非全是以毒功扬名立万。” 这片水花刚开,又是一片片水花砸来,蜂仙见挥出溪水如此猛厉,就更是变本加厉。 花使们好像雨中一枚鲜花,左右摇晃,岌岌可危。 蜂仙泼水泼的高兴,双手一画圆,两脚一点,手掌带一大团水从溪中运出,狠狠的向花使们砸去。 李昊大叫道:“快躲!” 花使们好像没有听见一般,围住李昊不动,那水团好像磐石一样,“砰”地砸在众人头上,花使们松手“啊哟”一声,一起倒下。 蜂仙仰天大笑,声音在谷中回荡,声势非常威猛。 李昊啊哟一声,缩头进入水中,心头一惊。 蜂仙高高跃起,手臂一探,就拎起李昊的头发,从溪中拽起,哈哈笑道:“原来你这个小姑娘就是李昊呀……” 忽然,一阵灼热从李昊头发上传来,蜂仙松手大叫道:“薪尽火传,我……中火了,中火了!” 李昊没想到因祸得福,说道:“你倒挺识货。 蜂仙立刻把右手三根灼热手指削去,顿时手指掉落,一声长长惨叫从口中发出。 李昊转身想入溪中,眼前却见半空中兜下一件大网,正是蜂仙脱下外衣,准备兜住李昊。 李昊根本不能躲开,眼前一暗身子离地,就感觉自己如腾云驾雾般向山顶冲去了。 蜂仙边跑边笑,几声长笑中已窜上白云峰地狱,正要下山,眼前一闪黄光,一人突然站出,说道:“哥,你手里拿着什么?” 李昊立刻出这声音是蝶仙,马上大声呼叫:“师娘,救我!” 第415章 两败俱伤 蜂仙不等蝶仙说话,右手一曲五指当头凌空抓下,又快又狠。 蝶仙迈步斜出,从容站住,惊奇道:“哥,你拿着木子公主干什么?快放下他来,我知道你心智大乱,我不会怪你。” 蜂仙嘿嘿嘻嘻傻笑,右手动作却丝毫不慢,继续照着头抓来。 蝶仙微微皱眉,单掌切他手腕,因为顾念兄妹之情,只用了四分力道。 哪知蜂仙却用了十分力道,爪和掌“砰”地一碰,蝶仙手臂立被大力震得一斜,向旁边一滑。 蜂仙的爪却“噗”地抓入了蝶仙肩头,顿时插入肩上,血液飞溅。 蝶仙惨叫一声,连忙滚到一旁。 低头看看自己肩上,血乎乎的五个窟窿,痛入骨髓。 蜂仙身子跃起,避开蝶仙踢来的一脚。 在空中拎着李昊,右手臂突然发力手臂一伸。 快速使出三爪,又快又狠,竟然想把蝶仙毙于爪下。 李昊连忙大声道,“师娘,你受伤了吗?要是不行,你就快逃吧。\\\" 蝶仙见自己的亲兄长这样无情,而自己的徒儿却有义,不禁心中冷暖交加。 蝶仙处危不惊奇,连忙抬手迎面对去。 “砰砰砰”三响,五串血花飞起。 两股力量的碰撞,让蝶仙体内功力奔腾不息,从肩上伤口喷出几道血花。 两人一分开,蝶仙掏出五把梅花镖呼啸而去。 蜂仙右手挥掌身子拧斜,连打带躲。 刚挺直身子,蜂仙就听见噗的一声,十几枚铁莲子打了过来。 铁莲子在淡淡月光下,闪着幽幽蓝光。 蜂仙心头一惊,马上跳起,想要抢在铁莲子打来之前溜到一旁。 蝶仙冷笑一声,甩手而出黑蜂针。 只见蝶仙好像长十条手臂,几十件不同的暗器打出来。 蜂仙不躲也不闪,傻笑道:“星星,这么多的星星,好玩!” 顿时,蜂仙身上扎满各式暗器,好像刺猬一样,让人惨不忍睹。 蝶仙捂住嘴惊道:“你怎么不躲?” 蜂仙却一扔李昊傻叫道:“哇,星星这么痛,一点也不好玩,痛死我了……” 蝶仙知道暗器上毒性猛烈,稍微拖延一会儿就很难救治,连忙掏出十几个瓶子,却不敢近前,害怕哥哥再次发疯,滥下毒手。 碟仙掷出药瓶,说道:“快吃,坐下不要动。” 蜂仙倒是听话,吃了药坐下,只是不时的喊着痛。 蝶仙也坐下疗伤。 过了一会儿,山坳里传来连声惊呼,花使们纷纷奔上峰顶。 看到眼前的情景,又是一声惊呼,不知所措。 蝶仙怒道:“让你们照顾公主,怎么让公主给人掠走了?” 众花使纷纷跪下指着蜂仙道:“奴婢们结成四季常春花阵来保护公主,哪知道这位师叔竟用水团将我们砸昏了。” 蝶仙闻言,面色稍微好了一点。 花使们又道:“请主子罚奴婢照顾公主不周之罪,公主她……” 蝶仙没等众花使说出公主中了地狱和薪尽火传之毒。 便打断了花使们的话,说道:“你们肯定不是蜂仙的对手,连我都受了重创,都起来吧,扶我入坳,等蜂仙的伤势稍微好一点,马上把他赶出去,他中毒不能发功,你们只管赶就行。” 这时,蝶仙瞥见地上的李昊,说道:“赶紧将公主救出……看看她是否有伤?不然怎么这么半天还不从衣服里爬出来?” 牡丹花使上前,身体颤抖的拉开外裹的衣服。 却不敢用手去扶,只颤颤微微说道:“公主,你没事吧?” 李昊满脸水泡,缓缓开口道:“没事……就是热得难受……” 蝶仙一见李昊如此,顿时魄都飞了,失声道:“公主怎么中了薪尽火传,而且满脸青色……啊,又中了地狱之毒……牡丹使,这是怎么回事?” 牡丹花使道:“奴婢不慎,让公主进入地狱,被师叔他……” 蝶仙暴怒,抬腿就是一脚,只听咔嚓一声,牡丹花使腿骨骨折,整个人横飞出去,滚落出老远。 旁边其他花使惊呼声未停,蝶仙或击或打,噼里啪啦之声连绵不绝,花使们纷纷滚落峰底,却没有一人喊痛。 蝶仙满眼怒火,嘴唇颤抖的喊道:“天啊,你们为何要这么对我……” 花使们纷纷向峰顶爬来,一听此话就知道李昊没救了,顿时哭泣起来道:“公主,你别死啊,别死啊!” 就在这时,坳里溪旁穿一声大叫:“公子,你在哪里?” 一条人影从坳里跑来。 蝶仙皱眉吼道:“臭男人,你是谁?怎么进了我万花坳里?我一定要让你碎尸万段,百毒入体让你痛苦不堪!” 来人正是李展,一听此话,立刻暴跳如雷,跑得更快了。 李展狂叫道:“毒婆子,终于找到你了,你暗害周大侠还不够,又为什么要害他儿子?!” 蝶仙也正在狂怒中,大吼,道:“放你娘的臭屁,谁说周林沉是我害死的?要不是你们这些蠢笨蛋乱搅一气,周林沉他也不会……” 就在这时,李展狂叫着迎面一掌打来,恨不得将满腔仇恨全部击中在这一掌,要把温梦蝶击毙于掌下。 蝶仙不躲也不闪,她满腔怒火难以宣泄,就不加思索,也没用什么招式,直接一掌对去,暴喝一声“都去死吧!” “砰”的一声,李展倒飞出去。 蝶仙本应该无事,但是重伤之余也退了几步,胸中气血顿时翻滚起来。 这时,李昊赶紧喊道:“不要打,师娘,不关花使们的事,李大哥,我爹不是蝶仙害死的,是另有他人。” 牡丹花使勉强爬上峰顶,努力站起身,说道:“主子,奴婢无能……” 蝶仙之怒岂会因李昊一句话而消散,顿时又挥掌打去。 李展赶紧上来一挡,自己却未能躲开,脸上中掌,顿时肿得老高。 李展却毫不在意,而是看着李昊问道:“公子,你说什么?” 李昊勉强站起来,说道:“蝶仙与我爹情深似海,怎么会杀我爹?” 李展道:“难怪周大侠那天自毒婆子来后,就扭扭捏捏的,原来如此,可是你又怎么知道她没害周大侠?” 蝶仙瞧李昊神情憔悴,顿时流下眼泪道:“我对不起周林沉,连他的这么点骨肉也保不住……” 蝶仙说完,双手捶胸,好像丧子之痛一般嚎啕大哭,非常悲痛。 李昊接着道:“那天我与师娘一起在房外,就听见娘惨叫我.......” 李展却听不下去了,连忙追问蝶仙:“毒婆子,公子他怎么了?什么保不住?你哭什么?” 花使们道:“主子,你用毒如神,怎么会解不了?” 蝶仙仰天长嚎两行眼泪缓缓落下。 过了一会儿,稍微平静之后,蝶仙看着众人道:“要是单中地狱之毒,我甪功逼出就行,单中薪尽火传,虽费功力用凝冰指却也能留,但是这二种毒相克相生,只要解了一种,另一种必发作,这怎么解毒?!” 花使们一听又哭泣了起来。 李展转身看着李昊,这才看清他身穿长裙,口涂胭脂。 要不是满脸豆大的水泡,面色铁青,李展还以为眼前的是一个少女。 这时,李昊说道:“李大哥,你不要和蝶仙为难……你怎么会被抓入坳来?那疯子岂能听你的话而带你入坳?” 众花使缓缓爬近蝶仙,一起抱头痛哭。 李展道:“公子,你怎么这样...怎么中了什么地狱之毒薪尽火传之毒,快说给我听,这毒婆子救不了你,难道天下就没有别的名医了吗?” 蝶仙温梦蝶闻言,止住哭泣声,冷冷地而又无奈地道:“天下又有哪个名医能解得了万花坳的奇毒呢?” 李昊听完,一下子瘫在地上,暗叫完了,完了。 体内更加燥热一,额头水泡越发明晃晃的。 李展着急的说道:“毒婆子,公子的毒真的没救了吗?” 温梦蝶叹道:“我说过了单解其一,虽然费事,倒也能行。只是这两种奇毒在公主体内相克相生,且地狱之毒已经升到了他的胯间,薪尽火传已到第七天,实在是……” 李展听完,顿时表情黯然,忍不住眼圈红润要流下泪来,却假装用手去擦眼屎,笑道:“公子,你放心,这毒婆子是胡说八道,不要相信她,你就随我去寻找名医,一定要把你身上的毒化解。” 可李展心里却想着,要是李公子的毒治不好,自己实在是愧对周大侠之恩,到时用力朝自己脖子一抹,以死相报就是了! 第416章 解毒的方法 李昊全身灼热,可心里冰凉透顶,想说几句话安慰众人,以显自己不怕死的英雄气势,但一开口,却说道:“师娘,李大哥,各位花使姐姐,我不想死……” 此话一出,就连李展都忍不住流下眼泪来。 这时,咳咳,嘻嘻的声音传来。 蜂仙又咳嗽又傻笑,站起来转了几圈,就要下山。 蝶仙也知道他是罪魁祸首,顿时怒火中烧,跳过去举掌就要拍下。 可是瞧见自己的哥哥衣衫褴褛,浑身污秽,不禁心中一软,究竟是自己的哥哥,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况且他已经疯了不能控制自己。 想到这,蝶仙一收手,转身拍向身旁。 嘭的一声的巨响,顿时沙石飞溅。 李昊越是怕死,浑身就越发热,全身热汗淋漓。 牡丹花使在旁忍痛扔来一块手帕道:“公主别急,只可惜二毒纠缠……” 李昊脑中一亮,脱口说道:“难道就不能同时解二毒吗?” 温梦蝶李展同时一怔,互相看了一眼。 温梦蝶兴奋道:“或许可以一试,只是这里少了一个高手……” 李展道:“要高手干什么?” 温梦蝶道:“我用凝冰指来解薪尽火传,那地狱之毒岂不就要发作?必须有一人用高深的功力将其逼出。” 李昊大喜道:“那还不好办,要什么高手?这儿就有十几个,难道还抵不上一个吗?” 温梦蝶眼睛放光,猛一拍大腿道:“公主果然聪明,十二花使加上一个臭男人一起用万花阵心法将十三股力道合一……哎哟!” 原来温梦蝶用力拍腿过重,肩上爪伤又崩裂开来。 众人一听都破涕为笑,李昊也非常高兴,身上好像凉快了许多。 众人互相搀扶回到坳中木屋,各自接骨疗伤。 万花坳中的药都是精心炼制,片刻之间众人痛疼减轻了不少。 温梦蝶正要替李昊解毒,李昊突然说道:“那疯子既能带李大哥入坳,难道就不会再带其他人?到时大家替我疗伤,很容易易被人趁机偷袭,还是另找一处,叫别人找不到才行。” 李展点头,同意李昊的话。 花使却们摇头说道:“这坳中只有这儿间木房藏身,四周全是剧毒花草,无处可出……” 这时,温梦蝶一掌拍出,正击中墙角一块木条上,“嗄叽叽”几声,木屋中央地板裂开,露出一块铁板。 花使们大惊,众人在坳中自幼长大,却从来不知屋中有这样的机关。 李展心里也是震惊,别人都说万花坳中机关重重,剧毒无比,看来所言非虚。 李昊却觉得,要是来人偷袭,一眼就能看出坳中人有木屋可藏身,蝶仙在木屋中设下密室,倒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温梦蝶见众人都是佩服之色,唯独李昊面带叹惜,心里对李昊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等到以后好好调理一番,肯定会在毒学和功夫之上大有作为,到时候称雄天下,肯定不弱于周林沉的威名。 温梦蝶又是两掌拍出,拍在刚才那处墙角木条上,铁板“嗄叽叽”响动,缓缓移动,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条台阶向下延伸。 众人更是惊讶,李昊这才肃然起敬,心里想道:“就算是别人发现铁板,也绝对想不到开启铁板的机关竟然还是原来的木条处,师娘心机果是高深,胜过于我。” 温梦蝶先入地洞,点燃油灯。 随后众人一同进入。 温梦蝶一扳梯头最后一盏油灯,铁板轰然合拢。 众人前行又过了三道铁门,开启的方法更是出人意料。 最后,来到一个密室,四周都是铁板,地面铺一张毯。 温梦蝶将万花阵借力传力的心法告诉李展,李展记了好半天也没记全。 李昊突然觉地狱之毒的酸麻劲已升到胸腹上,灼热之感更加猛烈,全身大汗淋漓,却无法动弹一下,自胸口以下都不听使唤,只能动动嘴。 温梦蝶急着说道:“用薪尽火传克制地狱之毒,亏你们想得出,这薪尽火传到第七天便会由星星之火变成燎原之火,现在已经是是第七天,若再不……” 李展用手猛捶自己的脑袋说道:“这猪脑子,怎么就老是记不住!” 说话间,李昊啊了一声,脸色由铁青变为微红,微红变深红,好像一团火在脸上燃烧。 温梦蝶赶紧众人围住李昊,“来不及了,记住多少就使多少吧。” 说完,温梦蝶气沉丹田,将体内功力由热暖转化成冰冷,运起中指,点在李昊两眉间的印堂穴,功力源源不断的发出。 花使们和李展单手相牵绕成一圈,围住李昊和蝶仙两人,一起使用心法,将十三道力拧成一道,牡丹花使用指点在李昊的膻中穴上,随后又连点其他经脉的俞穴,募穴。 李昊顿时觉得一条冰剑自眉间劈下,将体内灼热之气立即压了下去,体内说不出的舒服。 热气一下去,酸麻劲突地窜了上来。 这时一股极浑厚的力道自膻中穴进入,死死抵住了酸麻劲。 李昊感觉头上冷气越来越大,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手脚渐渐凉了下来,却不能动弹。 冷热之气一碰立即相互融合,化成一团团暖和的气流从眉间向腹下淌去,所过之处让人倍感爽快。 一股强大的力道死死压住酸麻劲,渐渐由上而下,自胸口开始退去,酸麻劲每退一步都是极费力气,没一会功夫,秘室中众人头上都冒出汗珠。 李昊感觉每过一段时辰,身上便舒服一分,身不由己的竟睡着了。 恍惚之间感觉一会像进入热锅,一会儿又进入冰窖。 身上好像有十几只手在挤压按摩,畅快无比。 到最后,李昊体内充盈着大团大团的温和之气,在体内像河水一样奔流,更有十几道力量左右横冲,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昊睁开眼睛,轻轻松松地站了起来。 围在李昊身边的人被他轻轻一带,都哗啦一下,仰天躺下动也不动,毯上全是水迹。 李昊顿时醒悟,知道众人为自己费尽了力气,便将众人一一依墙排好,自己坐在中央看着众人。 过了足足一个时辰,李展先醒来,见李昊脸色红润,双眼有神,李展心里高兴不已,就是砍了头也值得。 李昊伸手去拉李展,稍一用力,就听李展嚎叫道:“公子,你用这么大力干什么?痛死我了。” 李昊奇怪道:“我用大劲了吗?没有啊。哦,一定是李大哥劳动累过度……” 李展摇头道:“我不精通那借力心法,倒是没有使出全力,只不过公子刚才的力量实在太大,我要再不出声,恐怕掌骨要被捏碎了。” 李昊心道:“难怪他第一个醒过来,我还以为他功力大增了呢。” 两人说话间,十二花使也纷纷醒来,都站不起来。 众人瞧见李昊神采飞扬,顿时都泪流满面,欢喜不已。 李昊走上前给众人极轻地捶打,让各人放松恢复。 唯温梦蝶不见动静,李昊不禁心中担心师娘她疲劳过度。 李昊准备叫醒温梦蝶,让她上去休息。 这时,哇的一声,温梦蝶喷出一口鲜血,睁开眼说道:“木子公主……你怎么样了?快将鞋脱下,里面全是毒……” 李昊赶紧上去扶她:“师娘,你怎么吐血?” 温梦蝶急道:“快脱下鞋袜,不然前功尽弃……咳…咳……” 李昊这才脱下下鞋袜,顿时鞋袜中臭气熏人。 温梦蝶脸色惨白如纸,开口道:“我费了二十年功力为你治薪尽火传,咳,咳以后五年只好待在坳中,免得在功力不济被外人欺负。咳,咳,周林沉的大仇只好等五年后再说。” 众人都很惊讶,想不到后果竟会这样。 李展豪气上来说道:“毒婆子……不,我看你倒非真正的坏,以后就喊你老婆子。周大侠果然不是你害的,你我便无仇无恨了,周大侠的仇由我来报了。” 温梦蝶说几句话,体内更是气血翻滚,说道:“我蝶仙是何等神仙般人物,岂能由得你们说好就好,说坏就坏?” 李展一怔,没料到她如此虚弱,却还如此霸气。 李昊忙道:“李大哥的话没错,师娘的话也对,只不过这事还是放在以后再说吧。” 温梦蝶又说道:“周林沉喜欢赏花,这万花坳便是由我和蜂仙为他所修。” 众人这才知道万花坳来历。 李昊却在心里暗道:“难怪我娘在园中种那么漂亮的花儿,原来跟蝶仙一样的心思。” 温梦蝶接着说道:“万花坳不能容别的男人在?李展,你过来一战,胜了就放你出去,要是败了,就认命吧。” 李展暗叹蝶仙如此痴情,却毫不惧怕,心想一个重伤的老婆子有啥可怕,满不在乎地一笑。 李昊不顾他二人开战,走上前,搂着温梦蝶脖子道:“我不也是男人吗?” 温梦蝶冷冷地道:“你是木子公主!” 李昊哭笑不得,说道:“要打也得等到你伤好,恢复了力气,不然李大哥胜了他不开心啊。” 李展道:“我此时与你打,不是跟水先生那乌龟儿一样了吗?难道我想做老乌龟吗?哈哈。” 温梦蝶用力站起,一口鲜血涌了上来,一狠心咽了下去。 温梦蝶仰头道:“林沉!你助我一臂之力,万花坳绝不容别的男人进来。” 说完,温梦蝶就要动手,李昊一把拉住,“师娘,非要打的话,我来替你。” 李展却说道:“要是公子打我,我绝不还手。” 李昊哈哈笑道:“师娘,你看他已经投降了。 温梦蝶摇头,向前只走了一步,又是一大口血冲上来,这回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喷了出来。 第417章 下山离坳 李展见此情形,心中一酸,马上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跟你老婆子一样,就是真动手了……” 说着李展动掌猛拍在自己胸上,咔咔一响,断了两根肋骨,一口血从口中喷出来。 李展说道:“这样大伙扯平了,免得日后别人说我趁人之危……” 温梦蝶一楞,没料到李展如此光明正大。 温梦蝶靠墙坐下道:“好,你是条硬汉,不枉周林沉与你相交一场,这次念你对木子公主有恩,就放你一马,让你活着出坳。” 李展道:“那李公子跟我一起走。” 李昊连忙开口道:“不好,不好,大家才在一起,怎么又分手了?” 温梦蝶掏出一个瓷瓶,扔给李展后说道:“下次别让我见到你了,服下此药出谷便不会中毒。” 李展虽然心里念着李昊,但是他的性格却也刚烈异常,岂能赖着不走。 李展腾的一下站起就要走。 李昊心头一酸,上前一把拉住李展,背起他往外走。 边走边道:“李大哥,你我兄弟一场,让我送你一程。” 李展挣扎着要下地,但李昊双臂力量大得惊人,怎么也下不来,只能叹口气道:“不知前辈子修得了什么福?竟然让你李公子背我,对了,公子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李昊背他上了梯子,一出洞口,外面已经是黑夜,一缕缕月光透入照在屋中。 令两人吃惊的是,木屋中乱七八糟,一地的脚印。 李展道:“肯定是疯子干的……” 李昊打量四周,走出木屋道:“蜂仙中毒之后身上一点力道都没有,肯定不会是他,一定另有他人……” 突然,一声长笑传出,一人影从花中钻出,说道:“小子倒挺聪明,居然让你猜出了。” 李展见爱人,惊道:“水贻梅!你怎么进来了?你们龙王派不是早就离去了吗?” 水贻梅奸笑着走近几步,缓缓地道:“我师兄水先生计谋深远,果然如他所料,这疯子能进万花坳……” 水贻梅说着便伸手来抓,说道:“小子,跟我回去,水先生要和你好好谈谈!” 李展后悔不已道:“早知道,就不该让疯子活着出去,公子,我害了你,快放我下来,我与他决一死战,你快快到秘室去,找蝶仙来……” 水贻梅得意地笑道:“来不及了,那毒婆子被疯子打伤,我难道不知道?哈哈,那疯子倒是用处不小。” 李昊见月光下,水贻梅袭来的手掌,心头一惊,没有多想双脚一弹,身子像箭一样,一下子就窜出三四丈多远,差点撞在花丛之上。 李昊心里也奇怪,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力量。 水贻梅一楞,五根手指一折一伸,极速抓去。 李昊又是一跳,跳了很远。 李昊自己也没料到,惊喜之下没有时间多想,当下拔腿背着李展就往峰顶跑去。 水贻梅以为自己刚才一抓必中,谁知道再次失了手,不禁脸上一红。 两个黑点从坳中窜上峰顶,李昊越跑越奇怪,水贻梅怎么这么完蛋,追了半日没追上。 李展爬在李昊背上只觉的像腾云驾雾,心里惊喜加交,说不出话来。 水贻梅运转全身功力,手臂连续探出,终于把手搭在李展背心上。 滋啦一声,却只撕下一片布来。 李昊心头狂跳,头也不敢回,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一下又把水贻梅拉下好几丈。 水贻梅扔下布片,心头气恨,奋力追去。 心中却奇怪,那李展被抓的时候,根本没有半分力道弹来,好像受了重伤之。 那现在这个身法速度岂不是李昊这小子的功劳?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一定是用了什么万花坳中的妖法。 转眼之间,李昊跑到了山巅地狱,一眼望见山上如海的花阵,心中叫苦连天,不敢再跑。 水贻梅追得正急,没有料到李昊会突然停下,连停带推的差点撞了上去。 顿时喝道:“小子,用什么妖法吃我一爪。” 说完,一手抓向李展,一手抓向李昊,想要将两人分开。 李展浑身乏力,很难躲开。 李昊还没反应过来,肩上缺盆和肩贞两穴一麻,已经被抓住。 水贻梅一招得手,心中得意,“这小子果然用的妖法,一定要拷问出来,等以后参悟了,肯定大有用处。 正想着呢,突然发觉李昊肩上传来几股大力道,将自己手指震开,顿时心头惊骇无比:“这小子到底用的什么妖法?” 李展见水贻梅缩手,连忙喊道:“快跑,快跑!” 李昊根本不知道自己肩膀上有力道发出,还奇怪水贻梅为什么松手了,还以为他在自己的肩上下了毒,连忙观看水贻梅脸色。 只见水贻梅满脸迷惘。 猛然间,水贻梅听到不远处好像有一人极轻极微的呼吸声,心中顿时明白,暗道:“原来有人暗中帮助李昊呀,不知那人是谁?” 李昊见他由迷惘转为安定,更以为他在自己肩上下了毒,暗暗叫苦,想要赶紧逃跑。 而水贻梅早已挡在面前,无路可走。 水贻梅见李昊面色中透露着害怕,更是以为有人暗中帮助他,心想:“那人不敢露面,只是暗中帮助,肯定是怕我,抓了这李昊之后赶快速去,不能和他缠纠。” 想到这里,水贻梅两手再次抓出,连连晃动,好像有十几双手伸出一样,抓向李昊。 李昊正要躲闪,膻中穴被大力抓中,往前跳去。 水贻梅正想拖李昊就走,就觉李昊膻中穴上传来极大的力道,喀喇一声竟把自己的手指震断两根。 水贻梅大怒!变爪为掌,运足功力狠狠打去,正中李昊胸口膻中穴。 “砰”“啪”,水贻梅倒飞了出去,摔得四脚朝天,手掌和手臂全骨折了,痛得嗷嗷大叫。 李展大惊道:“公子,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功力,早知这样还要我们为你驱什么毒啊?” 李昊心道:“这姓水的搞什么鬼?难道是我爹之灵显灵了吗?” 原来李昊中毒后温梦蝶为他驱毒,那“薪尽火传”为热气最烈,凝冰指是冷气最冷。 冷气热气都是阴阳精华,相融而融入了李昊体内。 又加上十二花使和李展十三人的十三道力量,在李昊体内奔涌如潮,更是让李昊体内的力量充沛至极,就好像修炼了几十年一样,岂能不将水贻梅震飞? 而那呼吸之声倒并非什么高手在旁暗中帮助,而是叶苏苏入定吐纳的声音,自然极其轻微。 这当中的变故,阴差阳错,场上的三人谁都不知道,都在暗暗奇怪。 正在李昊和李展两人愣住的时候,水贻梅忍痛起身道:“承蒙这位高手赐教,水某今日不才,来日再来讨教。” 说完,到坳中拎出蜂仙,询问出路,步履蹒跚出坳。 李昊心头一喜,立刻悄悄远随其后出坳。 李展从怀中掏出蝶仙给的药瓶吞下,倒也没什么大事。 等出坳后,李昊四面望去,只见满山是花,月光之下幽香沁人美不胜收。 李昊鼻中一酸,暗道:“如此不辞而别肯定会让师娘伤心,但老爹死得实在太冤枉,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将那凶手碎尸万段,以祭老爹在天之灵。” 李展在他背上道:“公子能出来真是福泽无边,这倒是应了那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老婆子倒非坏人,只是....” 两人一阵感慨,感叹世界上善恶太难分辨。 沿着山路前行,李昊道:“李大哥,这些日子你是怎么过来的?” 李展叹道:“自从周大侠遇难后,叶堂主组建了报恩盟为周大侠复仇,我便随他们而到了万花坳……” 李昊一想老爹之死,眼睛湿润,缓缓道:“蝶仙师娘不是凶手。” 李展道:“但那时叶堂主和水先生都说是,我们怎能不信?而且水先生的师弟何不平又被老婆子毒死,我们怎能不信。” 李昊道:“叶有福和水先生都不是好人,是一丘之貉,那何不平就是叶有福的手下杀死的。” 李展道:“水先生肯定不是好东西,老早就窥贪无尽藏,到万花坳后见不能入坳就先离去,却暗中留水贻梅在坳外探看,真是卑鄙无耻。” “叶有福却不愧为岭南一佛,与世无争的菩萨心肠,搞起报恩盟,见入坳无望,便率众离去为周大侠料理后事,不枉为一代宗师。” 李昊背着李展走在山路上,也不觉疲惫,相反越走越精神焕发。 李昊说道:“叶有福大有野心……” 李展笑道:“小兄弟,你不要疑神疑鬼,难道天下都是坏人吗?好人还是有的。” 第418章 昆仑四老 两人走了没多远,山路变小路,小路慢慢汇成大路。 路旁草屋慢慢变多,前面一个小酒屋的旗子在夜空中摇摆。 李展道:“公子,到屋里休息一下,疗会儿伤好不好?” 李展虽然是重伤,却仍是毕恭毕敬,语气客气至极。 李昊点头赶紧走几步就到了酒店前。 李昊背着李展进屋,就见屋里很小,却堆着三张桌子,每张桌子旁都坐着十几人,都是挎剑提刀的人。 群豪客一见两人进屋,都哄笑起来道:“啧啧,天下怪事真是不少,竟让一个小姑娘背着一个大汉,哈哈。” 李展闻言大怒正要发作,转念一思,不能因为一时之怒而暴露李昊身份,便强忍着怒火。 李昊见屋中没有地方可坐,便来到酒桶旁,将李展轻轻放在桶旁,为他敷药,又要了酒菜,吃了起来。 屋内的其他人兴致大起,唾沫横飞地说了好大一阵子,才渐渐安静下来。 一大汉道:“蝶仙的毒真是厉害,就凭水先生那么大的神通也解不了师弟们的毒。” 一个赤脚大汉笑道:那是当然,药王兄所言极是,我八仙倒真是开了眼界。” 这屋中人打扮各异,口音杂乱,显然是来自各地。 众人相安无事,都在感叹叹万花坳布阵精妙,用毒了得。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笑声,有人说道:“这宫中有光,肯定会有人,快问问万花坳在什么地方?” 屋内众人心动:“又来了想沾油水的人,看看是哪个?” 只见四个满头白发白须,身穿白羊皮的老头走了进来,四人长得一模一样,好像一个模子浇铸出来的四枚铜钱。 众人心里奇怪道:“从未听说过有这样四位人物,他们问万花坳干什么?” 这时,其中一个老者道:“老四,亏你还读了那么多书,却讲错了话,这明明是草屋,怎么说成宫了?” 那背大包老者反手从包中抽出三本书,书上写着诗经墨子几个大字。 老者翻开诗经墨子道:“上古之时,宫即草屋,汝之懂否?” 那问话的老者一听说不出话来,背包老者非常得意。 李昊心道:“这老头文绉绉的,还真是有趣。” 背包老者转身问屋中人:“请问诸君,万花坳在何处?” 有人回答道:“这就是万花坳。” 四个老者大喜道:“那李昊在哪里?” 众人都愣了一下,其中一人道:“我们还在找他呢,谁知他在哪里?” 四老者对视了一下,其中一老者道:“天色晚了,明天再找也不迟。” 说着那背包老者说了句借光,便朝凳子上挤去,那凳子上本就坐满了人,被他这么一挤,都一起跌出去坐在地上,都大呼小叫起来。 背包老者若无其事,伸手就抓起桌上一块肉吃说道:“老大、老二、老三,快坐,有吃有喝!” 跌出的五人都是怒火中烧,一个大汉往回用力一挤,想把老者撞飞出去。 谁知道看上去弱不经风的老者竟像铜墙铁壁,大力反弹回来,反而将大汉又挤到地上,非常狼狈。 众人又笑又惊,心中暗叹这老者功力竟然不小,居然把泰山高手,古杰反震出去。 那三个老者边坐边说道:“这老家伙是泰山的人,不过他的功力只练到四分火候,拳脚功夫也不太行!” 李昊心中奇怪道:“怎么叫这年轻人为老家伙?” 而古杰内心大惊,自己的实力竟然被这老者一眼就识破,而且自己不喜欢练习拳脚,只练剑,拳脚功夫是不太好,居然也让他们看出来了。 古杰感到很丢脸,拔出长剑,指着背包老者说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泰山的功夫?” 老者道:“泰山功夫有什么了不起?稀松得很。” 古杰大怒,长剑直刺老者身上数穴,剑光闪闪点点,让大家眼花缭乱。 老者右手抓起桌上一双筷子反手舞出,用的也是古杰的招数。 只听见筷子“嗡嗡”作响,连晃几下,每一下都是清清楚楚,显然比古杰高明许多。 古杰长剑方才刺出,就觉长剑下被重击了九下,好像九个大锤敲击剑身。 手中长剑顿时把握不稳,刺得歪歪斜斜,好像醉汉酒后乱舞。 就在这时,一起跌下凳去的大汉们纷纷拔剑,或刺或削,用的都是是各派的精妙招数。 “老家伙不懂道理,抢座抢吃,必须让你们吃点苦头,然后就明白怎么做人了。” 这时,被叫做老二老者的拍手道:“老四,给我玩。” 老四一收筷子,埋头去吃肉,说道:“好,就给你了。” 店中其他人惊诧不已,两人好像儿戏一般,哪里是比剑。 老二拿起筷子,出手速度之快像闪电一样。 而且口中大笑,如疯如狂。 挺剑刺来的四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耳中被笑声震得轰鸣,头晕晕乎乎的,四把长剑都失了准头,铛地一下碰在一起。 老四道:“老二,你这是什么剑法?怎么从没见过?” 老二笑道:“这是我新创的剑法,果然一下就奏效…” 坐在旁边的老大哼道:“尽吹牛!要不是他们四个太过脓包,你能一筷子就解决他们四个?” 四个老者说话间,那持剑的五人又气又怒,再一次挥剑快速刺去。 这时,老二右手捏筷,仍是使用刚才的剑法,将五人长剑有的拨有的压,弄得五人东倒西歪。 老二却边打边道:“老大,你别眼高手低,说起来轻巧,咱们比划比划。” 老大拍案而起,捏筷子与老二打了起来。 那老二就用自己所创的剑法,老大却用那五人所在门派的剑法。 四只筷子快速舞动,好像蜂飞蝶舞,精妙绝伦。 两人越斗越欢,竟然将那五人挤到旁边,进攻不得,只能停手观看。 五人一看都惊呼起来,“怎......怎么会我派绝招?” 古杰也惊道:“啊?!我们泰山的绝招他又怎么会?” 一旁的人也都感到惊讶,暗道:“这四个老头古怪得很,为什么剑法如此之高?” 就在这时,“砰”地一阵筷子交击声,“当”的一声脆响,四只筷子从两人手中飞出,透出屋顶,不见踪影,很久之后才隐约听到落地声, 老大道:“我啊,是怕伤了兄弟的和气,故意只用了五分功力,不然你早就……\\\" 老二也不示弱的开口说道:“你是老大,处处要长脸面,我只好用三分功力,要不哪会让你现在这般……” 两个老者边争辩着边牵手坐下,互相都不服气,使劲儿吹嘘自己剑法了得,对方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清这四人是什么来头,对视数十眼之后,终于有一人按捺不住。 站出说道:“四位前辈……” 那老者一听顿时勃然大怒,一掌打出,正拍在这人身上,这人立刻斜飞撞破草屋泥墙,飞到外面,痛苦不堪。 老四道:“这小子居然敢喊我为前辈,不是说我等年纪大了,就要死了?!” 众人一惊,个个心道:“这帮老头傻不傻,精不精的,功夫却邪门得很,实在是非常扎手。” 这时,李昊心道:“原来这四个老头不喜欢别人喊他们老?” 李昊忍不住童心骤起,站起身道:“四位小朋友,你们是去找李昊的吗?” 四位老者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说道:“小朋友?嗯,喊我们小朋友,我们一定年纪很小,以后会大大的长寿,对啊,我们去找李昊呀。” 李展在一旁手心捏汗,就怕几人一言不合,李昊被老者击飞,自己重伤却难相护。 这时,李昊走近道:“找那个滑头小子干什么?” 老四脱口抢着说道:“我们的师父,坐着练功,一练就是十年,动也不动……” 在场众人听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心道:“这一入定就是十年的功夫,天下哪有?要真是如此也难怪这四个老头儿的功夫这般邪门,名师之下必有高徒,却不知道他们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老大又抢过口说道:”到后来就只剩下一堆骨头,我们知道师父功力高极了,绝不会死,也不敢动他,却怕他连骨头也没了,那师父的魂不就没处着落了吗?” 这时,老二又道:“后来就从昆仑山下找来医生,一连找了七八十个都说师父已死,放他们的屁,我们的师父神功盖世怎么会死,一定是师父在练魂儿离体之类的绝世神功,我一气之下,就把那些庸医们通通打死,免得他们再去乱害别人。” 老三道:“后来西域再也没人敢称名医,都说中原有个周林沉叫回春妙手。传闻医术高明,我兄弟四人便从西域赶来去找周林沉,哪知周林沉竟然已死了,让我们好生失望。” 老四道:“幸好周林沉的儿子还在,人们都说,父业子学,他儿子李昊自然也医术高明至极了。” 李昊这时心里才明白这四个老者找自己的原因。 心里暗道:“这四个老头跟那十二花使一样,肯定是自幼就与世隔绝,不讲人情。虽然功力高绝,可心思却同七八岁的小孩无异。” 众人听四老者如此说这才明白,这四人不懂得人情世故,所以抢凳子夺食物,无故伤人。 这时,老大道:“我们是仑昆四友,自幼被师父带进深山,进行学习,数一数已经有六十多年了,我最喜欢各式花草鸟兽,所以称做草友,老三好古玩珍宝,是玉友…” 老二抢道:“老大,你为何不先说我,而要说老三?” 第419章 心生一计,四友助力 老三道:“我精通天下剑法,叫做剑友,你们谁要剑法有不明白的地方,快快向我请教。” 老四道:“我喜欢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叫做书友。” 李昊心中大喜,内心暗道:“这四个老傻蛋各有所爱,只要投其所好,那他们岂不乖乖地听我的话,有这四个强手帮助,那我还怕什么水先生,马雍风?” 想到这里,李昊叹道:“只可惜你们晚来了,李昊呀他已……” 老四书友脸色一变,惊道:“李昊他怎么了?不会死了吧?” 草友连忙说道:“乌鸦嘴,呸,呸,老四不要乱说。” 屋内众人也是静心倾听,想知道李昊到底怎样? 李昊心道:“那叶有福装作好人,到我家去搞什么报恩盟?我不如借刀杀人,用这四个老傻蛋去对付叶有福。” 想到这里,李昊面色一暗道:“那李昊已经被叶有福抓出万花坳。” 旁边一个大汉马上摇头,冷笑道:“胡说八道。” 书友立刻问道:“你怎么知这小姑娘是胡说八道。” 这大汉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掩饰道:“这小姑娘又不是万花坳中人,她怎么知道万花坳中事?况且,李昊被毒婆子看管逼问无尽藏,叶大侠即使能进入万花坳,又怎么会不告诉同盟,而是孤身冒险。” 书友道:“有道理。”随后转头看着李昊,那意思认为李昊说谎骗人。 李昊心中暗道:“这个人如此替叶有福说话,肯定是叶有福的手下,嘿嘿,叶有福手伸得倒挺长。” 李昊转念间已经有了主意,冷笑道:“你是叶有福的手下,自然要替他说话,其实你早知道李昊被抓去,否则为什么这里许多人中,偏偏你站出来说不是?” 仑昆书友道:“对呀,有道理。” 其余众人大惊,这个大汉名叫钟缘,七八年前已经是水先生的手下,怎么一下子成了叶有福的手下? 钟缘更是大惊,要么承认自己是叶有福属下,要么承认李昊被叶有福抓走,而且那仑昆书友的目光咄咄逼人,怎么会放过自己? 他正犹豫间,仑昆剑友已拔出剑来,说道:“叶有福最善擅长五十三参腿和旋风落叶剑,这小子要是他属下肯定会知道,试一试便知。” 说完,剑友的长剑暴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急刺而去。 钟缘正想用本派的剑法,可是眼前已经全是长剑闪动,好像有千百把长剑掉下来,要把自己戳成刺猬。 钟缘来不及多思,拔剑就挥舞起来。 众人见他剑法好像旋风一样快,又好像落叶一样飘逸,都脱口而出:“旋风落叶剑!” 仑昆剑友把长剑插入皮袄中剑鞘,坐下大笑,道:“小姑娘眼睛挺尖,居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钟缘面色像死灰,只是一愣,长剑突然暴涨,快速刺李昊。 仑昆四友大惊,都出手来救。 钟缘长剑一收,双足一跳好像离弦之箭从墙上破洞中逃窜出去。 仑昆四友顿时互相埋怨:“谁让你出手了,反而碍我手脚,否则怎会让这小子逃走?实在是没用!” 李昊跺脚道:“人都跑了,还不去追,埋怨顶屁用?” 书友一听顿时来劲道:“你这话里有毛病!屁怎么能用?” 剑友怼道:“屁怎么没用?否则你放屁干什么?” 玉友立马道:“屁要是有用,那你为什么不留着而放出来呢?” 草友想了一会儿,装比道:“屁有时有用,有时没用,有用的时候就留着不放,没用的时候便放出来……” 书友,剑友,玉友一起出声道:“不对不对,怎么可能有时有用,有时没用?老大你又装比了。” 屋中众人见他们四人争得正热闹,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李昊见人都走光了,说道:“你们都别放屁了,人都跑光了。” 四人一怔说道:“我没放屁?” 李昊见他四人这个样子,也是哭笑不得,便道:“那你们就别争了,快去找李昊吧,去迟了,李昊又要换地方,到时可就真没人救你们师父了。 仑昆四友正想辩清屁是否有用,好立一下自己在四人中的威风,一听李昊此话,立刻拔腿往北跑去,瞬间就没了人影。 李展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道:“这四个老头难缠得很,多亏我伶牙利齿,否则真不知今夜如何收场……” 李昊正说着,那四人又像旋风一样冲进来,老四书友道:“老大说了,这小姑娘挺聪明,值得栽培,日后可继承我们的衣钵。” 李昊正思考如何为父报仇,如何找马雍风算账,一听此话,心中大喜。 马上说道:“好啊,那周林沉在世之时就夸天下实力最高,见识最广的就是仑昆四友了,今天一见果然不错。” 李昊心里想着,这四个怪物怎么和蜂仙一样,见了我就想收徒弟,难道我真这么讨喜吗? 仑昆四友闻言大喜过望,抬起李昊就走。 李昊连忙道:“里面还有一位朋友,少了他可就找不到李昊了。” 剑友,玉友,立刻松手进屋驾起李展就走,向北快跑。 昆仑书友边跑边道:“可惜周林沉死了,不然和他比比剑,让他向我们请教不懂的地方,真是可惜。” 李展呸的一声,说道:“周大侠天下无敌,怎么会向你们请教?” 昆仑四友顿时停下,大怒道:“你说什么?周林沉天下无敌,那我们岂不是要向他请教了吗?” 李昊见苗头不对,连忙道:“这人喝多了酒,胡言乱语,天下无敌的自然是昆仑四友了,别的不说,就这四喜剑法,天下有谁见过。” 昆仑四友被说得心花怒放,又快速奔行起来,一路偷笑不已,而李展只是冷笑。 就这样摸黑跑了半夜,仑昆四友的速度毫不减慢,李展也不禁佩服四人功力深厚无比。 李昊道:“你们四位小朋友,今晚就不想睡觉了吗?” 草友摇头道:“睡什么觉,连夜去找叶有福,别让李昊再换个地方。” 李昊不禁一吐舌头说道:“你们功力如此深厚,滔滔不绝,自然不用休息,只是如此连赶几天几夜,到目的地的时候,恐怕连眼皮也抬不起来,还怎么和姓叶的打架要人?岂不是误了你们师父性命。” 四人一听,马上停了下来,把李昊往地上一放,找了个草窝倒头就要睡。 李昊急忙道:“这样睡觉不耽误时间?” 剑友道:“既不能连夜赶路,又不能睡觉,那怎么办?” 李昊笑道:“既赶路又睡觉。” 四友奇怪问道:“你居然有这等功夫?” 李昊道:“到前面镇上雇两辆大车,让马夫赶路,我们在车上睡觉,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四友连声叫好,架起两人又快速跑了起来。 过了一条小河,转过一个山脚,就见前头山脚河旁出现一个小镇。 六人来到镇上,四友扯开喉咙就喊:“谁家有马车?” 此刻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镇上寂静,被四人这样狂呼,那喊声就和晴空霹雳一样在山谷中回荡。 顿时,镇上一片慌乱。 有狗叫,小孩哭。 却没人回答有马车,四友又要狂呼,李昊忙道:“让李大哥去雇车吧,你们四位小朋友就养养神,留点力气给叶有福吧。 李展便去雇车,不大一会工夫,两架马车骨碌碌地奔来。 昆仑四友分别上了两车,倒头就睡。 李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脑中反复思量:“到底马雍风怎么样杀了老爹?那无尽藏又藏在哪里?” 直到天亮时,换了车夫马匹,众人又吃了早点又继续前行。 接连走了四天四夜,终于来到黄河边上的孟津流,驱车上船,过河后又继续赶路。 三天后,一行人过孟县新乡等地,就到了汲县。 再走了半天,李昊望见庄园在远处现出,不禁心中一酸,流下泪来。 昆仑四友一见到了地方,顿时来了精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冲进去和叶有福大打一场,夺了李昊就回西域,去救治师父。 大车停在庄前,三棵大树依旧,只是地上有很多落叶,显然是无人打扫。 此情此景显得非常冷清,败落。 李昊又是心中一酸,却强忍住泪水。 昆仑四友见大门紧闭,不由得大怒道:“明明知道我仑昆四友来,却故意关门,实是可恶至极,看我们打烂了它,冲进去!” 没等李昊出声,仑昆四友已经出掌,将厚厚地大门打得破碎飞溅。 “叶有福,快出来!” 只见庄中非常空荡,野草在微风中摇动,房门都是紧闭。 仑昆四友连连跺脚道:“又来迟了,那李昊又挪窝了。” 李昊摸着庭中石马石凳,以前的景象历历在目,心中辛酸,不禁流下了泪水。 李昊迈步前行,向母亲庭院走去。 剑友没有找到人,反手一掌打出,正击中大厅的门上,砰的一声,门板飞出,眼前露出大厅,剑友一看,连连惊呼。 只见大厅里竟被掘地三丈,黑黝黝的一片。 李展又恼又恨道:“谁干的,竟敢在这里动土。” 李昊却拔腿就往后庭跑,心中狂跳,“这里如此剧变,不知道母亲汪澄漪是否还好?” 第420章 母亲的去向 五人跟在李昊身后,只见每处地方都被挖成深坑。 到了后庭时,就见庭中有十几个人正在筛土,非常仔细。 李昊冲上去,一把抓住一人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那人一惊,见是个小姑娘,放下心来,用肘反击李昊胸口,顿时被大力反弹,“砰”的一声,大汉直直摔了出去,倒插入泥土中。 其他人一惊马上拔出刀剑,大喝道:“疯丫头,想干什么?连报恩盟盟主叶大侠的人都敢打,不想活了吗?” 剑友一听“叶大侠”三个字,心中一喜,长剑直接拔了出来,大喝道:“就是叶有福吗?” 那十几人只感觉眼前一黑,手腕上酸痛,剑,刀脱手落下。 剑友大笑道:“怎么这么不经打,太过脓包了。” 这时屋门一闪,跳出一人喝道:“是哪个小崽子来踹场子,不怕报恩盟群起而攻之吗?” 剑友长剑一扫,只是一抬长剑,剑尖已抵向那人胸口。 此人大惊,身子一抖,左手拿一个金轮,右手拿一个银轮,双轮在胸前一绞,“当”的一声,挡住剑友的快攻。 剑友喝道:“日月轮,你是王屋山的刘夸。” 刘夸心道:“这老头儿是谁?怎么知我的姓名。” 剑友喝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死到一边去,赶紧让叶有福来。” 刘夸大怒,两轮同时出击,上下切向剑友。 剑友看出刘夸的眉心和脚趾是日月轮中的破绽之处。 于是长剑一晃,分别刺向眉心脚趾,好像一手拿两柄长剑分别刺向两处。 刘夸大惊,将日月轮回旋,“当”的两响,才抵住剑友一剑。 剑友一收长剑:“不打了,你在我手下撑不过百招,再打一点意思也没有。” 刘夸是王屋掌门人,自以为实力了得,而且周围全是手下,被剑友一番言语讥笑,顿时怒火上升,下不了台,只能再次晃动日月轮,踏上了一步,说道:“老家伙,要不是看你这么大的年纪,早就把你拍成肉饼了。 李昊一听刘夸把剑友说成“老家伙”心里笑道:“刘夸这回要惨了。” 剑友顿时跳了起来,长剑像闪电一样快刺,大喊道:“竟敢说我老,气死我了。” 刘夸左手日轮挡在胸前,右手月轮出击,想切剑友拿剑的手腕。 剑友长剑一点,竟然在日月轮影中连点了三次,却只听到了“当”的一声长响。 刘夸只觉的日轮上好像有三柄大锤砸下,险些把握不住。 刘夸心惊之下,双轮一摆,从左右合击,想让剑友顾此失彼。 剑友哼的一声,长剑探出,眼见就要撞到日轮月轮。 突然,剑尖一弯,好像一条小鱼般从日月轮间穿过。 刺中刘夸胸口,紧跟着长剑缩回。 刘夸只觉胸前一凉,顿惊叫起来道:“我中剑了,我死了……” 喊了几句,却没有觉得疼,不由得低头一看,胸口处衣服上只有一丝窄缝,并没有血迹,这才安静下来,又羞又愧,满脸通红。 剑友得意地用手指一弹长剑,说道:“老大,我这招厉害的很吧?” 老大草友道:“有什么了不起,比我可差远了。” 李昊没心思听他两人斗嘴,问刘夸:“刘夸,周夫人到哪儿去了?” 刘夸被剑友剑法吓住了,老实答道:“叶盟主说这儿太危险,请夫人去岭南韶关万木堂……” 昆仑四友恼道:“又来晚了。” 李昊心中忐忑不安,既放心母亲有了下落,却又担心母亲受叶有福虐待,又问道:“那你们在这里挖什么?” 刘夸面色一闪,说道:“挖……挖……” 剑友喝道:“别吞吞吐吐到底挖什么?” 刘夸道:“什么也没挖到……” 李昊喝道:“你要是再不说,就打烂你的头。” 刘夸像惊弓之鸟,忙道:“叶盟主说周大侠为无尽藏而死,一定不能让无尽藏落入坏人手中,要先找到,然后造福天下。” 李昊呀冷笑道:“说得好听,谁知道他打什么算盘?” 刘夸道:“你们是谁,实力如此高明,叫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仑昆四友听得高兴,摇头晃脑。 剑友道:“对剑法有什么不懂之处尽管来问我好了。” 李昊大喝道:“想知道我们是哪的,然后再来报复,是不是?” 刘夸一惊,连摆手摇头道:“不是,不是。” 李昊道:“告诉你也无妨,只怕你不敢来,我们是万花坳……” 众人一听,立马往后退,都瞪着李昊,面带惊恐。 李昊思念母亲,恨不得插翅立刻飞到岭南韶关。 忽然瞥见刘夸脸色苍白,便有了捉弄之意,来报复刘夸在这里胡刨乱掘的事。 李昊从头上鬓角摘下一朵花,含笑注视刘夸。 刘夸和部下都捂住鼻子闭气,心道:“这小毒丫头果然是万花坳的,幸亏我们在万花坳见过毒婆子用此笑口常开害杨振秀,石泉,不然又上她的当了。” 李昊学温梦蝶那天的模样仰天长笑道:“掩鼻屏息已经晚了,你们已经中了毒,哈哈,要是三月内沾上半点酒荤,立刻毒发笑死,哈哈。” 刘夸等人半疑半信,心里暗暗叫苦,怎么碰上了这小魔头。 仑昆四友不知道李昊是什么意思,都闹着要去岭南,李昊顺水推舟,趁机脱身,出了庄园,调转马头,向南而行。 刘夸等人越想越是害怕。 以至于从这天以后,别说不沾荤腥酒水,就连烧饭的铁锅也都洗了几百遍,担心剩下一点荤腥。 整日只是吃着白米饭,成天害怕毒发,再也没有挖地寻宝的心思。 李昊六人火急火燎地向南,最喜抬杠的昆仑四友也安静了许多。 李昊怕昆仑四友知道自己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所以仍穿女坟,只不过在头上少上了点油,少插一朵花而已。 渡过黄河,穿洛阳南阳,走了十几天。 到了襄樊,六人招遥过市,来到一座酒楼前,老远就看见酒旗迎风飘舞,引人注目。 书友摇头晃脑吟道:“杜甫曾说,酒是扫愁帚,约诗钩,却不知道酒是什么滋味?” 李展大笑道:“你竟连酒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真是白活这么大把……这么小把岁数了,走,走上楼喝酒去。” 仑昆书友立刻跳下马车,众人下车,吩咐马夫稍等,然后一起进入酒楼。 酒楼里坐满了人,只有墙角空着一桌,六人便坐下。 不等众人开口,李展已吩咐小二上六坛酒,六斤牛肉。 李昊一眼就瞧见喝酒的人群中有陕粮帮的胡广积、蟀王门的严鸿岭等人正围着一桌,他们却没有喝酒,只是小口吃米饭,眼光不时看向门口。 李昊心道:“这些人聚在一起却不喝酒,八成是有什么事,似乎在等什么人,他们到底搞什么名堂? 这时,仑昆书友昂头就喝下一大碗酒,刚一入喉,就“噗”地喷了出来,“辣死了,辣死了。” 李展及楼中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心中暗道:“这酒有什么辣的,倒是你这老头不会喝酒却偏偏用个大碗。” 剑友笑得弯腰,说道:“老四不会喝酒,竟把酒当作水,哈哈……” 书友红着脸道:“我不会喝,你就会喝酒吗?” 剑友被他一激,拍着胸脯道:“谁说我不会喝酒,我是不喝则已,一喝惊人!” 剑友抓起桌上酒坛,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剑友喝完一抹嘴,将酒坛大力放在桌上,笑道:“怎么样?喝酒你不如我吧!” 李展,李昊在旁喝采。 书友无奈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二,我喝酒不如你。” 剑友得意大笑,哈哈哈哈。 没等笑完么,整个人带着凳子往后倒下,连连呕吐起来。 书友一跳老高,高兴道:“老二也不会喝酒,却充硬汉,搞得喝醉了,哈哈,到底还是跟我一样,哈哈。” 整楼人见两个老者这个样子,都觉的有趣,纷纷笑起来。 这时,门外“叮当”“叮当”马铃响动,由远至近。 胡广积和严鸿岭等人立刻严肃起来。 门口现出两人,李昊一瞧,心头好像有几柄重锤猛击,心道:“原来是高麻,终于又见到了。” 高麻和一个高大英挺面目清俊的青年男子有说有笑,径直走来,身后跟着何笑等人。 李昊瞧见那男子长衫衣角绣着三道金色波纹,心头一沉道:“啊,肯定是水鸿英,这小龟儿竟给我戴绿帽子。” 胡广积等人双手交叉做波浪起伏的样子。 水鸿英微微点头,坐在桌上首席位置,说道:“人都来齐了吗?” 胡广积道:“就差蜀中巴山雷公洞的范力了。” 水鸿英皱眉道:“连我叫他来,他也敢不来?” 严鸿岭哈腰道:“范力藐视少帮主,罪该万死。” 胡广积满脸堆笑道:“范力狂妄自大,理应诛杀。” 顿时,众人一起抨击范力,罗列他的罪状,从小到大,足有三十几条之多。 第421章 斗酒 李昊心里暗道:“这帮人落井下石,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水鸿英是他们的小头目,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高麻怎会喜欢他?估计是仰慕他水家的权势。” 这时,水鸿英双手一摊,止住众人的抨击声,开口说道:“范力平时行事缜密,今天没来肯定有原因,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心中有数。” 胡广积等人立刻见风转舵,开始称赞少帮主英明,用人如神,一时间全是阿谀奉承。 李昊此时倒是觉得,水鸿英倒也有两下子,却非纨绔子弟浪得虚名之人。 高麻在一旁微笑道:“水公子是大家之后,待人处事果有大将风度。” 李昊心中顿时打翻了醋瓶,酸溜溜地想道:“水鸿英仗他爹的势力,自然风光潇洒得很,可气的是高麻居然当面吹捧他,哼,总有一天我要让水鸿英身败名裂,让高麻你小丫头后悔随他而不随我。” 此时,水鸿英道:“高姑娘过奖了,我怎么能与家父比,只是凭着良心与大家一起行事而已。” 胡广积等人连声吆喝称好。 高麻更是面色微红,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水鸿英。 李昊大口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心里暗道:“要不是这儿有人,这娘们岂不是骑在他身上了,如此下去大大的不妙,一定要想办法将那小鬼头的名声搞臭,否则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水鸿英咳嗽一声,铿锵说道:“我父亲水先生行侠仗义,无人不晓,但是之前却接连被宵小暗算,先是被人冒充锦毛豹抢劫众人寿礼,接着又被人指责放纵部下,后来何师叔又被蝶仙毒杀诬陷,真是好人难做,一言难尽。” 李昊心道:“活该如此,罪有应得。” 严鸿岭道:“树大招风,别人陷害水先生那是自然,只可惜少帮主没有在一旁辅佐,否则怎么会如此狼狈?” 众人跟着一阵哄闹,都说少帮主人肯定会大有作为。 紧接着,水鸿英说道:“更可恶的是周大侠竟然也被贼人所害,幸好周大侠有儿子,但也落在毒婆子手里。” 严鸿岭道:“是啊,天下的人都在找李昊,找到李昊便找到了无尽藏。” 高麻道:“那毒婆子无恶不作,现在又抓住周大侠的后代,实在是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只是我实力低微,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胡广积道:“高姑娘侠肝义胆,我等男人都自愧不如。” 严鸿岭道:“高姑娘的鹤羽刀法就很不错,要是能让少帮主再教上几招水先生的绝技水波刀法,肯定可以把毒婆子像捏臭虫一样解决掉!” 李昊听了内心暗道:“严鸿岭脸皮真厚,之前牡丹花会时还想调戏高麻,吃了苦头,今天却大肆吹捧她实力了得。” 高麻本来非常嫌弃严鸿岭,但听了他的话后,却心跳加速,内心暗道:“水波刀法是水家绝技,水鸿英要是教我,不就是要把我留在他们水家了吗?” 想到这里,高麻不禁低头红脸。 这时,水鸿英笑道:“那就看高麻姑娘愿不愿意学了。” 高麻一听,脸上更红了,心跳得更快了,头低得更深了。 众人一看大笑起来。 李昊一拍桌子,发出怪声对李展道:“你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为何老看着人家不放?” 那边人一听这边话中带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正指着一个丑陋大汉痛骂,这才哈哈一笑,纷纷回头。 这时,水鸿英道:“当今头等大事是要找到周大侠的孩子...” 胡广积等人奇怪道:“那小子不是在万花坳中吗?” 水鸿英道:“据水贻梅师叔飞鸽传书,那小子已经出了万花坳。” 胡广积等人低头一乐,低说着什么“无尽藏有望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红脸高大汉子冲进来道:“少帮主,有那李昊的消息了。” 李昊与李展对视一笑,“一定是有个冒牌货。” 水鸿英闻言大喜,却故意淡淡地说道:“我当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呢,坐下来慢慢说。” 胡广积等人纷纷站起,问道:“范力,你来得这么迟就是为了李昊呀?一定打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了?” 范力规规矩矩地坐下,喘气道:“在襄樊的南头菊花酒楼里,万花坳里的一个花使正和那酒杯子赌酒,酒杯子说他知道李昊的下落,闹得正热闹呢。” 昆仑四友一听,“哇”地叫了起来,拉着李昊李展就往南跑。 水鸿英也赶紧站起道:“有人抢先,事不宜迟,快去多找些人手来,大家跟我一起。” 说完快速奔出,其他人快速跟上,唯恐落后半步。 众人都心道:“水鸿英既能沉得住气,又行事果断,真是不得了!” 没走多远,就见一群人围住一座酒楼,楼下有人道:“现在的女人真了不起,连喝了十坛杏花村,啧啧,就跟喝水一样。” 剑友听了心道:“我倒看看,女人怎么能这么能喝酒。” 昆仑四友冲进人群,将人撞得东倒西歪,上了三楼,就看见一男一女对坐在一桌,身后横七竖八地堆着酒坛。 周围之人都大声叫好:“酒杯子,你快喝啊,人家女孩子都喝完了。” 李昊一望那女子,“牡丹花使怎么来了这里,为什么这么能喝?” 书友嚷着道:“哪个是酒杯子?那李昊呀在哪里?还在岭南吗?” 说着就要上前,却被剑友一把拉住,说道:“咱们喝酒的功夫都没到这么高深地境界,先看看他们怎么喝酒,反正他两谁也跑不了。” 书友等四人点头称好,瞪大眼睛看着喝酒的两人。 这时,只听见牡丹花使道:“你喝不过我的,快说李昊在哪里?” 酒杯子正暗暗叫苦碰到这个能喝酒的女人,早知如此就不该借着斗酒的心思,骗她说万花坳里面的事情了。 众人起哄道:“这酒杯子是这天下第四喝酒高手,普通人远非其敌手,今天可让他碰上了一个。” 另一人说道:“只怕酒杯子不是……那花使连脸都没红。你瞧酒杯子的脸,先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哈哈。” 书友道:“这些人在这里胡乱放屁,真是烦人。” 说着,探手抓出一抓一个,将人扔出楼外,没一会儿就把楼上旁观者都扔下了楼。 这时,酒杯子道:“你这小姑娘胡说八道,我能喝百八十坛,这点酒算什么,你还是趁早认输了,免得喝醉了回不了家。 酒杯子说着举坛仰头喝酒,喝完后便用袖一抹嘴,又说道:“怎么样?我没事吧,你还是别和我斗了。\\\" 牡丹花使微微一笑,举手也喝了一坛,说道:“你再喝。” 酒杯子也一连喝了十坛,身子已经晃晃悠悠,哪还敢再喝,说道:“我会怕你?等我先上厕所…… 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快步上楼。 草友不想让他上楼打扰,反手就抓,一抓就中随手就扔下楼去,一口气竟然抓了七八个。 “什么人如此猖狂,难道不知道水先生的名号吗?” 剑友迷迷糊糊地道:“水先生?干什么的。” 一人跳出,正是水鸿英。 水鸿英二话不说一掌打来,说道:“打你个老糊涂。” 草友正反手抓去,就觉手指好像中刀砍一样,立刻缩手道:“有点扎手,老四交给你了。” 书友嘟嚷一句道:“老大一碰到强手就说有点扎手,肯定是吃了亏。”说着一拳打出。 这一拳是后劲儿极大,哪知水鸿英一撑挡在拳上,“砰”地响后只是晃了三下,并未后退。 水鸿英道:“几位前辈高手是何门何派的……” 李昊心里乐道:“小子硬接拳头吃了苦头,口气软了许多,却触碰了四友的痛处,自找苦吃。” 书友一听大怒,手臂暴击,大喝道:“你竟敢咒我们?” 水鸿英退了下去,并不反击。 锦毛豹何笑见冲上了上来,一爪抓来,书友也不理睬,等他指头离自己只有几寸时,猛地蹲身一挥背上大包。 包一下击在何笑身上,何笑顿时“骨碌碌”从楼梯上滚下。 楼下的高麻一把接住何笑,跳上楼梯,说道“怎么乱打人?” 书友道:“是这个老家伙乱说。” 水鸿英道:“我以礼相待,他却对我们动手,我必须让他知道我水家厉害,才会老老实实听话。” 水鸿英单手一扬,掌风如刀,平削而来。 书友见袭来的招式精妙,心里高兴起来,终于碰上了经打的人。 书友人影晃动,拳头一个接一个,拳影连成一片,好像几百十个拳头,像瀑水从高处冲下,气势恢宏。 水鸿英右手挥拳防守,左手单拳挥出,一股股劲气好像刀一样削出。 书友心里暗道:“好厉害,好厉害。” 可嘴上却嘻嘻笑道:“水波刀不过如此,疏松平常得很。” 这时,书友的一块衣袖被水刀割下,飞了出来。 一般像书友这样辈份的,被别人割下衣袖就算输了。 可书友却大怒起来,拳劲大增。 水鸿英本来将“水波刀”使得拳风纵横得心应手。 此刻顿时觉得掉入泥潭,渐渐受滞,但他不惊不慌招式仍然规规矩矩。 书友边打边道:“怎么样?知道我昆仑四友的厉害了吧?” 水鸿英一声大喝,双手一叠,连击三下,一招三叠浪奔袭而来。 书友正得意,只觉得对手将三股力量聚在一起,突然大惊,扭头一让。 一大绺白发在掌力激扬下四处飞扬。 李昊大惊,这小子实力这么高强,竟然把书友的头发削了下来。 第422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李昊想着,自己要是暗地里坏他名声,他怎么会放过自己,以他的实力对付自己就好像捏个臭虫,实在是不妙。 这时,草友玉友剑友都大喜道:“老四,原来四人中以你的实力最差,哈哈。” 高麻等人的笑声更欢。 书友眼睛一转,拍胸道:“这头发太长,与人比试时太碍事,不如割了好,我实力怎么会比你们三人差?就我这手躲过掌风却削掉了头发的功夫,你们就够练上几十年啦。” 草友等三人一起笑道:“老四的吹牛劲厚脸功果然突飞猛进,总算没有白练几十年,哈哈哈。” 李昊心道:“这四老好吹牛抬高自己,他们又喜欢互相贬低,实在有趣,但这却是他四人的弱点,可以利用,为我所用。” 水鸿英双手抱拳,攻守兼备,然后站直谦虚道:“侥幸,承蒙相让,我不是你的对手。” 众人皆心里道:“水鸿英怎突然脓包起来,占了便宜,反倒认输干什么?” 何笑在一旁点头,心里佩服,暗道:\\\"七位师叔总说水公子行事机灵果断,今天一看确实如此,我们是为了抓住那万花坳的花使,倒不是与这个怪老头纠缠不休,等到得手,抓住花使,再慢慢收拾这四个老怪物也不迟。” 书友正思考如何下台,一听便背手走到一旁,说道:“你知道我的厉害就好,我便放过你就是。” 水鸿英一笑,就要上前来。 李昊心里想着花使绝不可以落入水鸿英的手里,急中生智道:“原来书友是个大草包,打不过人家就说放过硬撑面门。” 草友等三老顿时叫好,夸小姑娘好眼力,居然这也能看出。 书友气得胡子直翘,说道:“我怎么打不过人家了?” 李昊道:“亏你读了那么多的书,被割了那么多的胡子还吹自己实力高强,啥也不是。” 书友被激得哇哇大叫道:“既然这样,喂,那个使掌刀的,赶紧滚吧,免得我一出手就打死你。” 草友等人在一边笑得东倒西歪,一边说道:“一动手就打死人家,哈哈,别被人家用掌刀把你的头发削光了,哈哈。” 水鸿英见花使与酒杯子还在对喝,便放下心来,转身手腕一动,一记水波刀削来,心中想道:“看样子必须让他吃点苦头,那旁边的小姑娘是谁,怎好几次都和我为难?” 书友挥拳挡去,说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书友这回出拳极快,不像刚才那样大咧咧,招式让人看得花缭乱,仿佛一座山围在水鸿英四周。 水鸿英打了一会儿,假装难支,又想使出仁江三叠浪想偷袭得手。 书友早知道他会如此,大喝一声,一拳重重打向水鸿英右肋,力道极大。 水鸿英往左一让,书友又是一拳,击向右肋,水鸿英只能再往左一让。 书友连续打了七拳,水鸿英只能往左让了七步,已经到了窗前。 书友又是一拳打来,水鸿英无路可走,只能硬接。 砰的一声,书友退了一步,水鸿英连退三步,硬是站住。 何笑在梯口道:“少帮主,怎么样了?” 水鸿英一笑,只觉内脏翻滚,便抱拳一道:“后会有期。” 说完径直下楼,心中道:“好在两位师叔就要来了,我不必在这里继续纠缠。” 何笑高麻等人急匆匆地随后退出酒楼。 书友拍胸笑道:“我这拳法后劲很大,那家伙硬接死撑,已经受了重伤了,老大,老二,老三,我这拳法打得是不是气势如山……” 李昊心道:“水鸿英看样子吃了亏,这小子受了伤却要硬撑。” 草友等人笑道:“尽捡好听的说,那家伙下楼的身法非常轻灵,要是他用什么以柔克刚的招数对付你,哈哈,老四的拳法就土崩瓦解,不堪一击了。” 书友见他三人说得有理,不由得连打了几个哈哈,连推带滑讲别的故事,想绕过去,然后自吹自擂自己实力了得。 李昊心道:“常说两个巴掌后要给一个糖吃,我刚才无奈激了书友,现在没事了,应该给书友一个糖吃,甜甜他的心,下次肯为我出力。” 李昊在旁边拍巴掌,故意装作惊讶欢喜的样子,说道:“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气势宏大,力道如此强劲的拳法,乖乖,真是了不得。” 书友大喜,顿时把刚才被戳穿把戏的恼怒抛到一旁,笑得合不上嘴,大肆借机发挥起来, 正吵闹嬉笑的时候,就听“咚”的一声响,众人扭头看去,只见酒杯子已经一头横倒在地板上,口水,酒水一起从嘴里淌出来。 牡丹花使红着脸笑道:“你别装醉,还没讲李昊在哪里呢?” 书友走上前“砰”地一脚将酒杯子肥大沉重的身子从窗中踢出楼外,说道:“真是没用,才喝这几坛,就烂醉如泥了。” 草友,玉友上前道:“姑娘,你为什么这么能喝?有什么诀窍?” 牡丹花使转头一看,见到李昊大喜过望,高兴道:“木子公主……” 李昊连忙阻止道:“人家问你话,你怎么不答? 牡丹花使道:“这很容易,只要把酒水认成毒药,服些解药就行了。” 仑昆四友不精通毒术,听这话好像听天书,惊奇道:“什么?以酒为毒。” 牡丹花使正想详细解释,就听得楼下一片喧哗,有人道:“快围住这楼,别让那几个老不死的跑了,让他们知道我龙王岛的厉害。” 书友一听大怒,从窗户望下,看见楼下围来七八十个大汉,都拿着喷筒。 为首两人,白袍上三道水波都是金色。 牡丹花使道:“这两人是水长青,水花,这七八十人都是水老儿喷毒水的部下。” 昆仑四友被骂得非常生气,一听“毒水”反倒心头一虚,不敢冲下去一顿打,仍是站在楼上大骂水花,水长青。 水花、水长青并不还嘴。 一挥手,跑进来酒楼二十几个人。 李昊心道:“牡丹花使绝对出不了万花坳,肯定是蝶仙亲自带她们花使出来寻找,我要是在这里大打出手,岂不是树大招风,让蝶仙来捉我吗?” 想到这,李昊一拉草友衣袖道:“跟这帮实力低微之人交手,岂不是低了仑昆四友的身份?” 此话正符合草友心思,便手抓着李昊,从窗中跳出踏房顶而走,喊道:“与你们交手,太跌身份!” 玉友书友剑友如法炮制,夹起李展和牡丹花使随后而去。 等大汉们小心翼翼上三楼,仑昆四友等人早已逃得不知去向。 水长春、水花气得一阵懊恼怒骂。 李昊在草友肋下只觉耳旁风声呼呼,心里想道:“这个怪老头虽然实力高极了,但是心思却像不谙世的顽童,要是他们知道我就是李昊,恐怕真会把我带到千里迢迢的昆仑山去,到时候我不懂半分医道,他们岂不把我撕成碎片?必须想个法子让四老不回昆仑,就留在中原,哈哈,中原这么大的花花世界,还怕没地方留得他四人?” 这样跑了快一个时辰,早已离开了酒楼四五十里,四老还在跑,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牡丹花使深感惊讶道:“你们不累吗?” 书友一阵长笑道:“一点也不,师父闭关打坐前,我兄弟四人每天都要攀登雪山冰崖,一练就是三四个时辰,今天这点路算什么?” 李昊心道:“四老啥都好,就是好吹牛,芝麻大能吹成西瓜大,老是这样被夹着,身上酸涨,得停下来歇一会儿。” 恰巧路旁有一饭铺,李昊喊道:“不用再跑了,那帮人追不上啦,昆仑四友的功夫果然天下无双。” 四老一听笑逐颜开,立马停下来。 玉友道:“我们岂是怕他们追上,而是故意离他们远点。” 七人进了饭铺,仑昆四友上次见过李展点酒菜,这回自己点了起来,围住牡丹花使问喝酒的诀窍。 牡丹花使给四老一人一粒万花坳制的解酒丸,便坐到李昊身边道:“木子公主,主子好想你。” 李昊见那四老服了解酒丸,便狂饮起来,连喝数坛都没事,高兴得大呼小叫,没时间顾及自己这边。 李昊见解酒丸功效这么好,便从牡丹花使手中接过整瓶揣入怀中,这才低声道:“她是想我爹,我若这回不趁机出坳来,以后就没机会了,况且,我要是不出来,你们又怎能出来?” 牡丹花使睁大眼睛,寻思了一会儿,点头道:“这倒也是,只是主子她功力没有恢复,就急匆匆地寻找你,公主还是回去看一看她吧。” 李昊摇头道:“我要替父报仇,你一个小姑娘乱走,会被坏人骗的,还是回万花坳告诉蝶仙师娘,我报完仇自会回去,不要再找我了。” 第423章 被抓住了 牡丹花使道:“是啊,人们一见到是万花坳的人,都来骗我,那酒杯子居然和我赌酒,其实我知道酒杯子根本就啥都不知道,我也不想回万花坳,外面比里面好玩多。” 李昊奇怪道:“那你还跟他赌酒干什么?” 牡丹花使得意地道:“我知道公主关心我们,我若用赌酒将名声传出去,公主肯定会过来寻找,免得我没头没脑地乱找了。” 李昊内心暗道:“看不出牡丹花使的木脑袋也开窍了,真是不枉我老人家一番栽培。” 想到这里,李昊便道:“好了,好了,你就留下吧,陪我到处走走也好。” 牡丹花使连连拍手称好,倚在李昊的肩头道:“奴婢听公主的吩咐。” 李昊心头一动,想道:“要是高麻那小妖精像牡丹花使这样听话就好了,哎,那小妖精现在说不定正在为水鸿英端药喂水呢,气死我了。” 这时,门外一阵马蹄声传来。 李展抽刀说道:“不好,他们追上来了公子,你们先走,老子干他娘的跟他们拼了。” 李昊心里知道,如果落在水鸿英手上绝不好过,正想拔腿就跑,突然门口闪进几人,笑呵呵地坐下,却不是水家的手下。 李展一出气收好刀。 这时,就听那几人中一个高高瘦的人说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先前是水先生威风八面,嘿嘿,现在是叶有福说话算数了。” 高瘦人身旁一位苗条清秀女子说道:“可不是吗,叶有福挟周夫人,建了个报恩盟,让大伙都去岭南听他号令,冲着周大侠的面子,谁能不去。” 李展低声说道:“高瘦人是辽东螳螂山的掌山大哥石挡车,这女子是浙西龙泉帮的沈媛,她身旁书生打扮的人是浙西桐庐子陵台的老大严笑,中间那个干瘪的老头是黄山王曲直,都是一方强豪,原来听说他们依附水先生,现在……嘿嘿,水先生声名大挫,可就说不准了,这帮人如此朝三暮四,见风使舵,真是人心难测。” 这时,严笑道:“哎,天下大乱,周大侠仙逝,水先生锋芒受挫,蝶仙又越来越嚣张,真不知现在谁说了算?” 石挡车一拍桌子道:“管那么多干啥,谁厉害就听谁的。” 四人听了点头,快速吃完饭,便出门上马南去。 李昊思母心切,强咽下几口饭,就想上路。 扭头儿看四老正喝得高兴开心,便道:“赶紧跑吧,再不跑,那姓李的可就又要跑了,你们的师父可就更难救了。” 四老一听,立刻站起,扔下几锭银子就走。 七人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一个大镇,买来几匹马继续向南行。 昆仑四友和牡丹花使虽然不会骑马,但缓缓走了一阵后,便掌握了驾驶技术,双腿一夹马肚,奔跑起来。 李展在旁赞叹五人悟性之高。 跑了一个多时辰,前面一条大江横在眼前。 来到江边,几人四处寻找摆渡船只,找了半天竟一只也没有。 七人正焦虑的时候,就听远处一人悠悠唱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一条小渔船从岸边芦苇中划出来,一个渔翁戴斗笠披蓑衣,缓缓撑舟而来。 书友一见此景象,便摇头晃脑地道:“初唐四杰之一的才子王勃,在滕王阁序中所的,肯定也是受此景的启发,只可惜我晚生了几百年,不然哪里轮到王勃那老小子写出这样的诗。” 另外三老都说道:“尽吹牛,这么多年来,也没见你写过几句诗。” 李昊,牡丹花使还有李展都是紧张赶路。 突然遇到这样的良景,心境瞬间宽敞空灵起来。 “要是能像这人一样无忧无虑,那该多好。” 李展高声道:“喂,快撑船过来,送我们过江,我们会重重谢你。” 划船之人闻声,撑船将船转过头来,划向七人。 等小舟靠近众人,李昊飕地抢先踏上小舟,书友见情形也要凑上,船家摆手道:“舟太小,只能渡一人。” 书友一肚子不高兴,却也无奈。 李昊笑道:“这就叫先下手为强,哈哈。” 众人也笑了,心想这书友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和小孩子抢先赌气。 众人说笑的时候,船家撑舟离岸已有十多丈。 李昊猛然发觉,江边为何找不到船只,偏偏这条小船正好出来。 船家用力一撑,小舟顿时如离弦之箭,飞快顺流而下。 李昊和岸上众人都惊呼道:“错了,我们过江,不是往下游走!” 船家哈哈大笑,一手扔撑舟,一手揭下斗笠说道:“我没搞错,是你们搞错了。 李昊一见船家的脸,失色道:“江波,你怎么在这?!” 岸上昆仑四友飞似地沿江追来,江波冷笑几声,撑船行得越来越快,把昆仑四友远远抛在李昊后面,慢慢变成四个小黑点。 李昊心中害怕不已,却心存侥幸道:“江帮主,你带我这个小女孩去哪里?” 江波道:“李昊呀,李公子,不用再装了,你的声音变不了\\\" 李昊心中害怕声音也颤抖起来道:“你要干什么?” 江波笑道:“当然是送你去水先生的龙王岛上,免得被坏人利用,以报答周大侠的恩德。” 李昊叫道:“我不去,我不去。” 江波脸色一变,大喝道:“你老实些,听话还好,要是不听话,嘿嘿……” 李昊看江波的狰狞面目,不禁浑身一颤,不敢出声。 李昊心中奇怪,江波是叶有福万木堂手下的黄木坛坛主,他不将自己送到岭南韶关,反而送到龙王岛干什么? 要是送到韶关,昆仑四友,蝶仙自然会赶到,自己还尚存一丝希望。 就这样一直漂到天黑,江波才带着李昊上岸。 江波看着李昊,心中不爽,这小子害得我大费力气,幸好水鸿英给我传消息,我在半天内将汉水一带所有船只凿沉,只剩我这一只,哈哈,天不负我。 江波一脚踢出,将那条小船弄了个大洞,江水涌进小舟,快速沉下。 李昊心里想道:“江波行事极为缜密,连小舟也要搞沉,免得留下痕迹,那他肯定要去龙王岛了,我岂不是大糟特糟。” 江波拉着李昊来到一家布店,掏出银子买了件上等丝绸,给李昊换上。 李昊顿时神采飞扬,连一旁的伙计也忍不住喝彩。 江波道:“男儿大丈夫在外当扬名立万,穿着女装岂不丢脸。” 李昊不服气地道:“我只不过穿个裙衫,比你暗投卧底,鬼鬼崇崇好多了,你这样狡猾也算得上男儿大丈夫吗?\\\" 江波脸色大变,但瞬间恢复正常,淡淡地道:“你懂什么,越是大丈夫就越要受委屈,越是做大事业越发要卑鄙无耻。” 李昊后旁边的伙计听他如此平的话,都是一愕,没想到江波城府如此之深。 江波伸左手拉起李昊向外就走,跟着右手向伙计劈去。 伙计惨叫,倒地而亡。 李昊惊道:“你,你,杀人灭口?” 江波一笑道:“我讲过,建大功业就要卑鄙无耻,死个人算什么?哈哈,小家伙跟我学到东西了吧。” 李昊大叫道:“我不学,永远不学你卑鄙无耻。” 江波大笑,拉着李昊向东走。 两人来到一处大镇子上,李昊几次想趁乱溜走,都被江波识破。 江波挥手点了李昊身上穴位,说道:“这点穴手法叫做海底针,是我所创,天下没人能解,要是你再跑,我不管,到时候发作,体内就像万针穿身,嘿嘿,就由不得你了。” 李昊只觉被点的穴位好像针穿,隐隐作疼。 当下默不作声,跟江波进了一家饭铺。 饭铺里人不少,正呼噜噜地吃得带劲。 李昊呀江波吃那又酸又麻的湖北菜毫不在意,津津有味,而自己却如同嚼蜡,难以下咽。 吃了一会儿,门外就进了五个人。 江波一见是水贻梅等人,挥手点了李昊的穴,站起迎上前道:“各位长老,江波有礼了。” 李昊动弹不得,瞧不见江波与谁说话。 就听一人说:“原来是江帮主,真是巧,就一个人吗?” 江波说道:“正准备去找李昊,一人方便点。” 这时,水贻梅突然高声喝道:“这里的人都滚出去,我龙王岛水家师兄弟要在这里吃饭。\\\" 就听有人喊道:“水先生有什么了不起,被那蝶仙……” “呼” “啪” “嗳哟!”那人话还没说完被打得飞出店外。 剩下的人吓得纷纷离座而去。 片刻间偌大的饭馆,只剩下李昊七人。 这时,就听有人说:“想前些年一提到水先生,龙宫七子是何等的威风,哎,自从周林沉寿宴上,水先生师兄他……哎,我真是有火发不出,恨不得……” 一人插嘴道:“别说五师兄了,就连七弟我也是有苦说不出。” 李昊心道:“原来是来君之、水贻梅这两个老混蛋!” 这时,有人傻笑道:“吃、吃肉罗。” 来君之“啪”地给了傻笑人一个巴掌,那人立刻哭了起来。 水贻梅连忙道:“五兄,不要打坏这疯子,进万花坳就全靠他了。” 来君之气呼呼地道:“一提万花坳,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昊心中一动,蜂仙也在。 突然间,哈哈哈哈长笑声不断,有人说道:“快吃,吃完了早些上路。” 李昊心里一喜:“是笑口常开!杨振秀,石泉两老乌龟看来没解去毒性,估计每天都是自己点脸上穴道止住笑,哈哈,真够他们受的。” 在哈哈哈哈的笑声中,掌柜飞快端上酸辣鱼,三鲜合蒸等美食,点头哈腰离去。 一阵“呼噜噜”和“哈哈哈”的声音。 李昊心道:“难怪他们要把别人赶出去,原来怕让别人知道他们的丑事,越听越想笑,却笑不出声来。 江波道:“来长老,你中的毒掌好些了么?属下有些虎筋灵鲨胶或许能解……” 来君之一拍桌子恼道:“别提毒掌之事,毒婆子好阴毒,那毒掌不治还好,一治反而越来越厉害了……” 第424章 机缘巧合 李昊心中一喜,那一定是万花坳的四大奇之一水涨船高,越解越难过,嘻嘻,水先生真是没用,连自己师弟所中的毒都解不了。 这时,温梦峰又傻笑起来,“呼噜噜”吃那酸辣鱼。 来君之听在耳里烦的很,便喝道:“疯子,谁让你吃了?滚到一边去。” 江波冷冷地道:“这疯子大有问题!” 众人问道:“怎么说?难道他不是疯子吗?” 江波道:“先是之前寿宴上他奔逃,我追他的时候,看见他过独木桥后震断长桥,还有,刚才他不吃别人的剩菜,就吃刚上的,这难道还不明白得很吗?” 江波边说边瞪温梦峰, 众人听了,也各自戒备瞪视他。 温梦蜂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傻笑几声,表情依旧,全无害怕之意。 江波见他如此,缓缓放松道:“我是诈他的,他要是装疯,听了我的话还能不害怕?嘿嘿,到底是个疯子。 石泉边笑边吃力地道:“江帮主真是太过担心了,这疯子疯了十年,怎么会有假,装疯子有什么好处?” 众人一笑了事,埋头吃酸辣鱼,笑声不断。 忽然杨振秀指着李昊道:“他是谁?怎么没出去,一动也不动,好像被点了穴,而且背对着我们,好奇怪。” 江波一拍桌子,走上来想将李昊拎起扔出窗外,同时喊道:“龙宫七子在这里,你还不赶紧滚!” 手抓的地方,江波暗中发力,已解开李昊的穴道,正要扔出窗外,就听身后劲风袭来。 江波当下一惊,暗道:“终究还是被他们识破了。” 随后反手一掌打去。 “啪”偷袭者借掌力一翻,腰身在空中一拧,右手探出正抓住李昊后颈,随后跃出窗外。 水贻梅等人这才惊呼道:“疯子又发疯了,快抓住他。” 惊呼声中江波已从窗中跳出追来,水贻梅等人纷纷跳出,追温梦蜂。 温梦蜂虽然手中多一人,可根本不受影响,全力向前。 李昊心道:“疯子上次差点害我命,这次却救了我命,真不知该如何对他。” 身后五人奋力紧跟蜂仙,瞬间就出了镇,在野外快速奔行。 水贻梅和龙王岛的长老见江波始终在蜂仙之后,自己之前。 几人顿时惊讶,暗叹蜂仙身法的厉害,身背了一人,也追不上。 而江波身法也不差,平日小看了他。 越过一大块绿油油的麦田,穿过一片密林,一条宽河横在温梦蜂面前。 温梦蜂不通水性,沿河向远处的木桥跑去。 江波见状冷哼了一声,窜入水中。 水贻梅等人惊讶,仍跟在蜂仙后面,心道:“这江波搞什么鬼?” 温梦蜂抢先上木桥,哈哈一笑,奔跑中脚下发力,身后桥板立马断裂坠入水中。 水贻梅正想跳入水中,就见水下“轰”地溅起大片浪花,一人跳上桥顶,正是江波,拦在温梦蜂的面前。 温梦蜂也不停下,左手出击,跟着双脚连环踢出,正是他平日的绝技,蜂蝶互搏十三击。 左手是玉蜂采蜜爪,双脚是紫蝶千转腿,令人眼花缭乱。 水贻梅早就听说蜂蝶互搏十三击的厉害,却从没见过。 自从抓到蜂仙后几次逼问,可温梦蜂颠三倒四,不成章法。 这时亲眼所见,果然厉害无比,招招都能取人性命。 江波双手快速拍出,掌影叠叠而起,好像七道碧波绕在身前。 “啪”、“啪”、“啪”……一连十三响。 温梦蜂从空中倒翻而下,站在断桥头,看着江波不不住地傻笑。 江波连退五步,脸上血色剧变,讲不出话来。 这时水贻梅双手抓起桥板,向水中跳下,一桥板撑在水中,另一桥板向前撑去,两桥板好像长长的脚,来到断桥处。 剩下龙宫长老纷纷如法炮制,抽桥板来到断桥头,便要跳下断桥。 温梦蜂将李昊往前高高一扔,仰天哈哈大笑三声,笑声中身子飞起。 再次使出蜂蝶互搏十三击,威力比第一次更加庞大。 龙宫长老们害怕江波不敌,挥动桥板击向蜂仙,想要围魏救赵。 江波体内已然气血翻涌,赶紧往后疾退。 蜂仙攻击却已经到了,一连串爆响,江波连人带桥一起坠入江中,只剩下河中断桥。 跟着“砰”的一响,李昊掉在河边浅水里,头下脚上插在泥中,好一阵挣扎才爬出水面。 蜂仙将李昊向前抛起,本想全力一击,将江波击毙在桥上,跟着向前跑去,接住李昊。 哪知江波竟然将全身功力聚于脚下,硬生生将断桥震落水中,将蜂仙困在河中央,无论如何插翅难飞,过不去,上不了岸。 温梦蜂无没有惊讶,身后四块桥板已经打来。 蜂仙身子突然窜起,整个身子在空中拧了三圈,像油炸麻花一样从板隙间过。 水贻梅等人继续攻击,桥板又横扫,快速点刺而来,像剑像刀的从四面八方罩住温梦蜂。 温梦蜂拧身从空中落下,两脚用力一压一跳,一瞬间,两块桥板从桥面跳起,落在温梦蜂手中。 眼看四块桥板就要扫在温梦蜂身上,温梦蜂双手一扬两块桥板横挡在身子前后,正挡住四块桥板。 龙宫四子联手,吃了断桥太窄的亏,不能全力发挥。 一时间断桥上板子横飞,噼啪声不绝于耳,非常热闹,引得许多农民观看。 而且还指手划脚地讲,四个老头儿好不要脸,以多欺小,对付一个疯子,却不能从容取胜。 水贻梅等人身上都是有伤或中毒,越打越是窝火,连连大喝起来。 温梦蜂越打越觉得有趣,所使招数越来越古怪精妙。 有时凌空向下攻击,又或者卧在桥上向上挑。 还抽空傻笑几声,逗得围观农夫吐沫横飞,大大吹捧了一番。 就在这时,“哗啦啦”水中窜出一人,运掌击向河水,河水大片飞起,像飞镖一样,呼呼有声,击向温梦蜂。 这人正是江波在河中,发动攻击,利用水偷袭温梦蜂。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温梦蜂顿时手忙脚乱,被水花打在身上痛的很,手上的动作开始变慢,局面顿时扯平。 断桥上几人像走马灯一样的围攻疯子,温梦蜂手中板子横飞,江波在水中不停游动,运掌击水,水花大片酒出,越来越热闹了。 就这样打了一会儿,温梦蜂感到体力不支。 顿时一声怪笑,力量爆发而出,两块桥板断裂成几十段,四射而出, 像暴雨冰雹一样击向五人。 龙宫四子赶紧挥舞手中的桥板护身。 江波一下子钻入水中,“啪”地一阵乱响。 温梦蜂脚下一发力,五六块桥板跳起。 随后一掌击出,木片飞向水面,身体随之而动,踩在木板上,像蜻蜓点水一样,弯弯扭扭,几个回合就上了岸。 水贻梅大惊失色,赶紧催动桥板代替双脚,也跳上岸急追,江波潜泳到岸边尾随紧跟。 跑了一会儿,江波想起李昊,一拍大腿,赶紧转身回去。 到岸边时只剩下十几个农夫正吹嘘那疯子如何了得,李昊早就不见了影子。 江波快速狂奔,转眼之间就把周围方圆数里处搜过,竟然全无李昊的踪迹,当下心头一沉。 江波想了一会儿,便折身向岭南赶去。 原来李昊见他们六人打得天昏地暗,没有时间顾及自己,便心道:“我要是上岸,跑不了多远便会被追上,不如就闷在水中,等他们走远后再上岸行走不迟。” 于是李昊折根芦苇,将芦苇含在口中,露出一头在水上,悄然在水中潜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昊见水下一片漆黑才浮出水面,长长出了口气。 李昊拍胸叹道:“我的妈呀,幸亏我老人家脑子机灵,不然又被江波那老龟儿抓住。” 李昊正高兴呢,就觉得大包,大海等穴位一跳,如针刺一般,顿时痛入骨髓。 李昊这才慌张道:“啊呀,江波那老龟儿在我身上用了什么海底针的阴毒功夫,没他出手,我岂不是要吃大苦头。” 果然那几处穴位越来越疼起来,好像有几十根细针不停钻刺,说不出的难受。 李昊张口一阵狂叫,挣扎上岸,四周黑黝黝的一片,发现自己竟在野外,无人来应。 第425章 冒充身份 李昊正疼痛难以忍受的时候,只觉丹田中一股力量升起,缓缓沿疼痛之处而行,经过之处剧痛马上消失,反而有股说不出来的舒服。 李昊本来在岸边草地上打滚,此刻竟然能坐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股力量将把所有针刺之痛都消灭了。 李昊顿时感觉全身如沐春风,忍不住仰天大喊一阵,好大一会儿才渐渐停下车。 李昊奇怪怎么会如此,猜想一定是江波留有一手,不想把自己搞死。 其实海底针是用极阴毒之的力量,像针一样点入对手穴道之中,过了二十四个时辰后寒气发作,就像针刺一样,要是没有江波破解,就会血液凝结,最后死亡。 李昊是因为体内有蝶仙,十二花使,李展和那薪尽火传剧毒的温热雄厚无比的力量。 虽然李昊自己不知道,但是体内的力量受极寒的“海底针”的激发,便自己流动起来将“海底针”抵消掉了。 李昊沿岸边行走,每一步跨出都很平常,只是黑暗中,他惊魂未定,倒嫌自己走得太慢。 一直走了老大一阵功夫,才来到一个石桥前,石桥前一家店铺灯火通明,喧闹声传了过来,酒香肉香也随风飘来。 “咕噜噜”,李昊的肚子叫了起来。 “这肚子倒比我还着急,不过要先去打扮一下,免得再被别人认出,引来麻烦,见不到老娘了。” 李昊跑到店后,看见篱笆旁丝瓜上晾着衣服。 李昊悄悄抽出一根长竿,挑出一件长袍,一看不由得笑了起来,原来竟然是一件女装。 李昊心道:“这真是天意,又让我装女人。” 这回,李昊却不犹豫,躲在店后飞快地换上衣衫,又用一旁的花朵染红指甲,将头发在脑后一盘。 李昊低头一看,不由得愁了起来,脚上皮靴里外全是泥巴,索性将皮靴袜子踢进河中,光着脚板走进店中。 店中坐着七八个大汉,一个正兴冲冲地大声道:“听说水家师兄弟有两个人都中了万花坳的奇毒,整日笑个不停……”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幸灾乐祸。 这时,众人见一个少女缓缓走了进来,都奇怪道:“都这么晚了,怎么会有少女来,她来干什么?” 这时,一个圆脸的胖子问道:“小姑娘,你是谁?” 李昊刚一张口,声音沙哑,自己也吓了一跳。 原来是刚才“海底针”发作时,自己狂叫所致。 李昊便捏尖嗓子轻轻地道:“我是叶有福的女儿,叶苏苏,刚从万花坳中逃出来的。” 众人听了大惊,都知道叶有福之女多年前突然失踪,不知去向,今天晚上突然出现,难辨真伪,都疑惑起来。 一个老和尚道:“贫僧东始,以前曾抱过叶施主,只是那时叶施主还年幼,咳咳,女大十八变,贫僧竟然认不出叶施主了。” 有人问道:“东始大师,跟她废话什么,现在的人欺名盗世的实在太多,谁不知道叶盟主家传的旋风落叶威震天下,嘿嘿,试一试就知道真假了!” 李昊心里暗自叫苦,自己知道叶苏苏入万花坳太久,众人都已经不认识她,而且她父叶有福风头正盛,树大好乘凉才冒充她,谁知道这帮家伙竟不信自己,。 落叶剑自己只见钟缘使过几下,却不知道能不能装的像? 可这帮人却没有人敢上前试一试,大家心里各有各的主意。 都想着,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叶苏苏,抓住她倒是可以立一功,去找叶有福。 但是如果是真的,这冒犯之罪众人可担当不起。 这时,东始站起说道:“叶施主,老衲得罪了,以免有人冒充,坏了叶盟主的名声。” 众人听了都一撇嘴,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无所牵挂,但是这东始倒是挺关心叶有福,大拍马屁,明显俗心未死。 李昊轻声道:“动手吧。” 众人听李昊声音沙里带柔,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众人听李昊好大的口气,就感觉八九不离十,不会假到哪里去。 众人却不知道李昊此时脑中一片浆糊,不知怎么办。 李昊心中打定主意,要是一穿帮马上窜向后门,跳入河中,如法炮制,口含芦苇潜水而行,这些人肯定不会冒险入水中追自己。 这时,东双手合十说道:“老衲要出手了,请叶施主拔剑迎敌。” 李昊哪有心思应战,随手一抓,正抓起门旁一把扫帚。 这扫帚用得很久,已经破烂不堪, 李昊说道:“就用这个吧。” 众人们一惊,这女子竟然到了草木为剑,万物为刀,随心所欲的境界吗?要真是如此,那一定是叶有福的女儿。 东始脸上也一片惊讶,没想到她竟如此小瞧自己,心中顿时气恼起来,用力七分力气,双掌一分,击向李昊的双肩。 李昊眼睛瞟着门口,只要失利就想逃跑。 李昊倒不慌张,脑中反而灵光一现,依稀想起钟缘和剑友对剑时所用的招数。 李昊便不加思索,挥手舞动扫帚而出。 众人见她神色轻松,用的扫帚恍惚间,好像旋风落叶剑,只是全无力道,非常飘忽。 众人倒觉得有些落叶剑法的味道,半信半疑,仔细看了起来。 东始见李昊的剑法有七八分像,虽然随意无力。 东始觉得她在诱敌,越来越小心,收回掌防守,以免高僧之名付之东流。 众人见东始招式间法相森严,一派高手风范,都喝起采来。 李昊随手一挥,竟然能逼得老和尚反攻为守,脑中灵光一现,便使出万花坳的“菊英剑”。 众人更是惊讶,这是什么剑法?一点没有落叶剑法的风范,可东始却小心翼翼,好像害怕这个女子,难道这真是落叶剑法?” 东始更是一惊,他早瞧出李昊用的似剑非剑,全身十几处破绽。 心里奇怪道:“要是诱敌,只要露一出破绽就行了,难道她不会使落叶剑法?” 东始目光余处瞥见众人都是面带疑惑鄙视,好像在嘲笑自己连个女孩都斗不过, 东始便大喊一声,双掌当头拍下,掌风沉重至极。 李昊正挥得高兴,见对方双掌出击像山一样,重压过来。 “妈呀”一声,李昊情急之中,丹田中突然升一股大力上来,随手将扫帚往上一挡,跟着便窜向大门。 东始虽然将扫帚震断,可自己的重掌好像打到墙上,反弹了回来。 东始禁受不住,倒退几步,倚在门上才站住。 李昊刚跑到门边,却被东始挡住去路,不由得心头狂跳面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而东始却以为李呀趁胜追击,正要抓住自己。 东始面色一灰说道:“叶施主,好厉害的剑招,好深厚的功力,好快的身法,老衲输了。” 李昊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赢了,搞什么花样?” 东始双手一摆,请李昊入座,随后说道:“刚才叶施主那招清风扶摇,正是落叶剑法中反其道而行的怪招,叶盟主曾经用这招和老衲交过手,所以老衲认识,真是将门出虎女啊,了不得。” 李昊这时才定下心来,马上顺着他的话说道:“东始大师好眼力,一般人怎么能看出来。” 众人见东始都承认了,惟恐落后,被认为“没眼力”,于是都一批赞扬不止,阿谀奉承,直接把李昊捧成了天下第一高手中的神女。 李昊坐在凳上,稍有风吹草动,便想溜之大吉。 李昊心中也奇怪,每当自己一着急,便会有大力从小肚子里传来。 心里虽然想着其他的事,可口中应付着众人倒也得体。 东始道:“听说叶施主从小的时候就遭难,原来被蝶仙强拽人万花坳了,不知道叶施主怎样脱脸的?” 李昊心道:“叶有福人模人样地做好人,我索性拆他的台,让他尝尝被暗算的滋味。” 想到这里,李昊便道:“哎。说来话长。” 众人随声附和,有的大骂温梦蜂歹毒无比的,有人说她叶苏苏吉人天相的,更有人扬言要跟叶盟主踏平万花坳为周大侠报仇、乱嘈嘈地好一阵,直到再也说不出新鲜话时才安静下来。 这时,李昊装作天真无邪道:“我那时还小不懂什么,一天,我爹教我落叶剑法。” 东始马上愤怒道:“蝶仙肯定是趁叶盟主练功的时候,暗中偷袭,抢走了叶施主,真是卑鄙无耻。” 李昊道:“不是的,蝶仙根本就没有来抢过。” 众人都啊?了一声,吃惊不小,都奇怪那叶苏苏是怎样进入那万花坳的? 李昊接着说道:“我爹叶有福,他有称霸天下之心,只是有周林沉和水先生等人在旁作梗。” 众人听得更是吃惊。 李昊道:“那水先生周林沉是正派人物,自然有卑鄙手法对付,唯独蝶仙是邪派的大魔头,一般寻常的诡计对她难以奏效。” 众人听他说得有理,虽然说有些荒谬,但是众人都默不作声,心中暗自思索,对叶有福这些年的举动一一分析,不由得越想越是心惊。 李昊见众人脸色闪烁惊惧,知道自己的话已起作用,又说道:“于是便让我弃家投奔她门下,取得碟仙的秘密……” 这时,东始轻轻咳了一声,笑道:“叶施主刚从虎口中逃生,惊魂未定,说的一些话大家不要轻易相信。” 第426章 真是冤家路窄 李昊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信,当初我爹也是这样叮嘱我的,不要与他人讲,别人听完后要说不相信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佩服叶有福城府之深。 众人隐隐感觉叶有福野心更胜过水先生一筹,又暗中庆幸“叶苏苏”说话不会转弯,才让大家知道这个秘密。 而东始神色尴尬难堪,连说阿弥陀佛,说道:“叶盟主从来都是慈心善意,要是真的这么做,那也肯定是为天下谋福利,肯定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李昊的目的已达到,当下不想多说,便趁机下台道:“你们要是不信,就去问我爹好了。” 众人觉得,这叶苏苏在万花坳呆得有些痴呆起来,口上无遮拦,竟然把她爹的机密泄露。 这时,门外传来拍掌声,有人说道:“叶姑娘说得好,大伙都相信,不用去问了。” 门口走进几人来,李昊一见眉头一皱,真是冤家路窄,原来走进的正是水鸿英,高麻,何笑等人。 众人也都认识水鸿英,只不过原来是他的属下,现在却想投奔叶有福,便只拱了拱手打了个招呼。 水鸿英走到一旁坐下,说道:“人往高处走各位仰慕那众望所归,仁慈忠义的叶盟主,可是件大好事!” “众望所归,仁慈忠义”八字说得特别的重,很明显带着嘲讽。 众人害怕水先生往日的余威,心有余悸,不敢再吭半个字。 东始道:“水公子要是也有这个意思,不妨与我们一同去参见叶盟主。” 水鸿英道:“我本来有此意,但一听叶姑娘说的话,不禁有点担心,就怕叶盟主突施暗计……” 东始扭头看着李昊,心想都是你这个小丫头胡说八道,坏了叶盟主名声。 以后传扬出去,让叶盟主怎么立足号令众人。 李昊见高麻与水鸿英虽然坐下,却仍拉着手,不禁嫉妒之心大起,大喝道:“放你娘的屁,我爹可比你的爹强多了,捏你这小子还不像捏个臭虫,怎么用得着什么卑鄙无耻的诡计。” 水鸿英不紧不慢的道:“家父本来想造福天下,不料被奸人暗中诋毁,声名不复往日,所以让我代替他前去韶关万木堂,为报恩盟尽份力气,望叶姑娘以大局为重,我们一起去捉拿杀害周大侠的元凶,岂不是更好?”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情有理,就连东始听得也微微点头。 李昊见高麻一直看着水鸿英,饱含深情。 李昊心道:“要是换了别人可以,只是你不行,和你在一起,岂不是越来越显得我无能?” 李昊喝道:“瞧你们这副男盗女娼的模样,怎配和我在一起。” 何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人模狗样地批评我家少主,要不是瞧叶大佛的面上,早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高麻脸上一片红色,本想说话反驳,只是右手被水鸿英暗中重重捏住,才强行忍住。 水鸿英心里也是生气,当下却不露声色,反而从容笑道:“叶姑娘瞧不顺眼就罢了,只是别因为一时愤怒而误了叶盟主的大事。” 李昊心道:“我爹的仇自然我去报,关姓叶的什么事?况且叶有福心机深深,难保不会借机发挥,坏了他的大事正合我的心意,求之不得呢。” 想到这里,李昊道:“你是说我爹没有能力办大事?好,我倒要瞧瞧你水家的威风。” 说完,李昊将一碗红烧肉迎面扔去。 东始在一旁奇怪,这水鸿英倒是来助叶盟主的,叶姑娘为何跟他过意不去,如此咄咄逼人呢? 水鸿英不躲不闪,等到那碗肉到了面前,将右手一翻,把那碗肉连肉带碗轻轻地放在桌上。 淡淡地道:“我的功夫不如叶姑娘。” 别说东始,就连其他人都觉得水鸿英心意真诚,和他父亲水先生绝不相同。 李昊见一击不中,又端起一碗糖醋鱼扔去。 东始见状抢上,想将那碗鱼中途截下,安抚两人有利叶有福。 哪知何笑一肚子火气,见东始抢上,误以为是前来扰乱的。 便挥掌击去,正打在那碗上,“啪”的一声,碗碴连鱼肉鱼卤四溅,溅了屋中人一身。 不等东始开口,李昊尖叫道:“水家动手打人啦,大伙一块上,谁能抓住他们,就为我父立下一大功,我父重重有赏!” 何笑掌出抓向东始要害处。 原来何笑想着自己只有五人,对方却有三十几人,只有先下毒招,才能不败而脱身而去。 东始一惊,只能使出全身力气应付,哪有机会开口解释。 众人其实都不想淌这浑水,可水鸿英手下另外两人却亮出刀剑,砍杀了起来,众人大惊,只得奋力搏杀。 屋中顿时乱成一团。 李昊洋洋得意,看着水鸿英和高麻。 水鸿英与高麻并肩,以二敌九,却不落下风,口中还喊道:“大伙别动手,有话好说……” 李昊唯恐众人罢手不打了,立马说道:“当心他使诡计。” 众人本来心就不齐,此刻为了自保才抱成一团,与水鸿英奋力打斗。 没过多久,何笑背心中了一拳,三人越发吃力。 水鸿英环顾四周,说道:“何兄,你赶紧带高姑娘突围,我来掩护!” 何笑应声靠近高麻,高麻却舞着长剑,反向水鸿英挤去,说道:“要走一起走,留下你算啥?” 李昊心头醋味难忍。 水鸿英见她临危不逃,对自己也是情深,绝非是贪图自己家的名声,心中一暖,好像长了几分气力,“唰”的一刀,逼开身旁几人与高麻并肩而立。 东始奇怪,水家水波刀凌厉无比,他为什么不用? 李昊却知道鸿英与书友对掌,内伤没好,使不出水波刀。 众人潮水般涌上,刀剑乱哄哄地砍刺两人,没多久,何笑一声大叫,倒在地上,显然是中剑后被点了穴道。 水鸿英连向高麻喝了几声“你先走!”,高麻却硬是不肯,两人形势越来越不利,眼见不过二十招便要被抓。 高麻百忙中看见李昊靠着墙正贼溜溜地打量自己,不由得怒火中烧,一分神,肩头便被刀刮带了一下,虽然流血不多,却痛入骨髓。 高麻却强行忍住,不肯喊出声,以免惊扰水鸿英。 水鸿英虽然处在下风,却临危不乱,刀法井井有序。 见高麻受伤,叹了一口气,奋起全力一搏。 伸手在高麻腰间一托,跟着三招“水波刀”中凌厉刀法向四周钻出,凶猛凌厉无比。 众人本来就是无奈应战,此刻见他疯魔般的拼命打法,谁也不愿真结下梁子, 终究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水先生还是不好惹的,便纷纷往后退去。 虽有东始全力拼杀,却难敌“水波刀”,水鸿英像箭般冲向李昊,身上也中了两刀。 李昊挑起他人争端,便想趁乱脱身。 没待他动身,水鸿英已经舞刀而来。 李昊大惊,眼见那柄大刀就要砍在自己身上,情急之下,来不及多想,立刻有一股大力从丹田升起,脚下带风嗖的窜向门外。 水鸿英则是连人带刀将土墙撞了个大洞,冲出屋外。 屋中人没料到竟会这样收场,都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高麻腰间受伤,脚下发力,从众人头上跃过,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落在门外。 就在此时,李昊在外面突然眼前一亮,竟落下了高麻,满腔惊恐化为喜悦。 李昊说道:“高姑娘!” 高麻一见是“她”,顿时怒火中烧,迎面一掌打去,“啪”的一声正打中李昊胸口“膻中”穴,却觉一股大力反弹了回来,立马跌了出去。 李昊心中正暗喜“天上掉下了天鹅肉”,胸口便被重重一击。 只见一晃,高麻便跌了出去。 李昊心想高姑娘又想离我而去,自己怎么能让她这样离开我,随那水小龟而走。 李昊便伸手抓去。 李昊却不知道,要不是他体内功力深厚,要不是高麻正击中功力聚焦之处“膻中”穴,李昊非要被打得吐血不可。 李昊一把抓住高麻的肩上的肩针,缺盆穴,高麻顿时身子酸软,动弹不得。 高麻骂道:“你这小魔女,这样的险恶,肯定不得好死。” 而屋中东始此时内心想着,要是放走了高麻,水鸿英中任何一个人,便是放虎归山,叶有福与水先生从此便结下了梁子。 想到这里,东始觉得还是现在讲清,放人,赔礼得好,免得日后难以说清。 东始立刻高喝道:“水公子,别走,老衲还有话讲,免得误会。” 高麻喝道:“水公子快走,他们想杀人灭口,不要上他们的当。” 李昊听到大喜,扯大嗓门道:“对对对!我想杀人灭口,姓水的小龟赶快滚蛋,免得被我抓着,把你千刀剁万刀剐,哈哈。” 第427章 来到万木堂 水鸿英说道:“把我千刀万剐可以,但要放开何笑,高姑娘他们。” 屋中人不由得佩服水鸿英胆量惊人,真讲义气。 李昊惊讶道:“你……你不怕死吗?” 水鸿英笑道:“死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将大刀往地上一扔。 东始走上前赔礼致谦,正要弯腰拍开何笑的穴道,就听李昊说道:“就这样放他走,岂不是太没面子,四个人只放一个,其余的通通带到万木堂去,听我父发落。” 原来李昊已经从门外拉着高麻进屋,突然冒出来一计策,如果水鸿英顾及部属,就会让高麻伤心,他如果带高麻,部属必怨恨他好色伤友,日后肯定会心怀二心。 这时,东始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叶姑娘真是近赤者朱,近墨者黑。 叶姑娘在万花坳待了这么多年,变得如此刁钻。 没等李昊讲话,何笑已喊道:“少公子,你快和高姑娘走吧,记得到时候救我们,为我们报仇就是。” 高麻本想让眼前这个小魔女,快放自己,听到何笑的话,不禁心头怦怦乱动,心里想着他会带自己走吗? 这时,水鸿英拍胸说道:“叶姑娘,你让他们四人走,我留下!我是水先生的儿子,让你抓了,这岂不让你更有面子。” 屋中所有人顿时深深的对水鸿英佩服起来。 李昊满脸笑容顿尬住,水鸿英竟然这样,自己越刁钻他,他不就越显的是英雄,高麻就更倾心于他,自己这么做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这时,东始连忙出来圆场,拍开何笑等人穴道。 解释这都是误会,水先生和叶有福交情很好,怎么会为难。 东始频频向李昊使眼色,示意她放开高麻。 李昊极不情愿地松手,说道:“我是倾慕高姐姐风姿绰约….… 高麻一摆手,哼了一声,走向水鸿英,捡起大刀递给他说道:“我们走。” 水鸿英见手下伤势不重,便说道:“多谢叶姑娘了,真是不打不相识,大伙以后还需要齐手并肩,真是佩服各位的功力,今天我就先走一步。” 屋中其他人同样讲着客套话,李昊却是呆呆地看着水鸿英与高麻互相搀扶走出去,又气又恨。 众人见“叶姑娘”不高兴,便又重整酒席,喝了起来,大吹特吹了一番“叶姑娘神功盖世”。 李昊听得心情舒畅,才渐渐气消,开始吹嘘万花坳如何剧毒无比,如何机关重重,自己如何应付自如,讲得是天花乱坠。 让众人对她更是相信不疑,又佩服,又敬重。 酒喝到第二天天亮才结束,众人醉醺醺地上路,。 李昊男扮女装混杂在众人中,一连走了十几天,难免在言语行动中渐渐露马脚,越来越显得不像女孩。 好在李昊在万花坳中与十二花使相处多年,多少有些女孩样子。 众人虽然疑惑,却总认为她在万花坳中受蝶仙熏陶,变得有些男不男女不女,也没有深究。 李昊眼看着渐渐接近粤地,而且众人眼色里已经包含疑惑。 李昊觉得场戏也作够了,免得戳穿了把戏日子不好过,还是早些开溜吧。 这一天,一行人爬上庚岭小梅关,翻过庚岭便是南雄,离韶关只有一百多里路了。 李昊见众人神色一振,就知道离万木堂不远了,想走的心思更强烈,无奈东始等人紧跟左右,没有机会溜之大吉。 走着走着,李昊突然瞥见路旁茅厕,便道:“我要尿尿。” 众人都是一皱眉头,心想这叶姑娘怎这样粗俗? 东始点头,吩咐身旁渤海神龟门孟傲的女儿,孟墩跟着去,有个照应,众人仍缓缓前行。 李昊走进茅厕,孟墩紧跟后面。 李昊道:“姐姐不要进了,里面味道不好闻。” 孟墩笑道:“那我在外面等你,你可要快些。” 李昊走了进去,孟墩在外面左等右等,等了半天人影,喊了几声也没有人答应,立刻焦急起来,走进茅厕一看,不由得大惊,只见后墙上窗户大开。 孟暾尖叫着去报信,不一会儿,东始等人急速赶来了,也不顾男女之嫌,一起进了女茅厕,看完后大眼瞪小眼都愣住了。 东始又马上让众人四处寻找,可仍然无踪迹。 东始恨恨地道:“我早就瞧她是个冒牌货,果然不错。” 众人心中一乐,你如果早知道,又何必那样恭敬听话? 东始说道:“这一定是万花坳那毒婆子干的好事,以此来离间挑拔叶盟主与水大侠,真是歹毒无比……” 孟傲道:“毒蝶子害死了周大侠,又离间水先生叶盟主,罪大恶极,这回有了报恩盟,我们一定要和那毒蝶子一决死战!” 众人大骂温梦蝶阴毒狠辣,誓必除之而后快。 这时,孟墩从茅厕里跑出,指着墙道:“水!是水家把她截住了。” 众人一怔,又涌进厕所向墙上观看,果有三道水波,非常潦草粗劣,显然是仓促间留下的。 众人看了\\u0027后心里明白,肯定是水鸿英受辱难忍,尾随其后,趁机劫把人抓走,并非叶苏苏逃走。 众人都望向东始,看他什么态度。 东始双掌一合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报应,报应。” 孟傲道:“想不到离万木掌不远,还发生这样的事,水鸿英也太……真是无法无天,拿叶盟主也太不当回事了。” 东始心一紧说道:“水鸿英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他水家当初在寿宴杀戮后,肯定不甘心拱手将霸主地位让于叶有福,嘿嘿,肯定是来搅叶有福的场子,好挽回水家的威风。” 东始继续说道:“看来水家想要对付叶盟主,我们还是赶快去告诉叶盟主,小心提防,不要中了暗算。” 一行人便吵吵闹闹地向南而行。 没过多久后,茅厕周围就安静下来了。 又过了一会,突然从茅厕梁上掉下一人,正是李昊,捂嘴道:“臭死我了。” 原来李昊知道如果从厕所中逃走,走不了多远,肯定被发觉,到时候会被众人追上,反而露了马脚。 于是李昊心生一计,推开后墙上窗,又在土墙上划了三道水波,爬上横梁藏在梁上,一动不动。 果然众人上了李昊的当,都以为是水鸿英干的好事。 李昊走出茅厕一阵大笑,非常得意,哼着小调悠悠下山。 找了处客栈,大吃一顿,换了一套华丽衣裳,雇了辆马车,这才向韶关出发。 一连走了三天,李昊发现一路上渐渐有大汉挎刀持剑,严密注视来往的人,一见水家属下便上前详细盘问。 李昊暗笑:“我的妙计果然是妙用无穷。” 越往前走,大汉也越多,盘问得也更严。 李昊继续前行,道路一转,一江横在面前。 江名曹溪,李昊与其他路人都沿曹溪前行。 又走了一阵,突然道路一宽,一座大寺矗然屹立,气势非凡。 有人低声道:“这就是万木堂吗?” 李昊心道:“叶有福倒挺会享福,占尽好山好水,还有这样好的地方住。” 寺门口站着十几名大汉,为首之人正是叶枫、叶柏。 两人含笑请众人入寺,礼节倒是很周到。 李昊一掀车帘下车,朝两人道:“我是李昊,带我去见我娘。” 叶枫,叶柏搜寻四周见没有万花坳的人惊喜万分。 旁边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叶枫,叶柏忙架起李昊,快速入寺。 叶枫,叶柏满脸欢喜。 叶枫道:“真是周大侠的在天之灵保佑,公子平安回来,叶堂主这回还不知怎样高兴呢?” 李昊道:“只要我娘高兴就行了。” 李昊心中却想着,那老乌龟高兴什么,他只会关心无尽藏。 三人在殿堂间快步穿行,不一会儿便到了后门。 径直来到寺里的一间木屋,兴冲冲地道:“堂主,堂主,李昊公子回来了!” 中间木屋门“吱”地敞开,只见叶有福光着脚板冲出来,急切问道:“什么?公子来了,在哪里?” 叶枫,叶柏道:“这就是。” 叶有福大喜,一把将李昊抱起,感叹地道:“叶某的缘份啊,公子平安来到,报恩盟这回才真正有主了。 叶枫,叶柏脸色一变说地道:“堂主,不要谦虚,报恩盟岂能离开你的领导和主持?” 李昊心里冷笑,这人倒会装腔作势,明知道我年少无才无德,却硬赶鸭子上架,弄得我到时收不了场,下不了台,再让你名正言顺地上台,我才不傻呢。 李昊说道:“一切听叶师伯吩咐,只是盟主不敢当,只想见见我娘。” 叶有福道:“先进万木堂再说。” 李昊心里奇怪,这就叫万木堂?几间木屋,搞什么噱头? 叶有福拉着李昊进屋,叶枫,叶柏传话后他们也随后进屋。 李昊这才看清叶有福身穿一身白衣。 “这老龟竟穿孝衣,以显自己忠义,好借我爹之名扬他的德行。” 进到屋里,四周墙壁全是佛经,中间只有一榻。 叶有福拉李昊坐在榻上,叶枫叶柏站在两旁。 叶有福道:“明日就是本盟的黄道吉日,报恩盟的人发誓,与万花坳决一死战,为周大侠报仇,公子来得正是时候,我明日就能向大家讲明白,推公子为盟主。\\\" 叶枫,叶柏同时张嘴想说什么。 叶有福扬手止住道:“四年来,叶某暂代盟主之位,既没替周兄复仇,又没能找回公子,无功无德,如果在占着盟主的位置,岂不让人说我无能,是贪图名利之辈!” 第428章 走!去昆仑 李昊心道:“怪不得这么多人往这儿跑,原来是开什么誓盟会,叶有福再三推让,就想等我说“小子无才,还是叶师伯接掌。”我偏偏不说,气气他,急急他!” 叶有福见李昊不说话,眉间一皱便转开话题,问李昊四年来是怎样度过的?李昊粗略讲了一遍,关键之处更是一带而过。 叶有福却听得异常仔细,不时提问,往往切中要害,逼得李昊绕不过去,只能详细讲清。 正说话间,房门一开,一女人扑进来,将李昊紧紧抱在怀中。 李昊一看身影,就知道是汪澄漪,思念之情冲了上来,喊了声“娘”,便哭了起来,两人哭成一团。 叶有福等人见两人母子情深,便知趣地悄悄退下。 母子俩抱头痛哭一阵后,才渐渐平息。 汪澄漪问李昊这几年是如何过来的? 李昊便又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番,汪澄漪听得不断点头,却没插话。 讲完之后,李昊才发现她苍老许多,于是拉着她的手道:“娘,这几年还好吗?那叶有福欺侮你了没有?” 汪澄漪左右打量一番,说道:“儿啊,不要瞎猜,叶兄待我就像亲嫂子,又张罗复仇的事……” 李昊道:“他还不是因为无尽藏,有钱能使鬼推魔嘛。” 汪澄漪摇头道:“不是的,他从来不提无尽藏一个字,真是一个好人,近年来他一直以嫂子待我……” 李昊不愿多听,便说道:“好了,好了,提这些干什么?” 于是母子俩人又说些思念的话,一直到天黑,仍然滔滔不绝,总觉得越说越多。 这时,门口传来两声响,叶枫在门外敲门道:“请夫人,公子到百家厅用餐。” 两人这才擦掉眼泪,随叶枫到百家厅去。 百家厅其实只是西头的一间木屋,屋内也只有一条长桌,桌上放着四盆青菜、豆腐之类的素菜, 旁边坐着叶有福,东始,刘夸,钟缘等人。 东始,刘夸,钟缘等人虽然李昊见过面,但李昊那时男扮女装,所以三人没有认出,都起身致礼。 等李昊母子俩坐下,叶有福清咳一声道:“周大侠仁肝义胆,却被毒婆子所害,明日誓师重振声威后再去万花坳……” 李昊高声道:“你们错了,我爹不是蝶仙所杀,另有他人……” 在座之人都是大惊,叶有福道:“怎么不是毒婆子?” 李昊道:“那天我与她站在我娘的窗外,就听我娘一声尖叫,蝶仙才入屋,怎么会是她?” 叶有福低头沉思,过了一会儿开口道:“公子绝不说假,只可惜周夫人没能瞧清凶手面目,那凶手又是谁?” 李昊道:“此人实力极高,那只能在四大天王之中……? 叶有福一拍大腿道:“马雍风,一定是他,他先有儿子被杀之仇,后有战败之辱,而且那天他不见踪影,大有机会,一定是他,多亏公子提醒,不然还让凶手马雍风逍遥法外了。” 屋中人都拍桌痛骂马雍风无耻歹毒,直骂到口干舌燥,才慢慢安静下来。 叶有福道:“不过那蝶仙也不是好东西,不能留她,等去了西域后再踏平万花坳也不迟。” 这时,汪澄漪端起桌上的一杯水,站起道:“叶兄,你喜欢拜佛参禅吃素食素菜,小女子便以水代酒,祝兄长明日誓师后马到成功,为夫君报仇,早日平安归来,号令天下。” 叶有福连忙举杯道:“天下人都有此意,我只不过振臂一呼,怎么敢号令天下。” 汪澄漪又说道:“叶兄这几年来待很好,我再敬你一杯,福寿双至。” 叶有福哈哈一笑道:“这个倒可以,不然我的名字岂不要改成叶无福了?” 说完,两人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李昊也跟着笑,可是心里却暗道:“蝶仙师娘那么高超的功夫,都无功而返,半个人影也没找到,你们这样兴师动众,岂不是把他吓得无影无踪,更找不到吗?” 桌上众人谈笑风生,除了汪澄漪没事,众人白日都是非常忙碌,边吃边谈到后半夜的时候,众人都觉得疲倦起来。 汪澄漪见状告辞,叶有福也不强留,亲自送他们母子俩到寺里安息,然后才各自回房休息。 李昊连日奔波,头一沾枕头便已睡着。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突然觉脸上一阵冰凉,突然惊醒,睁眼一看,一个人影正俯身看着自己。 李昊不禁大惊,问道:“你是谁?” 人影自觉失态,直起身子转过身擦泪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离坳。” 李昊一听,不由惊转喜说道:“师娘你怎么来了?快坐下。” 温梦蝶这才转身道:“不用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李昊下床,搬来椅子说道:“师娘不是要练五年功夫才能出坳吗?这时候出来,碰上了水先生,叶有福等老鬼怎么办?” 温梦蝶冷笑一声道:“你还记得我,我当你忘记了,出坳就罢了,为什么到处惹事,这样不自爱。” 李昊连声道:“徒儿记住了,师娘还是先坐下……” 温梦蝶摇头道:“我点了门外八人的穴道,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被人发觉就不好了,今夜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温梦蝶脚尖一点,从窗户钻了出去。 屋中又变得悄然无声,淡淡月光透窗洒在地上,一片银白。 李昊看着窗子,不禁心里想着,师娘对自己真好,其实她外恶内善,一副热心肠,只可惜我爹无福消受罢了。 李昊怔了一会,才缓缓上床。 正当李昊恍惚入睡,梦见高麻为自己端来一碗银耳汤时,突然四肢被重重一点,顿时惊醒。 只见床边站着五人,四人白袄白须,黑夜中泛着光亮。 另外一人不言不语,为李昊掖了掖被角,传来一股淡淡的花香。 李昊大喜说道:“昆仑四友,牡丹花使。” 昆仑四友破口大骂:“你娘的,你就是李昊呀,为什么扮成女人骗我们?害得我们乱跑那么多冤枉路,点了你的四肢大穴,看你还扮女人不?赶紧随我们去昆仑山。” 李昊道:“我并没骗你们,我在万花坳里就叫做木子公主,不叫李昊呀,是你们自己问错了,明明我是木子公主,怎么能是李昊呀。” 四个老头闻言愣住,反复思量,觉的还挺有道理,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牡丹花使却说道:“是奴婢失言,一见公主被抓走,就脱口而出,才让他们知道,我们到这里已有四五天了,总不见公主来到,正急得不得了。” 牡丹花使顿一顿道:“幸亏公主今天来了,不然他们四人又要大闹一番了……” 昆仑四友道:“废话那么多干嘛?” 李昊道:“牡丹花使你最听话,我不怪你。” 牡丹花使脸上一红,讲话声音颤抖,李昊就知道她害羞,心里想着,要是高麻像她该多好。 牡丹花使道:“可他们要带你去昆仑山啊。” 昆仑四友又道:“不管你叫李昊呀还是木子公主,马上随我们走,去昆仑山上为我们的师父治病。” 李昊心里想着,乖乖龙的冬,去昆仑山非把我冻个半死,而且没吃喝,没玩没乐,我才不去呢。 想到这里,李昊说了实话,说道:“你们师父已经死了,谁也救不活了,你们何苦呢?\\\" 昆仑四友大叫道:“不会的,我们的师父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怎么会死去?肯定是你推托不肯去,哼,去不去由不得你。” 李昊心想跟这四个呆子讲不通的,不如再骗他们,便小声道:“不要吵,要救也要把我爹放在无尽藏里的秘方要典取出,岂不是更保险。” 书友道:“有道理,那无尽藏在哪里?快去取秘方。” 李昊道:“我爹被马雍风害死了,只有找到马雍风才能找到秘方。” 四友点点头,说道:“那就快去找马雍风。” 李昊见他四人上了圈套,便放下心来,缓缓地道:“那马雍风号称咆哮西风,来无踪去无影,所以要到明天,和众人一起去,要不你们四人先走,找不到时再和众人一起去找。” 四友低头商议了一阵,说道:“找马雍风容易,找你这小子太难,我们还是跟着你好,免得到时两头空。” 李昊大笑道:“我就这么厉害吗?居然盖过了大名鼎鼎的咆哮西风哈哈,笑死我了。” 昆仑四友分散开来,每个人来到床角,盘膝坐下,竟守在那里。 李昊见此情形,想着有这四人更好,免得到时与水鸿英有冲突时落荒而逃。 牡丹花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李昊见有五人守在一旁,心里安定了许多。 “有这么多强手在身旁,从现在起可睡一夜安稳觉了。” 第429章 四大坛主 过一会儿,李昊终于又睡着了,可是还没有过多了。 就听见“啪”、“啪”、“啪”、“啪”四声,被惊醒。 李昊只见五条人影从窗中钻出,跟着牡丹花使也追了出去。 一路打斗声不断,由近及远,由大变小,中间还杂着书友的怒叱声:“水波刀!” 李昊一阵心惊,心中暗道:“幸亏有四友守护,不然今夜要死在水鸿英手下了,真是命大……” 这时,屋门“吱”地一声被推开,走进一人, 李昊还以为是水家的人,马上高声大喊“救命”,声音凄惨无比。 人影一晃上床,“啪”地给了李昊一个耳光,说道:“别作声,是我,蝶儿。” 李昊这才吐了一口气,说道:“你来干什么?没看见我睡觉吗?” 蝶儿拧着李昊的耳朵,说道:“几年没见,竟敢不听话了,是哪个臊狐狸把你教坏了?快说。” 李昊四肢动弹不得,只能随她摆布。 李昊口中不快地道:“我刚才正做梦,梦见和你蝶儿喝交杯酒,就被人惊醒……” 蝶儿娇笑道:“又骗我,那你说我在你梦中穿的是什么样衣服?” 李昊道:“你不是说骗你吗?干嘛还要问?” 蝶儿大怒道:“问都不能问了吗?你这样子,我还不肯嫁给你呢,让你白做白头梦。” 两人吵吵闹闹,四周却没有其他动静。 李昊被搅得睡意全无,便说道:“好啦,好啦,咱俩出去边走边谈,花前月下多浪漫。” 蝶儿大喜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吧。” 李昊动弹不得,便道:“你抱我。” 蝶儿脸上一红道:“干什么?自己没腿么?” 李昊道:“被人点了穴道啦,不然谁要你抱!” 蝶儿“噗”地一声笑道:“等以后,我也要学点穴的方法,到时……嘻嘻……” 李昊道:“不用学啦,现在我就很听话啦。” 蝶儿高兴地抱起李昊,走出屋外。 边走边说道:“只有我才肯抱你,换了别人谁肯呀!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后可要对我好点。” 两人在寺墙上走了一会儿,一拐出了门,来到寺后密林中,找一块大石坐下, 两人正要讲话,就听到有几人从远处走来。 两人便藏在石后,一动不动。 几个人影慢慢靠近,有人说道:“这儿不错,半夜里谁会到这儿来啊?” 李昊蝶儿心里一惊,叶有福半夜到这干什么?难道商议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时,一人说道:“属下连追带赶,终于在南海孤星岛上将朱大年,张寿康处死,这是他两人的首级。” 李昊心里一惊,死的两人本来是水先生属下,当时在周林沉寿宴上,倒戈一击,大损水先生名声,对叶有福非常有利,却为什么被杀? 这时,叶有福道:“这二人倒也聪明,不等宴会散的时候便已逃跑,害得我提心吊胆过了四年,江坛主杀了这两人,就为万木堂立下了一大功劳。” 李昊暗道:“原来是江波干的,不过为什么这二人会让叶有福提心吊胆?” 这时,其他几人纷纷贺喜道:“恭喜黄木坛坛主。” 江波还礼道:“玄木堂刘坛主,白木坛钟缘坛主,青木坛东始坛主客气了。” 李昊一听心里恍然大悟。 怪不得钟缘会落叶剑法,刘夸在自己家里大掘一气,东始百般维护叶有福,原来都是他的手下。 不过,似乎少了朱木坛坛主没有来,不知朱木坛坛主是谁? 想到这,李昊明白了叶有福早已把自己势力打入水先生内部,不动声色,显然比水先生要阴毒许多。 而且江波是叶有福的手下,自己要是说出他会害自己,叶有福会罚他?反而会因为自己知道太多,对自己不利。 这时,叶有福笑道:“江坛主屡立战功,在王屋山下得天河帮的泥珠栽赃水先生,又杀死了何不平,真是正合我意。” 李昊暗道:“啊!原来是江波冒充何笑行凶,杀人越货!” 江波恭敬地道:“还是叶堂主栽培,属下不过尽力而为。” 几人又是一阵恭维。 随后,江波继续说道:“其实总堂主为天下着想,并非为了自己,又什么怕他两人胡言乱语?” 叶有福道:“人言可畏啊。” 李昊听了,心里明白,一定是叶有福命令两人在宴中倒戈一击,而这两人叶有福不留把柄在人手上,便逃之夭夭,最后还是没能逃出叶有福的毒手。 突然,江波小心的说道:“属下无能,虽然抓住了李昊,却被龙宫七子拦阻没能送到万木堂来,希望总堂主惩罚!” 叶有福道:“你很忠心,我不怪你,李昊已经来了要不是刚才我命令你去扰动李昊,惊动众人去追,我们几人恐怕还难聚在一起,你办事总是很得力的。” 刘夸道:“对了,朱木坛坛主,刀秋风因为监视水先生动向,所以没来和大家见面。” 李昊心里一惊,连刀秋风也是叶有福的手下。 这时,江波道:“只要有木头的地方就有万木堂的人,哈哈,堂主势力越来越庞大了。” 叶有福道:“日后还是要小心。” 几人一阵低笑,又说了一下水鸿英劫走叶苏苏的事。 叶有福道:“女儿虽然重要,但怎么能赶得上天下安危的大事,所以这件事还要忍住,留住把柄,到时再说。 李昊心跳加快,倒不是因为他冒充什么叶苏苏而后怕,而是明白自己偷听到了叶有福的机密大事。 要是被他发现,就算自己是周林沉的儿子,估计也难逃恶手。 惊恐之下,李昊呀又觉得叶有福心狠,连女儿的安危也不顾。 好在叶有福等人商议一阵后,便各自离去。 叶有福临走还说道:“我的所作所为,自己也觉得实是卑鄙无耻,但为了周大侠的仇,为遏止水先生的势力,也是无奈之举。” 李昊等到几人走远后方才一出气,说道:“我的妈呀。” 蝶儿颤抖着道:“你……听到了……听到了什么?” 显然她比李昊还害怕,难以控制自己。 李昊道:“我什么也没听到,你也什么也没到,刚才大家做了一场恶梦。” 蝶儿道:“对,对,做了一场噩梦。” 李昊道:“那还不赶紧回去,当心噩梦成真。” 蝶儿再也没什么花前月下之心,匆匆抱李昊回屋。 第二天,天下英雄云集在南华禅寺,纷纷猜测叶有福醉翁之意不在酒,搞报恩盟是假,寻找无尽藏是真。 也有人觉得,不管是真是假,搞到无尽藏就好,大伙都可分得一杯羹,免得两手空空。 可众人等了半天,叶有福也没出场。 那台上空无一人,众人不禁焦急起来,禁不住抱怨起来。 突然号角吹响,锣鼓齐鸣。 锣鼓声中,叶有福一身丧衣,带着汪澄漪,李昊走了出来,端坐于台上。 李昊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足有五六百人。 觉得马雍风再高强又怎能敌过这么多人,只怕他躲起来,让我们找不着,又怎么复仇? 这时,叶有福双手一按,号角锣鼓声一起静下。 叶有福说道:“周大侠英年早逝,被人暗害,令人痛心。” 李昊想起周林沉,不禁心中一酸,轻声哭泣起来。 叶有福也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又说道:“而到了现在,凶手还没有抓到!实是耻辱悲哀。” 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声道:“踏平万花坳,诛杀温梦蝶。” 众人顿时群情激愤,叫喊“复仇”之声此起彼伏。 叶有福略提高了音量,盖住众人声音道:“但凶手不是温梦蝶,而是马雍风。” 本来热闹的场面顿时好像热水中放了一大块冰,立刻静了下来。 众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是马雍风? 于是叶有福便将来源讲了一遍,众人才明白。 叶有福道:“为安慰周兄在天之灵,为匡扶天下正气,今天我们在这里同心盟誓,饮下同心酒……” 这时,叶枫叶柏双手一拍,八名万木堂徒众抬着一大坛酒走进来,叶枫叶柏各自把手指刺破滴血入酒中。 场中众人都用兵器划手滴血。 不一会儿,八名堂众便绕场一周,酒色变红起来。 叶有福单手一拎,将三四百斤重的大酒缸提上台来,放在汪澄漪面前。 汪澄漪,李昊也如法炮制,叶有福等众人都完成,也将血滴入酒中。 叶有福将长勺在酒中一搅,随后拎起大缸,就要往台下几百个酒杯中倒去。 这时,就听有人喊道:“慢着。” 众人看去,只见水鸿英和龙宫六子,江波,何笑,康熙定,高麻等人缓缓而至。 众人以为水鸿英等人是前来找事的。 东始喝道:“水公子,你劫走了叶姑娘就算了,怎么又来搅事?” 水鸿英被说得摸不着头脑,但却镇定地说道:“代家父前来誓盟,没有其他的意思。” 叶有福心里想着,这小子故意来迟,以显示他水家与众不同,我倒要试一试他。 想到这里,叶有福随即哈哈一笑,将大缸一扔,大缸嗡嗡而来。 水鸿英身子一沉,稳胯挺腰,单手托住大缸,身旁之人跟着刺破手指滴血。 叶有福见此情形,觉得这小子倒有两下子,不能小看,他既然不是来搅场的,就先让他留下,不追问自己女儿的事,到时就当把柄用。 随后,叶枫,叶柏接过大缸,倒满酒杯,跟着分发到众人手中。 叶有福道:“饮下同心酒,同心复大仇。” 在一片叫好声中,众人同时喝下了酒。 这时,江波突然高声道:“群龙不能无首,我们不知道推举谁当盟主?” 众人明白水先生手下江波的意思,不想让叶有福当上盟主,以免水家脸上无光。 第430章 出发西域 叶有福笑道:“按实力,按势力,按人品,原本应该水先生当,可惜水兄近年来闭门不出,让我暂时代替了几年。” 水鸿英在心里明白,叶有福话中有话,明夸暗贬,而且点明实力人品来排,那就非他莫属了,但那马雍风非常不好应付,还是让叶有福自找若吃吧。 想到这里,水鸿英便说道:“我父亲本意善良,却被人曲解,只能闭门反思,这盟主之位,还是叶师伯担当好。” 叶有福面有难色道:“现在李昊公子来了,我怎能越俎代庖?” 李昊心里已经拿定主意,自己偏不推辞,让叶有福的鬼主意落空。 李昊便稳当当地一笑,正要开口说话。 汪澄漪却抢先道:“我儿子无德无能,请叶兄当仁不让。” 场下众人也跟着起哄赞同。 叶有福又推辞再三,在满场劝声中,最终无奈答应下来,但提出三个条件。 “一是大伙到时候必须听我号令,二是到时拼杀的时候不许不顾性命,三是一有贤才出现便让位于他。” 众人哄然答应。 叶有福又说道:“周大侠之死,其中有大半的原因,是因为无尽藏,无尽藏是天下人的福利,要是能找到,大伙不得独占,必须让所有人共享才行。” 众人本来就抱分一杯羹的心思,闻言更是大声赞成。 说到这里,汪澄漪站起来向众人道:“我代丧夫君在天之灵谢过大家,祝愿各位好汉一路平安,马到成功。” 众人乱哄哄地答谢。 叶有福一挥手道:“好!向西域出发,找那马雍风算账。” 众人便动身向北,浩浩荡荡前行。 一路之上,闻迅而来的人源源不断,甚至连东西偏僻的小门小派也有人来,队伍就越来越显得声势浩大 一连七天,众人由五六百人变成了七八百人,叶有福依旧井井有序,在哪里休息,在哪里吃饭,都早有安排,众人满意之余也佩服叶有福的才能。 这一天,众人翻过南岭,来到九巅山。 九巅山脚下湘口小镇便是湘江支流潇水的源头。 众人坐上竹筏木舟,顺流而下,一百多只大小船只首尾相连,非常壮观。 叶有福,李昊,水鸿英三拨人各自乘三只带舫大竹筏,夹杂在众人中。 昆仑四友那天晚上追出,才转过几个弯子就不见了偷袭者的踪影,心里暗叹他身法了得,口里却怪另外三人动作太慢,反而碍了自己手脚所以没能追上。 四人自吹自擂,难自圆其说,跑到寺外喝了一顿酒,才带着牡丹花使回来。 李昊那时已经被抱了回来,看他四人垂头丧气也不多问,等到第二天要来五套仆人衣服,让五人换了后一同出发,只是不许出舫,以免被水鸿英认出。 书友站在舫中见两岸青山碧绿,船下清水好像碧玉,于是摇头晃脑,开始吟诗。 这时,一阵琴声传了过来。 李昊从舫中窗口看去,只见右前方水鸿英正在弹琴,身旁摆着香炉。 李昊心道:“这小子故作风雅,八成是骗高麻。” 果然,高麻明显沉醉其中。 书友听了琴声说道:“这是关鸠曲,诗云,关关雉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男人对那女人有意思。” 李昊沮丧道:“我早知道,只是我也喜欢那女孩,她却不喜欢我,偏喜欢那弹棉花的。” 四友都叹道:“我们就搞不懂了你们有什么好喜欢来,喜欢去的,实在不行,我们过去把那小子打死,把那女孩抢过来就是。” 李昊连忙道:“不要不要,那她就一辈子也不会喜欢我了。” 琴声越发低沉婉转,高麻听得入神,双颊泛红,竟然不敢看水鸿英。 李昊很不服气的道:“不就是弹个琴吗?” 李昊突然望见书友双手依着琴声不停地颤动,奇怪问道:“你也会弹琴?只可惜我爹死得早,不然他教我几首,哪里有那小子混的地方。” 书友道:“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只是手上没琴,不然我弹一曲,准会听倒一大片。” 另外三老头不服道:“怎么会听倒一大片?尽吹牛!” 李昊心中一喜,自己为什么借书友的手弹琴,至少不逊于水鸿英,让高麻另眼相看。 想到这,李昊道:“书友,待会我光作样子,你在舱中用气击动琴弦,把那小子比下去。” 书友一听,自己从来没试过这样弹琴,不敢答应。 另外三老却已经开始起哄,书友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李昊走到船头,向水鸿英和高麻说道:“两位真是好雅,就像当年钟子期和伯牙所奏的高山流水的知音,也不过如此。” 高麻一直以为李昊没有才德,只知道贪玩。 一听他谈吐高雅,不禁刮目相看,到底是大家子弟,涵养还不错。 水鸿英心里想着,这小子一副纨绔子弟模样,懂得什么琴,上次在洛阳牡丹园中,像癞蛤蟆一样死缠烂打高麻,真是讨厌。 现在不如趁这个机会借琴给他,让他也弹一弹,要是不行,再羞辱他一番,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彻底死了这份心。 想到这,水鸿英便把琴轻轻一扔,在空中平滑而来,仿佛两头有根线拉着,非常平稳。 李昊抬手就接,轻飘飘的琴却好像钢铁般沉重,顿时将李昊从窗中撞得滚进了舫中。 水鸿英得意地一笑,这手功夫,自己练了十几年了,你这无缚鸡之力的花花公子怎么能抵住? 李昊胸口被撞得生疼,心里大骂水鸿英歹毒,却连忙爬起,来到船尾坐下,面向舫口,将琴往膝上一放。 高麻奇怪道:“公子刚才为什么惊叫?有什么意外?” 李昊笑道:“刚才水兄扔琴所含力量太大了,我怕接不好,将琴损坏,耽误了姐姐的听琴雅兴,所以声惊叫,望姐姐见谅。 高麻一笑道:“公子倒是热心肠。” 说完水鸿英瞪一眼,好像在埋怨水鸿英明知道李昊不会功夫,还要使用那么大的力量。 水鸿英赔了一个礼,说道:“周大侠文武双全,虎门无弱子,所以我......哎,你怎么将琴反拿,琴背对着自己?” 众人闻言一看,果然如此,心中都很奇怪。 李昊心中大骂自己笨蛋,口中却说道:“我家抚琴有一套绝技,叫倒弹琴,既然姐姐要听,当然要把最好的拿出来了,水兄,你说呢?” 水鸿英鼻子哼了一声,倒弹琴?琴书上自古从没记载过,我也没听过,就看看你这小子怎么弹,要是不行,我一定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高麻在一旁道:“乐器中有反弹琵琶,或许琴也可以倒弹。” 李昊向舫中望去,只见书友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吹那琴弦了。 李昊便故意将手一扬,翻过手背,手心向上,竟然用指甲向琴弦上刮去。 水鸿英心中大笑,这小子原来不会弹琴,哈哈,居然这样弹琴,简直就是按琴,真是笑死人了。 突然,叮叮,叮咚,叮咚,叮叮咚咚的琴声响了起来,非常悦耳。 水鸿英惊诧不已,瞪眼看去,李昊眼睛向下,正弹得有鼻子有眼,有滋有味。 突然,地琴声一爆,由“咚”转“踢踏”声,“踢踏”“踢踏踏”、“踢踢踏踏”好像一匹快马由慢跑转向飞奔。 水鸿英心头一喜,原来这小子弹的是千军万马,这曲子开始的时候简单,到后来就好像千军万马杀来,就好像有几十只手在弹琴一样,这小子年纪轻轻,虽然练得不错,但肯定不能到这种高深境界,嘿嘿,到时候,我就让他下不了台。 高麻此时也点头微笑,赞赏李昊弹得不错。 李昊看在眼中,心里好像有几条毛毛虫在爬,更是双手乱舞。 突然,踢踏声一停,跟着一声长长的“嘶”声,好像马儿突然停下,仰天长啸。 四旁渐渐靠来竹筏,围住李昊。 船上众人虽然不懂声乐,但也能听得出是马啸,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 琴声开始逐渐加快,踢踏声渐连成一片,好像有十几匹马一块狂奔。 慢慢的,好像由几匹马变成了几十匹马,几百匹马,一群马狂奔而来。 到后来,琴声就好像几十只手在拨动琴弦,密不透风。 好像千军万马从远处杀来,震得天动地摇,声势无比浩大。 第431章 文采大比拼 水鸿英听得背上,脸上汗水流了下来,心惊道:“这个小子竟然真有这样的本领,看来他平时大智若愚,我也太小看他了。” 突然,琴弦断,琴声戛然而止,声音高亢,好像刀剑折断的声音。 众人啊的一声,有的被吓得失足,掉落入水中。 跟着李昊船上也是“咚”的一声,是书友仰面躺在船上。 原来琴声全是书友用嘴吹气,拨动琴弦而成,李昊就只要装模作样地把手往上一放就行了。 一开始还好,到后来琴声越来越快,书友就来不及换气,全凭一口内气吊着。 最后,书友终于气竭,力气续不上来,就用尽最后的气息一口喷出。 这最后一下果然非凡,听倒了一片,书友自己也倒了。 李昊全神集中在表演上,飞快去按琴弦,倒也忙得一身大汗。 李昊见弦断了,便站起来说道:“献丑了献丑了,难入姐姐的耳朵,还请包涵。” 高麻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捡起扇子说道:“李公子太谦虚了,就凭这手倒弹琴的绝技,天下能有几个人,水公子就恐怕...” 水鸿英不服气的说道:“李老弟虽然琴技高超,但是对景抒情这方面却并不是很精通,你们看这里风光这么好,却引来千军万马狂摧烂毁一躲,难道不是大煞风景……” 话还没说完,四周众人们都缓过神来了,雷霆一样的鼓掌喝彩起来,顿时把水鸿英的话盖过了。 过了好半天,掌声喝彩声才截止。 李昊谦虚道:“水兄教训得对,但此刻大仇当前,我当然听不得绵绵小曲,也没功夫去谈什么儿女私情。” 高麻听了,脸上一红,心里觉得李昊讲得有理,自己以后要离水公子远一些,以免让他分神,影响他的前途大业。 这时,水鸿英一笑,没想到这小子反而振振有词,教训起我来了。 水鸿英便鼓掌道:“李老弟讲得好。弟弟琴艺出神入化,想来文采也是不差,正好我这有一副对子,虽然已经对出,却不知道是否工整贴切,正好趁此机会,向老弟讨教讨教。” 水鸿英心里觉得,李昊琴弹的这么好,肯定是大费一番心血,哪有心思去钻研对子。 水鸿英道:“筏上焚香,烟绕翠竹蟠白蟒,李老弟,请赐教。” 众人见水鸿英触景吟诗,都赞叹水公子文采真高。 李昊心里却不怕,反正有书友在,书友遍阅群书,自然能对上,自己只要随口一念就行。 想到这里,李昊双手一背,在船上来回踱步,走到舫口一看,书友竟然还没醒,正被另外三老捶胸击背呢。 过了一会儿,李昊已经在船上来回走了了七八个圈子,众人见他答不上,便纷纷撑船离开,以免李昊难堪。 水鸿英道:“老弟不急,回去慢慢想,十天半月后再来对也不迟。” 李昊怎么能答应,硬撑面子说道:“不用,马上就能答出。” 又过了半天,李昊仍然未开口。 水鸿英道:“老弟答不出就算了。” 李昊急得额头上冒汗,害怕书友不醒,自己的形象便付之东流。 李昊又走到舫口,终于听书友道:“池...池边...洗砚,墨随水流化乌龙,咳,咳。” 李昊顿时大喜,却不动声色,等走到船尾才随口吟出。 水鸿英一听,心头一惊,却面不改色道“老弟好机智好文采,我现在诗兴大发,索性再来几联。” 水鸿英觉得,就刚才一联,就让李昊想上半天,自己多出几个,把这小子的脑子想个烂。 恰巧江边有人推磨,水鸿英脱口道:“磨大眼小齿轮轮,吞粗吐细。” 李昊在船上走一圈,便道:“秤直钩弯星朗朗,识重知轻。” 水鸿英又惊又怒,一口气说了五六个极难的对子,都被李昊轻而易举地对出,全不费事。 高麻也是惊讶,却还有几分钦佩,没想到李昊是藏而不露,自己以前还以为他是个花花公子,真小看了他。 其实这都是书友对出来的,李昊不过念出来罢了。 水鸿英见李昊老是眼睛瞥向高麻,心中恼火,便道:“一蓑一笠一孤舟,一个渔翁一钓钩。” 李昊明白他意思,示意自己要识相一些,不要缠着高麻。 李昊便来回转了两圈,说道:“一拍一哈又一笑,一叟独钓寒尔秋。” 水鸿英暗道:“这小子是要和我作对了。” 李昊被水鸿英一番考问逼得恼火,便借口喝茶走到舫中,向书友要了一联,反过来考水鸿英。 水鸿英稍一思索便答出,李昊大怒,连向书友使眼色,书友便摇头晃脑地吟出,李昊一转述,考向水鸿英 两人越对越难,李昊不用自己想,却不断催促书友。 书友碍于面子,在其他三老面前怎能说不会,便控空心思,绞尽脑汁出对。 水鸿英也是暗暗叫苦,已经到了江郎才尽,答不出的时候,就听到“哈哈”一笑,叶有福站在前面船上上笑道:“两位公子倒真是好兴致,现在有件急事,劳烦水师侄过来商量,以后有空再对也不迟。” 水鸿英知道叶有福帮自己脱困,他虽然心高气傲,但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更不愿意在高麻面前示弱,便只好向李昊一行礼,就跳上叶有福的船。 高麻也向李昊一笑,回到自己的筏舫中去,临进舫时,回眸一笑道:“公子下次再听你弹琴。” 李昊点头微笑,若无其事地回舫。 一入舫中便大跳大叫,兴奋异常。 李昊进舫里,随口夸了书友几句,书友大喜过望,竟然又晕了过去。 从此以后,水鸿英高麻对李昊都另眼相看,一改以前的轻视态度。 叶有福本来是每天都来问候,讲一些路上事情。 但从这以后,虽然每天来问安,却绝口不提重要事情,对李昊提防起来,害怕让李昊知道太多,对自己不利。 就这样,一大群人乘船沿潇水向下,又上湘江,到了岳阳后才登岸,换了大船,再沿长江东下,到了汉口。 叶有福沿途买来锣鼓分发下去,又快马到陕西粮帮,让他们多多备粮。 路上不断有人供应粮物,也有人加入,李昊思念李展,派人去找,但却始终不见人来,蝶仙也没见到。 又过了半个月,队伍已有近千人,从汉口沿江逆流向上,直至汉中。 再由汉中到宝鸡,去兰州到武威,经酒泉,最后才到了玉门关。 出了玉门关,就是西域大漠,众人心中一凛,知道此去一定惊险,不单是马雍风在西域大漠称霸,更害怕大漠风沙无情。 叶有福跳上玉门,向众人鼓劲道:“我们联手诛凶,天下轰动。马雍风更是会听闻,大伙儿从今天起不得随意乱行独自行动,一有敌情就敲锣示警,不可大意。” 众人乱嘈嘈地道:“叶盟主放心,我们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叶有福又叮嘱如何分组如何搜寻,谁来押粮,谁来示警,最后才说道:“大伙每天只走三十里,沿途见人便大造声势,说那马雍风是凶手,马雍风号称咆哮西风,性子最烈,不等我们多找,他自然会上门来,到时……” 众人都哈哈大笑,觉得这件事没想到这么简单。 早知如此,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来个百八人,就能把他收拾了。 叶有福一挥手,众人排成品字形缓缓向前,一千多人,一千多马匹骆驼,声势确实浩大壮观。 如此一连走了十几天,四周渐渐荒凉,沙砾遍地都是,草木稀少,白骨也随时可见。 众人都盼着马雍风出现,立马打上一场硬仗,取得无尽藏,可是连马雍风的半点音息也没有听到。 偶尔遇上一些大漠中人,这些人一提到马雍风都竖起大拇指赞许,绝不相信马雍风是凶手,也不肯带路做向导。 众人等得心焦,纷纷大骂。 更有人开始放纵起来,全然没有半分应战的模样。 叶有福也是无奈,每日督导一番后,心里也猜疑,马雍风怎么改了脾气,不来应战?难道他另有诡计,企图将我们一网打尽? 水鸿英则是每天四处走动,笼络众人,想要重整水家的威风。 李昊则趁机前往白鹤门,或请教轻功刀法,或谈论天下花草。 李昊每次前往,都会得到四老指点,与高麻的谈话中,更是句句珠玑,引得高麻钦佩不已。 这一天,众人正缓缓行进中,就见远处跑来几十匹骆驼,一骆驼上高插一杆大旗,旗上大写着马字。 众人顿时兴奋异常,纷纷拿起兵器,准备迎战。 叶有福心里奇怪,马雍风竟然如此大胆,区区几十人来犯千余人,嘿嘿,肯定是诡计,那歹毒的招数还在后面。 想到这里,叶有福当下高喊起来,让众人小心提防四周,别中了马雍风的诡计。 李昊不以为然,觉得马雍风那根直肠子里能藏什么弯弯绕?这帮人是小题大作,自己吓自己。” 第432章 飞驼堡 几十匹骆驼跑到眼前才停下,众人眼前一亮,为首之人竟然是个女子,虽然一身的沙土,却掩饰不住娇窈的身段和俏丽的面孔。 女子道:“你们就是什么报恩盟吗?” 刘夸走在最前,便问道:“你是谁?” 女子道:“马雍风的女儿马盼盼,我要找叶有福。” 叶有福打量四周的同时,派人向四处搜寻,自己纵身迎上说道:“原来是马侄女,你爹在哪里?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回去告诉你爹,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还是老老实实地出来,不然……” 马盼盼也冷笑道:“你们大祸临头还不知道。” 刘夸抢先道:“什么大祸临头?不要假言假语吓人,我们报恩盟来,就是要为周大侠复仇…… 马盼盼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爹就是凶手?我爹一个多月以前就知道你们的事,顿时暴跳如雷,要到中原找叶有福算帐。” 李昊在旁心想,这姑娘也是一根直肠子,竟把自己知道的事全说出来了。 马盼盼继续说道:“幸亏我妈在旁拦阻,我爹才忍住,其实我妈也太胆小,只要将飞驼堡开出来就能将你们碾成粉末。 别人听她说得荒唐,都忍不住讥笑了几声。 马盼盼道:“本姑娘不像我娘那样胆小怕事,别人都欺上门来了,还缩头不出,你们不就仗人多吗?我却不怕,你们尽管一块上吧。” 李昊这时听明白了,原来马雍风怕老婆,竟被老婆管住,马盼盼却气愤难当,偷偷跑来应战,真是太大胆了。 叶有福摇头道:“我们绝不会人多欺负人少,我们是以侠义为准,此事不关你的事,你回去让你爹来。” 马盼盼哼一声,挥拳打出,同时喝道:“你叫我去,我就会去了吗?” 叶有福呵呵一笑,往后一闪,刘夸迎上前,挥拳对战。 马盼盼挥拳带风,直来直去,并没有什么花样,只是拳力很大,出拳如电闪。 刘夸觉得自己是长辈,不肯以别的花样取胜,就也用长拳对打。 两人的招式都很简单,却是以快对快,几十招后,刘夸拳力慢慢变大,马盼盼便抵挡不住,一步步向后退。 骆驼上的人纷纷喊道:“马姑娘快退下。” 马盼盼毫不理会,仍是一拳拳地击向刘夸。 李昊忍不住摇头,马盼盼明知不敌,却偏偏要打,这脾气跟她爹是一模一样。 这时,叶有福一声长笑手臂一探,一拳拍出,两人顿时觉得好像有一墙横在中间,拳头竟打不过去。 马盼盼这才往后一跳,翻身跃上骆驼道:“我实力不行,你要是有本事,就和我爹打,不怕死的就来。” 众人大笑道:“就这么一点功夫也来挑战?还大言不惭,笑死人了,我们正要去找马雍风,当然要去了!” 叶有福却肃然道:“当心有诈,现在千万不可大意。” 叶有福并未随马盼盼向西深入大漠,却站在原地不动。 众人却以为叶有福太过胆小,一直到四处搜寻的人一个不剩地都回来,叶有福才出了口气道:“你们边向前走,边继续探查。” 说完,叶有福向众人一挥手,继续沿驼印向西缓缓行进。 这次有了目标,知道马雍风过不了几天就能见到,众人心中又兴奋又紧张。 叶有福却镇定自若,继续指挥,水鸿英在旁辅助。 这样走了三天,一群人已经深入大漠数百里,满眼望去,全是沙丘,突然,前面刘夸一声惊叫,众人望去,只见极远处隐约间似有一艘大船扬帆驶来。 众人还以为是海市蜃楼,但那大船渐渐驶近,众人这才大惊,“这沙漠里怎么会有船?” 大船披沙而来,速度很快,说不出的古怪,不一会儿到眼前。 众人看清船高达十余丈,长二十余丈,中有三桅,更有炮口对着自己,都惊恐不已。 船绕众人行了一圈,好像在耀武扬威,等绕完后,突然“砰”的一声,从船壁两侧伸出一排排尖刀,在阳光下闪着点点寒光。 一面大旗慢慢升上中桅,写着马字,跟着便是一长串笑声,马盼盼笑道:“怎么样?我对准你们要开冲了哦。” 众人都心惊,这船壁高十多丈,况且上面满是利刃,冲过来有谁能挡? 众人此时无人敢说话,水鸿英跳出,走到船前,说道:“马姑娘,我知道你是气愤不过,你要是开过来撞死不少人的话,那你和你爹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清了,你还是三思而行。” 马盼盼望着水鸿英身上三道金光闪闪的水波,说道:“是水公子吗?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没我父亲的命令,我怎敢用飞驼堡去撞人?到底是水公子胆子大。”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但望着尖尖锋利的船只和排排利刃仍然心有余悸。 众人心里佩服水鸿英胆量了得,比他爹略胜一筹,而且全无霸气,反倒平和近人以理行事。 马盼盼在船舷上说道:“我爹被我母亲看守住,无法出来亲迎,让我代迎,恭请各位入堡。” 李昊心里奇怪,马雍风那么火爆的脾气,极高的实力,有谁能看住?看来马雍风一定是怕老婆怕得要命。” 众人无人答应,也没有人敢进,心里想着马雍风不亲自来,肯定有什么诡计,我们怎么轻易涉险,将自己困入绝境? 就在这时,船舷突然倒下,拍在沙土上,惊起一片飞沙,众人不禁各退几步。 等沙土散去,只见得船壁从中间放下,正好成了一架引桥,船壁里却是一道长长的走廊,光线明亮,不像有什么机关暗设。 众人都大惊,大漠之中有大船已经很古怪了,而且这船是马雍风的重地所在,其中肯定有埋伏,但要是不进,又显得我们胆小心虚,被她小看了。 叶有福也迟疑不定,李昊抢上走入,说道:“这里面我实力最差,就让我做一回探路卒吧。” 众人不由得钦佩,觉得李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量,比我们这些几十岁的人大得多,唉,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 昆仑四友、牡丹花使当即也跟着走入,众人仍是迟疑。 其实李昊心里也怦怦乱跳,每一步踩下都是一软。 之前已经水鸿英抢了功,自己岂能再落后,高麻见我这么做,肯定不会以为我比水鸿英弱了。 李昊一想到麻凡,顿时有了气力,脚下便不发软了。 叶有福,水鸿英瞧瞧入口,又瞧瞧对方,还是按兵不动。 两人都有同样的想法,自己才不会像李昊那小子一样莽撞,这世界上人心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等李昊没事,才可入内。 马盼盼见叶有福和水鸿英仍是迟疑,便从舷上隐去说道:“真是胆小,还敢来找我爹?真是笑掉大牙啦!” 叶有福和水鸿英装作没有听见,双眼和其他人人一样,紧跟着李昊。 李昊从头走到中间,全程没有半分响动,不觉长出了口气,笑道:“哪里有什么机关……” 话音未落,就听到脚下木板传来好几声。 李昊一声尖叫,暗道:“有机关,我完了,我完了。” 昆仑四友反应神速,听到第一声时已经跳了起来,粘身于船壁上,俯身向下看去。 牡丹花使已纵身扑上,抱住李昊就地滚上几圈。 船外众人大惊,纷纷亮出兵器,叫骂起来。 叶有福和水鸿英两人则暗中庆幸自己江湖经验老道,没有上当。 这时,高麻纵身跃起,飞身想进入船内,喊道:“李公子别慌,我来救你。” 水鸿英一伸手臂,一把拉住高麻道:“里面太危险你在外面,让我上。” 说完缓缓走向道口,并不着急入内,而是静观其变。 李昊不停地尖叫,声音凄厉,另一头道口走出马盼盼,她奇怪道:“哎?你们干什么?躲在地上好玩吗?\\\" 昆仑四友纵身扑上。 李昊则叫道:“有机关,我中机关了。” 马盼盼并未躲闪,任凭四老制住自己,叹道:“哎,刚才是骆驼叫,哪里有什么机关。” 众人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四老却仍制住马盼盼。 李昊站起,一拍身上尘土,握了握牡丹花使的手,轻声说道:“你真好。” 牡丹花使顿时满脸通红,低下头去轻声道:“这是奴婢应该为公主做的。” 就在此时,水鸿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喊道:“李公子莫怕,我来救你了。” 李昊心里想着,真是马后炮,刚才为什么不来? 但李昊嘴上却说道:“我怎么会中了什么机关?是故意试试,看他们是不是真有,以免你们中了机关。” 水鸿英心想着真不要脸,嘴上却说道:“老弟好机智。” 李昊道:“过奖,过奖。” 船外众人见无事,这才缓缓而入。 叶有福杂夹在中间,一入船内,立刻施展身法,如此长的通道,一瞬间便一穿而过。 马盼盼一晃身子道:“这飞驼堡共分三层,最下面一层是骆驼,脚夫,仆人,粮水,杂物,摆设的地方,第二层是我们住的地方,第三层是吃,玩的地方,跟我走,到第三层去见识一下西域风味。” 李昊等人随后,问道:“怎么堡内有骆驼?” 马盼盼道:“有风的时候便扬帆借力,没风的时候便只好驱使脚夫,骆驼带动大轮,使堡前进,此堡无翼而走,所以称为飞驼堡。” 第433章 怕老婆 几人通过长长通道,沿楼梯向上走,又走好一段时间,才到了第三层。 站在梯口上,里面黑黝黝的一片,马盼盼一拍手四周全是“嘎叽叽”声音,一条光亮照下。 李昊等人谁也没料到天花板竟会裂开,都抬头看去,天花板向两端后缩,最后缩到船壁里。 厅里花草鸟石样样具备,还有一条小溪缓缓从中流过,几十位女仆站在其中,十几堆火苗突然燃起,火上烤着全驼,滋滋冒油香味四溢,还有几位女仆拨冬不拉,放声高歌。 李昊等人看得呆住。 马盼盼笑道:“这还不算最好的,上次我妈过四十生日,搞了个百驼宴,那才热闹呢。” 李昊看了看,咽下口水说道:“这已经不错了,快带我去,不然我忍不住了,口水要淌下来啦。” 马盼盼笑道:“这位是李昊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们西域人最佩服胆大的人,待会一定要好好让你吃个够。” 马盼盼领李昊呀进入了中间首席,又去招呼众人上第三层来。 众人战战兢兢地上来,都是一惊 都没想飞驼堡中竟然会有这等风光,都稳当坐了下来。 只叶有福,水鸿英几人自然是坐在首席,却不是首位, 首位已经被李昊大咧咧地坐了,剩下的二位,三位一直至七位,八位都坐满了,叶有福几人只好坐在末位上。 叶有福向身旁东始,钟缘低头说了几句,两人便悄悄离席,四周一番搜寻。 等众人坐好,马盼盼说道:“本来按照我的心意,绝不会让你们这帮人到这里吃好喝好,一定用飞驼堡把你们撞得血肉横飞,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众人一愣,谁也没想到她竟会这么说话,顿时安静下来。 李昊拍手叫道:“敢说敢当,姐姐真是直爽的脾气。” 马盼盼笑道:“你又瞎搞胡闹,沾花惹草了。” 李昊气道:“肯定是那西北三股风在我背后胡说八道。” 昆仑四友被李昊叮嘱过不要开口,不然早就叽叽喳喳起来,非要问个明白,为什么要说“胡说八道”,不说“胡说三道”或“胡说九道”。 这时,马盼盼继续说道:“后来我爹听了我妈的话,便决定要好好款你们一下。” 叶有福说道:“我们四大天王到底还有点手足之情,可惜你爹进入了邪道,让我们失望。” 马盼盼说道:“我爹说让你们吃饱后,好在晚上跟他大干一场,打死你们这些狗日的杂种。” 众人顿时喧哗起来,显然此话是马雍风讲的,人们大骂马雍风狂妄无比,要和马雍风马上决战。 马盼盼继续说道:“可我爹被我妈看得很严,白天出不来,只好晚上等我妈睡着后,再出来和你们算账。” 众人生气道:“好,就等晚上。” 马盼盼道:“你们现在可要吃好了,免得晚上输了找借口。” 众人本来不愿吃东西,但一听马盼盼的话,都赌气地吃了起来。 马盼盼说完也吃了起来,不理会众人,但是偶尔割上几片送到李昊面前,笑道:“他们说你滑头胆怯,我看你却不是这样,为什么呢?” 李昊呵呵一笑道:“那些人嫉妒我,所以说反话,其实不然。” 叶有福和水鸿英等无心吃喝,等到东始和钟缘回来,禀告没有埋伏,又见众人吃完后并没有什么异常,才吃起来。 同时向马盼盼打听一些马雍风的情况,马盼盼却不理不睬,只和李昊讲话。 没多久,便有人吃完高声喝道:“吃好了,喊你爹出来吧。” 马盼盼不理睬,依然吃着东西。 叶有福扬手示意不要闹,众人才缓缓静下来。 叶有福又害怕马雍风暗中偷袭,所以派人在各处巡走,一有敌情就高呼示警,这样才稍微安心,慢慢吃着东西,心里盘算这晚上如何行动? 这边马盼盼和李昊谈笑风生,无所不谈,竟然将堡内多少人手和多少东西也说了出来。 叶有福,水鸿英自然记在心中,却半信半疑。 高麻在一旁凝视李昊和水鸿英,心里想着李昊风流倜傥,水公子雄才大略,两人要是合在一起该多好。 随着时间流逝,众人渐渐放松戒心,开怀畅饮。 加上冬不拉声和西域音乐,显的非常热闹,谁也不瞧不出就要在晚上大战。 太阳渐渐偏西,最后坠入在大漠之中。 与此同时,四周燃起火把。 众人心里怦怦直跳,都看着楼梯口,纷纷摩拳擦掌,想要大打一场。 叶有福和水鸿英却并不着急,慢悠悠地讲些佛教法理,天下趣事,好像在闲谈一样。 一直等到月亮挂在天空中,马雍风还没有出现。 不待众人询问,马盼盼已派人去问原因。 没多久,仆人回报。 马盼盼高声道:“我娘还是知道你们来了,她一直抓着我爹的手不肯放松,我爹来不了。” 众人喧哗起来,有的说这是缓兵之计,有的说他害怕了,有的说不等了直接打进去。 这时,叶有福道:“我们言而有信,不为难你,你去对你爹说,定在明天也行,但是不能再延误。” 水鸿英也说道:“你娘是无辜的,我们不忍心强攻,让她为难让她伤心,今晚就算了。” 马盼盼长叹一口气,摇头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 随后便领众人去二层住宿,哪知好多人都不肯,她也不多说,直接走了。 叶有福留人值守,倒头便睡,众人连日跋涉,见盟主都睡了,于是也睡下。 李昊从来没和高麻靠得如此近,便假睡起来,每看一眼,心里便是一甜。 高麻突然坐起,沾着身旁的甜酱,在手帕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扔向水鸿英,随后躺下下不动,将头向内。 水鸿英正要站起来,看见高麻手帕飞了过来,便伸手接住。 打开手帕,只见上面写着,儿女私情来日方长,完成大业再谈不迟。 水鸿英心中一暖,高麻温柔懂道理,和一般女人不同,自己喜欢她。 而她却为我着想,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利。 李昊借着月光火光,也看见手帕上的文字,心头又喜又惊。 高兴是自己还有机会。 惊的是高麻这样为人着想,远远胜过一般女子。 这一夜李昊,高麻,水鸿英三人都没睡好,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天亮以后,无事发生,众人白担了一夜心,不由得又大骂几句。 水鸿英和高麻一见对方都红着眼睛,心里都是颤动。 等见到李昊眼红,以为是怕被偷袭而没睡好,都笑了起来,却不知道李昊也和他们一样。 等到叶有福一起来,竟然也红着眼睛,三人又笑了起来。 众人自己动手煮着带来的粮食,好不容易才熬到晚上。 可等到半夜,马雍风仍未露面,众人骚动起来,嚷着要冲上二层去。 正在乱哄哄的时候,马盼盼进来说道:“我娘整整两天两夜没睡,死死地看着我爹,今晚只好让各位白等了。 众人纷纷说道:“天下哪有男人这样怕女人,肯定是马雍风借口,要是怕我们,就自己从实招来吧。” 马盼盼大怒,冲上去就要大打出手,叶有福身体一晃,便挡在她面前说道:“我们做事有条有理,这事只和你爹有关,我们再等他一天一夜。” 马盼盼哼了一声,说道:“让你们多活一天一夜。”说完甩手而去。 众人大笑道:“小姑娘好大的口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天晚上,众人比第一夜放心多了,忍不住要四处闲逛,但是都被叶有福喝住。 李昊便和高麻吹嘘一番万花坳中的奇花异草,从黑牡丹到绿菊花,黄莲花。 加上李昊的刻意渲染,高麻听得入神,不时咯咯直笑。 水鸿英不懂花草,插不上嘴,只能在一旁随意微笑,故意装作大度,心里却恨得痒痒的,牙齿咬得咯咯乱响。 直到月亮都要落下,李昊才住口,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倒下睡着了,李昊便也打个呵欠倒下就睡。 叶有福要派人放风值班,水鸿英摇头道:“不用了,马夫人不过才两天两夜未睡,恐怕硬撑三天三夜也没问题,我看连明天晚上也要白等。” 叶有福觉得有道理,但仍派了人,还是小心些好。 过了一会,众人纷纷入睡,呼噜声响了起来,只有放哨的人在来回走动。 李昊睡得正甜,正梦见和高麻手拉手,徜徉在万茶坳中,自已编了个花坏给她戴上,突然觉肩头被人一拍,顿时惊醒。 只听水鸿英道:“跟我来!” 李昊道:“干什么?” 水鸿英道:“去找马雍风,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李昊点头,问道:“就我们两个人吗?” 水鸿英点点头。 李昊心里疑惑,就我们两人去找马雍风,那还不是老虎头上捉虱子,自寻死路吗? 这时,夜空里飘来大团乌云遮住月亮,场上顿时暗了下来,水鸿英猫腰奔向楼梯口。 李昊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两人悄无声息的进入楼梯口,沿着黑的长梯缓缓下行走。 走了长长一段路,才来到第二层,只见走廊四通八达,也分不清哪一间是马雍风住的地方。 水鸿英道:“马雍风的老婆不肯睡觉,这时别人早睡了,我们只要找到灯亮的房间便可。” 李昊点头,便与水鸿英摸黑向前,才转过几个弯,就听得砸摔东西的声音传来。 两人明白,肯定是马雍风想打却打不了,一定暴跳如雷,只能砸摔东西泄恨了。 两人悄悄靠近,却见马盼盼在一间房内往地上摔东西,两人失望之余却笑了起来,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 两人又转过几个弯,看见远处房里亮着灯光,心头一喜。 还没等两人靠近,就听马雍风道:“青青,你就睡一会吧。” 青青道:“让我睡也可以,那我俩连夜离开飞驼堡,逃到天山去,让他们永远找不到我们。” 马雍风过了片刻,才说道:“我也没杀人,为什么要走?” 青青道:“我当然知道你没杀人,但我让你去见他们,肯定会话不投机,拔刀相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呜呜……” 马雍风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听你的话就是,一定不去。” 李昊再一次确定了,马雍风怕老婆。 第434章 五v五 这时,水鸿英作手势,指了指李昊,往屋中一点。 李昊知道,水鸿英让自己先去出去,但转念一想,自己老爹死得冤枉,还是要听一听马雍风能不能申冤的。 水鸿英见李昊迟疑,便伸出个小拇指点向李昊,示意李昊是胆小鬼。 随后哈哈一笑,向屋里走去,说道:“我们最讲道理,要不是你心虚,为什么像缩头乌龟躲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木片飞溅,马雍风一掌将木壁击破从屋里跳出,左手脚拖着个人。 马雍风怒道:“哪个王八蛋讲我?我一掌打死……” 青青手拉马雍风的手,是被他从屋中硬拖出来,并非自己走出,还开口哭道:“你又要与人拼命……呜呜……” 马雍风抬手啪啪给了自己几个耳光,说道:“该死,该死,我怎么忘了。” 李昊本以为青青是个娇小美貌的女子,哪知一看,竟然是一个长得又苍老又丑陋的壮妇,险些吐出来,“马雍风竟会怕她?” 马雍风朝水鸿英狠狠瞪了一眼,手扶青青又回屋,说道:“你们快走,今晚我不会来打扰你们。” 这时,西北三股风和马盼盼等人赶到,个个满脸怒气,眼里充满怨毒的光芒瞪着水鸿英,要不是马雍风让他们走恐怕早已动手了。 水鸿英哈哈一笑,反手一掌,把身旁木壁打得木片横飞。 “我们明日就回中原,让马堡主躺在女人怀里安稳睡觉吧。”说完竟扬长而去。 李昊知道水鸿英是用激将法,换了自己,也只能用这个方法逼马雍风出战。 西北三股风望向屋中,见马雍风没有反应,都大声叹了一口气,用力跺了一脚,转身离去。 马盼盼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满是同情与无奈。 李昊心里奇怪,马雍风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汉子,现在为什么如此窝囊?难道其中有隐情? 马盼盼见李昊站立不动,满脸的疑惑,便长叹了一口气,走上来道:“李昊呀,我求你一件事。” 李昊奇怪的说道:“你会求我什么事?难道让我跟众人说,放过你爹?” 马盼盼一惊说道:“你们汉人真聪明,总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马盼盼说话之间拉李昊往外走去,不想让马雍风听见。 马盼盼边走边道:“我妈曾舍身救过我爹,所以我爹一直很听我妈的话,因此我爹这几日不会和你们……我妈身体不好,又有几天没睡,我真怕她……” 李昊道:“让我把众人带走?” 马盼盼点头。 李昊道:“那我爹岂不是白死了吗?我这样岂不是不孝之子吗?” 马盼盼道:“我爹一定不会乱杀人的。” 李昊道:“那他为什么不来讲清楚。” 马盼盼道:“你不肯就算了,我就不我说了,我只想让他们睡一夜好觉。” 李昊心中有些不忍,看来马盼盼是心高气傲之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求人,只因为她想让她娘睡一觉,才低声下气来求我,我怎能么狠心反驳她?但要是答应她,我又怎样对众人解释。 两人无语走过长长走道,转了几个弯,马盼盼指着前头道:“直着走,就到第三层了。” 李昊转身望着马盼盼背影,看见她步伐疲惫,不禁心中一酸。 心里不禁埋怨自己,李昊呀,你还是个男人吗?竟连一个女孩为帮她母睡觉的要求也帮不了,真是没用,还谈什么报仇? 李昊正自怨自艾么,就听水鸿英在身后笑道:“我就说李昊胆小如鼠,自然会人有照料用不着我们操心。” 李昊知道他在嘲笑自己刚才迟疑,转身看去,只见高麻与水鸿英并肩站在一起。 高麻淡淡一笑道:“李昊文采出众,实力稍微逊色,怎么敢自不量力,好了,没事就好,赶紧回去吧。” 回去之后,李昊怎么也睡不着,心中总挥不去高麻的影子,一会迷惘,一会暖温,眼看天就要亮了, 猛然间,一声长啸传来,跟着马雍风在突然立在船舷之上,怒道:“是谁说我杀了周林沉?老子一掌打死这个王八蛋?” 众人惊醒,瞪着马雍风,都拿起兵器,一见不对,就要行上前群殴。 叶有福哈哈一笑,站起说道:“原来是马兄,哈哈,脾气一点也没改,不分青红皂白就………” 马雍风红着眼睛道:“叶大佛,你少跟我脸上笑哈哈,背后捅刀子,这话可是你说的吗?” 叶有福依旧笑哈哈地道:“好,我问你,周大侠是不是你暗害……” 马雍风一口唾沫吐了出去,说道:“放屁,老子怎会杀周林沉?古兰经云:暴君的暴行在未来将是漆黑的苦难。我可不想入火狱,” 叶有福一收笑容道:“那你为什么不出来。” 马雍风道:“怕老婆。” 众人早知他如此,但他亲口说出来,却觉得滑稽,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还感觉似乎不妥,又强行忍住。 叶有福冷声道:“这恐怕是借口吧?嘿嘿,马兄你也会玩滑头了!” 马雍风又道:“布哈里尘川说过,女人同弯曲的肋骨一样,你若想矫正它,则会弄断它,你若享用其天生的弯曲则会得益于它。” 众人怎么会知道什么布哈里尘川,所以都不信。 马雍风道:“我是穆斯林的臣民,当然要按古兰经布哈里尘川行事,怎么会去杀周林沉。” 叶有福厉声道:“马雍风,你少耍花样,我问你,周兄遇难的时候,你那天为什么不来?” 马雍风道:“我那天刚睡下,就听窗外有人喊,杀了周林沉……,我就一跃而出,窗外之人马上逃之夭夭,我便追了上去。” 叶有福道:“追上了没有?” 马雍风道:“我一追心中大惊,那人身法竟不在我之下,我一口气猛追,竟然一直没有追上。” 叶有福冷冷地道:“一派胡言,谁不知道你的身法独步天下,咆哮西风的名声难道是虚名? 马雍风恼怒道:“我就知道怎么说你们都不相信,肯定要和我打上一仗,你们一块上吧,免得我一个个地把你们打死多麻烦。” 李昊心道:“难道凶手不是马雍风而另有他人?那凶手一定是窗外引诱马雍风去追的人是同伙。” 叶有福道:“马雍风,是你根本不能自圆其说,而且又狂傲无比,难道我们就不敢动你吗?哪怕我们这些人粉身碎骨,也要把你抓下,为周大侠……” 马雍风已哇哇乱叫,就要扑上。 众人提了刀剑,正要一拥而上。 就听叶有福喝道:“且慢!” 马雍风道:“你们现在怕我可来不及了,我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叶有福仰天大笑,“你当我们与你一样,以多欺少以大压小?用卑鄙手段暗算别人?我们绝不会这样做。” 众人听得激情涌起,大声喝彩! 马雍风更是暴怒道:\\\"叶有福,我什么时候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以卑鄙手段暗算人了?” 叶有福冷笑道:“你要动手,我们不怕你,你出五人,我出五人,十人决战,免得无辜的人受难。” 就在这时,西北三股风和马盼盼等人跑了过来,马盼盼道:“爹,你快去看妈,她晕过去了。\\\" 马雍风道:“我知道,她不晕过去,我怎么上得来,你们来的正好,刚好五人,跟他们五对五,打他们个落水流水,屁滚尿流,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水鸿英道:“你们要是输了,就老实说出如何杀害周林沉?” 马雍风道:“放屁,你们\\u0027赶紧出人,不要拖延时间,我老婆一醒就……” 叶有福转身向四周道:“我和水家龙王岛各出一人,大家在推举两位高位高手,再加上李昊...” 水鸿英道:“李昊的实力...实在是……” 叶有福道:“马姑娘的实力怎么样?我们岂能白占马雍风的便宜?况且李昊要是不出力为父报仇,我们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第435章 三个打一个 众人明白叶有福不肯占马盼盼实力太弱的便宜。 众人这次来,一是报周林沉的恩德,二是想要瓜分分无尽藏,谁肯出头死战? 众人便推出巴山雷公洞的范力与渤海神龟门的孟傲出战。 叶有福心里有数,只需水家出一个高手,除去西北三股风的抵抗,自己能必胜马雍风,就是不知道水家出的是谁。 水鸿英与龙宫六子一阵商议,水鸿英道:“我水家让江波出战!” 众人都是一惊,江波虽然是五湖派帮主,但他的实力怎么能和龙宫六子,水鸿英媲美呢? 叶有福一想就明白了,水家让江波出战,用意深长,要是输了,区区的江波怎么会损水家威风?要是胜了,水家更是增添威风了。 想到这,叶有福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就看江帮主的表现了。” 江波朝叶有福对视一笑,其实两人都觉得,江波出场更有把握,免得水家故意输掉,让叶有福无功而返。 这时,马雍风大喝道:“好了没有?怎么和女人生小孩一样婆婆妈妈的?” 叶有福说道:“好了,你们出场吧。” 马雍风跳下,走到场中,嫌花草假山碍手碍脚,便手脚齐飞,顿时将草木假山打得飞,落到船外大漠中。 李昊道:“不是五个对五个吗?你怎么第一个就出场了?” 马雍风道:“我一个人把你们一块打了,他们四人充充数就行...” 马盼盼急忙道:“爹,你还是让三股风师兄先上,他们这些垃圾哪值得你亲自动手?” 马雍风转念一想笑道:“有理,三股风,这堆垃圾都给你们了,把叶有福给我。” 马慈光,马左道,马机三人应声而上,站在场上怒视着众人。 范力一步跨出,大喝道:“你们哪一个跟我打?” 三股风一起喊道:“我们三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练功,当然是一起上。” 众人一惊。 李昊道:“这不是以多欺少吗?” 三股风一起笑道:“那你们也上三个。” 众人顿时惊下,没想到他们三人竟要以三对三,肯定是他们三人联手有一套阵法,而自己这面仓促联手,怎么可能像他们那样熟练。 这时,范力说道:“让我以一敌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范力双手从腰间摸出了一对乌黑的小锤。 眨眼间,乌云锤砸向马慈光。 马慈光在三人中身法最好,一见锤来,身子突然飘起,绕范力游走起来。 范力一击不中,也不收回兵器,而是双手一分,两柄小锤分别击向马左道和马机。 马左直和马机两人也是身子晃动,围范力游走。 三人绕着范力快跑,纵横交错。 范力并不着急慌乱,将两锤舞得飞快,呼呼作响,好像天空中飘来一朵乌云围在身边。 马家三人一直未出手,跑得忽快忽慢,三人身影渐渐看不清楚。 范力两柄小锤时不时的击出,极为刁钻狠辣,所击的地方正是三人的要害。 马家三人只是身影一晃躲过,三人越走越快。 在众人眼里,就好像一道旋风将范力围住,随时会把他吞噬。 范力眉毛一皱,大喊一声,双锤挥得更快砸向四周。 马家三人看出这招的厉害,同时亮出兵刃。 李昊只觉的两朵乌云在旋风中急撞,没想到这四人打得如此精彩,西北三股风倒也不是草包。 马左直手持钢鞭,马慈光手握钢环,马机手提钢枪。 马家三人兵器在手,气势马上大变,绕着范力跑的飞快。 钢鞭,钢环,钢枪好像飞沙走石,一起罩向范力。 范力一惊,连忙挥锤防守,舞得密不透风,钢鞭,钢环,钢枪打在乌云锤上,怦怦作响。 马慈光一声大喝,身子立马飞起,双手钢环从上凌空切下,马机却在地上一滚,钢枪突然点出,马左直左手钢鞭绕腰缠了过去,右手钢鞭却直挺挺的插出,好像剑笔直刺向范力前胸。 范力自己知道,只是防守的话,恐怕很难挡三人的上中下合击,只有以攻为守,以凌厉的杀招逼他三人收招防守。 想到这里,范力一声暴喝,跟着双锤重重地碰在一起,好像空中乌云翻滚,霹雳声震天。 突然,有钢针从锤中射出,好像一道道闪电击向马家三人。 马家三人大惊,钢针来得太快,来不及躲闪,只能撤回兵器防守。 叮叮当当的声音连成一片,二十几枚钢针落在地上。 不等范力喘息,马家三人再次进攻,又是三人合击。 众人本想大声喝彩,看见范力又是遇险,顿时鸦雀无声。 范力反应迅速,马上将乌云锤重重一撞,又是一堆闪电针射去。 马家三人已经料到他会这么做,稍一出手便收回兵器防守,将闪电针击落。 四人不断交手,瞬息之间,范力已经连攻四次闪电针。 李昊眼前只觉得乌云滚滚,闪电道道,说不出的激烈紧张,额头上不由的冒汗。 这时,马家三人又是大喝一声,快速逼近鞭枪环三管齐下。 范力一见闪电针放光,就知道三人会攻过来,马上卷成团往地上一滚。 马机马左直用兵器把乌云锤磕飞,马慈光却奋力向前切,突然一道黑影劈面打来,马上用钢环防守。 钢环一碰就听“轰”的巨响,钢环连着一根根手指飞了出去,身上衣服胡子顿时被火焰包围。 众人惊道:“霹雳雷。” 范力身子一弹,哈哈笑道:“我外号活雷公可不是白叫的!” 马慈光在地上一滚,将火焰压住,向怔怔发愣的马机和马左直喝道:“一起上!” 三人又像旋风般攻上,仿佛刚才什么没发生过一般。 范力一声冷哼,扬手就是三枚霹雳雷,飞向三人。 马家三人不敢碰,用袖子一甩,三枚霹雳雷冲天飞起。 范力又是双手一扬,六枚霹雳雷迎面打去。 马慈光等人双袖一带,六枚霹雳雷冲天直上,正好和刚才那三枚霹雳雷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 众人被巨响震得双耳轰鸣,更有几人一屁股坐下。 不等范力再扬手,马左直和马机已将枪和鞭抵在范力背心。 马慈光一手抵在范力的胸口,只要掌力一发就能保其性命。 范力仰天大笑道:“我浑身是霹雳雷,你敢动我吗?哈哈?” 话没说完,马慈光掌力一发说道:“去死吧。” 众人立马往后一退,害怕爆炸太大危及自己。 可是,范力只是长长的喷了一口血,倒在当场,并没有爆炸巨响。 原来他身上只有九枚霹雳雷,他想假装,让马家三兄弟知难而退。 谁知道马慈光并不怕死。 马慈光道:“原来你们这帮人也会骗人嘛,哈哈!” 叶有福脸上无光,恨看向水鸿英,这该怎么办。 水鸿英淡淡一笑道:“以三对一这算英雄好汉吗?” 马慈光撕下衣服一裹左手说道:“下面是谁?” 马雍风笑道:“很好,打得很好。” 这时,只见一矮乎乎胖墩墩,头脚好像连在身上的老头走上前来道:“我来讨教你的高招。” 马慈光见他又老又矮,便道:“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何必自找死路?” 围观的众人也觉得,孟傲慢吞吞的样子能挡住西北三股风如雷似电的猛击吗? 孟傲一捋那花白胡子,说道:“年轻人,话别说得太满了!” 马家三人见他倚老卖老,怒气上升道:“那只能怪你自己老糊涂了,自寻死路!” 三人将枪和鞭一起砸向孟傲,就算是如此,却仍手下留情,只用了六分气力。 李昊惊道:“老人家,当心,快躲。” 孟傲身子一曲,抱成一团,背心朝上,枪鞭一起打在背心上,荡地一声脆响,好像砸中铁锅。 三人一惊,突然孟傲身子一展亮光一闪。 三人暗叫不好,快速往后跃去,却还是慢了一步,每人腿上都被扫中,顿时鲜血直流。 孟傲右手持剪刀,左手握爪笑道:年轻人,不听老人的话吃亏可在眼前了吗?” 众人看孟傲手中剪和爪和乌龟的尾巴爪子非常像,都笑道:“这老头儿,学乌龟真是学到家了。” 马慈光大意轻敌一上来就吃了大亏,幸好伤得不重,便又乱缠了一下,随后三人围上,快速游走。 孟傲也不着急应战,腆着肚子笑眯眯地站在其中,并不出招。 马家三人越跑越快,一圈又一圈,人影晃动,仿佛由三人变成六人,九人,一直到几十人围住猛傲。 这时有人喊道:“孟老当心,这是风卷沙迷魄大阵!” 众人闻言再仔细一看,果然,西北三股风好像漫天风沙一样罩住孟傲。 大家都以为孟傲在阵中肯定被转得头昏眼花,分不清东南西北。 而此时的孟傲打个呵欠,竟然将双眼闭上。 马慈光却不敢轻易击他,仍然是快速游走。 时间一长,只见滴滴鲜血从圈中迸出,散在圈外。 刀光一闪,马慈光三人一挑而上,狂风暴雨般击向孟傲。 孟傲立即一抱身子,曲成一团,碰撞的声音连连成长长一片。 马慈光大怒,脚尖一挑,竟把孟傲像翻乌龟一样翻过来,你这老龟背硬,我就打你的肚子! 众人一见如此,都是一惊,害怕孟傲遇难,纷纷大喊起来:“刀下留人……” 可是孟傲肚子也是坚硬无比,马慈光怎样砸也是无事发生, 马机怒了,用力一跳,站在孟傲的肚子上,双脚连踩好像踩乌龟一般,想把孟傲的头脚从壳中挤出。 就在此时,孟傲手脚突然出来,左手龟尾剪中马慈光的小腿,右手龟爪击中马左直的大腿,双腿一踢马机的后心。 三人一声惨叫,直接跌出去,又吃了亏。 众人顿时如雷般大声喝彩起来,连马雍风也觉有趣,竟然也笑了起来。 孟傲又是一缩,只留下背心在地上一晃一荡。 马慈光三人缓缓站立,围住孟傲面面相对,束手无策不知从哪里下手。 叶有福道:“嘿嘿,你三人已两次受伤,连孟掌门一根毛也没碰一下,要是再受一次伤,那就算输了。” 李昊心道:“乌龟有毛吗?” 马慈光缓缓点头答应,突然身子一动,跑到孟傲身前抓去,正抓中孟傲的双手,连着兵器往外拽去。 马机和马左直则跑到后面,用力拖拽孟傲的双腿。 孟傲突然发觉手脚被人向外拽,连忙向回用力缩去。 第436章 两大高手的对决 马慈光三人奋力向外拉,一时间倒难分出高低。 众人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都觉得滑稽。 渐渐的,孟傲被拽出了手脚,越拉越大,竟超过了身子。 马慈光冷哼一声,就要用兵器击向他的双手。 这时,李昊站出说道:“西北三股风已赢了,大家住手。” 话音一落,孟墩便跑了上来,抱住父亲孟傲大哭。 孟傲身子一弹,站起来说道:“哭什么?我还没死,还不去谢谢李公子?” 众人心里一乐,这老头儿明明不是人家的对手,却硬要撑到现在,搞得西北三股风费了大力气。 果然,马家三人纷纷擦去额头汗水,又俯身缠裹腿上之伤。 李昊也笑了起来,孟傲打输了,却把火气撒在女儿身上。 孟墩一脸委屈,向李昊道谢。 马雍风见三人连胜两场,喜形于色连忙道:“你们三个打赢江波后绝不可再取胜,要留叶有福给我……” 江波走出说道:“别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又转向三股风道:“你们歇一会儿,免得说我趁人之危。” 马慈光三人正有此意,就坐下休息。 这时,东方太阳已经慢慢爬了上来,天色开始大亮。 李昊心中暗道:“江波不是好东西,我不想他赢,可马慈光要是赢了,想要报仇便渺茫了,到底应该哪个赢呢?” 过了片刻,李昊还没想好该让谁胜,马慈光等三人已经站起道:“江波,你上来送死吧。” 江波笑道:“你们的嘴比拳头硬……” 说话之间,江波身体一晃,向马慈光等三人连拍六掌。 马慈光等人没料到,江湖笑时就下了狠手,猛然间往后一退,跟着便想再使用风卷沙迷魄大阵。 江波一招抢了先机,第二招第三招就源源不断,双掌好像潮水波浪一样,滚滚压住他们三人。 马慈光三人始终缓不过气来,只能三人背靠背迎敌,挥动兵器便奋力抵抗。 江波身子绕着三人快跑,竟然用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游走之时双拳不断攻击。 马慈光三人只觉的,好像几十人在身前奔跑一样,几十双手掌打向自己,似乎连气也喘不过来。 马雍风见三个弟子被打得全无还手之力,不由得皱眉头,却又哈哈一笑。 原来他既担心三人败落,又高兴三人打败后自己就能和这个强手交战。 江波一番狂风暴雨的狂攻,打得三人全无还手之力。 而且是得势不饶人,在空中连翻了三个跟头,在三人脸上各抽了一记耳光。 众人大声喝彩。 马慈光三人被抽得头昏眼花脸上红胀,脚下一滑,旁边一个病老头忙伸手去扶他们。 这时,江波道:“马雍风,你出来!” 马雍风一甩身上长袍就要动手,而马慈光却开口道:“堡主,他偷袭占了先机,属下不服气,要和他再打一场手。” 马雍风道:“好,你们再去打。” 马慈光点头,和两兄弟缓缓将枪和鞭举起,又缓缓围住江波。 大喊一声,同时发动攻击,枪和鞭好像毒蛇吐信一样猛刺过去,脚下更是跑的飞快。 江波冲天而起,手中多了一把大刀,一瞬间周围全是刀影。 撞击声不断响起。 江波不等落地身子转动,手中钢刀又披风砍出。 此刻的江波好像三头六臂,身旁全是刀影。 马慈光三人只觉眼前好像有一座刀山压来,心惊之余拼命挥动钢枪和钢鞭。 四人越打越快,慢慢化成两道光圈,紧紧相逼。 外面一道光圈越压越大,里面的那道光圈却越压越小。 马雍风没料到江波一口气竟然能这样猛打不止。 眼见弟子三人就要受重伤,就想出手相救。 突然江波手上一停,撞击声也逐渐疏落。 马慈光见江波一脸迷惑之色,感到奇怪,钢环往外一推,正撞在大刀上。 “当”的一声,江波大刀竟然脱手直飞出去。 跟着江波身子晃了几下,就一头栽在地上。 众人惊讶,马慈光等人更是惊讶,搞不清楚江波为什么自己倒下。 水鸿英跳了出来,以袖子卷住刀把,放在鼻子下一闻,就闻出一股淡淡花香,脱口惊道:“醉仙酥筋香!” 众人大惊:“温梦蝶!她也来了?!抓住她?” 李昊后退一步,紧握住牡丹花使的手,恐怕众人发觉。 马雍风跳出大手一挥,便给了马慈光一记耳光,怒道:“你什么时候勾结了那毒婆子的?快说!” 马慈光的脸本来本来就肿,这一打就更是肿上加肿,吃力地说道:“没有……” 马雍风又想打,叶有福道:“肯定是刚才的那个干老头,不会是马慈光干的。” 众人再去看那老头,果然已不见踪影,都觉得是温梦蝶扶了一把马慈光,就把毒沾在他的钢环上,钢环又与大刀相碰,花香弥漫起来江波才会中毒。 马雍风一挥手让马慈光等人退下,走上前道:“这一场就算他三人输了,叶大佛,咱俩来打。” 叶有福严肃道:“马兄,你现在后悔还得及……” 马雍风笑道:“老子不打才会后悔,哈哈。” 叶有福微微点头面带怜悯,走上前朝场中一站。 众人都知这是极难得一见顶尖高手决战,都安静下来,仔细观看。 四周静得可怕,两人对恃身上的长袍缓缓鼓起。 马雍风一声暴喝,踏上一步,一掌猛击而来。 掌风未到,掌势已经凌厉扑到,叶有福身后的人都不禁后退三步。 叶有福迎着马雍风巨掌而上。 众人以为会“砰”的巨响,哪知却只是很沉很闷的声,好像重锤打在了棉絮皮革上。 马雍风大叫三声,手臂晃动,已经连拍了六掌。 叶有福双掌连发,好像疾风中的六片落叶,又与他对了六掌。 六声闷响连在一起,长长的闷响声中,两人各退三步。 草友一直在李昊身旁憋着气没讲话,此刻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这哪是打架,简直就是放……” 众人一听,都知道下面是什么话,也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笑声未落,马雍风已经凌空跃起,手掌晃动,使出风云掌中的九星落长空! 叶有福脚下一弹,全身倒退,后背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在人群中穿行。 马雍风一连七掌都被他接下,激的马雍风想马上使出绝招,可是叶有福竟然不战而退。 马雍风全身的力气无所发泄,马上追了上去,又是九星长空打出。 叶有福四处游走,不对掌,要是实在避不开才和马雍风对上一掌,然后立刻借着反作用力跳了出去。 马雍风一开始还能忍住猛追,后来便哇哇乱叫,边追边骂。 众人只觉的眼前好像有两有两股风在船上飞转。 李昊明白叶有福的激将之法,等到对方疲惫,锐气消时,才会发力恶斗。 水鸿英看得连连称赞,叶有福竟然与自己想的一样,避其锋芒挫其锐气。 而昆仑四友摇头不止,草友已经讲了话,四人不再顾忌。 书友便说道:“这简直就是顽童村夫斗殴,哪有半点高手的风范?” 四人不顾众人的眼色,当场信口开河,品头论足一顿。 马雍风越打越气,越气越追,没过多久,额上已经出了汗水。 这时,天空飘来一大堆乌云,众人只是盯着叶有福马雍风追逐,并没有理睬。 叶有福听到身后马雍风的呼吸声变粗,突然猛一转身,抽剑便刺。 马雍风同样大刀在手,瞬间碰撞。 众人见两人动刀舞剑,精神一振,仔细观看。 剑友正滔滔不绝的吹牛呢,一见两人招式精妙无比,顿时止住话语,仔细看了起来。 马雍风三刀斜砍出,叶有福长剑一抖,剑尖嗡嗡的直颤,正是威力很大的落叶无边。 第437章 沙尘暴来了 众人见叶有福长剑飞舞,都很惊讶,旋风落叶剑在叶有福手中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马雍风大刀一挥,在身前划了一道圆,把嗡嗡乱颤的剑花罩在圆中,顿时消失无影无踪。 叶有福和马雍风两人同时大喊一声,马雍风大刀改圆弧为直线,刀尖快速捅出,好像离弦之箭,飞快刺向叶有福的前胸鸩尾穴。 叶有福长剑快速抖动,由下而上。 一声脆响,两人手臂都是一麻,刀剑之上各有一个大缺口。 叶有福和马雍风身影快速拧在一起,刀剑直上直下,兵器碰撞的声音,好像暴雨击打着窗户,又密又集。 众人本想喝彩,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见两人快速穿梭,剑招变化精妙无比。 众人心中佩服至极,惊得一直张着嘴巴,喊不出声来。 实力低的人只觉眼前一片刀光剑芒。 实力高的看得忍不住跟着挥手比划,如痴如醉。 两人一番快速对招,铺天盖地。 马雍风的大刀挥舞的好像阴天里的浓烟,随处都是。 众人都看傻了,都觉得要是自己能练到这步,死了也值。 昆仑四友刚到中原的时候,只用几招便击败对手,渐渐中原众人生出鄙视。 此刻看到两人对拼,顿时醍醐灌顶,猛然惊醒,收起了轻视之心。 叶有福和马雍风两人一口气快攻,招式一变,渐渐慢了下来,每一刀每一剑使出,都是意在招前,蕴含着非常厉害的后招。 众人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缓过神来。 两人此刻虽然用的慢招,却更加形神兼备,每一招都是让人心惊,宗师风范显露无疑。 众人都拍手,跺脚狂喊起来。 “神了!” “他妈的,天下竟然有这种招式??” “老子以后一辈子也不敢摸刀用剑了?” 叶有福和马雍风两人越使越快,刀剑上风声慢慢变大,只要稍稍一动,风声就好像狂舞一样呼啸而来。 众人又是一惊,单凭这份功力,又有谁能有? 叶有福和马雍风到最后,刀剑都放在胸前,很慢很慢地推出,刀尖和剑头的上风声非常刺耳。 刀尖和剑尖一寸一寸地靠近,两人谁也不变招。 众人心里都知道,此时两人正暗劲对峙,刀和剑便就好像大堤一样,阻挡着暗劲。 谁要是刀剑一动,对手的暗劲就会像高堤决水一样汹涌喷出,势不可挡。 渐渐的,刀尖和剑尖碰在一起,“啪”的一声脆响,刀和剑裂断成三四截,一起落在地上。 叶有福和马雍风同时向后一跳,叶有福面色严峻,马雍风却是哈哈大笑,连着说道:“过瘾,过瘾,哈哈。” 众人心里一沉,叶有福和马雍风要是分不出胜负,那就要看马盼盼和李昊的了,李昊又怎么是马盼盼的对手?难道我们轰轰烈烈地来到这里,就这样凄凄惨惨地无功而返吗? 天上的乌云越堆越多,朝阳已经被掩盖,将乌云照成红彤彤的一片。 这时,马雍风道:“叶大佛,你别不开心,心里盘算鬼点子,李公子哪是我女儿的对手?” 叶有福笑了两下说道:“那也不一定,就看他们的缘分了。” 马雍风道:“走,咱们到上面再去打,谁掉下来,谁就输了。” 众人顺马雍风手势向上望去,三根大桅杆笔直高入天际。 众人心惊,在上面那点巴掌大的地方动手? 此时,马雍风已到右首桅杆,自己也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叶有福也跳起,跳向中间桅杆。 两人在空中都拍向对手一掌,两人惊讶的发现,对手居然跟自己想的一样,这老家伙,自己可不能小看他了。 “啪”的一声,两人对掌后向后跌去。 众人和飞驼堡的人一起惊呼,这从这么高的地方跌下,哪怕身法再好,也要骨折腿断不可。 惊叫声中,叶有福和马雍风两人各自向旁一荡,在空中划了个圆孤,翻身上了左右首的大桅杆上。 李昊看清两人手中都抓着一根帆绳,原来两人早就有了抓绳的打算,这种料事在先的心机倒是厉害。 叶有福和马雍风在桅杆顶上只是一点,又继续扑向中间桅杆,这回手中却多了一根粗大的帆绳。 两人同时一脚踏上桅杆,另一脚一手打向对方,啪啪两声,两人受力又一起跌了下来。 两人在空中一拧身,用尽全身之力手脚齐出。 此时两人的招式简单至极,都是一招黑虎掏心。 两人的力道都是大得惊人,只要逼得对手多退一寸,自己就能先站上桅顶。 这样就能稳操胜券,逼对手绕自己转,最后将对手打下桅杆去。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受力直跌出去,手上一拉帆绳,就向上荡去高高飞起,在杆顶上五丈处相遇,又打了起来。 众人仰头观战,只见两人好像飞一样的持绳在空中来回飞舞。 两人打了一会儿,仍然是不分胜负,都想抢先站上桅杆。 叶有福冷哼一声,身子随绳一荡,靠近左首桅杆,一掌拍下后抓起一把木片,然后扔向马雍风。 众人见叶有福突然出了杀招,心里一惊,都觉得这招虽然是厉害,却太过于歹毒…… 马雍风见木片像铁片一样呼啸而至,马上将身子缩成一团。 哪知木片是射向绳索,绳子马上就断了,马雍风笔直坠下。 众人欢呼,飞驼堡的人却大声惊叫。 马雍风坠下的时候,将绳索扔出,绳子飞荡缠住叶有福的绳索,飞速旋转。 叶有福扑向中间桅杆,马雍风却借扔绳的力量力反弹跳起,抢在叶有福之前,跳向桅杆。 众人心头一沉,马雍风已经跳上桅顶,仰头大笑。 叶有福微微叹了一口气,仍跳起抓住绳索,要用绳子绕向马雍风,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利于自己,叶有福却也要试到最后。 马雍风笑声突然停下,动也不动地看着天色,突然从桅顶一翻,笔直落下。 众人都是一脸懵逼,搞不清马雍风想干什么。 马雍风失声惊叫道:“沙暴来了,快,快,快关驼盖!” 众人奇怪,向四周望去,除了天上红彤彤之外并并没有奇异之处。 飞驼堡的人却是飞奔出去,摇动手柄,“嘎叽叽”要将驼盖关上。 叶有福和水鸿英不知道什么情况,难道马雍风耍什么诡计………但也不像,他明明上了桅尖要地,为什么又落到地上? 四周“嘎叽叽”响成一片,舱顶从墙壁中缓缓摇出,才摇到一半时,只觉的有风起来了,小沙粒打在众人脸上。 众人倒还不觉怎样,飞驼堡的人却脸色大变,一起望向马雍风。 马雍风骂道:“焯你们奶奶的,还不快摇,再迟大家一起完蛋,快,快,快。” 这时沙沙的声音响,众人从舱中望去,只见远处天空挂着一条灰布帘,快速翻滚而来。 马雍风见状喝道:“所有的人都快下到第三层去!” 众人这才骚动起来,走向梯口。 马雍风不住地搓手,叶有福走近道:“马兄,这场比试 ...” 马雍风头也不回地道:“还比试什么?命大的话大伙没事,嘿嘿,要是命不好流沙灌进来,大伙一起完蛋……” 风更大,沙粒更大,打在众人脸上,脸隐隐作痛。 众人见天不怕地不怕的马雍风都如此神色,心头更是一沉。 近千人才有五六百人走进梯口,顷刻间风暴到来,沙粒随风猛扫,打得众人睁不开眼,浑身生痛。 众人顿时急了起来,都硬挤向梯口,叫骂声不断。 马雍风脸色死灰,眯着眼道:“不要挤还来得及……” 水鸿英想去扶高麻,却看见李昊已拉着高麻跑向梯口,重重哼了一声,随后马上追过去,拉住她的另一只手。 昆仑四友,牡丹花使,水家的部属也尾随而去。 楼梯口乱成一片,你拥我挤,舱口更有人大打出手,争着入梯。 叶有福与马雍风没有动身。 叶有福见飞驼堡的弟子竟然没一人跑走,都在摇动扶把想关驼顶,再看自己这面的人你争我抢,不禁叹了一口气,脸色微微一红。 转眼间沙暴已到了,舱顶却还没合上,沙粒呼呼灌进来。 众人仍有一小半没下去,马雍风仍然不让飞驼堡的人回来。 直到沙粒已经积到马雍风的脚踝上,众人才进完,马雍风一挥手大声喝道:“回去。” 飞驼堡的人才极艰难地走向楼梯口。 沙粒越积越快,越积越厚,转眼间已到膝盖,沙粒密度伸手不见人影,从舱顶没关闭的地方泻下来。 一直到沙粒快堆到半腰间时,飞驼堡的人与叶有福才走进楼梯口, 正在关上梯口,就听有人喊道:“不好,烤骆驼的人马三十七、马四十八没回来。” 马雍风道:“什么?”就跑了出去,去找两名烤驼仆人。 叶有福暗道,这马雍风竟然不顾性命去找个烤骆驼的,真是不可思议,嘿嘿,一定是冒险使苦肉计,好让我以为他是个善良的人,不会杀周林沉。 没过多久,马雍风拖着一人回来,沙粒已经淹到众人脖子。 马雍风将人一放,喊道:“马四十八还没找到……”便想转身再去。 三股风和马盼盼一拥而上,紧抱着他喊道:“不能去了?风沙太大……” 第438章 混乱的船舱 马雍风用力一挣,却没挣脱出,刚才一场大战,让他气力大竭,无奈之后,马雍风怒道:“他奶奶的,你们快松手。” 马盼盼连忙使眼色,身旁又跳上十几个人,有的拉住暴跳如雷的马雍风,有的去关楼梯盖。 楼梯盖终于关上,梯中一片漆黑,就听马雍风大骂不止。 过了片刻,马雍风竟然呜呜哭了起来,说道:“马四十八为众人而死,真主会保佑他进天堂的。” 叶有福心中暗笑,马雍风倒挺会做作假演戏。 马盼盼等人拖着马雍风沿梯道而下,过了好久,才到第二层,就见第二层里人山人海,满地都是人,一脸惊愕神色。 突然整个船一动,“砰”的巨响,大船竟向前滑动,四周“沙沙”之声越来越响亮。 飞驼堡的人人望着马雍风,颤声道:“堡主,锚断了,怎么办?” 马雍风汗水混着沙粒,脸色更是死灰,无奈地道:“只好听真主安排吧,嘿嘿……” 众人只觉整座船忽上忽下,颠簸起来,到后来就好像恶浪滔滔中的一叶小舟,四处摇摆,四处响动。 众人开始只是害怕,到后来身体渐渐不适,纷纷呕吐起来,满地狼藉。 飞驼堡的人倒是有些经验,并不惊慌,都席地而坐面色都极为阴沉。 李昊忍不住要吐,牡丹花使递过来一丸药,说道:“公主.…公子,这是定神丸,吃下去就不会吐了。” 李昊接过吞下,果然体内感觉清爽舒适,将刚才的躁乱一扫而光。 牡丹花使又拿出了四粒定神丸给昆仑四友,然后一转身握住李昊的手,幽幽地道:“送给你的高姑娘去吧,她要忍不住了。” 李昊手中觉得两手光滑异常,心中一喜,弯腰要亲她,牡丹花使却挣脱走了。 李昊望着她的背影,心道:“这姑娘倒有心眼,没辜负我老人家的一番教诲……” 李昊转身走到水家众人前,高麻已经脸色苍白,好像要呕吐,又强忍。 水鸿英在一旁安慰,其余的人则围住昏厥过去的江波,替他解毒。 水鸿英一见李昊过来眉头一皱,这小子又来了,要干什么? 李昊将手一摊,说道:“我父亲医术通神,留下丹药无数,这两粒定神丸可以防晕止呕,请水兄和高姑娘服用。” 水鸿英道:“无功不受禄,这样的灵丹妙药,我们可受不起。” 高麻却将手一抬,接过药丸,仰头吞下一粒。 又递了一粒给水鸿英,笑道:“跟李公子你还假客气什么?是怕李公子用毒药来害你吗?” 水鸿英只能接下,把手放在嘴边,做个吞咽的动作,但药丸却握在手心。 水鸿英满脸堆笑连声道:“好药,好药。” 李昊顺势在高麻身旁坐下,与她有说有笑。 水鸿英微笑地在一旁随和参与,可暗中却将拳头越握越紧,一缕缕药沫从指间滑落。 水鸿英心中怒道:“必须让这小子吃点苦头,才知道我的厉害,看他还敢来搅浑水?!” 整座驼堡依旧摇晃,众人吐光肚子里的东西后,连苦胆也要吐出来。 由于众人头晕体乏,没有力气大骂,便安静下来。 舱中,过道中一片宁静,船外沙沙声响得非常烦人,烛光照在众人脸上一片灰蒙。 突然一声尖叫,然后一个女人高呼“雍风”、“雍风” 众人看去,一个悴憔老妇踉跄跑了过来。 马雍风一跃而起,马上来到老妇面前,扶住她道:“青青,你怎么不多睡一会?我好好的没事。” 青青精神一振,说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就怕你偷偷背着我去和……” 说着她扫视众人,见这么多人不禁眉头一皱。 众人都有气无力地望着两人,这马雍风居然会怕这么个弱女子,真是一物降一物。 马雍风道:“青青,你身体不好,这儿……还是回房休息。” 青青说道:“回房?我怎么放心你和他们……” 马雍风见她固执,便推她到飞驼堡众人中坐下,两人相偎相依非常亲热。 突然,众人只觉整个船向上一跳,又重重落下,众人茫然看向四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人跑了过来,来到马雍风面前,颤声道:“堡主,不好了……” 众人心头一紧。 马雍风道:“什么事大惊小怪?” “都...都...” 马雍风喝道:“都怎么啦?” “都断了。” 马雍风顿时呆住。 众人不知道什么意思,都觉大船比以前颠得更厉害,直上直下,大起大落,有时差点翻了过去。 叶有福走了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马雍风说道:“可...可能要翻了!” “什么?” 马雍风稳住神道:“有了骆驼踏板,总舵,底下的三百头骆驼就可稳住船不动或颠翻,现在没有了,那只好…… 叶有福道:“怎么办?” 马雍风道:“上面已经被风沙盖住,肯定出不去了,只好等死了。” 叶有福也呆住。 众人却乱了起来,有的大声骂马雍风胡说八道,有的不知所措,抱在一起,跟着大船向前翻去。 顿时大船里面天翻地覆,蜡烛一起熄灭,尖叫声一片。 众人谁也看不见谁,身前身后全是人,你压着我,我压着你,几乎透不过气来。 叶有福十指一出,抓入木壁中,双腿连扫将身旁众人踢出,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别让马雍风跑了……” 众人刚开始还能奋力支持,后来便拳脚相加,自己只要多占一份地方,就能少受一份挤压,到后来更是有刀的用刀,有剑的用剑。 李昊正吹得天花乱坠,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向外飞出,忙抱头缩脚在众人中滚来滚去。 突然黑暗中一双手伸来,抓住他道:“李公子吗?” 李昊喜出望外道:“高姑娘,是你吗?” 高麻道:“是我,快拉住我,不要分开,然后再去找水公子。” 李昊拉住手不放,两人紧靠在一起,突然大力撞来,两人滚成一团。 高麻的嘴碰在李昊脸上,连忙往后退,却怎么也退不开。 高麻赶紧解释道:“李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李昊心花怒放,心中暗道:“就是故意的,我也不会怪你。” 这时,一人横着从旁边滚来,高麻尖叫起来,李昊用力一拉,将高麻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高麻顿时脸红,幸好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高麻想往外挪,可四周全是人拥拥撞撞也分不开。 李昊说道:“高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点也没有别的心思,只想让你别被别人碰到挤到,受伤……” 高麻轻声道:“我知道。” 过了片刻,高麻又说道:“没事,我不会怪你的。” 四周滚动撞击喊声不断,两人紧紧面对面对地抱住,李昊闻着一阵阵的幽香钻入鼻子里,手碰到的地方温暖柔和,李昊心中怦怦直跳。 高麻吐气都出在李昊脸上,李昊心里一阵激动,忍不住想前伸亲高麻一下,才一动就强忍住了。 “李昊呀,李昊呀,你千万不能那样,这样高姑娘才会真的喜欢你,一定要忍住。” 四周渐渐有刀剑风声,惨叫声。 李昊将头移开,不敢面对高麻,害怕自己受不住诱惑去亲高麻。 李昊突然背上一凉,剧痛传来,不由得痛哼一声。 高麻道:“李公子,你怎么了?” 李昊不敢松手去摸伤口,害怕高麻滚入众人中,便说道:“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高麻搭在李昊腰间的手上觉得潮湿湿的粘糊糊的,惊道:“李公子,你受伤了?” 李昊道:“没事。” 高麻道:“我先给你裹伤……” 李昊道:“那你岂不要与他们混在一起,太危险了我受伤事小,你要是受伤就事大了,让水公子不安,也让我……” 高麻感动,说不出话来。 两人在黑暗中上下翻滚,李昊心中欢喜,身上剧痛也不那么疼了,希望能永远和高麻这样滚下去。 渐渐的李昊失去了知觉,终于手一松,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昊醒来,身旁站着一堆人,除了昆仑四友,牡丹花使外,还有水鸿英,高麻,叶有福马雍风等人看着自己。 众人都是满脸关切,一见李昊醒来,都出了一口气道:“终于救过来了,李公子福气真好。” 原来李昊晕过去没多久,大船便渐渐平稳,众人也静了下来,连忙点灯,顿时吃惊不小。 几乎所有的人带伤,全是刀伤剑伤,死了一百七八十号人,活着的人羞愧不已,又暗自庆幸。 水家众人,飞驼堡的人和昆仑四友,牡丹花使都没什么事。 原来水家的人,昆仑四友拳脚太厉害,打得众人不能近身。 飞驼堡的人却紧抱成一团,死死地抵住舱壁,不随船的翻动而四处滚,自然也没多少人受伤。 突然高麻一声尖叫,众人围了过去,这才发现李昊受伤不轻,除了背上刀伤外,手臂上还有三处伤,但高麻却没受一点伤。 第439章 陷入绝境 众人乱哄哄地对李昊治伤。 好在众人随身携带的药也不少,刀伤虽然严重,却无大碍。 幸亏沙暴过去的及时,不然再等一会儿,李昊失血太多,那就很难了。 水鸿英一见李昊醒来,一脸严肃冷哼一声,转身想拉着拉高麻离去。 高麻不肯,要照顾李昊。 水鸿英道:“他现在受了伤,还是不要打扰得好。” 众人听得有理,便安慰几句各自散去。 昆仑四友懊悔不已道:“刚才怎么没拉你过来,你这小子死了,那就糟糕透顶了!” 牡丹花使双眼红肿,沙哑着嗓子抽泣道:“乌鸦嘴,乌鸦嘴,你们就不能说些让公子开心的话吗?” 书友说道:“那还不容易,这小子脸上还有胭脂,肯定是刚才风流快活,哈哈。” 另外三老也附和道:“真是要风流不要命了,背上的刀伤砍得那么深也不去用手挡,啧啧……” 李昊喝道:“不准胡说八道,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和……清清白白……绝无……” 众人听得一阵低笑,这小子动口不动手,还真是个风流君子…… 李昊听到众人低语,顿时大恼,大声喝止,却越喊众人越笑。 牡丹花使叹了口气,将李昊的嘴轻轻合上,说道:“公子,你就别说了。” 李昊呜噜,呜噜,喊出的话虽然听不清,却能感到是异常愤怒。 众人边笑边看向高麻,“搞不清是谁不动口,哈哈…” 水鸿英听得心中大怒,一拳击向木壁。 顿时木片飞溅,满手是血,水鸿英脸色铁青,眼中好像喷出火来,瞪着众人,众人顿时不敢再说了。 这时,高麻伸来手拉住水鸿英坐下,高麻满脸委屈羞愧地望着水鸿英。 不等水鸿英讲话,不远处叶有福大声道:“马雍风,你说什么?” 众人都看过去,只见马雍风浑身是沙,走了回来,叶有福在一旁呆若木鸡。 顿时众人蜂涌过去询问怎么回事。 叶有福一直在说:“不可能,不可能,上面怎会积了十多丈的沙子?” 众人听了心里一沉,猛然明白为什么大船停下来了,原来是被盖在沙丘之下了。 这时,有人说道:“马雍风不要吓人,你怎么知道沙子有十几丈厚。” 原来马雍风用独门绝技从沙中钻了出去。 众人得知答案,心中却更加冰冷,现在这种情况,这儿除了马雍风又有谁能出去?要是出不去,大伙儿不是一起完蛋?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空气死沉一片。 过了一会儿,飞驼堡的人一起道:“堡主,你还回来干什么?只要你在,飞驼堡就在,大漠里就有了依靠。” 马雍风抹去了脸上沙子,说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怎么能苟且偷生?” 飞驼堡的人都抽泣了起来,“我们的身躯怎么与堡主相比。” 众人本以为船停就能可脱险,谁知道现在更加危险。 众人顿时腿软慌乱起来,“我们来这干什么?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叶有福和水鸿英等人虽然没慌张,却神色严峻,都问马雍风怎样才能出去,哪怕再费力费神也在所不惜。 马雍风只是叹气道:“只有我的独门绝技,骆驼埋沙大法!” 叶有福和水鸿英等人脸色一沉。 沉默片刻,马雍风道:“驼骆埋沙大法口诀,练法非常简单,全凭丹田一口气,没有三十年的功夫是练不成的……” 马雍接着便将四句口诀及每句口诀的练法详细讲了一遍。 众人听了都试了一下,却毫无结果,不由得沮丧不已。 昆仑四老按捺不住,大声道:“老子不会什么大法,却能闭气出去,马雍风你快把无尽藏交出来。” 众人心中一动,我们到这鬼地方来,不就是为了无尽藏吗?便于是跟着呼喝起来。 马雍风冷声道:“老子没拿什么无尽藏,你们还不坐下来静心,这里的空气吸一口就少一口……” 众人一惊,心里害怕,连忙放慢呼吸。 一想又觉得不对,现在不先多吸一口,待会岂不是先死了。 于是众人便立即张嘴大吸一口气,舱中全是呼气之声。 昆仑四友却不吸气,一起跳起,八双手抓向马雍风。 马雍风脸上中掌,手脚都被抓住。 昆仑四友奇怪道:“你怎么不还手?” 马雍风却淡淡地道:“我答应青青,不和别人打架了。” 青青心痛至极,站起用手摸着马雍风的脸说道:“让你不打,你也不能吃亏呀?” 马雍风大笑,突然脑袋在头上一转,张口吐了几口唾沫,唾沫中带沙,飞的极快。 四老连忙一扭头躲过。 马雍风大喝一声,手脚一起发力,四老猝不及防,一起向外滚了出去。 昆仑四友怎么肯吃这样的大亏,马上又滚了过来。 四老用的正是雪崩腿法,四人连成一片,再加上以手代脚,满地全腿影,非常壮观。 马雍风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马上就要落在腿影之中,非骨折不可。 马盼盼等人惊呼起来。 马雍风腾出一双手一掌拍下,掌力凌空扑下顿时反弹,马雍风借力再次弹起,在空中连续翻身后落在飞驼堡众人中。 昆仑四友又要再扑上去,李昊喝道:“胡闹,快回来,不然我不跟你们去了,你们师父就死定了。” 昆仑四友一听,立刻乖乖地回到李昊身旁坐下,一言不发。 叶有福和水鸿英低头不语,很久以后,叶有福才向马雍风问道:“马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马雍风摇头。 叶有福扭头看着舱中众人,内心暗道:“我,水鸿英等人可以闭气向上出去,但其他的几百人却要永远埋在这里了。我要是得到了无尽藏,以后又有谁听过指挥呢。” 舱中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众人的呼吸声急促猛烈起来。 大伙儿都明白,吸一口气就少一口气,最后就有气尽的时候,心里越来越害怕起来。 “哇”的一声,有人哭泣,跟着哭声一片。 “我不想死,不想死在这里面……我怕……” 要是在平常,不等叶有福训斥,就会有人嘲讽讥笑他几句了。 但此时此刻同样身处绝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哭声越来越强烈。 突然,又有人哈哈大笑,笑声又是一片。 笑声和哭声混成一片。 这时,突然有人喊道:“光哭光笑有什么用?大伙儿是为了无尽藏,那还不去向马雍风要,死也要做个富鬼。” 众人瞬间一起涌向马雍风。 水鸿英见众人涌来,马上往旁边一闪,冷笑起来。 叶有福迟疑不决,伸手要拦,却被这群疯狂的人一阵推撞,顺势就闪在一旁,不再说话。 飞驼堡的人站在一起,马雍风喝道:“别说我没有无尽藏,就是有也绝不会给你们这群混蛋……” 众人好像潮水般涌来,马雍风大刀一挥,顿时血光一片,五六名大汉直接飞了出去,都是受了轻伤。 马雍风只是警告,不想杀人,所以手下留情,不然刚才一刀就有七八个人丧命。 行在最前的十余名豪客都是一怔,顿时有些害怕起来,立止脚步,不敢再上前半步。 李昊在一旁喝道:“马雍风要是有无尽藏,那他刚才外出后又为什么回来?” 众人不等李昊讲完,手臂一挥,将李昊挤到角落,骂道:“滚你奶奶的,要不是你爹贪心藏宝这么多年,独占不分,哪会有今天?” 众人又嗷嗷喊着无尽藏冲了上来。 七八把刀剑砍刺向马雍风。 马雍风将刀划一个圆,拨开砍来的刀剑,说道:“你们还讲不讲理??!” 又有刀剑砍来,却是对着马雍风身后的飞驼堡的驼夫。 顿时有三名驼夫惨叫,命丧当场。 马雍风大怒,大刀在手中飞舞,那几名大汉没看清招式就已经中刀在地,哼都没哼一声。 后面的人立即大叫:“马雍风行凶杀人啦!” 众人越来越疯狂,不顾一切地往上冲去。 开始只是几人围攻,到后来发展到几十人。 马雍风杀得性起,嗷嗷狂叫,手中大刀挥动向四周碾去,所接触的地方全都是血肉横飞,惨叫不断。 众人们也杀红了眼,踏着同伴的血肉,源源不断上去,将飞驼堡七八十人团团围住,猛攻起来。 叶有福,水鸿英,李昊三人在后面傻看着。 李昊见长长的通道内血肉横飞,活脱脱的像个地狱,忍不住颤声道:“叶盟主,水公子,你们快劝劝他们别打了。” 高麻也说道:“都死了这么多人,快劝劝他们不要打了,静下来赶紧想想怎么出去。” 叶有福和水鸿英两人暗中冷笑,他们残杀正合了自己的心思,不然怎么能逼出那姓马的说出无尽藏在什么地方? 叶有福和水鸿英满脸流露出苦涩,说道:“他们都疯了,怎么会听我的话?” 这时,一声像青青的惨叫传出,马雍风大惊,将大刀在四周一抡,身边几个大汉顿时哎呦一声,飞了出去。 马雍风转身大喊:“青青……” 飞驼堡只剩下三十几人,围成一圈,将青青护住,马盼盼用刀砍倒一名大汉,说道:“爹,这样下去不行,快下去躲一躲。” 马雍风知道,再这样打下去,飞驼堡非得全军覆没不可,便大叫一声:“跟我来!” 话音一落,马雍风长臂顿时变成了好几只,每只手中好像有三四把大刀。 马雍风往前走去,大喝不已。 顿时四名大汉被从头到胯,劈成两半,倒在一旁。 众人从来没见过这样凌厉霸道的刀法,都不禁怔住。 马雍风又一步上前,五名大汉又被劈成两半。 众人看得心惊不已,不敢再攻上。 马雍风却不停滞,每一步跨出都有数名大汉被劈成两半。 围绕马雍风的刀轮缓缓向前滚动,众人被逼出了一条通道, 飞驼堡的人紧跟其后,向通道深处退去。 众人乱嘈嘈地跟在后面,渐渐下到了底层。 这时,水鸿英笑道:“叶盟主,我们是走还是留,此刻没人看见,正好钻沙出去,叶盟主要是想留下来,我水家就不奉陪了,哈哈。” 第440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叶有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想说却又没说出,最后终于开口道:“我自有主意……” 水鸿英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哈哈,叶盟主,你这盟主之位恐怕...哈哈,以后只好……让家父重出江湖了,哈哈。” 叶有福气道:“你,你……”说着扭头看向四周。 身旁哼哈二将,四位坛主都抬头望着他,双眼的目光,显然是想出去。 叶有福本想心一狠,率部下将水鸿英解决在这里,然后只带李昊一人出去,就没人知道了。 但自己的手下明显想出去,不愿死在这里,叶有福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说道:“你们先走吧。” 水鸿英大笑道:“生死大事居然还害羞,哈哈,我在上面等着你,哈哈。”说完转身而去。 高麻不肯走,被硬拽走,一直说着底下还有人,应该去救人。 叶有福脸色阴沉,扭头看着底层,自言自语走了过去。 李昊大喜,以为叶有福还有侠义心肠,不会自己逃走。 叶有福只是一直冷笑,走到底层,老远就听见砍杀声惨叫声。 叶有福发动功力大声喊道:“马兄,现在你还不肯说吗?要是说出来,还来得及,我可以让大家停下……” 马雍风的暴怒声音传来:“滚你奶奶的,你就别指望我会说,就是知道也不说给你这恶魔……” 身旁叶枫和叶柏都说道:“盟主,这儿空气越来越少了,我们还是早些走吧。” 叶有福一瞪眼,又喊道:“马兄,你快说吧,说了我来救你。” 马雍风怒气冲冲地道:“你们这帮人出尔反尔,都是假惺惺的恶魔,谁希罕你来救,滚你奶奶的!” 叶有福摇头道:“这个粗人临死还嘴硬,我们不再陪你等死。” 叶枫,叶柏和东始等人一起欢喜地道:“对,对,还是先出去,让他们死在这里,罪有应得。” 叶有福对李昊道:“公子,你是周兄的唯一骨肉,我亲自送你出去……” 这时,远处有人出声道:“不用了。” 又有一女人的声音,又喜又急地说道:“公子,水公子答应带你出去,快走吧。” 众人望去,高麻水鸿英从通道另一头走来,高麻三步并作两步冲在前面,水鸿英却一步一拖落在后面一大截。 水鸿英懒洋洋地道:“叶盟主,李公子这点小事就交给我了,那边数百人的性命和为周大侠复仇夺宝的事才是大事,你身负重任,不会不管吧?那才真的是艰巨至极啊!” 叶有福说道:“多亏你来了,不然我还照顾不过来呢。” 高麻快速走近,拉住李昊的手道:“公子快随我们去吧!” 这时,叶有福手一攥将李昊拉回,笑道:“不过,水公子另有重任,一个人怎么能带动两人来回钻出十多丈的厚沙?为了李公子的万金之体,李公子还是跟随我比较好,哈哈。” 水鸿英脸上立刻一喜,转头又一想,看来马雍风不像是知道无尽藏的样子,这姓李昊好歹也是周林沉的儿子,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能带着他,总比没有着落的好,免得到时胡乱抓瞎。 不过这李昊总是胡缠着高麻,让自己不高兴,不如带他钻沙时,让他吃点苦头,让他再也不敢胡思乱想就行了。 水鸿英想到这里走上前道:“还是数百人的性命重要,难道叶盟主还不放心我水家的吸气避水功吗?” 叶有福稍一用力,李昊便不由自主地往他身边走了两步,叶有福道:“我跟周大侠世交已久,对李昊的安危非常关注,公子还是跟着我为好。” 昆仑四友和牡丹花使看着他二人争夺李昊,觉得很有趣,看来李昊无论在哪里都是抢手货。 李昊呀一听有人带自己钻沙,心里本来挺高兴,但一听二人的话,是把自己当作争夺无尽藏的筹码,心情顿时又变坏。 李昊听着通道尽头喊杀连天,心里下定决心,这些人不管怎么说,多少是为自己而来,自己要是溜走,还算什么男儿好汉?以后又怎么在高麻和牡丹花使等人面前活着? 如果溜之大吉,真就像水鸿英说的,自己是个胆小鬼了。 李昊想到这里,不由得胸中一股豪气上涌,顿时热血沸腾,猛一挣脱,喊道:“我不出去,我要去救大家!” 叶有福和水鸿英二人顿时愣住,众人也惊讶无比,没料到李昊竟会这样正气凛然,置自己生死安危不顾。 叶有福猝不及防,被李昊挣脱。 李昊挺胸傲气地向通道深处走去。 高麻急忙喊道:“李公子,你……” 李昊头也不回,说道:“我是男儿大丈夫,不是胆小鬼,大家为我而来,我就要救他们出险。” 叶有福和水鸿英不屑地笑道:“就凭公子的……还是随我们出去……” 李昊回头,一字一顿地道:“那我就陪他们一起死。” 李昊一转身,大步向前,仿佛觉得自己长大了许多。 李昊还没走出几步,“轰”的一声巨响传来。 喊杀声,惨叫声一齐消失,通道内众人耳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轰鸣,向底层望去。 只见十几名大汉血淋淋地跑出,连跑边喊:“霹雳雷,霹雳雷……” 马雍风大笑声传来:“让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狼,尝尝霹雳雷的厉害,哈哈。” 原来大漠中最可怕的三件事,缺水,沙暴,加上群狼。 飞驼堡中便备了霹雳雷对付群狼,以防被群狼所困。 叶有福水鸿英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同时向下跑去:“有救了,有救了……” 众人被霹雳雷震得七晕八素,呆呆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两人跑来。 马雍风手持卷了刃的大刀,满身血迹地站在一间屋门前道:“救什么?滚你奶奶的……” 叶有福水鸿英二人左右拉住马雍风道:“马兄,有救了,大家有救了……” 水鸿英道:“用霹雳雷把厚沙炸飞,大家不就可出去了” 马雍风脸上一笑,“朝自己脑门上一拍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四周众人本来是因为濒临死亡才围攻马雍风,突然听到有救了,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道:“啊?有救了?” “有那么多的霹雳雷来炸十几丈的厚沙吗?” “马雍风存心要害人,为什么不早用霹雳雷来炸?” 马雍风身后飞驼堡的人也探出身来,高兴的道:“这一千多枚霹雳雷足够了,大伙儿可以出去了。” 马盼盼挤出人群道:“爹,他们这些人没心肝,先是无缘无故地来害我们,又卑鄙无耻地以多打少,救他们干什么?” 三股风躺在屋中走不出来,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愤然道:“大不了一起拉响霹雳雷,真主会把他们送入地狱的……咳,咳。” 众人脸上尴尬,刀剑悄悄入鞘内。 马雍风瞪着众人,喘着粗气,片刻后才说道:“按常理我不应救你们,不然我岂不是以恩报仇,活脱脱的一个王八蛋吗?” 众人有的紧张,有的叹气,有的想再拔刀。 马雍风继续道:“我回疆有句谚语,为你们的今生耕耘吧,就好像你们永远活在这个世上,为你们的来世行善吧,就好像你明天就要离开人间。你们走吧,我答应用霹雳雷救你们出去。” 众人雷霆般的欢呼起来。 马盼盼和飞驼堡的人都微微地叹口气,过了片刻,却又笑了起来,毕竟都渴望活着出去。 李昊走向马雍风道:“马师伯,我爹不是你害的,我们错怪你了……” 马雍风大怒道:“他奶奶的,居然还以为是我干的……” 说话之间,马雍风将大刀一扔,抱住李昊道:“其实我就等着这句话……” 说着又狠狠地向叶有福瞪去。 叶有福尴尬一笑道:“这儿空气不多了,还是救人要紧。” 马雍风道:“上面沙子太多,一炸开船顶,肯定会往下漏,所以你们只能待在第二层,然后把第二层,第一层凿通泄沙……” 第441章 逃出生天,进入绿洲 众人一听,立刻顺着马雍风的指挥动起来,凿开厚板,去搬霹雳雷。 不一会儿,二层和一层之间已经凿了四五个大洞,随后马雍风命令众人退到二层顶的通道去。 众人缩在通道顶上,挤得满满的。 马雍风又让人霹雳雷堆在二层顶端,接上一条火药引线到众人聚集处。 等所有人退到通道里,马雍风这才退到众人前,点燃火药线,火药线飞快燃去。 只过了一会儿,众人就脚下一动,一起往上跳去,跟着就是火光大亮,“轰”的一声巨响,接着一股热流奔来炽热难当。 众人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仍然被巨响吓得心头砰砰狂跳。 哗啦哗啦,沙子流动的声音传来。 众人心头猛一凉,要是沙子太厚或火药不足,那沙子岂不是会倒灌进来,大家岂不是要被活埋了? 众人心里忐忑不安,双耳仔细听沙子流动声。 马雍风探头看去,只见黄沙从洞口飞泻而下,洞口一缕亮光射进。 马雍风大叫一声跑去,众人也跟着。 只见洞口有四五丈宽,沙子从洞口飞泻而下,沙子流动盖过众人膝盖,又从漏孔泄到底层。 此刻,所有人都看见了照进来的光亮,再也忍不住大跳大叫起来,更有人跑到飞泄而下的流沙中,随地打滚。 过了很久以后,流沙才慢慢停止,众人通过洞口望见湛蓝的天空,顿时欢呼起来。 马雍风,叶有福,水鸿英等人都各自背着一条粗绳跳出洞口,向上冲去,大绳子自然垂下。 剩下的众人按照顺序攀绳而上,虽然攀登起来极为费力,但是也咬牙硬撑。 一直到晚上,众人才全部爬出。 七百多人一起四肢平摊,仰而躺在沙丘上,喘着粗气,身上酸软。 好像再世为人,悲喜交加,一种种感情难以言明。 叶有福站起来说道:“马兄,看来凶手好像不是你……” 马雍风一翻眼睛道:“本来就不是我,你们怎么会认为是我呢?” 众人这才对马雍风由憎恨变成敬佩,纷纷说道:“马堡主侠肝义胆,怎么会是你!” 一时间,阿谀奉承的话语滚滚而来,众人虽有一半夸大其词,倒是也有一部分出自真情。 马雍风站起身,纵眼望去。 四周全是沙丘,大大小小连绵不绝,望不到头。 马雍风不由得连连摇头。 众人急忙问道:“又怎么了?” 马雍风久居大漠,自然对大漠中的事情非常了解,于是说道:“此刻大家惊魂初定,还不觉得饿,待会就难说了。” 众人一听,果然觉肚子中咕咕噜噜叫了起来。 马雍风继续说道:“现在晚上,虽然很凉快,但是到明天,嘿嘿,太阳一出来,再加上没吃没喝,只怕不出几天就……” 众人才脱险境,又闻听此言,都哭丧着脸问道:“那怎么办?” 马雍风说道:“大伙儿不要乱动,派出四队人马向四面找水找路,一有水源立刻返回,总之,大家都拧成一条绳,听我指挥才能脱险。” 叶有福脸上肌肉跳了几下,似笑非笑,嘴里跟着念叨了几下,也不知道是说好,还是不好。 水鸿英笑嘻嘻地摇扇望着叶有福,面带嘲笑。 水鸿英这次来,明面上虽然是说帮助叶有福,实际是奉他父亲水先生之命,来拆叶有福的台的。 此刻报恩盟众人都听马雍风的话,水鸿英当然非常得意。 江波等叶有福的手下都垂头丧气,水家众人则是喜气洋洋。 昆仑四友无精打彩,显然为没找到无尽藏而不高兴,互相埋怨。 牡丹花使则在一旁替李昊梳头,整理衣物,对自己身困大漠之中看不出来丝毫担心。 马雍风指点飞驼堡数人,带着几十名大汉,下到大沙坑里。 马雍风道:“飞驼堡中还有存粮积水,只是这儿人数太多……” 几十人不断上下,将驼堡中粮袋水袋全部拿上沙丘。 马雍风又派这几十人分成四队,各自带上少量干粮水向四周探路,寻找水源。 剩下的人都望着马雍风,马雍风打了个呵欠,道:“快睡吧,明天有得忙啦。” 马雍风说完,便回到飞驼堡众人当中,一头倒下就睡。 青青斜倚在马雍风怀里,对四周众人毫不在意。 叶有福等人害怕马雍风半夜溜走,一边派手下看住干粮水,另一部分人散睡在马雍风的四周,只留几人看守,燃起火堆。 众人又累又困,倒下就睡着了。 李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想起高麻挂念自己安危,竟然逼水鸿英来救自己,心中顿时甜蜜无比,又想去找高麻道谢。 李昊刚一翻身,就听牡丹花使轻声道:“公子,你别去找高姑娘了,水公子正怒冲冲地瞪着你呢。” 李昊用眼角余光瞥去,发现水鸿英恶狠狠怒冲冲地瞪着自己。 李昊就又想捉弄水鸿英一番。 李昊将眼一闭,假做熟睡的样子,张口道:“高姑娘,我知道你不会忘记我……” 水鸿英刚盘算如何出大漠,正想着怎么好好治治李昊。 突然听见李昊的话,险些气晕过去,将牙咬得直响。 李昊听到响声,心里乐的不行,反倒没有牵挂,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众人很晚才醒,太阳升起,果然跟夜间不同,热浪逼人。 马雍风让众人下飞驼堡去取来布匹,展开遮阳。 众人嚷着要吃的,马雍风就煮了饭分给众人。 但是一整天却只吃了一顿,众人知道是为了防止以后没东西吃,便硬忍住饥饿。 炎炎烈日当头,众人只觉四周沙丘好像火坑一样烘烤着自己。 大家却都强忍着,谁也不肯多动一下多说一句话,免得体力不支命丧大漠。 这一天好不容易熬过去,一连又是好几天都是这样。 马雍风只是每天到飞驼堡中取出够吃的粮食和水,并不多拿。 众人都很疑惑。 马雍风道:“要是全部拿出,就只怕你们忍不住都吃完了。” 众人都佩服马雍风粗中有细,并非外表所看的粗人。 只是四路探路的人杳无音信,众人不免焦急起来。 第五天晚上,远处终于有人走来,众人一起欢呼起来, 等到那帮人走近,却是浑身沙土,满脸沮丧,明显是无功而返。 众人并不气馁,还有三路人马没有返回。 第六天,第七天,东南两路人马回来,又是无功而返。 众人又紧张又期盼,害怕最后一路再无功而返。 一连三天,北面这路都没回来,众人越来越着急,不断向北望去。 一直到第十天,北路人马方才回来。 众人都跳跃起来,就连飞驼堡的人也微笑不已。 回来的这路人马,为首之人正是马盼盼,她什么也不说,只是将手一摊,全是青草。 马上有人上去把青草夺下,向上抛起,大叫:“有救了,有救了。” 马雍风号令众人动身向北,众人都欢天喜地跟着马盼盼向北。 马雍风又让人将飞驼堡中所有的食物和水取出,计算一下只够两天之用。 众人都佩服马雍风,要不是他,恐怕大家很难坚持今天。 但是众人却也担心两天后就没吃的了,到时怎么。 不过前面有盼头,众人们白天睡觉,晚上赶路,只花了四天就到了绿洲。 望着绿草茵茵的绿洲,众人都流出了眼泪,一起哭了起来。 有人向马雍风连磕三个头,喊道:“马堡主,又亏了你,我们全是猪狗不如的……\\\" 马雍风大笑道:“你们又胡说八道了。” 众人走进绿洲,绿洲虽然不大,却也有数十户游牧民。 养了一千多头骆驼,牛羊。 牧民一见马雍风,都纷纷向他问好,问道:“马大爷怎么有空来这了?” 马雍风指着众人道:“送这帮人出大漠,路过此地,打扰打扰了。” 牧民们连忙道:“哪里的话。” 随后便屠牛杀羊,款待众人。 众人又感激又惭愧,不敢看马雍风。 不一会儿,牧民在草地上烤了牛羊,香味四溢,请众人入座。 叶有福举起一碗奶酒,咳嗽两声道:“报恩盟此次来,虽然没能为周大侠报恩复仇,但是能交结马兄这位好友……” 水鸿英两声冷笑。 马雍风眉头一皱,恶狠狠地道:“你们不是我的朋友,也不配做我的朋友,今夜过后,就让我女儿送你们出大漠,老子一辈子都不想见你们……” 叶有福讪讪一笑,仰头把酒喝了,说道:“马兄,好暴烈的脾气……” 飞驼堡众人人连声喊好,一起高声吟道:“雨落于焦土勿落于顽石,焦土润泽,顽石罔觉。恩施于君子,勿施于小人,君子报德,小人昧良。” 水鸿英笑道:“这话说的好!君子报德,只可惜不知道君子在哪里?” 众人听了这话,心里有愧,都低头喝着闷酒。 飞驼堡的人却大声说话,大口喝酒,显然是心情舒畅。 李昊喝着奶酒,内心思索,爹到底是谁杀的?难道真的就找不到吗?这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 众人喝了一阵闷酒,叶有福便招呼一声,率部下到一旁去休息。 众人也纷纷告辞,只剩下水鸿英等人仍在喝酒。 李昊心事重重,无心饮酒,叹了一口气,也离开了。 李昊与昆仑四友,牡丹花使在绿洲上找了处沙棘密集处,倒头就睡下。 昆仑四友不停地逼问无尽藏在哪里,李昊烦恼不断大喝道:“在我身上!” 四老没见他发过脾气,顿时呆住。 牡丹花使忙来安慰。 这时突然远处有人\\u0027喊道:“小娘子,倒是会乔装,咱们再比喝酒。” 六人一起望去,只见两人腆着大肚子过来。 说道:“我杏花村四弟酒杯被你用卑鄙手段醉倒,害得我杏花村名誉受损,来,来,咱俩再喝,看谁厉害?” 昆仑四友顿时跳起来,高兴道:“好,有酒喝了。” 李昊知道,是牡丹花使被人看出来了,这两人也太张狂,明知牡丹花使是自己的部属,却要挑战,不是不给自己面子吗? 牡丹花使笑道:“卑鄙手段?酒杯子自己不能喝,却硬充大头蒜,可怪不了我!” 来的人,正是酒碗子,酒坛子。 两人一起道:“少废话,快喝!嘴下见真功夫。” 李昊喝道:“你俩居然敢向我的手下找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酒坛子和酒碗子对视一眼,先是一楞,随后又坦然,傲声道:“李公子,你可不比以前了,以前有叶大佛替你撑腰,现在可没有了,况且这女人是那毒婆子的人,你居然敢让她做你的手下,嘿嘿。” 昆仑四友在旁早已不耐烦,搓着手说道:“拿酒来。” 酒坛子,酒碗子从怀中掏出四瓶酒扔了过去,说道:“这是杏花村的半杯倒,小娘子,你敢喝吗?” 第442章 暗中偷袭 牡丹花使伸手接过,昆仑四友却又跳起,在半空中将酒截住。 掰开封口仰头就喝了起来,还不断说道:“这可比我那奶酒好喝多了……” 牡丹花使笑道:“四个老酒鬼……” 话声未落,四老身子摇了几摇,就栽倒。 李昊大惊,还以为四老没有量醉酒了。 牡丹花使道:“酒中有迷药?” “这时,四周笑声响起,沙棘四周走来十几人。 李昊认得其中几人,有杏花村的慕容醉,卧牛洞的司马耕和蟀王门的钱万和严鸿岭。 严鸿岭笑道:“不错,酒中有迷药,水公子真是神机妙算,上来就把四个老家伙放倒了,李小子,小娘子怎么会是我们十多人的对手!” 牡丹花使怒道:“卑鄙无耻,卑鄙无耻!” 李昊脑中转得飞快,原来水鸿英早就看出四老身手不凡。 牡丹花使是万花坳的人,水鸿英既能看出,那叶有福又怎么看不出来,两人心机之深,令人害怕,今天恐怕要吃大亏了。 司马耕等人步步围近,见李昊低头不语,还以为他害怕,都得意地狂笑。 牡丹花使想呼救,却听到铜锣皮鼓震天般响了起来。 中间隐约夹杂着马雍风水鸿英的笑声,原来水鸿英竟和马雍风围着火堆敲锣打鼓,跳起舞来,要是呼救,恐怕也没有人能听到。 牡丹花使往腰间一摸,正想使出醉仙酥筋香,却被一个高个子将手一扬,一枚石子快速射来,打中牡丹花使手腕,顿时手腕不能动弹。 铁万喝采道:“孔明远,你这手一鸣惊人厉害的很啊。” 牡丹花使一记梅花掌连晃数下,左手一掌劈向孔明远。 孔明远往后一退,慕容醉和司马耕从旁边各出一掌,挡住牡丹花使的一击。 三人缠住牡丹花使,剩下的人都一步步围向李昊。 李昊看了一圈道:“你们不是已经反出了水家吗?为什么还听水小鬼的指使?” 严鸿岭道:“那是我们一时的糊涂,误人歧途,中了叶大佛的诡计,现在水公子给我们机会回头,我们怎么能一错再错。” 李昊道:“你们真是可……要拿我怎样!” 严鸿岭走过来道:“也没什么,请公子和这个小娘子拖光一服抱在一起,啧啧,好艳福啊。” 酒坛子道:“李公子,这只怪你自己太风流了,惹了我们公子不开心,将你们放在一起,水公子和高姑娘还要从这里走过……” 李昊大叫一声,右拳突然地击出,击向正色眯眯地斜视牡丹花使的严鸿岭。 严鸿岭不知道李昊在万花坳中好歹练了四年。 猝不及防,右眼中一拳,立刻成了熊猫眼。 酒坛子和酒碗子一惊,马上出拳,罩向李昊。 李昊年纪太小,实战经验少,以一敌五,只几招就落了下风。 严鸿岭被一拳打得眼冒金星,痛不可忍哇哇大叫,劈掌打来。 李昊一招梨花带雨,将酒碗子和酒坛子的左右夹击重拳拨开,胸中便中了严鸿岭的一记重拳。 李昊全无反弹之力,便往后踉跄退去。 严鸿岭一招得手,立刻踏前几步,一脚踩在李昊胸口道:“小兔崽子,竟然敢打我!” 严鸿岭抬起大脚向李昊踢去,踢中李昊软肋,李昊巨痛不止,差点晕了过去。 牡丹花使在旁见此情形,心中分神,顿时被金头蟀点中身前和背后的大穴,瘫倒在地。 严鸿岭又踢了好几脚,李昊只觉肋间好像重锤猛击,难以呼吸。 金头蟀见状喝道:“好了,不要取他的性命,反而坏了水公子的妙计……” 严鸿岭见状吐一口口水在李昊的脸上:“便宜了这小兔崽子。” 随后便笑着走向牡丹花使。 李昊顾不得去擦了脸上口水,忍着肋间巨痛爬起,说道:“你们放过她,只对付我一个人好了……” 司马耕挥拳打来,李昊挥拳去挡,司马耕却拳头向上一挑,击中李昊额头,顿时额头鼓起一个大包。 司马耕笑道:“小子急什么,待会儿你也一样精光,到时候你快活起来,谢我们还来不及呢。” 严鸿岭一伸手就撕去牡丹花使的外套。 李昊大急,丹田里头顿时冲上一股大力,奋起一拳出去。 司马耕没料到李昊还敢动手,连躲也未躲就肋间中拳,肋骨断了四五根。 身子好像断线风筝直飞出十余丈,一头扎入沙棘中,一动不动。 众人心里都是是一惊,司马老鬼搞什么鬼。 李昊又快速赶到严鸿岭身旁,又是一拳。 这一拳却力道全失,严鸿岭只是向前迈了两步,转过身来,立刻绕着李昊拳打脚踢,好像一个疯子在乱咬。 李昊搞不清自己为什么力道时有时无,便施展开梅花拳,想要护住周身。 严鸿岭猛攻一气,低吼两声,一沉头用力撞来。 李昊伸掌拍去,好像打在铜盔铁锅上,坚硬无比。 李昊顿时手掌酸软,严鸿岭就趁势一头撞在李昊胸口上,恰好击中李昊膻中穴。 李昊此刻体内热气奔腾不止,却使不出来,膻中穴正是热气灌注聚集处,一有外力过来,立刻产生反弹力道,来的力道越大,反弹之力也就越大。 严鸿岭这一撞好像撞在铜墙铁壁上,反弹回来,往后连退五步六步,眼前突然天旋地转,晃了几下终于一头栽倒。 众人又是一惊,司马耕与铁头蟀搞什么鬼?难道怕抓了这小子后,叶有福报复而故意受伤不敌? 这时,孔明远冷笑道:“这小子能什么功夫,肯定是那两个家伙故意受伤。如此朝三暮四,反反复复之的家伙,怎么能得到水先生,水公子的信任?” 七八人在一旁都大声指责两人,可谁也不会再上。 都想着你会装我就不会装吗?众人都暗自计算如何装得更像,两面都不得罪。 李昊此刻体内劲道奔流不止,不由得仰头大笑劈头就往身旁的铜头蟀铁头蟀跑去。 铜头蟀和银头蟀手上做一个挡的动作,脚下向后倒去。 李昊左手又击向慕容醉,右手打向孔明远。 孔明远和慕容醉都冷笑一声,别人能装,我就不能装了么? 于是一个啊哟一声从李昊手臂上穿过,另一个假装不敌踉跄后退。 这一来,在场的人都不敌李昊,纷纷后退。 李昊双拳挥的虎虎生威,龙飞凤舞,所向披靡。 突然,锣鼓声停下,众人相互看了几眼,知道水公子就要来了,可李昊这小子还没抓住,到时怎么交代?? 这时,铁万忽然说道:“这小子太厉害,我去搬救兵。”说完,转身就走。 另外几人一见,也各自找了一个借口,瞬间便没了踪影。 就剩下李昊一个人在这拳打脚踢,好半天才停下,才喘一口气,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只听高麻的声音传了过来:“水公子,都这么晚了,还要到哪里去!” 水鸿英笑道:“去瞧瞧李公子,我看他父亲的仇没有报,今晚闷闷不乐的,就想过来安慰安慰他,哈哈。” 李昊听得满腔怒火,就想冲出来拼命。 低头一看,自己衣衫破烂,狼狈不堪。 李昊冷静了一下,自己要是当面指责,水鸿英肯定不承认,反而显得自己无理取闹,而且自己这个模样出去,肯定会被他讥笑。 李昊正犹豫呢,脚步声走近,李昊就一猫腰,跑至牡丹花使身旁,一把抱起她,跑到沙棘密集处躲起来。 第443章 马煲主遇害 李昊刚一进入沙棘中,水鸿英和高麻就走了过来, 两人同时一愣,高麻是惊讶,水鸿英却是失望。 高麻奇怪的说道:“这里怎么倒了五个人?乱哄哄的好像刚才有人打过架。” 水鸿英满脸怒气,瞪着仰面躺在沙上的严鸿岭,说道:“不错,只可惜人都不在了。” 高麻弯腰去看五人,水鸿英转头四周观察。 李昊连忙缩成一团,与牡丹花使贴得紧紧的。 牡丹花使身上只剩下贴身小衣,被李昊紧紧抱住,不由得脸上通红,心里却欢喜异常,抬头去看李昊。 李昊正全神贯注看着水鸿英,恐怕对方发现自己。 自己这时候正抱着牡丹花使,要是被发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高麻也会鄙视自己,一辈子也不理自己了。 这时,高麻说道:“这四位老者好像喝多了酒,那严鸿岭却已经死了,不知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水鸿英沉声道:“这四个老家伙肯定是和这铁头蟀为那李公子身旁的女人争风吃醋,互殴被杀死!” 李昊心中大惊:“他怎么死了?我,我没下重手啊?” 高麻道:“哎,这又何必……对了,李公子呢?” 一阵风吹来,沙棘摇动,水鸿英一声大喝,猛地跳进沙棘,拖出一人,是司马耕,而且早已身亡气绝多时。 高麻惊道:“又死了一人……” 李昊更是心惊。 水鸿英沉沉点头,满脸的失望之色。 高麻急忙道:“死了这么多人,李公子会不会有危险?” 水鸿英摇头道:“不会吧,那小子比猴还精。” 高麻道:“那赶紧去找,他反正走不远,绿洲也只有这大……” 两人一边呼唤着李昊,一边在沙棘中穿行。 李昊紧张不敢动一下,以免发出声音被二人察觉。 高麻喊了一声又一声,水鸿英却只是淡淡一声,很久才有第二声。 两人呼叫不止,渐渐远去。 李昊这才松手,出了一口气,把牡丹花使放下。 哪知牡丹花使双手却紧紧搂住李昊的前胸,满脸潮红,呼呼急促。 李昊奇怪道:“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牡丹花使嗯了一声,抬起头,便向李昊嘴上吻来。 牡丹花使从小在万花坳没受什么教育,只是受温梦蝶的约束。 现在温梦蝶不在,她想怎么样就怎样。 牡丹花使终归是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被李昊紧紧一抱,顿时意乱情迷,就想与李昊亲热,根本没有普通女子的羞涩,胆子大的很。 李昊被她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往外推道:“这……这不好。” 牡丹花使嘤的一声,眼泪流落了下来,抽泣道:“公子,你不喜欢我?” 李昊又惊又慌说道:“不,我很喜欢你,只是……” 牡丹花使顿时笑逐颜开,将头贴在李昊的胸前,非常陶醉。 李昊这才觉得自己抱着她,所过之处温暖滑腻的很,阵阵女子体香直冲鼻端,随后心里也乱跳起来。 牡丹花使说道:“公子,你喜欢高姑娘,我还总以为你不喜欢我,可今天你却说喜欢我,真叫我……” 李昊见牡丹花使脸颊红润,可爱至极,便忍不不住冲动,将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牡丹花使顿时抱得更紧。 李昊正要再吻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惊呼:“抓住他,他杀了马堡主。” 李昊突然惊醒,自己父亲的仇还没有报,自己怎么在这儿女情长? 想到这,便一狠心将牡丹花使放下。 这时,四周众人纷纷聚拢问道:“什么?马雍风被人杀了,谁干的?这个人一定是杀周林沉的凶手。” 只见一条人影从帐篷中窜出,白衣蒙面。 身后追着一人是叶有福,两人好像天空流星般飞奔,身影一晃,就来到了绿洲之外。 蒙面人与叶有福对了一掌,两人各退了一步。 蒙面人便绕绿洲飞奔,叶有福停顿了一下,便又追去。 与此同时,从沙棘,绿草,帐篷中跑出几十人,都一起追白衣刺客。 白衣刺客似故意炫耀自己的身法,并没有直线逃之夭夭,反而绕着绿洲跑。 叶有福拔出长剑,长剑笔直刺向白衣人,可总差了几分,始终没碰到白衣人身上。 白衣人转眼间就绕着绿洲跑了一圈,众人跟在后面分成三团,为首的是叶有福,龙宫六子,其次是马盼盼和西北三股风等人。 李昊将牡丹花使放在沙棘中,又用外套盖好。 随后跑出来叫道:“大伙都别在后面追,分四面去堵。” 众人听得有理,便分成四个方向去堵。 白衣人瞪了李昊一眼,李昊只觉得像掉入冰窟窿,立刻打了个寒颤。 白衣人一声长笑,马上转身向东跑去。 这回他脚下用了十足的力道,每一步踏出都是“砰”的巨响,立刻踏出一个大坑,沙子飞溅。 白衣人身子凌空飞起,划过老远才落下,将叶有福拉下了一大截。 叶有福等人并不放弃,紧跟其后,一行人渐渐拉成一条直线。 慢慢的,白衣人越跑越快,最终化成一个白点,消失在无边的沙丘中。 李昊望着几十人消失在大漠中,知道这刺客身法如此之好,连叶有福也追不上,那么肯定他,也只有他才能杀得了自己父亲。 剩下的人呆呆地望着沙子上向东的足迹,好像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阵哭声传来,众人向哭声处冲去。 进入帐篷,就见青青趴在马雍风身上,泣不成声道:“你要早听我的话到大漠深处去,也不会如此……” 马凝风仰面向天气若游丝,脸上带着微笑道:“我可以上天……堂了。” 水鸿英急忙问道:“凶手是谁?” 马雍风道:“就是那夜在我窗前现身的……” 水鸿英手握高麻,急忙问道:“马堡主凶手到底是谁!” 马雍风费力地道:“他,他是……” 话未说完,马雍风便头歪咽气。 众人都是心头一酸,本以为他是凶手,千里来讨伐,却被他救出绝境,没想到自己这帮人没事,马雍风却...... 众人想到马雍风做过的好事,不忍转身离开, 水鸿英却一弯腰,撕开马雍风的胸前衣服。 一个掌影印在马雍风胸口上,水鸿英伸手一摸,脱口而出道:“好冷!天下竟然有这样阴寒的掌力。” 青青哭声越来越大,众人连忙安慰劝勉她要节哀顺变,她才越哭声音越来越小,众人都以为她不再伤心悲哀,这才稍稍放心。 可就在这时,青青竟手腕一翻,将一把短匕插在胸口心窝上。 众人愣住,想救却来不及,匕首已经全部进入胸腔。 青青脸上带笑,缓缓倒在马雍风怀里,如同回家一般的安祥。 帐篷跑进四人,是马盼盼和西北三股风,猛见到青青殉情都呆住了,半天才哭了起来。 众人叹息,缓缓离去。 李昊心里感到很内疚,要不是自己说出凶手是马雍风,马雍风又怎会遭难? 想到这,李昊便忍不住打了自己几个耳光。 马慈光等人大怒,将李昊一把推出帐篷,又将水鸿英等人赶出去,怒道:“谁要你们假惺惺,都是你们害死了马堡主,都滚,滚得越远越好。” 李昊也不发怒,只是静悄悄地回到了沙棘,坐到了牡丹花使身旁,怔怔地望着天上月亮。 又过了一会儿,牡丹花使的穴道自己解开,起来坐到李昊身旁,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事,静静地陪着李昊坐着。 众人乱成一团,有的叫着要立即去追凶手,有的被吓得胆颤,有的茫然不知所措,也有的人胡猜凶手是谁。 水鸿英却不顾父亲水先生的嘱托,利用此大好时机,令众人听自己吩咐。 只是与高麻讲悄悄话,好像在劝她不要害怕,更不要担心李公子的安危,凶手早就离去了。 一夜无眠,众人夜中已走了几百人人,剩下之的都各自东归。 马盼盼双眼红肿,脸色苍白,走到众人中道:“我爹死了,你们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吗?” 众人默不作声,要是去吊唁,你准要说我们猫哭老鼠,假慈悲,肯定将我们打出来,还是省点事吧。 马盼盼稍带哭腔道:“飞驼堡所有的人都去追那歹人,我现在无依无靠……” 有人奇怪道:“西北三股风呢?” 马盼盼眼睛一湿,缓缓道:“昨夜随我爹去了。” 众人一惊,佩服他们忠心,倒也是硬汉。 马盼盼道:“所有的事全因为你们起,你们要替我爹报仇,不然必入火狱。” 众人都转头看着水鸿英,水鸿英却浑然不知,目光斜视高麻。 马盼盼见无人回答,咬牙道:“谁能为我爹报仇,我……就嫁给他。” 众人眼睛一亮,但转念一思,自己不大可能办到,便又默然无语。 水鸿英道:“马姑娘报仇之心真是无与伦比,倒也和李公子有缘,还是与李公子齐心协力吧。” 李昊见马盼盼孤苦伶仃楚楚可怜,惺惺相惜,便开口道:“马姑娘,你爹,我爹,都死得冤枉,做子女的自然应尽力报仇,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即使不成,也不会自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必如此。” 李昊继续说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所以恳请大家合力沿足迹追下去,老天爷总会有话说的。” 水鸿英点头说好,却含意颇深。 马盼盼只好微微点头。 众人动身沿足迹向东,马盼盼忍着泪水又看了一眼沙棘中的几座新坟,才随众人向东而去。 众人路途中都很少言语,心中不断思考,那人杀了周林沉是为了无尽藏就罢了,却又为什么要杀马雍风,他能得到什么? 李昊心中觉得,此人肯定是与四大天王齐名之人,不然怎能有如此绝顶身法,除了叶有福,马雍风,水先生以外只有塞北飞熊金十足了,难道真会是他? 众人也有这样的想法,却不敢贸然说出,给自己招来祸端。 水鸿英与高麻在一起,遥遥落在众人之后,众人虽听不见他们言语,但看其神情有说有笑,就知道两人在儿女情长。 昆仑四友也醒了过来,眼前仍然天旋地转,只能爬在骆驼背上,一脸苦相,嘴中不住大骂。 牡丹花使心中奇怪,这迷药自己虽然都没见过,却是厉害无比,似乎还胜万花坳迷药一筹,水鸿英怎会有这样霸道的迷药? 第444章 出发,关东 沿途沙丘起伏,一眼望不到头,景色颇为壮观好看。 那行足迹乱七八糟向东伸延,沿途之上众人不时碰到气竭追不上而落伍的人。 开始只是一些三流角色,渐渐才是叶枫,叶柏、何笑,唐熙宁,龙宫六子等人,陆续碰在一起,满脸的沮丧。 此时沙上只剩下三只脚印,众人惊奇除了白衣刺客,叶有福外,居然还有人能跟得上去。 一清点人数,才知道竟然是江波。 众人走的时候太匆忙,没带水囊干粮,越走越是口渴,幸好有马盼盼指点找水办法,众人才免于渴死,只不过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胸,非常难受。 每到支持不住的危难之时,众人却总能碰上绿洲,便冲进去猛吃一顿,好在牧民非常好客,都尽量供给。 又走了两天,众人终于在一沙丘旁看到奄奄一息的江波,赶紧过去救治。 过了很久江波才缓过神来,只是一直叹气摇头,讲自己落在后面什么也看不到。 众人失望之余仍抱着希望,叶有福仍然跟在白衣人后面,沙上只剩下两行脚印,直通向天际。 众人不禁佩服叶有福,没吃没喝还能紧追不舍。 到底是高手,果然与众不同。 众人又在沙丘中赶路,一连七八天,沙丘好像总不见尽头,那两行足迹也依旧前伸,不过变得歪歪扭扭,显然是两个气力快用尽了。 众人又怕又喜,怕的是突然看见叶有福尸卧沙丘,高兴的是叶有福仍然在白衣人后面,还有希望抓住凶手。 众人都关心叶有福的安危,水鸿英可不在意,只是整天陪着高麻,让众人在旁指指点点。 高麻也觉得水鸿英因为自己误了他的大事,便故意避开他。 哪知水鸿英却以为李昊从中作梗,更对李昊恨之入骨。 又走了三天,沙丘上渐渐有砾石红柳,众人精神一振,知道快要出大漠了,都加快了步伐。 再走了半天,只见玉门关遥遥屹立,众人都欢呼起来。 回首大漠,好像做了一场噩梦似的,一无所获倒也罢了,却无辜死了近百人,不禁惭愧起来。 众人低头缓缓走向玉门关。 快到玉门关前,众人就看见一人斜倚在关前的一株红柳下,正有气无力地扬着手,正是叶有福。 众人见他只剩下皮包骨头,浑身肮脏至极,脸色蜡黄,只有喘气的份,仿佛随时会吸不进气、一头倒下。 叶枫叶柏急忙走前几步抱起,叶有福极费力地挤出一句话:“塞北飞熊向东逃了,快追……” 众人顿时轰动,有人说道:“果然是金十足,也只有他才会那寒冰掌,才有这样厉害的身法,嘿嘿,真是想不到。” 马盼盼大骂道:“千刀万剐的金十足,我父亲与你有什么仇?竟遭你这种毒手!我一定要将你撕成碎片,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众人气愤的,急冲冲乱哄哄地拥着叶有福进了玉门关。 当地豪杰早已迎了上来,相邀宴请,叶有福摇头,让众人快追。 李昊说道:“也不急于一时,知道凶手是谁就行了,到时再去剿灭,况且你现在这样,又怎么去追?” 叶有福道:“老了。”长叹了一口气,便不多说。 众人就应邀留下,叶有福只是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以后,虽然依然消瘦,却精神闪烁,根本看不出来是长途奔波之后。 水鸿英在旁不停地瞪视李昊,一直冷笑不说话。 水家众人人瞧水鸿英如此,都摇头。 昆仑四友过了十几天才缓过神来,都大怒,到处去找那酒碗子和酒坛子算账。 找来找去却找不到,不由得更加生气,连喝闷酒,牡丹花使在一旁安慰。 李昊也是奇怪,不但酒碗子和酒坛子不见了,就连慕容醉,钱万和孔明远那夜围攻自己的十几人也都不见了。 李昊百思不解,只能以为这十几人怕遭水鸿英报复,就逃之夭夭了,便不再放在心上。 这天,酒过三巡之后,叶有福板着脸道:“各位,如今天下不幸,连损两位顶梁人物……” 李昊眼睛一红,马盼盼哇地哭了起来,众人也只有叹息的份。 叶有福继续道:“出了金十足这个败类,真是不幸至极,但不幸中有万幸,幸好有各位好汉在,大伙齐心协力,一定可以将败类除去。” 众人中除了叶有福的手下欢呼之外,都只随着喊几句。 众人心里明白,又来灌迷魂汤,戴高帽子,难道我们在大漠上的当吃的苦还少吗? 叶有福继续道:“周林沉和马雍风二位遭难是为了无尽藏,这无尽藏实在是万恶之源,要是此次北行诛凶寻得此宝藏……” 众人都是精神一振:“然后怎样?” 李昊心中不服,站起道:“宝藏何罪之有?怎么会是万恶之源?” 叶有福呵呵一笑,说了句:“有理”,便不理睬李昊,接着说道:“就把无尽藏分了,免得以后再生灾祸。” 李昊又道:“这恐怕大大不妥,我爹为无尽藏尽心尽力,以致于丧命,他要是还在肯定不会这样...” 叶有福并不反驳,众人却说道:“小子好小气,难道想让大伙白白替你卖命吗?真是他妈的不懂事!” 李昊顿时恼火道:“我爹的仇我来报,不劳烦各位。”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这点微末实力,也想去杀金十足,哈哈。” 水鸿英笑得更是弯下了腰。 大笑声中,李昊满脸通红,踢开凳子大踏步走出了屋。 叶有福急忙道:“李公子不要冲动!” 众人见李昊如此倔强,反倒生起敬意,笑声渐渐止住。 李昊出屋后胸中怒气翻滚,这帮人真是不讲道理,但是自己怎么变得这样刚烈,全无以前的半点脾气,眼中竟然掺不得半点沙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牡丹花使追过来,说道:“公子,你生气了吗?你……变了许多!变得比以前懂事,不再胡闹,像个男子汉了。” 李昊被牡丹花使说得笑了起来,笑声中透漏悲凉,便一拉牡丹花使的手,说道:“走,找金十足报仇去。” 昆仑四友在旁边说道:“对,对,找那小子去,他倒聪明,趁我四人迷……故意睡倒时来偷袭,害得我四人空有一身神功,无处施展,要不然早就被抓住了,哪里还有他跑的机会?” 昆仑四友被人无缘无故用药迷倒,一腔怒火本来想撒到酒坛子和酒腕子身上。 既然找不他们便移到金十足身上,先大大贬低了他一番,再自吹一阵,怒火才渐渐消散。 六人动身向东,路上议论着金十足为何万里迢迢从关东赶来杀马雍风?又觉得根本没有理由。 六人没走多远,听到身后有人高呼:“公子慢走!” 扭头一看是高麻在后面追喊。 高麻气喘喘地跑近,说道:“李公子,你还是忍一忍回去吧,众人都答应再一起出发,到黑雷寨去找金十足,一块儿走,也安全许多。” 李昊正色道:“他们不是为我爹报仇,而是想去寻找无尽藏,我怎么能与他们同流合污?” 高麻叹口气道:“那你就这样去找金十足吗?” “大不了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四老都大声喊好,簇拥着李昊便走。 高麻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片刻之后才道:“李公子自己多保重,实在不行就立即回来,没人会说你……”说着便叹气转身回去了。 李昊一行人日夜兼程赶向塞外,这回不按原路返回中原,而是穿过甘肃之北的大草原,到蒙古的官道。 一路上,虽然牛羊出没天高云阔,一派别致风光,但是几人兴致全无,又走了几天,便到了呼和浩忑。 呼和浩忑是塞外古城,战国时越武灵王便在此筑城建云中部 书友虽然已把背上大包的书扔下,却仍脱口将呼和浩忑的来历滔滔不绝讲了一番 第445章 半路埋伏 六人走进城,找了个饭馆,吃了起来,突然门口几个人影晃动,不等四老去看,一闪就消失了。 四老害怕再中毒,就牡丹花使先试一试,试过后才动筷子。 吃过饭,六人急着出城上路,快步而行。 没走多远,一座大山横在眼前,众人沿途翻山,山路越走越陡,一面是绝壁,一面是悬崖,到最后只能让一人通过。 李昊心想,刚才那几人如果要暗算我们,就应在此处埋伏。 李昊正要说出,提醒大家小心,就听前头哗啦啦响动,从大石头后窜出十几人,正堵在山路中间,大喝道:“站住!” 李昊放眼望去,这十几人蒙面,不知道是谁?要是金十足派来的,就反而好了,正好可以顺藤摸瓜。 牡丹花使想往后退,没走几步就急忙道:“糟啦,下面也有人,还用弓箭对着我们。” 昆仑四友摩拳擦掌,便要动手。 山路顶上蒙面人一见昆仑四友跃跃欲试,便一推身旁巨石说道:“四个老家伙,趁早别动歪点子,不然一推石头,滚下去……哼,哼,哼。” 昆仑四友见那大石头足有几千斤,正被大汉用杆撬着,如果滚了下来,在窄道上是抵挡不住的。 四老顿时脸色苍白,可还是嘴硬道:“这石头又有什么好怕,大不了……大不了……” 就算是四老平时嘴上胡缠善辩,此刻也是磕磕巴巴,讲不出话来了。 为首的蒙面人冷声喝道:“李昊呀,你爹沽名钓誉,死得真是太好了,而你这个小贼,到处拈花惹草,也不是好东西,滚上来!” 李昊倒是第一次听人骂他父亲,于是讥讽道:“原来是我爹手下的败将,真是好厉害,好威风。” 蒙面人居然不生气,冷哼道:“你爹就会花言巧语,现在你少废话,快滚上来。” 李昊心中奇怪,这群人不像是周林沉的仇敌,倒好像是冲着自己而来。 想到这,李昊便问道:“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蒙面人哈哈大笑道:“怎么,李昊怕死不敢上来吗?” 说着一推身旁摇摇欲坠的大石,又厉声喝道:“要是再不上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四老一声尖叫,同时跳起,附身于绝壁上。 李昊被激得血性上升,心里觉得这个人不想杀自己,要是想杀自己,只需轻轻一推就行了,何必说这么多废话? 但是,如果再不上去,又会被人认为是胆小怕死之人。 想到这里,李昊便大踏步向上走去。 牡丹花使紧跟着,说道:“公子,上面危险。” 蒙面人喝道:“只准这小子一个人上来。” 李昊对牡丹花使一笑,往上走去。 他刚一上去,就有四把长剑顶在身旁,蒙面人大笑,大手突然抓出,一把抓住李昊颈后风池穴,将他拎了起来,在空中晃几下,又一把摔在地上。 李昊就觉得自己好像被钢钳挟中,脖子上火辣辣地生痛,又觉的五脏六腑好像碎了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李昊硬是忍住不哼出一声,以免被蒙面人耻笑。 蒙面人踩着李昊的胸膛,稍微一用力道:“你爹以前恃强凌弱,我们早就看不惯,今天正好父仇子偿。” 李昊被他踩得呼吸一停,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在胸前。 李昊反笑道:“原来是一帮有夺无尽藏的贼心,却没那贼胆,更没有能力去抢的小人,哈哈!” 蒙面人身子一颤,李昊趁机连吸几口气。 蒙面人知道自己刚才失态,脚下又用力,怪笑道:“小子就胡说吧,我水家要夺宝早就夺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我们是要正大光明……嘿嘿。” 李昊一听是水家,脑中转得飞快,竟然是水鸿英派人来暗算我,他难道是为了无尽藏吗?恐怕是怕我把高麻抢走。 蒙面人继续说道:“没想到你这么脓包,毫无还手之力,杀了你岂不是显得我们无能吗?哈哈。” 李昊大怒,双手拍打他的腿,两脚乱踢,挣扎着道:“让我起来,咱们比划比划,看看谁脓包?” 蒙面人道:“这倒有点骨气,不过让爷动手却是有代价的,你输了以后,就要老老实实地讲出无尽藏在哪里。” 李昊内心暗沉,我怎么知道在哪里?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否则怎么对得起老爹和师娘! 想到这,李昊便脱口道:“好,你输了呢?” 蒙面人大笑道:“我输了?哈哈,我怎么会输?” 李昊不屑的说道:“你要是害怕输了,就不用比了。” 蒙面人后退几步说道:“你要赢了,我就放过他五人。” 李昊大怒,翻身跳起来说道:“我们六人要不是被你暗算,还用的着让你放过了。” 蒙面人见李昊翻身而起虽然敏捷,可力道却差得很多,当下立刻放心的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实力高,谁说了算,你要是实力高抓住了我,也一样让随意收拾,我水家从来就是这么霸道,早就习惯了,嘿嘿。” 李昊心头黯然,知道自己绝无机会取胜,况且自己四年来只是敷衍,并没有领悟多少万花坳的精髓,虽然此刻自己性情大变,成熟了许多,但实力岂能说好就好。 李昊接蒙面人扔来的长剑,心中一狠,决定要用古怪的剑法把他搅得稀里糊涂,就是拼了性命,也不能丢了爹和万花坳的脸面。 蒙面人大咧咧的一剑平刺,突然剑尖颤抖了几下,分刺李昊胸口三处位置。 李昊腿上一软,竟然坐在地上,刺来的剑便从头上划过,跟着自己长剑一削而出,姿势非常古怪。 蒙面人一惊,问道:“什么剑法?” 李昊喝道:“宰狗剑法。” 原来李昊用的剑法叫莲根剑法,是当双腿被伤行动不便时用的。 每一剑削出看似平淡,甚至非常难看粗劣,可内含的招式却凌厉狠毒。 对手见有机可乘,一般往往大意,就会被凌厉剑招击毙。 所以莲根剑法虽然古怪却是败中求胜的上乘剑法。 但是李昊腿上没受伤,也没有败落,莲根剑法的诱敌功能就大打折扣,蒙面人更不敢贸然出招,所以剑法的威力就无从发挥。 蒙面人绕李昊游走,到背后才一剑刺出。 李昊在万花坳中得到温梦蝶倾囊教授,学习的很多,虽然是浅尝则辄,但是也学的有些模样,知道一些招数。 李昊见对方跑到背后,又听到长剑刺来破空声,就向前一趴,身子侧卧在地上,长剑从肋下反挑而上,直奔蒙面人的小腹。 蒙面人大惊,长剑急忙撤回,堂的一声拨开长剑,脱口问道:“什么剑法……” 李昊道:“还是宰狗剑法。” 蒙面人快速刺十几剑,李昊全用各种十分古怪却异常精妙的剑法唬住,蒙面人忍不住脱口喊了十几声“什么剑法?” 李昊便也回答十几句“宰狗剑法”,两人都觉得滑稽可笑。 蒙面人突然向后一跳,已经没有轻视的心思。 周围蒙面人异常紧张,瞪着李昊的一举一动。 李昊站起,幸亏自己学得广,不然还真抵不住,真后悔当初自己没用心学习。 蒙面人突然眼睛一瞪,大喝一声,长剑一转剑身平拍向下,快速无比。 李昊没料到他会把长剑平拍如此之快,来不及伸剑就挡。 蒙面人又是一剑拍下,既狠又快。 李昊来不及使出莲根剑法之类的古怪剑法,只能将剑向上用力挡去。 李昊手臂顿时被震得酸麻,差点支持不住。 蒙面人又是一拍,李昊力道一软没挡住。 长剑已拍到李昊的额头上,顿时出现青青的一块。 蒙面人飞起一脚,踹中正痛得天旋地转的李昊。 李昊瞬间飞了出去,仰面摔在一块大石头前面。 李昊额头,胸上和背上伤痛连成一片,火烧火燎,却咬牙爬起来,还想跟蒙面人再比一番。 突然石头后面有人叹道:“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多绝妙无比的剑法居然挡不住人家的快拍,唉。” 李昊大喜脱口而出道:“师娘,你来了?” “你能挡住人家的快拍吗?” 这声音又轻又细,钻进李昊耳中,正是温梦将声音凝成一线送入李昊的耳中。 李昊道:“挡不住。” 蒙面人大笑声中一步步走来,得意地道:“没用,还是乖乖地把无尽藏说出来,免得再受皮肉之苦,我要是高兴起来,或许还可放了山道上的五个人,哈哈。” 李昊一听,心中一沉,这蒙面人只想让自己一人活,另外五个人他都想杀死,自己挡不住他的快拍,自己吃苦也就罢了,问题是,岂不是将牡丹花使等五人置于死地了么? 李昊喃喃地道:“挡不住怎么办?” 这时,温梦蝶道:“你根本不用去挡,他要是拍来,那么下盘就露出了空档,你只要将剑往他下盘刺去,他肯定不敢拍下。” 蒙面人走近笑道:“挡不住怎么办?挡不住就讲出无尽藏在哪里?哈哈……” 蒙面人说着将长剑举起要拍,李昊的剑尖向蒙面人双腿刺去。 第446章 击退强敌 蒙面人没料李昊的长剑竟这么快捷,来不及后跳,只能挥剑来挡。 李昊不等二剑相撞,身子一起,长剑旋转着刺蒙面人的大腿,刁钻狠辣。 蒙面人又挥剑抵挡,速度也很快。 李昊右手用剑刺去,左手在地上一推,身子快速弹起,长剑就又长了一些,刺向蒙面人的胸口。 蒙面人手腕一抖,两剑相交,蒙面人借力向后退去,吐了一口气,哼了一声。 李昊挺起身子叹息道:“可惜,让他跑了。” 温梦蝶训斥道:“没用的东西,我让你攻他下盘,你为什么第三剑刺他的胸口前功尽弃!” 李昊轻道:“这招芝麻花剑法自然是节节高的顺序,由下往上,用到第三招肯定要刺他胸口……” 蒙面人听李昊讲话,还以为他在后悔没伤到自己。 蒙面人冷笑道:“什么芝麻,冬瓜剑法,老子都不怕!前面我是让你这小子,是不想杀了你,哪知你不知好歹,跟老子瞎打一气,差点害了老子……老子要让你尝尝厉害。” 蒙面人说话的时候,温梦蝶大骂道:“蠢家伙,芝麻花剑法是平卧时退敌用的,你现在要杀他,怎么能按部就班的使用呢?!” 李昊听醍醐灌顶,瞬间明白说道:“那我就不使第三招芝麻花了吗?” 温梦蝶道:“你刚才要是身子不向上,反而向下一翻,长剑从肋下穿过下挑,肯定刺中他下腹,怎么能让他跑了!” 李昊大喜道:“我懂啦,意思是不必拘泥于剑法,哪招管用就使哪招!” 温梦蝶叹道:“道理很简单,就看你的了。” 蒙面人冷笑道:“你懂个屁,要是像你说的,那天下还有什么剑法可言?你小子就一派胡言,不懂装懂…… 蒙面人说着,长剑仍然是平拍而下。 李昊迎上长剑直指蒙面人的小腹。 蒙面人脚下一动,避开长剑的一刺。 长剑仍是平拍,二拍合一,好像空中落下两把剑拍向李昊。 李昊长剑一滑,剑尖一沉,直刺蒙面人的双腿。 蒙面人见长剑如影而至,又是一避一拍,长剑一拍就是三下。 李昊长剑上扬,由下往上,正指向跳起的蒙面人的小腹。 两人越打越急,蒙面人绕李昊飞奔,长剑快速拍下,已经看不清剑影,好像有十几把剑堆在一起向李昊拍来。 李昊站在中间,身子有时倾有时仰,长剑忽然下刺忽然上挑,将罩向自己的剑推在一旁。 蒙面人越打越惊,这小子好邪门,乱糟糟狗屁不通的剑法居然能抵在自己得意的快拍。 蒙面人又气又恼,拍得更快。 李昊越打越是无抱无束,也不管什么剑法,想刺就刺,根本不思考,还奇怪蒙面人为什么越打越不行,拍得慢了。 蒙面人拍得越快,李昊刺的越刁钻,到后来,李昊长剑逼得蒙面人连连后退,再也拍不下来。 四周的蒙面人都大惊,李昊这小子明明不会使剑胡挑乱刺的,主子为什么抓不下来?难道主子大发善心陪这小子练剑?! 蒙面人心中怒气冲冲,猛的向后一跳,连连怪叫三声。 李昊心中难抑兴奋也连叫三声。 昆仑四友在路上听到怪叫声,长剑破空声,高兴地道:“李昊呀,你没死吧?” 蒙面人将长剑往地上一扔道:“死个屁,老子要气死啦。” 蒙面人身子一动,脱下外衣双手一抡,又冲上去往李昊的长剑缠来。 李昊一惊,长剑避过外衣,刺向蒙面人拿衣服的手。 李昊不愿意长剑被缠,只能后退找机会再刺他手。 蒙面人身形敏捷一步跟上,又往长剑上缠来。 李昊只得步步后退。 蒙面人步步紧逼,猛地一声暴喝,外衣脱手而出,直直的罩向李昊头顶。 李昊长剑一挑,眼前一黑。 蒙面人早就一脚踢来,正中李昊的胸腹,李昊顿时飞起,又跌在大石头旁。 蒙面人冲上,双手一拉外衣,连转几圈向外一甩,李昊的长剑把握不住,脱手而去。 蒙面人一脚踩住李昊胸上,大骂道:“他奶奶的,你这小子不会用剑,老子不跟你斗剑,快说,无尽藏藏在哪里?” 李昊道:“你输了,就得听我的。” 蒙面人大怒道:“滚你奶奶的,老子不管你输不输,赢不赢,反正你要说,要是再不说,老子连你一块宰了!” 李昊脑中飞转,看着蒙面人思考脱身之法。 这时,温梦蝶的声音传来:“到底还是没有用的家伙,你刚才为什么不用长剑去刺他的双眼,他肯定用衣服挡,你再刺他小腹,如此几次,他肯定来不及缠你长剑……” 李昊心中后悔,对啊,自己为什么没想到这点? 蒙面人见李昊不说话,更是大怒,连踹两脚后,又一把抓住李昊双臂拎起来说道:“你要是再不说,老子就先宰了山路上的五个人,嘿嘿。” 李昊的胸口气血翻滚,看见蒙面人胸前门户大开,心中可惜,可惜自己双臂被抓住,不然以手代剑,一招刺出,马上就能把他降服。” 温梦蝶在旁骂道:“蠢家伙,难道一定要以手代剑吗?腿呢,嘴呢干什么用的?” 李昊脑中好像有一道闪电划过,心中喜悦。 来不及多想,抬腿用膝去撞蒙面人胸口。 蒙面人大惊,双臂往外一推。 李昊沉膝抬脚,踢向蒙面人小腹。 这回蒙面人再也没躲过,仰面摔了出去,半天也没爬起来。 李昊大笑三声,声音中满是喜悦道:“剑是死的,剑招也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只要能克敌制胜,就可以无所不用,无所顾忌,哈哈。” 温梦蝶道:“现在后悔当初没好好学了吧?” 李昊忍不住兴奋,又大笑三声。 昆仑四友在山路上一起喊道:“李昊呀,你笑什么?快来救……你的小美人吧。” 蒙面人翻身爬起,命令四周十几个蒙面人围攻李昊,不管死活,一定要把李昊抓住。 李昊弯腰捡起地上长剑。 四周蒙面人缓缓围了过来,十几把长剑对着李昊。 蒙面人们大喝一声,一起用剑刺来,剑光闪烁。 李昊大喝一声,长剑剑尖晃动,一时间好像有十几条手臂,十几个拳头一样向四周打去。 只听见“哎哟”,“啪”声一片。 四周蒙面人伸出的手腕,被李昊的长剑剑尖刺中,长剑落了一地,一起往后退去,嘴里喊着“邪门”“这小子会妖术”。 为首的蒙面人看得直摇头,李昊这小子神智不清,竟然用长剑使出拳招,虽是然瞎打误中,可是已经走火入魔,不可救药了。 蒙面人此刻觉得李昊看来并不知道什么无尽藏,他要是知道,为什么不参照其中的招式,早练成了神功了,哪会像现在这样疯疯颠颠。 想到这里,蒙面人大喝道:“这小子已经走火入魔,疯了,大伙不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跟周林沉的大仇就算报过了。” 四周蒙面人都扬眉吐气道:“原来这小子疯了,难怪他不会用剑。” 李昊见他们拘泥于剑法剑招,大笑道:“用剑要是硬分刀法,剑法,那才是不会用剑,哈哈。” 蒙面人一起说道:“这小子果然是疯了,我家水公子不必担心高姑娘了,哈哈,咱们走。” 说着蒙面人乱哄哄地向山外散去。 李昊正要去追,就听见仑昆四友呼啸而上。 四老道:“李昊呀你没事吧?那帮小子已经被我四老吓得屁滚尿流而走了......” 牡丹花使快步走近看着李昊,掏出手帕替他拭去血迹灰尘,软软地柔声道:“你没事吧?一定是水公子吃醋派人过来,公子你以后可要小心,实力不如人家,就只好忍气吞声些,不要老去找高姑娘……” 李昊心中豪气正盛,并不觉得身上伤势如何痛疼,说道:“牡丹花使,刚才为什么不喊我几句,给我加油,光让四老在一旁乱叫。” 牡丹花使道:“奴婢不敢叫,心里噗嗵噗嗵乱跳,只是怕公子分心,输给别人…… 李昊心头一甜,紧握住牡丹花使的手,突然想起温梦蝶,便拉着牡丹花使的手到大石头后面,却没有人。 这时,踢嗒踢嗒,山下传来马蹄声,众人一起到山边观看,只见四十几名白衣人骑马向东北而去。 一条花白身影正在他们身后急追,身形好像蝴蝶飞舞,非常潇洒。 李昊心中奇怪,蝶仙追水家人干什么? 说话间群马与蝶仙越走越远,终于瞧不见影子了,六人才转过身,李昊心道:“多亏了蝶仙,不然今天……” 六人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动身下山,一路也没发生什么事。 一连走了十几天,越往东北,树木就越来越茂盛。 这一天众人来到林海旁,大树接连不断,满眼都是树影,好像大海无边无际。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十月底,天空灰沉,寒风微微吹过。 枯草落叶随风飘扬,六人顿时觉得一片萧凉。 李昊对着几人说道:“这回去找金十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一定要搞清凶手是谁!” 第447章 林海雪原 六人买了马匹,棉衣,干粮等东西。 都备齐后,将杂物放在马车中,驱车进入林海。 卖马的人劝李昊等人,说道:“客官,就要下雪封林了,你们进林干什么?不管多大的事,也等到明年再说吧。” 李昊道:“那岂不是又让凶手多活半年吗?我已错了那么多年,拖了那么多年,怎么能一错再错,一拖再拖?”说完便驱车直入。 卖马人摇头道:“这年轻人疯了。” 六人驱车入林,林中古木参天,山鸡野兔乱窜,山花绚烂,越走众人越觉的美不可言。 四老和牡丹花使隐居惯了,此刻就好像回家一般亲切,忍不住放声高喊。 李昊此刻心情也不一般,与外面的尔虞我诈一比,这儿多安静平稳,真想一辈子生活在这里。 要是爹不遭暗算,此刻与娘和蝶仙在这漫步那该多好…… 四老和牡丹花使留连美景,李昊却越想越沉痛,往日之事历历在目心如刀绞。 李昊突然跳起,拔剑狂舞。 一会儿东一剑劈下,一会儿西一脚踹出,根本没有章法,脸上更是阴睛不定。 壮丹花使还以为李昊神智大乱,就要冲上去劝他。 剑友却一把拉住她,说道:“让他去吧,这小子剑法怎突然长进了,自然流畅随意而行,深的精髓....” 牡丹花使看不清,听不懂,但是知道剑友剑法有独到之处,说的话绝不会有虚,便放心在旁观看。 而这时,书友却说道:“放屁,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在舞剑,明明是以剑为笔,执笔在写丧乱帖!你看他双眼冒火,正是悲痛至极,剑兄,你又看走眼啦。” 草友摇头道:“也不对,这小子剑好像大刀砍砚,又好像木棒乱戳,显然是发泄,可招式又重复,深含后悔之意……” 玉友道:“你们都错啦,这小子剑势虽然乱,却丝丝相扣,后劲儿很强,显而易见他心中有着极大的决心...” 四老谁都不让对方,各执一词争辩不休,到后来更是要拔剑比试。 李昊挥剑的时候,突然一股气从丹田直冲而上,将心中悔恨悲痛一扫而光。 李昊忍不住长啸一声,长剑脱手向上直飞的老高,随后落下, 李昊一伸手抓住剑柄,又大喝一声响彻天地,远远传了出去。 四老互相看了一眼,大惊道:“这小子剑法确实是不赖,我们看走眼了。” 李昊兴奋至极,自己光后悔光恨又有什么用?那凶手实力极高,而自己差的还很远,大仇是凭实力来报的,自己一定要变强。 这时,四老一拥而上,拉住李昊问道:“你刚才舞剑时在想什么?” 李昊一脸严肃,说道:“来,陪我练剑。” 说着李昊便拉剑友练剑,不等剑友拔剑就一剑刺去。 剑友舞动剑鞘,原地一跳道:“你急吼吼地干什么?马车太窄驶不开来……” 李昊好像没听见一样,发现剑友双脚跃跳起来的地方是极大的破绽,就挺剑刺来。 剑友大惊,一缩双脚,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长剑平掠而来,身子隐在长剑之后,天衣无缝。 就连一旁不服气的书友也忍不住赞佩道:“好剑法!” 草友和玉友虽然没出声,心里却也知道,这一剑换了自己无论怎样也破不了。 李昊却左手一伸,抓住剑鞘,右手持剑一挺,正顶在剑友刚落地的胸口上,说道:“我赢了你。” 四人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心中佩服李昊反应敏捷,虽然刚才是取巧,却也能一举成功。 剑友不服,他本来想一剑平掠后,马上纵身出剑反刺。 哪知长剑一停,后招就使不出,自己反而处于李昊剑下。 剑友不由气鼓鼓地道:“你不会用剑,怎么能用手去抓,要是我长剑出鞘,你岂不是只剩一只光秃秃的手掌了,我趁势就能取你性命……” 李昊道:“只可惜你剑上有鞘,现在我的剑抵在你胸前。” 剑友气急败坏地道:“你出招我太急,否则我怎么会没有拔剑,我刚才要是用了内劲儿,长剑就是带鞘也能削你的手指,我怎么会输给你?” 李昊道:“真是死脑筋,就算你用了内劲儿,但我要是手上戴有金丝手套,不怕剑锋,不一样可以握住你的长剑吗?” 剑友还想争辩,却觉李昊的话有理,于是就死不承认自己输了,一直在说李昊不会用剑。 李昊一笑说:“再比。” 剑友手一抖,剑鞘脱落,长剑应声而出,刺向李昊。 李昊随手反刺,和剑友缠击在一起。 七八招之后,剑友长剑一刺,内劲儿一发,好像又加了一个手臂,抢先抵在李昊胸口上,大叫道:“我赢了你,哈哈,我说我怎会输给你?这回你知道我剑法高超……\\\" 另外三老讥讽的说道:“呸!亏你这一把岁数了,跟小家伙比剑还用内劲儿,吹什么剑法高超,简直就是市井无赖,打不赢就用内劲儿,羞,羞,羞。” 牡丹花使也说道:“我家公子似乎剑法还胜一筹,不然剑伯伯为什么会用内劲儿呢?明显是落了下风的无奈之举。” 李昊脑中一闪,说道:“我在呼和浩忑城外大山上与蒙面人初次比剑,连胜他们三场,他们不也是没用内劲儿么?而且为首的蒙面人将剑刃收起,用剑身拍我,这这这……是什么原因?” 剑友胜剑后还遭到讥讽,暴跳如雷道:“你们怎么都帮他说话,好,我就不用内劲儿,这回再打败他,让你们无话可说,看谁的剑法高超……” 剑友拍剑又刺,李昊却毫无反应,原来他正在想那天大战,蒙面人为什么手下留情? 剑友长剑穿透李昊的衣服,牡丹花使尖叫。 剑友却一缩将剑停住,得意道:“你这小子是被我刚才的剑法吓呆了吧,哈哈……” 李昊只觉胸口微微一凉,顿时惊醒。 见长剑抵在自己胸口,便道:“我会怕你?我不过是在想你输后怎么断剑求饶。” 剑友大叫一声,说道:“来,来,再比,再比。” 此时李昊心中料定蒙面人不是水家的人马,也就不再多想,与剑友又比了起来。 剑友这回心浮气躁,一上来就空档大露,十几招后才用四喜剑法制住李昊。 剑友得意至极,哈哈大笑。 另外三老怎么肯承认他剑法高超,都是哈哈一笑,却讲不出道理来,只能满口瞎编。 李昊一笑道:“剑友,你这四喜剑法是你自创,我从来没见过,自然不知道如何应付?只好算你偷袭致胜,所以你赢了,不一定是因为剑法高超……” 书友一听,立刻大声附和道:“对啊,对啊,四喜剑法是剑友瞎编而出,骗人家年轻人,算什么剑法高超?” 草友也说道:“原来是蒙人家不会啊,真是高超,高超。” 玉友道:“剑友,你什么时候老脸皮这么厚啦,居然偷袭人家年轻人,打不过也不能这样,大不了被我们讥笑几句,现在可好,人家却说你剑法高超啦。” 牡丹花使没有说话,只是捂嘴微笑,在剑友看来却比别人讥讽几句还要难受。 剑友叫道:“你要我怎么样才肯认输?” 李昊道:“当然要使我会的剑法才行...” 剑友抬手一剑削来,轻轻飘飘,是旋风落叶剑剑法。 李昊道:“不会。” 剑友长剑一变,剑身拦腰削去。 李昊叫道:“不会。” 剑友道:“泰山的黄河金带你也不会?” 剑友长剑不停,换了白鹤门的鹤翔剑剑法,一 李昊道:“不会。” 剑友长剑不停,一时间连换了二十几种剑法。 李昊只是在一旁摇头道:“不会。” 仑昆三老都不耐烦道:“剑友,你怎么搞的?老捡人家年轻人不会的剑法玩啊,难道你就不会李昊使的剑法吗?要是再这样,你这剑友的名号只好让给我们啦。” 剑友本来是想炫耀自己所会的剑法,不料反遭一顿嘲讽,便停下道:“李昊,你会什么剑法。” 李昊笑道:“什么也不会。” 三老大惊道:“你不会剑法?那为什么刚才把剑友打得一败涂地?” 剑友道:“你原来不会使剑,那还跟我比什么剑?” 李昊道:“我只是不会剑法,而不是不会使剑,用剑在于随机应变,不拘泥于什么剑法。” 四老同时说道:“有理。” 牡丹花使虽然不理解,却仍然点头,反正是李昊说的她都点头。 李昊继续道:“我只想用剑,所以要你们教我剑法,你们教我学会,然后再用此剑法把我打败,那才是真正的剑法高超。” 四老点头。 李昊打定主意,只要自己知道的越多,就越能一眼看出对方破绽,所以要先精通百家,然后融汇贯通,才能练出上乘剑法,才能为爹报仇。 随后四老都抢着要教李昊,李昊便一一答应下来苦心学剑。 李昊本来就是聪明至极,只是因为不肯用功,只想去玩,所以在玉门关被众人嘲笑,让李昊大受刺激,想为报父仇才下了决心练功学剑。 李昊先得蝶仙指点用剑之道,现又得到四老悉心教授,对剑术如着魔般死练。 李昊越练便越觉得博大精深,非常有趣,于是又越来越想去学。 经过四老的指点,知晓了各种剑法优劣之处,李昊对随机应变这四个字的用剑之道的体会就更深了。 六人每天驱车在林中赶路,李昊都在车上与四老对剑。 刚开始时一败涂地,只是用话语逼得四老为“剑法高超”与他比试,到后来学得越来越精妙,反而让四老要抢着与他比剑。 越往林海深处走去,林中之路越稀少,渐渐无路可走。 而且很难见得到村屯和人影,有时十天半月才难得见上一两个猎人路过。 六人在林中走了一个多月,天气一天天冷了下来,每人都披起皮袄戴起皮帽。 这一天,天上飘下鹅毛大雪,李昊与剑友在车上比剑正欢。 雪片剑光混在一起落下,李昊比到兴处,长剑直指剑友面门。 剑友自救不及,马上内劲儿发出,李昊就捏不住长剑脱手飞去,没入到雪中,马车急驰而过。 这一个多月,李昊不管醒来还是睡着他满脑子都是剑,已经到了昼夜不分的痴迷境界。 这下突然没有就剑,李昊才从痴迷中解脱出来。 李昊缓缓坐下,心中早没了悔恨痛苦,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为爹报仇,为爹报仇。 第448章 偷听阴谋 剑友却以为李昊因为丢剑闷闷不乐,于是说道:“凭心而论,只是一个多月你就练到这步境地,真是厉害,不出十年你就能成为一等剑客。” 李昊缓缓地道:“还要十年,十年才能为爹报仇吗?” 剑友道:“你内劲儿太弱,剑要和内劲儿相配,剑术才能发挥无穷威力,否则就好像空中楼阁,看似强大无比,但是一碰便倒。” 书友道:“碰到不厉害的,你自然不用担心,要是碰到高手,你这剑法就好像花拳绣腿,不堪一击。” 草友道:“所以要过十年,你练内劲儿到了小成……” 李昊点头,自己不想做什么一流剑客,只想为爹报仇,有了剑法就行,大不了到时以死相拼。 李昊却不知自己内劲儿深厚雄浑,只不过不会用罢了。 风呼呼地刮,雪下得更深,六人地坐在车上,谁也不说一句话。 六人在平静中,坐在车蓬里看着漫天风雪,不禁犯起愁来了。 玉友道:“金十足在哪里?” 书友道:“糟糕,一个月来光忙着练剑,却没留心金十足的去向,这茫茫雪原到哪去找他?” 李昊镇定地道:“茫茫雪原又有什么?就是把雪原寻个遍,翻个底朝天,也要去找,一定要找到金十足!” 可林海雪原无边无际,六人一直往北走,并没发现什么踪迹古怪之处。 又过了两天,大雪不断,天气突然冷下来,冻死了五匹壮马,剩下的三匹再也拉不动车子,在原地打颤。 仑昆四友道:“要是再找不到金十足,我们都会像马一样冻死了……” 李昊道:“亏你们四人在仑昆山上过十年冰天雪地生活,怎么这刚一冷,就大呼小叫,还不如牡丹花使,人家一个姑娘,到现在一句怨言也没有。” 牡丹花使脸一红,这冰天雪地又有什么可怕,只要能与公子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高兴还来不及,哪还有什么怨言。 仑昆四友忙说道:“我们的意思是不能老待在马上,要四处去寻,或许能找到金十足,这姓金的也是,什么地方不好待,非跑到林海里来……” 六人说着下车,分成三组去寻找。 李昊牡丹花使手拉手,高一脚低一脚地在雪林间行走。 突然间牡丹花使惊喜道:“那是什么?好像是人的脚印。” 李昊忙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乱嘈嘈的一大行脚印。 走近一看,足迹是从南向北而去,将雪踏得稀烂好像烂泥一样。 牡丹花使道:“有很多人来过。” 李昊道:“是叶有福的报恩盟,他们向北去了,而且足印没有被雪封,嘿嘿,他们这两天才路过这里,肯定也没找到金十足。” 牡丹花使马上大声唤来仑昆四友,四老大喜,闹着要追上去同行。 李昊摇头道:“不好,我们干我们的,与他们那帮财迷混在一起干嘛?” 四老要追上去同行,李昊拉着牡丹花使径直回马车,将车上东西卸下,放在平板上,用绳索扎住平板,就想拖绳前行。 突然四老跑来,老远喊道:“等等我们。” 六人各自大笑,一起拖着平板向前,牡丹花使一拍剩下的三匹马道:“自己活命去吧。” 没走多远,天便黑了下来,六人扫出一块空地,抱来一堆枯枝生起火,围着火堆睡下。 天亮的时候,火堆尚有余烬,六人吃过干粮,扑灭火堆,继续拉滑板上路。 天空灰沉沉的,又下起了大雪,六人冒雪前行,走了半天,就见两人的足迹由东面而来,向西而去。 六人都感到奇怪,这两人显然是报恩盟的人,为什么向西而去?难道是给金十足通风报信? 李昊便与剑友沿足迹追了下去,走了近一个时辰,突然眼前现出一片空地,平地上竟有四五间屋子一缕黑烟从烟囱中升起。 两行足印延伸到烟囱冒烟的那小屋中,李昊剑友对视一眼,便轻轻地靠近。 只听屋中有一个苍老声音道:“多谢水公子照顾小女,才没让小女受姓李的花花公子的欺凌……” 李昊一惊,这两人原来是高麻与水鸿英,说话之人是高麻他爹高凡了,这老混蛋竟然听信水小龟乱说,认为自己是花花公子。 水鸿英微微一笑。 高麻道:“爹,你别听水公子乱说,李公子不是花花公子,他是好人,只不过有点顽皮罢了,前些日子,他毅然独闯林海,真是有胆量有气慨。” 水鸿英笑了一声,说道:“这小子跟他爹一样喜欢沾名钓誉,想独吞无尽藏扬名立万罢了,却硬说什么为爹报仇,整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高麻道:“不是的,李公子才不是那种人……” 水鸿英低沉地道:“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话吗?” 高麻道:“别的话你说什么我都听,偏偏你对李公子……哼,哼……我就不听。” 水鸿英声音中显然有些怒火,说道:“你……你为什么老是偏心于那姓李的?” 高麻道:“什么?你说我偏心,明明是你对李公子恶言相加……” 高凡在旁连声道:“哈哈,小两口吵架啦?” 高麻一听,马上说道:“我跟水公子可不是小两口,只不过亲近一些,他现在这样不讲理,哼,哼……” 水鸿英知道自己言语着急了,连忙轻声道:“我错了,我错了。” 高凡大笑道:“水公子好雅量,丫头,你赢了,还不向水公子……哈哈,哈哈。” 水鸿英也笑了起来。 李昊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黯然伤神。 高麻对自己虽然好,但她毕竟和水鸿英日久情长,而且水鸿英又权威赫赫,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落魄子弟,怎么比? 李昊心头一转,又自责起来,怎么又儿女情长啦,此刻要以爹的大仇为重。 想到这里,李昊心中稍微宽慰一点,却仍酸楚。 这时,高凡道:“女儿,你先避一下,我有正事和公子商量。” 水鸿英道:“没事没事,反正是一家人。” 高麻撒娇不肯出去,一听水鸿英说“一家人”,便跺脚甩手出门。 高凡和水鸿英一起大笑,片刻后,高凡正色道:“水公子这次来是……” 水鸿英坐下,说道:“我代家父率领水家龙王岛属下准备一统各个势力!” 李昊心里一惊,这狗日的,果然贼心不死,水先生的贼心被父亲揭穿,你这小子的野心,自己也不能让你得逞! 高凡道:“公子有什么打算。” 水鸿英道:“我故意在岭南万木堂,大漠飞驼堡中蓄而不发,那叶有福,还有其他蠢才都以为我无能,开始轻视于我……” 高凡称赞道:“将门出虎子,公子机智。” 水鸿英道:“正好他们一帮人都来林海寻找金十足,天赐良机,我就可以一网打尽他们,将叶有福和想夺无尽藏的人通通除去。” 高凡道:“好,好,为了等这一天我已等了十几年,跟水家作对的,有谁能好过?” 水鸿英大笑道:“你也很辛苦啦,为跟从金十足在林海中隐居了十几年,连女儿也照顾不到,真是劳苦功高,等事成后我父亲必有重赏。” 高凡连声道:“多谢公子赏识,多亏老岛主英明远见才派我跟从金十足,才有今天的机会。” 突然,窗外咔嚓一声传来。 高凡和水鸿英大惊,一起走到窗前道:“谁?” 李昊和剑友动也不动,害怕被发现而听不到他二人密谋如何害人。 只见高麻双手捏着一段枯枝说道:“是我,大惊小怪干什么?” 水鸿英二人长叹一口气,左右看看便关窗缩回去。 李昊心里奇怪,高麻扭断树枝干什么? 第449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微风细雪中,高麻低头,双手各捏一段树枝,右手在雪地上画一个“水鸿英”,左手画一个“李昊” 李昊心头乱跳,高姑娘把自己跟水小鬼一样另眼相看,看来自己还有缘分和她…… 高麻不停地右手写一个“水鸿英”,左手写一个“李昊”片刻后雪地上便留下长长的两串名字。 李昊她一个人在雪地里,忍不住想上前替她披好衣服。 忽然看见高麻蹲下,用手将“李昊”两个字抹去。 李昊的心头重重一沉。 高麻又不停手又将“水鸿英”三个字抹去。 李昊呀心头一缓,暗叹自己好傻,人家姑娘把自己的心里话写在雪地上,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当然要抹去。 李昊想转回头,不再看高麻,但是脑袋却如磁铁定住一样丝毫不动。 李昊只能心中不断念道:“不能想她,看她,要以爹仇为重,给爹报仇为重。” 高麻越抹越快,脸上潮红,转眼间把长长两行名字抹得只剩下了“李昊”“水鸿英”五个字。 突然停了下来,久久不动,显是很是为难。 这时,就听屋中水鸿英说道:“多亏高掌门在林间树上做了暗号,我才带领众人不迷失方向,只用了二十天就到了这里。” 高凡道:“再用三天就到了黑雪寨,公子到时候怎么动手?” 水鸿英呵呵一笑,竟然不再说话。 两人把头聚在一起,用手比划。 李昊焦急,高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老天为什么这么爱捉弄人?” 李昊忙看去,只见高麻右手伸出放在两个名字中间。 李昊心头又怦怦直跳,她到底喜欢哪一个?是自己吗? 高麻却把手左右一晃,将两个名字一起抹去,然后头一抬,站起仰望天空,低声道:“老天爷,告诉我,我应该…哪一个?” 屋门一开,水鸿英和高凡走出来。 高凡道:“公子放心好了,这白鹤门下的弟子都听你指挥,告辞啦。” 高麻急忙将剩下的名字用脚尖抹掉,随后问道:“爹,你到哪里去?” 高凡道:“水先生犯了心病要用人参定神,老爹要快马送过去。” 李昊听了,心中疑惑,水先生十几年前就让高凡在雪寨大肆杀戮,现在他反而调人手去龙王岛,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在龙王岛上大动干戈吗? 高麻一脸不高兴舍不得的说道:“爹,你别走。” 高凡指着水鸿英道:“傻女儿,有水公子陪你,不比老爹陪你强,老爹去去就回,不用挂念……” 高麻道:“他是他,爹是爹,爹,你可要快点回来………” 水鸿英道:“一路平安,马到成功。” 高凡点头,随后身影姿势飘逸如飞,翩翩而去。 水鸿英称赞道:“好厉害的身法!” 高麻看着高凡背影,并没有说话,直至他消失于林间。 随后高麻说道:“爹这一辈子都是奔波,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真叫我难过。” 水鸿英仰望天空,说道:“天就要黑了,我们快回去吧。” 高麻点头,两人转身沿原路返回。 李昊这才低声道:“水鸿英真他妈的不是东西,他……居心叵测,要暗害众人,高姑娘和他在一起,迟早要吃大亏。” 剑友道:“高凡去龙王岛干什么?” 李昊思索一下,说道:“好,你去追高凡将他拦下来,我去找水鸿英算账。” 剑友点头,沿着高凡脚印去追。 李昊又看了一眼被高麻抹去名字的雪地,心中一甜,就去追水鸿英和高麻二人。 没跑多久那两人脚印转到一处雪堆后,李昊便悄然走近,等李昊探身去看时,背上“砰”的中了一掌,立马翻身在雪地中。 李昊两手一撑,跳了起来,水鸿英和高麻并肩立于雪堆前,怒视着自己。 水鸿英冷笑道:“原来是李公子,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高麻道:“李公子,你跟着我们……幸亏刚才水公子没有用全力,不然你……” 李昊脸色一变道:“水鸿英,你别装好人,你是不是想趁追杀金十足的机会,将天下英雄一网打尽?” 高麻一惊,看着水鸿英,水鸿英惊讶道:“你说什么?我水家历来仁义为怀,怎么会有这种歹毒的念头!而且高麻与我情投意合,关你什么事?” 李昊怒火中烧,竟然说不出话来,便冲上一拳打出,喊道:“打你这龟儿子!” 水鸿英左手手腕一翻,右手“砰”地一拳击在李昊胸口道:“想动手吗?老子早就想揍你这臭小子今天正好了结,了结……” 高麻一在旁急得跺脚,不知拉谁好,喊道:“快别打啦,都别打了,有话好说。” 水鸿英不等李昊起身,快步冲上,一脚就踢了过去。 李昊往前一滚,用掌击在水鸿英支地的腿上,两人一起跌倒,抱成一团,在雪地上滚来滚去。 高麻忽然道:“你们再打,我就走了,再也不见你们。” 李昊一听便松开双手。 水鸿英却下了决心,今天一定要李昊大吃苦头,以后再向高麻道歉就是了! 想到这,水鸿英便猛地一拳呼在李昊的眼上,李昊顿时眼睛冒金光。 李昊忍痛飞起来一脚,正踢中水鸿英下阴,他“啊哟”一声翻倒在地,两人又撕打成一团。 高麻见两人像市井无赖一样扭打,根本没有大家子弟风范,而且是为自己而打,高麻心里羞涩烦躁,一赌气就跺脚离去。 两人撕打了一会儿便各自分开,脸上都是青紫肿胀。 不过李昊拳脚功夫太差,吃的亏多一些。 水鸿英指着李昊大骂道:“你这臭小子,不过一个丧家之犬,寄人篱下,没有半点真才实学,却来和我抢高麻,也不看看自己,你配吗?” 李昊刚才发泄了一下,心中渐渐平息,说道:“我是无才无学,却比你这人面兽心假仁假义的龟儿子好……嘿嘿,你以为在呼和浩忑大山上恐吓我,我就怕了吗?” 水鸿英脸上茫然,倒不是假装的问道:“什么?呼和浩忑大山?” 突然水鸿英脸色一变,冷若冰霜,认定李昊是胡说拖延时间,便狠狠地道:“今天必须让你多吃苦头。” 说完,水鸿英身子一晃,扬手一记“水波刀”无形的气息当头砍下。 李昊往后一跳,水鸿英双手紧逼上来,“水波刀”像旋风一样砍出。 李昊胸前连中三刀,虽然水鸿英没下杀手,没出全力,却也是疼痛难忍,李昊叫了几声。 水鸿英绕着李昊飞奔,双手不停地抖动,无形气刀落向李昊。 李昊早看出水鸿英下盘空虚,可是手中无剑只能一拳打去,力道平常倒也罢了,可往往中途就被“水波刀”的劲气逼回来,身上更是连中“水波刀” 只打了一会儿,李昊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双臂抱头,缩成一团,任凭水鸿英双掌拍打不停。 水鸿英也不停下,一口气连打了几十掌,直震得手上发麻才停下。 随后大喝道:“臭小子,知道我厉害了吧,以后别再来惹我,不然一刀要你的狗命。” 李昊全身伤痕累累,一只眼睛已经肿了起来看不见东西。 李昊硬忍剧痛,说道:“你这龟儿……只可惜我手上没剑……不然我一定宰了你这龟儿子。” 水鸿英大怒,飞起一脚,将李昊踢出,顿时起杀心,正好现在没人取了他的狗命,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李昊落在雪地中,全身又酸又痛,左手却触摸到一节树枝。 抽出来一看,不粗不细,李昊精神一振,缓缓站起。 水鸿英拔出腰中长剑,冷笑道:“只怪你自己不知好歹,逼我杀你。” 李昊手中有了“树枝”放心多了,说道:“做你的大头梦吧!” 水鸿英哼了一声道:“死到临头还嘴硬。” 水鸿英长剑直刺而来,剑尖一抖,疾点李昊喉头胸口和下阴,狠辣异常。 李昊见他一上来就下杀手,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躲不闪,树枝已往上一撩,挑向水鸿英的小腹。 水鸿英回剑一旋,剑尖看准李昊的“树枝”,想将它削成数截,大大嘲笑李昊一番,再将他杀死。 哪知李昊的“树剑”一缩,等他长剑滑过,来不及回撤时,“树枝”突然刺出,“噗”地戳在水鸿英小腹上。 水鸿英被戳得生痛,心里震惊不已,这小子居然会桃花叠浪!? 水鸿英面上却又不以为然地道:“我刚才大意,没有闪,不然怎么会让你歪打误撞。” 水鸿英突然向后一跳,猛地长剑一挺,快速使出三招,三招并在一起快速刺出。 这正是水家剑法中的绝技,水家善于刀法,并不精通剑法,于是创下这绝技,将三四招剑式一起使出,又快又密,让对手分辨不出而中剑。 李昊完全不在意,在他眼中,水鸿英地破绽之处都在一处,就是水鸿英的左手。 招数合在一起,剑光火火中左手便受滞,不能随便点穴护身,只能垂在身旁,反而没用。 有得必有失,虽然招数招合一,攻势凌厉,却丢失了左手的配合。 第450章 无招胜有招 李昊见状,来不及多想,马上挺起树枝捅去,“啪”地敲在水鸿英放在腰间的左手上。 水鸿英一惊,斜着退了三步,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家绝技的在破绽在哪?这个绝技父亲只传给了自己,连六位师伯也不知道?嗯,肯定又是这小子误打误撞了。 水鸿英心有余悸,庆幸李昊不是用剑,否则刚才一拍之下,断手后又拦腰切入……自己就完了,这小子运气好。 想到这里,水鸿英马上运剑如风,绕着李昊急奔,不断用出剑招,长剑好像有一层层波浪一样,一起压向李昊。 李昊四周看去,自己身体好像一叶小舟困在滔天大浪中,不知怎么分辨哪里是实?哪儿是破绽? 李昊不由得后退一步。 水鸿英见此情形,心中确定这小子果然是误打误撞。 于是便步步紧逼,长剑铺天盖地罩向李昊。 李昊后退中看见水鸿英双脚在雪上,不停地跃起绕攻自己,当下心头一亮,原来这小子的破绽是他的双脚。 水鸿英手中长剑挥得酣畅淋漓,每一剑刺出都好像狂风中的浪花,又快又狠,几十剑汇成若大的波浪,挤住李昊,让他再也动弹不了一步。 水鸿英冷笑几声,挺剑刺去,剑浪将李昊吞噬。 李昊突然仰面倒地,左手一推,身子平滑而出,溜到剑浪下,左手“树剑”平削而去,击中水鸿英的双脚。 水鸿英本想将长剑向下,剑浪将李昊刺了几十个窟窿,没有想到自己双脚反而被重击,马上向上高高跃起,吃惊地感叹,这小子真他妈的好运气…… 水鸿英在空中身子平移了一段距离,才飘然落下,脸上发红,猛然醒悟,这小子是周林沉的儿子,周林沉处处与水家作对,他自然是知道风浪剑法的招式,否则光凭这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想到这里,水鸿英心生一计,李昊虽然知道风浪剑法的破绽,却不知道我博闻广识,熟知天下剑法,嘿嘿,用别派的剑法,看他会不会破,破不了就要了他的狗命。 水鸿英一举长剑,远远一飘一扬,好像白鹤飞翔,正是“鹤翔剑”,向李昊双目刺去,非常潇洒。 李昊才站起来,来不及多想。 这套“鹤翔剑法”他与剑友早就对练过。 李昊马上树枝向上一撩,顿时好像有把刀将鹤的长翅削断一般,水鸿英长剑立刻向下急沉。 水鸿英变得很快,不等剑尖刺入雪中,手腕一抖剑身向上,剑尖左右乱颤,换了“龙啸升天”挑向李昊小腹。 李昊见他变招很快,“树剑”不挡不防,反而直奔向水鸿英双目,也是一招“龙啸升天”。 水鸿英当然不肯让李昊刺中双眼,身子后仰,手中长剑“噗”地一滑,从左面挑刺李昊右手肋下空档。 李昊不知道这是五湖派的“游鱼剑”,却“树剑”一沉,向水鸿英手上扎去,好像钢叉戳鱼,水鸿英要是再往前刺,就等于自己将手凑到“钢叉”上。 水鸿英换了三种剑法都是受制于李昊,心里才真的稍微害怕,连忙又连换了五六种剑法刺向李昊。 李昊越打越顺,好像作诗来了灵感一样,将水鸿英刺来的剑随手破去。 水鸿英心中渐渐害怕,剑上一软,两人就打得不分胜负。 李昊挡住水鸿英一番进攻,信心大增,脑中各种剑法刀法,拳脚之招纷纷出来。 也不知用哪招好了,索性就不再思考,随着性子任由手去挥舞,越来越行云流水天马行空。 水鸿英心里大惊,想不到李昊的“树剑”千变万化,一会儿像剑刺,一会儿又像刀砍,一会儿又像拳脚一样直进直出,乱哄哄,全无章法。 却偏偏打在自己的最难受,最不好抵挡的地方,逼得自己只能忙于招架。 水鸿英被打得身上“啪”,“啪”乱响,幸好树枝没有剑锋,又没有内劲儿,受伤不重,却也鼻青脸肿,浑身酸痛,与李昊的样子没有什么区别。 水鸿英又气又恼,自己连拿树枝的小子都打不过??李昊虽然像疯了一样,但是归根到底还是自己无能,以后怎么能统帅天下? 想到这里,水鸿英不禁气急攻心,恰巧李昊“树剑”狠击在他的后心上,便一口血喷了出来。 李昊此刻左右逢源,得心应手,“树剑”每一招都打在水鸿英身上,见他吐血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李昊哈哈的笑声中,水鸿英面色死灰,心中骂着自己,还拿着剑干什么?拿它也挡不住人家胡打乱撞?反而被人家耻笑,不如扔了它,以后不再用剑…… 水鸿英也不多想,手上一用力,挥剑就想扔出去,却噗的一声将“树剑”一削为二。 原来水鸿英一吐内劲儿,李昊手中“树剑”虽然皮厚肉沉,却再也挡不住剑刃的锋芒,立马被一削为二。 水鸿英一喜,长剑带风,只用了几招便将李昊手中“树剑”削得只剩下一小截。 李昊心中愤怒不过,你竟然欺负欺我没内劲儿,没有剑! 只可惜刚才打得不过瘾,便宜了这小龟儿。 想到这,李昊将“短剑”一扔,迎着剑锋道:“水鸿英,你杀了我吧!” 水鸿英用剑一拔,将短树枝挑在一旁,想再次挺剑痛下毒手。 李昊突然哈哈大笑,大声说道:“原来水家人都是这样卑鄙无耻,欺负我没有剑,我就算是死也瞧不起你,你不配高麻,哈哈,不配,不配,哈哈。” 水鸿英年少气盛,胸怀大志,被这样一说,顿时脾气难消,又吐了一口血,说道:“你说我不配高麻?” 李昊道:“我要是有剑,刚才那剑,哪一招不取你的性命,男儿大丈夫,死就死了,倒没什么了不起,怎么能苟且偷生,然后仗势凌人?” 水鸿英一想,的确是如此,要是李昊有剑,自己早就被戳了几十个剑洞。 李昊又说道:“看你这副脓包狗熊模样,就是败将之相,还有什么脸去见高麻,不如死了好。 水李昊说着反而向长剑挺去。 水鸿英每件事都想胜过别人,哪知反而被李昊讥笑一顿,要是让李昊撞剑死了,自己就不是男儿大丈夫了! 水鸿英心神一乱,惊慌中一松手,长剑落入雪中,顿时心神大乱,转身跑了。 水鸿英没跑多远,突然跌倒,明显是羞愧难当,心神混乱的原因。 李昊死里逃生,不觉的侥幸,反而哈哈大笑,傲然挺胸的回去了。 李昊心中火热,正走到一雪丘后面,就听雪丘另一端,上风头有人骂道:“混蛋,你刚才为什么不杀姓李的?” 李昊一惊,趴在雪中静静听。 水鸿英声音低垂道:“我已经输给了他,再刺他岂不是被人瞧不起,被人说成卑鄙无耻,不是男儿大丈夫吗?我虽然输给他,却也是个正大光明的硬男子汉……” 李昊听了,心里觉得水鸿英倒也有些骨气,也难怪高麻会喜欢他。 “啪”的一声,水鸿英挨了一记耳光。 “被人瞧不起又能怎样?男儿丈夫算个屁?要成大事,就要卑鄙无耻,脸厚心黑。” 李昊顿时心里一惊,暗道:“一定是江波。” 水鸿英不敢相信江波会打他一耳光,怒道:“你敢打我?” 江波阴沉地道:“打你又怎么了?” 水鸿英张口结舌。 江波阴森森地道:“你和那高什么的……” 水鸿英声音一柔道:“高麻,高姑娘。” 江波“呸”的一声道:“高个屁!你和她卿卿我我,老子早就看不惯,竟然为了儿女私情将水先生的大业不顾,老子早就想揍你了。” 李昊心里一动,难道自己不也是沉溺于儿女私情,不顾爹的大仇?如果刚才命丧在水鸿英的剑下,爹的大仇谁报? 想到这里,李昊不由得后悔不迭。 水鸿英道:“我自有轻重,会分清主次……” 江波愤然道:“分你个蛋,你如果有雄心,就不会带高什么的和你一起去找高凡,一路上拉拉扯扯,打情骂俏……” 水鸿英惊道:“江帮主,你,你……都看到了?” 江波又阴沉地道:“我当然看见了,一见你两人竟不回头看看是否有人跟踪?不顾忌败露水先生一网打尽的主意,我就气炸了,恨不得一掌把那姓高的姑娘打死! 水鸿英连忙道:“不行,不行。” 江波又道:“这倒也罢了,你竟然为一个女人和李昊拼命,全然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而且又要什么鸟面子,不肯杀他!” 水鸿英额头上全是汗水而下,说道:“江掌门,你说得对。” 江波哼道:“你知道就好,以后该怎么办?” 水鸿英淡淡地道:“唉,以后苦练功夫,少与高姑娘来往……” 江波飞起一脚,将水鸿英踹出去好远,骂道:“人头猪脑的混蛋东西,苦练顶个屁用?” 水鸿英哼都不敢哼一声,站起来颤声道:“那该怎么办?” 江波道:“要多动心机,手辣心狠暗中取胜才行,功夫是死的,人心才是活的,用计杀人可比用武力伤人容易得多。” 水鸿英惊的说不出话来。 第451章 到达雪山 江波说道:“你竟然还舍不得什么姓高的,还要与她来往。” 水鸿英急忙道:“高姑娘是好人,一千个里面也难找到一个……” 江波嗤笑道:“好人又有什么用处?周林沉不也是好人吗?最后不也是死于非命,你想一想,你要没了水家少岛主身份,她会喜欢你吗?” 江波继续说道:“只有一统各个势力是真正有用的,才会有荣华富贵,女人吗,天下有的是,嘿嘿。” 水鸿英不再说话。 江波继续道:“你要是再分神与姓高的来往,要是再心慈手软嘿嘿,就只好以后听叶有福摆布,任他宰割。” 水鸿英仍然没有说话。 李昊听了,心中暗道:“这江波太阴毒,水鸿英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是始终有些良心……” 江波道:“水公子,你到底想好没有?” 水鸿英猛一抬头,阴沉地说道:“江掌门,多亏你好言相劝,我才如梦初醒。” 李昊大怒,看来这水鸿英也不是好东西,就不害怕高麻伤心吗? 江波仰头大笑,说道:“好,现在醒悟也不迟,到底是水先生的儿子! 水鸿英跟着也笑了,怪笑声中一扫刚才的颓废。 两人笑着,并肩而去,笑声在林中飘荡。 李昊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头沉甸甸的,走了很久,才回到聚集处。 天已经完全黑透,老远就见到剑友喊道:“李昊呀,你没事吧?” 李昊说道:“没事。” 李昊走看一近,看见剑友胸前被划了好几个长口子,连忙问道:“怎么搞的,高凡剑法竟……” 剑友叹口气说道:“不是的,我还没追上高凡,就有一人赶来,背着我偷袭,我便跟他打了起来,后来……总之,后来……” 李昊听了,知道肯定是江波,知道剑友吃了亏被三老一顿嘲笑。 想到这,李昊便道:“后来你把他打跑了,怕我们不知道,就故意留下一道道口子。” 剑友顿时神彩飞扬,拉着李昊走进火堆,与另外三老斗起嘴来。 牡丹花使却不问李昊怎样,只是替他擦洗伤口敷药,动作很轻。 李昊心中一甜,但忽然想起高麻,心中不觉又沉重起来,自言自语道:“她不会有事吧?” 牡丹花使道:“公子在想高姑娘吧?她有水公子照料,谁敢惹她!” 李昊便将情况告诉牡丹花使,牡丹花使顿时脸色一变道:“高姑娘岂不是很伤心吗?” 李昊点头道:“我们却不能告诉她,她听后还以为我在挑拨,肯定会不信。” 牡丹花使也是一阵阵地叹气。 六人片刻后便各自睡下,只剩下火光在风中跳跃。 天还没亮,李昊已经醒了过来,便叫起其\\u0027他人,收拾后,向北继续赶路。 李昊想赶在众人前面赶到黑雪寨,叫金十足提防暗算,先和金十足交谈,弄清真相,免得众人与金十足残杀被水鸿英等人利用。 李昊隐隐觉得金十足并非杀马雍风的杀手,倒是幕后有人暗使手脚,引得众人火拼,从而称霸天下,独吞无尽藏。 六人急匆匆地赶路,整整一天没有歇息,天上又下起了大雪,倒处白茫茫的一片。 六人渐渐迷失了方向。 剑友却东张西望,很久,终于在一棵大树上看到了一个记号。 那记号是用刀在树皮上划了三道水波,水纹所指的方向就是雪寨的所在。 六人心中一喜,便按记号所指前行。 牡丹花使道:“让他们吃点苦头。” 说着,就将三道水纹用剑铲去,向着东方刻了三道水纹。 四老和李昊大声叫好,连夸牡丹花使聪明。 一路之上,留下三道水纹的记号不断出现,果然笔直指向正北,六人再也不必担心迷路。 不过,六人一路之上也不断地刻划记号,或东或西,瞎刮一气。 剑友笑道:“这下水鸿英非把高凡的头打烂了不可,哈哈。” 六人等天黑后,点着火把继续赶路。 几人心中又激动,又紧张。 连续走了两天一夜,六人也不知走了多少的路,眼前仍是白雪皑皑,丝毫不见有寨子灯光之类的东西。” 剑友忍不住叫道:“他奶奶的,黑雪寨在什么鬼地方?” 书友笑道:“对啊,鸟在木上搭屋,金十足号称飞熊,有可能真在树上搭寨子”。 四老争争吵吵,向上看去。 李昊道:“不用找,还早呢,什么时候树上没有记号啦,就到黑雪寨了。” 六人便留心树上的记号,等走到半夜的时候,终于再也找不到水纹记号了,几人大喜,兴冲冲四处张望。 只见风雪中一座雪山好像从天而落,四老不等李昊讲话便冲了上去,没走多远陷入雪山中,片刻后像雪人一样钻了出来。 李昊和牡丹花使哈哈大笑道:“飞熊没打到,倒出来四个笨熊,明知有雪还往里钻。” 四老不大服气,又要争辩,李昊知道他们一开口便无止尽,于是拉着牡丹花使绕着雪山走,看是否有路上山。 雪山很奇怪,山上没有一棵树,山脚周围的树上都刻着三道水纹,直指雪山。 李昊道:“黑雪寨就在这雪山上,可惜没路上山,只好等明天再上山了。” 四友围了上来。 剑友道:“为什么要明天上山?没路就不能上山了吗?” 牡丹花使笑道:“免得又添两个笨熊。” 剑友大怒道:“小蹄子,你原来是拐着弯骂我们。” 李昊连忙道:“第一,是因为水鸿英那帮人远远落在后面,说不定被我们的记号弄得晕头转向,我们不必着急,休息半夜,明天才有力气。” 李昊继续说道:“第二,是因为我们对雪山一无所知,白天看得清楚。” 四友觉得有理,夜中上雪山,确实不太方便,于是便道:“就听你这一回。” 六人找了一个背风之处,扫尽积雪,没过多久,四老便呼噜声响了起来。 李昊心里有事睡不着,不知道明天上山进寨,会碰到金十足吗?他会动手吗?不管怎样,一定要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为死去的人昭雪,以宽慰爹的在天之灵…… 第二天,六人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眼前雪山好像一柄长剑透地钻出,直刺苍天,足有四五十丈高,又陡又险。 把几人吓了一跳。 四老心道:“乖乖,幸亏昨夜没上山,不然黑暗中一个失足……” 李昊再看一眼,更是心惊,山上银白一片,竟然没有一座寨子,难道高凡搞错了吗?这儿哪有黑雪寨? 李昊转念一想,高凡跟踪了十几年,怎会搞错?一定是在这雪山上,只不过不知在哪里。 六人站起,绕着雪山走了一圈。 这雪山四周一样地又高又陡,根本没有半点寨子的影子。 六人一起愣住。 剑友道:“在雪下,在雪下,雪盖住了房子,我们以前在仑昆山上时,有时雪下大了,便只好住在雪下。” 李昊顿时叫苦,这雪山又高又陡,怎么上去?况且雪这么厚,这么多的雪又怎能除掉? 牡丹花使小心翼翼向上攀去,没走多远,便“噗”的一声陷入雪中。 四老大笑道:“多了一只小笨熊。” 李昊冲上去,想救牡丹花使,岂料心中一急,脚下的力量大了一些,还没到,就陷入雪中,连声音都没发出。 四老更是大喜道:“又是一只小笨熊。” 过了好大一会儿,两人还不出来,四老一惊,便冲上跳入雪中,将两人救了出来。 牡丹花使和李昊浑身是雪,只露出一双眼睛“啊嚏”、“啊嚏”地直打喷嚏。 两人急忙除去身上的雪,看着雪山发愣。 书友道:“草兄,你身法最好,你先攀上去,再垂下一根绳子,我们拉绳上去,就不会有陷入雪中的危险了。” 草友却摇头道:“不好,我要是攀到一半,坚持不住,我一下子掉进这十几丈厚的雪中,那还有命吗?” 六人说话之间,连出了十几条主意,有讲堆柴烧融积雪的,有讲用掌力将积雪除去的,也有讲干脆在雪里挖个地道通上去,众说纷纭。 李昊望着天上太阳,又看看雪面积雪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无奈说道:“只好来个李公移山了。” 四老反复思考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与李昊,牡丹花使一起拿着木板。 六人一起将木板插入雪中,再一起用力将木板抬起,将雪抛在一旁。 刚开始时,积雪还很薄,六人只几下便铲出一条通道来。 但是越往前,越往上走,积雪就越厚,已经有一人多深,而且脚下全是厚冰,越抬越费力,到后来冰面倾斜得厉害,六人都站不住。 四老顿时泄了气,一屁股坐下,沿着冰道一滑回到了原处。 牡丹花使眼望着李昊满是无奈。 李昊大怒狠踢冰面,反而脚下一滑,一直跌下来。 第452章 李公移山 牡丹花使忽然道:“用剑砍。” 四老一喜马上站起挥剑剁砍,才砍出一两丈,就手臂酸麻。 六人一时间无计可施,想除积雪,却有积冰,积冰又厚又硬,就像一个硬骨头,让六人无可奈何。 李昊猛地抱来一大堆柴禾在冰上,四老一跃而起忙着点火。 六人欢呼起来,于是抱柴往冰上扔去,冰化得更快,七八丈的积冰只二三炷香的工夫就化得干干净净。 六人雀跃不已,正开心呢,“哗啦啦”通道旁积水积雪受热也融化,支持不住,一起塌了下来。 雪飞冰溅,四老反应快,拉起李昊和牡丹花使就跑,奔出大老远,回头看通道已经没有了,全是冰雪。 那雪山好像也没少,跟原来一样又高又挺。 六人心灰意冷,一起蹲在雪中,怔怔地望着雪山。 过了很久,李昊才站起,用手扒塌下来的冰雪,牡丹花使也站起来帮着扒,四老过了片刻才来,脸色不太好看。 一直干到天黑,六人才在雪山脚下挖出七八丈,一人多深的通道,将两壁拍实,才躺下来休息。 第二天,六人又挖,不料冰雪冻在一起,只挖了五六丈就觉得困难重重,非常费力。 六人连挖了六七天,越挖越费力,进展缓慢,只挖了十五六丈长,心心里渐渐没有奔头,这要挖到什么时候? 这一天,六人正挖着,从西面哄乱哄哄地传来叫声:“啊,快看,有人来过!” “还不止一个” “这雪山好陡,谁要是在山上盖上寨子,就可以日夜无忧睡大觉了。” 李昊六人心里一震:“糟糕,他们来了。” 突然一声大叫:“雪山上有路,啊,还有六个人!” 通道另一头便出现了十几个人,探头问道:“你们是金十足吗?” 书友一肚子气道:“是个屁,金十足那个臭狗屎还在雪山里面呢?” 十几人闻言一怔,问道:“你们是谁?挖这路干什么?好玩吗?” 不等李昊回答,十几个人一起闪在旁边,一人笑呵呵地走来,正是叶有福。 叶有福说道:“李贤侄,你这一走可想死我了。” 李昊淡淡地道“在下一没本事,二没金银财宝,怎么能让叶盟主操心呢?” 叶有福面不改色,走近道:“那天我虚脱没有康复,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能留住贤侄,贤侄是周大侠的唯一血肉,哪怕就是一个白痴我也要好好照顾你。” 李昊冷声道:“幸好我不是白痴。” 叶有福拉着李昊的手,心疼道:“怎么冻成这样?怪我照顾不周……” 李昊一缩手,指着身旁雪山道:“叶盟主,这就是黑雪寨的所在,你快领你的报恩盟去挖无尽藏吧。” 叶有福叹了一口气,摸着心口道:“贤侄,我知你怪我答应众人分那无尽藏,可是不这么做,大家又怎么肯来,人心总是肉长的,少不了自私啊,少了他们,又怎么为周大侠报仇?” 李昊望着叶有福满是诚恳之色的肥脸,心道:“叶有福口蜜腹剑,一定不能信他。” 想到这,李昊便道:“我管不了别人的心是怎么长的,总之,你别站在我后面,挡我干活,碍手碍脚行不行?” 叶有福也不生气,又拉着李昊说道:“贤侄,你就别干了,跟我去。” 李昊连连甩手,还是被叶有福拉下雪山。 牡丹花使一扔木板也跑了下去,仑昆四友早就挖得不耐烦了,正好趁机歇手。 山下众人黑压压散了一大片,见叶有福拉着李昊出来,见李昊双手上空空,并没有挖到无尽藏,都放下心来。 叶有福将刚才的话重说一遍,让众人挖雪除冰,早日上山。 众人分成四组,连夜挖路,进展虽比李昊他们快,可每日也不过一两丈。 过了几天,越往上走,积雪越厚,有人用火药去炸,也没有太大作用。 刀剑也砍不动,浇油放火一烧,虽然化一层,但是水流下,却又冻住了,反而让人站不稳。 叶有福仰头望着雪山,不禁愁云满面。 众人又挖了七八天,也不过将路挖到雪山的一小半,这么挖下去,还不知要挖到什么时候才能挖到山顶。 更让叶有福担心的是要是众人挖到一半,金十足突然倒下点什么,那非死伤不可。 水鸿英根本没动手去挖路,抱臂望着众人干得异常艰难,满头大汗,哈哈大笑。 叶有福微带愤怒地道:“水公子,有什么好笑的?” 水鸿英道:“一笑他们猪脑子,只知道死干,二笑他们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自找苦吃,三笑他们选错了盟主,全是白费力气。” 水鸿英这几句话运上了功力,声音宏亮,众人听后,都纷纷停下,望着叶有福和水鸿英二人。 叶有福满脸堆笑,问水鸿英说道:“盟主的位置,贤者居之,叶某勉为其难,愿意退位让贤。” 水鸿英背着手走了两步,说道:“贤人我不敢当,不过有几条小点子。” 李昊以为水鸿英要使坏害人,便厉声道:“别听他的,他设诡计要暗害大家,跟他爹一样……” 水鸿英被李昊用木棍打败,现在却根本没有羞愧,哼了几声道:“我坏不坏,万木堂飞驼堡里大伙都看见了,要是大伙信不过我,我为什么要多事?” 众人都觉得,这小子与那高麻粘粘糊糊,正甜得发昏,难道还有工夫来害人? 叶有福一拉李昊说道:“贤侄不要冲动,先听听水公子高论。” 水鸿英道:“天上有太阳,你们为什么不用?” 众人嘲笑道:“还当水公子有什么高见,原来是拿大伙开心来的?” 水鸿英一拍巴掌,身后走出两人,一身蓝袍,袍角各绣一头白鹤,都是白鹤门弟子,两人抬着一麻袋重物。 两人将麻袋抬上山路通道顶上,打开麻袋,将里面的东西撒在冰上。 那黑色的粉末盖在冰上。 有人道:“煤末!” 叶有福等人疑惑,刀剑,火药都除不去积冰,煤末就能吗? 太阳当空照,不一会儿,积冰竟渐渐消融,缕缕黑水淌下。 众人欢呼,夸水鸿英好妙计,真亏他想得出。 李昊却是非常地担心,煤末化冰,明显是水鸿英让高凡早就准备好的,那真正的毒计就在后面。 水鸿英得意中冷视李昊说道:“李昊呀,我是害人,还是帮助人?” 李昊道:“害不害人,你心里明白得很。” 水鸿英正色道:“我们炎黄子孙,都是一家人,我为什么要害人呢?” 李昊知道现在说什么别人也不信,便叹了口气,闪到一旁。 一时间,白鹤门子弟川流不息地将麻袋抬上通路,煤末撒在冰上。 众人反倒没什么事,都退到山脚下。 李昊扭头去看水鸿英,只见水鸿英似笑非笑,冷冰冰地望着众人,叶有福则在一旁不住地笑呵呵地直夸他有办法。 李昊心里知道,水鸿英明知道路标是自己毁的,却不来找我理论,很能忍耐,其实是不愿意将和高凡勾结的事张扬出去。 猛然李昊眼前一晃,只见高麻孤零零一人坐在一个煤袋上,望着雪山出神。 李昊想了一下,走了过去。 高麻见是李昊,微微一笑,随后仍望着雪山。 李昊道:“高姐姐,那天我实在太冲动,没听你的话 高麻道:“听我的话?” 李昊见她满不在乎,反而担心起来,说道:“其实我都是为了你,我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信,但我不得不说…… 高麻道:“那就不用说了。” 李昊叹了口气,慢慢走了回去。 水鸿英在一旁瞧也没瞧一眼,倒是江波不时扭头看李昊和高麻二人,暗暗点头。 李昊以为自己一去,水鸿英会担心高麻移情别恋,哪知水鸿英连动也没动,一直在指挥白鹤门弟子搬运煤末麻袋。 等到黄昏,白鹤门弟子已将煤末撒到雪山半腰,积雪积冰慢慢融去,缓缓淌下,进展特别快。 众人都高兴无比,纷纷对叶有福与水鸿英指指点点,一提水鸿英就竖起大拇指。 第二天又是一个好天,艳阳高照,众人更是开心,这样下去,只要再过一天就能上雪山,找那个无尽藏了,哈哈。 可好景不长,雪山脚下还平坦,到半腰时冰墙雪壁竟然笔直垂下,白鹤门弟子也攀不上去,煤末就更没地方撒了。 众人和叶有福瞪眼互视。 水鸿英冷峻的脸上本来带着一丝微笑,此刻全无笑意,双眼紧盯着冰崖,显然在心中苦苦思索。 突然他身旁走出一人,正是江波,在他耳旁低语几句,水鸿英眉头舒展走到冰崖下,单手拎起麻袋,让白鹤门弟子后退。 水鸿英大喝一声,将麻袋在头上抡了一圈,右手探出,在麻袋上一划,然后突然松手,跟着向后跳。 麻袋向上冲,煤末从划口飞泄而出,直喷在冰墙上。 众人一惊,只见那麻袋好像有一双无形嗯手捏着一样,划口始终对着墙,等麻袋从空中落下一半,煤末已经泄完,空袋才落地。 顿时,掌声响起。 叶枫和叶柏联手跳出,如法炮制。 果然又赢得一片喝采声。 在场的人捺不住性子,都开始一试身手,大多数都能做到。 只有少数人不但煤末乱喷,还落了一身一脸,逗得众人们哈哈大笑。 第453章 找到洞口 叶有福和龙宫六子出手的时候,众人才停住大笑,一脸佩服。 这七人不但双手同时扔两袋,抛得又高又远,而且动作娴熟优美,不失高手风范。 李昊心头一沉,这份功力自己绝对没有,空有剑术又有什么用?难道真像四老所说,大仇要到十年后才能报了。 四老本想在众人之后出手,将煤末袋抛得又高又远,好好表现一下。 一见这七人的身手,四老不禁脸有难色,只好说道:“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和年轻人争什么?” 四老刚到中原的时候,不懂风土人情,听到别人说他们老还大发火,后来慢慢入乡随俗,也以老年人自居了。 不一会,雪山被喷满了黑煤末,好像一根被烧焦的木棍子立在白皑皑的雪地中。 众人散在四周,只等冰融雪化。 山上太阳高高挂起,黑水一缕缕流下,雪山就一寸寸地矮了下去。 众人惊愕不已,这雪山是雪堆的吗? 傍晚的时候,冰雪消融殆尽,一缕缕黑水在四周也结成了冰。 众人才看见一座山出现在眼前,虽然只有二十多丈高,可四周好像墙一样直上直下,乱石耸挺,非常险峻。 众人看见了雪山真面目,高兴过后又犯愁,这鬼山如此险恶,大家怎么能攀上? 叶有福也是犯愁,自己一人上去需要大费周折,这里数百人,空手上山还战战兢兢的,更何况要带二十多丈的长绳,而且仓促间长绳又去哪去找。 众人正无奈的时候,水鸿英拍了几下手,十来名白鹤门弟子抬着一条木杆走去。 众人疑惑,用木杆干什么?来爬山吗? 十几人把木杆放下,又抬出来支架和七八根长绳,将木杆架在支架上,木杆就一头高高翘起。 十几人将一根长绳放在长杆底部重的一头,一起合力伸手拉住翘起在木杆上扎的短绳。 众人才知道水鸿英想用抛杆将绳子抛到绝壁上。 众人都赞叹他见多识广,居然想出这样的点子。 水鸿英一声令下,十几人一起拉着短绳用力下拽,顿时矮头“呼”地飞起,将长绳抛出。 长绳绳头上带着一把铁锚,铁锚高高飞起,最后“当”的一声落在绝壁顶上。 众人没料到一抛就中,都惊奇不已。 十几人仍是不停地将七八根长绳的铁锚都抛了上去,又奋力将长绳下拉,死死卡在绝壁顶的石缝间。 十几人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又拉绳“噌”、“噌”地向上爬去,动作极为敏捷。 没过多久,十几人在绝壁顶上招手,示意众人上去。 龙王岛水家众人顺绳而上,众人见无事发生,也纷纷爬上。 一个时辰后,一轮圆月挂在西边,众人几乎都上了绝顶。 绝顶上方圆中有五六丈,全是乱石,只有一小块是一潭寒冰,黑黝黝地散着点点幽光。 寒潭里仿佛有通道纵横交错,好像有数层楼一样。 众人才知道,原来黑雪寨来是在水缸般的山里凿冰为寨。真亏金十足能想得出来。 李昊见此情形,发现这寒潭口子很小,只有两丈,那么坑道纵横下面一定很大,陷井机关一定有很多,金十足肯定藏在其中,我一定要下去。 叶有福压低声音说道:“大伙终于找到黑雪寨,为周林沉和马雍风复仇的时候到了……” 马盼盼“哇”的一声,哭泣起来,跑到寒潭水面上不住地跺脚,打骂道:“金十足,你千刀万剐,死后要入火狱…… 叶有福纵身上前一拉,将她拉出寒潭说道:“金十足虽罪该万死,残暴无比,你一个女子怎么能下去冒险?” 众人说道:“对,对,你就在上面吧,我们三百多人还抓不住他吗?” 水鸿英道:“金十足每到冬天就喜欢练闭息功,像狗熊一样冬眠,加上他身法了得,所以才叫塞北飞熊,哈哈现在下去,正好来个瓮中抓鳖,哈哈。 众人听得戒备之心顿时松懈,跟着哈哈大笑,想找借口先下去。 叶有福道:“不管怎样,大伙儿分成四组下去,不要分开,免得出意外。” 叶有福仰天继续说道:“周兄,今日终于找到了元凶,你在天之灵安息吧。” 水鸿英突然道:“金十足肯定是和马雍风联手暗害周林沉,不然周林沉的实力又有谁能胜得了他?” “而且这二人肯定取了无尽藏,不然岂不是杀了周林沉而一无所获吗?而二人可能是分赃不均,马雍风便故意装成仁义之士救众人,让众人去找金十足,金十足害怕马雍风在众人面前将他出卖,先动手杀了马雍风。” “所以待会黑雪寨里可能会见到大批珍宝,大家不要乱拿,要留下造福天下。” 马盼盼眼泪汪汪地大声道:“你胡说,我爹爹没杀人,也没有拿什么无尽藏?” 水鸿英冷冷地道:“那金十足为什么千里迢迢地去杀你爹,你爹死得罪有应得!” 马盼盼丧父丧母,又没了师兄,心头一直悲痛。 这时突然被水鸿英将他爹说成凶手,死得罪有应得,不禁心里顿时变得无依无靠,便大声哭:“不是,不是!” 叶有福叹口气说道:“水贤侄说得对,到此时,我才知道金十足为什么要千里赶来杀人,冒这么大的危险,原来是杀人灭口。” 众人哪有心思听他们废话,一来金十足冬眠,二来里面有大批宝藏,便纷纷寻找入口,可总是找不到。 叶有福道:“周兄,你在天之灵看看我们为你报仇来了。” 叶有福又转头对众人说道:“大伙儿要在心里记着周林沉的恩德……” 众人中有人不耐烦地道:“知道了,别老罗里罗嗦的,冲下去把金十足砍了,然后分了无尽藏不就行了吗?” 叶有福连忙道:“大伙先听我说,先不分宝,免得让别人笑话我们,我们要心存仁义,像周林沉那样,不然我们来此干什么?” 李昊要在以前早就嗤之以鼻了,此刻却有同感。 李昊心中暗暗发誓道:“爹,我现在才明白你的所作所为,你放心好了,我会做好人的,再也不刁钻不顽皮了。” 众人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知道了。” 仑昆四友在一旁瞧着众人乱哄哄的模样,心里也下决心,待会一下去,自己四人要先找到无尽藏,取了医藏,免得被这帮人搞丢搞乱。而武藏也可以顺手看一看,让师父他……师父他似乎好像…… 牡丹花使靠着李昊说道:“他们要夺宝,我们怎么办?” 李昊道:“拼了命,也不能让他们拿走无尽藏!” 牡丹花使点头,全无惧怕之心,在她心中只要能和李昊并肩而战就是最大的满足,死又有什么好怕的。 水家众人见叶有福控制不住众人却都微笑,非常得意。 叶有福连番受挫,都是由水鸿英解开,便不由自主地扭头望向水鸿英。 水鸿英一脸冰霜,沉声道:“你们知道入口在哪里吗?乱找就找得着吗?” 众人听他言语中有股不怒自威的样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叶有福一擦额头汗珠,说道:“寻宝是小事,复仇才是大事,待会进去,要先寻找金十足,为周林沉报仇……” 众人又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知道了。” 有人心理埋怨,自从进了你的鬼报恩盟后,一点油水也没有捞到不说,还差点送了命,再想让我们为你卖命,那可没门,等会一进去,老子就先找无尽藏。” 水鸿英轻咳一声,众人立静了下来。 水鸿英声音冰冷,说道:“就在这块大石下。” 说着指向身旁的一块大石。 众人心里一惊,这块石头足有千余斤,堵在入口,金十足不想出来吗?他会这样傻得连路都堵? 水鸿英指着天空,又指着冰面道:“这山中间空洞洞,全是多年的积冰,夏日阳光只能晒化口子这一小块冰,可一到冬天就被雪所盖住。” 水鸿英指着石头继续道:“金十足冬天不出来,夏天时等到冰融化后才钻出水面……” 众人一声尖叫,蜂拥到大石旁,用力推了半天后,才“吱吱”一声带着厚冰被推到一边。 下面果然是一个黑黝黝地洞口,一股阴森寒气扑出,众人打了一阵寒颤,心里顿时害怕,谁也不敢第一个进去。 四老一声“闪开!”便拉着李昊和牡丹花使从人群中硬挤跳下洞中。 马盼盼红着双眼,也跳了下去。 第454章 地下迷宫 众人仍是迟疑,龙宫六子等水家的人也纷纷跳下,叶有福和草木堂的人也不甘落后,随后入洞。 众人这才“啊”的一声,一起挤入洞中,拼命向前,仿佛眼前就是金银成堆,等着他们去拿。 四老和李昊还有牡丹花使一入洞,眼前顿时一暗,只能摸黑前进,越走周围越冷,洞道却是越来越宽,脚下冰逐渐下沉。 渐渐六人适应黑暗,月光透过积水反射,六人看清洞道,四壁光光滑滑,好像走廊一样。 没走多远,众人眼前一亮,到了一间冰室,室内空空墙壁上刻着一层天,擅入者死! 室内另外三个墙壁上各有一个冰门。 六人同时开口道:“有三条道,怎么走?” 牡丹花使道:“只好一条一条地走着走着,不通就再回来……” 四老连忙说道:“不行,要是走远了,被那些财迷先一步抢走了无尽藏,那岂不是糟糕透顶?” 李昊摇头道:“以金十足那种沉默不言,孤僻的性格,他不肯住在左右,而在中间。” 牡丹花使道:“对,蝶仙说过,四大高手里数金十足肠子最直最深,连马雍风也不如他。” 四老道:“那还等什么,大伙儿快走啊。” 说完,拉着两人走进中间的冰门。 六人前脚走进,水家的人和万木堂的人便急冲冲赶到,都停下说道:“这三条路哪条才是呢?反正中间那条绝不是。” 迟疑中众人一阵议论,便各分一半进了旁边两条冰廊。 随后众人乱哄哄地赶到,都觉得傻子才肯进中间的冰路,都太简单了,金十足会这样头脑简单? 于是众人纷纷向左右走去,只有少数几人进了中间的冰路。 众人纷纷用刀尖剑尖刻上记号,水纹树叶,或者一条飞鱼,满壁都是。 李昊在中间这条路快速奔走,一开始身后还能听见众人讲话声,连过几道冰门,话声越来越小,六人大喜,以为将众人抛得老远。 冰廊笔直前行,冰阶向下,没多远,便到了第二间冰室,竟然第一间冰室一模一样,也有三条岔路,不过石室壁上刻着“二重天”。 李昊不加思索,径直走中间那条。 六人点起火把前行,越走越往下,走了快一千节冰阶,眼见就要到了五重天。 仑昆四友走得不耐烦,说道:“这怎么像个迷宫,金十足真他妈的,跟我们捉迷藏吗?” 正骂着呢,六人到了五重天,突然眼前一亮,满室珠玉宝石金银翡翠,在火把照耀下,闪出熠熠光芒,闪得六人眼花缭乱。 四老大叫一声:“到了,到了。” 李昊猛见珠宝中有一座牌坊,上面写着,周林沉大侠之灵位。 李昊不禁心里奇怪,这儿怎会有我爹的灵位,是谁设的? 四老,牡丹花使也见到牌坊都是奇怪。 牡丹花使道:“不管是谁设的,周林沉的灵位总要先拜一拜的。” 说完走到灵位前磕了一个头。 四老连忙道:“当心机关!” 牡丹花使安然站起道:“周林沉是天下最好的人,设他的灵位的人自然也是好人了,怎么会害人。 剑友道:“这里总让我觉得不大对劲。” 书友道:“是啊,金十足既然拿到无尽藏,周林沉自是他杀的,他又何必设灵位,给自己找晦气?” 玉友道:“或许他做贼心虚,怕遭报应。” 草友道:“别讲那么多,大家动手快快找无尽藏。” 三老应声要走近珠宝去找医藏,李昊阻止道:“不行不行!” 四老住手,问道:“为什么?” 李昊说道:“我爹灵前怎么乱动?先拜了再说。” 四老道:“你真啰嗦,那就快拜,后面的人就要来了。” 李昊手拿火把,走近灵位,跪下“砰”地磕了一个头。 随后说道:“爹,没想到金十足,马雍风是害你的凶手,马雍风已经死了,金十足还逍遥在法外,孩儿定要将他手刃,以祭你在天之灵。” 书友道:“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有什么话在心里说就行了。” 李昊又磕了一个头,说道:“爹,孩儿知道你的苦心,只不过孩儿实力低微,功力太差,恐怕难敌强手,不过孩儿拼着一死,也要保住你留心下的无尽藏……” 草友在旁急的直跺脚道:“还没好?” 玉友仔细听外面声音,说道:“有人来了。你快点。” 李昊俯身再磕一个头,正要站起,就见前面一行红字,红字刻在冰面上,要不是自己跪倒磕头,绝对看不见这行字。 写的是“你是忠诚好心的人,不必为这些财宝送命,速从原路退回,不要动那珠宝。” 书友见他发愣,急忙道:“你发什么愣啊,要来人了!” 李昊招手让五人来看这行字,五人都一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昊道:“应该金十足留下的,他已经在珠宝中设下机关,动珠宝的人肯定会触动机关命丧黄泉。” 四老顿时背上冷汗淋漓道:“好险。” 书友朝周林沉灵位说道:“想不到,周林沉死了还会救人,行侠仗义……” 牡丹花使高兴道:“我说得对吧,周林沉是好人,磕两个头没错吧。” 李昊道:“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前行。” 书友道:“它不是说要我们按原路退回吗?” 李昊道:“那这珠宝又是从哪来的?肯定是金十足设置的,一定要找到金十足。” 六人点头,绕过珠宝,继续走中间那条路。 六人才进冰廊冰室,就跑进来三人,一见珠宝,一起怪叫扑上去就抓。 李昊心头一紧,果然“砰”、“砰”、“砰”的三声,三人叫声立马停止。 李昊道:“走,不能让这机关继续害人,回去告诉大家。” 牡丹花使道:“这岂不是告诉众人,无尽藏就在这里吗?” 李昊道:“救人要紧,这点珠宝又算得了什么?” 草友等人肃然起敬道:“不愧是周林沉的儿子!” 六人往回走,渐渐上升,说来也怪,竟没碰到一个人。 李昊道:“人都到哪里去了?” 书友道:“那还用说吗?都走了岔道,或者遇上了机关或互相残杀。” 李昊一惊道:“互相残杀?” 书友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重宝之前谁能不动心,谁都想独吞,到时候自然自相残杀,哪里还管是同门,还是手足……” 李昊心中一急,马上加速狂奔,自己从中间走,一直都是直路,那左右的路肯定就要绕弯子了。 李昊此刻已跑到三重天,向左右看去,果然冰壁上刻着各式暗号。 李昊向右一拐,五人紧跟其后。 走了几步,冰廊便突然一沉,又猛地一抬,弯拐弯全是难走的路。 才走二十几步,弯路分岔,一分为三。 李昊也只是拔出长剑在冰壁上刻一个箭头,指示方向。 刚走出一百多步,冰廊由一条路分成九条,李昊心中不禁佩服,金十足真是有毅力,有实力!在冰潭硬挖了这么多的路。 突然前边一声惨叫,四老跳起来快速跑过去。 李昊正要赶去,牡丹花使拉住他道:“我怕。” 李昊笑了起来道:“你以前杀人从不眨眼,现在怎么胆小如鼠?” 牡丹花使道:“与你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就心慈手软,也就……” 李昊呀哈哈一笑,心头有股暖流缓缓流过,突然又猛地一沉,不知道高麻现在怎样了?水鸿英还会照顾她吗? 李昊手挽着牡丹花使慢慢前行,不时刻上一个箭头,见到冰廊里有五具尸体时,四老却不见了,显然是追凶手去了。 李昊轻声道:“还怕吗?” 牡丹花使道:“你拉着我的手就不怕了。” 李昊一手拉着她,一手举着火把快步前行。 绕过三个弯道,李昊呀手上火把突然一跳竟然灭了。 李昊道:“糟糕,怎么只带了一个火把来?” 牡丹花使道:“没关系,我俩快走,到四重天去堵住众人。” 李昊便摸黑扶着墙壁,拉着牡丹花使朝前走。 突听有讲话声从右边传来,那人道:“真他妈越绕越糊涂啦,金十足这老熊也不笨,设个这迷宫让我们乱跑。” 另一人道:“老二,你急什么,我们绕别人也要绕嘛,说不定别人还没我们走得快呢?” “老大,早知如此,还不如走中间冰廊,或许能长驱直入呢。” 两人说着话,慢慢走近。 李昊停下等两人走近再打招呼。 突然“啪”、“啪”两响,两人一起惨叫。 李昊呀大惊,牡丹花使贴着李昊胸前,“谁在杀人?” 一个苍老声音笑道:“哈哈,你们这两个龟孙子还吹什么走得快,老子早就到了四重天,一路杀来,已经宰了十几个啦。” 李昊一听声音,马上认出来是水长春,他为什么乱杀人? 水长春在黑暗中忍不住笑了几声,得意地道:“水公子神机妙算,故意说无尽藏藏在黑雪寨里,又说金十足冬眠,这帮龟儿便上当了,急冲冲地全无防备来送死。” “其实老子倒真希望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这样偷袭太面子。” 他自言自语说着话越走越近,李昊和牡丹花使心惊不已,都明白要是被他发现,肯定会丧命。 两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水长春又道:“不过这样也好,放上一点万木堂的兵器,让人知道万木堂暗里杀人,嘿嘿。” 李昊将牡丹花使抱在怀中,心里拿不定主意,他要是走近,自己要不要偷袭杀他?要是不杀他,我二人肯定会命丧此地。 这时,水长春停下听了一阵,自言自语道:“嗯,没人来了,应该是被水花他们杀光了,时间不早了,我该上去啦,不然大事不妙。 第455章 揭穿阴谋 李昊心跳加快,拿不定主意,想开口讲话,让他停下来光明正大地和他斗上一场,黑暗之中,不一定会输给他。 李昊还没讲话,就听二十步之外的水长春“砰”的一声巨响,一声惨叫,跟着“啪”、“啪”的掌声骤响。 李昊又喜又惊,激动地说道:“是谁?肯定是听了水长春的话后才先下手的。” “嘭”的一声巨响,掌声突然停下,只有水长春的喘息声。 水长春道:“你是叶有福……” 叶有福狞笑道:“不错,是我,你可以死个明白啦。” 水长春道:“你怎么偷袭……咳,咳,卑鄙无耻。” 叶有福道:“咱们彼此,彼此。” 水长春喘气声更急,道:“你,你……更无耻。” 叶有福一掌无息拍出,骨头碎裂声传来。 李昊牡丹花使心头猛地一跳。 叶有福道:“水家想栽赃给我,嘿嘿,还差远喽,老子一见你们有备而来,说什么无尽藏在这里,骗大家就知你们不怀好意。” 李昊这才知道,原来叶有福是故意让水鸿英发挥,他在暗中窥视防备利用。 叶有福继续道:“龙王岛想嫁祸给万木堂,这下可好,人证俱在,到底是龙王岛,还是万木堂残杀众人?” 牡丹花使浑身颤抖,李昊紧紧抱住她,不让她发出声音。 叶有福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咦,江波这回怎没送信,让我提防,差点葬送万木堂在此,嘿嘿,我要好好问他。” 叶有福自言自语道:“杀得差不多了,这回没人挑拨我和金十足决战了……” 说着,叶有福渐渐向下走向四重天。 李昊和牡丹花使虽有惊无险,侥幸说道:“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昊说道:“众人已经被杀了不少,剩下的也该逃上去了,我们还是下去,找金十足要紧。” 牡丹花使忽然问道:“你不管高姑娘吗?她一个人很危险的。” 李昊叹了口气道:“肯定要管,不过她不原谅我和水鸿英打架……” 牡丹花使道:“那是假的,我是女人最知道女人心,她虽然表面不开心,其实心里早就开心得要跳了起来。” 李昊一愣,抱起牡丹花使,吻了一下道:“怎么不早说,打你一记口水掌!” 牡丹花使用力一挣扎,说道:“可你从来不问我……” 李昊拉着牡丹花使向下,心急的说道:“我堵在四重天冰室里,那里是必经之处,肯定会碰到她。” 两人每逢岔道,都走中间一路。 牡丹花使奇怪道:“你怎么只走中间的一条路。” 李昊笑道:“你还没想通?我们为什么先到了五重天的?” 牡丹花使说道:“中间冰道最近……” 李昊摇头道:“不全对,金十足是个直性子的人,他所构造的路肯定是以直路为主,弯路为辅,所以……” 牡丹花使恍然大悟道:“书上有颜真卿的心正笔正,想不到金十足却是心正路正,嘻嘻,真有趣。” 李昊嘴里这么说,可心里却是一片芒然,金十足心正?他心正就不会杀我爹了,那么我爹又是谁杀的? 两人跌跌撞撞往下走,突然眼前一亮,有几人举着火把朝他们迎面走来。 牡丹花使张口想惊呼,李昊却一拉闪在一旁,示意先听听是谁。 那几人渐渐靠近,一女子说道:“你又和我讲话干嘛?” 牡丹花使和李昊同时一动,是高麻。 水鸿英苦苦地表白道:“高妹妹,我实在是无奈,我身负家父重托,想要拯救天下于危难之中,你刚才又看到了,万木堂叶有福借口为周大侠报仇,其实在诛杀异已。” 高麻没有说话。 水鸿英又道:“所以我不得不以大业为重,先少和你接触,以免得分心,其实我是真心喜欢……” 高麻道:“别讲了,你的脾气我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水鸿英一听“要面子”脸色大变,四处张望,半天也没恢复正常。 高麻没有察觉到,继续说道:“男人总是该以大业为重,不过你只要先告诉我一声,我自然会主动不和你在一起,免得别人说你。” 水鸿英欣喜道:“你真体贴人,真好。” 高麻叹口气道:“我们女人心真怪,既希望男人围着自己又想让他去干大事,不要沉溺私情之中……” 水鸿英笑道:“你放心好了,这回我肯定能把姓叶的一举歼灭,继承我水家的霸业!” 高麻听了高兴的说道:“天下又不是你水家一家人的天下,只要把叶有福的恶势力除掉即可,又讲什么霸业?” 水鸿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假笑道:“讲得有道理。” 李昊听他们二人言语亲热,心头一沉,怔怔站住,这高麻到底还是对小龟好,我的苦心她却不领情,我又为什么要用热脸去贴冷脸呢?” 牡丹花使急着拉李昊低声道:要是再这么下去,高麻可就真的要飞了。” 李昊心中此时非常纠结,自己开始之所以与高麻胡闹,都是因为她人长的貌美,后来又因为她心善而倾心于她。 现在自己以周林沉的大义为重,又何必再与她……况且,她现在与水小龟要好,自己再去讨好她,岂不是让她以为自己沉溺私情,而没有干大事的雄心吗?这样更会瞧不起自己... 李昊一狠心仍然不动,牡丹花使在旁连推三次,都没能让李昊向前一步。 高麻和水鸿英合举一把火炬,渐渐远去,冰廊终于又恢复黑暗。 李昊眼角一湿,胸中顿时憋着一股气,猛地豪气上冲说道:“走,找金十足去。” 牡丹花使本以为他要垂头丧气,但听他言语铿锵有力,心中高兴,说道:“好,找金十足去。” 两人摸黑,转了十几个弯后,终于眼前一亮,来到四重天。 四重天已经站了不少人,个个都是战战兢兢,或四处张望,有的大骂万木堂,有的商量一起下到五重天。 众人一见李昊都围拢过来,说道:“李公子,你没被万木堂人截杀吗?万木堂已经杀了不少人。” 李昊对他们没好感,所以没讲经过原因,只冷淡地道:“碰到了。” 众人看李昊没事,都围上问怎么回事? 李昊道:“你们看到了无尽藏吗?看到了金十足冬眠了吗?” 众人道:“没有。” 李昊还是不忍众人再受重创,想让他们迅速离开黑雪寨,便道:“那你们还想去看吗?” 众人一小半因死人害怕而沉思,一大半人却脱口道:当然要去。” 李昊道:“有没有无尽藏?金十足是否冬眠都不一定是真的,可有人却想让你们去看看,因为那人想借机杀你们……” 众人大骂道:“叶有福这个人面兽心的龟儿子……” 李昊皱眉道:“不管是哪个人,反正你们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刀下的鱼肉,被人利用了,太危险了,听我的话,赶紧一起结伴从中间冰廊直到顶上,不要在贪心以性命相搏了。” 众人一阵低语,有一小半点头,向李昊道声谢,就从中间冰廊返回,剩下的人都不肯离去,恐怕想想还是舍不得无尽藏。 李昊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难道你们真的要因为无尽藏而送命吗?” 众人冷笑,有人说道:“难道你就不想得到无尽藏?这样劝我们离去,一定别有用心,想要独吞……” 李昊心中恼火,这帮人死到临头才会明白,自己不必再多费口舌,还是快去找金十足要紧。 李昊道:“我为爹报仇,死有什么可怕的?你们不怕死就往下走吧。” 说完拉着牡丹花使往下走。 突然众人骚动,那些刚才拿定主意,往外走的人又飞奔回来,脸色大惊道:“叶有福来了,快跑啊。” 众人顿时大乱,四处乱窜。 猛然间,叶有福声音响起:“大家别乱,先听我说,是水家嫁祸于我。 叶有福现身冰廊中。 众人半信半疑,缩身藏在冰廊中冷视着叶有福。 叶有福一手拎着几把刻着万木堂的刀剑,一手拖着一具尸体,正是水长春。 叶有福说道:“冰廊中杀人的是他。” 众人一惊,水长春不去找无尽藏金十足,躲在半道上杀人干什么? 叶有福皱眉痛声道:“水家贼心不死,想要独吞无尽藏,又想称霸天下,不顾周大侠的大仇,躲在半路害人。” 这时走上一名大汉,他父死在冰廊里,气愤难消,用脚猛踢水长春尸体。 “当啷”一声,从水长春衣袖内落下几把刻着万木堂的剑。 众人这才放心,走出来大骂水家卑鄙无耻,暗中害人。 叶有福道:“好在我已将这人杀了,大伙儿就不用担心了,事已至此,大伙儿更要同心协力,不能回头,一起去找金十足……” 这时,又跑来五人,是昆仑四友拎着一人。 李昊一喜说道:“你们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担心。” 书友将那人往旁边一扔,笑道:“这小子的虎爪功有点扎手,但还是跑不出我四人手中,哈哈。” 众人一看,那人正是水先生手下之一震山虎唐熙宁。 剑友道:“这小子暗中偷袭,杀了泰山的好几个弟子,幸亏我四人赶到,不然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叶有福大笑道:我说得不假吧,哈哈。” 众人大怒的大喊道:“杀了他,杀了他。” 唐熙宁面不改色道:“只可惜走晚了一步……这四个老头,你们以为我死了你们就能活着出去吗?” 众人心里一惊,听出他话中有话,有人问道:“难道你们水家还有埋伏吗?” 这时,李昊说道:“不错,他们水家早有预谋,要暗害大家。” 第456章 暴露面目 叶有福说道:“大伙识破了水家真正面目就不用怕了,这么多人联手还斗不过他?现在大家一鼓作气,下到九重天将金十足拿下……” 众人叫好,乱纷纷地道:“宰了金十足,再与水家理论。” 李昊暗叫不好,堵在中间的冰廊上,说道“不能再下去了,下面有机关。” 叶有福一皱眉头道:“贤侄,你难道不想让大家下去抓金十足为你爹报仇吗?” 李昊道:“五重天里放着许多金银财宝……” 众人一起叫了起来:“无尽藏!” 李昊道:“不是的!那就是机关!只是一动珠宝就会触动机关而当场丧命,古桀和康冲天已死在那里了。” 众人已经双眼放光,大喜道:“这两个龟儿子死在无尽藏里真是好福气,可比死在三重天的人有福多了。” 叶有福一掌打死唐熙宁,在旁怂恿道:“说不定金十足就在无尽藏冬眠,抓人又分宝,好机会,好机会。” 众人一起大叫,就要往下冲去。 李昊长剑出鞘,拦住中间冰廊通道,急忙道:“真的不能下去,有机关不说,还有水家人在背后害人,大伙儿还是上去吧。” 有人骂道:“你他娘的的想独吞无尽藏,那可没门,大伙儿一块儿上吧。” 有人冲上来,李昊长剑挥动,剑尖好像雨点般落下,分别点在冲上来的四人膝盖上的穴位上,四人一起翻倒。 众人惊讶,站住不动。 这时,一个和尚持剑上来说道:“施主,众怒难犯啊,你还是闪开吧?” 昆仑四友和牡丹花使见众人眼红,气势汹汹,于是对李昊说道:“李公子,让他们自作自受吧。” 李昊见众人不识好歹,心头一怒,便想闪到一旁,但心中突然想到,换了爹来,他会离开吗?他肯定然不会让众人下去送死。 于是李昊便道:“你们要下去,除非从我身上走过。” 众人大怒,叶有福呵呵走近道:“贤侄,你讲得有理,大伙儿不要下去了。” 众人一起愣住,有人说道:“叶有福,你怎么朝三暮四?” 叶有福突然手腕一翻,不等李昊反应过来,已经抓住李昊持剑的手腕,说道:“贤侄,你就歇歇吧,大伙儿快下去。” 李昊大惊,想抽手再去阻止,可手腕像被钢钳钳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牡丹花使和昆仑四友大叫:“不要伤了李公子!” 叶有福拉着李昊往旁边一闪,说道:“我怎么敢伤李公子呢,不过要暂时委屈一下李公子罢了。” 李昊眼见众人疯了一样地走下去,心中难过地大叫道:“不要去,危险,叶有福也不是好东西,你们怎么能听他的话?” 众人跑得正快,都想着怎样去拿宝,哪有功夫听李昊的话。 叶有福一惊,脸上仍笑道:“李公子真会开玩笑,我虽然不是好人,却也不是坏人啊!” 李昊被他拉得半身酸麻,大怒道:“你让江波去杀人越货,嫁祸于水先生,又杀朱大年和张寿康,你不是坏人,难道还是好人吗?你怂恿众人下去,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鬼心思。 叶有福笑容顿时僵住,只是一瞬间,又笑道:“李公子真会编故事,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说着,叶有福松手去追众人,连连招呼道:“等等我,等等我。” 李昊想再去阻拦众人,可心中泄气足下一停动身不得,长叹一口气道:“前有叶有福拿众人作挡箭牌,后有水鸿英的诡计暗算,真不知金十足会不会大开杀戒?我该怎么办?” 牡丹花使宽慰道:“公子,这个时候就是让蝶仙、周林沉来他们也不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书友道:“李昊呀,你好事也做过了,别人不领你的好心,咱们还是去五重天看看,找金十足吧,干自己的事要紧。” 李昊沉默不语,低头思索。 周林沉仗义行侠时从不要别人回报,自己又何必求众人的回报呢?他们虽不理解自己的一片好心,恶言相加,但是自己却仍要救他们。” 此刻人数还有数百人,一时间金十足和叶有福倒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倒是水家弟子一个没见,非常可疑,水家为这次行动蓄谋已久,我先要阻止水家暗害众人。 想到这,李昊道:“大伙儿先去找水鸿英!” 书友道:“不去找金十足啦?” 李昊道:“这黑雪寨又乱又大,众人怎么能一下找到金十足?此刻水家人在暗地里使坏,要救大家还是先治住水鸿英重要。” 剑友道:“李昊呀,你还想救大家?” 李昊道:“不错。” 四老互相看了几眼,同时说道:“真是傻得可以。” 李昊自幼聪明顽皮异常,没人敢说他傻,突然间有人说他傻,李昊心中反而高兴,暗道:“老爹,我也变傻了。” 李昊转身往四重天冰室走去,牡丹花使毫不犹豫地跟在后面,四老稍稍一愣之后,终于还是摇着头尾随而去。 离冰室还有十几步,就见前头有火光,六人忙停下静听。 “明明刚才还乱哄哄的,现在怎么一个人都不见了。” “高妹妹,或许他们知难而退,咱们还是回去吧。” 高麻道:“你怎么老要回去,难道怕了吗?” 水鸿英故作惊奇道:“我怕?我怕谁啊?” 可声音却有些颤抖。 李昊心中暗道:“这小子定是有歹毒无比的诡计,不肯再往下去,辛亏我赶到,不然大伙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高麻奇怪道:“你不怕那还发什么抖。” 水鸿英道:“我抖了吗?我怎么会害怕发抖?” 李昊挺胸而出道:“你当然害怕要发抖。” 高麻大喜道:“李公子,你怎么来了?幸亏没事,你俩怎么又要互相争斗起来,不以大业为重?” 水鸿英道:“李昊,我堂堂的水家龙王岛少岛主,什么风险没经过,怎么会害怕?” 李昊一字一顿地道:“水鸿英,你当然不会怕什么死人,你是怕江波来看见你和高麻姑娘在一起。” 水鸿英一惊,又恢复正常道:“江波是我的属下,我怎么会怕他?真是笑话! 李昊继续道:“你更怕等会埋伏发动,诡计害死了众人,连同高麻姑娘也一块害死了。” 水鸿英和高麻同时一惊,高麻道:“水鸿英你想害死大家吗?” 水鸿英道:“你可别听他乱说,我怎么会害你?” 高麻道:“那大家呢?” 水鸿英张口结舌,半天才说道:“那自然……自然也不会了。 李昊道:“当面撒谎,高姑娘我绝不会贬低他,而扔你开心,或许我以前这样干过,但……” 水鸿英忽然道:“叶苏苏,叶苏苏是你假扮的。” 李昊点头道:“但我现在却是为了大家,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恨我也好,不恨也好,我都要把水鸿英抓住。” 高麻满脸迷惑之色,心中失望惆怅,看着李昊道:“李公子,你讲老实话,做老实事我就开心。” 水鸿英往后一退道:“高妹妹,这小子不是好人,你怎么能听他的花言巧语,还是快跟我去……” 李昊抢上前挡住水鸿英道:“你做贼心虚了吗?想溜可不行!” 水鸿英蓦突然一掌击来,击向李昊肋间,极为阴毒。 水鸿英边打边走,又快又狠阴毒无比。 李昊只是几招就落了下风,但招式正大光明,根本不打鸿英的要害。 高麻皱眉道:“不准打了。” 李昊往后一跳,身子挡在冰廊前道:“水鸿英你还想打吗?” 水鸿英道:“不打……” 高麻欢喜地拍手,李昊却出乎意外,水鸿英不打了?难道他不想离开这里,不想埋伏杀众人了吗? 水鸿英奸笑道:“不打能行吗?我与这小子势不两立。” 水鸿英说话之时,已踢脚撩阴,李昊向后一跳,水鸿英一记“水波刀”凌空劈来,无形气劲正要砍在李昊胸口。 李昊仰头跌倒。 四老和牡丹花使想要冲过来,水鸿英却抢先一脚踏在李昊胸口,说道:“想要他活命就别动。” 高麻道:“水鸿英,你又出尔反尔,偷袭致胜,我一点也不佩服你,快放了李公子!” 李昊想要挺胸站起,但在水鸿英大脚磐石般的重压下,李昊动弹不得,他笑道:“高姑娘,我没说假话吧?\\\" 水鸿英怒冲冲,阴沉沉地道:“高妹妹,你到底肯不肯跟我走,难道为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把我俩十几年的感情都抛之脑后吗?你好好想一想。” 高麻摇头道:“水公子……水鸿英,你变得好陌生,变得好阴险,怎么让我跟你走?怎么让我再回忆过去,回忆那甜蜜的往事岂不是品尝痛苦么?” 第457章 心心相印 李昊的五脏六腑被水鸿英踩得好像挪了个位,大声说道:“你们不要管我,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水鸿英脑中浮现出江波的话,反复掂量高麻与天下大业心一狠立马下毒手,也盘算好脱身之计。 他要脚下发力,将李昊踩死。 跟着脚尖一挑,撞向正跃跃欲上的昆仑四友,跟着连劈五记“水波刀”,把五人阻止一下。 然后立即反手伸出抓住高麻,扔向五人,借机施展水家身法离去。 水鸿英想到这里,假装说道:“高妹妹,我错了……”却暗中蓄力功,正要发力。 突然,冰廊里几个大汉伴着尖叫声朝这边逃来,更有数百大汉来不及跑,缩身贴在冰面上。 只见两团白影旋风一样刮过,剑和杖相交,“叮”、“叮”声响个不停。 冰室中的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利的剑和杖之风撞得翻在一旁。 有一个贴身冰廊壁面上的大汉战战兢兢地道:“金十足没有冬眠,他用寒玉杖冻死了许多夺宝的人……” 这大汉说着,竟然害怕至极,控制不住屎尿一起裤管流出。 金十足和叶有福两团白影一闪而过,向三重天升去。 李昊翻身而起,叫道:“抓住水鸿英!” 昆仑四友再一看,哪还有水鸿英的半个影子。 李昊急道:“他已经趁机尾随刚才两团白影去了” 李昊也要去追,但才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只见高麻满脸通红地道:“水鸿英,他……竟然真的跑了,天啊。” 高麻突然转身而泣,心中恼羞之际,看见冰壁上的“四重天”三字,忍不住伸掌在“天字”上用力一拍。 突然,高麻脚下冰面裂开,出现一个圆形窟窿,高麻身体一沉,就向下掉去。 “啪”的一声,冰室顶上落下一人,正是水鸿英。 “啊”的一声,与李昊同时来到冰窟窿旁,向下看去,只见底下黑黝黝的一片,哪还有高麻的影子。 水鸿英手腕一翻,来抓李昊。 李昊心中难过,来不及多想,就向下跳去,大喊道:“高姑娘!我来救你!” 水鸿英一愣,便撒退就跑,心里觉得李昊这小子,竟然为一个女人去死,太不值得。 李昊只觉身子接触的地方,竟是光滑滑的冰面,身子一个劲地在冰面上飞速下滑。 没多久,冰面变缓由缓变平,连续三个弯后,停在一间冰室中。 冰室中高麻正愣愣地看着自己。 李昊一掐大腿,疑惑道:“高姑娘,这是什么地方?” 高麻惊慌,羞恼的脸色中带着一丝微笑,说道:“李公子,这是金十足的秘室,看来,那个天字就是机关,你怎么也下来了?我没事,你呢?” 李昊连忙道:“没事,没事。” 高麻神情落寞的地坐在地上,说道:“水鸿英原来不是这样的……” 李昊忙道:“你别伤心,水公子没走,我下来时,他也在上面,他真是厉害,竟附身在冰室顶上,我们谁也没看到他。” 高麻说道:“他的实力高得很,不过装成一般的样子,哎,可惜,他的实力和机智,没用在正路上。” 李昊道:“说不定,他也会跟我一样跳下来救你……” 高麻道:“啊!李公子,你是自己跳下来的,那你对我可太……水鸿英他会下来吗?” 李昊并肩与高麻坐在一起,呆呆地望着前面冰面。 高麻此刻内心依然纠结,如果水鸿英能像李昊一样跳下来,自己才真开心……可自己又怎么对得起李公子,自己到底喜欢那个才好呢? 李昊此时倒是很平静,如果水鸿英不下来,他便是在埋伏机关害人,自己与高麻自然是…… 可是上面的众人肯定要死伤无数,如果水鸿英来了,他与高麻自然是生死相恋重归于好,自己岂不是一无所有成……哎,自己还是希望水鸿英来得好,那样自己虽然伤心,但水鸿英和高麻都开心,大家也没事了,水鸿英,你快来吧。 李昊想到这里,虽有一丝丝伤感,但心中却豪气十足。 突然,传来“唰”地滑冰声,两人一起站起,都觉得水鸿英终于来了! 弯道冰面滑出一人,却是牡丹花使,一见到李昊呀,就跑上来哭道:“公子,吓死我了!” 李昊拍着她的背,说道:“傻姑娘,你下来干什么啊?” 牡丹花使道:“你跳下来后,我就跟着……高姐姐没事吧?这儿的冰道真多,比万花坳还要复杂。” 高麻怔住,这小女孩肯为李昊而死,而自己却…水鸿英你会下来吗? 李昊一拉牡丹花使坐下,说道:“我们大伙儿一起等水公子。” 牡丹花使脸色一变,张口想说什么,却忍住没有开口。 三人等啊等,等了半天,水鸿英也没有下来。 高麻脸色渐渐由红色变成灰白,双眼无神,呆呆发愣心如死灰。 李昊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许水公子去喊人了。” 高麻摇头。 李昊继续道:“高姐姐,你要哭就哭吧,那样心里或许好受一点……” 高麻哼道:“我才不会哭呢……呜呜……” 话没说完,高麻整个人扑在李昊怀里哭了起来。 李昊轻轻迫打后背,说道:“真正认识一个人虽然有些痛苦,但总是件好事……” 高麻越哭越厉害,最后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李昊只是轻抚后背,没有动她,直到哭完了便什么也没有了。 牡丹花使默默叹了一声,轻轻站起,远远闪到一旁,去察看冰壁。 高麻哭了半天,渐渐停止,坐好扭过头去用袖子擦眼泪,说道:“李公子,对不起,我害得你也困在这里了。” 李昊笑道:“我是心甘情愿的,怪谁去呢?” 高麻脸色一红,将手伸了过来,李昊轻轻握住。 冰室虽然寒冷,两人心头却是暖和春风,只觉得世上只剩下二人存在。 李昊心中如愿,嘴却突然变得笨了起来,说道:“高......” 便说不下去。 高麻用手堵住李昊嘴,低声道:“你真好。” 过了片刻,李昊拉着高麻站起,两人沿冰壁缓缓牵手而行,一边察看出路,一边述说昔日往事。 高麻听李昊讲出那荒唐的怪事,笑了出来,在心中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边说边走,走了半天,将冰室绕了不知多少遍,才惊道:“牡丹花使呢?” 牡丹花使怯怯地道:“在这里。” 两人望去,只见牡丹花使从一冰柱后面探出半个头。 李昊道:“你躲在冰柱后面干什么?” 牡丹花使道:“我找到了出路。” 李昊奇怪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牡丹花使更是低低地道:“你们两人……不想打扰你们。” 高麻大为感动,走上前抱住牡丹花使,激动地说道:“好妹妹。” 牡丹花使道:“金十足的五门奇行功夫还是不如蝶仙,我一找就找到了。” 三人便推开冰柱,露出一个洞。 三人进冰洞摸黑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已到了四重天。 冰室里的大汉都贴墙站立。 李昊跳下冰洞时一模一样,三人心中奇怪,大家怎么这副模样了,难道是被冻在壁上了吗? 远处一阵“叮叮”声传来,两团白影又先后刮来。 三人也赶紧墙壁而站。 前面一人浑身上下罩在一团白毛巾中,只露出双眼,一手持杖与叶有福斗剑,一手却指向旁边大汉。 大汉立即脸色苍白,如坠冰窖。 “凝冰指!” 金十足只是一直游斗,并不停下,一晃就直奔五重天。 叶有福在后嗷嗷大叫,持剑去追,可总差那么一点。 李昊喝道:“你们不是想找金十足吗?为什么龟缩不动?” 屎尿齐流的大汉哭丧着脸说道:“他们两个打得这么凶,我们再上不是找死吗?冻...冻死了。” 原来屎尿在冰室中受冷便结在这豪客的裤裆里,冰冷异常。 来三人大笑,“那你们为什么还不走?” 大汉又道:“无尽藏还没拿到呢?” 李昊大怒,正要说大汉要财不要命。 高麻道:“不好,水鸿英溜了,一定是去搞什么诡计………” 李昊急忙道:“快上去。” 三人拔刀往上走,过了三重天,眼见就要到了一重天。 突然身后又是“叮叮”声传来。 三人堵住冰廓,李昊大喝道:“金十足,你站住。” 金十足没有说话,寒玉杖百忙之中在冰廊上一点。 身子顿时横起,双脚在冰壁上一踏,跃过了李昊的头顶。 叶有福如法炮制,越过李昊,大喝道:“你们捣什么鬼?金十足,你还往哪里跑?杀人要偿命!” 金十足也不理会,转眼就上了一重天。 叶有福大叫“不好”追去,要是让金十足跑出黑雪寨,要在冰天雪地里再抓他,就难于登天了。 李昊也随后赶来,心中也奇怪,金十足绝没杀周林沉,那究竟谁是凶手? 三人正跑着,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强光四射,热浪灼人滚滚而来。 李昊说道:“不好?我们还是来晚了,水鸿英发动了机关。” 高麻和牡丹花使步步后退,道:“水鸿英用什么搞得这么热?” 冰廊里两声惨叫,两团火球飞一样的滚过来,烧得正旺。 叶有福叫道:“火油,火油,水鸿英用火油堵住了出口。” 第458章 直到九重天 三人一听,心头一沉,火油产在川西西域,一烧就着非常猛烈,水鸿英用它封口也就罢了,就怕最后烧得冰雪融化,黑雪寨成了一潭热水。 高麻浑身乱抖道:“水鸿英,你真阴毒!卑鄙无耻!” 两团火球不停地在地上翻滚,金十足和叶有福二人一边想将火势扑灭,一边同时剑杖齐伸,打的激烈。 李昊连忙大叫道:“别打了,火烧眉毛啦!” 两人打得越紧,火烧得越旺。 两人都想先置对手于死地再去扑火,都不肯先停下。 边打边滚,火焰四窜。 这时冰廊里也很灼热,一重天里,雪山火油烧得正旺,热气股股冲下,跟着就有一缕缕细水淌进,没流多远遇上冰壁又渐渐凝结。 金十足一声大喝,左手一掌拍去,掌风顿时将叶有福身上火焰扑灭。 叶有福却伸掌对住,两人掌心相粘。 金十足大怒,这人好歹毒,我先帮他灭火,他却想让我烧死。 当下寒玉杖点出。 叶有福一声怪笑,剑尖径直对着杖顶点去,“噔剑尖和杖顶顶住。 金十足大怒,功力顿透过掌心,寒玉杖向叶有福滚滚逼来。 叶有福早料到金十足这么做,热焰就烧不到自己身上。 李昊越看越气,脱下身上衣服,说道:“金师伯,对不起,我不是伤你,我帮你扑灭火焰。” 李昊将衣服一转兜上去,用力向下盖,想扑灭火时,谁知还没碰到金十足,就好像撞到一股气墙上,顿时反弹回来,“呼啦啦”竟反兜在自己头上,仰面跌下,在冰面上直溜出去,碰到高麻才停下。 高麻扶起李昊道:“他二人比功力,方圆数尺内不易近身”。 李昊道:“那就看着金十足活活烧死吗?快去救他。” 牡丹花使道:“叶有福,你是什么盟主?连我这样的小女子都不如,诡计害人,算得了什么?” 叶有福满面笑呵呵,好像没听见,只是不住地退缩,等金十足气躁心浮,烧得一塌糊涂时再发力反击。 李昊拔剑道:“叶有福,你要再不松手,别怪我无情。” 李昊拿剑走近,金十足浑身是火,噗噗四射,叶有福则手脚缩成一团,紧紧粘住,根本松手之意。 突然,金十足和叶有福两人脚下面受不住烈焰燃烧及两人的强悍功力的重压,顿时下塌,两人直跌下去。 李昊三人大惊,跑近往下看,只见二人仍是对掌对剑,正端坐在二重天的冰面上。 三人连忙从一重天跑到二重天,就见金十足的身上烈焰小了许多,浓烟滚滚,全是烧毛的臭味,两人身旁的冰面又融化了大半,只有薄薄一层。 高麻道:“快拉住他们!” 还没等两人伸手,二人又压破了冰面,从二重天掉到了三重天。 李昊道:“他二人知道杀我爹的凶手,快去追,绝不能让他俩自相残杀而死。” 三人快速向下。 叶有福两人越拼越急,渐渐发挥出来,势不可挡,身下的厚厚冰面化得更快。 还没等李昊三人跑近,二人已经再次下坠。 李昊三人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又拔腿跑向四重天。 金十足二人越坠越快,不一会便坠到了五重天。 五重天里,众人还颤颤兢兢地贴墙而站。 突然见掉两个黑球,都大惊失色,仔细一看是金十足二人又都大喜,立刻拔剑抡刀,砍向金十足。 还没砍到金十足,刀剑如中钢板一样反弹回来,反而伤了自己。 众人又是大惊,这两人真是妈的怪,明明刚才一身雪白,现在却浑身乌黑从天而降,而且刀枪不入,实在可怕,倒不如趁他俩比拼的时候,大伙去分无尽藏。 屎尿齐下的大汉抢先一步,跳起身奔向冰室分宝。 剩下的人也急跑追去,顿时只剩下叶有福和金十足两人。 两人片刻之后又从五重天直坠而下,不过叶有福趁金十足用力反弹刀剑时将掌剑往前挪了三寸,大占了便宜。 李昊三人连奔带跑,都没见到两人,一直到了九重天,才见叶有福和金十足两人在一块大石头上,满身是热气腾腾。 牡丹花使道:“公子,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我们谁也不帮,等到他俩精疲力尽时,再一起拿下,问个明白,谁是杀你爹的凶手。” 李昊道:“上面火油烧得太旺,得赶紧上去看看……” 牡丹花使跳起向上跑去,喊道:“我去看,免得大家变成白煮肉,嘻嘻。” 李昊和高麻手拉手靠近,冷眼看他二人比拼。 这两人同为四大高手,旗鼓相当,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分出高低? 金十足心中火烧火燎,唯恐大汉分宝后下来助战,于是拼尽全力,直接涌向叶有福。 叶有福本来担心李昊借机报复自己,看李昊没有动作,心头大喜了。 高麻道:“叶有福真是脓包,马雍风,金十足,水鸿英他们都斗不过。” 李昊瞧见金十足的着急眼神,叶有福的洋洋得意的神情,便知道叶有福并没落下风,摇头道:“叶有福是个老狐狸,我们上的当还少吗?他不会这样轻易败落。” 叶有福只觉的金十足狂攻一轮接着一轮,好像无穷无尽。 叶有福心头一喜,金十足这样狂攻滥打能支持多久?他肯定是害怕大家分宝后来助我,自己只要顶住,他便不攻自败,只不过水鸿英火油融冰不是太妙,反正有江波在外暗中帮助,也不会险到哪里去,倒正好把矛头直指水家,真是太棒了。 叶有福正想的得意时,金十足忽然道:“叶有福,你竟不敢与我全力相拼,想让大家来杀我,没想到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和周林沉都看走了眼。” 李昊大有同感。 高麻却觉得,叶有福虽手段辣了一些,可比水鸿英好得多,他到底还是不顾宝藏与金十足打斗的人。 叶有福暗中得意道:“走眼的何止你二人?反正你马上要被抓了,随你胡说好了。” 金十足继续说道:“这把寒玉杖是当年水荷所用,周林沉转赠给我,我只用它来杀卑鄙小人,刚才我一直没用,现在可要用它杀你了,你可要当心。” 李昊震惊道:“金十足有利器不用,使用时先提醒,这样的光明正大,我爹和马雍风又怎么会是他所杀?” 高麻在旁举着火把道:“你要是早这样光明正大,又为什么去杀马雍风?” 金十足嗤之以鼻道:“你们娃娃家懂什么?” 叶有福猛地掌剑暴涨,想抢在金十足用寒玉杖寒气之前占便宜。 金十足吸一口气,一股冷冽之气顿时透过杖顶剑身直入叶有福的掌心,将他的功力消于无形。 叶有福大惊,寒玉杖是至宝!自己与之相拼岂不是以卵击石? 李昊和高麻忍不住后退一步。 叶有福边运功力护身,边奋力抵抗,哎呀,自己怎么忘了他有寒玉杖,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不一会儿,叶有福已挡不住寒玉杖的至冷之气,掌和剑抖动,突然道:“金十足,你凭寒玉杖胜我算什么?来来来咱们斗斗剑法,一决高低。” 李昊只觉手上火把被寒玉杖上的冷气吹得火焰渐弱,看来这寒杖果是至宝,难怪当年水荷八面威风,叶有福自然抵不住寒玉杖了。 金十足双目冷视,幽恨地道:“叶有福,你当我是周林沉吗?心慈手软,会让你喘息,让你东山再起?” 叶有福打了个冷颤,颤道:“啊?那你为什么用杖前假惺惺地的,你才是真正的卑鄙小人……” 金十足不住地驱动寒玉杖上的寒气,冷冷地道:“我不是周林沉那样的大侠,也不是你和水先生那般卑鄙小人,不心慈也不心恶,嘿嘿,不管你怎么说,怎样耍花招,反正你今天死定了。” 金十足冷笑,将寒气驱得更快,一股股,一阵阵寒气涌向叶有福。 叶有福只觉寒气好像冰块雪团,从剑上源源而来,直穿体内。 这一股股寒气行进到哪里,哪里的血液便如冻住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李昊见金十足气势暴涨,叶有福反而慢慢变弱,额头冒汗脸色苍白,显然已经分出高低。 李昊心中觉得,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杀周林沉的凶手是谁?这两人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要是这样再过一会儿,叶有福就冻成了冰棍了,可不好再去问啦。 李昊便想出手分开两人,突然叶有福一声低求:“金兄,你我无怨无仇……” 高麻怒道:“叶有福,你从大漠一直追这个凶手,到这里却为什么说无冤无仇,叶盟主难道怕死了吗?” 金十足道:“你以为这样低声下气,我就会饶你不死吗?这寒玉杖寒气很冷,发作起来也慢,等会你就冻得像个雪人啦,你就在这里千年不坏,遗臭万年吧!” 第459章 真凶之一 叶有福一咬牙,又说道:“金兄,我知道你怪我……,你你就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李昊和高麻听得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市井无赖打架输了以后的龟孙样,哪里有一代大宗师的风范。” 金十足冷笑道:“你就别做梦啦,你和我相识几十年,什么时候见过我手下饶过一人?” 叶有福脸色更白,咬牙说道:“金兄,你要是饶了我,我就将无尽藏的所在告诉你,怎么样?” 李昊和高麻一惊,转而一想,这是叶有福为免死而信口开河,其实他怎么知道无尽藏在哪里! 金十足不为所动,冷哼一声,依然催动寒气。 叶有福连打几个寒颤,说道:“金兄,你不相信我知道无尽藏吗?以为我为脱身而骗你吗?” 金十足道:“你骗不骗我都无所谓了,反正你就快要死了。” 叶有福道:“那无尽藏就在西安附近,甘陕七十座寺院里。” 李昊大惊,叶有福怎么知无尽藏在西安附近的寺里? 金十足一惊,催寒气慢慢变慢,心里思索着,水荷不是要那武藏吗?自己却一直没有替他取来,这可是个机会。 叶有福一觉寒气减弱,连忙道:“你我联手取了无尽藏,怎么样?” 李昊和高麻都对叶有福鄙视道:“叶有福你又求饶,又骗人,哪还有盟主的样子?” 叶有福装作没有听见,满脸堆笑,望着金十足。 金十足心动道:“你既然知无尽藏所在,又为什么不自己去取呢?” 叶有福脸上一红,回头看看。 看见只有李昊和高麻二人在九重天内,便厚颜笑道:“我只知道大概方位,如果要取,就要将七十二寺通通挖个底朝天,那样会引得同行们侧目……自然只好暂时不动了。” 金十足冷声道:“是怕别人来抢,你不能独吞吧?” 叶有福笑了两下,说道:“金兄精明,一眼就把小弟肚里的那点鬼玩意望穿了,厉害,厉害。” 金十足哼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要搞报恩盟?不去想办法挖宝?” 叶有福道:“这个,这个…… “你说还是不说?”金十足又要催动寒气。 叶有福忙说道:“我说,我说就是。” 叶有福思索了一下,继续道:“能和我抢宝的只有蜂蝶二仙,马雍风,你和水先生五人。” 李昊脱口道:“叶有福,你原来是拿报恩盟当作自己手上的刀剑、去除掉与你争宝的人,根本不是为我爹报仇,不顾众人的死活,你真卑鄙无耻,心狠手辣的小人。” 叶有福道:“这是雄才大略,一石二鸟,既让众人死了心,又可顺手除去劲敌……” 叶有福忽然发觉说漏了嘴,连忙又道:“哪知金兄更是神机妙算,小弟我只好认栽,俯首称臣,嘿嘿。” 金十足道:“如此说来,我要是没有雪寨迷宫的地利,没有寨玉杖的至宝,岂不是成了你的剑下鬼吗?” 叶有福神色慌张,忙道:“哪里,哪里,金兄实力机智远胜过我,我岂能将你……哈哈,金兄真是多心。” 金十足道:“那马雍风是你杀的了?” 叶有福连忙道:“不是,不是,那是江波用碧波掌所击,自然是个碧绿的掌影,我就先追江波,后来。独自一人在沙漠中跑,众人自然上了我的当。” 李昊后高麻恍然大悟,怪不得江波几天后才落下,原来是怕众人识破。 两人同时骂道:“好无耻!”\\\" 叶有福继续道:“现在强手差不多都铲除了,蜂仙疯了不足为惧,蝶仙为救李昊大损功力,马雍风已死,只剩下水先生没除去,只要金兄你和我联手,哈哈,天下有谁可挡?” 李昊和高麻听得冷汗淋漓,要不是亲耳听他说出,绝对不会相信天下竟会有这样假善心恶的伪君子。 李昊心里知道,两人要是同流合污,肯定不会留自己和高麻活口,自己倒要先动手了。 金十足沉默不语,突然问道:“你怎么知无尽藏在西安附近?” 叶有福笑道:“水先生好大喜功,竟把西安附近的寺里主持全换了他的人,嘿嘿,他又怎么知道他的人里竟有一小半是我的人,哈哈,哈哈。” 叶有福得意道:“金兄,你放心好了,绝对假不了,天下谁能打败在你的寒玉杖呢?怎么样?我俩联手,打倒水先生,无尽藏就垂手可得了。 金十足有点心动,便要答应,突然见李昊满脸的鄙视气愤,脑中顿时想起周林沉,立刻惭愧起来,自己险些犯了糊涂,否则怎对得起周林沉和水荷。 李昊长剑出鞘,只等金十足答应,便立刻一剑先刺死叶有福,然后再与金十足斗剑。 即便他有寒玉杖,但他现在是强弩之末,未必能抵挡住自己二人同击。 金十足冷哼道:“叶有福,你这王八蛋,我不会与你同污合流的!” 叶有福正想着天下有谁不对名利动心,盘算着如何先与金十足联手将水先生,蝶仙除去,然后或者借水先生的手与金十足残杀,又或者自己趁金十足不备,偷袭得手。 叶有福正洋洋得意,大股寒气铺天盖地而来,顿时心如死灰一样,立生恶意。 李昊见状缓缓放心,紧紧拉住高麻。 叶有福冻得半死,奋起最后抵抗,将全身之力移到右掌,跟着左肩一低,大喝一声。 金十足也同时发功,功力如入无人之地,先将叶有福左臂震断,又一掌打在他的左胸前。 叶有福长剑顿时暴涨,与寒玉杖一撞,裂成十几截,像飞镖一样飞出,打在金十足身上。 两人都同时大叫一声,一起往后倒去,都受了极重的内伤,一时间躺在地上爬不起。 李昊走上前将金十足扶起,取出辛荑定神丸交给金十足吞服,然后提剑步步逼向叶有福。 叶有福双肘撑地,向后爬起,紧张地道:“你爹不是我杀的。” 李昊大叫道:“不是你,是谁?水先生?” 叶有福忙道:“对,是他,是他,水先生想要称霸天下,你爹自然是他眼中钉了……” 李昊仰天大笑道:“我先杀你,再杀水先生。” 叶有福惊慌地道:“不……” 李昊挺剑便要刺下,突然九重天洞口忽“呼啦啦”进许多众人,乱嚷道:“金十足呢?” 叶有福好像捞到救命稻草样,大叫道:“在那里,在那里我把他击成重伤,你们快去杀他。” 众人都是口袋满装珠宝金银,一听金十足受了重伤,见到金十足正在疗伤,大喜之下一拥而上。 李昊长剑一转,挡住众人,说道:“金十足是好人,叶有福是大坏人!” 众人怔住,看着叶有福不说话。 叶有福在旁奸笑道:“李昊与金十足是一伙的,他勾结金十足杀人,杀马雍风想独吞无尽藏,称霸天下!” 高麻骂道:“叶有福,你还是人吗?李公子对你如同亲伯父一样,你却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 叶有福骂道:“别听这娘皮的话,她摇首摆尾,讨姓李的欢喜了,大伙儿谁抢着她便归谁了,这小娘皮臊得很,哈哈。” 众人听叶有福如这么说,都哈哈大笑,便要动手。 李昊晃动长剑道:“谁敢动?我就要他的狗命。” 众人怀中满是财宝,都怜惜生命,不愿意钱还没花就送了命。 九重天在雪寨底,最为广阔,众人分宝后不断地涌入,黑压压一片,将李昊,高麻,金十足三人围在冰壁旁。 叶有福见众人不肯动手,说道:“你们刚才分的只是无尽藏的一个零头,要是抓住他们三人,逼出无尽藏……” 众人听得双放光,往前慢慢走。 众人中走出两人,李昊认识,正是黑白会的黑白眼珠何不清和何不穷兄弟俩,两人口袋是瘪的,显然是没捞到多少,所以忍不住走了出来。 何不清道:“姓李的,你爹死了,你就别再硬充大头了,识相的,就自己乖乖交出无尽藏,分给大家,你自己还能剩一份,不然……别怪我无情。” 李昊挺胸道:“别说我没有无尽藏,就是有也不会交出来。” 何不穷说道:“白眼珠,你少跟他废话,把他打到一旁,然后抓住金十足,姓李的千里迢迢跟着来到这里,可能真不知道无尽藏在哪里。” 何不清点头说道:“姓李的,这儿不关你的事,滚到一旁去!” 说完,何不清,何不穷两人踏步向前。 李昊长剑一挺道:“你们只知道无尽藏,好坏不分,我怎么会让你们过去?” 何不清和何不穷道:“金十足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还护着他干吗?\\\" 李昊道:“这里有极大的阴谋,都是叶有福所为,他要借你们与马雍风,金十足,水先生拼得两败俱伤,你们信他说金十足是凶手?自己可要好好想想。” 叶有福和三大坛主都叫起来:“姓李的,你倒打一耙,要不是时盟主帮你复仇,你还不知现在在哪里呢?” 何不穷两兄弟都觉有理,便道:“我俩不管谁对谁错,反正要问无尽藏在哪里,这么多珠宝哪里来的。” 第460章 一对五 李昊道:“不行,他现在重伤,怎么是你们的对手?” 何不清,何不穷大怒,左右挺剑攻上说道:“小子活腻了,你管得了这么多吗?” 李昊长剑一斜,点何不清手腕,何不清一惊,李昊长剑疾走,快攻何不穷的左胸。 何不穷一惊,与何不清对视一眼,这小子原来是个大草包,现在剑法不错,嘿嘿,刚才我俩大意,现在不会再让你张狂! 何不清,何不穷两人左右一起刺李昊。 高麻在一旁心中担忧,这两人剑法平庸,但是以多欺少,李公子要是一落下风,自己上去帮他。 李昊一笑,避开何不清剑锋随后一剑挑去,正击在何不穷的剑身上。 顿时让何不穷剑势大乱,那左晃右晃的游剑再也绕不起来。 李昊身子微微一晃,绕到何不穷身后,挺剑反刺何不清的背心。 何不清急忙转身,长剑急忙回挡。 众人都大笑道:“这是比剑吗?捉迷藏还差不多。” 李昊突然一声大喝,长剑突过何不清,直向何不穷而来。 何不清正绕得恼火,见李昊以本门剑法击向自己的小腹,来不及抵挡只好就地一滚,肩膀中剑长剑脱手落地。 李昊一剑得手,顺着剑势在空中一转。 何不清见李昊不打自己,而是攻自己兄弟,正要挺剑刺李昊的背心。 突然李昊长剑撤回,猝不及防,何不清手腕中剑。 两人互相恼火道:“两个人连一个小孩都打不过,还有什么脸去夺宝?” 说完,两人挤出圈去,向上奔去。 李昊用剑初战,小试牛刀,信心大增,大喝道:“不管是谁?只要想从此处过去害金十足,都不成!” 金十足在后咳道:“李公子,你打不过那么多人,走吧,我金十足不需他人照顾,哈哈!” 笑声中满是悲愤,悲凉。 李昊听完,说道:“金师伯,你放心好了,你虽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帮你脱脸。” 众人大笑。 有人讥笑道:“就凭你一个人就打败我们吗?哈哈,你以为你自己是周林沉嘛?哈哈。” 金十足道:“李公子,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李昊道:“没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金十足低头,过了很久才道:“好,你是我的朋友。” 李昊见他把自己当成他的朋友,心头大喜,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在他心中与水荷并列。 众人更是大笑,朝嘲笑李昊不知天高地厚。 叶有福指着几人道:“我们要打败你易如反掌,但容易被人讥笑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这样吧,只要你们打败他们五人,哈哈,就饶了金十足。“ 众人喊好,单凭五人中任何一人都能胜了这个花花小子,五人一起上,更是三个指头捏田螺~稳拿。 高麻和金十足都摇头,正要劝李昊不要答应。 李昊却一口答应好,心里做好打算,大不了自己一剑换一剑,以死拼死。 众人一惊,看来这小子骨头倒有些硬,不知道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众人中被叶有福指点的人中走出五个手持钢叉的中年人,朝李昊喝道:“姓李的,你为什么往自己身上硬搅?你闪到一旁去吧?” 李昊认识这人,是冰雪门的掌门史达海。 李昊说道:“你上吧。” 史达海一竖大拇指道:“好。” 话音刚落,钢叉已经扑面而来。 李昊心头飞转,这人混水叉法又快又狠,自己自不能像江波那样用大力制他,只能从旁侧击! 李昊想到这,左脚跨出,用的正是万花坳绝技“蝶恋花”身法。 史达海一击不中,马上手腕一旋,接着一招又叉向李昊的肩头。 李昊右脚迈出,轻晃晃往左一飘,叉尖又擦肩而过。 史达海双手用力,钢叉“呼呼”声中,又疾又密,好像用叉搅混水一样。 李昊连续用“蝶恋花”身法,在叉尖边来回飘去,活脱脱一条小鱼在鱼叉前乱蹦乱跳一样。 高麻在一旁急道:“公子快用剑,不能光跑。” 众人见状都笑了,看来这小子吓得连剑也不用了,恐怕第一关也过不去了,还吹什么牛,笑死人了。 李昊心中一暖,只是长剑在手中并未刺出,内心盘算着,自己总抢不到史达海的身侧,长剑就是刺出也肯定被钢叉挡住,又有什么用。 这时,金十足身上十几截断剑已被自己震出,正在止血,一见李昊这面情形,忙道:“李公子,快用没劲儿架开钢叉,抢在他身侧。” 李昊身前一团叉影,不管如何闪躲,总是甩不掉,心里慢慢着急,心中暗道:“内劲儿?我哪有内劲儿?” 史达海越舞越得意,一柄钢叉好像七八把钢叉一样罩向李昊。 李昊只躲不攻,明显落下风。 金十足见李昊始终不用内劲儿,心里又怪又急,怒火攻心,忍不住张嘴喷了一口血。 随后说道:“李公子,你下来吧,让我会会他。” 李昊见金十足吐血,心中突然有一计,大喜不已。 李昊双脚往前一蹦,张口一嘴浓痰“呸”地吐向史达海。 史达海暗骂一声“他妈的”歪头避开浓痰。 李昊脚尖一点,身子在空中轻拧,趁史达海歪头避痰时身子侧向自己的机会,长剑突然刺出,便点在史达海的腰间。 史达海心中一惊,身子硬生生地斜着停住,不敢往前再走一步,可双手还在舞叉,又密又急,非常可笑。 金十足和叶有福心见此情形,说道:“姓李的小子,剑法和功力平平,这份机智倒是跟他爹一样。” 李昊收剑抱拳道:“史掌门,碰巧碰巧,承让了。 史达海红着脸,退了下去。 众人都是不服,有人说道:“这小子仗着腿快,碰巧赢了史掌门,算不得什么?还有四人呢,难道还怕赢不了这小子。” 四人中又跳出一人,这人却在空中一连转了三个圈才飘飘落下,说道:“我来讨教李公子的身法!” 李昊知道此人是飞天门的康冲天,身法极佳。 李昊便道:“康掌门号称不落地,白云子?我的身法怎么能是你的对手。” 康冲天得意地道:“你知道就好,快快闪开。” 李昊正色道:“但我恳请康掌门辨明事理,不要上别人的当……” 康冲天怒道:“你这小子不识好歹。” 说完,突然跃起一剑刺来。 李昊横剑一挡,仔细查看他的弱处,心里做好了打算,自己内劲儿太弱,不能与他拼身法,只能用剑法取胜。 康冲天长剑一碰的时候,不等身子落下,就已经已拧腰凌空跨步,在空中平滑三步,绕到李昊的身后“唰”地一剑刺下。 康冲天的这手飞天功神乎其神,立刻赢得满堂喝彩。 李昊听到身后风声,头不回身不动,长剑从肋下穿过,长剑疾刺,将康冲天长刺拨开。 康冲天心中暗惊,借力在空中跨步平滑,身子凌空的时候,却转到了李昊的正面,长剑“唰”“唰”两下,直刺李昊的双目。 康冲天借力打力,身子在空中高高飘起,彷佛没有一丝份量样,绕着李昊急奔。 与此同时,长剑忽点忽刺,姿势优美,好像飞天散花,剑光点点洒下。 众人连连喝彩,都觉得这样打下去用不着几招,李小子便会顾此失彼,必然中剑,哈哈,到时候姓金的就手到擒来,就可以名利双收啦。 金十足手握寒玉杖,心中暗叹,康冲天的身法只有能胜他,李公子已经尽力了,待会自己自行了断,不再连累李昊了。 高麻心急如焚,康冲天的飞天功加上天女散花剑,李公子恐怕再也挡不住了。 李昊此刻周围,全是康冲天晃动的身影。 而且还有剑花夹杂在其中,忽前忽后,非常难防。 李昊心中思索,康冲天长剑随身而刺,只要破他身法就行,但是他却高高在上,捉摸不定,自己该怎么破他的身法呢? 叮当,叮当,好几声碰撞之声,康冲天越来越飘逸,好像横空出世,剑光点点闪闪,花朵飘飘而下,挥洒得更加潇洒自如。 李昊眼睛只是盯着康冲天的双脚晃动,心道:“他的身法全在于借力打力,倒不是脚下用力,可自己不能不与他对剑…对了,他的双脚,此刻双脚就是他的弱处,哈哈。” 李昊想到这里,却有一个疑惑,自己要是刺他双脚,他长剑在上,居高临下刺我脸,要是长剑来不及回撤,那该怎么办?难道用破相换救金十足吗? 李昊一走神,康冲天长剑“唰”的一声,挑破李昊的肩头衣服,皮肉被划开一个小口,幸好不深,就算是如此,也流血不止。 众人再次高声喝茶,却夹杂着一声尖叫。 李昊想起高麻,心里做好了打算,高麻喜欢的是正义之人,倒不是喜欢自己的脸蛋,要是再迟疑,怎么对得起高麻与老爹? 李昊打定主意,长剑突然刺出,直奔康冲天的双脚。 第461章 车轮战 李昊瞬间心松手快,长剑突然一沉,避开格挡过来的剑,向上斜削双脚。 康冲天顿时手忙脚乱,乱糟糟地挥剑攻击,没有了刚才横空居上的飘逸身影。 李昊用出芦花飞絮剑,其实是九虚一实,剑花一朵朵在康冲天脚下飘飘荡荡。 康冲天搞不清哪一剑是实,只能缩腰往后跳去。 李昊挥剑如风,紧随而上,将康冲天逼得步步后退,每一剑都是指向他的双脚。 康冲天缩起双脚,向后跃落地,与李昊拼剑。 李昊趁机将九虚一实变化成招招是实,连刺五剑,每一剑都刺他的双脚。 康冲天一声大叫,心慌神乱,“啪”地掉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李昊长剑顺势在他胸前一拖,大声说道:“康掌门,碰巧侥幸了!” 康冲天一翻身,长剑也顾不得捡起来,羞愧地钻入人群。 众人心中都觉得,李昊这小子刚才那虚实转换倒是挺厉害,不过他歪打误撞,算不得本事。 高麻在旁一蹦跳叫好,比自己打赢了还要兴奋。 金十足暗叹道:“李公子剑招的拿捏和力道的大小都不是上乘,可这手巧劲却是有他爹的那股灵气,厉害的很啊。” 叶有福哈哈笑道:“康掌门口袋里金银财宝揣得太多,重得飞不起来,不然,怎么会不是李小子的对手。” 众人大声笑道:“让姓这小子花里胡哨的剑招凑巧碰了上去。” 笑声中又跳出一人,李昊不认识。 那人往场中一站,顿时气宇轩昂的说道:“在下古松,来领教李公子的剑法。” 李昊一听“剑法”,精神大振高兴道:“好。” 金十足在后面费力地说道:“李公子,他是泰山弟子的第一用剑高手,你不是他的对手,退下吧我来对付他。” 李昊在呼和浩忑大山上虽然胜利,但是是因为那人没用内劲儿,后与水鸿英斗剑用的是木棍。 现在才有机会用真剑过招,而且是泰山的用剑第一高手,李昊怎么舍得退下,所以开口道:“我败了以后,你再上吧。” 古松双手持剑说道:“金十足,早就听说你的冰雪剑厉害无比,等一会儿再领教。” 李昊见这个如此托大,一声低喝,长剑平胸刺出。 古松一惊,这是什么剑法?哪有用剑使出枪法的,这明明是中平枪吗?! 古松来不及拔剑,右手持剑带鞘,沉身挺胸的同时缩肘转腕,挥剑而出。 这一招沉重凝稳,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一股宗师的风范。 众人都暗暗佩服,叶有福心道:“这古松不能留他,肯定是个大大的祸患,以后要找个机会将他除去。” 李昊的长剑不等相碰,突然一沉,快刺古松小腹。 古松长剑拦腰挡来,剑势沉朴。 李昊长剑一扬,直挑古松头部。 古松一惊,长剑转回,连晃数下,顿时好像一堵剑墙挡在身前。 李昊长剑疾风一样的快刺,找古松剑法的破绽之处。 古松不疾不忙地运剑左右挡格,并不反攻。 李昊手中长剑越使越是心情神爽,长剑如神助一样剑光霍霍,好像有一大把长剑从空中落下罩向古松。 古松挥剑更快,在身前筑起一道剑墙。 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到清晰的“叮当”声,到后来“叮当”声混成一片。 李昊兴奋所至长剑无拘无束,一招直刺古松的双目,又一招攻他双脚,气势恢宏。 李昊将不同的剑法连在一起,连攻古松的破绽。 古松运剑如飞,将刺向自己剑法中最难的快剑一一挡开。 古松心中暗惊:“李昊剑法竟然这么厉害,随手而刺的全是杀招,要不是是自己功力深厚,还真有可能着了他的道。” 众人在旁笑道:“姓李的,你会用剑吗?难道这是炒菜吗?怎么来了个大杂烩?” 金十足和叶有福却看得心中称赞,就算换了自己来,也不过火候和力道强一些罢了,自己倒是小看了李昊呀。” 李昊越打越兴奋,到后来,脑中没什么剑招,只有对手的破绽。 此刻李昊手中的长剑一点也不像长剑,一会儿砍一会儿砸,被当做刀锤,使出刀法,锤法,打向古松的破绽。 古松持剑挡格,越来越吃力,过了数招,李昊突然跳起,长剑从头上直插下来。 众人见李昊这招极怪,都叫道:“乱嘈嘈的,这哪里是比剑?这小子疯了不成?打不过闪开就行了!” 古松见这剑正从自己的剑墙上跃过,自己招式已用光了,要挡或后跳也晚了,索性一咬牙一跺脚,长剑不挡不抗,而是直刺李昊的胸口。 这一剑好像毒蛇吐信,又快又狠。 众人见二人都是不顾性命,只攻对方,都一阵心惊。 李昊心中觉得自己还有大仇未报,怎么能这样与他同归于尽? 便一收剑把古松这一刺拨开。 古松不攻则已,一攻好像山洪暴泻,十几剑法绝招混在一起,好像一座剑山般压来。 李昊来不及挡,也来不及攻,索性依葫芦画瓢,将攻来的十几招绝招使出,挥洒而上。 两人身前各是一座剑山,缓缓滚动。 众人大笑道“李昊呀,你自己没有剑法吗?” 高麻心中佩服,暗道:“要是换了我,我早就弃剑认输了,不然身上非给扎上几十个窟窿不可。” 古松长剑时紧时松,将泰山剑法使得淋漓尽致。 李昊被古松一番猛攻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心里却是不急,学古松的剑招,也时紧时松,倒也能抵挡住。 古松数次可以一剑刺倒李昊,见李昊也是如法将剑刺来,只能忍住换招再攻。 李昊心中暗叫侥幸。 众人在一旁见两人好像师兄弟一样,使同一种剑法,都在旁起哄。 古松将剑使到酣畅淋漓时,突然一声大喝,右手一剑当头凌空刺来。 这招正是古松的成名剑法,一式五剑,每剑都含十几种变化。 李昊虽然在车上与四老练过泰山剑法,所以一时间能模仿而出,但这样的绝技又怎么可能一下学会。 古松长剑将李昊罩住,剑身直入就要刺到李昊胸口。 众人一起欢呼,高麻尖叫声中哪剑从一旁攻上。 李昊一眼却看出古松这一剑中的大破绽,那就是古松这一招全是攻势,自然凌厉无比,对方极难抵挡。 但他自己却全无防范,对方只要随手轻轻的一剑就可取古松的性命。 但此刻对手在凌厉的攻势中自身难保,哪有功夫腾出手来去刺呢? 李昊大喝一声,长剑脱手用力扔了出去,直插向古松的小腹。 古松急忙抬手腕挥剑,将飞来的剑崩得老远,正要顺势长剑一拖,刺向李昊。 李昊扔剑后不退反而一个健步冲上,并起食指,一指点了古松胸口的膻中穴,随后笑道:“我破了你的绝技。” 古松膻中穴被点,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溜圆,似乎并不相信自己被人点中穴道。 众人愤怒,叫喊道:“不算不算,你使诡计,不能算你你赢!” 李昊扬起食指,说道:“我用指代剑,一招顺江而下,点中古松的膻中穴,这算是什么诡计?” 众人哑口无言,但脸上全是愤怒。 这时,古松说道:“李公子用剑如诗仙李白,兴之所至,剑之所到,想法浪漫,输得服气。” 高麻来到李昊身边,见状抱住李昊道:“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古松稍微一运功,便将穴道撞开,心中奇怪怪李昊的功力为什么这么差,于是开口道:“李公子,等我将剑法练得融汇贯通的时候,再和你比一比。” 李昊高兴道:“好。” 叶有福心道:“古松,你就等到来世去练吧。” 李昊抱着高麻笑道:“瞧你吓成这样,我没事,你越是害怕就越温柔可爱了。\\\" 高麻闻言,也不恼火,反而心中一甜,只用手在他胸口轻捶一下,说道:“这时候,你还没正经。” 众人被喂了一把狗粮,纷纷晃动火把道:“小俩口有话回去说好啦。” 高麻脸上一红,正要挣脱出去,突然众人中跳出一人,挥刀砍向李昊的后心,还大喊道:“我来领教李公子的剑招。” 李昊背对众人,等听到风声,刀锋已到李昊的背心,来不及躲闪。 高麻闭眼大叫道:“李公子,刀!” 金十足取出寒玉杖,才举起来,丹田顿时像刀割一样,四肢剧痛,便停了下来,“哇”地吐了一口血,只能长叹一口气。 众人也是大惊,是谁偷袭? 就在这时,半空里横来一柄长剑,将刀架在一旁。 正是是古松。 古松怒道:“严笑,你这算什么?” 偷袭的人是浙西陵台的严笑。 严笑怪笑道:“这小子乱打一气,不懂剑法,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跟这种不识时务的小子还讲什么道理?” 李昊急转身,拿过高麻手中长剑,将高麻轻推在一旁道:“上来送死吧。” 严笑阴森森地一笑,捏刀挺身就要冲上,想一阵狂砍。 古松长剑一抖,站在两人中间,怒道:“想车轮战吗?欺侮一个才出道的年轻人算什么?!” 第462章 神功初显 叶有福此时心生一计,李昊的剑法虽然高明,但功力确实太差,自己趁此机会让两人分开,然后指点严笑取胜,就可赢得光明正大的美誉。 严笑正要挥手将古松推开,叶有福开口说道:“严帮主,来,到我这儿来,咱们岂可趁人之危,占后辈的便宜。” 众人瞬间都夸叶有福侠义了得,一时间阿谀奉承像潮水一样。 严笑恨恨地退下走向叶有福,摇头可惜了这个机会。 李昊呀“呸”地向叶有福吐了口浓痰,说道:“谁要你充好人?” 冰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举着火把围住李昊等三人,将三人逼在冰壁边,各自盘算以后如何将财宝花去。 火光照在李昊的脸上,显得他脸上棱角分明,李昊轻轻擦汗,心里担忧,还有两人没出,自己却已经有些力竭,还能抵住吗? 李昊手握紧剑柄,不管怎样,哪怕肢断血流。也要拼下这两个人,否则自己就对不住朋友这二字,也无法从金十足那里知道谁是杀父凶手。 高麻在旁掏出手绢替李昊擦汗,轻声道:“一见不对,就退下让我上。” 李昊扭头轻拍高麻肩膀说道:“我顶得住......” 严笑跳出叫道:“好了,好了,想等到什么时候?” 高麻与古松都说道:“这才多一会儿?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严笑阴阴怪笑道:“不行就滚到一边去。” 说完,严笑挥刀向李昊拦腰砍来,李昊挺剑迎面而上。 高麻,古松二人只能退到一旁,握紧剑柄准备随时冲上去救人。 “当”的一声,两人同时后退,严笑大喝一声,又健步踏上,大刀当头砍去。 李昊瞧出他左肋空档,长剑立刻疾刺而去。 严笑挥刀一挡,李昊的长剑被震回。 严笑却心中一惊,这小子长剑长了眼睛吗?怎么一下子就刺向自己的弱处?幸亏自己把他震开。 李昊顿时手臂一酸,长剑一收,刺向严笑手腕中途却突然一跳,径直飞刺他的双眼。 严笑大惊,手中大刀不敢再砍出,回收到身旁,在身前硬是挥起一篷刀罩,护住身子。 李昊长剑不住快刺。 此刻李昊他一阵狂攻,他的对敌心机和手法已经老练许多,出剑比前面要狠辣快速得多。 何不清,何不穷,康冲天本来缩在众人中偷偷窥看,羞愧难当。 此刻一见此情此景,都觉得自己可比严笑好多了。 几人便大咧咧挤在前头评头论足起来。 严笑狂舞大刀,身旁四周刀剑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不由得心中惊骇道:“乖乖不得了,幸亏我刀舞得紧,不然早就被扎了几十个窟窿啦。” 李昊此时却被震的两臂酸麻,出剑缓慢,狂攻慢慢消失。 严笑大喜,记得叶有福叮嘱的,以力致胜的提醒。 于是一边狂舞大刀,一边往前走去,好像一座刀山碾压向前。 李昊长剑一出,就被震回,连带胸腰全是酸麻,没有办法只能后退,出剑更慢。 严笑大笑,刀法连变,挥刀向李昊当头连砍,疾如闪电又快又密。 李昊抵挡不住,只能缩剑向一旁闪。 严笑“唰唰”两刀攻向李昊左右,李昊躲得一慢,半条衣袖被地砍下,吓得冷汗淋漓。 高麻和古松二人便要出手。 严笑舞刀狂砍不止,喊道:“你们上,就算他输,金十足就得交给我。” 李昊忙道:“不要帮我,不要帮我,不要坏了大事。” 严笑狞笑道:“你们听见了。” 说着又快刀猛攻。 李昊不敢用剑法去碰,可又刺不得,怕被他大刀一卷将剑甩飞,只能在刀下左右躲闪,危险至极。 “就在这时,李昊又是半条衣袖被砍掉,李昊的肩头被削去一大块肉鲜血长流不止。 严笑得意地道:“再不躲就来不及了,小白鹤没人照顾,就只好又回到水公子身旁啦,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小白鹤想想,值不值得为金十足强出头?” 高麻想上前,却怕李昊生气,只能闭上眼睛,默默的祈求道:“老天保佑李公子这样的好人平安。” 众人都喜气洋洋,只等严笑一刀砍倒李昊之后,就冲上去抓住金十足。 叶有福却心道:“这姓严的做事太狠毒了,日后留他不得。” 突然金十足道:“李公子,你下来。” “你伤势还没好,放心吧,我死又何妨!” 金十足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练过内劲儿没有?那蝶仙太害人,教你剑法却不教你练内劲儿,本末倒置,邪派终归是邪派……” 李昊羞道:“练过,只不过那时不肯用功……” 严笑道:“现在想用功也晚了,快退下吧,我瞧你也是个血性汉子,等抓住金十足后逼问无尽藏,到时分你一份宝就是。” 李昊一口痰吐出,正中得意忘形的严笑脸上。 严笑大怒,杀心顿起,大刀劈得更猛,呼呼作响,李昊左右躲闪,眼见要血溅当场。 金十足叫道:“李公子,你会一点内劲儿也行,听我的话,以四两搏千金胜他。” 李昊道:“好。” 严笑心道:“现学现卖,金十足你当李昊是天才奇才吗?” 金十足没有理睬他,对李昊说道:“先幻想丹田中有股暖洋洋的气团。” 李昊心急,丹田中气流冲荡,一试就有,连忙道:“好啦。” 严笑大笑,一刀砍出,李昊低头一避,一大把头发顿时飞扬起来。 众人见状,都有些不忍了,纷纷说道:“那小子,我们好歹得过一些周林沉的好处,不忍心看你丧命,小小年纪怪可怜的,你快退下去吧,不要再犯傻了。” 金十足接着道:“然后用意念想着那股暖气从丹田上升,从膻中出,再到中腑,云门,沿手太阴肺经前行到少商穴为止。” 李昊体内有十二花使,李展,蝶仙的功力不少,加上薪尽火传的剧毒,雄浑至极。 只可惜李昊一直不会用,就好像守着金山活活饿死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的功力已经高的吓人了。 温梦蝶也不知李昊有如此内力,所以没教他使用之法,四老也是一样。 此时,李昊只觉得丹田中一大团,一大团的暖气呼啦啦冲上,窜过手臂,一下子便到了少商穴,在少商穴里激荡,拇指指尖非常麻涨,连忙问道:“然后怎么办?” 金十足内心奇怪,李昊全无功力,却这么说话,肯定是为了骗严笑。 于是,金十足便接着说道:“然后你幻想内劲儿从手上直射而出,便传到剑上。” 李昊一试却是不灵,大叫道:“暖气过不去。” 严笑见李昊脸上忽红忽白,好像真气急滚,正怀疑李昊真有内劲儿,一听之后,大笑道:“原来你在骗我,他奶奶的,去死吧。” 说着抡刀便要砍下。 金十足叹气道:“李公子急昏了头,竟一下叫了底。” 便又说道:“要用意不用力,全凭幻想。” 李昊见严笑大刀当头砸下,不能躲避,急中便如开始幻想,认为大团的暖气已到了剑身上,长剑往上一举。 众人都同时愣住,认为李昊这是自寻死路。 只听见喀喇喇,三声响。 李昊拿着半截断剑怔怔地站在原地,严笑却已经头嵌着刀背,直飞出去。 众人大惊。 原来李昊用意不用力,正是内劲的引导之术,便将内劲儿引导到剑上,严笑便将刀砍下,刀剑相撞。 严笑的一砍之下,虽然是大力,却怎么是李昊的雄浑功力的对手,立刻反弹而来,刀背刷的一下,嵌在他自己的脑门上。 李昊却不知道怎么发力收力,大力一起涌上剑身,剑身禁不住大力猛击,便断掉,只剩半截。 李昊功力雄浑至极,以前只在情急时才显露威力,他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一试就奏效,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众人自然是不信李昊有如此强的功力,反以为严笑搞什么名堂,都笑道:“严笑,你装得太过分了吧,竟把大刀嵌入脑门,快起来。” 等看到血从他脑门上流下,他还动都不动,众人这才惊视李昊,后退三步。 金十足大喜道:“李公子…你竟有如此功力,竟然不在我之下,恭喜你了……” 李昊只觉体内气团急冲乱撞,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 众人被这啸声震得双耳轰轰,心惊道:“原来这小子……李公子藏而不露,怪不得他要强出头。” 叶有福又气又奇怪的说道:“人他娘的,他怎么会有如此功力,早知如此,就不该留他,日后一定要除去……不过需要大费些力气。” 李昊大喝一声道:“还有谁快上!” 本该王屋刘夸出场,他见李昊神力如此,早就害怕了。 突然听见李昊大喊,心胆俱裂,忍不住屎尿流下,往后退去。 李昊边引导着奔腾不息的内气在十二经上来回走去,再纳入丹田,顿时精神大振,又喊道:“快上啊!” 刘夸一转身钻入人群,溜之大吉。 众人更是纷纷后退。 第463章 密道逃生 就在众人后退,冰廊中奔入的牡丹花使突然花容失色的说道:“不好啦,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四重天都已融化了。” 众人更加害怕,转身就往上面跑,没一会儿功夫,冰室只剩下四人。 李昊转身对金十足道:“金师伯,多谢指点之恩。” 金十足惊喜万分,说道:“我有何德何能值得李公子感谢,倒是多亏李公子舍命相救,让我感恩不尽。” 高麻也惊喜道:“你,你……功力竟然这么了得!” 李昊才知道自己原来身体里有这么强的力量,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功力呢? 李昊不知如何是好。 牡丹花使急忙叫道:“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不赶紧逃出去?等会儿化到九重天,大伙一起做白煮肉吧!” 李昊这才反应过来,说道:“糟啦,糟啦,我一打起来,就忘了水小龟……” 高麻叹了口气,转而恼怒道:“水小龟也太阴毒狠辣,竟然想把大伙一起煮化。” 李昊搓手道:“我早知道他有毒计,可一着急就忘了,这下可惨了,害了大家。 金十足道:“都怪我。” 牡丹花使又道:“埋怨也没用啦,快想办法吧。” 头顶窟窿泻下几缕水流,冒着腾腾热气。 刚才众人与李昊都在打斗,竟谁也没注意,此刻看到立即焦急不安。 李昊一拉几人,拔腿就往外冲去。 金十足大叫道:“别!” 李昊转身道:“险些忘了金师伯,他受伤走不了,我们三人等会要好好帮他浮水下山,还有其他人,能救一个就救一个。” 金十足道:“不要管这些家伙,他们死有余辜,那五重天宝藏是我布置,就是想看看这帮人到底是来复仇?还是来夺宝?嘿嘿,不出我所料,果然都是来夺宝的,都不屑向周大侠的灵位磕头。” 李昊道:“这时候还想这些恩恩怨怨干什么?先出去再说。” 牡丹花使道:“金师伯,我们扶您走出去。” 金十足还要说话,冰廊里突然跑出众人,惊惶失色,有的大骂道:“水鸿英这龟儿子,竟想置我们于死地……” 有的人说道:“出不去啦,冰雪已经化到五重天了,大伙都死定了。” 果然窟窿里泻下的暖流越来越大,片刻间冰室被淹。 康冲天扑通跪下道:“金大侠,这里有没有暗道出口,你就发发慈悲吧。” 金十足冷声道:“没有。” 众人又跪下不少,说道:“金大侠,我们刚才错怪你了,都是叶有福从中拨弄事非,你怎么杀周林沉周大侠。” “水鸿英想将我们一网打尽,称霸天下,那凶手自然是他无疑,金大侠,你就救救我们吧。” 金十足依然冰冷地道:“没有暗道,叫我怎么救你们?” 众人失望地站起来,仰望那窟窿,希望暖流停住。 可暖流却一直流个不停,冰廊也渐渐有水流淌下,好在九重天冰室很大,一时间积水还浅,只溅湿众人的皮靴。 李昊本想冲上去看看,趁机浮水而出,此刻绝望了,火油在水上越烧越旺,将冰化成水变热,热水又融冰,就是不被烫死,钻出水面也要被烧死。 众人都绝望起来,面如死灰的说道:“上次在飞驼堡沙埋下面得以生还,这次水淹还能再平安而出吗?” 高麻和牡丹花使都拉着李昊,说道:“我怕。” 李昊手抓着二人说道:“有我在,别怕。” 可李昊心中却也是一片黯然,天灾可避,人祸难防啊,况且水鸿英蓄谋已久,早将前前后后想过,怎会让众人轻易逃脱? 众人绝望至极,纷纷找叶有福。 叶有福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众人愤极狂怒。 有人说道:“姓叶的跟水鸿英一样的阴毒,都想害死我们,不过他也逃不出去,真是天理昭昭,只可惜他把我们都搭上了。” 热水急下夹杂着大小冰块,没一会儿淹过皮靴,直逼膝盖。 有的人哭泣,把口袋中珠宝掏出,双手颤抖道:“早知这样,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啊?” 更有人不言不语,将珠宝塞入口中,咽下肚去,就算死也要将钱财带走。 冰窟里乱成了一片。 李昊拉着高麻,牡丹花便靠向金十足,扶着他。 金十足望着众人脸上笑了出来。 积水越升越快,转眼间升到众人腰间,各人呼吸越来越困难。 有的站立不住,翻入水中。 有的大闹大哭。 有的呆如木鸡有的惊慌失措看着水面,已乱成一片。 李昊拉着高麻和牡丹花使道:“现在想浮水面,出去也来不及啦,大伙只好等……你们二位本来是没事的,却因为我遭难。” 两只柔软的手堵在李昊的嘴上,二女将头靠在李昊胸膛,说道:“李公子,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我们是……心甘情愿。” 李昊将二女细腰紧紧搂住,喃喃地道:“你们真好…还怕吗?” 二女道:“不怕,反正有你在。” 三人抱得更紧。 冰室里哭泣声,拍水声,狂叫声响成一片。 积水淹到众人脖子,眼见就要没过口鼻。 李昊心中又是满足又是遗恨,此刻面临死亡没有留恋,说道:“我能和你俩一起去死,死而无憾。” 二女笑道:“我们也一样。” 三人心中甜蜜,全无半点害怕。 李昊道:“只可惜大仇未报,金师伯本来是没事的,可惜祸从天降,唉,来世我们再好好做人吧。 金十足心头一热,想说话时,积水已演过口,不一会便又过了鼻子。 室中水面众人挣扎跳跃,数百只手在水面乱抓。 金十足双脚一提寒玉杖,从水中站起,双手将紧抱的三人捧起,说道:“我从水荷死后便不愿独活,只想取出无尽藏后就死,却遇到周林沉,方有活下去的念头,但他……便只想为他复仇,皆无它念。” 李昊等三人又浮出水面。 黑暗中金十足道:“今日结识了小兄弟,这样的硬汉,不忍心你们丧命此地。” 李昊等三人大声道:“有暗道?” 水面上探出几个头来,显然听到声音,但水波一荡,便又没入水中,只剩下数百只手在乱抓,水花哗啦啦的响。 金十足向上一扔,说道:“在我头顶上的石壁凹处去摸,碰到一根铁棍,往外一拉就行。” 李昊伸手去摸,冰室漆黑一片,好一阵才摸到铁棍,奋力一拉,石壁裂开,露出一个洞。 金十足将三人往洞中一推,说道:“你们去吧,快走,这个洞向下,走得慢了又要被水淹,那就死定了。” 李昊让二女先走,伸手去拉金十足说道:“你快上来。” 金十足摇头道:“我该随水荷和周林沉去了,苟且偷生有什么意思?” 李昊呀大惊,说道:“不行。” 不待他松手落入水中,李昊便伸手抓住他,说道:“金师伯,你不能死。” 金十足道:“我心已死,强留无益,请随我便吧。” 他双脚一缩,将寒玉杖递上说道:“放到无尽藏里,就算我对水荷和周林沉的一点心意……” 话还没说完,李昊手上突然一紧,身子往前扑倒,一人从水中跳上踩在李昊的身上,将杖夺去,狞笑道:“这寒玉杖就归我了。” 金十足和李昊惊道:“叶有福,你还没死?” 叶有福得意地道:“霸业未成,我怎么会死?我在水中忍了很久了,果然有利可图哈哈。” 金十足和李昊后悔道:“我们怎么没察觉,这坏蛋就在身旁……” 叶有福得意一笑。 金十足用力一挣,从水中翻出,去抱叶有福。 叶有福在心中早就盘算好了前后变故,寒玉杖在身旁疾舞,金十足中杖又落入水中,幸好李昊紧抓不放,才没完全掉下去。 李昊呀背心穴道被他踩中,用力挣扎起不来,反而冷静下来道:“叶有福,你就算能出去,又怎么敌得过水家众人围攻?还是让大家一起出去,跟他算帐。” 叶有福道:“我知道,谁都可以留下,偏偏金十足不行...” 叶有福说话间听到身后有风声,挥杖急点。 扑上的高麻和牡丹花便被点中穴道,倒在地上。 便在这时,金十足一拉,从水中跳起,双手一搂,铁箍一样抱住叶有福。 叶有福大惊,挥杖乱打。 金十足纵身往水中一跳,水花四溅,两人一起落入水中,在水中“哗啦啦”地乱窜。 李昊一直呼喊,却没有回声,倒有其他人伸手来求救。 李昊站起,气沉丹田,将手伸向其他人,将他们一一拉起,上洞的大汉们惊魄未定,就没命地顺通道急跑而去。 突然水花一溅,跳上一人,仰头大笑,是叶有福。 李昊知道金十足遇难了,奋力挥拳打去。 叶有福挥杖挡住李昊没头没脑的一顿乱打,说道:“喂,你疯了吗?水就要漫上来啦,快跑啊!” 李昊心头只有愤怒,仍将拳头上下狂打过去。 叶有福心中暗暗叫苦,挨了两拳后叫道:“傻小子,你不想活就算了,你身旁的两个小娘们也跟着你去死吗?” 李昊闻言心里才稍稍冷静,在这儿乱打,救不了人,还是先出去,再找叶有福算账。 想到这,李昊便道:“你救众人出去,我出去开路。” 叶有福重伤之余,体力不支,要不是有寒玉杖至宝,咬牙顶住,早就被李昊打倒,只好道:“要是你出去之后将通道一堵我岂不……” 李昊喝道:“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怎么会是你这种人!” 叶有福知道李昊秉性,嘿嘿一笑,便不说话。 叶有福心中盘算着,在这儿救人更好,正好可以顺手将古松这类人除去。 李昊面对叶有福后退几步,摸黑抱起二女,向下急跑。 积水又漫过通道口,向下流淌越来越急。 第464章 追杀 李昊跑出去几百步,通道开始向上,又走了二百多步,眼前一亮,李昊突然见到光亮双眼难睁,来不及看清四周,就将二女一放,说道:“我就来。” 李昊又往回跑,里面还有不少人,回去救人。 没跑多远,陆续有人拼命跑来。 李昊突然与人撞在一起,那人骂道:“他娘的,还犯傻,往回跑……” 李昊一听是叶有福,一把抓住他,说道:“你怎么上来不下去救人了?连属下也不管了吗?你……” 叶有福一甩手道:“属下算个屁,老子逃命要紧。” 李昊没抓住他,叶有福拔腿朝上就跑。 李昊追了几步,又转身回去,水已经没脚腕,行走有些困难。 李昊一口气跑到通道口,叫道:“大伙往这边游。” 众人正一浮一沉地挣扎,身上珠宝太多,非常沉重都费力游过来,被李昊一一拉了上来。 积水一会儿就漫过通道,李昊连吸最后三口气,又拉了十几人,见再没人游来,便憋气向下,走了一半的时候,连喝了几口水,浑身难受。 李昊将最后一口气吐出,坚守丹田,奋力扶住墙壁再走,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就什么也不知道晕了过去。 等李昊醒来时,身前高麻和牡丹花使正焦急地望着自己。 李昊浑身乏力,将功力在全身游走了一遍,顿时神清气爽,一跃站起道:“这是什么地方?其他人呢?叶有福呢?” 高麻和牡丹花紧抱李昊,泪流满面直滴在李昊的身上,片刻后才道:“他们都走了,还是古松为我们解的穴道……我们下去找了你半天,才见你……” 李昊站起望去,脚下竟是一株大松树,通道出口竟在树顶,远处的山正到处火焰窜起,浓烟滚滚,好像一支火把。 山脚下围着一圈人,正是水家的人,还不停地将火油桶往山顶抛去。 李昊大怒,一拉二女跳下下高松,雪地里足迹分散,倒有一大半人是向山上走去的,显然是众人要找水鸿英算帐。 李昊拔腿就跑,二女施展身法反超在前面,奇怪问道:“李公子,你有那么强的功力,却为什么不用身法?” 李昊脸上一红道:“我不会。” 高麻道:“你用意念将真气从曲泉向髋间居骨环跳穴中冲去,然后在居骨和环跳穴间来回流动身子向上……” 李昊照着做,果然觉的身子轻飘飘,加上蝶恋花的步法,顿时向前疾窜而去。 不一会儿,就来到山脚下,只见众人正在与水家弟子剑刀相拼。 李昊大吼一声,长剑出鞘,冲入人群,每一剑刺出,就有一人倒下。 水鸿英正得意地观看火焰,突然后面被袭击,大吃一惊,连忙拔剑应战,又见李昊如此神勇,心里顿时害怕。 杀了一会儿,水家弟子突然应战最后不敌,便缓缓后退,地上扔的刀剑,油缸到处都是,还有十具尸体横卧在地上。 李昊大喝道:“斩草除根。” 紧追而上,众人同时尾随而来。 水鸿英转身冲上与李昊打斗,龙宫五子也挥剑加入。 水鸿英拔剑刺来,他忌讳李昊的剑法古怪,想一下震飞李昊的长剑。 李昊挥剑而上,功力迸发。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用尽全力。 水鸿英虎口酸麻,长剑险些脱手。 水鸿英大惊,急忙挥剑将十几剑连续刺出,仿佛一圈长剑在他身前晃动。 李昊剑随意刺,整个剑身都“哗哗”地响动,只一剑就破了水鸿英刺来的剑招。 李昊不等水鸿英再攻上,剑尖便又前伸三寸,刺水鸿英的破绽之处。 水鸿英见此情形,暗中嫉妒道:“这小子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这么厉害了?” 李昊手中长剑连攻九剑,都在不可思议绝无可能的地方刺去,水鸿英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与此同时,其他人打得也正激烈,水家虽然有龙宫五子在,但众人以多打少,占了上风。 又过了几招,李昊长剑闪电一样疾刺而出,水鸿英长剑挡身,就算是这样,水鸿英右耳仍然被削掉了一小块。 水鸿英剧痛之余,见李昊长剑在自己身后,来不及不及回转,身前是个大空档, 水鸿英马上出剑刺来,心中窃喜这小子玩过头了,自己以一耳换他一命,也值了! 哪知李昊将剑一退,剑柄突然在水鸿英额头上,水鸿英顿时眼冒金星,身子跌了出去。 李昊将剑一伸,一步踏上,剑尖顶在水鸿英胸口,说道:“你竟然想害死大家,幸亏有暗道,否则就让你得逞了,难道你连高麻也不顾了吗?” 水鸿英见李昊要杀自己,便口中急呼道:“啊,高麻被人刺了一剑。” 李昊大惊,扭头去看,没看见高麻,知道上了当,连忙往一旁跳去。 水鸿英翻身起来长剑疾出,正中李昊的肩头,说道:“一个女人算什么?” 李昊后跳将剑交给左手挥剑,挡住水鸿英的连刺。 李昊心里气愤,使出飞漠剑法,左手剑越刺越快,剑身向下水鸿英只能举剑上挡。 李昊飞腿撩去,水鸿英上下难以兼顾,“砰”地中腿,身子又飞了出去。 李昊冲上,一剑刺下,水鸿英就地一滚,手中长剑抵在身旁一人胸前道:“李昊呀,你再往前动一步,我就刺死他们。” 李昊看去,只见昆仑四友被缚在一起,坐在地上,垂头丧气地道:“李昊呀,你就别打了。” 原来昆仑四友追水鸿英出来,与龙宫五子打成一团,突然江波赶来,只几下便将四老打倒。 江波掌法平平,掌力却突如其来,防不胜防,四老全无还手之力,输得心服口服,都不再吹什么大牛了,只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李昊大喝道:“水鸿英,你打不过人,就用人质要挟,卑鄙!” 水鸿英缓缓站起,剑尖不离书友胸口,说道:“为了活命,为了成大业,卑鄙又怎么了!嘿嘿。” 李昊气得手臂直抖说道:“我一定要杀了你。” 水鸿英喝道:“扔掉长剑,后退十步。” 李昊扔剑后退。 水鸿英一提绳索,将四老拎起,扔于在身后大车上,随后长剑一刺马背,马疼狂奔起来,拖车在雪上快速奔跑。 李昊没想到水小龟只顾独自逃命,连手下也不顾了,就马上牵过来一马,骑上追去。 水家其他人一见水鸿英跑了,都又气又恼,无心恋战纷纷上车逃跑,众人在后猛追。 李昊不擅长骑术,那马一会东一会西,走不成一条直线,离水鸿英越来越远。 水鸿英却不断地将车上的油桶,灰袋一一抛下,马跑得更快,只一会功夫,就把李昊抛得远远的。 李昊一拍马颈,沿车迹追下去,大喊道:“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住!为金十足报仇。” 李昊追了一阵,突然想起高麻后牡丹花使,暗叫糟糕,转身回去。 不一会儿众人追杀着水家的人,就迎上拦住,问高麻等人在哪。 众人四周看了一下,都说没有。 李昊的心头一沉,向山下跑去,心里担忧莫非是她们在山脚乱斗时被……唉,自己一时冲动,竟然忘了她们,真是该死。 李昊拎着心走到山脚下,在乱尸中翻一阵,没看见二女的尸体,才放下心来,内心猜测她们肯定是去追水家的人了,或许走了另一条路。” 追了好大一阵儿,李昊的功力越用越觉充沛,每一步都是好几丈,没过多久,就追上了众人。 众人大多都没有马,此刻已经纷纷驻足,一见李昊踏雪而来,都大声喝彩,喊他休息一会儿再追。 李昊心里惦记二女和四老,只是说了几句,便一直往前追去。 一直追到中午,才跟上落在后面的十几名大汉。 众人不歇不吃,一直追到天黑,又杀了七八名落后的水家弟子,牵过马来,换着追赶,顿时快了许多。 幸好月夜有亮光,十几人也顾不得口干舌燥,肚中饥饿。 一直到半夜,十几人又杀了五六名水家弟子。 这五六名弟子却是没有马,想来水鸿英害怕李昊追上,便将功力稍弱的人推下马去,好换马逃跑。 果然大半夜没碰到一名水家弟子。 李昊虽然是浑身酸软,可身体里功力来回奔流,神清气爽。 于是李昊便拉过马匹,独自去追,暗下决心,不到眼皮睁不开,绝不停下。 第465章 落入敌手 众人见李昊将马拉去,大叫制止,李昊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径自离开了。 众人心里佩服到极点,李公子变得跟他爹一样啦。 李昊穷追猛赶,又走了一天一夜,终于支持不住,头栽下马来,在雪中昏睡。 等李昊醒来时,马匹早就跑了,李昊只能双腿飞跑,心中又着急又担忧。 地上的足迹向南,李昊内心担忧道:“要是出了森林,进了城镇,那可就难找了。” 想到这,李昊脚下发力跑得更快。 水鸿英一行人好像有所悟,出了森林后,只挑荒路走,马蹄印在雪中一目了然。 李昊思考后才明白,水鸿英一定是怕叶有福事先在路上设伏,所以就挑荒路走。 又往前追了十多天,一行人都已疲惫至极。 这一天,李昊前后都听到马蹄跑腾声,心里大喜,其他人也追了上来,追上水鸿英,就可以痛快歼敌了。 过草原,高山,来到了海边。 李昊就见前面一行人上了海边三艘楼船,大叫一声,发力急追。 等到海边时,三艘楼船却已经离岸十多丈了。 只见水鸿英打着呵欠,在船边得意地道:“臭小子,你真有种,竟敢追来。” 李昊走上几步,海水没过膝,恨得双眼喷出火来,大喊道:“狗日的,下来!” 水鸿英又打了个呵欠道:“我可没精神陪你啦。”说完进入船内。 三艘船便调转船头,向海里驶去。 李昊恨不得长出翅膀,飞上船去。 只能双手在海水上猛击,浪花直冲上好几丈高,李昊吼道:“水鸿英,我发誓一定杀你!” 却只听见水鸿英得意的笑声,而不见人,眼见三艘楼船扬帆远去,一直消失在眼前。 李昊怒气冲,在水面上连拍了三十多掌,一直震到双手隐隐生痛,浑身淋湿。 李昊突然仰天道:“爹,我不但要为你报仇,更要做像你那样的人,当务之急我要找到无尽藏,继承你的救贫扶弱的善业。” 李昊正思索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笑声,说道:“李公子好掌力啊,我们一起去寻宝。” 李昊闻声一惊,“叶有福!” 李昊转身看去,只见高麻与牡丹花使怯生生地被绑在两匹马上,满面焦虑地望着自己。 原来叶有福一出通道,便用寒玉杖打退众人围攻,躲在一旁,暗暗招呼手下过来,见李昊与水鸿英恶战,便偷偷跟着,趁众人不注意,将二女抓住,点了穴道,又一路追来。 李昊刚才正发怒用掌击水,竟然没听到马蹄声。 叶有福命四十多名手下散成扇形,围住李昊。 李昊大怒道:“呸,死老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叶有福手中拿剑,在二女脖前一放,笑道:“你跟她们可不会势不两立吧?哈哈。” 牡丹花使和高麻毫无惧色道:“李公子,你快走吧,他不敢杀我们的。” 李昊心头一热。 叶有福道:“现在当然舍不得了,这样的美人,啧啧,真让人下不了手,如果李公子一走,我又约束不了手下……” 一旁的叶枫和叶柏一咽口水,说道:“啧啧,两个小娘皮好嫩的,上去一定味道不错,嘿嘿。” 李昊拔剑说道:“你们好卑鄙无耻!” 叶有福哈哈一笑,拽住缰绳道:“卑鄙无耻都不错,只要你肯合作,两个美人自然是你的,有钱又有女人,李公子,你还犹豫什么?” 李昊看着二女,内心思索,自己绝不与他同流合污,但对二女又怎能见死不救,这该怎么办。 高麻急道:“李公子,你快走啊。” 牡丹花使道:“快去找蝶仙来救我们,别迟疑了。” 叶有福眉头一皱,长剑在二女肩上各刺了一剑,二女忍痛不喊出来,肩头流血不止。 叶有福道:“李公子,你还不肯吗?我下一剑可是要刺向……” 李昊抛剑踏前几步道:“叶有福,你赢了。” 二女失望,长叹了一口气。 叶有福大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公子好样的。” 大笑声中,叶有福长剑点出,连点李昊身上九处大穴,说道:“先委屈李公子了。” 李昊道:“你休想我跟你合作。” 二女一喜,李昊竟为了自己而置死不顾。 三人面带笑容互望一眼,心里一阵甜蜜。 叶有福等人纷纷下马,坐在海滩上,眼望大海。 叶有福心道:“你这小子现在嘴硬,到时有二女做威胁,就由不得你了,嘿嘿。” 这时,有人说道:“之后我们再杀了水先生,哈哈,就可独无尽藏了。” 李昊见他们动作古怪,奇怪叶老贼在等什么? 叶有福众人面前原形毕露,众人自不会再听他的话,去跟水先生交手了。 叶有福想称霸天下,独吞无尽藏的诡计也再实现不了了。 叶有福看着李昊笑道:“李公子,你以为少了其他人,我就不能将水先生歼灭吗?嘿嘿,你也太小瞧我了。” 李昊心头一寒,想起江波和刀秋风。 叶有福有两人内应,与水先生恶战自然先胜一筹,但水先生势力庞大,岂是他能一举歼灭的,最好两个坏蛋火拼事,一起死掉才好。 众人都不再说话,夕阳西下,照在众人身上,海浪哗啦啦作响。 突然叶有福站起道:“来了。” 李昊望去,只见天际边有一艘楼船驶来,帆上三道水波清晰可见。 李昊猛然明白了,叶有福趁水鸿英回龙王岛时,利用内应混在其中,出其不意,偷袭水先生老巢。 李昊想到这里,头上出汗,水鸿英暗算众人,又怎么能料到叶有福会反过来偷袭他? 叶有福见李昊冒汗,得意地大笑不止。 片刻后,那船靠近,跳板放下,走下刀秋风,向叶有福鞠躬。 李昊更加明白,这是叶有福在万木堂早已计划好的,他可要比水先生阴毒多了。 叶有福点头微笑,一挥手,命令众人上船,众人依序上船,楼船马上转船头向海上驶去。 李昊被拖上船舱,见昆仑四友在甲板上垂头丧气,顿时喜出望外。 叶有福却将四老往海里一扔,说道:“四个老家伙没用,还占地方……” 李昊大叫道:“你竟然杀了他们?” 叶有福狞笑道:“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李昊内心很歉意内疚,四老因为自己无辜丧命,我太对不起他们…… 突然间,海中传来四老呼声:“李昊呀,我们回昆仑了,等你拿医经来。” 叶有福叫道:“糟糕,忘了点穴。” 李昊心头一松。 刀秋风走上前道:“堂主,怎么少了刘坛主?” 叶有福哼道:“那家伙没用,没从黑雪寨逃出,淹死了。” 旁边人都附和道:“对,对,刘夸没用,死了活该。” 李昊和二女相视一笑,这帮家伙真是残忍至极,连同伙都不救,还说死了活该。 海风很大,船走的飞快。 倏然,远处有两艘船开来,桅上吊筐里灯光闪晃。 叶有福急道:“糟啦,怎么让水鸿英发觉了? 刀秋风摇头道:“没有,那灯在问我,为什么掉头?” 叶有福出了口气。 刀秋风爬上桅杆,用手遮光,答道:“船上有变,现在已经解决了,不要挂念。” 叶有福听完,啪啪两掌,打死两个水手,说道:“待会他们来时,把尸体送过去。” 说完,叶有福率众人躲入舱中,独自闭目盘算如何暗算水先生。 半个时辰后,三船汇合,水鸿英见了两具尸体,才放下心来,并没有多问,三船就齐头并进。 李昊对二女道:“这回可好啦,大家都在一块啦…” 叶有福睁眼,嘿嘿笑道:“李公子,你还要多谢我做媒。” 三人都奇怪道:“你做媒?” 叶有福道:“那天在山上……” 李昊惊道:“啊,原来是你派的蒙面人,不是水鸿英。” 叶有福道:“要不是我派叶枫埋伏在山下,用情相激,你怎么会去发狠练剑?又怎么会打败水鸿英?小美人又怎会投入你的怀中?” 李昊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早就料到水鸿英有企图想暗害你,而且与我作对,便故意引我去和水鸿英相斗,至少让他关注高麻,无心去害你……” 叶有福奸笑道:“有心栽花花不放,无心插柳柳成荫,嘿嘿,谁知水鸿英这小子竟没上当,虽然没让他分神,却让你与高麻……” 李昊三人同时怒道:“你真歹毒!” 叶有福一笑,又闭目不再说话。 李昊心中下定决心,叶有福这么阴毒,自己落入圈套中尚还不知道,以后一定要小心,免得再上当。 天黑了下来,众人都很疲惫,倒头呼呼大睡,李昊却暗中奋力解穴。 过了三个时辰,李昊只剩下一个穴道未解,眼看就要撞开时。 突然间几个穴一紧,叶有福冷笑道:“李公子,你就省省力气吧,有谁能在我面前得便宜?” 李昊神色黯然,自己真的成了他手中的棋子,任他摆布。 第二天,有水手来替三人喂饭,每隔几个时辰,就有人来点穴。 三人动弹不得,只能望着窗口。 第466章 龙王岛 高麻见李昊神色黯然,知道他担心无尽藏会被叶有福搜去,便道:“李公子是担心无尽藏吗?” 李昊道:“我只知道无尽藏的大概方位,想杀贼行善事,却有心无力!” 高麻又劝了几句,牡丹花使突然道:“李公子,你别担心,我家主子蝶仙岂会袖手旁观?到时候自然有公子大显身手的时候。” 李昊这才定下心来,又去考虑叶有福如何偷袭水先生。 转眼间一天过去,三艘楼船在夜里也继续行驶。 一连在海上过了十多天,李昊三人渐渐焦急起来,龙王岛在哪里?怎么还没有到? 叶有福命令手下待在舱中,不许上舱,以免被另两艘船上的人发觉。 四十多个人十多天都没上甲板,也都觉烦闷焦躁,不停地在舱中来回走动。 叶有福却不急不躁,用布擦长剑,经常忍不住偷笑。 又过了几天。 这天,刀秋风匆匆进舱道:“总堂主,要到龙王岛了。” 叶有福道:“你先上岸,将火油缸放在岛上各处燃起,然后再突然动手,将水家的手下杀光。” 刀秋风点头。 叶有福又道:“各位坛主,哼哈二将随我去,趁水家混乱时,打他个措手不及,直捣龙宫活抓水先生。” 四十多人遵命。 刀秋风出舱,片刻后楼船停下。 众水手忙了起来,又过了片刻,火光冲天,众人乱叫。 叶有福站起道:“上!” 四十多人持刀剑一跃而出,与刀秋风的属下猛砍猛杀水家的弟子, 水家的人猝不及防,死伤惨重,有的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砍死了。 叶有福站在甲板上见手下边杀边放火,岛上一片火海,人影窜动乱成一片,得意地哈哈大笑。 笑声中,刀秋风一身血迹,带着伤痕跑来,叶有福一挥手道:“走,找水老儿去算账!” 刀秋风在前头带路,各坛坛主和哼哈二将随后,李昊等三人被三名堂主扶着跟出楼船。 一行人穿过了火海尸堆,进了岛上树林里。 突然江波跑来,手拎一颗人头道:“堂主等等我。” 叶有福哼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我差点在黑雪寨里被烧死,你到哪儿去了?” 江波气喘吁吁地道:“属下被龙宫五子和水鸿英看得很紧,来不及相报,等等到火燃起来时,属下差点晕过去。” 叶有福哼了几下,忽然笑道:“那就算了,你的忠心我知道。” 江波唉声道:“刚才属下想将水鸿英杀掉,却让这小子拦住,真可惜……” 一看江波手中提着的人头,高麻和李昊惊道:“何笑!” 高麻曾经多次得到何笑保护,见他遇难,高麻心中难过,竟然晕了过去。 叶有福一挥手道:“好,不可惜,待会进了龙宫,水老儿和水小儿,一起抓。” 一行人又匆匆前行,江波和刀秋风在前开路,遇到水家弟子就出其不意,一剑刺死,一行人行得很快。 过了林子,眼前一亮,只见岛中又是一片水,水中建着数十丈龙形的宫殿,非常雄伟壮观,好像一条玉龙破水升天。 岸边有木筏,一行人跳上木筏,向龙宫划去。 众人见龙宫这么大,水先生不知会有什么埋伏和机关?不由得心跳渐渐跳快。 宫前两名水家弟子正惊慌,忽然看见见江波和刀秋风一喜,之后又看见叶有福,心中大惊就往后跳。 江波将手一扬,扔出一把长剑,长剑呼啸而出,把两人贯穿钉在地上。 随后,众人纷纷跳上岸去。 一上岸,众人低头看去,台阶和宫殿全是由水晶石磨制成,晶莹透光。 叶有福道:“水老儿真会享受,老子宰了他后,也要好好享受几天。\\\" 由刀秋风带路,一行人从龙头进殿,只见里面也全都是水晶磨制。 叶有福见人杀人,众人连过五间小殿。 通道渐渐往下走,到一扇大门前,刀秋风停下道:“就是这间,水先生在里面。” 叶有福点头,江波和刀秋风用掌猛击大门,顿时门开,两人跟着跳了进去。 叶有福率领众人涌入,突然一怔,里面竟是个很长很高的大殿。 四周都在水中,游鱼透过水晶隐约可见。 殿中摆着一条长桌,酒茶满桌,桌旁坐着龙宫五子和水鸿英等人,桌后坐着水先生,都望着叶有福。 水先生伸手道:“叶兄,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了。” 李昊突然见到桌旁竟也坐着汪澄漪,李展,王管家等人,惊奇万分,说不出话来。 水先生又道:“现在只差蝶仙未到,嘿嘿,说不准她已到了,不过还没现身而已,叶兄,你先坐下,咱们等她。” 叶有福见水先生早有准备也不急,说道:“水兄,咱兄弟俩多年没见了,这回可要好好叙叙旧。” 说着坐下,多下之人也纷纷坐下。 水先生道:“李公子也有雅兴来了,真是巧了。” 李昊大骂几句,众人装作听不见 水先生十分得意地道:“叶兄,当今高手只剩你我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叶有福笑道:“说什么亮话?” 水先生道:“你我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棋逢对手,可你竟跑到龙王岛来,虽然有胆量和计谋,却是大大失误。” 叶有福后仰椅背,暗中运力确信没有机关,又看了一下四周,也没有发现埋伏,便放心说道:“我怎么失误呢?” 水先生道:“你以为出其不意,偷袭龙王岛,就会打我个措手不及吗?哈哈,你错了,我早料到了。” 水先生继续道:“我儿子水鸿英代我出征,只不过是个幌子……” 水鸿英脸上一红,他原本以为老爹在寿宴惨败后气馁,将大权交给自己了,原来竟只是他计谋中的一招。 水先生继续道:“我在这里指挥,已将你万木堂尽数歼灭....” 李昊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娘他们会到这里来水先生倒真老谋深算,明里退出纷争,暗地里却早把敌手老巢破了。” 叶有福淡然一笑道:“跟我想的一样。” 水先生又道:“我已将所有与无尽藏有关的人都聚在我的龙宫,就等你钻人套中。” 水先生部下心中又惊,又佩服,原来岛主早有打算却从不告诉我们,害得我们在外面乱打乱杀。 水先生得意地道:“叶兄,你这点人能打得过我吗?” 叶有福道:“那倒未必。” 水先生大笑道:“叶兄总是嘴上功夫厉害些,哈哈,蝶仙怎么还没来,害得大家傻等。” 宫中众人一起望向通道口,很久没见有人进来,只能听见噼啪燃烧声正响。 叶有福心中一动,暗道:“我待会与水先生恶战,不要让蝶仙来收渔翁之利,还是先动手为妙。” 叶有福一指桌子道:“还是咱们先了断吧。” 顿时万木堂众人拔刀提剑,冲了上去。 水家众人也迎上。 叶有福、水先生却都端坐不动,在长桌两头对视。 水先生道:“叶兄,你真是糊涂,要是不动手,你和我或许可以联手去掘宝,但此刻只能你死我活了。” 叶有福冷笑道:“谁死谁活,可还不一定呢。” 长桌旁两派的人对攻打得激烈。 万木堂只有东始加上哼哈二将及五名帮众。 水家却有龙宫五子,黑狼子,沙敏和水鸿英,江波,刀秋风,万木堂一下就落了下风。 不一会,那五名功力稍弱的帮众被刺死,万木堂眼看落败。 汪澄漪和王管家害怕,一起钻到桌下,蜂仙却又笑又哭,连道:“好玩。” 李昊冷眼旁观,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高麻和牡丹花使见到黑狼子,顿时气道:“水先生,你不是说见到黑狼子就杀了吗?一代宗师怎么能食言?” 水先生道:“我是说在陆上见到杀无赦,可这儿是海上……” 二女一起道:“你好卑鄙!” 水先生得意地道:“叶兄,你还是认输吧,我瞧在多年的兄弟份上,可以不取你性命,甚至还会分一份无尽藏给你。” 叶有福拍掌道:“水老儿,你别太得意,我要用绝招了。” 掌声一落,只见正奋力砍杀万木堂的人的江波和刀秋风将手中剑一转,突然刺入身旁的杨振秀和石泉背心。 杨振秀和石泉正联手使出水火掌阵,打得叶枫和叶柏步步倒退,眼看就要取二人性命。 在全无防备中顿时中剑,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上了西天。 刀秋风长剑不停,又刺向沙敏。 沙敏正挥舞大刀与东始打得旗鼓相当,眼见杨石二人丧命,刀秋风又刺向自己,连忙挥刀挡剑,却顾此失彼,被东始一剑刺中左肋,长叫一声,也上了西天。 形势突变,水先生连失三将,万木堂却添增两人,顿时双方扯平。 水先生惊道:“江波,刀秋风,你们……” 叶有福大笑道:“他俩是我的棋,哈哈,你没想到吧?” 水先生大怒,抬腿踢开坐椅,一翻身跳上长桌,剑随身抽出,长剑笔直向叶有福刺去。 剑光一闪,好像一只手臂突然就到了叶有福的眼皮下。 叶有福早就料到水先生会大怒攻击,左手拿长剑跳出,右手一抓反手一转,好像一片树叶在风中翻滚,平削而去。 第467章 两虎相争 这时,水先生第二剑,第三剑又攻出,是水家剑绝技风雨交加,将数招剑法一口气使出。 李昊定睛一眼,水先生比他儿子使得更熟练更凌厉,但那左手的弱点却没变,不知道叶有福能否看出来? 叶有福冷笑,长剑不挡反攻,从水先生左手处挑去,直逼他的左肋。 水先生面色不改,长剑一撇,左手一记水波刀劈出。 叶有福长剑被撞开,水波刀无形的劈面砍来。 叶有福当一惊,急中生智,左脚一抬,撞在长桌上,长桌上端弹起,挡在胸前。 砰的一声,水晶长桌被水波刀劈出一条大缝。 叶有福右腿抬起,脚尖正中长桌端尖,长桌向上竖起,水先生站立不稳,只能跳起。 叶有福不等右脚落地,左脚一点,身子好像树飘起,在长桌一端落下。 长桌翘起一头,碟子纷纷落地。 桌旁和桌下的李昊等人纷纷后退,通道口被堵住,几人只能躲在大殿里,抱在一起叙旧,观看殿中的战斗。 李昊不由的赞叹,水先生竟把风雨交加的左手破绽,用水波刀填补,顿时攻守兼备,比水鸿英可老辣多了。 此时,水鸿英与江波交手,却大占上风,江波处处躲闪。 水鸿英突然看见水先生风雨交加使得这么厉害,心中顿时明白,老爹竟然将风雨交的秘诀隐瞒于自己,他怕自己使出后泄了底子,到时无法打对手个措手不及。 水鸿英这一走神,江波一剑攻来,削去水鸿英衣服。 水鸿英连忙收心应战,江波随手抵挡,双眼目光却四周游荡。 此时水先生心里正感叹,叶老儿反应倒快,不然刚才一剑就取了他的狗命。 随后水先生剑掌相交,如波似浪的攻上来。 叶有福心有余悸,自己早就料到他水家有此绝技,所以苦思数年才想出破解之招,谁知道这全是诱敌之计,差点让自己丢了性命。 叶有福又担心水先生还有阴谋,所以不敢贸然进攻,只使出旋风落叶剑护住身体 叶有福和水先生二人相互暗斗多年,彼此更是了解,一交手就快打快拆,招式极快。 两人身前长剑飞舞,气势宏大剑气四溢,将桌旁打斗的两帮人都逼到大殿一边。 突然,水先生剑法一慢,扬掌一下劈去,水波刀的无形气劲透过剑影,猛砍叶有福。 叶有福知道“水波刀”的厉害,斜身避过,步步后退。 水先生则步步急逼,眼见把叶有福逼到了长桌尽头,再退几步就跌下来。 虽然不至于落败,却也不利,要是被水先生再趁势抢攻一波,叶有福形势就大大不妙。 这时叶有福左手一弯,从背后拉出寒玉杖,一运内气,将寒气逼出,寒气向剑直扫过去。 水先生手掌正当头砍下,水波刀气劲呼地扑来,正好和寒气撞在一起,顿时互相抵消消于无形。 叶有福大喜,水先生却大惊失色。 水先生道:“冰雪剑怎么能抵住我的水波刀?” 两人僵持不下,站在桌上,越发越慢。 长剑在无形劲气硬逼之下渐渐挥舞不出来,两人就索性把剑插鞘,用水波刀和冰雪剑刺砍。 比刚才多了一份怪异,又多了一份危险,众人看得更心惊胆跳。 旁边两帮人打了几千招后,也没分出胜负。 黑狼子不敌刀秋风,被一剑刺死。 东始力竭,被水花一剑削破喉咙,倒在地上。 水花却被锤缘背后一剑,与他又打了起来。 叶枫和叶柏联手拼死才敌住水贻梅和来君之,大落下风。 江波也和水鸿英打得早就分出高低,可江波却偏偏不败。 叶有福知道成败全在自己与水先生的一战,于是心一狠,无形剑剑法一变。 这套剑法本是对付蝶仙的,此刻只好先用上了。 叶有福的“冰雪剑”暴涨,剑气平削而来。 水先生见叶有福放弃本身绝技,竟用泰山剑法攻来,心中一喜,水波刀砍他双肩。 等到水先生的水波刀削来,叶有福的冰雪剑剑气却中途一变,攻击水先生的双腕。 与此同时,李昊这边本想与汪澄漪多讲些自己的经过,可汪澄漪和王管家却全无心思听他讲,随口答应几句,紧盯长桌上两人的打斗。 就连蜂仙也不再摇头晃脑,手舞脚蹈,也在看桌上的战斗。 李昊见叶有福现在不顾什么剑派之分,喝彩轻声道:“这才是真正的剑法,随意而为。” 牡丹花使和高麻修行尚浅,只见两人舞动双手,有时劈有时砍,都不解地道:“这哪里有剑?两人双手隔空对招,却又不是拳法,真是好奇怪。” 这时,水先生突然遇上怪招,双手一缩,快退了一步,半个袖口被气劲割下,吓出一身冷汗。 叶有福感觉可惜,一挥寒玉杖,冰雪剑剑气激射而出。 水先生忍不住挥拳,将水波刀平砍,手腕连抖快速四下。 二股气劲相撞,消于无形,接着便是三记水波刀扑来。 叶有福向水先生连划四下,跟着脚下一弹,身子横平躲过了三记水波刀。 水先生将身子一缩,四股气剑从水先生的双肋和双肩贴肉刺来,冰冷异常,接着就是四片衣布飞起。 水先生后退一步,心里好像明白了,看来叶老儿的这套剑法上半截故意使出错无用招,后半截才是真正杀招,自己要小心了。 叶有福不等水先生多喘一口气,将冰雪剑又刺来。 水先生料定他必中途变招,却不知道从哪里攻来,只能守住攻不到的要害之处。 叶有福中途一变,气剑猛一爆,声极刺耳。 水先生吓了一跳,叶有福的气剑在他惊讶之时刺来。 就算水先生快退一步,另一只袖口仍然被削去,水先生顿时冷汗淋漓。 李昊忍不住心中赞叹:“叶有福这套剑法由各派招式拼凑而成,却针锋相对取长补短各有所长,顿时凌厉无比,要不是我现在看过,到时还不一定能挡住他。” 这时,李昊猛然心惊道:“这套剑法像是个陷阱,一般人突然见它古怪倒不一定在意,可蝶仙师娘用剑喜欢随意而为,她瞧见这剑法肯定手痒,与之斗剑,肯定会吃大亏不可。” 李昊不由得连声道:“叶有福早就想好了对付各大高手的绝招,他真是积心积虑已久。” 叶有福将冰雪剑挥刺而出,将不同门派不同路子的剑招结合在一起,根本不顾什么章法。 水先生左支右挡,只能步步后退,心中不服,大骂道:“这种没用的剑法居然也逼我后退,真是欺我无力。” 叶有福连攻了十九招,水先生便连退了十九步,从长桌这头一直退到另一头,而且身子不时被剑气削下布片。 虽然总是堪堪躲过,却是狼狈异常。 桌旁的人打得更加激烈,个个都挂了彩,还在硬拼。 水先生心知不能再退,一掉下桌,必败无疑,于是当下一声暴喝,双掌飞舞,一记记冰雪刀砍出,竟然只攻不守,想与叶有福同归于尽了。 叶有福一笑,轻易闪避过,说道:“水兄耍无赖吗?” 话声中,水先生一记水波刀,气劲似颤非颤,令人捉摸不定,紧紧罩向叶有福。 叶有福哈哈一笑,说道:“我看你这水波刀疏松平常得很,怎么会有变化,看着,我也会使。” 说完,叶有福果然以冰雪剑使出,两股气劲相撞,两股劲气消于无形。 水先生目瞪口呆,说道:“你怎么?怎么回事?” 叶有福却以冰雪剑接连使出冰雪刀刀招。 一招招滚滚而来,可招招却是水先生得意的水波刀刀招。 水先生惊恐万分,刚才落了下风,可是还有水波刀的绝技,此刻见叶有福会使,心里便好像被剥光了站在别人面前一样,说不出的害怕和意外。 水先生惊恐之余,手上便不由自主地使出水波刀的刀招。 两人使一样的刀招,在长桌端头跳跃翻滚。 水贻梅等龙宫五子更是吃惊不小,差点被叶枫和叶柏刺伤。 叶有福一招鱼水之情使出,水先生也是一招鱼水之情使出,两股气劲眼见就要撞在一起。 突然间,叶有福低身,冰雪剑变招,气剑从下而上,直挑水先生。 这一变招刚才使过,水先生后退躲开,但此刻水先生心情大乱,竟然忘了无地可退,一脚踏空,仰面跌下。 叶有福的气剑便趁虚而入,一下子刺中水先生的右肩。 肩头顿时血液四迸,活生生地一个血洞,贯通前后。 第468章 真假龙王 水先生一脚踏空,另一脚马上又踏出,在空中站起了身子,刚站在地上,就肩头中剑,忍不住大叫一声,又退了三步。 水先生一声惊呼,水家的人都心意大乱,万木堂的人当然趁机不让,趁胜追击。 一下子刺死了水花,打倒了水贻梅和来君之。 水鸿英心知不妙,心中暗下狠心,长剑不守,连刺七剑,都是江波的要害之处。 想把已落下风却是不败的江波刺死,然后立刻逃出龙宫去。 江波只是手一翻,长剑已搭在水鸿英的剑身,跟着长剑沿水鸿英长剑急下,点中水鸿奂胸口大穴。 叶有福一招得手,冰雪剑更是不停,接连刺出。 水先生右肩垂在身旁,鲜血直淌,左手舞动,苦苦以水波刀抵挡,不肯认输。 叶有福得意地大笑,手上丝毫不放松,冰雪剑气劲狂刺。 万木堂的叶枫,叶柏,钟缘,刀秋风,江波五人也跟着哈哈大笑,一步步围了上来,将水先生团团围住。 水先生急运功力,挥动左臂,肩头血洞里的鲜血喷泉般射出。 叶有福笑道:“你们瞧,这次水先生像不像一条落水狗呀?” 万木堂五人都笑道:“何止是像,简直就是落水狗。” 叶枫道:“赶紧叫三声,讨堂主欢心,或许饶你狗命。” 水先生满脸血迹,阻挡不住冰雪剑的进攻,步步后退,不肯求饶。 叶有福又是数剑,将水先生逼到角落,开口说道:“水兄,你这个时候求饶,我或许会饶你,但那无尽藏你是没份了,哈哈。” 李昊心道:“最终还是叶有福打败了所有敌手,无尽藏危在旦夕,只可惜自己现在被点了穴道,不然此刻出手,就能一举杀尽这些贪财忘义的败类!” 水先生已退到殿角,想做困兽之斗,好像疯了一样,血溅得满地都是。 叶有福此刻踌躇满志,眼见众敌手已被悉数歼灭,而且水先生在自己手下如此狼狈,更是得意。 叶有福将冰雪剑不停的削向水先生的手和脚,见水先生身上衣服一片片飞起,忍不住又得意地大笑起来。 另外五人也跟着大笑。 李昊着急运功冲穴,心焦如焚,身上满身大汗。 汪澄漪只是冷眼观看,无动于衷。 水先生眼角斜视,脸上突然出现期盼神色,非常可怜。 叶有福道:“你快求饶啊,哈哈。” 水先生脸色一变,说道:“我求饶。” 万木堂众人都笑了。 李昊满脸鄙夷之色道:“水先生要是不求饶,也能是个奸雄,现在求饶,谁都瞧不起他啦。” 果然高麻和牡丹花使都现不屑一笑。 水先生道:“叶兄……叶盟主,你是天下第一高手,我服了你啦。” 叶有福大笑,却说道:“还不够,再求饶。” 水先生一咬牙道:“叶霸王,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老畜牲吧。” 叶有福得意,听得非常舒服,又说道:“光求饶,还难动我大慈大悲的佛心,那无尽藏在哪里?” 水先生眼角又是斜视,沉默不语,满是焦急之色。 叶有福冷哼一声,“冰雪剑”再次刺出,顿时又在水先生的左肩上露了一个大血洞。 水先生双臂垂在身旁,大怒道:“我已经成了废人,你…怎还不救我呢?” 众人一愣,难道水先生有救兵吗?那他刚才为什么不用?嗯,一定是拖延之计 江波笑道:“水老儿,等救兵吗?你倒会演戏,装得挺像。” 叶有福笑道:“水兄,瞧在兄弟你我这么多年的份上,你说出无尽藏的所在大致方位,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水先生咬牙恨道:“好,你不仁我不义,我说出无尽藏的所在,看你救不救我……” 众人都不耐烦地道:“别胡扯了,快说无尽藏在哪里?” 水先生忍了一下,说道:“在西安六藏……” 李昊暗中一惊,内心道:“水先生果然知道,看来他还不知道准确地点,所以迟迟没去挖……” 这时,江波突然大喝道:“当心偷袭!” 随后一步跳上挡在叶有福身前,一剑刺向水先生。 众人都以为水先生胡扯之时偷袭自己,都往后跳去。 叶有福跳得最远。 江波一剑刺入水先生的胸口,水先生想抬双臂却不能,骂道:“你好狠……心竟下……毒手……” 江波道:“为救堂主,当然要下毒手了。” 其他人见状围上来,刀秋风道:“幸亏江坛主眼急手快,不然还………” 江波一抽剑,说道:“大伙都是为了堂主尽忠……” 李昊心道:“水先生纵横天下十几年,却没想到会死在自己属下的手里。” 叶有福朝水先生扫视了一眼,说道:“可惜不知无尽藏在哪里?当了霸主没有财宝享用,又有屁用! 江波道:“堂主不用灰心,你想想古往今来,有哪一位英雄好汉能有此雄才大略,尽歼群雄,独霸天下。” 刀秋风道:“对啊,有谁像堂主一样一统各个势力,号令众人呢。” 叶有福被拍得心中得意,不禁大笑道:“天下有谁能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只有我叶有福才能称霸。” 刀秋风等人跟着大笑起来。 李昊气恼极了,看你们一时逞强,以后怎么办! 李昊话还没说出,万木堂的人放肆地越笑越得意,刀和剑渐渐放下,笑声直震得龙宫中水晶桌椅跟着颤动。 突然间,江波骤然跳起,双脚踢在叶枫和叶柏的大包穴上,双掌拍出,将刀秋风和钟锤缘击得震飞出五六丈外。 江波跟着双脚跳起,连踢六腿,双掌劈出两股气劲向笑得正忘形的叶有福背心撞去。 这六脚和两掌是江波全身功力所聚,掌和脚未到,劲风已经快速扑来。 叶有福察觉,心中暗叫不妙,右手将寒玉杖往后一点,左手再反击一掌,身子往前扑去。 “砰”的一声,寒玉杖飞出老远,叶有福右臂中了气劲,顿时血涌出来,翻身钻入桌底下。 江波快步跟上,走到桌边,双掌不停的地向桌下扫去。 桌上碗碟马上四处飞溅,跌得粉碎。 叶有福一钻桌底,双脚连蹬,向前滑去。 李昊等人见江波掌风如刀,扫得桌腿一根根断裂,桌子一截截断,都惊道:“水波刀!” 叶有福一口气从桌子这边钻到桌子另一端,跟着跳出拔剑相对。 江波一路“水波刀”将叶有福打得身上连中四五处,血流不止,再想补上一掌,叶有福也拔剑刺了过来。 江波马上一掌削去,另一掌跟着拦腰砍来。 叶有福一手持剑刺他掌心,另一手抓起一截水晶桌拦在胸前。 江波缩回左手,右手击在水晶桌上,“砰”的一声,水晶桌裂成无数块,散在地上。 江波的偷袭狂攻,没有得手,马上收拾身形,瞪视着叶有福。 叶有福沉声道:“江波你真厉害,我居然看走了眼,原来你才是真正的水先生。”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道:“什么?江波是水先生?那水先生又是谁?” 江波望着众人,挺胸沉声道:“不错,我才是水先生。” 众人迷惑,一时间难以相信一个小小的江波竟会是水先生。 大殿角落的水先生抽搐地扬手说道:“江帮主,水师兄,你为什么见死不救反杀我……难道忘了当年之约吗?” 江波道:“我正找出手的最佳时机,怎么能去救你,当年我俩约定,我打入万木堂,你冒充我,我们互帮互救,但是你先说出我的名字,又说出无尽藏的所在,那就怪不得我了。” 墙角的水先生又是一阵抽搐,说道:“你好狠啊,竟然杀我……” 突然扬起的手又无力垂下,便不再说话。 李昊这时猛然明白,难怪江波在汉水抓住自己后并不送向万木堂,反而送龙王岛,原来他就是水先生。 躺在地上的水贻梅和来君之也是大惊失色,心道:“在汉水的时候,江波力追蜂仙,我还奇怪他功力之高竟然快赶上我们,原来他就是水先生,那就没什么了说的了,只是他与“水先生”为何连我们也瞒着不告诉?” 牡丹花使更是大惊,说道:“在寿宴的时候,江波杀了何不平,岂不是也杀了自己的属下?” 叶枫和叶柏心里恍然道:“难怪黑雪寨,他没有下来。” 水鸿英却心灰意冷:“江波是水先生,我岂不是一无所有了。” 叶有福瞪了江波一眼,才伸手止血,说道:“江坛……水兄,你比我厉害多了。” 众人听完,都暗自点头,以水先生这样心狠这样手辣,这样狡诈,可要比叶有福狠得多了。 江波听完,只是一阵大笑,说道:“我等今天已经有许多年了,叶有福你夸我几句,想拖延时间混过关去吗?可是没用,我要杀你。” 江波说完,又快速扑上,双掌像刀一样,砍向叶有福受伤的左肋。 叶有福正想大夸一阵江波,拖延时间调养内息,再和水先生大战,哪知江波已经挥掌砍来,不由心头大骂一句“老混蛋,这么狡猾!” 叶有福知道不能拖延,只能施展身法,在龙宫中来回跑,不肯与江波交手。 江波追了两圈,心里大怒,一把抓起叶枫,说道:“你要是再不站住,我就宰了他。” 叶有福连忙停下,急忙喘几口气,说道:“随你的便吧,反正他愿意为我效命,死也无妨。” 江波气得将叶枫往地上一扔,又发力追来。 叶有福拔腿就跑,两人像捉迷藏一样,在龙宫中绕着圈子跑。 第469章 两败俱伤,双双中毒 江波”大怒,抓起地上破碎的桌椅扔去,都被叶有福连连闪过。 “江波”本想站在宫中,从容地把在宫中绕的叶有福抓住,可又怕叶有福从通道逃走,于是就堵在通道前,沉思如何应对。 叶有福眼瞄通道,准备一有空隙立即逃之夭夭。 两人僵持一阵,“江波”突然说道:“蜂仙,蜂仙!” 蜂仙温梦蜂傻问道:“蜂仙是谁?” “江波”道:“就是你,你就是蜂仙。” 蜂仙一愣道:“我就是?” “江波”道:“对,你就是,你听我的话,咱俩做个很好玩的游戏玩……” 蜂仙拍手道:“好,好,咱们做游戏玩……” “江波”说道:“但你要先抓住那个人,然后我才能跟你做游戏。” 蜂仙一听,马上弹身而起,张开双臂,朝叶有福抓去。 叶有福赶紧躲过,说道:“蜂仙,咱们做个更好玩的游戏 蜂仙在空中将身子停住,笔直落下,说道:“更好玩的游戏?嘿嘿,怎么玩?” 叶有福指着“江波”,说道:“你去把他抓住,我再跟你玩 蜂仙拍手答应,翻身而起,虽面对叶有福,却连翻两个跟头,落在“江波”的面前,伸手抓去。 李昊,高麻,牡丹花使,李展同声大喝道:“你们好不要脸,居然耍个疯子去暗算别人……” “江波”不动,等蜂仙伸手卡住自己的双手时,突然用右膝一顶,正撞在蜂仙的下阴,蜂仙大叫一声,跌了出去,倒在地上顿时不动。 叶有福笑道:“蜂仙真没有用!” “江波”脸色阴沉,沉思了一阵,抬头望了顶上水晶顶道:“老子不耐烦了,打破水晶顶,一起淹死你们。” 叶有福一惊。 汪澄漪与王管家未被点穴,王管家拔腿就跑,汪澄漪却是不动,双眼却望着李昊。 李呀心中一暖,到底是自己娘关心我。 只见“江波”一挥掌,将王管家打翻在地,跳起就要拔剑运功扔上,捅破水晶顶。 叶有福骂了一句:“老狗日的,这么歹毒。”便向通道口冲去。 “江波”见他冲来,大笑道:“等的就是你冲过来。 江波剑锋一转,快速刺去。 叶有福顿时罩在剑影中,只能拔剑应敌。 “江波”一口气猛攻叶有福的左肋的伤处,长剑像龙卷风般绕着叶有福旋转,剑尖暴雨般落下。 叶有福心中盘算,我与假水先生大打一场,已经是大伤元气,不能再与他硬拼了,周旋一下,还是找机会先逃走为妙。 叶有福将旋风落叶剑快速挥出,几十剑汇成一个剑墙,围住身子,一时间“江波”倒也没什么办法。 “江波”越打长剑施加的功力越重,叶有福感到吃力,护在身前的剑墙便在无形中缓缓地弱了下去。 叶有福步步后退,暗地里积攒力量,想做最后一搏,再使怪剑,将“江波”打得猝手不及。 叶有福便假装气喘吁吁,身体力竭。 “江波”冷笑道:“叶老儿,是不是想用千错百怪无用十九剑,你最好别用,不然肯定吃大亏。” 叶有福一惊,内心暗道:“糟糕,我怎么忘了,江波是我属下,在我身旁那么长时间,多少知道这剑法的奇妙之处,那就不能用了,真是糟糕透顶。” 叶有福一分神,身前剑墙就又少了一寸。 “江波”手上长剑加紧挥舞,冷声道:“老狐狸,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叶老儿,你斗不过我水先生的,嘿嘿。” 叶有福越退越快,“江波”追上,两人几十招后,叶有福退到了大殿角,和“水先生”站在一起,血流满地。 “江波”张嘴道:“你跟他齐名了十几年,就忍心让他一个人去吗?还是与他一起去见阎王爷吧!” “江波”说完,长剑唰唰唰地连刺带削,一剑未完,又是一剑,一剑接着一剑,仿佛变成了滚滚而来的滔天大浪。 李昊看得额头上冒汗,要是换了自己,只怕对攻绝挡不住他这样狂风怒潮般的剑势,最多拼个两败俱伤,谁也取胜不了。 汪澄漪淡淡地凝视着两人发抖,并不在意谁胜谁负,雪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叶有福施展“春蚕剑法”,一把长剑挥舞得似乎变成了两把,五把,十把直到百把长剑一样,道道剑光紧紧护围住身前。 “江波”滚滚而来的长剑浪打在叶有福剑网上,好像大海怒潮扑在礁石上一样,掀起大片的剑花,声势更为壮观惊人。 “江波”不等撞回的剑光消失,又是一层剑浪潮水一样扑上,夹着前一波的剑光,更加凶悍。 叶有福死守,他知道只要力道稍弱,长剑一缓的话,就会在身上留下几十个剑洞。 两人越打越猛,“江波”身前滚动翻涌着的无数剑花,一片片一层层铺天盖地般的击向叶有福。 叶有福后背倚墙,右手只能挥动长剑,全身在狂潮剑法的凶悍狂攻下颤动不已,随时有倒下的可能。 “江波”一声大喊,不停地催动越来越强,强大的力量终于迸发,好像高堤决水。 长剑经不住这么大力量的聚集,“一声巨响,断裂成无数碎片,快速射出。 叶有福在四面八方飞来的断剑中身体一动,竟贴着水晶壁嗖地往上升起。 几十截断剑打在壁上。 叶有福跟着双肘往后一撞,身子在空中一翻,随后站在“江波”身后,笑了两声。 “江波”没料到叶有福竟然鬼使神差一样,会从自己的雷霆万击下脱身而出。 瞪着叶有福,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李昊等人看得张口结舌,看来谁胜谁负难以预料。 李昊更是内心狂喜道:“你们打得越久越好,我只剩下两个穴道没有撞开了。” “江波”半天没讲话,站在那里,呆若木鸡,还在惊讶万分之中没缓过神来。 叶有福面带微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江波”定了定神,绕着叶有福走了半个圈,堵住通道口说道:“叶老儿,真有你的,居然能躲过我的绝技,水某佩服。” 叶有福斜迈一步,坐在一张玉椅中,一直呵呵笑着。 “江波”手心出汗,叶老儿功力有那么深沉……自己还是小心点。 顿时收了刚才颐指气使的狂态,暗中蓄力想要再来一击。 其实叶有福与假“水先生”大战一场,耗了大半功力,又与“江波”恶斗,单凭剩下的那点功力苦苦支持。 刚才一跳之后,更是全身无力,连剑也不能举起来,更别说开口讲话了。 一时间,龙宫中寂静,宫外岛上的砍杀声也渐渐消失。 叶有福连从丹田中提聚力量,却发现好像涸水之井,没有一丝力道上来。 叶有福心里大惊,却面带微笑,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道:“江……水兄,我看我们还要再打一场啊。” “江波”听他语气平缓,好像力量充沛的样子,心虚了一半,内心暗道:“这老儿好狡猾,故意激我出手,嘿嘿,我水先生这么精的之人,岂会上当,倒要看看你叶老儿耍什么花招?” “江波”便也坐在对面椅中,两人相隔五六丈。 叶有福尽了全身之力说了那句话后,用尽了力气,长剑拿不住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江波”一惊,内心道:“叶老儿故意诱敌,瞧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一定不能贸然出手,嘿嘿。” 李展在旁忍不住说道:“喂?他已气竭力尽了,你只要一掌就能打死他了。” 李展说完“啪”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该死,该死,多嘴,两个都是坏蛋,我帮他干什么?” 李昊等人也都有同感,只要“江波”稍一出手就能取了叶有福的性命。 叶有福害怕“江波”被李展的话打动,便冷笑一声,说道:“水兄,我俩斗了十几年,可结果呢?” “江波”暗笑道:“结果待会就知道了。” 叶有福过了半天才又继续说道:“结果咱们谁也胜不了谁,我看要是再争下去,非两败俱伤不可。” “江波”缓缓点头,心中打算先故意麻痹他一下,让他以为我会与他握手言和,再突然偷袭。 叶有福见“江波”点头,心中打定主意,我先与他周旋一阵儿,等力量稍微恢复,趁他不备,再偷袭不迟。 这时,叶有福道:“水兄,咱们握手言和吧,嘿嘿,怎样?” “江波”为了迷惑对手,不肯一口答应,便故意托头沉思好一阵后,才郑重地道:“叶兄,你讲得有道理。” 叶有福急忙聚集力量,笑道:“我俩联手,取了无尽藏,天下有谁能敌?” “江波”哈哈大笑,叶有福也跟着笑。 李昊急忙运转力量,撞开一穴位,还剩一穴。 李昊内心暗道:“等我解穴后,拼死也要把你二人抓住,保住无尽藏。” “江波”和叶有福笑声中各走近几步,说道:“好,咱们握手言和,就去取了无尽藏……” 对答中两人各自仰天大笑。 叶枫,叶柏,水贻梅,来君之内心暗道:“你俩握手言和,那我们前一阵又何必拼死拼活,双方死去的人岂不冤枉?” 还没等万木堂,龙王岛残余的高手思索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原来叶有福和江波二人都是在笑声中出掌,快速无比,拍向对方要害,而且是同时击中对方,两人同时往后跌了出去。 二人同时大怒道:“你这龟儿不守信用…….两人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心里恨道:“他居然跟我想的一样,真是卑鄙无耻……气死我了,哼!” 大家看得又好笑又害怕,这两人都是老谋深算心狠手辣,这下子可是针尖对麦芒,不知道他们二人到底谁能更狠一些? 叶有福,“江波”不但出手时间相同,就连拍在对方部位都一样,都是小腹丹田处,都想一下子将对手震晕死过去。 两人都倒地动弹不得,体内气息翻滚。 不过叶有福泄了底,心中担忧不已。 “江波”见叶有福的力道并没有那么充沛,自己身上虽然痛却并无大碍,于是连忙调息。 第470章 又有黄雀 两人都知道,此刻就看谁能先将体内气息调稳,谁就可以先出手,谁就稳操胜券。 这时,“江波”得意地笑了三声。 叶有福听在耳中心惊肉跳,突然脑子里一闪,脸带笑容,费力地从怀中掏出一本经书,拨开几页说道:“水兄,你和我罪孽太深,还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一股淡淡的檀香从书中飘了出来,众人顿时精神一振,叶有福此刻论经谈佛是什么意思? “江波”也不理睬,埋头继续调息。 突然众人身上一麻,手足感到酸软无力。 汪澄漪身子晃了两晃,一头栽倒。 “江波”暗叫一声不好,檀香中有毒,我完了! 叶有福大笑道:“水老儿。这五毒蚀功香很好闻吧, 哈哈,跟我斗,你还嫩得多。” “江波”怒瞪双目,但手脚发软站不起来,于是用手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 叶有福指着胸口一束佛珠,说道:“你想服解药吗?哈哈,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只有这串避香佛珠,才是解药,哈哈,水兄,就算是你潜伏多年,最后还是落在我手里。” 李昊等人离得远,吸入的檀香少,却也一样手脚发软。 李昊眼见最后一穴就要冲开,体内力量却从此停住开始涣散,顿时心急如焚。 “江波”将聚得的一点力量聚集指上,一弹就把那药丸击向叶有福的口中。 叶有福大惊,往旁一歪。 那药丸却在经书上笔直掉下,正落在经书上摔成一堆药糊。 叶有福躺在地上,一时间动弹不得,内心暗道:“水老儿的力量挺精巧,此刻居然还能扔出来药丸,我还是抓紧时机调息,先宰了水老儿再说吧。” “江波”扔药丸以后,也一头摔在地上。 檀香越来越浓,叶有福洋洋得意。 但是突然间眼皮跳动,叶有福心中奇怪,我的眼皮乱跳什么?” “江波”却哈哈大笑道:“叶老兄,是不是眼皮跳动啊?” 叶有福哼道:“一动也不动。” “江波”冷笑道:“你有五毒蚀功散,我就没有毒药了吗?” 叶有福眼皮又跳了几下,说道:“你有毒药吗?就算你有,现在你又怎么用?” “江波”大笑道:“我水家的毒还会施展不出?” 牡丹花使久在蝶仙身旁,突然说道:“借毒使毒!” 叶有福听完一惊,道:“难道刚才那团药丸借我的檀香发出毒性!” “江波”继续道:“我水家的毒不但毒性烈而且可以借酒水和烟香散出毒性……” 叶有福大叫一声,想翻手将经书关上,却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眼皮跳动越来越快,越发沉重。 牡丹花使说道:“好像不是毒药,有些……是迷药……” 李昊猛地想起昆仑四友在玉门关喝酒中毒,十几天才恢复过来,便大声道:“水老鬼,叶有福,你们才是真正的坏蛋,用毒这么卑鄙……” 李展等也跟着大骂。 “江波”道:“我早就说过,要成大事就要卑鄙。” 叶有福头脑中迷糊起来,说道:“好,好,咱们这回又打成平手了,不过,你没我的解药,我没你的解药,谁都动不起来,大家一起死吧。” 二人斗心机,比武力,局势反复。 江波”大笑道:“你忘了,这儿是龙王岛,等会自然有水家弟子进来。” 叶有福大叫一声,就迷糊过去。 “江波”狂笑不止,说道:“天下谁是我水先生的真正对手,哈哈,我水先生将称霸天下……” 李昊心灰意冷道:“这下可完了。” 水贻梅,来君之,水鸿英跟着大笑,说道:“水先生,你才是真正的霸主,哈哈,哈哈。” 笑声很久才停下来,众人把眼光看向通道口,有人向龙宫这里跑来。 众人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道口出现三人,正是龙王岛水家弟子。 李昊等人心灰意冷。 水贻梅喝道:“你们三个快去把江波……不,不,不水先生扶起,替他把叶有福脖子上的避香木珠拿过去。” 三人正看着殿中乱哄哄样子发愣,一见水贻梅发令,就去扶“江波”。 就在这时,趴在道口的王管家突然跃起,连发三掌,分别打在三名水家弟子的后背上。 三名水家弟子惨叫一声,身子直飞出去撞在对面的水晶壁上。 众人大惊,问道:“你是谁?怎么有这么厉害的掌力?” 李昊最吃惊,他和王管家相处十多年,竟然不知道王管家有这种实力,张大嘴巴问道:“王管家,你……你不会是鬼魂附体吧?” 王管家说道:“我就是汪云旗,哪是什么王管家。” 除了高麻,牡丹花使外,剩下的十多人都知道汪云旗大名,说道:“汪云旗,就是当年在仙人山上与蜂仙联手骗无尽藏却被水荷打死的那个灵蛇掌门汪云旗吗?” 汪云旗道:“正是。” 众人心里一惊,本来担心“江波”会大杀一气,此刻又冒出了一个死了十几年的汪云旗。 “江波”正暗中得意,此刻却好像冷水淋头,说不出话来。 汪云旗走过来,将那本经书合上,说道:“幸亏我刚才站在通道口,没吸进檀香,不然也要中毒,十几年的苦心就白费了。” “江波”道:“十几年的苦心?白费了?” 汪云旗得意地道:“当年水荷仗着龙鳞甲和寒玉杖坏了我的大事,我打不过他,只能跳入承露池中假死。” 众人心道:“原来如此。” “江波”却连眼泪都要滴下来了,老天没眼,为什么不淹死他?让水荷打死他?唉…… 汪云旗接着说道:“等我从承露池中爬起来,才知道那老傻秃驴居然把无尽藏交给了周林沉。” “我要找周林沉,又害怕那几十派的人找我算帐,就只好隐世不出,没过几年,周林沉的傻名远扬,我就索性毁容,假装让他救我。” “周林沉那傻小子良心太好了,怎么会想到我就是汪云旗,还把我带到他家当管家,哈哈。” 汪云旗用脚一挑,寒玉杖已经在手中。 随后对“江波”道:“我一直坐等良机打听无尽藏的所在,只可惜周林沉不知道被哪个大傻蛋害了,好在有我和叶有福,那无尽藏迟早会找到。” “江波”内心惆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刚才大意。 忍了十几年,小心谨慎几十年,现在全完了,“江波”叹了一口气,满是后悔。 汪云旗见“江波”懊恼,又说道:“水老弟,你和叶有福都是聪明人,干的大事别人都很佩服啊,哈哈哈。” “江波”苦笑,想流泪。 汪云旗继续说道:“只不过,我比你们都聪明,所以无尽藏应该归我。” 通道口又跑进来十多名水家弟子,汪云旗重掌击出,最前面的人立即命丧当场,身子向外飞出去,又撞死三人。 汪云旗三掌击出,将十几人全部败毙。 众人见他心狠手辣,咋舌不已。 汪云旗摸着脸上和脖子上十几处刀疤道:“十几刀换无尽藏倒也值得。” “江波”功败垂成,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汪云旗道:“水先生,你不必伤心,我取了无尽藏之后会分一份给你陪葬就是啦,好歹你也有点所得。” “江波”听了,泪掉得更多。 汪云旗又说道:“只不过现在我大意不得,还有一个重大敌手。” “江波”顿时停止泪,内心道:“还有敌手就好。” 汪云旗走过去将叶有福脖子上的佛珠摘下,说道:“那杀周林沉的大傻蛋还没露面,我必须防他偷袭,至于什么蝶仙嘿嘿,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这时众人心里都奇怪,对啊,到底是谁杀了周林沉? 李昊心里更急,暗道:“四大高手,蜂蝶二仙、汪云旗都不是,那究竟是哪个呢?” 汪云旗走向汪澄漪,说道:“乖女儿,你为了爹做了那么多,爹很感动,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李昊心中一动,如此一算,汪云旗还是自己的外公。 第471章 虎毒食子 李昊骂道:“汪云旗,你看着自己的外孙生死不管,却躲在一旁装死,你还有半点良心吗?” 汪云旗脸色一变,说道:“你是我的外孙,我不怪你。” 说完便将佛珠在汪澄漪鼻下一放。 李昊又骂道:“你这没良心的坏蛋,我不认你……” 汪云旗举掌就想下毒手,高麻和牡丹花尖叫一声,李昊却昂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 汪云旗将手一收,说道:“你这小子是我换无尽藏的关键,不能杀你。” 说完就扭头转身,将叶有福拎到“江波”身旁,从“江波”怀中掏出解药给他服下,说道:“你们两个快说,无尽藏在哪里?” 叶有福慢慢醒来,见到汪云旗,大喝道:“老不死的,快把我的剑捡来。” 众人都笑了。 叶枫道:“堂主,他是汪云旗!” 叶有福一惊,再看“江波”垂头丧气,通道口堆着十几具死尸,内心一沉,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穴。 可是叶有福口中却说道:“久闻汪帮主机智过人,神功无敌……” 汪云旗摆手道:“你们两个快说出无尽藏的下落。” 叶有福两人一对视,我俩搞了半天全为他忙了? 这时,汪澄漪醒来,不停地环视龙宫。 李昊恨恨地说道:“娘,你爹还没死。” 汪澄漪莫名其妙地道:“我爹,他早就死啦。” 声音中平平淡淡,没有牵挂。 汪云旗点了叶有福和“江波”两人穴道,走过来说道:“傻女儿,老爹这么聪明,怎么会死呢?” 汪澄漪笑道:“王管家,你讲什么?” 汪云旗大笑,突然挑起地上一把长剑,舞了起来,剑光闪动,好像有几十条青蛇在他身旁游动。 汪澄漪后退三步,大惊道:“灵蛇剑法!王管家,你怎么会?” 汪云旗将剑一扔,说道:“傻女儿,我就是你爹,要不然这剑法是灵蛇派的秘招,我怎么会?” 汪澄漪双手捂住脸,惊喜耻辱还有怨恨一起涌上心头,哭泣道:“爹,你骗得我好苦啊……” 汪云旗笑道:“爹不对,爹错了,你打爹吧。” 汪澄漪只哭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心潮起伏的说道:“我爹不是周林沉杀的,那我……” 汪云旗眼角盯着通道口的叶有福二人,说道:“你先歇一会儿,等我将无尽藏逼问出来再说。” 叶有福二人暗暗叫苦。 汪云旗大喝道:“你们两个不肯说,难道是等那杀周林沉的大傻蛋来救你们吗?老子要你们俩尝尝蛇牙指的厉害!” 叶有福连忙道:“汪前辈,在下一见前辈,脚都软了,哪里还敢想别的鬼主意?” 汪云旗冷笑,就要出手用蛇牙指。 汪澄漪轻轻地道:“不用等了,周林沉是我杀的。” 所有的人一起呆住。 李昊脑中“轰”地一下,半天不敢相信问道:“娘爹……是你杀的?” 汪澄漪坐下说道:“是我。” 汪云旗大喜过望道:“好女儿,真是我的好女儿,连周林沉也杀了。” 李昊一声尖叫,心里充满复仇的愿望一下子天翻地覆起来,娘竟然是凶手,是报仇还是不报? 李昊迷惑彷徨起来。 汪云旗大笑道:“女儿啊,你杀周林沉,知道无尽藏的所在了么?” 汪澄漪本来就是复仇心切才嫁给周林沉,但汪云旗居然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只顾一个劲地问无尽藏。 汪澄漪不禁失望至极,幽幽地道:“我只觉得为爹报仇比无尽藏重要,但爹你并没……” 汪云旗大失所望,说道:“爹怎么能比无尽藏还重要?有了无尽藏就有了一切,傻闺女,懂了没有?” 汪澄漪眼中又掉下一行泪,自言自语地道:“那我岂不是对不起周林沉了?” 她此刻才感觉到周林沉的好,泪流不止。 汪云旗不耐烦地道:“好啦,好啦,我先逼那两个东西说出无尽藏来。” 说完又走到二人面前,开始逼问。 李昊一时心中迷茫,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汪澄漪自言自语道:“周林沉,我追杀你三年,你却不杀我。” “我用寿宴之计骗你回来,你还是不怪我。” “我用刀杀了你,你本来可以杀我,可你还是不杀我。\\\" 汪澄漪继续抽泣道:“周林沉,你真是个好人,我不该杀你。” 李展在旁怒喝道:“臭婆子,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是怎么害死周大侠的?说!” 汪澄漪泪水一滴滴地落在地上,说道:“我假装喝醉,引诱周林沉到我房来,让他喝茶,茶中有剧毒,就是我不动手,他也死定了。” 李展怒道:“真是一个歹毒的臭婆娘,我一定要宰了你。” 汪澄漪继续道:“我故意再次呕吐,周林沉肯定亲自来看望我,我突然出手,将袖子中摸刀刺中他胸口,他中毒之后力量不足,避不开。” 李昊道:“娘,你怎么这么狠心?” 汪澄漪呆呆的说道:“然后我就出掌震开后窗,然后再将另一把刀插在自己的胸口上……就这样……” 李昊满脸愤怒。但对汪澄漪却发不出来,只能责怪道:“娘,你怎么下得了手,爹对不起你吗?” 汪澄漪双目怔怔地出神,过了很久才道:“我错怪了周林沉。” 牡丹花使冷冷地道:“还害我家蝶仙痴痴的守了十几年,你真是狠毒。” 高麻说道:“还害得天下英雄瞎忙一气,被叶有福和水先生二人利用,死伤无数,你的罪孽真不浅啊!”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猛击在汪澄漪心上,她每听一句身子就颤抖一下,到后来浑身不断颤抖,差点倒在地上,只能倚墙而坐。 突然,汪云旗哈哈大笑道:“水老儿,该你说了,叶老儿讲了那么多,你怎么一句不讲,难道还想独吞无尽藏吗?” 汪澄漪听在耳中,自己的心破碎开来,心痛万分。 “爹只关心他的无尽藏,哪里有心来管我,来问问我这么多年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只有……那周林沉,他才真正对我好,临死还说不怪我。” 汪澄漪抽泣道:“周林沉...我真后悔……你不怪我……我吧?” 李昊刚要恶言毒语说几句,闻言后就刹住,说道:“娘,你真的后悔了吗?” 李展怒道:“呸!臭婆娘,你后悔有个鸟用,周大侠死了不可复生,你,你,你也死吧,免得我们动手。” 汪澄漪心头一动,自言自语道:“林沉,我来陪你,好不好?” 汪澄漪心中一有死意,内心反而一片宁静,将十几年来抱仇的雄心,还有后悔不迭的烦恼一扫而空,不由得脸上带笑。 众人都愣住了,这女人又哭又笑,心里想什么?真疯疯癫癫得不可理喻。 汪澄漪对汪云旗还有一丝孝心,不忍十几年分别后见面不打招呼就死,便道:“爹,我要去了。” 汪云旗正用寒玉杖,蛇牙指逼问“江波”,才问出无尽藏在六藏寺中,正大笑呢,对汪澄漪的话一点没注意听,随口说道:“傻女儿,你去哪里?爹就要拿到无尽藏了,哈哈,无尽藏里各种财宝,秘籍多的数不过来,等拿了出来……哼哼,整个天下都是我的,哈哈,哈哈……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汪澄漪见汪云旗根本不关心自己死活,只留心无尽藏,心中就再无牵挂,想拣起一柄长剑自尽。 李昊见她脸上似笑非笑,古怪至极,连声喊道:“娘,娘,你怎么啦?” 汪澄漪走近他,抚摸着他的头,说道:“儿啊,你怪娘吗?” 李昊这几月来一直念念不忘报仇,但此刻面对汪澄潜竟然讲不出话来,嘴里不由自主地道:“我……不怪。” 汪澄漪道:“很好,真是娘的好儿子啊。” 汪澄漪一边抚摸着李昊,一边道:“我以前不教你功夫,只教你读书,还买了蝶儿,就是故意乱你性子,怕你知道我杀你爹后要来报仇。” 李昊脑中“嗡”地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以前刁钻顽皮。 汪澄漪又道:“现在看来,娘太狠心了,儿啊,你跟你爹一样,是个好人。” 李昊道:“娘,你说这些干什么啊?” 汪澄漪道:“我太爱你这个儿子,不忍让你像我一样上当受骗,这世上好人不得好报,嘿嘿。” 说完,汪澄漪弯腰捡起一把长剑,众人都惊道:“你要干什么?” 汪澄漪摸着李昊的头道:“这个世界黑白颠倒,容不得好人,娘不想看你苦受难,跟娘一起去吧。\\\" 李昊又怕又惊,却丝毫动弹不得。 众人都大喝道:“疯婆子,你竟然又想杀人了。” 汪澄漪缓缓环视众人,说道:“嗯,你们都是好人,也一起跟我去吧。” 汪澄漪说完捏剑对准李昊的胸口缓缓推入,道:\\\"好人死后上天堂,天堂是个快乐的地方,儿啊,你不用怕。” 李展大怒道:“疯婆子,你死后下地狱。” 汪澄漪将剑朝李昊逼近,说道:“我是应该下地狱。” 李昊看着剑尖,一寸寸靠近,先是恐惧,手脚发冷,但一瞬间就不害怕,心里说道:“正好去见爹。” 第472章 还有黄雀 汪云旗正逼问出李昊与周林沉去过六藏寺,心中大喜一回头,见汪澄漪推剑杀李昊,大惊道:“女儿,你干什么?” 汪澄漪淡淡地道:“上天堂。” 汪云旗跳起吼道:“你疯了吗?” 汪澄漪道:“是这个世界疯了。” 手上动作不停,长剑微微刺入李昊的胸口皮肤,李昊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汪澄漪道:“儿啊,痛了吗?”就想下重手,将长剑一下推入,不让李昊觉得痛苦难忍。 汪云旗大惊,将手中寒玉杖用力扔出,一瞬间就来到汪澄漪面前,大怒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寒玉杖“嗖”地飞来,一下插入汪澄漪的背上,瞬间穿透,杖头两端都露在体外。 汪云旗害怕汪澄漪仍是不停下来,接着一记重掌打来,汪澄漪好像断线风筝直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水晶壁上,口中鲜血喷了一地。 李昊又惊又怒,大喊道:“汪……汪云旗,你,你杀了我娘?” 汪云旗假惺惺地道:“我不杀她,她要杀你,就坏了我夺宝的大事。” 众人都怒道:“你好狠毒,连自己的女儿都杀,她可是为你苦苦忍了十几年的辛苦啊?” 叶有福和水先生二人虽然没讲话,但心中也自叹不如。 汪云旗对着汪澄漪道:“女儿,对不起啦,只能怪你自己,要杀李昊肯定是不行,万万不可。” 汪澄漪体内痛苦难当,心里却是十分舒服坦荡,自言自语道:“好啦,我一死,也就对得起周林沉了,我谁也不欠啦。” 众人见她临死吐真情,都感觉可悲可叹。 李昊大骂汪云旗,又对汪澄漪喊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展顿时不说话,她已经知错了,而且又要身亡,我就不该怪她了。 牡丹花使道:“你就放心上天堂吧,我家主子蝶仙也不会怪你啦。” 汪澄漪抽动了几下,声音渐渐弱道:“昊儿,蝶仙跟你爹情投意合,全因为我……咳,咳。” 汪澄漪吐了两口血,接着道:“昊儿,你将你爹的骨灰交给她吧……要是可能,就向她求一件事……” 汪云旗摇头走向叶有福和水先生二人道:“到底是女人,连死也不痛快。” 李昊急道:“娘,你说,什么事?蝶仙一定会答应。” 汪澄漪道:“要她不要怪我……” 高麻和牡丹花使听了后轻轻哭泣,心中暗为汪澄漪伤心,心里说道:“她这一生受苦受难,虽然犯了十恶不赦的罪,却不能怪她,其实她心地善良,是个好人。” 李昊忍住眼泪,说道:“蝶仙知道实情后一定不会怪娘的……” 汪澄漪紧了十几年的弦一下子松了,全身飘飘然脸上带笑说道:“好,好,好……” 李昊听她声音越来越弱,知道她马上就要去了,急忙道:“娘,你不能去……” 李昊眼泪水顿时涌出,放声大哭。 众人也感觉悲伤,跟着李昊一起落泪。 汪云旗正逼问无尽藏在寺中什么地方,听到哭声,大恼道:“死的是我的女儿,你们哭什么?吵死人了!” 李昊骂道:“汪云旗,你不是人,为无尽藏竟然杀死自己的女儿……” 汪云旗道:“你这小子不知好歹,要不是我杀她救你,你还能活着讲话吗?女儿死了虽然可惜,但无尽藏比谁都重要。” 李昊大骂不止。 汪云旗像没有听到,继续逼问两人,两人忍不住蛇牙指的煎熬,说出了李昊和周林沉去过的地方。 汪云旗大喜,站起身来,想抓李昊逼问。 这时,死人堆里跳起一人,猛击汪云旗的后背。 汪云旗听到风声时,已经来不及了,就运几分力在背上,几分力在掌上,重掌反拍,想要在自己受伤的时候,也要重伤偷袭的人,才会有胜机。 两声巨响,汪云旗与偷袭者都飞了出去,口中连喷鲜血。 众人见怪太多,反而不奇怪,纷纷看偷袭者是谁,一看是蜂仙。 蜂仙和汪云旗两人倒地后又都跳起,都是重掌猛击对手,不过两人都口中喷鲜血。 叶有福瞪着“江波”,说道:“他不是被你撞死了吗?这个疯子怎么又活啦难道他也想夺无尽藏?” “江波”点头道:“蜂仙定是没有疯,嘿嘿,这下有戏了。” 温梦蜂与汪云旗相互打了一阵后,各自退后五步,喘息半天。 龙宫中一片血腥,李昊等人大哭。 汪云旗道:“温梦蜂你真厉害,居然装疯卖傻,骗了许多人,连我也骗了,嘿嘿。” 温梦蜂微微得意道:“彼此彼此,你毁容,我装疯,不过我的悟性比你好一点。” 汪云旗道:“当年咱们之间要不是水荷横搅一通,也许就分出高低了,不过,现在再分也不迟。” 温梦蜂道:“不错。” 两人又要动手。 叶有福出声大喝道:“二位且慢!” 两人一楞,斜眼问道:“你要说什么?” 叶有福道:“俗话说,二强相争必有一伤,你们二位都是当今的顶尖高手,功力相当,而且都为了无尽藏又苦等暗藏了十几年,无论谁胜谁败?都太可惜了。” “江波”抢着说道:“你们两位大高手就不用打了,大伙握手言和,各有所得,岂不是更好……” 叶有福心里恼怒,连我的马屁,你这水老儿也敢抢着拍。 不过叶有福口中仍然说道:“你们两位大高手瞧我俩,就是不肯讲和的下场。” 汪云旗和温梦蜂两人心动,又互相瞪了一会儿,汪云旗道:“蜂仙,你看呢?” 温梦蜂一笑道:“蛇老大,你说呢?” 叶有福和水先生二人抢着道:“当然要握手言和了。” 汪云旗温梦蜂缓缓点头。 “江波”急忙道:“既然如此,我出良言相劝,很有功劳,你俩就论劳行尝,饶了我吧,嘿嘿。” 叶有福也道:“还有我的一份功劳,不要忘了。” 温梦蜂阴声道:“死罪可免。” 两人大喜。 汪云旗道:“活命不给。” 二人顿时心如死灰。 汪云旗温梦蜂一起道:“那无尽藏只有我俩的份儿,你俩就别作梦了!” 说完,二人哈哈大笑,都对对方说道:“除了你,天下有谁是我的敌手?” 笑声中,突然一人回答道:“我是你俩的敌手!” 汪云旗温梦蜂大惊,各自后退说道:“蝶仙,你怎么也来了?” 叶有福水先生二人都奇怪,这蝶仙不偷袭?难道她稳操胜券了吗? 温梦蝶从死尸堆中站起,却穿着万木堂的衣服道:“我早就来了。” 牡丹花使道:“主子,我想死你了。” 叶有福却心里后悔道:“哎,我早该想到蝶仙会乔装打扮,她自然会扮我的手下混入龙宫。” 汪云旗道:“蝶仙,你追那周林沉也是跟我俩一样为了无尽藏吧,这样吧,我们三人平分吧。” 温梦蜂也说道:“不错。” 二人都明白自己身负重伤,就是联手也不是蝶仙的对手,所以要尽量避免一战。 蝶仙却摇头道:“你们错了。” 汪云旗温梦蜂两人以为蝶仙嫌分得少,忙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蝶仙淡淡地道:“我一点也不要。” 汪云旗温梦蜂两人面面相觑,准备应战。 蝶仙从容道:“我来只是想知道谁是杀害周林沉的凶手?” 汪云旗出了一口气,说道:“是汪澄漪,我已经把她毙了。” 蝶仙道:“她虽然是凶手,但不过是别人的手中的棋子罢了,真正的凶手并不是她,哼,哼,而是你们两个人。” 汪云旗温梦蜂冷笑。 蝶仙继续道:“无尽藏是天下人的福利,你们这一帮人却想私分,哼哼!” 温梦蜂道:“妹妹,你要怎样?” 蝶仙道:“我要把你们通通杀光,哥哥,你让我好失望。” 汪云旗温梦蜂二人举拳同时攻击,道:“那还废话什么?动手吧,胜者为王败者寇。” 蝶仙举掌正要对掌,不料他汪云旗二人一起收掌,后退到叶有福等人身边,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江波”,叶有福等人纷纷跳起,一起冷笑道:“毒婆子,你动手吧。” 蝶仙苦笑,一举掌,众人往后退,她却身子一晃来到李昊等人面前,解开四人的穴道。 李昊叫道:“婆婆师娘,我娘……她死了,你要替我报仇。” 蝶仙缓缓地道:“我会与这帮人算帐,你们先出宫。” 李昊四人依旧动弹不得,蝶仙一下子跳起落在汪澄漪面前,说道:“夫人,你被你爹骗了,死得太冤枉,我不怪你,你说的事我都答应了。” 李昊大悲之中心里一喜,蝶仙到底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蝶仙用剑一挑,将避香佛珠取下,挂在李昊的脖子上。 李昊见佛珠上斑斑血迹,不禁又哭起来。 “江波”喝道:“大伙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大伙一起上啊,宰了她,谁要是再不出力,大伙就先宰了他!” 几人缓缓围向蝶仙。 李昊的手脚渐渐能动,又把佛珠挂在李展脖上,走过去将汪澄漪抱起来,喊了几声,泪如雨下。 第473章 一网打尽 蝶仙缓缓将长剑拔出,道:“你们在这里碍手碍脚,快出去。” 李展也能活动了,抱起高麻二女,拉着李昊贴壁向通道跑去。 蝶仙守在四人前,长剑对着围上的另几人。 “江波”大叫一声,果然那几人一起出剑刺向蝶仙。 蝶仙舞动长剑,在身前连划了几个圈,飘飘荡荡轻巧至极,正是芦花飞絮剑。 “当”的四声,那四人心里都一喜,“江波”道:“毒婆子只有剑法轻灵,功力太差,大伙不要怕她,以四打一我们赢定了。” 躺在地上的水贻梅叫道:“她为李昊疗毒,大损功力。” 温梦蜂也叫道:“不错,不错,大伙再一起上啊。” 叶有福恍然道:“毒婆子在飞驼堡上用毒后就消失了,原来她功力不济,不敢露面。” 李昊豁然惊醒道:“师娘,我来帮你。” 蝶仙道:“不用,你们快出去。” 李展道:“剩下你一人苦战……” 蝶仙骂道:“少屁话,快走!” 李昊要战,却被李展强推走。 “江波”等四人又挺剑刺来,蝶仙不再硬碰,身子一斜,闪了出去。 “江波”等四人大喜,长剑又随着刺来,四面围堵。 蝶仙一声冷笑,将长袖一甩散出一大把花瓣。 四人害怕花瓣有毒,都往后跳,等花瓣散落地上,又挺剑刺来。 蝶仙另一只长袖一挥,花瓣纷纷而出,四处飘散。 “江波”等人狂舞长剑,不再后退,害怕蝶仙逃走。 花瓣在空中飞舞了一阵终于落下。 “江波”大喜道:“大伙再上。” 四人又一起出剑。 蝶仙这回没有花瓣可散,就后退一步,冷笑几声。 四人各守住一角,将蝶仙逼进大殿一角。 温梦蜂“嘿嘿”冷笑道:“妹妹,这就只能怨你自己了,这可是你先要杀我的。” “江波”和叶有福一起道:“毒婆子,咱们斗了几十年,今天要了断一下了。” 汪云旗大喝道:“快动手吧,那几个小崽子要逃远了。” 四人大喝一声,同时出剑。 蝶仙见李昊等人已经出宫,立即大笑长剑一挥,将四人长剑拨开。 汪云旗等人只觉剑上传来的力道大增,心里一惊,随后心里明白,原来蝶仙害怕他四人中有人去为难李昊几个,所以故意假装功力大衰,引得四人贪心,而不去追李昊。 蝶仙功力只是稍逊以前,但此刻却比这四个身负重伤的人强得多了。 四人只觉眼前剑尖好像在风中乱舞,搞不清刺向哪里,就只能舞剑守在身前。 汪云旗,温梦蜂,叶有福,“江波”四人只觉剑上好像有磐石重压,非常吃力。 蝶仙催动功力,以一打四,挥打得轻松自如。 她的长剑越使越快,剑雨一样罩向四人。 四人渐渐感到不支,包围的圈子渐渐散了开来。 汪云旗大喝道:“大伙不能散,一散就被她各个击破,谁也活不了。” 另外三人也觉有理,忙说道:“那怎么办才好?” 汪云旗道:“大伙再咬咬牙向前,用剑势把她逼死。” 蝶仙心里一抖,他们要是继续联手,自己可不妙。 蝶仙功力提升,手中长剑更加快速,将四人打得东倒西歪,纷纷中剑,幸好不是要害还能坚持不倒。 四人都知道现在生死存亡之机,虽然身上痛疼难忍,但也要咬牙挺住。 四人连中剑也不顾,拼命向前抢攻。 四人从来没有这么心齐过,此刻大难当前,同舟共济,让四人长剑联成一片。 一个剑网硬生生地罩住蝶仙。 蝶仙冷笑,不再四处出击,将剑狠狠刺出,猛袭叶有福。 叶有福心里顿时害怕,四人中他打得最多,功力也耗得最多,眼见蝶仙剑尖猛刺过来,立马说道:“他妈的,柿子总是拣软的捏,老子可挡不住啦。” 只两下,叶有福半条手臂被震得又酸又麻,向后退去。 蝶仙心里一喜,这帮人终究是乌合之众,不懂得彼此救援。 碟仙手中长剑更快,当头砍下。 叶有福一见就知道抵挡不住,就想向后退。 这时,突然三柄长剑从一旁伸来,两柄挡在蝶仙的长剑前,另一柄趁虚而入,刺向蝶仙肋下肋骨的章门穴。 蝶仙来不及抽剑,只能侧过手腕,对着剑身一弹,这柄长剑就忽然的歪在一旁。 汪云旗说道:“叶兄别退,大伙救你来啦。” 叶有福“嘿嘿”一笑,内心道:“救我?恐怕是救你自己吧!你们他妈的也会有这么好心?” 蝶仙长剑一弯,剑光滚向“江波”。 “江波”挥剑抵挡,大叫道:“快来救我呀。” 果然三柄长剑又伸来,有的从旁削,有的从后刺,大大分散了蝶仙的注意力。 就算是蝶仙此刻功力强盛,但四人好像经常在一起的默契,竟能把蝶仙的猛攻挡住,而且慢慢缩小剑网。 蝶仙开始忧虑,每攻一下,虽然剑网都能一散,但始终绵绵不绝,打不烂也冲不出。 碟仙只能沉思破敌的方法。 四人的剑网又缩小了,蝶仙出剑慢慢感到不易。 叶有福大喜道:“喂,大伙儿加把劲,把她砍了,嘿嘿,无尽藏……” 另外三人也是心中一动,手上仿佛来了后劲,挥舞得更加有力,并暗自盘算刺倒蝶仙之后如何同时出手,打倒另外三人。 这时蝶仙笑了一声,说道:“百花阵法,梅傲冬雪。” 碟仙一剑刺出,左掌在右一推,跟着连拍七掌,剑身长了七寸,右腕一抡剑身便划圆横扫。 四支长剑纵横交错而成的剑网顿时被剑削得大乱,七零八落。 蝶仙抡剑一圈,又是反抡一圈,只等四人后退就趁虚而入。 可是四人经验老道,一见不敌就马上缩回长剑,不与蝶仙硬拼,等蝶仙她长剑一收,马上又进攻,绝不后退。 就这样打了半天,五人渐渐感到费力,都在苦撑,只要谁一懈气就会立刻有杀身之祸。 四人一步步将剑网缩小,每缩一圈,蝶仙的剑法就施展不开,四人就越是省力。 蝶仙越打越是恼火,以一打二打三都早就赢了,但一打四却偏偏拿不下来。 正懊恼间,通道口一人叫道:“我来了。” 跟着就是一个大火球从天而降,掉入五人剑阵中,五人都是一惊,向旁边跳开。 蝶仙看去,只见李昊一手拿火把,一手拎着火油筒。 碟仙大喜,纵身跳了过去道:“你干什么?” 汪云旗追上两步,挥剑刺来,大喝道:“不能让毒婆子跑了。” 李昊道:“烧死他们,为娘祭奠。” 李昊说完,左手一捏一股火油疾射而出,撞向汪云旗,右手火把一扬,瞬间点燃了火油。 汪云旗见迎面一条火蛇撞来,赶紧落地掉在尸堆上,但衣角还是被烧着了一片,连忙就地打滚。 李昊一步步往后退去,不停地射出火蛇,将从三面跳来的叶有福,“江波”和蜂仙逼了回去。 蝶仙叹了口气,走出通道说道:“到底是周林沉的儿子,亏你想得出这种方法,咦?你的功力好浑厚。” 李昊退到通道口,说道:“这还是水鸿英先用的,我不过借花献佛而已。” 屋中四人一起跳向通道口,叫道:“李少侠,不能点火,你是救苦救难的好人,怎么能……” 李昊并不说话,油桶一倾,火把落下龙宫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汪云旗在空中来抓火把,却慢了半拍,反被大火燎得全身都是,气得哇哇大叫。 李昊在外瞧着,仰天说道:“爹,娘,天下的大奸大恶之人都已经除了,你们安息吧。” 蝶仙望着火海,想起哥哥蜂仙也要丧命火海,世上再无一个亲人,不禁神色黯然。 两人望着龙宫里火海很久,只觉热浪灼人。 李昊一拉蝶仙的手,说道:“师娘,咱们走。” 蝶仙叹了口气,转身与李昊并肩向外走去,不时回头看上几眼。 龙宫里火海中传来惨叫声,非常凄厉吓人。 李昊呀一出龙宫,岸边停着的竹筏上站着蝶儿,奇怪道:“蝶儿,你怎么在这儿……” 蝶儿怒容满面,叉腰说道:“姓李的小子,你可真花心,竟一下找了两个回来,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原来蝶仙一上岛,就先在四面放火,然后入龙宫,在暗室里找到蝶儿,让她在木筏上等着接应。 李昊与高麻,牡丹花使有的尴尬,李昊道:“这两位妹妹……” 蝶儿“呸”的一声,说道:“那我就不是妹妹了吗?姓李的小子……” 蝶仙不耐烦,一拉李昊上筏道:“谁都不准废话。” 蝶儿知道蝶仙的手辣,极不心甘情愿地闭上嘴,但双眼仍瞪着李昊与高麻还有牡丹花使,心里暗道:“姓李的,有她们没我,走着瞧吧。” 第474章 铁木鱼的秘密 李昊撑篙,竹筏飞快靠上了岛岸 一行人登岸,穿过树林。 此时万木堂和龙王岛两派的人杀得谁都动弹不得,伤亡惨重,睁眼望着蝶仙等人出来。 蝶仙径直上了叶有福的楼船,命令水手开船。 水手都不服气,不肯开船,蝶仙扬手下了“笑口常开”毒,几名不服气的水手大笑不停。 蝶仙怒道:“这下知道我万花坳的厉害了吧?” 的水手一听“万花坳”立刻软了下来。 蝶仙扬手又是一股花粉,水手只觉的又香又甜,说不出的好闻,心里却害怕至极,连连磕头求饶。 温梦蝶冷声道:“开船就饶命。” 水手忙去开船,非常卖力。 蝶儿拍手叫好。 李昊皱眉道:“师娘,跟水手讲明白道理就行啦,又何必下毒……” 蝶仙转身怒道:“这些我知道,只是管不住自己,你也别管我,我爱怎样就怎样……哈哈,现在我天下无敌手,别人都要听我的!哈哈。” 李昊见她喜怒无常,知道她心智接连受到刺激,便不多说。 一会儿楼船离岸,转了个头,向西北而去。 李昊在甲板上将汪澄漪的尸体焚火,又装入瓦罐中,蝶儿抱头大哭,李昊不由得跟着大哭起来。 高麻与李展连劝不止,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蝶仙听得非常烦,大发脾气,不准众人出声。 随后独自一人喃喃地道:“我是天下第一……可一个至亲至爱的人也没有,又有什么用。” 接着蝶仙猛摔东西,见人打人,吓得众人纷纷躲了起来。 一连十几天,蝶仙每天都大发一顿脾气,要么打人要么摔东西,要独自发愣不愿见人,连李昊见她说不上几句话就被赶出去。 水手们更是战战兢兢,小心开船,唯恐不小心惹得大魔女发火。 这一天,船靠在岸边,蝶仙径直上岸就走。 水手们连忙要解药,蝶仙奇怪道:“我并没有下毒,那只是普通的胭脂花粉。” 水手们一愣,就要破口大骂,还没等第二句出口,就被蝶仙“砰”的一掌,打得一人飞出去老远,剩下水手立刻鸟飞兽散,不敢多说一句。 蝶仙大笑,突然从蝶儿手中抢过瓦罐就要摔碎。 李昊等四人一起扑上抱住她的腿,苦苦大声哀求。 蝶仙一顿,脸色恢复正常,叹了口气,轻轻将瓦罐交到李昊的手上,就转身狂奔。 李昊等四人急忙追,片刻工夫就不见了踪影,李昊害怕高麻等人有危险,便转身返回。 一行人边走边叹气,缓缓向北。 李展道:“公子,我们到哪里去?” 蝶儿道:“当然是回家去,哼哼,你们这几个人就别去了。” 李昊喝道:“好,那你一个人回去吧。” 蝶儿一怔哭了起来说道:“你欺侮我,你欺侮我。” 高麻等人正要安慰她,李昊昂首扬长而去,说道:“走,咱们去西安,取了无尽藏,把我爹的信念和使命继续下去。” 李展叫好跟了上来。 高麻和牡丹花使劝了一会,见蝶儿越哭越厉害,都暗自一笑然后追来。 蝶儿见没人理她,随后追来,叫道:“你们到哪儿去?等等我!” 李昊板着脸站住,说道:“以后不许再胡闹,要不然的话,我们……” 蝶儿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道:“你又欺侮我……” 李昊转身又走,大家笑着摇头跟上。 蝶儿一见又跟上来,李昊头也不回地道:“你想好了没有?” 蝶儿顿时觉得李昊变了许多,立即收敛性子,垂头丧气地道:“知道了。” 一行人往北,直向西安。 李昊将那次与周林沉进六藏寺的情形告诉众人,众人反复思量都猜不到无尽藏会藏在哪里。 过了近一个月,一行人风尘扑扑地赶到六藏寺,只有蝶儿连连叫苦,一路喊吃不消。 众人才到寺门,就见寺里香烟缭绕,与上次来时的门庭冷落不同。 李昊心中暗怪,抬头看寺门仍是破旧不堪,上面写着六藏寺,才放下心来,直入寺内。 寺庙里有不少香客,都是背对李昊等人,有的磕头有的烧香。 李昊也不在意,就在大雄宝殿上了一炷香,祈祷父母在天之灵安息,保佑自己。 李昊叫来知事僧,给了一锭银子,要往后山的山房去。 知事僧哭丧着脸道:“敝寺真是倒了霉,一下子来这么多...” 这时,有香客咳嗽数声。 知事僧说道:“施主好大方,只不过山房里已住了一位老太婆,带着十一个孙女,厉害得很,厉害得很,谁都不肯让一间,已打伤了好几位香客。” 李昊皱眉道:“好啦,山房有十几间难道她全住了,我自己去说,这银子你先收下吧。” 知事僧也不敢多说,拿了银子就走。 李昊沿山路行走,每走一步就好像和周林沉旧地重游一样,泪水忍不住又要落下,就用手一抹,强自忍住。 一行人来到山房前,李昊上前正要推门,牡丹花便叫道:“门上有毒!” 牡丹花使匆匆走近,一看立刻喜道:“主子,你在里面?” 屋里传来一苍老声音道:“我当你又是来送死的,原来是牡丹花使这小蹄子。” 牡丹花使推门而入,就见屋里香烟缭绕,供着一个灵位,趴着十几人正在不停地磕头。 李昊冲进道:“师娘……” 当中为首一人一把抓过李昊,将李昊拉到灵位前道:“给你爹,你娘磕头。” 李昊扭头一看,不由得一愣,蝶仙原来一头青丝全都变白了,显然是过分悲伤所造成。 李昊从怀中取出瓦罐,放在灵前,灵前已有一罐。 温梦蝶道:“我去了万木堂,终于找到了周林沉……把他带来,这十一个小蹄子也跟了来。” 李昊双眼红肿,磕了几个头,轻泣起来。 突然蝶儿一声尖叫,指着山下道:“这么多人也上来啦。” 蝶仙皱眉道:“这些人在黑雪寨死得还不够吗?” 便直起身子,要出门用毒。 李昊扭头看去,才看出那些香客全是各方势力的人,怪不得突然来了这么多香客,而且背对着自己,有不少人自己还能认出来。 李昊奇怪道:“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温梦蝶冷笑道:“无尽藏!” 李昊一惊道:“他们怎么知道?” 蝶仙摇头。 眼见那些人缓缓上山,在离山房还有十几丈的地方就停下,可以看出他们曾吃过蝶仙的苦头,所以不敢靠得太近。 李昊抢在蝶仙前面,对众人道:“无尽藏是天下人的福利,大伙怎么能私分?它要用来为天下穷苦之人赈灾……” 众人冷笑,并不退去。 蝶仙一挥手道:“对牛弹琴,对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所有花使捧出枯叶干枝,点燃后倒入花花绿绿的药粉,顿时浓烟滚滚,还没等花使挥扇去扇,众人已经屁滚尿流地飞身下山,却在山脚停住不动。 蝶仙恨恨地道:“只要他们再不走,我可真要大开杀戒了,搞不懂他们来凑什么热闹?无尽藏在哪里,八字还没一撤呢?” 李昊叹了口气道:“是啊,无尽藏在哪里?” 蝶儿一见蝶仙就老实许多,不敢再说劳累之类的话。 牡丹花使与另十一位花使一年多没见,见面之后非常热闹。 众人又围住李昊,连夸他长高了长大了,唯有芦花使冷眼旁观。 李昊心无旁骛,低头沉思。 高麻走近柔声道:“难道你爹就没有给你寻宝的信物吗?” 李昊摇头,忽然想起旧事说道:“倒是我娘给我……” 蝶仙大喜道:“在哪里?那肯定是周林沉当初娶汪澄漪,而将无尽藏的信物交给了她,她却不认识。” 李昊拍腿道:“对,我爹说过这句话。” 说着,从脖子取下那黑黝黝的铁木鱼。 蝶儿一看笑道:“就是这玩艺吗?李昊跟人打架的宝贝。” 蝶仙接过,反复打量,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众人围上,七嘴八舌道:“肯定是在木鱼之内,劈开它就知道了。” 蝶仙用力,一扯之下足有数百斤的力道,铁木鱼却丝毫未损。 大家失望之余,判断铁木鱼肯定是实心的,那就更没有噱头了。 蝶仙却是暗喜道:“这东西经我功力扯拉丝毫无损,肯定是玄铁所铸,哈哈,肯定内有玄机,不过目前暂时不知而已。” 众人又揣摩观看了一阵,除了上面几道花纹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有人道:“用刀劈开它。” 蝶仙笑道:“这是玄铁,什么刀能劈得开?” 李昊接过铁木鱼,内心道:“看又看不出,劈右劈不开,我们怎么知道其中的秘密?” 李昊心中焦急,不由得在窗前远眺。 艳阳当顶,照在铁木鱼与李昊的身上。 众人只觉的眼前一亮,雪白的墙上竟映出一行字,大家顿时张口惊呼起来。 李昊听到众人惊呼,连忙转身,那行字随即消失。 蝶仙大喜,让李昊别动,果然那行字又显了出来,正是一句佛语,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李昊等人搞不明白为什么阳光一照铁木鱼,墙上就会映出字。 蝶仙见识很多,缓缓地道:“古来就有制镜隐字术,强光一射铜镜,背面就显出字来,当年信行创下无尽藏,是用心良苦不愿让他人所知,所以用了此术,嘿嘿,真是天意,不然我们怎么知道这天大的秘密。” 第475章 解开秘密 蝶儿奇怪道:“这句话里有什么秘密?平常得很啊,哪个寺里的和尚不会念这句?” 众人反复嘟囔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丝毫与无尽藏联系不上。 众人沉思半天。 蝶仙怒道:“才出迷宫又迷了路,真是气死人了。” 李昊反复思考,也不知道其中含义。 一直到黄昏仍然没有一点思绪,花使们在门口燃起火堆,烧火之时还可以警戒。 火焰一跳一闪,照在众人脸上阴晴不定。 牡丹花使突然道:“我知道啦。” 众人都欣喜地道:“怎么说?” 牡丹花使对着蝶仙道:“主子,你还记得万花坳中的地狱吗?” 梨花使道:“那是剧毒所在……” 牡丹花使拍手道:“对啦,这儿的地狱就是无尽藏的所在。” 蝶仙一阵大笑道:“好机智。” 李昊抱起牡丹花使就亲,高兴地道:“牡丹姐,你真帮了我的大忙。” 蝶儿在旁嫉妒道:“口水掌,我也要。” 众人跟着大笑起来,蝶仙一挥手,让众人冷静下来,问道:“地狱在哪里?” 李昊道:“我知道。” 说完指着窗外深渊中的那座塔林说道:“就是它。” 蝶仙一阵冲动,就要上去,李昊劝道:“夜黑不方便,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山下众人就要涌上,但被十二花使一阵毒雾打跑。 蝶仙望着山下塔林中的最高的一座十八层石塔,说道:“十八层地狱,嘿嘿,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李昊取来长绳,一端系牢在山石上,另一端系在腰间一步步从陡岩上攀下。 等到中途时,双脚一动,身子弹起反手顺绳子一荡,长绳绕过塔顶,来回荡了几下,便弹在塔顶上。 李昊抓紧塔尖,站好后将绳系在塔顶尖上,向蝶仙招手。 蝶仙跳起,双脚踩在绳上,几个起伏就到了塔顶。 十二花使等人留在山顶抵御众人进攻。 塔顶又陡又滑,地方狭窄,李昊两人全凭精湛功力吸在表面。 俯身进入塔口,连转几个圈子才在西面的琉璃瓦上看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行字。 蝶仙用脚尖一碰那行字,并没有反应,再次用脚用力踢去,檐下一阵响动,一股霉气冲出。 蝶仙双脚一勾,倒垂看过去,只见檐下塔壁上露出一个石窟窿。 等风吹散霉气后,一翻身进入石洞又要李昊跟着进入石洞。 两人点燃火把,沿洞内石梯盘旋而下,越走越窄,到后来连侧身也通不过。 李昊奇怪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想让别人进去吗?” 温梦蝶一吐气,缩身继续往下,说道:“是让高手往下走,功力弱的就死了。” 李昊依法而行,就算是二人功力精湛,走到尽头时,也是气竭心慌,连吸几口气。 这时石道突然一下子变得宽了起来,两壁全是青苔,非常的潮湿。 李昊恍然大悟道:“到了水下啦。” 两人又是高兴又是提神防备,沿石道慢慢行走,没走多远,来到一间大石室,室内四壁全刻着名种佛像,中间一个最大。 两人走近石像一看,只见石像脚下一串铁链,早就锈迹斑斑。 李昊道:“这石室中只有这链子有些古怪。” 就想想弯腰去捡。 蝶仙内心暗道:“无尽藏有天下十分之六七的珍宝,怎么能让人一路平安进入?这链中肯定有机关,我这一把岁数了,还有什么活头。” 蝶仙心中想着,就一步抢在前头捡起铁链。 蝶仙用力一拉,脚上有五六百斤的力道,满以为最少也要扯出些铁链来,谁知道一动没动。 两人不由得微微一惊,感到奇怪。 李昊走上来握住铁链,两人大喝一声,用力一拉,石像抖了几下,石壁裂了一条缝。 两人明白,肯定是石壁后有滑轮,一拉铁链就让石壁向旁边移去。 于是又是一声大喝,石壁又动了一下。 两人拉了数十下,一直拉得双臂酸麻,石壁才裂出一人宽的缝,冷气从缝中往外冒。 李昊与蝶仙大喜,说了句“终于找到了”,就要钻进去。 这时却听到身后一阵狂笑声,两人转身看去,不由得大惊。 只见陆续从通道口走出汪云旗,蜂仙等人,他们纷纷手持点燃的火把,将石室照得通明,汪云旗冷笑道:“蝶仙,想不到吧。” 蝶仙只是淡淡地苦笑道:“怪不得大家都知道无尽藏在六藏寺里,原来是你们传了出去。” 汪云旗满面漆黑火燎的斑迹,加上十几道刀疤,更是恐怖,他阴森森地道:“想烧死我们,嘿嘿,还早呢。” 叶有福一晃寒玉杖说道:“多亏了它,才打破了宫顶,让大水灌入,扑灭了大火,嘿嘿,小子,这笔帐我们可要好好地算一算了。” 李昊挺胸道:“我爹虽被我娘……但究其原因,还是你们这帮人在暗中作怪的,现在我正好替我爹,我娘报仇。” 从通道涌进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竟是水鸿英与高凡扶着高麻,也进了石室。 一听到李昊在这里都狂笑道:“哈哈,这小子以为自己很牛,居然想把我们一举杀死,哈哈,真是笑话。” 蝶仙道:“你们废话什么?上吧!” 李昊关心高麻,问道:“高姐姐,你怎么啦?” 高凡一变色道:“你这小贼,欺侮我女儿,多亏水公子大人大量……我跟你拼了。” 高麻连忙道:“爹,你别听姓水的乱讲,是李公子救了我,我与李公子清清白白……” 水鸿英冷笑道:“高妹妹,你不用说了,别人都知道。” 高麻大怒,无奈手脚被父亲制住,不然早一掌打过去。 高麻道:“水鸿英,我原来以为你是君子,现在才明白,你是个小人,你永远也别想和我好了,永远别想,我跟定了李公子……他才是真正的好人。” 高凡大怒,伸手打了高麻四个大嘴巴,说道:“不知羞耻,不知好歹的东西……” 水鸿英含笑劝道:“别打,别打,都怪我不好,没照顾好妹妹。” 李昊叫道:“高叔叔,你怎么偏听偏信,不听别人解释?” 高麻哭道:“你打死我好了,免得再看这姓水的鬼嘴脸。” 石室中乱成一片。 蝶仙趁机手拉李昊向石隙中退去。 “江波”喝道:“不许闹,咱们制住那帮小毒婆是来干什么的?” 水贻梅,来君之大声道:“来夺宝的,嘿嘿。” “江波”又道:“不错,夺宝事大,这些零零碎碎的恩怨,以后再说,当务之急要先除去毒婆子和傻小子。” 蝶仙把李昊往石隙里一推,喊道:“快走,另找出路,我来抵挡。” 石室中众人一拥而上,却被石隙挡住,于是都齐声吆喝,叫道:“不要让他跑了,杀死他!” 李昊被蝶仙强行推进石隙,走出好几步,就听身后剑响。 “难道我就忍心让蝶仙师娘苦战十几个人吗?又忍心看着无尽藏被这些坏蛋拿走么?” 想到这里,李昊想去援手,但石隙太窄,不容易插手,于是就手中提剑,留心观看。 蝶仙与蜂仙一手提剑格斗,一手拿火把,剑光火光混成一片,闪得石隙里通明。 两人此刻心境各不相同,蝶仙又气又恼又喜,恼哥哥心地歹毒,装疯卖傻,只是为了无尽藏与自己动手,喜的是自己还有亲人,剑下就不在意地留了情。 蜂仙心中却痛恨这个妹妹,在龙宫差点烧死自己,又挡自己发财之路,心里恼怒,剑下便凶悍无情。 两人同出一师,彼此招术很熟,打了半天,仍然没有分出胜负。 石室里的人暗中着急,要是蜂仙蝶仙二勾结一气,让李昊带着宝藏跑了,那真是太冤枉! 想到这里众人便叫道:“蜂仙,你是毒婆子的兄弟,下不了手,就出来吧,别误了大家的正事。” 蜂仙一分神,手中长剑一慢,蝶仙长剑就刺到。 蜂仙正愁久攻不下,还遭到别人猜忌,一见蝶仙剑下不留情,于是心中生了歹意,嘿嘿一笑,长剑慢了下来。 蝶仙长剑舞得正飞快,蜂仙长剑一慢,蝶仙长剑便疾冲而上,罩住了蜂仙。 蝶仙一惊,剑上一重,剑尖刺中蜂仙,立即缩了回去。 只见蜂仙长剑落地,双手捂胸鲜血直冒,张口道:“你,你真的……杀我?” 屋中人都一惊,蝶仙好辣手,连哥哥也杀。 蝶仙见他鲜血冒得很快,以为剑刺很深,惊讶不已走上两步说道:“哥哥……我不是故……” 李昊见蜂仙脸上毫无痛苦之色,知道有诈,大叫:“师娘当心!” 蜂仙双手一翻,一股鲜血疾射而来,跟着使出蜂蝶互搏十三击,暴风骤雨般攻来。 蝶仙知道不妙,挥剑去挡,胸口已经中了三爪,小腹中了一腿,顿时飞了出去。 蜂仙又是一声大叫,小腹上插着长剑,怔怔地对蝶仙道:“你,你……怎么真杀我?” 蝶仙喷了四五口鲜血,说道:“不怪我,哥哥,是你自己撞上去的。” 李昊抱住蝶仙查看伤势,发现她肋骨断了不少根,性命垂危,于是痛哭起来道:“师娘,你看不出他胸口鲜血是用功力逼出来的吗?” 蝶仙叹口气,摇头又点头,说道:“知道,但我害怕他真的中剑……” 李昊还要说什么,石隙里闪出一人,一脚将蜂仙尸体踢出去,说道:“老东西早该死了,跟我斗了十几年,还是死在在我前面,哈哈。” 李昊双眼又要流泪,汪云旗拿剑已经刺来。 第476章 连败敌手 蝶仙挣扎着要起来,李昊往里一跳,一手抱着蝶仙,一手拔剑出鞘。 李昊将蝶仙轻轻放在地面,说道:“师娘,你自己疗伤,我来打发这帮人。” 随后李昊跳起,长剑刺出,两剑一碰,两人都后退一步。 汪云旗冷笑道:“公子,我在你家好歹也干了这么多年,我不愿杀害你……” 李昊分外眼红,大怒道:“老贼,你杀了我娘,还充什么好人?去死吧!” 说完拔剑就刺。 汪云旗大怒道:“小兔崽子不知好歹。” 汪云旗挥动长剑,上下窜动,剑尖好像蛇信一样吐出。 “灵蛇剑法?” 汪云旗骄傲道:“你知道就好,怕死就滚开,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瞧在你死去的娘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这个外孙。” 李昊道:“放屁。” 李昊长剑直切而下,切中那游蛇一样的长剑的中间。 汪云旗一声冷笑,剑尖一挑,剑身一沉,就避开李昊的长剑,跟着直冲李昊的小腹。 李昊一惊,后退一步。 两人打了几招,李昊就觉得不妙。 这套灵蛇剑法很古怪,要是斩他“蛇头”,他就用剑柄做蛇尾,要是先削蛇尾,他就用剑尖连刺。 李昊陷入苦战之中,汪云旗很得意,冷笑挥剑,全是狠辣阴毒的招,恨不得一剑戳倒李昊,长驱直入拿了无尽藏。 李昊反复使出梨花剑法,层层剑光护住身子,仔细观察汪云旗剑法中的破绽。 屋里人见汪云旗占了上风,放下心来,想到无尽藏就要得手,不禁喜上眉梢,连连搓手,催汪云旗道:“汪老,你怎么搞的?连个毛娃娃也拿不下来?” 汪云旗不急不躁,一剑一剑刺出,将李昊一步步逼退。 李昊功力渐渐发挥出来,可是汪云旗长剑刁钻,全在李昊意想不到的地方刺来。 李昊的功力和随意而为的剑法一时都使不出来,顿时急躁起来,满头是汗。 蝶仙咳嗽几声说道:“你不要与他拼硬,打他的弱处。” 李昊道:“他的弱处,灵蛇剑法太灵活了,好像没有弱处。” 汪云旗听了大笑道:“小子总算知道了厉害。” 可手下丝毫不停,快速刺李昊。 蝶仙叹道:“唉,它的强处就是它的弱处。” 李昊顿时醒悟,灵蛇剑法灵活飘逸的地方,就是力量不足霸道不够的地方。 李昊顿时脑中灵光一现,也不管汪云旗如何变招,径直将功力吐到长剑之上,横削竖切,十几剑合成一个大方格笼子,罩向汪云旗。 汪云旗长剑在李昊强劲的剑笼中,好像一条青蛇在四处游动,乱咬乱窜,却冲不出李昊的长剑光圈。 汪云旗大惊,心里暗道:“这小子功力竟这么强劲,还在我之上。” 于是当机立断,纵身后跳,跳进石室,连忙道:“他功力太强,我打不过。” 李昊一喜就要冲出,蝶仙咳道:“守在石隙里,不让他们以多打少。” 屋里众人见汪云旗败落,都一惊,有人说道:“汪云旗都打不过这小子,这小子一定是从他爹那儿学了高强功夫,换人也肯定不行,还是一拥而上为妙。” 叶枫和叶柏对视一样,内心暗道:“这小子虽然剑法古怪,但功力却是太差,不然在呼和浩特山上我早就取了他的小命,肯定是汪云旗怜惜功力,想到待会儿分宝难免一战,他这么做是故意落于下风,免得消耗功力,这个老狐狸!” 屋里众人互相瞪着,盘算着,谁也不肯多耗功力。 见水家人有六人之多,大占上风,就都推水家人出战。 水贻梅在万花坳被李昊打过一掌,莫名其妙地掌骨断裂,记恨在心里,在黑雪寨又没见到李昊,此刻相见分外眼红,便拿剑跳出,钻入石隙。 李昊一见他,心道:“他们要是车轮战,我可吃不消,就只好使点计策了。” 李昊故意后退,长剑剑尖对他。 水贻梅见李昊好像胆怯,顿时稍微放心,暗骂一句汪云旗狡猾。 随后长剑突然刺出,喊道:“小子,你死定了,老子可要使出真本事啦。” 李昊又退了一步,水贻梅不禁笑了起来,内心道:“他长剑对着地,能使出什么剑法来?” 李昊这时使出蝶恋花身法,避开剑锋,剑尖往地上一撞。 长剑顿时剑弯,向上一弹,李昊趁势推剑而上。 水贻梅大咧咧地正想挥剑再刺,见此情形大惊,往后一跳,同时将剑向下疾扫,护住下面。 李昊的长剑又是一歪,撞在旁边的石壁上,剑尖挑起,刺他的侧肋。 水贻梅在空中身子转动不方便,只能挥剑来挡。 李昊看出他的右胸是破绽,长剑一撞左壁 ,避开水贻梅的长剑,刺他右胸。 水贻梅倒也不简单,长剑硬是从左肋运到右胸来抵挡。 李昊左手一推,长剑转向右壁,剑尖撞壁后却刺他的左太阳穴。 水贻梅还是慢了一步,左太阳穴被剑刺中,立即身亡,可身子却是不停,仍飞出了石隙。 屋里人瞧不见石隙中的情形,见水贻梅直挺挺地摔在地上,一缕血从太阳穴流出,都瞠目结舌。 高麻欢呼,高凡马上点她的哑穴,以免引起公愤。 屋中人惊讶疑惑,水贻梅为什么脸侧中剑,难道是故意给他刺的吗? 一时间屋中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江波”大骂道:“他妈的,这小子剑法邪门得很,难道会中间拐弯吗?肯定是利用石壁作怪,大家伙儿拉铁链把石道扩一扩,好施展功夫。” 众人便拉铁链,七八人只拉了十几下,就拉开一丈多宽的石道,只不过石道一高一低,是斜的,但此刻众人着急打败李昊,谁也顾不了这些。 叶有福一撇嘴,示意哼哈二将先上去,打败李昊后先进无尽藏夺宝。 叶枫和叶柏联手跳上,李昊毫无惧色,抢先进攻,叶柏舞动称地秤秤尾戳向李昊。 两人正得意呢,尺和秤一起撞向李昊的长剑,顿时感到传过来的力量很大,两人吃惊不小。 叶枫挥动量天尺直拍横打侧削李昊的头上要害。 叶柏却身子一蹲,用秤盘削,秤杆点穴,攻向李昊的下盘要害,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屋中“江波”,汪云旗瞧得皱眉,内心暗暗道:“这两人配合起来倒有些看头,可比一人强得多,待会趁机先打死一个,免得分宝前动手时占不了上风。” 蝶仙咳嗽几声,说道:“李昊,你走吧,能躲就躲,以后报仇不迟。” 李昊道:“不行,我不会走的,就是不要无尽藏,也要保护你,更要为爹娘报仇。” 叶枫和叶柏听了,不满道:“好大的口气,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顿时尺和秤配合得更好,两团黑影滚向李昊。 李昊的长剑难以兼顾,防了叶枫的量天尺,却被叶柏的秤盘将裤管划破,于是只能施展蝶恋花绕着两人跑。 叶枫道:“打不过想跑吗?” 叶柏从一旁兜抄,秤杆横扫而来。 李昊灵机一动,自己以一打二难免吃亏,干脆猛攻一人。 李昊施展蝶恋花身法,围在叶枫身旁,长剑劈头盖脸袭向他的要害。 叶枫只三四招就有了险情,叶柏从旁运秤来帮助。 李昊围着叶枫绕圈子,不和叶柏接手。 叶枫身前,身后全是剑光,舞动量天尺化成一团黑光护身,大声急叫叶柏帮忙。 叶柏追李昊,李昊就和他绕着跑。 叶柏用尽办法,也找不到李昊。 李昊并不着急,猛攻叶枫,只见叶枫叫的得越急,叶柏和李昊就跑得越快,叶柏就越是大骂不止。 众人见此景很滑稽,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中,李昊突然一停,长剑向对手一刺。 叶柏满腔心思都放在发力狂跑上,没料到李昊突然停下来。 叶柏来不及停,想挥秤杆,却“噗”的一声,自己撞上长剑,长剑穿胸而过,大叫一声,身子一歪。 李昊不停,长剑一抽,左手一推叶柏撞向叶枫。 叶枫正头昏眼花地在原地打转,突然见叶柏向尺头撞来,一惊伸手去扶。 这时一柄长剑从叶柏腋下刺来,快如闪电便刺中叶枫的胸口。 叶枫吸一口气道:“这是什么比试,捉迷藏吗?” 说着从剑尖滑落,抱着叶柏一起倒地。 屋中人大惊。 一阵鼓掌声传来,高麻虽然说不出话却能拍手,高凡一挥手又点了她双臂的穴道。 这时,叶有福道:“我来会你。” 李昊道:“你这老贼,作恶无数,我正想杀你……” 叶有福一声不吭,一上来就使出千错百怪无用十九剑,一团剑影滚向李昊。 第477章 蝶仙身死 李昊知道厉害,知道对方招式歹毒歹毒,当下后退,内心盘算如何 叶有福狞笑道:“这剑法是为毒婆子准备的,现在只好让你这小子先享用了。” 蝶仙挣扎想起,说道:“让……我来。” 李昊猛地一震往前一迈,长剑快刺。 叶有福道一招破绽百出,想诱李昊出手,再使金蝉脱壳之术,痛下杀招。 李昊却抢先使出金蝉脱壳,长剑一撞,马上破了对方的招式。 叶有福微微一惊,长剑不停,接连使出几十招诱招。 李昊的长剑像长了眼睛一样,用对方的招式克制住了这些招。 蝶仙看完笑道:“自作自受,哈哈,叶老儿自己打自己。” 叶有福吃惊之下,长剑舞动,全力攻向李昊。 “江波”等人也点头,叶有福应变倒快。 李昊在龙宫中见过这套剑法,他便针锋相对地对拆,招招相克。 叶有福大惊,长剑中途不断变换,就是不死心,希望李昊应付有错,就可以一剑致胜。 李昊却丝毫不上圈套,长剑剑光罩住叶有福。 叶有福只觉四周全是长剑刺来,立放弃了千错百怪无用十九剑,使出旋风落叶剑,一剑剑好像漫天落叶,不断舞动。 众人听出两人对攻的长响竟有二十几次撞击组成,脸色一变,都没想到李昊剑法如此凌厉,实在是太小瞧他了。 李昊越打精力越充沛,功力源源不断从丹田冒出,在全身各处经脉冲荡,通过长剑激射出去。 叶有福在剑招上应付得非常费劲,再加剑上功力源源不断而来,一时间有些不支。 叶有福龙宫大战重伤,气血大衰,虽然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始终没有恢复。 现在这样的激斗,就很难久持,额头不断冒汗。 “江波”此时拔剑冲上,与叶有福并肩而战,两柄长剑左右挑刺李昊。 李昊功力充沛,满面红光并不畏惧,傲然道:“你们一起上吧。” 三团剑影在石道里滚来滚去,碰撞声不绝。 三人都是快打快击,李昊一道道剑光好像厚厚的蚕丝,护住全身,抵住了叶有福和“江波”二人的快攻。 叶有福使出得意的旋风落叶剑,“江波”则是狂潮剑法,两团剑影风卷潮涌,声势喧赫,一起罩向李昊。 李昊挥动长剑全部挡住,身体内功力越涌越多,长剑就越挥越快,竟然将两人逼得后退几步。 三人打了几十招后,李昊长剑带风,好像灼热的火棒势不可挡,竟然把两人打得要花大部分精力去防守。 李昊此时功力充沛,剑招又好像有神助,于是毫不顾忌,以前练不出的剑招,此刻就轻而易举地使出。 叶有福水先生二人每与李昊撞剑一次,就好像碰到了千斤重锤,感到力道霸道沉重,手臂渐渐酸麻,使出的剑招就打了折扣。 叶有福“江波”二人都暗中惊奇李昊的功力惊人,却不知李昊全是机缘,得了蝶仙,李展,十二花使的功力,加上“薪尽火传”剧毒,自然是功力雄浑无比。 李昊每对一剑,对功力的运用便精通一分,二人更觉的吃力。 汪云旗本想借刀杀人,一见不对,拔剑加入战团,以三打一。 蝶仙骂道:“不要脸,以多欺少,以老欺小。” 三人脸上一红,手上却是不停,长剑快刺。 李昊觉得剑上力道沉重,就奋力挥剑相撞,护在身前,此刻只能运剑自守。 李昊受压力越大,丹田上来的功力就越多,潜能就激发出来,剑上力道就跟着沉重。 四人越打动作越慢,剑上力道越来越凶悍,四人陷于苦战的局面。 渐渐的李昊的脸上青色红色变换不定,已将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也有福三人渐渐感到不支,老伤渐渐疼痛,于是又缓缓落了下风。 李昊一柄长剑挥动,将他三人挤向石道一旁,只要再过一百多招,就可以分出胜负。 这时,来君之大喝一声,也冲了上去。 以四敌一,形势才慢慢平衡,四人的剑光连成一片,挡住李昊越滚越大的剑光。 李昊双目圆睁,一声暴喝剑光更盛,快速攻向四人。 渐渐的,四人竟然又不敌,身前的剑影被李昊的剑轮越挤越小。 高凡一声暴喝,提剑冲上来。 石道中六团剑影滚动。 蝶仙虽然气若游丝,却看得心里惊喜,没想到李昊的实力这么高,以一敌五,居然没有败落,反而略占上风。 力量在李昊体内奔腾如流,不断的往剑上涌入,却被五人不停地长剑相撞而挡回,李昊体内力量乱撞越积越多,即舒服又闷滞。 六人又打了一会儿,李昊体内力量积得太多,终于承受不住,忍不住大叫一声,力量像大堤决水,一起奔涌而下,涌上长剑,长剑一甩而出。 这一剑剑上力量太足,五声脆响,五柄长剑竟然全部折断。 李昊哈哈大笑,又抡剑再扫,剑势好像秋风扫落叶一样酣畅淋漓。 五人手拿半截断剑,见李昊挥剑扫来,剑光暴涨,更是一惊,都往别人身后跳去。 结果五人竟然排成一条直线,来君之本来不是功力最弱的一个,但他重伤一直没好,就被别人抢先站在他的后面。 来君之又急又恼,正想跳脚,李昊的长剑已到,顿时长剑透胸而过。 来君之浑身抽搐,气绝身亡。 李昊正想将剑再推,突然间却听到水鸿英一声奸笑的说道:“臭小子,你站住别动。” 李昊向后看去,只见水鸿英双手持剑,一剑顶着高麻背心,一剑顶着蝶仙,躲在高麻身后奸笑。 李昊怒道:“水鸿英,你卑鄙无耻,咱们来打一打比一比。” 水鸿英冷笑道:“他们五人都打不过你,我岂不是……哈哈,你快把长剑扔掉,不然我先杀了毒婆子。” 李昊气恼至极,拿剑的手不断颤抖。 高凡叫道:“水公子,你威协毒婆子就罢了,怎么我的女儿也拉了进去当挡箭牌?” 水鸿英连忙道:“糟糕,我怎么拿高妹妹作挡箭牌了?” 话虽如此,却缩着不动,害怕李昊飞剑刺来,嘿嘿冷笑。 叶有福四人趁机后退,额上冷汗一片,心有余悸。 李昊走向水鸿英,长剑向前。 水鸿英顿时紧张,高声大喝:“不准过来。” 李昊站在高麻面前五步,双眼好像喷出火来。 水鸿英又喝道:“快扔掉长剑!” 李昊瞪着水鸿英,拿剑没动,可身上衣服却渐渐飘起,全身充斥着功力。 水鸿英又大喝道:“快扔掉长剑,不然……” 声音却是颤抖的。 李昊仍然是不动。 高凡叫道:“别伤我女儿。” 汪云旗在一旁哼道:“女儿有什么要紧,你乱喊乱叫扰了水公子的心神,坏了我们的大事,那才麻烦。” 李昊内心暗道:“我不扔剑,他肯定伤蝶仙师娘和高麻,我怎么能坐视不管,但一扔剑,空手无刃,他们要是再攻来,我又怎么应付?” 水鸿英一咬牙,长剑伸出,一剑刺中蝶仙的心口道:“再不扔剑,我可要……我要杀她了。” 高凡一惊,连忙道:“水公子,你对我女儿……怎能下杀手?” 叶有福等人都喝采说道:“水鸿英好毒辣的心肠,真是后生可畏。” 李昊大叫一声“师娘”,顿时两行眼泪涌出,后悔不已,内心后悔不已,自己要是扔剑,师娘就不会……自己最终还是私心太重,对自己想得太多,害死了师娘…… 蝶仙心口中剑深达好几寸,却哼都没哼一声,显然是强行忍住,不愿让李昊伤心扔,脸上竟然还带笑。 水鸿英怒喝道:“扔剑!你以为我不敢杀她吗?” 李昊一声长叹,长剑扔在地上。 叶有福三人立马扔掉半截断剑,抢先出掌。 六声闷响,李昊的四肢,双肋中掌,顿时双臂和双腿,还有左右肋骨全部断,跌了出去。 高麻在一旁心急如焚,可是动弹不得,怒火攻心,顿时晕了过去。 水鸿英抢先出剑,想刺死李昊。 “江波”挥手道:“不行,等取了无尽藏,再把这小子,还有毒婆子的尸体拿出去炫耀,看谁还敢不听我们的话。” 叶有福和汪云旗都点头同意。 ....... 第478章 六藏 水鸿英哼了两声,极不情愿地缩手,内心暗道:“你们刚才被打得屁滚尿流,要不是我……” 叶有福笑道:“水公子,这一战居功至伟,待会儿多分一份,还有,那小美人肯定要给你,哈哈。” 水鸿英听了,才心平气缓,斜眼瞥着高麻。 只见高麻躺在高凡不醒,高凡怒道:“水鸿英,我真是瞎了眼,我不要无尽藏了,我走。” 叶有福冷笑道:“这全怪你!你贪图富贵,送女儿入虎…瞧不惯女儿过好日子,水公子还是挺不错的。” 高凡抱起高麻就往外走。 “江波”跳过去,伸出手臂一拦,说道:“你走可以,但要把高麻留下。” 水鸿英连忙说道:“好,对。” 高凡顿时狂怒,将高麻一放,抡拳就开打,想逼开“江波”。 “江波”抬手应对,两人拳来掌去,瞬间交手二十多招。 要不是“江波”身受重伤,不能用力,高凡早就落败了。 就算是如此,高凡也落了下风,相形见拙。 高麻渐渐苏醒,见爹和“江波”打斗起来,心头一喜,突然想起李昊,想看却动不了头,只能眼泪往下落。 “江波”和高凡正打成一团,突然窜上一人,“砰”地一掌打在高凡后背,随后狞笑道:“你不知好歹,可怪不得我了。” 高凡直撞了出去,滚到石壁上才停下,回头一看,竟是水鸿英,不由得抬手指指:“你,你……好歹毒。” 水鸿英冷笑一声道:“无毒不丈夫,嘿嘿。” 高麻呆住了,不敢相信高凡中掌。 高凡伸出手道:“麻儿,爹,对不住……你了。” 话一说完就趴在地上不动了,离高麻只差一个手掌的距离。 高麻穴道被点本来哭不出声,但此刻心情沉痛,竟冲开穴道,大叫一声“爹”。 叶有福三人皱眉,望着室中尸体好几具,一起想起无尽藏,扭头就往里走。 此刻,李昊也是痛哭,他竟然用断手,断脚,爬到蝶仙身旁,哭泣不止。 蝶仙轻轻一笑,说道:“傻孩子,人总是要死的。” 蝶仙说着从怀中颤抖地拿出一朵枯梅,继续道:“我这辈子就好像这朵花,开出了美丽,就无憾了。” 李昊想起她被人曲解追杀,还苦等了周林沉十几年,忍不住喊道:“娘。” 蝶仙一笑,非常满足,过了一会儿,手中枯梅落地。 李昊顿时大哭。 叶有福三人不耐烦,“江波”将李昊一夹就往里走去,说道:“不就是死了一个人吗,有什么好哭的?” 水鸿英急忙跟上,忽然一转身,抱起高麻就走。 石道中火光渐渐远去,就连高麻的哭泣叫骂声也听不见了。 叶有福几人举着火把缓缓前行,只见石道两壁全是经文。 “江波”读道:“人生一世间,如白马过隙,风雨愁忧苦,平淡恬过乐,有宝是祸,无财方为福……” 叶有福,汪云旗还有水鸿英却道:“放屁,当然是钱越多越好。” “江波”又念道:“况知之而能用者又百之一二,于百一之中又多以声色为受用,殊不知我佛自有乐地。” “江波”读到这里,笑道:“叶大佛,这经文挺对你的胃口,你不是家藏佛经千卷吗?哈哈。” 叶有福摇头笑道:“何止千卷,足有万卷,只不过都是新的,从没读过,我用它装装门面,骗骗人而已,哈哈。” 几人一起大笑。 “江波”接着再读道:“悦目本不自色,盈耳却不在声,习武并无功……” 汪云旗和叶有福摇头道:“都是和尚的废话,赶紧走吧。” “江波”闭口不读,几人直走了一阵,“江波”奇道:“他奶奶的,这路怎么总是没完?” 另几人也有同感,心头疑惑。 又走了一会儿,眼前才是一亮,一堵石墙拦在眼前,墙上书着三字“僧藏”,墙上有一条铁链。 几人心中嘀咕一阵“僧藏”是什么? 伸手一起拉铁链,竟然没拉动,再一起运功力,才拉开了一条缝。 几人心中大喜,一直拉,终于把石壁拉开。 石壁足有三尺厚,底下与前头一样,一高一低。 几人一起往里走,火把一举不禁吓了一跳,心头狂跳不止。 只见里面放着几十具骷髅。 水鸿英道:“不是放财宝的地方吗?怎么有……” 汪云旗一数,足足有二十六具,冷笑道:“这便是那无尽教历代教主的遗骸了,嘿嘿,信行老儿虽然也是教主,却死在异乡,进不来了。” 几人长出了口气道:“原来如此,难怪写着僧藏,原来是藏和尚死尸的地方。” 几人小心穿过石室,就算是他们实力过人,可谁也不敢碰一下骷髅,唯恐骷髅中蹦出一个妖怪来。 石室尽头又是一条石道,弯向一旁,几人急忙快走。 只见石道与前面没有什么差别,竟然连刻的经文都是一样。 “江波”笑道:“这些和尚真是古板至极,就不能换些新花样吗?” 走了很久,几人才来到第二道石壁前,石壁上却刻着“佛藏”。 叶有福一拍脑门道:“我知道了,六藏寺得名就是与此有关,肯定是有六个藏,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藏?” 几人不多想,拉铁链,费了一番力后才把石壁拉开,跟前面的又是一样,只不过似乎石壁宽度窄了两寸。 “江波”带头冲进去,剩下之人不甘落后,急随而来。 石室里摆放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各式佛像,每个佛像旁都注有小字,足有一万多座。 众人摇了摇头,这就是佛藏,我看无尽藏也平常得很,害的天下人为它打破了头。 几人转念一思,还有四藏没看见,不由得心头又痒了起来,飞奔向前。 一路之上,都是跟前面一模一样,第三道石室是“经藏”,里面放着各种经籍,不知几万卷,其中更有不少的珍本,孤本,只要拿出几本,世上肯定又多了许多名医。 几人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一阵“都是废物”便又向前。 一路上高麻和李昊不住地哭泣,就好像泪人一样。 转眼就到了第五道石室,石壁上书着“武藏”二字。 几人不免失望,但失望越大,希望也就越大,只希望最后一室是“宝藏”。 等拉开石壁,几人发觉石隙要比前几藏窄得多了。 几人心里都奇怪,怎么石隙越往里走越狭窄呢? 待抬头看去,几人心里更加泄气,满室都是书架和书,只不过书架前多写了几个字“少林”,“飞驼堡”“金蟀门”等字样。 “江波”走到“万花坳”前,翻开一看,不禁心中大喜心动。 上面放着十几本薄薄的小册子,小册上又写着“万花坳”毒经,“蜂蝶互搏十三击”,“万花阵阵法”等等。 “江波”通通揣入怀中,又向前找去。 其他人见他这么做,也纷纷效仿。 只过了片刻,每个人怀中都揣得满满的,足有几十本。 即便如此,室中各种图籍还是满满的,几人拿的数百本秘笈不过只占小部分。 突然间,叶有福与“江波”吵了起来,叶有福愤愤地道:“你拿走了灵蛇派的灵蛇剑法图本,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拿走了我万木堂的旋风落叶剑法图本,你什么意思?” 汪云旗一听也是大怒,说道:“姓水的,你拿了五十三参腿法图本,我都没意见,你为什么拿我派至宝剑法图本?难道想练好之后对付我吗?” “江波”嘿嘿笑道:“这怪不了我,你们只顾收拾别人的绝技图本,连本派的都不要了,我就只好收了垃圾,还被你们说笑,难道你们拿别派的图本就不是想去克制别人吗?嘿嘿,大家都彼此彼此。” 汪云旗和叶有福脸上一红,说道:“话虽然这么说,你拿别派的倒也罢了,但是我们的就是不行,赶紧交出来。” “江波”向后跳道:“那可办不到。” 叶有福随即一掌打去,“江波”一闪,叶有福这一掌就打倒了旁边的书架,顿时书架碎裂,图本飞起,散了一地。 “江波”一转身,却一掌打在“龙王岛”的书架上,那图本和书架一起破碎,四处飞散。 叶有福更是大怒,往前冲去,背后却中了汪云旗一掌。 汪云旗狞笑道:“姓叶的,你沉不住气,只好先死了。 叶有福中掌后瞬间醒悟,暗骂自己糊涂。 叶有福此时虽然可以再战,却故意倚在书架上,咬破舌头,将血从口中流出,装作重伤难战的样子。 “江波”心里佩服,汪云旗好机智,自己只想盗取他们的绝技图本,毁掉本派的图本,却没想到借机杀掉敌手,一人独吞无尽藏。 水鸿英却在一旁跺脚,说道:“无尽藏里的秘籍藏有天下所有的门派秘籍,你们争什么?” 叶有福,“江波”和汪云旗都不动了,都暗中等别人先打起来,自己坐收渔利。 几人正对峙着呢,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有七八十人从石道里跑来,三人心中大惊,他们怎么进来了? 原来叶有福等人用檀香毒迷倒了十二花使和李展后,众人见山房里很久没有动静,便上前一看。 众人心中大喜,知道有人进了无尽藏,众人四处寻找入口,终于找到了绳索,沿绳索滑到塔顶,摔死了几十人后才进到塔里,却被狭道挡住。 幸亏众人中有人带有锋利巨斧,一路劈砍开路,虽然费力,但七八十人轮流砍,终于到了塔下石室。 一路上的石壁早已经打开,众人便长驱直入通行无阻。 这时,这帮人刚一进来,见到什么便揣什么。 叶有福三人大急,“江波”怒道:“不许动,那是我的。” 一大汉道:“见者有份……” 话还没完,就被“江波”一掌打得脑汁四溅。 ........ 第479章 众人抢宝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片。 李昊与高麻被抛到了一个书架旁,看着石室里这样的情景,李昊沮丧的说道:“我是无能,没有除凶,还没能护住无尽藏……” 高麻哭着劝李昊几句,看着李昊,泪水唰唰落下。 石室中大乱了一会儿,江波叶有福等四人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众人,便转身向第六道石壁跑去。 众人一愣知道他们四人去取“宝藏”,大叫一声,一起随后而去。 片刻工夫,石室中就安静了下来。 此时室中只站着两人,李昊认识,是晋粮帮的白安丰和谷千木。 两人转着身子边找边喊道:“李公子,李公子。” 李昊哼道:“你们不去寻宝吗?” 白安丰微微怒道:“李公子,你把我看成贪财忘义的小人吗?受周大侠的恩惠,就算死也难报,进来不敢去拿周大侠的赈灾之宝,只不过想报恩,找机会来救李公子,哪知却被李公子误会...” 谷千木摆动独臂,重重哼了一声,显然也与白安丰一样不满。 李昊知道错怪了他们,连连致歉。 二人将李昊和高麻抱下,白安丰痛声道:“是谁把李公子打成这样?” 谷千木也说道:“一定要把这人千刀万剐,才能报此恨,只不过此刻敌强我弱悬殊太大,咱们还是先出去来日方长。” 白安丰跟着点头。 李昊此刻却不想出去,亲爹行侠仗义,他却没落到好处,倒是让自己现在受别人恩惠,自己要是就这样出去,对不起亲爹在天之灵。 李昊便道:“二位好心我领了,只不过无尽藏是天下人的福利,我拼死也要阻止他们分宝,不然以后再出手就晚了。” 白安丰竖指赞道:“好男儿!” 谷千木疑惑道:“李公子,你这样……怎么去阻止?” 李昊心头一横道:“死给他们看,让他们良知发现...” 谷千木摇头,白安丰肃然起敬。 高麻没了父亲,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李昊,见他如此,当然跟着说道:“我也陪你死。” 谷千木道:“李公子还记得酒碗子,酒缸子等人吗?” 李昊当然记得这几个在大漠中围攻自己的人,说道:“他们一出玉门关就不见了……恐怕早被水鸿英那贼杀人灭口了。” 谷千木道:“没有,这几人一出玉门关,连饭也不敢吃一口就逃回去了,却不敢进家,害怕水鸿英派人来杀他们,终日躲在深山密林中。” 谷千木继续说道:“这几人贪生怕死,可一听无尽藏在六藏寺,就马上赶来,现在又进了宝藏室里去了,这种贪财怕死的人还少吗?李公子,你以为死能感化得他们吗?” 李昊一下子沉默了。 白安丰叹口气道:“我看只好重整山河待后来了。” 李昊突然昂首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们总会感动的,总有一天会感动的,哈哈,走,我们也去里面。” 白安丰两千傻了眼。 李昊见两人不动身,对高麻道:“高麻,你抱我去。” 高麻已经被白安丰解了穴道,走上前来抱李昊。 白安丰摇头道:“我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白安丰抱起李昊和高麻往里走去。 谷千木微微一愣,最终还是跟了上来。 走了一阵,就听到声音,虽然石道弯曲看不到情况,但也能知道是众人正在拉铁链。 突然一声欢呼传来,跟着便是尖叫。 “金子!银子!珍珠!玛瑙!” “这么多!” 李昊知道宝藏已经被打开,马上催着白安丰和谷千木大步流星往前赶去。 这时,又有人叫道。 “我发了!” “我富了!” “哈哈!十辈子也用不完,哈哈。” 几人正跑着,忽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几人顿时站住。 李昊奇怪,这是什么声音? 高麻说道:“我去看看,李昊你等我。” 说完,施展鹤翔功,向通道另一头而去,只见她手中火把好像流星一样,片刻后消失在石道尽头,漆黑一片。 谷千木道:“李公子,她要是一去不返……” 没等李昊发话,白安丰说道:“多虑了,能和李公子在一起的人,哪一个会贪生怕死?” 谷千木只能自己嘟嚷了几句。 白安丰双手抱稳李昊,快步向前。 越往前走,嘈杂狂叫声越响,突然眼前一亮,只见石道尽头通明一片,人头攒动,每个人都把珠宝,玉器之类宝物往怀里揣。 珠宝,玉器堆得满屋都是,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晶光,非常诱人。 李昊不禁也怦然心动,吸了一口气,忍住痛疼和贪欲,开口说道:“各位!这些东西不能拿!” 叶有福“江波”等四人无心恋战,埋头和众人大把大把地抓着珠宝往怀里揣。 心中暗骂自己刚才为什么揣了那么多秘籍图本,随后把图本扔得到处都是,心里欢喜无比。 众人突然听见有人喊话阻止,都一愣,抬头望去。 李昊说道:“你们知道这些珠宝是干什么用的?” 有人笑道:“管它干什么用的?只管拿就是了。” 李昊道:“这些珠宝是用来救那些旱灾,水灾、嗷嗷待哺的灾民的,你们每拿一把,以后就要多死几百人。” “真是废话,别耽误我发财……哎哟不好,胡广积你好狡猾,竟一边听一边抓珠宝揣入怀中。” 大部分大汉听到这里冷哼几声,不屑的道:“这个白痴,傻蛋!” 随后又低头赶紧抓。 只有十几个大汉一愣,然后缓缓站起,却舍不得将目光从珠宝上挪开。 水鸿英头也不抬,双手轮流抓珠宝,说道:“你们别听那个傻瓜废话,有财不发充什么好人?真是傻子!” 十几个大汉听完,又弯腰去抓。 李昊叹了口气,白安丰和谷千木抑制住狂跳的心也叹了一口气。 李昊道:“你们要是执迷不悟,我就……” 众人惊讶,一起抬头一边抓边看,奇怪李昊想干什么?想将我们一起杀掉吗? 李昊缓缓地道:“我就死给你们看,让你们良心发现...” 话还未说完,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纷纷道:“真是傻透了,良心换不了金钱,你死好了。” 李昊道:“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我的苦心……” 这时,有人道:“他故意以死相骗,其实他想独霸无尽藏。” “瞧他双手双脚都断的惨样,怎么去自杀?” “别说废话了,快拿宝物吧。” 石室中混乱一片,没有一人抬头看李昊。 李昊呀暗叹一口气,就想趁高麻没回来之前,运功将经脉震裂。 就在李昊要运功,身上穴道突然被人一口气将任督二脉和各阴阳经脉要穴点了三十多个。 李昊开口道:“白师叔,你这又干什么?不是早说好了。” 白安丰说道:“李公子你还不明白,现在你死也没用,不如来日方长。” 谷行木也在一旁劝着。 李昊摇头,他现在连一根指头也动弹不得,还怎么能自杀。 这时,有人道:“哈哈,他果然是假死,不好,又多话耽误拿宝贝了。” 众人连看都不看李昊一眼,根本不将他的死活放在心上,满脑子的珠宝,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抓!抓!抓! 白安丰叹口气往外走去,谷千木又咽了一口口水,才退出室外。 李昊急道:“不要走,让我去死!” 才走出几步,听到室中一声大叫,水鸿英指着胡广积道:“你为什么抓我面前的玉器?想独吞吗?” 胡广积红着眼睛边抓边道:“你衣服里面早就装满了,这些玉你装不下,自然要归别人了。” 水鸿英道:“放屁,我装不下就不能待会再拿吗?哎呀,你还拿,看我揍你这老财迷!” “砰!”的一声,胡广积的身子直飞出去,在空中骂道:“他妈的,你水家就剩你这个小乌龟了,还在猖狂……” 胡广积撞倒三人后,一跳而起。 左手右手同时出招,挥拳打来。 两人打在一起,不过身上珠宝太多太重,身手笨拙,两人都挨了对方几拳,都哇哇大叫。 旁边人跟着叫道:“你踩坏了我的玉壶,你赔给我。” 于是又有人要打胡广积。 水鸿英得意,刚一笑就挨了胡广积一拳,身体后退将七八个抓宝的人一起压翻,七八个人的衣服顿被挤破,珠宝哗啦啦的撒了出来。 第480章 陷入牢笼 那七八个人白辛苦了半天,竟一无所有,狂怒不止,挥拳就打了过来。 水鸿英惊道:“啊,酒碗子,酒缸子,你们竟然敢打我,不想活了……” 酒缸子一拳打在水鸿英左眼,顿时水鸿英双眼又肿又青。 石室中越打越乱,由两人扭打变成了十几人,然后二十几人,渐渐乱成一团,也不管身旁是谁。 “江波”见儿子水鸿英被打,也不理睬,一直将身旁珠宝抓向身旁,堆成一堆。 这时一个大汉直飞而来,撞得这堆珠宝散了一地。 “江波”不由大怒,挥拳一下就把那大汉打得肋骨全断。 汪云旗见此情形,马上从背后趁“江波”挥拳分神的时候偷袭,一下得手,“江波”直接飞入乱成一团的人群中。 汪云旗刚笑了一声,身后有声音袭来,知道是叶有福偷袭,于是往前一躲,转身连拍七掌。 叶有福与汪云旗打成一团。 石室中此时已经没有人抓宝物了,都在挥拳攻击,想把身旁的人打倒,然后多占珠宝。 汪云旗,叶有福,江波,水鸿英四人开始还是互相偷袭,互相暗算。 到后来混在众人中,众人都打急了眼,管你是谁?一样地往死里打,四人只好分开迎敌。 众人越打越乱,搞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反正眼前有人,挥拳打就是了。 李昊三人看得面面相觑,疑惑道:“这帮人怎么搞的,疯了吗?” 只见石室中呼叫声,拳脚挥动声,珠宝滑动声混成一片。 好像澡堂一样,人影横飞珠宝四溅,只剩下几支火把插在石壁上。 李昊浑身剧痛,这时听到身后有人跑来,知道是高麻。 高麻一脸的惊慌,颤声道:“李昊,不好了。” 李昊呀身子一抖道:“怎么了?” 高麻道:“宝塔下的第一道石门关上啦。” 李昊突然记起那石壁底下也一高一低,原来是防止进来之人过于贪婪,而自动关上的,不由得脸色大变,险些晕了过去。 谷千木大叫一声,拔腿就跑向外面。 这时,又是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 三人又是脸色一变,高麻和白安丰连忙道:“怎么办?怎么办?” 李昊一定神,说道:“姐姐,你再去看看。” 高麻应声而去。 李昊道:“白师叔,你抱我到石室门口去。” 白安丰大惊道:“你还要劝他们?” 李昊点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白安丰被感动得豪气冲上来,脱口说道:“到底是周大侠的儿子,我白安丰彻底佩服你了。” 白安丰抱着李昊走到石室口,李昊道:“你们别打了,外面的石壁关上啦,再不出去,就死定了。” 石室中只有五六个人仍在乱打一气,剩下的人都已经倒在地上。 这五六人一听这话,手脚还是不停地挥打,心里却在担心外面的石壁要是关上,那可就不妙了。 胡广积肿了半边脑袋,说道:“别听他放屁,要真是石壁关上了,这小子岂不早就跑了,还会待在这里等……” 胡广积说话分神,动作一慢,话还没说完,身前背心脑袋顿时挨了五六拳,翻倒在地。 众人根本不把李昊的话放在心上。 李昊呀喊了一阵,没人理睬。 白安丰叹了口气,抱着李昊,施展身法向后快跑。 没走多远,石道一弯顿时漆黑,白安丰放慢脚步慢走,才走几步,又有沉闷声传来。 白安丰皱眉道:“难道石壁越关越快啦?” 李昊道:“那石隙越往里越窄,当然越关越快了。” 两人又走了十几步,迎面两个火把而来,是谷千木与高麻垂头道:“那石壁太硬了,推不开,只能让它关了。” 李昊呀道:“从里面打不开吗?” 高麻摇头苦声道:“太滑了,就是有力气也打不开。” 李昊顿时愕住,他一直关心无尽藏,关心别人的死活,根本没想到自己,此时才发觉自己也陷入绝地,一阵莫名的恐惧充满全身,竟压住了那四肢和双肋断骨之痛。 四人都是默不作声,火把噼啪响,将四人身影长长映在石道双壁和地上。 过了很久,李昊突然道:“不好,别让第四道石壁也关上了,快去拉住它!” 其他三人一惊,拔腿就跑,转过弯子,就见一人正弯腰拉着铁链,石壁和石壁之间只剩下二寸的距离。 那个人见有人跑来,大叫道:“快来帮忙!” 李昊和高麻都一惊,脱口而出道:“水鸿英!” 水鸿英将金银珠宝扔在身旁一地,双手用力拉着石壁上的铁链,石壁却仍是缓慢地向前滑去。 高麻冲上去拳打脚踢,怒道:“你这坏蛋!” 水鸿英被打,却没有松手还击,连喊:“不要打了,门一关上大家都死定了。” 高麻仍是猛打猛踢,喊道:“你死了才好。” 谷千木冲上,一把推开高麻,单臂与水鸿英拉开铁链。 可石壁仍是缓缓向前。 三人使出吃奶的劲儿,就差把屎尿程到裤裆里了,石壁却离那边石壁只有半寸,要看就要合上了。 水鸿英又是后悔又是害怕,竟哭了起来。 这时,就听得石壁另一头传来脚步声,有人跑来,五六双手一起拉石壁的铁链。 石壁顿时一停,水鸿英呜咽大喜道:“是汪师伯吗?” 汪云旗道:“不错,还有叶有福和“江波”等人。” 叶有福大喝道:“快把身上的金银珠宝扔到石隙里。” 过了老半天,才有几件珠宝扔进石隙。 叶有福大骂道:“他奶奶的,这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这些人还要财不要命,石门一关上大家一起完蛋。” 顿时,金银珠宝像雨点一样扔,进石隙。 李昊出了一口气,说道:“这里没多大事了,那外面的三道石壁怎么办?” 突然,石壁又是往前,原来叶有福等人已经打了太久,没有太多力气了,支持不住。 眼见石壁将金银珠宝挤得粉碎,就要向另一边合拢。 叶有福等人一起松手后跳出去。 只听得“当”地一声,沉闷撞击。 剩下那两个用手扒门的人来不及缩手,十根手指一起挤碎,惨叫不已,但石壁一关死,就听不到了。 李昊等人心好像沉到海中,脑中一片空白。 水鸿英跳起来就往另一头冲去,刚走两步一头栽倒,又跳起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谷千木长叹一句:“完了。” 李昊心中全无希望时,反而心中一松,笑道:“这样也好,谁都拿不走无尽藏了。” 谷千木怒哼一声。 高麻倚在李昊的后背,轻声道:“这样也好,跟你一起死去,我很开心。” 白安丰也笑道:“咱们几个人占了这么大的地方去死,可比他们那边那么许多人挤在一起宽阔多了,哈哈。” 谷千木沉默不语。 很久之后,水鸿英又跑回来,口中说道:“我不能死,我有这么多的钱还没享用怎能去死?老天太不公平……” 水鸿英来回在石道中奔跑,最后拉铁链不成,反而摔了个四仰八叉,躺在大笑之后又大叫,接着大哭。 哭声中水鸿英把怀中袋中的珠宝玉器取出,从指间落到地上,又用脚乱踢,大骂道:“要你们有什么用,都是你们这些东西害死我了……” 水鸿英闹了一会儿,终于没有了力气,坐在地上不再说话。 李昊呀等人都知道火把一烧尽,石道中漆黑更是难推,但谁也不肯动弹,坐着等死。 李昊望着高麻,突然见她身后石壁上有经文写道:“人生一世间,如白马过隙”。 李昊不禁大有同感,接着往下读:“平淡恬适乐……无财方为福……殊不知我佛自有乐地。 高麻奇怪,顺李昊的目光读了下去:“悦目本不自色,盈耳却不在声,习武并无功,救人如救已……” 谷千木大怒道:“放屁,放屁,放屁,老子就要死了这经文还在胡说。” 说着跳起,挥剑砍向经文。 白安丰伸手拉住他道:“随它去吧,咱们好好想想出去的办法,好人终会有好报的。” 谷千木长剑掉落下地,颓废坐下。 这时,高麻见李昊读得吃力,便轻轻抱起他,一手拿火把,笑道:“没想到临死,咱俩还能一起读经文。” 李昊笑了一下,再顺着看下去,继续读了起来:“世事本无常,皆是虚无相,生中有死,死中有生,死生同一,何分何异?” 李昊心中奇怪,接着读下去。 开始时两人有说有笑,到后来不知不觉沉浸于经文中。 那经文扬扬洒洒刻在石壁上,高麻抱着李昊缓缓沿壁往下走,经文越写越是深奥,什么五苦三劫,十五因缘,晦涩难懂 高麻与李昊此刻虽生犹死,他们虽然从来没读过佛经,但却一直读下去,越读越是感悟颇深。 突然火光一弱,高麻一惊,忙放下李昊,将衣服撕下缠在火把上,又抱起李昊接着慢慢走读下去。 片刻后,高麻道:“我后悔以前没看过此经。” 李昊道:“几所有相,皆是虚妄,既然看过此经,又何必执着什么以前,现在,以后。” 高麻好像有所感悟,自言自语道:“死生同一,何分何异?那我们就不该再想什么生死,生就是死,死就是生。” 李昊说道:“世人本无生死之分,只是我们心中执着不放,于是一切就变了,嘿嘿。” 高麻点头,又读道:“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长大成人方是我,合眼朦胧我是谁?” 两人读到这里,顿时领悟这句佛偈中的含义。 两人对视一笑,忍不住又读:“佛是狗屎,狗屎是佛。” 高麻大笑道:“李昊呀,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李昊道:“不对,根本就是没有你我。” 两人一起笑。 旁边三人见他二人大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人接着读:“读到此处,即可出去。” 第481章 尘埃落定,逃出生天 李昊和高麻对视一愣,心道:“这是什么意思?” 过了片刻,两人缓过神来大喜道:“有救了。” 另三人一跳,过来问道:“有救了?在哪里?” 李昊和高麻握手接着下读,那经文到此处,已经在石道最底处,两人俯身往上看去。 经文写道:“汝从头读到这里,三万八千余字,非静心不可,汝已悟生死大义,佛法长住汝心中,我佛慈悲,助汝脱困,阿弥佗佛,汝只须在此用力三推,便出此道。” 高麻本想大叫,但心中突然平静,只是淡淡一笑,放下李昊,用手连推三下。 刻着这段经文的石壁轰地倒下,露出一个洞。 谷千木、,白安丰,水鸿英大叫跳了起来,泪水哗哗流下。 水鸿英一手夺过一支火把,便直冲进去,想先脱离此地。 李昊和高麻微微摇头,谷千木和白安丰大骂不止,随后跟了进去。 哪知水鸿英又跑了回来,竟然将撒了一地的金银和玉器揣入怀中。 高麻抱起李昊走进石洞,白安丰和谷千木随后,白谷二人不停地道:“这是做梦吗?” 水鸿英见只剩他一人,顿时害怕,胡乱再抓一把,追了上来,抢在前面,大笑不止。 五人沿石道走了十几步,石道一转,竟然没了路。 一个供台出现眼前,台上放着一座石像,一本书册。 谷千木疑惑道:“什么书?” 便想走上去拿。 水鸿英贪心大起,说道:“是我的。” 随后疾冲而上,伸手去拿。 李昊和高麻叫道:“不行!” 只听“轰隆”一声,供台连着四周石板一起掉下,露出一个洞。 水鸿英手指刚碰到书册就跟着石板落下,书册脱手而出。 水鸿英惨叫声悠悠从洞中传出,那本书册飘落在谷千木怀里。 四人走近伸头去看,只见那洞口黑黝黝,深不见底,不由得心惊,内心暗道:“幸亏刚才谷千木没上,不然……” 谷千木额上冷汗直冒,颤悠悠把那书册展开。 书册写道”“汝即读经至此,本不该设伏相害,但无尽藏是天下人的福利,不得不防,汝见石像虔心顿起必磕头礼拜,当见地上刻着不可直上,贴墙壁取册。” 四人都是面露尴尬,内心道:“我们可是太不小心了,差点遭遇不测。” 翻开第二页,上面写着,绕过深洞,推壁三次,自此无险,直达山外,以此护宝,宝为罪过,但防小人,君子勿怪,阿弥陀佛。 四人长出一口气,相互对视一眼道:“好险。” 四人按照书上指示,三次推壁,果然又露出一条石道,再往前走,一路无事,平安的出了石道。 石道口设置在寺外坟莹中一块大石头下面,四人移开大石,出来后只觉阳光刺眼,已经是黄昏了。 虽然只在地道中待了一天,但是四人都恍若隔世一样。 白安丰说道:“好人有好报。” 谷千木将书册揣入怀中,叹道:“只可惜没拿些……” 众人都觉得这话刺耳,瞪着谷千木。 谷千木知道失言了,转头又看向寺中。 白安丰道:“江波那帮人不知能不能出来?” 李昊道:“只好看他们的缘分了。” 李昊一直强打精神,此时脱离险境,无尽藏也已经保护住,大仇也算报了,心中一放松,就晕了过去。 等李昊醒来,发现自己在车中,旁边坐着十二花使,李展,白安丰,谷千木与高麻,蝶儿,一起望着自己。 高麻高兴道:“你可醒了。 李昊奇怪道:“我睡了很久吗?好像只有一会。”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高麻道:“你已经睡了七天七夜了。” 李昊一惊,众人又笑了。 牡丹花使道:“公子,你好好休息吧,六藏寺我已经恢复了原样,谁也进不去了。” 李昊点头称赞道:“好牡丹花使,赏你什么呢?” 牡丹花使脸红闪在一旁,轻声道:“什么也不要。” 一行人随意而行,沿路上只听有人传言道:“那个李昊好厉害,故意放出风声说无尽藏在六藏寺,骗得叶有福和水先生等贪心无尽藏的人前去,却一网把他们通通杀光,好厉害。” 李昊笑道:“这是谁往我脸上贴金,牡丹花使………” 牡丹花使连连摇头,众人都没有说话。 蝶儿傲然道:“是我。” 李昊一惊,片刻后才道:“好,好……好蝶儿。办的不错。” 蝶儿却一挺腰道:“那你就赏我一口口水掌吧。” 众人又一起笑了起来。 牡丹花使道:“公子,咱们到哪里去?” 李昊沉思一会儿,说道:“去万花坳。” 众人知道他要把周林沉和汪澄漪的骨灰葬在万花坳中,都点头同意,一行人便向万花坳而去。 谷千木和白安丰半路告别,表示回去后要将周大侠精神张扬下去,李昊颇为感动,互相告别。 几天后李昊等人到了万花坳,将父母的骨灰合葬在山顶“地狱”中。 那叶苏苏独自静坐,李昊告诉她蝶仙临终悔改,叶有福等人殉身六藏寺,不要再坐下去了。 叶苏苏便平平淡淡地站起来。 牡丹花使取来长凳,搭成小桥,让她走出。 叶苏苏一袭白衣,好像天仙降临。 花使们上去拉她,劝她别走了,叶苏苏点头。 李昊和高麻在地道顿悟佛法,感应到叶苏苏虽知道父亲死了,却无悲无喜恬静至极,三人都是微微一笑。 一帮人在万花坳中住下,几个月来,李昊睹物思情,想起蝶仙日渐消瘦。 高麻心情也是不太好,便教李昊弹琴作诗,打发时间,但是两人总觉少了些什么似的。 万花坳外面,更是人群不断,有来寻仇的,有来打听无尽藏的,更有马盼盼扬言要嫁给李昊的。 李昊觉得住不下去,就与高麻,十二花使,蝶儿在一个暴风雨的黑夜驱车离开。 李昊道:“我们还是去六藏寺一趟,把蝶仙和你爹接回来。” 高麻恍然大悟道:“就是这事,难怪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两人就再到六藏寺,取出蝶仙和高凡的遗骸,焚化之后,再葬到万花坳里。 两人心里好受了许多,却不愿待在万花坳里受别人打扰。 两人便游荡天下,眼见这个世界善恶依旧连绵不断,渐渐产生归隐之意。 李昊突然有一日说道:“昆仑四老?咱们到昆仑山去找他们。” 高麻同意。 一行人就驱车向西,来到昆仑山下。 李昊正愁昆仑山那么大,如何去找。 这时却见昆仑四友已守在山脚下最后的道路上,四老道:“李昊呀,我们就知道你会来。” 昆仑山绝顶之上月高风清,积雪不化,没有闲打扰,没有俗事乱心,李昊和高麻都觉的非常好。 十二花使更是顺着山势而种下各种花草,黑牡丹,夏梅花无奇不有。 李昊与高麻,十二花使,蝶儿,昆仑四友,李展有时候弹琴吟对,有时候互相对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晃几年过去,正是黄花浪漫秋风送爽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一处不知名的山脚下,一望无涯的田野里,褪色的高粱的枯黄老叶萎缩在柔风中,瑟瑟沙沙作响。 微风过处,高粱地里穗浪好像浪花,又好像大块黄纱盖住苍茫的大地。 一位老农正拄着锄头,捻着胡须,笑吟吟地道:“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年头……” 突然,一阵马蹄声从长长的官道上遥遥传来。 四骑健马跑的飞快,一股黄尘飞龙般地扬起,渐渐弥散在路头上空。 数十只杜鹃黄雀惊飞而起,在空中盘旋。 行人连忙躲闪,捂着鼻子,直皱眉头。 老农叹道:“跑的这么快岂不伤了牲口……一点不知道爱惜牲口……他们会有什么急事?” 跑来的四匹马大汗淋漓,汗水沿着马肚,马蹄洒在土路上,可马上的四个劲装大汉却毫不怜惜,仍挥鞭猛抽马臀。 四个大汉见行人捂鼻的窘相,哈哈大笑,非常得意。 大笑之间,马穿过林荫大路,从溪上的小木桥跑过。 马上一个红脸胖墩墩的矮子,抬头见果树间垂着一条半旧的酒旗,立刻急勒马缰,骂道:“他娘的!老子跑了大半天才见到这一家酒店。难道这儿的人都他娘的不喝酒吗?” 马被马缰一勒,刹不住,扬起了两只前蹄,一声长长的痛啸。 其中一个高大魁梧好像铁塔般的黑汉,咧嘴笑道:“他娘的,宗老大的眼珠子就是贼,一下子就瞟到了酒旗……” 宗老大嘿嘿笑了一声,得意道:“这算什么!我的眼睛最厉害的功夫还是瞟娘们……” 宗老大摇头晃脑地接道:“只要我从后面看一眼,那娘们的长相是美丑肥瘦饱扁,最起码能猜个十之八九。” 旁边一位长相英俊的汉子,潇洒地飞身下马,笑道:“关老弟,你喝酒的功夫自然没话说。但玩女人的功夫嘛……嘿嘿,老弟啊,你可要向宗老兄学一学啦。” 关老弟咧嘴傻笑几声,说道:“韩老兄,你讲得一点不错。老子在七岁时,就把俺爹给喝趴下了地,可对那女人的功夫……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来。” 最后的大汉下马,正色道:“别废话了。大伙儿赶紧进去喝酒,不要耽误时间,误了赶路谁也担不起。” 第482章 日月如梭,白马过隙 四人牵马向果林深处走去。 韩老兄看着酒旗上的四个采菊酒家大字,冷笑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酒家老板有点墨水……” 宗老大笑道:“这酒家故意装作文雅,糊弄别人便罢了,但在俺衡山的文武俱佳的韩老兄面前,怎么敢班门弄斧,故弄玄虚呢?就不怕贻笑大方吗?” 另外两人连忙随声附和,将韩老兄吹捧一番,夸他文气冲天。 随后,四人来到林中一片空地,空地上随意搭着三间草房,东面的一间草房顶上,烟囱正袅袅地喷着浓烟。 草房四周围着一道竹篱,篱下山菊开得正艳。 菊花之下,三只土鸡正在刨土啄虫,几只黄蜂嗡嗡地飞过竹篱。 关老弟一脚把竹篱门踢开,大声喝道:“快拿酒来!” 草房里快步走出一位老者,目光清透步履轻健。 老者笑吟吟地领着四位大汉走入中间草房,说道:“客官别急,小店里的菊花佳酿是本地绝品,保你们满意。” 关老弟进房内便拽过一条长凳,大咧咧地坐下,劈手抱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三位同伴见关老弟如此莽撞,一起一皱眉。 白眉老者从腰间摸出抹布,擦着桌凳,请三人坐下,笑道:“慢点喝。” 另外三人缓缓扫视四周,左手按着腰间长剑,才放心坐下。 老者道:“客官放心,这儿太平得很。就算你们丢了几百两银子在大路上,都不会有人来捡。更何况在光天化日之下,谁有这个胆在这里为非作歹,无法无天!” 韩老兄冷冷一笑,这老头只是一个店家,怎么会知道世间的险恶呢? 宗老大左手松剑,握住桌上茶杯,说道:“好啦。小老头罗哩罗嗦,快去端好酒好菜来,让我们吃个痛快。” 老人转身进屋。 韩老兄瞪眼道:“关老弟,你也太不小心了,要是壶中茶水有毒……” 关姓汉子“咚”地将茶壶摔在桌上,一抹嘴说道:“怕个鸟!哪个王八蛋敢来害我,老子就先宰了他!” 宗老大冷淡地道:“关老弟,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本门这次倾巢北上,图谋大业,实在是本门中的机密大事,不允许我们有半分疏忽大意啊……” 泉老弟说道:“既然我们有动其他势力的心意,又怎能保证别派不会偷袭本门呢?” 关老弟听完,破口大骂道:“他娘的,俺就搞不懂,师父为什么放着太平日子不过,整天想偷袭吞并恒山……” 其他三人脸色一变,喝道:“小点声!” 泉老弟厉声道:“不要胡说!要是让别人偷听去了,岂不是要送咱们衡山的全门性命吗?\\\" 关老弟有点后怕,但仍然嘴硬道:“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 泉老弟站起来,走出店外,巡视了一周,才放心回来,严肃的沉声道:“关老弟,你要是再提此,……” 泉老弟嘿嘿冷笑两声,一拔长剑继续说道:“就别怪兄弟们与你不顾同门情谊了!” 韩老兄宗老大二人跟着点头道:“泉老弟说的对。” 关老弟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凳上,无力地说了一声:“再也不敢了。” “酒菜来啦!”白眉老者托来一坛酒,四盘菜,放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泉老弟说道:“咱们这次去泰山暗察动静,可算是白跑了一趟啦!泰山派那帮龟儿子们的剑法太差,都是一帮废物!” 宗老大笑道:“不错,师父他老人家也太把他们看重了,就凭泰山那帮龟儿子的三脚猫功夫……” 关老弟先把自己面前的酒碗倒满,然后才把其余三人的空碗倒满。 韩老兄接着说道:“咱们兄弟四人就可以把泰山通吃啦!” 关老弟一端碗道:“干!” 泉老弟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咱们虽然白白地往泰山跑了一趟,但一路好酒好肉,好睡好玩,也算不虚此行。哈哈。” 韩老兄道:“要不是师父在临走之前,催我们速归,并且已经过了日期三天,不然咱们索性多玩几天……” “干!”四人又是一碗酒喝了下去。 关老弟去倒酒时,坛子已经空,便想找个地方放空坛子。 屋中不是很大,前后墙上却开了四扇窗子,屋中挤放着三张方桌。 北面窗口处的桌上堆满了空酒坛,另一张却是空的。 关老弟将酒坛放在空桌上,笑道:“这老头也真懒,不把酒坛拿到别处,却一起堆在桌上!” 另三位三个人扭头看去,也感觉奇怪。 酒店里的老者长叹一声道:“不是俺不拿,而是那位酒客还没有喝完……” 四人一惊。 关老弟惊道:“俺不信!怎么会有人一顿喝这么多的酒?” 四人又看那张桌子一眼,见桌上足足堆了二十多个空酒坛。 老者点头,又叹了一口气道:“唉!他喝酒简直不要命,就跟喝白开水一样……” 关老弟冷笑摇头道:“小老头胡说!他在哪里?” 老者摇头指着堆满酒坛的桌子。 四人第三次再看时,才发现桌下垂着两条腿,显然是那个酒鬼。 关老弟倒吸一口凉气。 老者自言自语道:“他从早上喝,直到现在仍在喝,醉了就睡,醒了就喝。唉!难道他不知道,还是不怕酗酒伤身?” 四人本来担心此人听了机密大事,一听店家的话,放下心来,这家伙是个酒鬼,没事的。 关老弟脸色一红,自叹酒量不行。 另三人刚才竟然没有发觉酒鬼,心中慌张之后,又忙着吹起牛起来。 宗老大道:“前几年,自从各大势力给李昊一网打尽之后,世上倒安稳了许多日子,俺们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韩老兄道:“可是李昊也无影无踪了!” 泉老弟道:“难道他又被哪一个娘们给陷住了,听说他身边女人不少呀,是不是脱不了身了。” 关老弟嘲笑道:“那还用说吗?不然天下还少得了他的风流韵事!” 于是四人大谈起女人来。 宗老大道:“其实李昊呀也没有多大的本事,只不过会讨女人的喜欢罢了。女人嘛,只要骗一骗,哄一哄,她们就会上钩,嘿嘿。” 韩老兄道:“说得真有道理,女人就是剑,开始总是高傲得跟皇帝女儿一样高贵,一旦搭上手之后,她就会像一块烂泥似地粘着你不放啦!” 泉老弟笑道:“韩老兄愧此道中的高手,说的太有道理了。” 宗老大也笑道:“韩师弟,别看我会玩女人,但钓女人的功夫却不如你高明。你上次是怎样把恒山的紫云骗到手的?” 韩老兄微笑了几下,带着微微的骄傲说道:“兄弟也只是略窥门径,粗知一二罢了,怎么敢说是高手呢?” “老弟,就别卖关子啦。大不了,这顿酒就算我俩请你喝的,怎么样?快说吧。” 关老弟忙道:“也算我一份。” 韩姓汉子一笑,喝了一口酒,才说道:“说起来都是很容易的事,关键就看你怎么揣摩女人的心事。” “怎么说?” “胆子要大,出手要狠,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韩老兄渐渐有了兴致,继续说道:“就拿我和紫云来说吧,紫云的性子跟老母驴似的,动不动就打人骂人。” 关老弟道:“是啊。所以,俺就横眉冷眼地看她,不和她多说一句话。” 宗老大骂道:“关老弟,你懂个屁!这种女人才野味十足啊!” 泉老弟内心暗道:“自从她跟她师父方阳,到俺们山上来过之后,我们所有的师兄弟,哪个不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一连好几月都没认真练过剑。” “一个个都打她的主意,想和她说话套近乎,却没人成功,不知道韩小儿是如何得手的?” 韩老兄继续道:“你们啊!……不是俺骂你们蠢的像猪,为什么不用脑子想想?” 关老弟道:“对女人还用着动脑子?除了和她睡觉外,还能干什么?” 泉老弟地一声冷笑道:“猪脑子!我除了送她几盒胭脂几套衣服外,也没有什么好点子。” 宗老大道:“韩老弟快说你用了什么手段?” 韩老兄道:“对女人要投其所好,紫云的脾气跟男人没两样,所以,就要用和男人相处的法子去和她相处。” 关老弟吃惊问道:“啊?!天下还有这种女人!” 韩老兄说道:“你们跟她练剑时,总是让她,她心里怎么会开心!” 泉老弟一拍大腿道:“厉害,厉害,太厉害了!” 宗老大说道:“而你却用真功夫,每次总是在最后赢她,让她总是不服气,自然又恨又佩服,然后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泉老弟忍不住说道:“实在是高明!” 韩老兄得意道:“俺虽下了一番苦功,但那紫云的味道……啧,啧,实在是妙不可言。” 第483章 来人不断 宗老大,泉老弟二人跟着他笑,心里却是又妒忌又恨。 这时,韩老兄突然说道:“二位老兄,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二人一起耸肩凑近问道:“什么秘密?” 韩老兄说道:“你们觉得紫云长得怎么样?” 宗老大说道:“天仙下凡。” 韩老兄说道:“任紫云在最后一天晚上跟我说,她的师妹紫霞比她还要漂亮十倍,警告我不要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宗老大和泉老弟二人好像苍蝇闻到屎臭味一般,眼睛一张,喉结一动咽下一大口口水,问道:“是吗?” 韩老兄说道:“紫云那娘们对俺还会说什么假话?” 宗老大泉老弟二人更妒忌了。 韩老兄笑道:“等我把紫霞搞到手后,再把紫云让给两位老弟过过瘾,哈哈!” 这时,竹篱门响了一声,走进来一个大汉。 大汉长手长腿,个子很高,几步就跨进了屋里,瞪着屋中的四人。 四人抬头看着大汉,内心暗道:“好高的个子!” 大汉走到最后一张桌前坐下,木凳顿时乱响,好像撑不住大汉的重量。 大汉挥手叫道:“拿二十坛酒来。” 四人一听,身子一抖,“又来了一个酒鬼!” 一直没说话的店家老者,突然白眼一翻,冷哼一声道:“酒,有的是,但对你却要一百两一坛。” 四人一听心惊道:“这老头被钱迷了心眼,疯了。竟敢这样狮子大开口,向大汉勒索!” 而大汉却没有生气,反笑道:“不贵,不贵,一万两一坛的酒我都喝过。” 四人又是一惊。 老者又冷声道:“先付钱!” 大汉从怀中一掏,拿出一面镜子,双手一搓,镜子被揉成一团,然后扔向老者,说道:“这是开封城狗州官的金镜,值两千两银子吧?” 老者左手轻轻一抬,就把破空激射而来的金块捏住,掂了一掂说道:“这次就便宜了你这个贼儿了。” 说完,转身出店。 四人面面相觑,竟然没瞧出这个店家老头的功夫不弱! 大汉对四人一笑道:“你们放心喝酒,老家伙只会对我一人开黑店。” 四人本来心里就觉得不安,一听黑店,更觉得不太妥,赶紧又喝了两碗酒,就扔下银子死神准备走。 大汉一看就生气了,一掌拍在桌子上,说道:“你们的酒还没喝够,为什么要提前走人?” 关老弟说道:“喝不喝酒,关你屁事!” 大汉又说道:“我才来你们就走,这不是因为我么?这不是坏了老家伙的生意吗?不行不行!” 关老弟说道:“是又怎么样,想动手吗?我们衡山的剑法专打贼。” 大汉高兴道:“是吗?” 另外三人坐着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大汉身前的桌子。 关老弟一撞韩老兄,说道:“韩兄,我想打架,咱们一起上啊。” 韩老兄仍然是呆呆的坐着。 关老弟才发现三人神色不对,顺着他们目光看去,心里狂跳。 只见大汉的桌子四脚,深深陷入青石板地中。 大汉的一拍力量看来非常惊人。 这时,大汉笑道:“你们不是要一起上吗?” 关老弟颤着说道:“你以为……我……会打架吗?” 大汉见他色厉内荏,眉头一皱。 泉老弟缓过神来,赔笑道:“这儿的菊花佳酿实在好喝,大伙儿就多喝几杯吧!坐下,坐下。” 三人忙道:“对,对,不急,不急,多喝几杯,多喝几杯。” 大汉冷声道:“老实喝酒,一点鸟事都不会有。” 店家老者这时拎着两坛酒走进屋,放在大汉的桌上,大声道:“喝完就滚!” 大汉笑道:“老家伙,几天不见,您越发脾气古怪了,以后谁还敢跟您来往……” 老者转身,一串骂声而去,似乎骂大汉偷了他的东西,却没证据而无可奈何一般。 大汉抓起一坛酒,边喝边道:“没劲!没劲!” 只喝到一半,大汉将酒坛向桌上一扔,说道:“一个人喝酒真没劲!” 衡山四人心道:“他这么能喝,我们怎么敢和他喝酒?” 大汉扫了四人一眼。 四人立刻觉得,好像有一柄长剑从脸上划过,忙说道:“我的酒量太小……” 麻面大汉呸了一声,一口浓痰吐向窗外,大骂道:“找人喝酒太难,那恒山的鸟掌门吹什么海量,只喝到二十一坛,就烂醉如泥。” 泉老弟内心道:“方阳的酒量很大,并非浪得虚名。” 大汉继续道:“害我没兴致喝酒。一怒之下,把他的鸟头打了个粉碎。” 四人一听,心中狂喜,方阳已死,恒山又没有什么高手,此时北上肯定会马到成功…… 大汉喝完两坛,长叹了一口气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可没有知己,又怎能喝下千杯呢!\\\" 大汉长叹短吁,隔壁四人都是心头一颤,害怕他不高兴,将自己的头打得稀烂。 这时,嘻嘻嘻一阵笑声传来。 大汉皱眉道:“这妖婆怎么也来了?九姑娘喊她干什么?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男人要倒霉了。” 随着笑声,一阵浓香飘进,一对男女抱在一起走了进来。 男人横身抱着一个半出的女人,笑道:“咱俩挺有缘份,先喝几杯,然后再找个地方……” 女人道:“你真坏,只会欺负我。” 男人哈哈一笑。 四人与男人目光一对,彼此一愣。 关老弟差点脱口惊呼。 内心暗道:“挂梨童子!清会历来吹嘘自己清规森严,这次却让老子看到了老底。” 挂梨童子是清会掌门柯有为的手下八大童子之一,排名老六。 这时,挂梨童子内心道:“真霉气,让衡山的家伙看见了,有损道爷的清名。” 挂梨童子将脸一扬,竟然不和四人打招呼,抱着女人坐在大汉的对面。 女人扭着腰肢,笑道:“这儿人多,我害羞了嘛!” 挂梨童子说道:“有道爷在,看谁敢放个屁!” 话音未落,三枚黄灿灿的飞镖,擦着挂梨童子鼻尖飞过。 三枚飞镖钉在板壁上。 “发财了!”一人飞奔进来。 挂梨童子大惊,一手拔剑,大怒道:“什么人?” “你家爷爷!”门口走进一人,头戴帽子,帽子中央镶着一块碧玉,双手指套着十枚大戒指。 先跑进的一人,衣衫褴褛,已经把墙上三枚金飞镖拔下装入怀中,笑道:“发财了!” 衡山四人心惊:“挂梨童子春心荡漾,来不及防备。但这家伙一出手就是三两重的黄金,实在是太有钱了。 挂梨童子拔剑转身,怀中仍抱着女人,说道:“敢跟道爷过不去,活得不耐烦了吗!” 后来的两人一见他怀中的女人,叹道:“死到临头还不知道。” 挂梨童子怀中的女人叫道:“小气鬼,大方鬼,别坏你姑奶奶的美事,不然姑奶奶对你们俩不客气!” “小气”笑道:“好男不跟女斗。我们不跟你开玩笑啦。” “大方”也笑着走到桌旁坐下。 挂梨童子还要说话,嘴却被那女人用唇堵住, 挂梨童子正想着心事,门外又进来一人。 这人面目狰狞,白袍上血迹斑斑,右手正捏着一只血淋淋的人手,一滴滴的鲜血正从那只手臂上滴下。 衡山四人顿时吓呆了。 挂梨童子又跳了起来,大喝道:“你,你……是干什么的?” 这人看了一眼挂梨童子,然后对着女人道:“桃花妹子,这次好口福,居然找了这么肥的一只鸡。” 桃花白眼一翻,说道:“野兽老弟,你别胡说八道,要是吓着了他,缩紧了肉,可就不好吃啦!\\\" 挂梨童子脸色一变,仿佛觉得他们是说自己是一只大肥鸡,大喝道:“吃人肉的都不是好东西,道爷我先斩了这个吃人的妖怪。” 野兽冷笑,将血淋淋的手臂放入嘴里,咬了一口,血汁立从他口角溢出。 衡山四人又惊又怕,一阵恶心想吐。 挂梨童子正要挺剑,却觉身体一麻,被人点中血海穴,长剑再也抓不住,落在地上。 桃花从他怀中跳下,反手将挂梨童子提起。 挂梨童子面无血色,叫道:“你怎么会点穴?你不是鸡女吗?” 桃花笑道:“小傻蛋,你才是我的大肥鸡呢!” 挂梨童子一声惨叫道:“你们是吃人肉的邪教?” 桃花向野兽翻动媚眼,笑道:“这只小公鸡的肉,你吃不吃?” 野兽走到大方小气身旁坐下,说道:“这只公鸡叫过了,肉老了。我只喜欢吃嫩肉。” 第484章 神秘醉汉 桃花笑道:“不识货的东西!” 挂梨童子早被他们吓得半死,裤裆里湿了大片。 衡山四人浑身寒颤,心道:“他们竟然吃人肉,是什么人?” 挂梨童子说道:“我是清会门的……你们竟敢吃我?” 桃花笑道:“谁叫你半路勾搭我,自寻死路呢?” 挂梨童子话没说完,就吓昏了过去。 桃花说道:“你下辈子可要记住,别再随便勾搭女人。” 喝酒大汉按捺不住,说道:“要吃就吃,废话什么!” 桃花道:“大力兄,是不是九姑娘让你办的事没办到,才这么急躁?” 大力哼道:“早办好了。” 桃花道:“泰山的那几个老家伙难缠得很,你用了什么手段?” 泉老弟听了,心道:“这帮吃人肉的人是一伙的!他们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却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事?难道是要对付泰山吗?” 突然,酒店中有人喊道:“拿酒来!拿酒来!与尔同销万古愁。” 大力眉头一展,笑道:“总算碰上个想喝酒的人,却不知道他能不能再喝?” 酒店里的店家赶紧进来,愁眉道:“客官,你不能喝了,再喝就要伤身……” 一只手从酒坛堆中伸出,捏着一两银子道:“伤身?哈哈!伤身总比伤心好得多了……” 大力一听,眉开眼笑,嘻嘻笑道:“好,好,难得,难得!” 泉老弟心道:“这酒鬼醉成这样,还能再喝?稍不注意,就会被这个莽牛打死,真是自己找死!” 这时,大力向老者道:“老家伙,难道有生意还不做吗?” 老者叹了一口气,缓缓接过银子,将桌上空坛抱了出去。 桌上的空坛都抱走以后,一人趴在桌上,瞧不见他的脸。 他身上衣裳虽然华贵,却污秽不堪,臭味扑鼻。 大力害怕此人又醉了过去,忙喝道:“醒一醒,酒来了!” 这个人摇着脑袋,缓缓抬起,一堆乱蓬蓬的胡子扎在脸上非常拉沓。 大方,桃花,小气见到摇头道:“这人是个叫花子,大力兄不要跟他喝了,免得丢了自己的身份。” 大力摇头,递过去一坛酒道:“能喝酒的人,都是我的朋友。” 这人接坛猛灌,一直到最后一滴酒落入口中,道:“好酒!好酒!只可惜我醉了,不,我没醉。” 大力一皱眉头道:“你怎么还没喝就醉了?” 这人冷笑,摇着身体,翻着眼睛道:“难道醉了就不能喝了吗?” 大力高兴道:“太对了,这话是酒中真经,正合我的脾气。” 老者又送来十坛酒,放在桌上,然后摇着头出门。 大力与大胡子举坛对饮,一仰头就是一坛。 转眼间,两人已经四坛下肚。 衡山四人害怕大力醉后生事,心里只希望他先醉倒,然后溜之大吉。 大力连喊了三声好痛快,才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大胡子惨笑道:“名?姓?徒增烦恼的东西,要它干什么?” 大力一拍桌子道:“见识不凡。单凭阁下这份气概和见识,就知道阁下虚怀若谷,绝不是宵小之辈。” 大力继续道:“阁下要是有难言之隐,要是我帮得上忙,在下愿助你一臂之力。” 大胡子道:“阁下既然以诚相待,我就不多瞒,我是为情所伤。” 大力道:“这个,这个……有些棘手……” 大胡子长叹道:“自古以来,多情总被无情误。” 大力道:“哎!女人还是少沾为妙,省得像你这样。” 大胡子听完惨笑。 大力忙道:“别多想了,喝酒,喝酒!” 大胡子道:“一醉方休,一休万休,可……” 大胡子摇摇晃晃,继续道:“可又有醒来的时候!” 说着,大胡子仰头猛灌。 大力叹气道:“女人啊!女人……” 桃花在一旁则用手巾擦拭挂梨童子的喉头,说道:“男人啊!男人……” 突然,大力转头大喝道: “你们四个脓包,快讲一些坏女人的坏事,让这位朋友开开心,好喝酒。” 衡山四个人听后,马上争先恐后的开口讲话。 先是从泼妇撒泼,鸡女无耻,到武媚篡位,最后是当今碧宫掌门清照,无一不是作恶多端。 大胡子听了摆手道:“别提清照,别提她!” 在大胡子心中,清照是冰清玉洁,宛若天女。 所以不愿让她受别人污言秽语。 大力却以为大胡子可能暗恋清照不成,又或者吃过清照的亏,便在桌下向四人一挥手,示意继续说下去。 四人保命要紧,当即领会,马上滔滔不绝地大说而特说清照的种种坏话。 说她为当上碧宫掌门,勾引师父铁瓶,生下私生子无数。 又说她为了学重山绝技,竟委身于重山方丈达数月之久。 更说她无耻,一晚要和所有的碧宫男弟子睡觉。 大胡子摇摇欲坠,大力却非常开心。 这时,草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全身罩于白纱之中。 屋中的人谁也没有看到她。 只有大胡子低头之时,眼角瞥到门口,见那人一双光脚上却套着一双绣花鞋。 鞋周边绣着一串“九”字,好像一朵朵白梅飘落在鞋上。 那双脚雪白圆润丰满,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忍不住想摸一下,而任何一个女人见了都会嫉妒心大发,忍不住想用刀把它剁得粉碎。 醉汉不禁双目出神,面带微笑。 这时,桃花已经咬破挂梨童子喉咙,吸着血,道:“九姑娘也该到了……” 小气道:“九姑娘这次叫我们聚在这里等候,不知道她又要发什么财了?” 野兽吃完了血淋淋的臂和掌,正吃着手指,掌上堆了七八根白骨,说道:“九姑娘神机妙算,我们怎么能猜到。跟着她干,绝不会吃亏。” 大力乐呵呵地盯着醉汉,问道:“这次解恨了吧?” 屋外的白纱人一声冷哼。 衡山的四人越说越有灵感,越说越有劲,声音掩住了冷哼声。 白纱人见众人没有任何反应,左手从白纱中伸出。 屋里顿时金光耀眼。 原来那白纱人手上套着一枚戒指,流光溢彩。 大力,大方,小气,野兽”四人惊喜交加,扔掉手中的物事,俯身就要拜倒。 白纱人只将手微微地一按,示意别动。 大力等四人立即老实地坐下,诚惶诚恐。 衡山四人仍在乱讲一气。 白纱人不满地道:“满口喷粪!好臭,好臭!” 大力等四人同时喝道:“你们四个脓包,快闭上你们的臭嘴。” 三人立刻不再言语。 只有关老弟反应稍慢,马上就被扇了一巴掌,顿时脸肿了老高,想要还手,却不敢。 白纱人慢慢走进,气宇轩昂,坐在大力的身旁。 大力一惊,挪动身体,半个屁坐在板凳上,双手搓着衣角,顿时觉得不自在起来。 衡山四人内心暗道:“看这架势,这人是他们的头目,八成是那九姑娘。听听她说什么?看看他们会和谁过不去?” 谁料,白纱人语调怪异,衡山派四人谁也听不懂。 大力等四人毕恭毕敬,不停地点头,只是偶尔地回应一两声同样的怪语。 泉老弟心道:“这是什么话?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呢?我怎么以前从没有听说过?” 大胡子勉强地灌下一坛酒,终于一头栽在桌上,呼呼大睡。 一直紧锁的眉结,这时才慢慢地舒展开来。 白纱人不由看了醉汉一眼,又看了衡山四人一眼。 白纱人忽然大喜,说了一大段,说完又瞟了衡山四人一眼。 大力等四人也是大喜,也跟着她盯住衡山四人。 衡山四人见他们目光怪异,都感觉不妙,更想开溜。 白纱人讲完之后,嗅了一下酒壶,轻轻地道: “好酒,好酒。” 说完,白纱人扬长出门,酒店的老者紧随而去。 大力等四人恭望白纱人的背影,很久没有说话。 衡山四人斜眼看着窗外,眼见太阳就要下山了,急着想上路,心急如焚。 大力突然一声冷笑道:“四个脓包,上路吧!” 衡山四人马上跳起。 大力冷声道:“嘿嘿,我是让你们上死路!” 四人大惊。 大力道:“你们听不懂吗?还不快快动手,自己了结,免得我老人家费力气。” 宗老大沉声道:“阁下不要欺人太甚!” 宗老大恶狠狠地道:“狗急还跳墙,更何况人呢?” 大力冷笑道:“你们连狗都不如,简直就是一堆狗屎!” 宗老大等人都是忍了很久,听了这句话后,立马心中发怒。 关老弟一掌打在桌上,骂道:“狗杂碎,老虎不发威,把人当猫欺,大爷我是好惹的吗?” 宗老大泉老弟二人也是大怒,卷起袖口,伸掌拍在桌上。 大力却呵呵一笑,说道:“想动手,好得很。你们一块上吧!” 韩老兄强抑火气,一张双臂,拦住另外三人,问道:“阁下是谁?为什么偏偏与我们过意不去?难道当真不怕衡山的剑法吗?嘿嘿,不怕衡山派落雁剑吗?” 大力道:“衡山算个鸟!老子是碧宫的。” 衡山四人一惊,内心暗道:“怪不得这大汉的力气这么强劲,原来跟我们一样,也是名门弟子。那就不用担心了。” 韩老兄马上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咱们都是名门正派,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大力道:“放屁!你们四个脓包刚才骂我师父清照什么来着?谁跟你们是一条道上的朋友?” 衡山四人心里暗叫不好:“我们刚才那么说他师父,看来今天是落不了好了,索性将大汉宰了算了!” 想到这,关老弟一声暴吼,冲上来就是一拳。 第485章 栽赃陷害 大力看也不看关老弟一眼,仍然是举坛喝酒,冷笑道:“你这个大脓包叫关青山,号称万夫莫开,可我偏偏要把你打开看一看。” 大力说着,左手随意迎着关青山的拳头撞去。 “砰!”一串响声。 关青山的右臂顿时断成四截,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口角流血。 大力毫无影响,依旧是仰喝酒。 衡山三个同门见关老弟一招就被打死,都吓的是胆肝俱裂。 桃花边吸挂梨童子的血,边说道:“大力魔就会使蛮力硬打,一点不会用脑子。瞧我只用了几个媚眼,就把这只肥鸡搞到了手。” 大方也说道:“不错。要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出手大方,还怕没有人来代劳吗?” 大力有点生气,大喝道:“谁说我不会用脑子?要不是我偷了丹青魔的忘川图,那泰山的头头怎么会上当?” 大方和桃花等人一起笑道:“搞了半天,丹青魔的画是被大力魔偷走的!哈哈,下次有好戏瞧啦!嘿嘿。” 大力魔说漏了嘴,心中一急,大喝道:“你们几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吃喝瓢赌,样样都干!” 大力魔气鼓鼓地继续道:“我不过偶尔地拿一次别人的东西,可比你们几个魔头好得多,就是丹青魔想找我算账,老子也不怕!\\\" 泉老弟此时心中狂跳,内心暗想,听说云贵一带的百仙教有十几个魔头,专门干些邪魔外道的事,难道就是他们? 这时大力魔一扭头,指着一人大喝道:“你叫韩公达,青面潘安?” 韩公达不自主地点头,说道:“是,是,是……” 大力魔冷声道:“潘安是讲你长得油头粉面,会勾引女,青面的意思是勾引女人的手段很辣?” 韩公达大惊地道:“你,你……怎么都知道?” 大力魔哼道:“勾引女人也罢了,迟早会有报应。可恶的是,居然专门勾引其他势力的女弟子,借此机会偷学别人的绝技。” 韩公达额头冷汗直冒,面色苍白,心道:“他怎么知道的?” 另两个衡山同门内心道:“师父老是夸他进步神速,原来是如此神速的!” 大力魔继续说道:“其实我看你长得也疏松平常,一点也不帅气,怎么能够称得上潘安呢?” 韩公达听到这话,知道不妙,这是大汉找借口杀人,于是颤声道:“这不是我自己起的外号……” 大力魔说道:“那好,我看啊,你还是改叫青面獠牙算了。” 衡山三人不知道大力魔的青面獠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能把牙齿撩到嘴外呢? 韩公达说道:“我是是正派弟子,就应该按正派的规矩……” 泉老弟接着说道:“要是我们刚才说错了话,你也不该动手杀人,而该由大家的老大出面来理论道理,辨明是非。” 大力魔不耐烦地道:“用不着!你们还不懂青面獠牙是什么意思吗?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大力魔说着跳起,对韩公达劈面一拳打来,拳风像刀,呼呼直响。 韩公达大喝道:“一起上!” 宗老大泉老弟二人拔剑,左右挥剑刺向大力魔的两肋。 韩公达却突然一弹,后退几步,来到门口,撇下两位为他抵挡的同门,想先逃走。 大方和小气一起拍手道:“妙计!妙计!” 桃花魔吸光挂梨童子的血,将他尸首向旁一扔,走到墙角,盘膝而坐。 大力魔哈哈大笑,右脚一挑,一张木凳从地上直蹦面前。 二人的长剑深深地插进凳中。 二人连忙拔剑,可一时拔不出来,急的满面通红。 就在两个人用力拔凳子上的长剑时,大力魔的高大身子一晃,从凳下穿过。 大拳随他晃动,流星一样飞出。砰!的一声,刚跨出门槛的韩公达后脑中拳。 顿时韩公达脑骨碎裂,牙齿从他的口中飞出,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到死还不相信,为什么大力魔的拳头会这么快?这么重? 大力魔一击得手,缓缓转身,看着屋中的衡山的剩余的两个人。 宗老大二人用尽全力一拔,这才拔出长剑,看着脑浆涂地的韩公达,又惊又怕。 泉老弟心道:“这人力量太大,两拳就打死了我两个同门师兄弟,我又怎么是他的对手?” 泉老弟一想到“死”,一股寒意从后脚跟袭向脑门,浑身冰凉。 要是挑战发起来,肯定会死在他拳下,不如跪下示弱求饶…… 泉老弟正想着呢,宗老大已经噗嗵一声跪倒,长声哽咽道:“好汉!大爷饶命,在下上有八十岁白发老母,下有五六岁的黄口小儿,死不得啊!” 大力魔冷冷地道:“宗火,你外号小祝融,只要你的施火术胜过我的拳头,我就饶了你。” 宗火仍然磕头求饶,没有半点拼命求生的想法。 泉老弟一狠心,咬着牙,一把拎起宗火,大喝道:“没用的家伙!咱衡山弟子虽然不是泰斗至尊,却也是响当当的硬汉子,怎么能有你这个软骨头!” 大力魔一怔,内心赞叹,倒是没看出他是个硬汉,难怪九姑娘只肯饶他一命! 宗火被泉老弟一番话,讲得心里惭愧不已,可双腿仍是发软,站不住,只能跪在地上。 泉老弟大怒,顺势一掌。 宗火狗吃屎一样撞了出去。 大力魔心道:“九姑娘说衡山上下都是一帮心高手低的废物,尤其这就喜欢耍嘴皮的泉长流为代表,但现在这个泉长流却好像是个硬汉子!” 这时,泉长流借一掌之力,身子后跳,从早就窥探好的北面窗口窜了出去,飞快的逃走。 他在逃跑百忙之中,仍然不忘将手中的长剑向后扔出,想阻住大力魔紧紧追来的身形。 大方魔和小气魔一起叫道:“不错!挺聪明!” 大力魔哇地一声狂叫,我怎么不听九姑娘的话而上了他的当呢? 大力魔抡起右脚,“砰”地踢在扑来的宗火胸上。 “啊!”一声惨叫。 宗火的胸骨全断,身子像箭,从窗中飞出,直追泉长流。 “啪!” 宗火一头猛撞在泉长流的右肩上。 顿时,宗火喀嚓一下,颈骨断了,落在地上,抽搐几下就咽了气。 泉长流一声不吭,捂着断掉的手臂,飞奔而逃。 大力魔并不追赶,冷眼看着泉长流丧家犬一样身影。 直到泉长流身影没入林中后,大力魔才说道:“姓泉的绝想不到,是我大力神念少主九姑娘的吩咐,才放过了他。” “嘿嘿,倒真是他的外号唇枪舌剑救了他的一条狗命。” 这时,桃花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血色娇艳异常,笑道:“从此,衡山……不,而是五岳都跟碧宫派结下了梁子。” 大方魔道:“正是。” 小气魔道:“大力兄的这个碧宫弟子当得可真厉害,竟然把自己的师父清照给卖了!” 大力魔脸上划过一丝阴影,清照对我不错,而且她人品很好,自己这么对待她,确实是不义。 想到这里,大力魔伸手就给了自己几个巴掌。 桃花魔一怔,说道:“打自己不痛吗?来,来,让本姑娘给你揉揉。” 大力魔厉声吼道:“滚!” 桃花魔媚眼一翻,哼道:“死样子!” 大方魔说道:“大力兄,后悔自己害清照吗?” 大力魔点头,说道:“但为了九姑娘,只好如此了。” 大方魔说道:“听说玄清寺八大金刚之四的苦力身上有一本碧宫派极为隐秘的三清经。” 大力魔笑道:“我明白了。把这本经夺回来,还给清照,这笔帐就算扯平啦。” 小气魔说道:“那个苦力可不好惹,实力不在你我之下。” 大力魔一仰头喝尽坛中酒,说道:“怕什么??” 大方魔站起说道:“好啦。咱们赶紧去开封府,把四海派灭了。” 剩下的人一起应声而起。 大力魔拎着一坛没开封的菊花佳酿站起。 小气魔却打开一坛酒,取出火石,就要放火。 大力魔挥手止住道:“这些好酒,烧了实在可惜。” 小气魔说道:“放火焚尸,杀人灭口。” 大力魔摇头道:“放火焚尸,理应如此。但杀人灭口,我觉得不行。” 小气魔道:“他在我们身旁醉倒,外一听到的机密事太多!” 大力魔道:“醉了怎么能听见?” 小气魔冷声道:“宁可错杀,绝不留下一丝隐患!” 大力魔还是摇头。 小气魔道:“大力鬼,你为什么要如此偏袒他?” 大力魔道:“因为他是我的酒朋友!” 小气魔奇怪道:“你有朋友?” 大力魔道:“不错,能喝酒的人,都是我的朋友。” 小气魔冷声道:“朋友?你忘了教主是怎么说的?” 大力魔道:“教主说,百仙教之人不许有朋友。” 小气魔道:“那你?” 大力魔道:“我现在是碧宫的弟子。” 小气魔大喝道:“大力鬼,你老是与我作对,今天我偏偏要烧死他。” 大力魔一晃拳头道:“那我就打死你。” 小气魔冷笑,双手一扬,就要用火刀砍火石。 这时,一锭一百两重的大金锭放在桌上。 大方魔道:“算啦,算啦,为了一个酒鬼,不值得伤自家人的和气。小气兄,这点小钱拿去消消气。” 小气魔见钱眼开,一把抓过金锭,揣进怀中说道:“就放他一马。” 大力魔哈哈大笑出门。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屋中大胡子醉汉的身体动了一下,爬在桌上自言道:“我为什么要醉呢?” 他说着伸手又去摸酒坛,可手碰到的地方都是空坛,不由得长叹一声,想站起再去拿酒来喝。 可是他现在四肢酸软无力,还没站起,就滑倒在桌子底下。 第486章 两情难选 李昊眼睛似睁似闭,望着桌子底下木板上的一道道条纹,说道:“为什么想忘掉的事情却偏偏忘不掉呢!” “为什么越是被人爱,反而越痛苦呢!” “为什么?” 他是谁? 他就是李昊。 此刻,李昊酒气不断地涌上来想吐,头脑却异常清醒。 越是想喝酒忘掉的事,酒后就越难以忘掉。 昆仑后山上的一幕,又极清晰地浮在李昊的眼前。 高麻,燕儿都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可自己却始终无法把抬起的脚放下。 无论把脚放在哪一边,都会伤害另一个女人的心。 这些都是李昊不愿看到的。 因为,他的心与她们的心已经牢牢地融在了一起。 所以,他只好把脚抬起。 时间一长,双脚越来越麻木,可他仍然无法放下来,实在放不下来。 高麻,燕儿原地不动,目光留连。 留恋的目光使李昊像如坠入火炉,倍受煎熬。 爱,不仅令人快乐,也是一件令人很痛苦的事。 李昊再也忍不住,向后一转身,撒腿就跑。 他心里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跑,跑到哪处去。 他只知道拼命地跑,想从倍受煎熬的火炉中逃出。 高麻,燕儿的一声轻叹随风钻进李昊的耳中。 是责备还是惋惜,又或者是心存希望。 这声轻叹把李昊心中的火炉吹得越来越火。 飞奔的李昊,撞倒了无数的草木跌了无数的跟头。 他想远离她们,离得越远越好。 可那两声轻叹,却深深地刻进李昊的心中,挥之不去。 他只能拼命地逃。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李昊终于精力耗尽,才停住了双脚。 可他的心仍在火炉之中。 于是,李昊在日夜的火炉煎熬中,四处流浪,昏天黑地,最后连他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 这时,颤抖的女人声音让李昊从甜蜜的痛苦中清醒过来“怎么?怎……又有死人?” 李昊不敢睁眼,只睁开一条缝瞄去。 门外站着一双粗腿,两只布鞋。 布鞋上全是烂泥。 李昊心想,“这声音娇滴滴的,像女人,可这双脚却是男人的脚,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男人道:“姑娘下来吧!” 女人语气不好的说道:“废话!我不下来,难道还在你身上待一辈子吗?” 男人不敢说话。 男人拖过长凳,擦了擦凳上的灰尘。 女人说道:“好啦!好啦!你从来就没干净过,你的手恐怕还要比长凳更脏。不用假干净啦,快让我下去!” 李昊心里奇怪,既然这个女人这样嫌弃他,为什么还要他背呢? 男人把女人放在凳上,然后去厨房拿来毛巾和端来热水,等女人洗完之后,又端来饭菜,站在一旁。 女人先是挑剔水烫了,毛巾太粗糙,然后又埋怨饭菜不合口味,只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吃,坐在凳上大声咒骂厨帮。 李昊心惊,厨帮是最近几年才兴起的大帮,势力广大。 这女人泼妇一样,惹了厨帮,肯定会吃不少苦头。 女人骂了一阵厨帮,又指着男人骂道:“你一个堂堂的恒山长老,连厨帮的几个老不死都斗不过,还吹什么大牛?” 男人低沉沉地道:“他五人是厨帮的五味长老辈份还在帮主雁鸣空之上,实力更是……” “屁话!”女人恶狠狠地道:“你打不过人家就打不过,找什么借口?” 男人沉默。 女人又将男人大骂一顿。 李昊心中更疑惑了,这一对男女好奇怪。 男的是恒山的长老,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却被这个女人骂得狗血喷头,不敢还嘴。 李昊心中突然明白了,这女人的脾气太差,谅她的实力也好不到哪里去。 八成是这位恒山长老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个泼妇的手里,不得不低头。” 女人喝道:“你为什么不还嘴?难道心中不服吗?” “我在想那个厨帮大勺舵的弟子是谁杀?” “想出来没有?” “厨帮行事光明正大,从不做卑鄙无耻的坏事,他们可以说没有一个敌人。” “没有敌人,那厨帮弟子怎么无故会死?” “所以说这件事很怪!” “不止是怪,简直就是糟透了,偏偏是咱们俩……” 男人一听咱们俩三个字,一直低垂的眼角一扬,露出了亮光。 女人却毫不觉察,继续说道:“……正好路过,又弯腰去看,被那五个老混蛋看见,打得鸡犬不宁,还得了个凶手的恶名。” 男人淡淡一笑。 “你笑什么?” “五味长老只会一味胡闹,他们说我们是凶手,难道我们就是凶手吗?” “什么意思?” “从现场看,二十几个厨帮弟子似乎都死在乱帮的手下。” “你胡说!” “厨帮弟子都是头部要穴中掌而死 “乱帮的打虎掌法!” “所以,我俩不必为误会成凶手而担心,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一来你伤得太冤枉了……” “有朝一日,一定将五味老儿千刀万剐!” “二来凶手未必就是乱帮的人,恐怕另有其他凶手也说不定。” 女人惊愕。 男人继续道:“凶手用自己的绝技杀人之后,肯定会想到被人认出,他怎么留下尸体?” 女人叫道:“焚尸灭迹!” “不错。” “凶手是故意栽赃给乱帮?” “不错。” “看来你的脑子不比我笨啊。” 男人没有说话,内心道:“那个凶手是想挑起乱帮和厨帮恶斗,真是恶毒。” 女人一招手,示意男人坐下。 男人依然站着。 “还是站着好,想问题更清楚。” “说你胖,你就喘上了。我再问你,这儿的死尸,你看出了什么?” “这里死了这么多人,而且桌椅齐全原地不动,是一场猫吃老鼠的游戏,嘿嘿。” “这点玩艺谁看不出来! “这位是清会派的挂梨童子……长剑落地……喉上有伤……” “挂梨童子实力不弱,肯定是跟人恶斗之后才……” 男人摇头道:“挂梨童子的道袍上没有半点血迹,脸上没有汗珠,没有恶斗过的迹象。” “那他怎么死的?” 男人看着挂梨童子喉处伤口,说道:“这牙痕很细很轻,是女人的牙痕。我知道了。” “快说!” “挂梨童子好色,一定是在和女人胡混时不小心被控制了,又被咬破喉咙吸去血……” “啊!桌子上还有人的手指,一定是邪教的魔头们干的好事!” “这三位衡山师侄恐怕也是死在他们的手下!” 女人有点害怕。 男人却望着地上的长剑,笑道:“五把长剑,四具尸体,嘿嘿,衡山总算逃出了一人。” 女人一指李昊道:“这里不是还有一具尸体吗!” 李昊一惊。 男人道:“他衣服破烂,怎么会是名门弟子。” 李昊心里赞叹道:“这个男人好厉害的眼力,好聪明的脑子。” 男人继续道:“而且他身上没有剑鞘,长剑不是他的。” 男人一转身,要来查看李昊。 突然,外面有人叫道:“咸味兄,那个恒山的鱼知渊老花痴和那个清会的臊狐狸李红红逃得比兔子还快,咱们追不上是不是就算啦?” 咸味长老道:“好吧。咱们不追了,正好这里有一家酒店,进去喝喝酒,歇一会儿吧!” 几个人一起答应。 李昊听了心道:“原来这个女人是李红红,听说她到处沾染男人,这次竟把恒山的长老也拖住了。” 李红红拔腿就要逃,鱼知渊却一把拉住她,往地上一倒。 李昊正要睁眼看看五味长老是什么模样时,就听到五声脆响传了进来。 五个一模一样的白发老头,正挥掌砍桌。 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顿时变成了五条边的五仙桌。 青袍老头道:“这儿又死了人,肯定是那对狗男狗女干的。” 另外四个老头一起道:“说的对。” 红袍老头道:“这下可好啦,这张桌子正好坐下五个人。” 黄袍老头摇头道:“不对,你的话有语病,这张桌子上怎么能坐下五个人?” 白袍老头道:“最多坐两个人。” 红袍老头急忙道:“四弟,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这张桌子够五个人坐在旁边。” 白袍老头道:“不对,应该说这桌子够五个人坐旁边,蹲在旁边,站在旁边……” 红袍老头哼道:“废屁!” 白袍老头道:“这句废屁也是有语病。” 红袍老头道:“什么语病?” 白袍老头道:“屁本来就是废物,难道屁还有用吗?屁前不能再加一个废字。” 红袍老头被白袍老头一下子抓到把柄,却死活不肯承认。 第487章 酸甜苦辣咸 红袍老头说道:“屁当然有用了。” 其他四个老头一下怔住。 白袍老头笑道:“屁要是有用,三哥你为什么不吃屁呢?” 红袍老头说道:“难道有用的东西都要吃下去吗?” 红袍老头思考了一下,又大声道:“屁要是没用,那黄鼠狼为什么会放臭屁来熏老鼠出洞呢?所以,屁是有用的。” 于是,红白袍老头喋喋不休地为屁争来争去,另三个老头一声不吭地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胡扯。 过了半天,两个老头仍是屁来屁去地吵吵闹闹。 李昊本身就头昏脑涨,听他们吵个没完后更是头晕,就忍不住喝道:“你们俩人都说的是屁话!” 五个老头一起愣住,没料到桌子下的人居然还活着。 但是红白袍老头斗嘴斗得正在兴头上,哪顾李昊的死活,一心想找出对方话中的毛病来。 红袍老头说道:“屁就是屁,话就是话,怎么能合在一起呢?” 红袍老头一瞪眼,极为得意而又威严地继续道:“一个个从下面出,一个从上面冒,肯定不能合在一起。\\\" 白袍老头强辩道:“屁是放的,话是说的,两个都是一股气,只不过出的部位不同罢了,本质还不是一样吗?” 红袍老头冷笑道:“既然你说它们是一样,那你是用嘴放屁,用屁洞讲话了?嘿嘿。” 白袍老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昊心里笑道:“刚才鱼知渊说五味长老只会一味胡搅蛮缠,看来就是这五个人。鱼知渊和李红红确实被这五个老头冤枉了,我就帮他们两人一下。” 五个老头是厨帮的五味长老。 青袍老头是老大酸味子,黄袍老者是老二甜味子,红袍老者是老三苦味子,白袍老者是老四辣味子,黑袍老者是喊味子。 这时,李呀笑道:“别争了,拿酒来。谁喝得多,谁就有道理。” 酸味子,甜味子,咸味子在旁也说道:“是啊。你们两个人光是抬杠,别说了,还是大伙喝酒开心。” 五味长老嗜酒如命,可偏偏酒量又特小,一听到酒字就不想争辩下去。 红白袍老头都叫道:“就算你放屁吧,我可要喝酒了。” 酸味子取来一坛酒,看着李昊奇怪道:“你是谁?为什么躺在桌下?” 李昊说道:“酒喝多了,就会躺在这下面啦。” 苦味子笑道:“小家伙,才喝一点点酒,就醉成这种样子?” 李昊说道:“给我一坛!” 苦味子低头看了李昊一眼,笑道:“小家伙,喝了几杯啦?居然还敢再喝。” 李昊心里算了一算,说道:“大概喝了三十八坛吧!” 五个老头一惊,站起来叫道:“三十八坛!” 苦味子说道:“你吹牛!” 李昊苦笑道:“说自己能喝酒,会有什么好处?” 苦味子笑道:“那你为什么躺在这里呢?” 李昊说道:“是被吓得躺在这里起不来的。” 酸味子看着四周的尸体,笑道:“原来你是个胆小鬼。” 甜味子大喝道:“胆小鬼,你看到是谁杀的人?是臊狐狸和老乌龟干的吗?” 李昊心里盘算,说谁干的都不好。 干脆说玄清寺干的吧,玄清寺清誉千年不坏。我说是玄清寺干的,他五人没头没脑的,肯定不会怀疑。 而且别人一看他五个人疯疯颠颠的,肯定不会相信他们五个人的话。 五个老头心急,一起催促李昊道:“快说,快说!到底是谁?” 想到这,李昊说道:“是一帮光头的人。” 咸味子叫道:“啊?玄清寺?” 甜味子一皱眉头道:“光头的人一定就是和尚吗?” 酸味子喝道:“别吵了,听胆小鬼说完。” 李昊道:“光头的人要这帮死人投降归顺,他们不肯,于是就……” 李昊讲到这里,心里都觉得好笑,只能脸上强行挤出一副苦脸来。 五味长老们一起楞住了。 酸味子叫道:“这几个死家伙连骨头都是粉碎的,是重拳所击,除了玄清寺的大力掌外,还会有谁?” 苦味子道:“没想到……” 剩下几个老头也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乖乖了不得,玄清寺捅了这么大的纰漏,让我五兄弟撞见,怎么能白白放过这场好戏? 五味长老转念一想,又有点顾忌,玄清寺的实力实在是令人扎手……嘿嘿,干脆到时跟他们来个君子动口不动手,让和尚们的一身实力派不上用场。 这时,李昊缓缓坐起,拿过一坛酒,咕咚咚地喝个不停。 五味长老的眼睛发直。 酸味子心道:“我只喝五小杯,他竟喝一坛!” 李昊想站起来,可是脚下无力,就坐在桌下道:“你们不喝吗?” 五味长老连忙一起推托道:“待一会儿再喝。” 李昊又反手从桌上拿过一坛酒。 五个老头看着李昊又喝了一坛,有点胆虚,连忙取来五只小酒杯,像毒药一般捧在手中。 李昊的腹中翻江倒海,酒劲上顶,想吐却吐不出来。 他这时才想起自己这一天除了喝酒外,什么东西也没吃。 李昊勉强挪着身体出桌。 酸味子颤声道:“你一口气喝下两坛,酒量虽然不错,但比起我们五个老酒鬼来,差远了。” 李昊被酒劲顶得眼前模糊,天晕地转,强挤出笑道:“是吗?” 五个老头道:“这点自然一点也不假。” 李昊道:“你们为什么喝酒只用小杯呢?” 五个老头一起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昊却一头栽倒在地。 等李昊睁开眼睛,只见五味长老围在自己的身旁。 “没想到,五味长老与我素昧相识,却帮了我一把。” 五味长老见李昊醒了过来,都笑道:“你终于醒过来了,再等一会儿,我们就要走啦!” 李昊道:“又要去追臊狐狸他们吗?” 酸味子摇头道:“二十个厨帮大勺舵弟子个个实力高强,智力过人,又怎么他们能暗算的?” 李昊奇怪道:“暗算?” 甜味子抢先开口道:“是的,我帮帮主明察秋毫,在尸体上找到了极细的毒针,是乱帮的狗毛针。” 咸味子道:“所以就不是那对狗男女啦。” 苦味子道:“那两个笨蛋,本来不该靠近尸体,害得我们兄弟好一顿猛追,差点把他俩打死。” 李昊挣扎想起来,说道:“是几位老人家救我的吧,不然我肯定暴毙在酒店里。今天,我请你们好好地喝一顿酒。” 五个老头一听喝酒,脸上顿时变色。 酸味子扬起手上的酒坛道:“今天等你醒,等了差不多半天,过程中,我们没事就喝酒,今天就算啦。” 苦味子道:“是啊,是啊,下次见面再好好喝。” 甜味子道:“徒子徒孙们已和乱帮的人约好了打架评理,我们做长辈的不能不去啊!” 酸味子道:“四位老弟,把酒喝完,赶紧上路吧!” 五人都举坛喝酒。 李昊扭头看向一旁,只见墙边密密麻麻地摆了五六十个空坛,不由得对五人酒量另眼看待。 五个老头见李昊的神情,心里都得意的很。 五人虽是老头,却像顽童一样,虽然酒量极小,偏偏吹嘘自己是海量,所以出这条空坛计骗了李昊。 五味长老喝完酒,扔坛就走。 李昊心中一阵感激,忽然,他想起没问五人的姓名,正内疚时,门一开,苦味子探头进来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 李昊思索一下,咬着牙道:“我叫……酒坛子。” 苦味子面色一喜,一缩就不见了影子。 李昊暗道:“不是我李昊不愿告诉你们姓名,而是我实在不想再给自己添麻烦了!” 其实五味长老想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是为了日后听到酒坛子的名号,好立刻闻风而逃。 李昊一阵感慨,往事如潮,又疲倦起来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李昊觉得好受了一些,起床活动一番,忍不住想去看看桌边酒坛,看看是否还有没有开的,想再喝上几坛。 可是竟然酒坛一个也不见了。 李昊苦笑一下,真是好心的老头儿,怕我再酗酒,居然把酒坛一起搬走了。哎! 李昊怎么知道五个老头用空坛计,自然怕李昊发现,所以早就把空坛子搬得光光。 李昊正悲愤交加间,门开了,走进一位小伙计,捧着热腾腾的水,笑道:“这位客官,请先洗洗脸,然后再吃饭吧。” 李昊道:“小二哥,你知道昨天的五位老人家叫什么名字?” 伙计吃惊地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李昊点头。 伙计鄙夷道:“我帮是天下势力最庞大,最雄厚的帮派,厨帮。那五味长老自幼就没有名字,我们大家都称他们酸味子等等。你真是……” 伙计虽然没说出孤陋寡闻四个字,可脸上的表情却暴露无遗。 李昊边洗边在心里叹道:“第一大帮?没想到,没想到……厨帮是什么帮?” 伙计等李昊洗完,端脏水出去,又端来早点。 早点做得色香味形俱佳,一看就想吃。 李昊尝了一口,便忍不住称赞做早点的厨子手艺好极了。 伙计不禁得意道:“本派最得意的就是这门烧菜制点的手艺。” 李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厨帮就是厨子的帮派。 李昊吃完早点后,从怀中掏出一锭大银,递给伙计说道:“打扰你们了。” 伙计一听,很慌张,他这么客气,难道是嫌我照顾不周吗?或者是说话不中听? 李昊继续道:“这银子就算我的饭钱和房钱吧。” 伙计不收。 李昊以为他故意客气,说道:“剩下的就请小兄弟收下,就当辛苦费,跑路钱。” 伙计正色说道:“本帮有规定,一律不得收取本帮客人的钱财。” 李昊想用钱财略表感谢,执意要他收下。 第488章 遭到暗算 伙计硬推了半天,见不能推掉,就看着李昊的污旧不堪的衣服,笑道:“客官要是嫌钱多,想花掉的话,还不如把你这身衣服……” 李昊奇怪道:“怎样?” “换一换。” “为什么?” “堂堂的大老爷们儿,这身打扮,简直就跟叫花子一样,让人受不了。” 李昊呀有点生气道:“乱帮的弟子个个不也是这个打扮?他们不都是硬汉子吗?” 伙计顿时脸色一变,大声道:“那乱帮不要脸,卑鄙下流无耻,个个都是忘恩负义的大坏蛋! 李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忘了乱帮和厨帮结了梁子这件事呢。 伙计继续道:“我帮与乱帮誓不两立,就要在汲县大战。” 李昊这才明白,怪不得五味长老要急冲冲地赶路,原来是这回事。 伙计越说越激动,大喝道:“你要不是客人,凭你刚才的话……” “怎样?” “无论你走到哪里,没有一个厨子会为你做饭烧菜,非把你活活地饿死不可。” “饿死?嘿嘿,我正想死呢。” 李昊为情所困,所说的话确实是心里话。 可伙计却以为李昊故意调侃,顿时勃然大怒,一掌将李昊推出门外。 伙计喝道:“我虽然不能打我帮的客人,却不再为你这种人送吃送喝了,滚你的去吧!” 李昊被骂得晕头转向,半天才缓过气来,走出客栈大门,心中却不知道去哪里。 好久以后,李昊看到了城门,心头一惊。 只见城门上有南海福门四个字,城洞里人流不断。 “这是洛阳的南门,出了南门便是洛阳城外有名的折柳酒家。高麻……她在那里等我吗?我,我,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 李昊呆在原地。 川流不息的行人都嫌他呆头傻脑,碍手碍脚朝他大喊大骂。 过了半天,李昊一声大叫,拔腿就向东跑,撞翻了十几个行人。 行人大骂他疯子。 等他停下时,已经来到了城外很远的地方。 秋风呼啸过耳,几片黄叶在空中不停地乱舞。 李昊也不敢多待下去,裹紧身体,顶着瑟瑟的秋风,向东慢行。 过了三天,李昊到了黄河边。 李昊仰头灌了几口酒,跳上一艘客船。 客船不大,能容下七八个人,现在加上李昊已经有了五人。 过了一会儿,又上来两个人。 船夫挨个收了船钱,就起缆。 李昊不停地往口中灌酒,周围的人都看着他。 虽然船上的空间很挤,但他的周围却空出一块地。 酒劲儿加上疲劳,李昊渐渐地倚着昏昏沉睡。 其他的人也渐渐进入梦乡,只有船夫站立船头左右眺望。 一大片乌云飘来,遮住了月亮,四下一片黑暗。 这时,一支响箭破空射来,击中船夫的喉咙。 船夫张口想喊,可口中喊不出声音,双手拽着箭尾,一阵挣扎,噗呲一声落入河中。 客船上,后上的两个人顿时惊醒。 一艘庞然大船飞快撞来。 嘭的巨响,客船被撞得一分为二。 河水涌进舱中,把人们都惊醒。 大船的船头突然点了十几盏大灯笼,把河面照的通亮。 紧接着,一根根箭朝客船射下。 两条人影在远处水面一冒一闪,又没入了水中。 李昊睡的正香,忽然感觉周身冰冷,才发现落水,想游泳,可手脚麻木沉重,渐渐沉入河中。 李昊心里惊道:“不好,我遇了黑船,竟把我点穴扔入河中。没想到一世英名,最后毁在这里!” 越往下沉,河水越冷,李昊忍不住浑身发抖,手脚就可以活动了。 李昊恍然大悟,是自己喝酒太多而手脚不灵活。 李昊蹬手蹬脚,眼见要浮出水面,却被船底压住。 船底带着李昊往前走,他连划十几下,身体才突然一轻浮出水面。 李昊见四周木板漂浮,前面一艘大船,才明白客船已被大船撞沉,并非船夫暗中害人。 李昊吸足一口气,便要出声呼救,让大船上的人搭救自己。 哪知大船上传来一阵狂笑声:“好了,好了,不用再射箭了。” “那个晨九就算射不死,也要被淹死。哈哈!” 李昊一个冷颤,不敢出声,奋力游泳追上,从船尾攀上大船。 大船上的人都在船首射箭,没人注意船尾来的李昊, 李昊蹑手蹑足,一下窜入一个舱中。 船首上的十几人,手持灯笼向后走来。 李昊透过船窗看见灯光下的人个个秃顶,身披袈裟,不由大惊。 “他们竟然是和尚?为什么这种伤天害理毫无人性的事情。” 和尚们都笑嘻嘻。 “这件大事干成之后,大伙回去就可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了,日他娘的,哈哈。” 李昊起了疑心,难道他们不是和尚吗? 那么他们为什么光着头?难道是为了嫁祸给别人么? 和尚们正笑嘻嘻地评论怡春院的美女谁坏谁好时,为首之人突然一声喊道“不好,有人漏网了。” 李昊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我上了船? 正当李昊疑惑的时候,舱外已传来娇媚声音:“秃驴们挺聪明的,竟然看到我们身旁的水迹。” 这时,另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贼和尚们,想害我。嘿嘿,……还没这么容易。” 和尚们一阵惊呼。 有和尚低声道:“你们,你们……怎么还没死?难道是鬼?” “我家主子知道你们会在撞船之后射箭,就憋着气潜行,才避过你们的毒手。” 众和尚一阵议论,为首之人冷笑道:“算你走运!” 李昊心里一阵庆幸,要不是自己酒后手足无力,一撞之后沉进河中,又被船底压住,不然早浮出了水面,遭到他们的暗算了。 李昊一时冷汗淋漓。 这时,为首和尚喝道:“大伙儿一起上!” 李昊趴在窗口望去。 只见船舷上的老者竟是采菊酒家的掌柜,李昊心惊他到这里干什么?大力魔喊他丹青魔,难怪他遭人暗算,肯定是以前树敌太多。 丹青魔冷笑一声,打出一掌,一名和尚抡刀便砍。 丹青魔手腕一转,手掌按在了刀背上。 使刀的和尚将刀一扔,举掌格挡。 和尚尖叫道:“他掌中有刺……哎哟哟,是毒刺。” 丹青魔笑道:“这招笑里针的滋味挺好受吧?” 丹青魔说着又是几掌打来。 众和尚挤在船舷上施展不开,一起往后退。 丹青魔的身后是一个女人,长的国色天香,双眼像清泉一样,李昊看得心头一颤。 一群和尚退到了船尾。 丹青魔笑道:“刺上剧毒无比,你就是现在断腕,也未必能救的了你的性命。” 为首的和尚冷声道:“阿弥陀佛,魔高一尺,佛高一丈,我玄清寺有解毒秘药,怎么会怕你?” 丹青魔与女人一惊,问道:“你们是玄清寺的?” 为首和尚阴森森地道:“老衲法名苦刚。” 李昊听了,心道:“苦刚我知道,肯定不是这个模样,看来这伙人想杀人之后又嫁祸玄清寺。” 丹青魔奇怪道:“你就是玄清寺罗汉堂的首座苦刚吗?” 苦刚冷笑点头。 女人突然道:“出家人慈悲为怀……” 苦刚大笑道:“老衲接密报,说是百仙教的十三魔头和少教主晨九出山,我们就来惩奸除魔,这就是大慈大悲。” 丹青魔与晨九被苦刚认出,非常吃惊。 丹青魔骂道:“谁说的玄清寺是名门正派?专会偷袭暗算,下流无耻,我看连最下三滥的教派都不如!” 苦刚微笑道:“对邪魔之人用不着正大光明。” 丹青魔长袖一挥,一支铁笔在袖中露出,朝苦刚当头戳下。 苦刚迎头冲上,一把戒刀从宽大的僧袍中滑出,刀尖一跳,切向丹青魔的心。 丹青魔见他不守反攻,招式凌厉狠辣,手腕一转,敲在了戒刀之上。 丹青魔手臂大震,吃惊对方力量不小,于是将笔锋一分,又是一阵快攻。 丹青魔大笔纵横,笔意酣畅淋漓。 每一笔都是挥至极限,而且余意未尽,一转手腕就又接上,非常巧妙。 苦刚则是专走偏锋,招招古怪。 刀光闪动好像一条条小蛇,咬向丹青魔的死穴。 刚才中掌的和尚从怀中取出七八个瓶子,拿出一个个绿瓶,拧开盖子,把解药一古脑地倒入口中。 没过多久,他脸上的黑气和手上的红肿就消退了许多。 第489章 放火烧船 丹青魔见他有解药,心中疑云成团。 剩下的和尚更是银笑着围向晨九。 晨九身穿男人的宽袍,但被水一浸,衣衫一起紧贴在身上,曲线显露出来。 被风一吹,头发随风飘逸,别有一番风韵。 更要命的是,她竟然把鞋脱掉揣进怀中,赤脚站在甲板上。 灯光之下,这双脚娇小又冰晶玉洁,让人看得怦怦心跳。 和尚们不怀好意地围上来,晨九不由退了一步,嫣然一笑道:“各位哥哥,妹妹的身子好冷哟。” 和尚们笑起来。 李昊冷笑,这些和尚如此轻敌,非吃大亏不可。 和尚们被她一笑,觉得心头痒痒的。 一个和尚低声笑道:“小妹子,让大哥我来豹豹你,暖和暖和你的身子怎么样?” 其他的和尚哈哈大笑。 晨九娇羞道:“你好坏噢!人家说的是真心话。可你,你……却故意……” 和尚逼近一步道:“我故意做什么?” 晨九低头轻声道:“想占我的便宜。” 和尚哈哈一笑道:“大哥说的也是真心话,只不过想替你暖和暖和罢了,哈哈,来吧!” 说话之间,和尚松开握刀的手,伸手来抱。 晨九后退一步道:“丹青叔,有人欺负我 啦,快来救我!” 和尚已经把晨九搂住,笑容不已。 和尚们也都纷纷拍手叫好,在一旁哄然大笑。 这群和尚都觉得,帮主说这女人狠辣无比,杀人如麻。 可现在看来,却是一个不懂事,遇事就慌的小姑娘!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丹青魔越打越是心惊,苦刚的刀法竟然是本门的刀法。 丹青魔将铁笔挥得横平竖直,严密防守。 苦刚的刀光变成一团,绕在丹青魔的四周,冷不丁地射出一道刀光,又狠又毒。 两人正打的激烈时,晨九一叫,丹青魔一分神,苦刚立马直入,一刀削去丹青魔一只湿漉漉的衣袖。 丹青魔一惊,啪的一声,震断了笔尖。 苦刚一愣,发觉不好,丹青魔要用乌贼喷墨了。 丹青魔将笔杆一抖,墨水从笔尖断处射出,好像暴雨突下。 苦刚翻身,躺在甲板之上,避过了墨点。 墨水直奔远处。 有几滴正溅到一个笑嘻嘻的和尚脸上,顿时,这个和尚痛得大叫,用手去抓脸部。 一抓之下,竟撕下一大块皮肉,乌黑的皮肉,在灯光下非常吓人。 中了墨点的和尚一声大叫,昏死了过去。 李昊看得心惊肉跳,无尽藏的毒经里,好像没有记载这么霸道凌厉的毒药。 丹青魔见苦刚早有准备,竟然避开了自己的一击,更是吃惊。 “他为什么会使本门的刀法?又怎么对我如此熟悉?难道他是本门的叛徒?” 丹青魔想到这里,大喝道:“刀百凰是你什么人?” 苦刚笑道:“你对你们的教主夫人如此称呼,真是大大的不敬啊。” 丹青魔冷声道:“她叛出本派就不是我教中的人了。” 苦刚冷笑后挥刀又上。 丹青魔顿时又处下风。 十几个和尚见同伴惨死在丹青魔的毒水之下,有点害怕,都向晨九近了一步。 那个抱住晨九的和尚,刚一豹住晨九,就觉的胸口一痛,来不及喊,口舌就麻木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地往下倒。 旁边的和尚见他豹着晨九往地上躺,纷纷笑道:“老兄,你也太急了吧。好歹也要把那个老不死的魔头抓获,然后再和她那个也不迟。” 和尚不动。 有一个和尚伸手去拉。 一柄戒刀从尸体下刺出,刺入伸手拉人的和尚的胸膛。 不等四周和尚反应,晨九在躺在地上的和尚尸体下一扬手,一大把黑针射出。 九名和尚中了黑针,身体不由得后退两步。 要不是这些和尚围得太近,又放松了警惕,肯定不会有这么多的人中了黑针的暗算。 九名中针的和尚大怒,纷纷拔刀,还没等他们拔出刀来,就重重摔在甲板上,毒发身亡。 剩下的三个和尚这才知道晨九其实是诱敌杀人,并非懦弱胆小的人。 几个和尚一拔刀,冲上来就砍晨九。 晨九一缩,三把戒刀一起砍在死尸上。 不等和尚们拔刀再砍,晨九一推双手,死尸带刀向上冲过去。 和尚们后退。 晨九双脚一用力,身体贴地飞出,然后翻身跳起来,手中抓住一根钢鞭。 三个和尚脚踏死尸,骂咧咧地拔出戒刀,又围了上来。 晨九满脸的阴森杀气,长鞭一抖直奔对面一个胖和尚的心窝。 胖和尚一横戒刀。 鞭梢死死地缠在了戒刀上。 胖和尚用力一拽。 晨九带鞭站立不稳,向前冲了一步。 胖和尚深吸一口气,又用力一拽。 晨九并没有用力回拽,只是用小指在鞭柄上一按。 皮鞭从鞭柄上滑落,被大力一拽,直冲向胖和尚。 皮鞭子正好打在胖和尚的头上。 顿时,胖和尚头上鼓起一个大包。 胖和尚没料到晨九的鞭子居然会脱柄,正要大骂,突然满脸乌黑,口舌一麻木,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剩下的两个和尚不禁脊背上冷汗直冒,倒吸冷气。 另一边,苦刚见丹青魔处处受制,于是刀法更加紧密。 丹青魔取胜无望,眼中寒光一冒,冷哼一声直接扑上。 苦刚大叫一声,将刀一晃顺肩砍下。 苦刚被溅了一头一脸的鲜血,视线模糊,快速后退。 那柄戒刀深深地夹在丹青魔的左肩之上,丹青魔被溅了半边脸的血,却带着刀冲向苦刚。 苦刚根本没料到丹青魔会冲上来拼命,可是视线不清想躲也躲不了,就一咬牙翻身一跳。 噗嗵一声浪花四溅,苦刚跳进河中。 丹青魔怔怔地站住,一长串的血从丹青魔肩上流出,沿着刀柄往下滴。 钻心的疼痛刺入丹青魔心中,丹青魔晃了两晃,咬牙转身去救晨九。 李昊在一旁摇头,玄清寺的和尚们是假的。而这两人招式阴毒,显然也不是正派的人。 李昊转身出舱,四处搜寻,先换了一身最为华丽的衣裳,然后又揣了几锭百两大银,来到后舱,又摸到火折。 李昊先放下船舷处挂着的一只小木划子,再把船舱里的油木桶推倒,点燃火折扔在油上,就跳上小木划。 河上风大,火势顿时猛然燃烧起来。 船尾三个和尚正和晨九,丹青魔刀打来打去,马上和尚们以多打少,就要抓下两人的时候,忽然发现身前身后起了大火,顿时惊讶万分。 转眼间,火焰映红了半边天,甲板上热气直冒。 李昊暗笑不已。 所有的人又打了几招,都纷纷跳入水中逃命。 李昊望着烧得劈哩啪啦的大船,笑道:“狗咬狗,不错。” 然后,他又拍拍怀里的银子,笑道:“别人因灾破财,我居然因灾发财,哈哈,要是能多碰几次这样的好事,那该多好。” 过了很久,李昊就躺在小木划子里,任它向下飘流。 李昊望着天空北斗七星闪烁,流水在船板下哗啦啦作响。 风一吹来,李昊心中并未感到超脱反倒一片茫然,还有点失落,不知道该想什么好。 这时,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李昊抬头望去,河面上一个光头正和一个白头打得正激烈。 光头说道:“丹青魔,你家主子都淹死了,你还打什么?要是你投降,我保你……” “放你娘的屁,我家少主命大福大,怎么会淹死?老子不杀你,不解心头之恨。” 李昊赶紧一缩头。 可丹青魔与苦刚还是发现了木划子。 两人一边游向木划子,一边打斗。 苦刚突然飞起一掌猛拍水面,一大股水花罩向丹青魔。 丹青魔后仰,避开呼啸而来的水花。 苦刚趁机一刀砍来。 丹青魔在水中行动不便,眼见就要中刀。 突然,白光一亮,一柄长剑从水中窜出,刺入苦刚的喉结上。 苦刚抽搐几下,刀落在了水中。 丹青魔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九姑娘,多谢了。” 晨九从水中钻出,笑道:“丹青叔,让你受惊了。” “我没事,只是肩上有点小伤,不碍事。” “我潜在水下一直憋着气,想活抓此人,……” “是啊,这个苦刚竟会本门的刀法和毒药。” “所以我想逼问他,谁是幕后指示他的人?可是他实力不错,竟要杀你,那只好顾不上了。” “九姑娘,你出山进入中原,本来是极为隐密的事,怎么会让他知道了呢?” 晨九摇头。 “只有一个道理,本门有了叛徒。” 晨九摇头微笑道:“先上木划子再说,真是好奇怪,那船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起火呢?” 两人游近木划,就看见李昊呀,不由得一惊。 晨九正要出手进攻,丹青魔横身拦在她的身前。 晨九心里一暖,觉得是丹青叔害怕自己遭人暗害,不顾自己的安危。 丹青魔喝道:“你是谁?” 李昊本不想答话,又害怕丹青魔一生气,把船掀翻,就懒洋洋地道:“是你俩的救命恩人。” 第490章 幡然醒悟 晨九一伸头,说道:“原来是你这个老鬼放的火!” 丹青魔本想客气地谢过李昊,但不喜欢李昊的口气和神态,便喝道:“你害得我们好苦,落入水中……” 李昊见晨九言语中带笑,天真浪漫,对落水的事根本不在意,便放下心来。 李昊笑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晨九和丹青魔一皱眉。 李昊哼道:“要不是是我放火相助,你们俩早被和尚先煎后杀啦。” 丹青魔冷笑道:“你……你是那个大酒鬼!” 李昊笑道:“还不算太晚,总算认出来了。” 丹青魔和晨九脑中飞转,盘算李昊是不是跟和尚是一伙的,会不会有什么诡计。” 晨九道:“上船再谢你。” 李昊起身坐起,说道:“你俩要是不想做落水狗,最好先交一百两银子,然后再上船来。” 晨九道:“你……好,好。一百两换两条命,也值得。” 丹青魔苦脸说道:“可咱们身上没带现银。” 李昊笑道:“没有银子可就难办得紧了。’ 丹青魔见李昊勒索,心里大怒,就想出掌。 晨九却在心里思索,这家伙既然看见我们杀人,却不害怕,而且又这么刁难我们,他肯定是有什么依仗。 晨九一扬手,正好挡住丹青魔,说道:“老爷子你看我手上这枚戒指值不值一百两银子?” 丹青魔惊叫道:“九姑娘,那可是本门镇山之宝!” 李昊早觉得这枚戒指不同寻常,便伸手来拿说道:“要是沙金,或许还能顶些银子。” 丹青魔一听,气炸了肚子骂道:“这戒指万金难求,却被你看得连百两银子也不值!” 李昊此时却面带喜色,你们生气,我就开心。 反正自己现在是生不如死,尽管胡闹好了。 哈哈……她刚才喊我什么?老爷子?我的胡子长得竟被人当成老爷子了! 想到这里,李昊笑道:“让爷爷仔细看看戒指!” 晨九一扬手,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李昊往前探身,说道:“让爷爷仔细看看。” 晨九猛地一翻手腕,抓住了李昊的手腕,心里失望,暗道:“这家伙没有半点功力,连这都躲不过去,原来是个疯疯傻傻的老酒鬼。” 丹青魔却一拳击来。 李昊的右眼顿时金星闪耀,忍不住叫一声。 丹青魔还要再打,晨九阻住他道:“这老酒鬼不会功夫。” 李昊却大骂道:“谁说我不会?我当年威风凛凛……” 晨九哈哈一笑。 丹青魔见李昊这个模样,忍不住也笑了笑,说道:“是喝饱了马尿之后吧!” 李昊骂道:“要不是我长时间只顾喝酒,没有练功,不然怎么被你们这两条落水狗欺负!” 晨九一听落水狗,嫣然一笑一挥手。 李昊飞出五六丈外,落入水中,骂不绝口。 晨九却咯咯一笑,双臂一撑上了木划子,又拉上丹青魔。 李昊心里暗道:“真是命苦,我怎么遇上女人就倒霉!” 丹青魔在划子上笑道:“老酒鬼,九姑娘手下留情,没取你的性命,正好是一报还一报,不欠你的情啦。” 晨九道:“这傻蛋一定是几辈子没见过女人,这么容易上当,想抓我的手……” 丹青魔淡淡地道:“九姑娘,是你太美了,连这老东西也动了心思。” 晨九一扬眉,笑道:“老酒鬼,这次让你当一回落水狗,看哪一个吕洞宾来救你的狗命……哈哈哈。” 木划子载着两人随流而下。 李昊在水中连忙脱去灌水的衣服,扔掉沉甸甸的银子,奋力向岸边游去。 很久很久,李昊才游到岸边,浑身酸软爬不起来。 又过一阵,李昊才恢复一丝力气,慢慢向前。 走了一会儿,抬头见前面有一座破庙,李昊连忙进去取暖。 庙里空洞洞的,只有院中的一株枯树下还堆着一堆稻草。 李昊脱去潮湿的内衣,挂在树枝上,光身钻进稻之中,忍不住瑟瑟发抖。 李昊此刻觉得体内好像没有一丝一点的热血,全是是冰冷的酒水,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大酒袋。 李昊猛然一惊,醒悟道:“酒并不能使我忘记一切,却会让我垮掉。” 面对痛苦和困难,最可怕的并不是它们,而是逃避。 李昊从身旁拣起一直带着的酒瓶,向墙上用力一扔。 “砰!” 李昊的心一震,过去昏天酒地的日子随瓶子破解而破。 一下子,他的心变得平静了,不再狂躁不安。 可李昊心中渐渐明亮起来。 这时,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两人朝庙里跑来。 李昊从沉思中惊醒。 一个女人先跑进院中。 李昊吓得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眼睛,这次可惨了! 一个男子紧追而入。 “昕妹,你听我说,好不好?” 女子跑到树下,背对李昊道:“不听,不听。你坏死了!” 男子追到树下,拉住她的手,笑道:“我刚才不是故意要和你……” “不听!不听!” “昕妹,别闹了。天一亮,我马上就得回去。下次要和昕妹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女子虽然仍是捂着耳朵,却不再扭动身子要走。 男子继续道:“衡山这次倾巢北上,恐怕要对恒山下毒手。” 女人一惊。 男人继续道:“我身为掌门独子,虽然有人会来照顾,但到时血战一起,说不定就……” 女人放下手,吃惊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男人趁势把女人搂进怀中,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昊暗里叫苦,害怕两人踩在或坐在稻草上。 李昊心里骂道:“他娘的,哪儿不好谈情说爱,非要半夜三更跑到庙里来,就不怕佛祖生气吗?” 女人惨兮兮地道:“子海哥,你千万别去。” 男人将女人搂得更紧,问道:“为什么?” 女人冷笑道:“你们衡山,哼哼,是志大才疏……” 男人皱眉,有点不高兴。 “听不惯吗?” 男人立刻笑道:“听得惯,听得惯。” 女人冷声道:“这还算是好听的。说难听一点,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们别做梦了。” 男人不服的说道:“昕妹,你不知道我爹早有打算。” 女人道:“什么鬼主意? 男人想生气,又不敢,只能说道:“是主意。” 女人冷笑一下。 “我爹早知道清宫和泰山对恒山有吞并的心,就命令泉长流他们几人分头去打探情报去了。” 女人稍稍感到意外。 “我爹早悄悄率所有人马前往恒山了。要不是泉长流他们还没赶回来,我们的大军已经渡过黄河了。” 女人叹了口气道:“你们尽是胡想乱想。” 男人哼了一声,心中骂了一句,你们做不成大事,只会说别人乱想。 女人开口说道:“其实玄清寺不仅早就盯上了恒山,而且对泰山,清宫衡山更是虎视眈眈。” 男人大吃一惊。 “我爹爹在去年,已入了玄清寺了。” 男人是大吃一惊。 “可不是出家做和尚,而是臣服玄清寺,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玄清的分支,唉!” “凭你爹的脾气,他会入玄清寺吗?肯定是玄清寺恃强硬逼,你爹他……” 女人叹了一口气,心里难过至极。 男人却毫不顾及女人的面子,继续道:“要是换了我们,才不会这么窝囊呢。” 女人有点不高兴。 “昕妹,你放心好了。等我们吃掉恒山之后,再打到玄清寺去,替你爹出出这口恶气!” 女人心里冷哼,跟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多讲也没用,让你们碰碰钉子去吧。 女人道:“昨天,玄清寺罗汉堂首座苦刚带着他的七个师弟……” “八大金刚!” “跟我爹讲话……” “什么?八大金刚也到了这里!他们讲了什么?” 女人生气了,重重一哼道:“偏不告诉你!” “好昕妹,告诉我吧!” 女人被缠得无奈,说道:“我只听到三句话。” “哪三句?跟我们衡山有牵连吗?” 女人点头道:“苦刚说,恒山掌门死于非命,门人内讧,玄清寺不能坐视不管。” 男人惊道:“玄清寺怎么知道方阳死了?” “苦刚又说,衡山图谋恒山,还以为天下人不知道,实在是无法无天!” 男人呆住了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苦刚还说,玄清寺要向衡山讲一讲道理。” 男人陷人了沉思。 女人也不说话,见男人只顾自己,非常生气。 过了一会儿,男人问道:“就这些?” “我就听到这么多,后来就被我爹赶出了房门,门外有七个金刚把守,不敢再去偷听。” 男人神不守舍道:“我实在要好好谢谢你。” 女人一声冷笑,一记肘击撞在男人的胸口,问道:“怎么谢?” 男人嘿嘿傻笑道:“谢肯定是要要谢。天快亮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女人勃然大怒,一脚踩在稻草上。 李昊吓了一跳。 女人道:“早知你这么无情,我就不告诉你这个死人!” 男人突然醒悟,又一把豹住女人,低头就吻。 女人没料到男人会这么猛,又怕又羞,把男人硬往外推。 李昊看得连忙祷告:“菩萨保佑,你们两个千万不要踩到我,千万不要倒下来,乖乖地到外面去!” 第491章 又见故人 男人加力。 女人抗拒不了,喃喃地道:“不要,不……” 后来,女人就没有了声音。 两人倚在枯树上,枯树抖来抖去,树叶纷纷坠下,飘了一地。 女人渐渐没了力气,身子向后坠去。 李昊的眼睛张的像牛眼一样,张嘴就要喊。 突然女人惊道:“衣服!” 男人不顾的说道:“别管衣服,脏就脏吧。” 女人吃力地道:“树上怎么会有衣服?是男人的衣服!” 男人这才大惊,奇怪道:“衣服是谁的呢?” 李昊只好叹了口气,暗道:“是爷爷我的。” 男人一跳后退,做好架势,女人转身就逃。 男人低声喝道:“什么人?胆敢躲在这里偷看就不怕我屠子海的剑法吗?不怕我杀了你吗?” 李昊只好把头从稻草中钻出来道:“明明是我在这里睡大觉,你俩跑来偷看,怎么说我偷看你们俩呢?” 屠子海大喝道:“哪儿不能睡觉,你偏偏在这里睡,肯定不是个好人。” 李昊叹气道:“哪里不能约情人,非到庙里来,不怕神灵发火吗?” 屠子海长剑一挥,大喝道:“不要脸的老东西!” 长剑挥舞,全是绝招,招招凌厉。 李昊光着身,不好意思跳出来,只能在稻草中躲闪,好不容易才避开三剑。 李昊道:“小伙子,放过我吧,我不会乱传这件事的……” 屠子海三剑落空,有点吃惊,但是看见李昊的东避西躲的窘相,又有些得意,大喝道:“见识我剑法的厉害了吧?” 李昊连忙大声地道:“见到了,见到了,见到了。” 屠子海一变脸喝道:“本门的机密大事被你知道了,怎么能让你活下来?受死吧!” 一团白光疾驰过来,就要吞噬李昊。 李昊见对方剑招虽然不到火候,但却巧妙无比,不敢大意,于是运足了内气手指一弹。 一声脆响。 屠子海长剑抓不住脱手而去,虎口被震破,鲜血直流。 李昊心中大喜,自己的实力没有完全失去,那天败在小丫头手上,被打了一拳,全是因为大意轻敌! 屠子海后退两步,心里大惊,就算和老爸对剑,也不能震破自己的虎口,这个人一定是高手!他是谁? 屠子海脑中突然一亮,大叫道:“玄清寺的人!” 屠子海转身就跑,连剑也不捡了。 不料刚一出门,就被门槛一绊,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就跑。 李昊暗笑道:“玄清寺的?我是玄清的和尚吗?” 李昊只觉好笑,可是一静下来,就觉胸口发热手指剧痛。 李昊不由得长叹了口气,一日不练功,一日一场空,十日不练功,十年功全废。 李昊叹道:“我该练功了!” 李昊环视四周,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还是继续睡觉吧。 第二天,李昊睡一觉后,打了一个呵欠,伸手去拽树上的衣服。 突然,庙门飞了进来,摔在地上。 一个大汉飞快跑了进来。 李昊拉着内衣躲进稻草中,难道连男人也要来偷看我吗? 随后,又冲进二十几个人,将大汉团团围住。 大汉一瘸一拐地靠在枯树上,低头看见李昊大喜道:“是你!” 李昊苦笑道:“大力兄,你好像有点不妙啊。” 大力魔笑道:“简直是糟透了!” 李昊佩服大力魔的镇定,乐观的气魄,说道:“怎么搞的?” 这时,圈外一人高声叫道:“众弟子留神,这魔头找到了一个帮手。曹大观,任独乐,你们带弟子出去,在四周搜寻搜寻,看看还有没有敌人?” 大力魔大叫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关青山,宗火,韩公达,以及古万乐他们四人,都是我一个人杀的。” “既然与这位稻草中的朋友和这件事没关系,就请出去吧!” 说话的人正是衡山老大,屠英。 他此刻正想集中人手对付大力魔一人,不想多招敌人,就想把李昊逼走,等抓住大力魔之后再慢慢算账。 李昊却好像没听见一样,问道:“大力兄,你中了暗算吧?” 大力魔点头,生气说道:“我正在镇上喝酒,这屠老头扮成了酒保,趁我不注意时,在我的大腿上扎了一剑。” 大力魔讲到这里,突然笑了出来,昂首道:“不然的话,我怎么能让这一帮脓包废物困住我?” 李昊转头说道:“早就听说屠先生不但剑法精妙,人品更是出众,极为光明正大。不知道屠先生今天为什么出此下策呢?” 屠英脸上一红,暴喝道:“你是谁?凭什么问我?我劝你还是少蹚这趟浑水。” 李昊笑道:“我和大力神去喝酒,你不要再多事。” 大力魔听李昊叫自己大力神,不由心中感动,豪气冲天地道:“好,咱们喝酒去!” 屠英咬着牙冷笑道:“把他们两个一块宰了!” 屠英一扬剑,大喝道:“众弟子不要手软,各种绝招尽管用!” 大力魔大声道:“绝招?你们有什么绝招?全是暗中偷袭的卑鄙手段,你们一块儿上来吧,正好把你们全收拾干净。” 屠英道:“那咱们就领教碧宫的高招啦。大伙儿不要客气,一起冲上去!” 二十几把长剑晃动,从四周扎向大力魔和李昊。 大力魔一声怒吼,挥肘撞断身边的枯树,抱在怀中,转身一抡。 一团狂风突然平地而起,夹着稻草向四周的二十几个人冲去。 众人被稻草眯眼睛,只能纷纷后退。 屠英却冲了上来,长剑扫向大力魔。 大力魔将枯树干往外一抛,砂锅大的拳头打向屠英。 屠英身形在空中一拧,恰好避开枯树,手中长剑闪动,剑光雨点一样落下。 众弟子站得老远,一起喝彩:“师父这招真厉害,弟子们远远不及啊!” 屠英听得心中又是得意又是生气,真是一帮废物!剑法个个都练了几年,却个个不会。 现在在一旁光是放屁,不来帮忙,真不知他们有什么用! 大力魔化拳为指,弹在剑背上。 两人各自后退,互相警惕对方。 这时,李昊从草堆中出来,四周围观的弟子一起惊呼:“啊,这老家伙没穿衣服。” 几个女弟子把长剑扔在地上,满脸通红,用手捂眼睛,大骂李昊老不要脸。 原来,刚才李昊缩在稻草中刚把内哭拉上,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稻草就被大力魔扫树的狂风吹跑了。 李昊尴尬笑道:“不是还有一条内哭吗?” 大力魔微微惊讶道:“你……你怎么搞成这样?” 李昊道:“那件外袍换酒喝了,只能这个样子。” 大力魔哈哈大笑道:“千金散尽,当衣换酒。好!好!” 大力魔拍一拍李昊的肩头笑道:“真是酒中挚友,真是难得。” 大力魔说把身上长袍脱下,递给李昊,说道:“你先穿上,不过,不要再把衣服换酒喝了。” 这时,从长袍中落下两卷书。 大力魔一把接起,想揣进怀中,可身上的衣衫没有口袋,大力魔一皱眉头,把两卷书册子揣进长袍的口袋中。 李昊正套上长袍,笑道:“光打架没酒喝,实在是没意思。咱们到前面的镇上去,边喝酒边看猴?” 屠英长得尖嘴猴腮,脸上偏偏毛还多,还真有些像猴子。 大力魔大笑,拉着李昊就走。 李昊问道:“你的伤?” 大力魔道:“这点小痒痒算什么,走,喝酒去!” 屠英长剑一晃,剑尖马上嗡嗡作响。 众弟子心中一凉,师父这招是意在剑先,摄人心神,可以不战而胜。 大力魔不知道这招的厉害,仍然大咧咧地拉着李昊往前走。 边走边道:“镇上的太白酒楼的酒菜恐怕还没有撤走,咱们去接着喝,那里烧鸡的味道真不错……” 屠英见大力魔走近,并不着急发剑,而是连退三步,剑尖跳得越来越快,渐渐的,剑尖看不清了,只有一团影子在剑身上。 嗡嗡的声音由慢变快,从轻变重,好像有一口大的铜钟被几个人猛撞着。 一下子钻进了众人的耳膜。 众弟子功力不行,听了心里难受,越抵抗越吃力,身子开始摇晃。 大力魔则脑中顿时迷迷糊糊起来。 大力魔不知不觉向剑尖走去。 李昊丹田中沉寂数年的力量起了反应,整个人随着声音上下,左右摆动身不由己。 屠英心中得意,右手长剑微微颤动,向大力魔攻击。 李昊想劈掌猛击屠英,救下大力魔,但身不由己,情急之中张口,一口浓痰快速的吐出。 这口浓痰被李昊体内翻腾的力量激发。 正击中剑尖,好像一尊大铜钟,忽然被人用巨斧砍掉一块似的。 本来甚是和谐的声音,马上变得杂乱吵闹起来。 大力魔突然惊醒,恢复了神智。 见屠英的攻击到来,大力魔来不及细想,就迎面一拳。 “砰”的一声,撞击在一起。 第492章 挑拨离间 屠英后退三步,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 大力魔也被震得连连后退。 李昊心中暗道:“真侥幸,几年不没出来看看,想不到能人辈出,我还像井底之蛙一样的夜朗自大,真是丢人。” 屠英心中狂怒,气得说不出话来。 众弟子却以为师父受了重伤,一口气喘不过来,众人忙一拥而上道:“师父,你不能死!” 屠英大吼一声怒道:“一群脓包,还不上前跟他打!” 众弟子见师父面色铁青,心中害怕,都硬着头皮,喝道:“碧宫的小杂毛,快上来送死!” 大力魔喝道:“姓屠的,我现在酒瘾发了,你这扎腿的一剑之仇就挂在帐上,以后一定要你加倍奉还。” 说完,大力魔一拽李昊,昂首挺胸的大步走出院门。 众弟子纷纷叫嚣,却无人敢追。 大力魔,李昊正要出破庙大门。 两柄长剑突然地从左右两侧刺来。 李昊虽然耳朵灵敏,早听到风声,却反应慢了,竟然避不开。 大力魔情急之中,右肘一撞李昊。 李昊跌入院内。 随后噗的两声,鲜血飞溅,洒了一地。 李昊倒在院中,叫道:“大力神,你没事吧?” 大力魔十指被两柄长剑划了两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气得左右脚一起踢出,回答道:“没事!两道小痒痒。” 偷袭的人正在得意的时候,不料大力魔不退反踢,突然中了两脚,两声惨呼,飞了出去。 人影一闪,一个手掌从门外飞了进来。 大力魔害怕手上有毒,往后一仰。 来人站在门口说道:“碧宫真阴毒,竟然偷袭。” 众弟子一起高呼:“嵩山的罗掌门来了!” 屠英正在气血翻滚,听到声音想起来,可刚一站起,丹田之中就好像刀绞一样。 罗中见状,说道:“屠掌门,咱俩也不是外人,怕什么丑呢?快坐下来吧! 屠英冷笑一声道:“罗中,我有什么好做的?我看你倒要好好地补一补柔弱的身体!” 罗中一笑,慢条斯理地道:“屠掌门,你讲话的声音好像很抖啊!” 屠英不耐烦了,说道:“天气太冷,讲话自然要抖,你管得着吗?” 罗中笑了几声,便沉脸看向大力魔骂道:“你这个小牛鼻子,受死吧。” 大力魔撕下衣服裹住伤口,说道:“我不是道士,是碧宫派的挂名弟子罢了。” 这时,李昊站起道:“不过没想到,嵩山跟衡山一样会偷袭别人。” 罗中奇怪道:“我们什么时候偷袭你了?” 这时,门外进来二十来个黄袍剑客。 罗中道:“大伙儿看得清楚,是他先埋伏在门里暗算我的弟子,然后我的弟子才拔剑自卫的。” 接着,罗中又喝道:“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黄袍剑客一起回答道:“是!” 大力魔暴跳如雷,口中骂道:“无耻!卑鄙!” 李昊冷声道:“人多就有理吗?” 罗中一愣。 人群中一个长老笑道:“至少在打架的时候,人多会占点便宜。” 李昊冷笑道:“人不在多,而在于精。自古以来,赤壁之战,不是以少败多吗?” 罗中见李昊面目狰狞,一脸的大胡子,可气度优雅,谈吐不凡,就问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李昊笑道:“没有我,你又怎么偷袭呢?” 罗中冷声道:“那你想干什么?帮助碧宫派吗?” 李昊此时心里有了一计,他们人多势众,自己只有用言语挑动他们互相怀疑。 想到这里,李昊便笑道:“来偷听的。” 众人都听懵了。 而在人群中,正在眉目传情的屠子海和罗昕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害怕李昊把夜里的事讲出来。 罗中喝道:“偷听什么?” 李昊淡淡地道:“我听到衡山要暗算嵩山。” 两帮人大惊,各自后退两步,分成两边,互相警惕着对方。 罗中和屠英同时喝道:“胡说八道!造谣,肯定是谣言!” 李昊故作奇怪地道:“要不是这样,衡山怎么会千里迢迢地从湖南跑到这里来?嘿嘿,来干什么呢?” 罗中听了微微点头,斜视着屠英。 屠英一心要对付恒山,可是,又怎么能当众说出,顿时哑口无言。 罗中心中疑惑起来。 两人虽然平时表面挺好,其实却口心不和,此时更是深恨着对方。 大力魔见两人眼光变为互瞪,就想趁机出手,杀出重围。 大力魔一声暴喝,突然一拳击向旁边一个剑客。 剑客虽然动作潇洒,却可惜动作太慢,又太过柔弱。 他的长剑才挥到一半,身上就被大力魔一把抓住。 “救命!” 但师兄弟们好像避开瘟神一样,都向后疾闪。 大力魔用力一扔,这人便撞向嵩山弟子。 嵩山剑客心存疑惑,竟然没人接他,眼瞪着他重重摔在院内围墙上,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庙中众人看得个个胆颤心惊。 屠英大喊一声,就要扑上,再打大力魔。 屠子海拉住他爹,说道:“爹,不要冲动生气而战。” 李昊此时一声冷笑,你们不自相残杀,我们可就出不去了! 心中主意闪过,李昊身形晃动,一把抓住罗昕。 嵩山弟子只提防大力魔,没想到李昊会突然向他们动手。 罗昕正看着屠子海,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被人偷袭,被李昊一抓就中。 罗中低喝一声,出掌来救。 李昊将罗昕往身前一挡。 罗中怕伤害女儿,硬生生地把绿幽幽的手掌停住。 李昊用力将罗昕扔向屠子海,屠子海张臂抱住罗昕。 众人都是一愣。 衡山弟子心道:“嵩山和衡山早就相互有恨,现在这羊入虎口,怎么能不乘机出手,占占便宜呢?哈哈!” 嵩山众弟子心里发怒道:“衡山趁火打劫,揩油!吃豆腐!太不拿我们当一回事了!我们怎么能善罢甘休!” 这时,罗中喝道:“姓屠的,快把我女儿放下!不然从今日起我们誓不两立!” 屠英笑道:“怎么?你的女儿就了不起吗?要不是我儿子侠肝义胆,不顾自己的安危和名誉,舍身来救她,只怕你家女儿就摔成一滩肉泥了!” 屠子海在众目睽睽下搂罗昕入怀,只觉的双手柔软温暖,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虽然屠子海知道要将罗昕放下,但一双手却舍不得,不禁犹豫起来。 罗昕被屠子海抱得紧紧的,心里又羞又喜,竟然一时间忘了挣扎。 李昊笑道:“没想到我这一扔,却扔出了一段情来。” 这时,大力魔低声说道:“兄弟,现在要用狠毒的手法打死几个人,杀鸡吓猴,咱们才好突围出困。” 大力魔等了一下,又说道:“难道你喜欢女人的毛病又犯了吗?” 李昊苦笑道:“我是智取。” 大力魔挠了挠脑门,说道:“难道我杀人,他们还不怕吗?” 罗中见屠子海一脸得意,屠英得意满面,心中是又恼又怒,马上就想一下打死罪魁祸首李昊。 但转念又一想,却来到到屠子海面前,沉声喝道:“放下我女儿!” 屠子海从痴迷中突然惊醒,忙放下罗昕,说道:“罗师伯,您不要多心,我只是救人心切。” 罗昕满脸通红,跑回嵩山弟子人群中。 罗中虽然心中狂怒,却能沉住气,知道此时要对付大力魔,便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衡山众弟子都洋洋得意,低声笑了起来。 嵩山的人个个义愤填膺,都瞪着屠子海。 李昊心中暗惊,两人定力了得,心中也不甘心,便道:“屠子海,你占了大便宜啦!这一来,姓罗的女子非你不嫁了,真是飞来的艳遇,好福气!” 屠子海听得心中高兴,但口中不得不带笑地骂道:“狗东西,不要造谣生事,煽风点火,挑拨我们两家几十年来的交情!” 屠英说道:“咱们都是英雄豪杰,怎么会像市井俗人那样拘泥男女俗礼?” 罗中心中气愤,不愿再和屠英多搭腔,便一句话不说,手拿长剑看着李昊和大力魔,恨不得一剑将两人一起杀死,才能解心头之恨。 李昊又说道:“你们是英雄豪杰?我看不一定,不过不拘泥于男女俗礼却是名不虚传!” 罗昕和屠子海一听,顿时面无血色,心里狂跳,害怕李昊讲出两人夜晚私会的事。 罗中和屠英二人也做贼心虚,心中暗道:“我上次到青楼的事可能被这老家伙知道了?要是说出去,虽然没什么大事,但还是有碍我的清誉!” 李昊正想说出屠子海和罗昕半夜私会的事,让他们互相内讧,但见两人的脸色,顿时生出恻隐之心,不禁想起自己和高麻等人的事,就叹口气不再说下去。 李昊见罗中和屠英眼中闪着阴冷的眼光,两人右手又缓缓抽剑,就知两人心中有鬼,想杀人灭口。 李昊便道:“从此之后,衡山可以大摇大摆行走,可嵩山的各位大剑客们却只好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戴顶绿帽子啦!” 衡山众人一起大笑,非常得意。 嵩山剑客个个面色铁青。 罗中和屠英一挥剑,就冲了出来,同时喊道:“花言巧语,玷污我们的名声,拿命来!” 李昊单腿在地上一扫,稻草“轰”地飞起来。 罗中和屠英二人害怕草中陷阱,就用长剑护在身边。 李昊一拉大力魔快速退到了庙里。 第493章 大战秃驴 大力魔一声暴喝,蹲身一扫,七八个大汉顿时跌得四脚朝天。 李昊笑道:“嵩山好脓包!连师妹被人欺负都不敢放个屁,还有脸来和我们打?” 偏偏那几个大汉得很重,一下子爬不起来,非常狼狈。 衡山的人又是一阵大笑。 嵩山的人再也受不了,大骂衡山。 衡山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还以颜色,添油加醋。 两帮立刻有人打了起来。 罗中和屠英二人制止不住自己的弟子,心里骂道:“打不过别人,自己人打起来却很厉害,真是一群脓包!” 两人也挥剑进攻。 李昊边退边笑道:“到底是亲家,连出剑杀人都一块上!” 罗中屠英二人冷笑,左右夹攻李昊和大力神。 李昊跳上庙内墙边的一尊佛像上,左手一掰,拽下大力金刚手中的琵琶,挥手打下来。 罗中从琵琶缝中拿剑刺过来。 李昊只觉自己功夫生疏了不少,只能在佛像上来回跳跃,打不过就逃。 罗中形影不离地追着李昊,有几次差点刺中李昊。 大力魔一手一只香炉,猛砸猛打。 屠英身体敏捷,不硬打硬拼而是绕圈,长剑舞动非常的轻灵飘逸。 庙外的人们打得很狠,各自已倒下几个人。 罗昕和屠子海都各自被几个同门护着,哭笑不得。 打了一会,大力魔狂躁起来,将一百多斤的大香炉一起扔出,挥拳击打墙旁的佛像腿。 屠英避开香炉的时候,还刺出几剑,划破了大力魔身体,但伤得不重。 李昊这边跳跃不止,越打越熟练了,还偷空瞧大力魔两眼。 庙中十个佛像都被大力魔打断了腿,一起向前倒下。 屠英一惊,捂头逃出庙去。 李昊击破庙顶,飞出庙外。 罗中躲闪不及,掉在佛像中,压住了双腿,鬼嚎起来。 大力魔哈哈大笑,双手向上,托住一个正倒下的佛像,走出破庙。 庙外的人被轰隆的巨响吓得停剑观看。 看见大力魔这么大的力量,都吓得后退。 大力魔将佛像在头上转了两圈,又扔了出去,佛像越过围墙,飞出好远,一声巨响摔得粉碎。 大力魔大喝道:“谁再敢拦我,就跟这佛像一样!” 众人面无血色,没人敢说话。 李昊跳下笑道:“大力兄,你这神力,有谁挡得住?” 大力魔笑了两声,一拉李昊,两人跳出了围墙。 两人在半空中,只见墙外草地上站着一个红袍的中年僧人。 僧人见大力魔跳出来,冷笑道:“我来接你一掌!”说完,红袍僧人挥掌打向大力魔。 大力魔在空中无法躲避,只能出掌向下击打。 李昊见大力魔发力很猛,又占了上风的便宜,忙喝道:“大力兄,手下留……” 李昊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已经打上一掌。 大力魔“砰”的一声,身体被震得倒飞回去。 红袍僧人身体只是一晃,就原地不动,并冷声道:“这么一点力量,也敢夸下谁敢挡我的海口?” 李昊在空中使出登山阶身法,跳到一旁落下,问道:“法师是玄清寺罗汉堂的吗?” 僧人斜视李昊,冷声道:“看不出你居然会本寺的登山阶,你是本寺哪位高僧大师的记名弟子?” 李昊摇头说道:“我不是玄清寺的弟子。” 僧人一惊道:“别派的人也会登山阶?肯定是偷学本派的神功!无耻……” 这时,大力魔又从墙内蹦出来,说道:“你个小秃驴,力气居然不小。来,来,咱们再打。” 僧人冷笑道:“你还不死心?就让你尝尝玄清神功天下无敌的厉害!” 僧人倒退三步,暗哼一声。 大力魔又倒飞而去,撞在围墙上。 嵩山的人已经把罗中从庙里抬出,幸好没有伤到筋骨。 罗中一见红袍僧人,立刻强忍痛苦,欢喜地道:“苦力神僧来了!” 苦力皱眉说道:“让你办这么点小事情都搞不好,还受了伤……” 罗中苦着脸哭丧道:“我本可以一举将衡山拿下……” 衡山的人一起大惊。 虽然两派确实不和,但是没想到嵩山要吞并衡山。 罗中接着说道:“……但被这二人一搅,就……” 屠英冷哼道:“我还在想,为什么嵩山会恰好到这里,原来是早有预谋,难道玄清寺会助纣为虐吗?” 苦力听了,面色稍微好点,说道:“这二人有点扎手,不怪你了。” 罗中连连道谢,强撑着站在一旁。” 李昊扶起碎石中的大力魔,说道:“大力兄,没事吧?” 大力魔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真的打不过他。” 这时,苦力道:“苦刚首座果然有远见。匆忙之中,仍留下我来主持这里的局势。真是远见!” 苦力目中无人,自言自语。 屠英这时怒道:“玄清寺有什么了不起!” 苦力道:“要是没有玄清寺,你们这些人几年前就被百仙教和金剑门一举歼灭了。玄清寺虽然不是功盖古今,但也是你们的大恩人,你们难道忘记这件事了吗?” 屠英道:“玄清寺想吞并我们吗?” 苦力仰头大笑道:“吞并?哈哈,你们配玄清寺吞并吗?” 屠英被他这么轻视,心中大怒,说道:“玄清寺!我看也不过如此,大不了,我们全军覆没,也绝不向玄清寺屈膝投降。” 罗中听得心中惭愧,脸红了起来。 苦力很惊讶,问道:“你不后悔?” 屠英坚定地道:“绝不后悔!” 顿时庙院内外一片沉静。 随后屠英剑一挥,削向苦力。 苦力向旁一滑,双腿连环踢出。 屠英长剑一拖,长剑守在身前。 苦力只用一招就反守为攻,用掌拍,身体绕着屠英快速飞奔,仿佛身不着地一样。 屠英挡不住苦力的几招重击,只能步步后退。 十多招后,屠英已经背靠围墙,无路可退,只能死守硬挡。 苦力双掌向屠英拍出。 屠英长剑一晃,径直的刺向苦力的膻中穴。 苦力把双臂一合,竟然夹住长剑,一用力一柄长剑碎成十几截。 苦力更是得势不饶人,双掌仍拍向屠英。 屠子海见情形危急,一剑刺来,大喝道:“别伤我爹!” 苦力反腿一踢,踢中屠子海的身体。 屠子海顿时飞出去。 罗昕刚刚惊呼,便紧紧捂住了嘴。 衡山众弟子一起涌上,扶起屠子海。 屠子海身上没有半点伤,只是一个脚印印在身上。 屠子海顾不得掸灰,向屠英看去。 屠英身后土墙倒了一片,只剩下一个人形的墙面仍立在身后。 苦力得意地道:“怎么样?你们还想吞并恒山吗?” 这时,泉长流从众弟子中站出来,走到苦力身后,说道:“屠英心怀叵测,想自相残杀,吞并其他人,实在不配为我们的老大,我愿从今天起,归附玄清寺。” 苦力说道:“你很好,玄清寺收下你了。” 泉长流立刻跪下,“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多谢苦力大师,哈哈!” 屠子海骂道:“泉长流,要不是你在半路上惹事生非,今早才丧家犬一样赶来,我爹怎么会为你和大力魔拼命?” 泉长流尴尬的笑了两声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哈哈!” 衡山弟子们一阵迟疑后,有一大半人走到苦力身后。 苦力面带微笑道:“屠老大,又何必硬撑呢?我知道你是个汉子,你还是做你的掌门,不过玄清寺请你干事的时候,你配合一点就是了。” 屠英颈上青筋爆起,实难咽不下这口气,说道:“绝不!” 苦力面色渐渐难看,突然一掌拍下,正中屠英脑门。 众人大惊。 屠英缓缓靠在人形墙上,轰隆一声,连人带墙一起倒下。 屠子海大喊一声爹,扑了上去。 苦力冷声道:“屠英心怀不轨,杀害恒山方阳。我将他灭了,替天行道!” 李昊看呆了,内心道:“玄清寺强迫不成就杀人吗?难道这个苦力又是假的不成?” 大力魔突然暴吼一声,又是一掌突然打向苦力,大喝道:“你这个秃驴滥杀无辜,怎么配做和尚!” 苦力挥掌迎出道:“你真不知死活,要不是瞧在碧宫的薄面上,怎么能留你活到现在。” 大力魔又倒飞出去,出李昊上前扶住他道:“大力兄,不能硬拼!” 大力魔猛地推开李昊,怒道:“打不过也要打!” 说完,大力魔又挥动着鲜血淋漓的双掌朝苦力打来。 苦力冷笑一声,左掌从右掌下穿过,右掌又从左掌穿出,一掌变成四掌,拍向大力魔。 大力魔一口鲜血喷出,但身体却不动,站在草地上。 苦力的红袍上鲜血点点,不等大力魔缓过气来,又是一连四掌拍出,又狠又重。 大力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晃了几晃,一头栽下,一缕缕鲜血从他口中渗出。 苦力正深吸一口气,就感到身后一阵风袭来。 有人狂叫道:“我要为爹报仇!我要为爹报仇!” 苦力冷笑声中,向上一跳,双脚就像手一样向后一弹一按,就把屠子海活生生地压在脚下。 屠子海张嘴骂道:“你这秃驴,没心没肝……” 苦力脚下稍一用力,屠子海的胸骨“咯咯”作响,疼的说不出话来,但右手仍死死攥住长剑。 李昊扶起大力魔,正要为他止血时,大力魔大喝道:“你这个软骨头!只知道女人。这个时候不上去杀他,还活着干什么?你还是个男人吗?” 第494章 游山玩水 李昊一楞,心道:“我不是男人吗?” 大力魔又跳起来,挥拳朝苦力打去。 苦力惊道:“你不怕死?” 大力魔道:“怕死?嘿嘿,你别以为除了玄清寺,天下就没英雄了,就没有不怕死的汉子了!” 两人又对起掌来。 大力魔顿时又向后摔了出去,鲜血如泉水般从口中向外喷涌。 苦力连对十几掌,手臂都开始麻了,见彻底打倒了大力魔,才长出一口气,大喝道:“泉长流听令!” 泉长流道:“请大师吩咐。” 苦力道:“我命你为衡山的新掌门……” 泉长流欣喜若狂,赶紧磕头致谢。 李昊此时脑中闪烁:“杀掉苦力?可他是玄清僧人,我能杀掉他吗?” 大力魔用手撑起身体,一点点地爬起,每讲个字都费了很大力气:“小秃驴,我还没死,再来三掌!” 苦力惊讶,他出寺以来,每个人都对他避之三舍,没人敢冲撞他半句。 可大力魔不怕死的拼命劲却让苦力有点害怕,不禁后退一步。 大力魔先是坐着,然后站起,一步步走上来,浑身是血,好像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苦力一咬牙喝道:“好,你不怕死,我就成全你,送你这个魔头下地狱!” 大力魔身体颤抖,毫不犹豫地朝苦力走去,终于一掌拍出。 苦力闭眼拍掌,竟然不敢睁眼打死大力魔,怕心中受不了恐惧。 李昊仍在沉思之中,对一切都不闻不问。 大力魔还没对上掌,就力竭栽倒在地。 而苦力大叫一声向上跳起,鲜血从他腹中激射而出,众人惊愕不已。 只见屠子海拿剑站起,红着眼睛瞪着苦力道:“秃驴,我终于杀了你!” 苦力从半空中摔在地上,挣扎爬行,双眼瞪着屠子海,不相信自己会中剑,挥掌又要打屠子海。 屠子海又一剑朝苦力刺去,插入心窝。 苦力手臂顿时垂下,临死前,脑中仍在疑问,玄清寺为天下做好事,可别人为什么不领情?我这么高的实力怎么会被他们杀死! 苦力没有讲出这些话就咽气了,众人都惊呆了。 原来屠子海趁苦力闭眼的时候,用长剑从下朝他刺来, 屠子海心中悲喜交加,得手后,跪在地上傻笑。 李昊被叫声惊醒,突然见大力魔躺在血泊中,误会以他已经身亡,就冲上前抱住他道:“苦力,你也太残忍……” 忽然李昊一眼瞥见苦力的尸体,顿时说不下去了。 沉默了好一阵,屠子海才摇晃着抱起屠英的尸体,走出庙门。 李昊抱起大力魔,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过了很久,庙中传出泉长流的叫声:“快来抓凶手啊!” 李昊抱着大力魔来到了之前厨帮的酒楼。 米酒放在李昊面前的桌上,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大力魔躺在床上,无力地道:“给我一坛!” 李昊递过去一坛酒道:“你重伤不能喝酒。” 大力笑道:“谁说重伤不能喝酒?” 李昊点头道:“这话好像不错。” 大力魔忽然停下道:“瞧不出你居然和五味子是朋友,扛着他们的招牌就能搞来好酒好菜!” 大力魔忽然又皱眉道:“你怎么不喝酒?这难得的好酒也不喝?” 李昊道:“你想喝就喝,难道我不喝酒就不行吗?” 大力魔哈哈一笑,仰头独自喝起酒来。 喝了半坛,大力魔才停下一脸严肃道:“难道你因为我要杀苦力,才不跟我喝酒吗?” 李昊苦笑道:“你杀得好,就是你不动手我或许犹豫之后也要动手了。” 大力魔又是大笑喝酒。 李昊叹道:“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开心?” 大力魔道:“那你为什么总是忧愁不开心呢?” 李昊呀喃喃道:“原来忧愁都是自己找上来的!” 大力魔拍着李昊肩头,笑道:“想把伤心的事忘掉,就干自己想干的事!让匆忙和劳累把烦恼从心中挤走!” 李昊心中一亮,说道:“这或许就是我的解除之法。” 喝了一会,大力魔打了个呵欠,骂道:“才受这点小伤,就顶不住想睡觉,真是没用。” 大力魔说着就躺下,片刻就呼呼大睡。 李昊一笑,他笑得很开心。\\\" 李昊走出门而去,想找事给自己做。 “还像以前那样,四处风流倜傥吗?” 李昊摇了摇头暗道,大笑一声,大步挺胸向东面泰山而去。 走了很久,李昊见到一座庞然大山矗立在天边,仿佛一个巨人从土中钻出。 李昊驱赶着才买的一头黑驴,恨不得一步登上泰山之巅。 路旁一个老头见李昊急冲冲的样子,笑道:“老人家,急不得,咱们这儿喊登泰山叫登天,要静下心来,慢慢地走。你想,登天能一步上去吗? 李昊奇怪道:“登山叫登天?” 老头说道:“不错,山顶有一条街,然后一路下去便有南天门,中天门,一天门,山脚下又有一条通天街,一路从山脚登到山顶,不就是登天吗?” 李昊笑道:“原来登山还有这些名堂。” 老头又说道:“不过这条山路又长又陡,尤其十八盘最不好走,叫作登天,倒也不是虚称,哈哈!” 李昊道:“真有这么难?” 老头笑道:“等你登了天,做了神仙,那自然就不难了。” 李昊大笑,继续赶路,半天后,才来到泰山脚下。 近处看泰山,就越显得泰山巍峨高大,越来越觉得自己渺小,心中逐渐宽广。 李昊叹道:“还没登天,就不虚此行了!” 此时天色已晚,李昊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练了两个时辰的功,满头是汗,才吃了东西继续去山脚下。 第二天,李昊终于来到山下,开始爬山。 山中有一座庙,金碧辉煌,楼台高筑。 李昊上过香,才走出庙门,来到岱宗坊。 古时候,登泰山有三条路可走,到了现在,东路废弃,只剩桃花峪一路,但是仍叫三路。 李昊进了中路,一路美景如画,人在山中游,宛似画中行。 过经石峪,登仙桥,柏洞,壶天阁,李昊来到回马岭前。 回马峪石头横立,台阶很窄,游人到了这纷纷下马。 李昊走的汗流浃背,才翻过回马峪。 在他正喘气时,身后两个轿子走上来。 李昊好奇,不知道是哪个达官贵人来了,真会享福! 这时,前轿中忽有人说道:“师父也真是的,半个月来,练剑练得这么紧,搞得半夜三更才睡觉,累死人。每天的登山功课早该免了,却还硬要我们练。” 后面轿子里的人说道:“是的,师父老糊涂了!害得我俩每天破费三两银子坐轿!” 李昊心里笑道:“原来是泰山的两个懒鬼。” 李昊歇了一会,继续爬山,看景不走路,走路不看景,走得很慢。 李昊越看这山中美景,就越是心境通达。 李昊现在已经分不清山水与天地,更搞不清自己是什么人?此刻又在哪里?来这干什么? 李昊兴致越来越高,连饭也不想吃了,直冲山顶。 途经雄壮的南天门,巍巍的五丈夫松,漫漫十八盘,终于踏上南天门。 李昊擦汗向远处眺望。 李昊长吸一口气,整个人被这宏伟的景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阵云雾涌来,南天门在雾中时隐时现。 李昊道:“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 李昊呀不得不感慨时光流逝,而天地常在,自己实在不该为世间的事烦恼。 傍晚,李昊便在天街上吃了点泰安极有名的神豆腐。 豆腐虽然是白菜加水煮豆腐,豆腐却是洁白如玉,清香美味,差点让李昊把自己的舌头咬下。 吃完后,客栈里的游客们登天累了一天,非常疲倦,再加上明天要起早看日出,就早早地入睡。 没过多久,客栈里一片鼾声。 李昊虽然身体疲倦,但精神却非常好,不愿意早睡,被鼾声吵得烦了,就索性穿上衣服来到外面,漫无目的的走着。 李昊边走边思考,越觉得前些日子醉生梦死,实在是荒唐可笑, 想了一会儿,李昊又对以后的日子茫然无措,心中暗道:“难道就这样一辈子游山玩水吗?最终还是要面对……” 在不知不觉中沉思行走,李昊慢慢来到月观峰下,靠在在大石头上怔怔出神。 突然,有两人从观月台中狂跑出来,向西飞奔。 前面的人道:“糟糕!太糟糕了!没想到那马尿的后劲竟然不小,害得老子睡过头了!竟然忘了要去桃花峪练剑的事!” 后面的人道:“还不知道师父怎么骂我们呢!这次可惨了!” 两人边说边跑,似乎连长袍都没来得及穿好,闪动在岩石之间。 第495章 偷看练剑 李昊见状撇嘴一笑。 忽然李昊心里奇怪,泰山搞什么名堂?三更半夜躲在偏僻地方练剑,难道有什么精妙剑法怕别人知道? 正当李昊奇怪的时候,从月观台旁又飘下一人,身法非常轻灵。 月光下,这个人的光头非常醒目。 李昊奇怪,怎么又是一个和尚?不会又是玄清寺的吧? 李昊一笑,最近好像和尚很吃香,人人都想去冒充嘛。 那个和尚跑的很急,露出鲜红的袈裟。 李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跳起偷偷的追了上去。 “看样子,还真是玄清寺的高僧,他要干什么?” 山路又陡又窄,泰山的两个大懒鬼要不是急着赶路,绝不会跑得这么快。 跑了一阵,来到一片松树林中,和尚突然停下来,回头向后张望。 李昊急忙藏在松树上。 和尚一笑,便一闪不见了身影。 李昊不敢再跟得太紧,跳在树梢之上。 没走多远,突然一道红影闪动,那个和尚一下抓中了一只野兔。 和尚骂道:“原来是你这个兔崽子跟着爷爷,害得老衲心里担惊受怕。” 李昊正跳在半空之中,急中生智,轻飘飘地落在一棵松树枝干上,随着松枝的起伏上下,没有半点响声。 李昊在心里骂道:“老秃驴竟然骂我是兔崽子。你也不是好东西,不然为什么三更半夜追踪别人。” 老和尚将兔子向旁边一摔,继续追踪,可那两人早不见了踪影。 李昊正在心里惋惜,老和尚却轻车熟路,穿过松树林,来到一片桃林前,慢慢前进。 李昊如法炮制,也跟着来到桃林中。 桃林中一块空地上,燃着三堆火,四周站着三四个人。 一个老者正在大声斥责那两个懒鬼,让他们练完剑后再爬一个来回泰山。 老者斥责完两个懒鬼后,又面对众人,先缓缓地提剑,然后突然跳起,转身反刺而出。 李昊心里盘算,那个老和尚看来跟了他们不少次,不然怎能一下子就顺顺当当地找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李昊这时突然发现泰山老者使出怪招,这是清宫的剑法,泰山练清宫的剑法干什么? 老者又练了两招清宫剑法,才停下说道:“离二月初九只有二十二天了,你们要加紧练剑,到时嘿嘿……” 练了半个时辰,众弟子纷纷汗流浃背,脱了长袍,继续来回刺剑。 李昊望了一眼老和尚,只见他聚精会神,瞪着老者和泰山的几个长老。 李昊顿时觉得无聊,不过是泰山练别人的剑法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就算他们是为了对付清宫,李昊也不会插手,自己的麻烦还少吗…… 突然,老者大声喝道:“曲直,川长发,你们俩过来!” 曲直和川长道就是那两个懒鬼。 两人头皮发麻,不知道又要被师父怎么臭骂,便道:“师父,弟子还得抓紧练剑呢,您有什么事吩咐?” 老者正是泰山掌门万风,怒冲冲地道:“你们两人练的什么鬼剑法?” 曲直道:“当然是清宫的剑法。” 万风骂道:“清宫剑法是像你们这样练的吗?” 二人不敢再多说半句。 万风继续训道:“别人都练得满头是汗,而你们两人却跟玩游戏似的,轻挥轻刺,这也叫练剑?”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后悔,都是怪自己太不小心,竟忘记脱衣服了,被老家伙看破了。 万风突然又较为和蔼地道:“现在不流汗,到时会流血。为师对你们严,是为了你们好啊!” 曲直和川长发二人心道:“我只需把泰山剑法练好就可以了,那清宫剑法可有可无。” 万风继续道:“各派有各派的精妙之处。泰山的剑法以开阔雄壮见长,但是缺了刁钻狠辣之气。” “你们两人不说话,就是心中不服。你们俩人用泰山剑法向我攻过来,我用清宫的剑法来守,看看为师刚才说的道理对不对?” 曲直和川长发挥舞长剑,左右一起刺来。 二人为了让师傅少骂自己,一上来就使出全力。 万风使出清宫剑法中很普通的清宫十三剑。 清宫十三剑是清宫弟子初学剑法时练习腕力,及向各方刺击的十三种姿势,因为太过于平庸,所以每一招连个名字都没有,只叫清宫十三剑。 可这套清宫十三剑,经万风手里使出,却很有威力。 他每刺出一剑,剑光四射,顿时把一团团滚滚剑影扫荡得干干净净。 两人在万风四周上下跳跳,剑光四射。 泰山众弟子一起交头接耳,暗中赞叹师傅就是师傅。 万风微微一笑满意的道:“凭我的功力不用换剑法,仍然可以抵挡住你们两人联手,弟子们心里一惊,不得不对清宫剑法另眼看待。 万风继续说道:“为了让你们知道清宫剑法的肃杀刁钻,我就使一套,让你们开开眼界。” 话音刚落,万风长剑一变,突然慢了下来。 曲直川长发的剑法,立刻显得威风凛凛。 弟子们见曲直二人占了上风,又纷纷在心里暗道:“原来清宫剑法是花架子,一点没用!” 突然,万风一伸腰,打了个呵欠,躲开两记猛刺,长剑随手一挥,剑尖就搭在两人的手腕上。 曲直一缩手,长剑掉在地上,身体向后跳,躲开这一击。 川长发还没缓过神来,手腕就被一拍,大叫一声。 暗中偷看的和尚忍不住点头。 旁边四个泰山长老也轻声地喝彩。 这时,川长发在一旁叫道:“师父,这次不算!打个呵欠算什么剑招!” 万风道:“凌厉的杀招融于打呵欠之中,其实非常刁钻狠辣,要是你们和敌人打斗时,敌人打呵欠,你们会在意吗?” 二人摇头。 万风道:“到时长剑就不会刺你们的手腕啦,你们两人十有八九就会送了小命。” 二人和众弟子倒吸一口气。 李昊心里奇怪,为什么泰山对清宫的剑法这么感兴趣? 万风继续说道:“我刚才使出的,不过是清宫派中的很一般的剑法。” 旁边一个长老突然道:“劈山剑,卧牛剑更是刁钻狠辣,只怕你们这帮不用功的小家伙,谁也挡不住他们的一剑!” 众弟子满身大汗。 万风又笑道:“不过,我们泰山的剑法要是练到精深之处,又怎么会怕清宫的剑法?” 众弟子点头。 “你们不知道这世间的险恶,也不只是练剑就能完全克敌制胜的!” 众弟子心中不解,难道将本门剑法练好后还怕清宫吗? 万风冷冷地道:“恒山方阳,实力高强,但自他去了衡山后,就命丧半路了,这里面大大的有鬼。” 有人嘟囔道:“一定是衡山干的卑鄙事!” 万风摇头冷笑道:“衡山从屠英以下,个个是脓包,怎么能害死方阳?” 李昊心里笑道:“方阳明明是喝酒不敌,而被大力魔打死的,泰山却在这里疑神疑鬼!” 万风道:“肯定是清宫干的!” 众弟子震惊。 万风笑道:“这是一石二鸟的妙计,既可以除去方阳,让恒山群龙无首,方便以后吞并。” 弟子们点头,面色严肃。 弟子说道:“怪不得清宫最近疯狂的收徒弟,看来野心不小。” 万风笑道:“只可笑衡山却蒙在鼓中,还想暗算恒山,真是一个糊涂的屠英。” 弟子问道:“师父怎么知道衡山有吞并的心呢?” 万风笑道:“十几天前,山上来了四个湘南口音的挑夫,光在月观台转悠,而他们却从来不下山挑东西,其实他们就是衡山的弟子!” 众弟子心中发怒,喊道:“衡山竟敢派人窥视我们!” 万风道:“所以,那几天我只叫你们练最简单的剑法。” 曲直,川长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们要半夜躲到后山的桃花峪里来练剑,原来如此。” 李昊点头,万风看出了衡山的心机,果然厉害。 万风继续道:“不过没事,第一,我扬言我们要去浙东采药,让他们误传消息,就对我们放松了警惕,第二,衡山还没有胆子动我们。” 众弟子互相议论纷纷。 万风继续道:“但清宫却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我早知道清宫要趁方阳刚死的机会,去吞并恒山。” 众弟子恍然大悟,原来师父如此急逼我们练清宫的剑法,原来是为了对付清宫。 万风继续道:“与其以后清宫欺上门来,还不如咱们泰山先把恒山吞下来,以防不测。” 有弟子低声问道:“恒山大弟子平遥可是咱们泰山的好朋友,这怎能下得了手呢?师父!” 万风淡然笑道:“恒山掌门仍然让平遥来做,不过在关键的时候,平遥要为我们出些力气。” 李昊心里暗笑道:“跟苦力讲得一模一样!” 这时,弟子说道:“师父,你放心好了,我们肯定会好好地练剑。” 曲直说道:“我们肯定把清宫打得落花流水。咱们泰山终有一天,像玄清寺那样,成为至尊。” 万风欣慰,点头微笑,忽然又面带愁容道:“我怎么能放心?” 弟子们齐声道:“我们一定好好地练剑。” 万风道:“要是只有有清宫,倒是不足为虑,只怕到时会另有……” 众人一惊,问道:“师父,还有谁想暗算咱们?” 万风道:“我没把握肯定是谁!” 曲直道:“师父,你就说吧。” 万风道:“嵩山前年无缘无故地投入了玄清寺,这里面大有文章,只怕玄清寺会把我们逐个击破,一一收在门下。” 众弟子惊讶到了极点,问道:“玄清寺也想吞并我们。” 李昊暗中偷看那个老和尚,他脸色铁青。 万风摇头道:“不清楚,只是嵩山投入玄清寺太过……哎,最好不会发生此事!” 第496章 回到老宅 曲直站出人群道:“师父,要倒霉也只是先衡山,然后才是恒山,留下几年时间,咱们把功夫练好,就不怕玄清了。” 万风点头道:“曲直,你天赋很好,就是不肯下功夫。不然,你的剑法可以跻身于一流高手之列。” 曲直道:“师父,以后我一定改掉这个毛病!” 万风道:“大伙以后都要小心自己的言行!不要被人利用了。” 众人答应。 李昊呀望着暗中的玄清老僧,摇了摇头,这些人尔虞我诈度日如年,终天提心吊胆,活得有什么意思? 玄清老僧脸上又是惊讶,又是得意,但仍津津有味地偷看。 李昊转身往回,到了客栈,上床准备睡觉,心道:“他们能像我这样睡好觉吗?” 第二天,李昊看完日出之后,才慢慢从东路下山。 “离开老家好几年了,不知老家怎么样了?门口的大槐树还在吗?院里的石凳,石马还是那么高大吗?” 李昊转身西南,连走了十几天,沿途饱食风味小吃,遍览路边美景,才来到老家汲县。 刚一进汲县境内,就见路旁乞丐成群,络绎不绝,从四面八方涌来。 李昊心里奇怪,难道豫南和冀南又有大灾?可无尽藏仍在暗中赈救,怎会让这么多人沦为乞丐? 李昊满腹疑惑,走着走着,又见一帮帮厨子,有的捏刀抓锅,有的炒菜买酒,也是从四面赶来。 李昊突然记起,五味长老曾说过要和乱帮在自己家老宅前打架!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在我家打架? 李昊又走了十几里,才来到老宅前。 宅前的两棵老槐树依旧笔直,灰墙斑驳,一切如旧。 李昊不知不觉热泪眼眶,喃喃地道:“我回来了。” 老宅前的空地上坐满了人,中间留出一块空地。 李昊叹了口气,绕过前门,从后院入内,手摸着往日的石凳,石马,泪水不知不觉从脸上滴滴滑下掉在石凳和木马上。 一切如旧,可人已经不是往日之人。 门外突然一阵叫声,宏亮整齐。 “这位爷是好人,给块糕吧!大恩德……” 是乱帮的帮中号令,在大事之前先要唱上一遍。 李昊擦着泪水,心道:“这帮家伙要是敢在我家门前胡作非为,我一定捏碎他们的脑袋!” 李昊在空荡荡的院里漫步,泪水夺眶而下。 正走到影壁前,门外人一起高呼:“愿周林沉大侠上天之灵保佑,保佑正派发扬壮大!” 李昊心中暗道:“爹去世多年了,却还有这么多的人记住他!” 门墙外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在周大侠神灵之前,咱们两帮都要实话实讲。” “对,对!” 李昊心道:“辣味子倒挺能说话,并非一味胡闹的老头。” 辣味子又说道:“谁要是不说实话,就掉进酒缸,被酒活活呛死!” 李昊呀心里笑道:“三句不离酒,活脱脱的一个大酒鬼!” 门外的人开始互相讲道理对峙,可总是相互矛盾,无法再说下去。 辣味子又叫道:“动手!动手!” 李昊眼前马上浮出五个滑稽的老头的容貌,心里笑道:“五味长老果然不食言,真的来了,我得要好好谢谢他们。” 李昊怕别人认出自己,用手扯乱了胡子,弄散了长发,又在袍上沾着灰,才从后门沿墙向前门走去。 辣味子正和一个老乞丐对掌。 两人对了七掌后,各自后跳。 辣味子叫道:“拿辣椒来!” 老花子也叫道:“拿席子来!” 从厨帮中跑出两个厨子,一个捧着一个铜辣椒,交给了辣味子。 铜辣椒有两尺多长,棕红色中透着幽幽的青光,足有七八十斤重。 辣味子一手一个,大喝道:“老叫花,看我辣死你。” 卷席长老嘿嘿一笑,接过两个乞丐递来的一张铁席子,笑道:“老子偏偏从小就喜欢吃辣。” 辣味子大怒,舞动两支铜辣椒,直戳卷席长老的璇玑穴。 卷席长老将铁席一横,护在身前。 辣味子这一点只是虚招,见对手露出空档,马上两个铜辣椒一起出击。 卷席长老大喝一声,一松左手。 卷起来铁席马上弹直,飞盖辣味子的脸。 这一招不但化解了辣味子的攻击,还凌厉地反击,是卷席长老苦心浸练几十年的绝招之一。 辣味子眼前马上一片黑光,看不到对手的位置,失声大叫。 辣味子身体后仰,几乎贴近地面,铁席末梢从辣味子的鼻尖掠过。 紧接着,辣味子左手铜辣椒一撑地面,身体好像狂风中的帐篷,倒飞出去,另一只铜辣椒却点向追来的卷席长老。 卷席长老微微向上一跳,避开这一击,却离辣味子距离远了,无法再追。 厨帮弟子个个捏了一把汗,乱帮弟子大声鼓噪,为卷席长老助威。 厨帮五味长老中的另外四个长老,一见辣味子如此狼狈逃出,倒哈哈大笑起来。 咸味子笑道:“辣味子老弟,你打不过叫花子,下场就是了,现在倒好,弄得灰头土脸,像个癞蛤蟆一样,在地上跳来跳去!” 辣味子正暗惊卷席长老的怪异兵器厉害,闻言大怒,大喝道:“谁说我打不过他?我不过是跳跳蹦蹦,活动活动身体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咸味子哈哈一笑,又道:“为什么我以前从没有看见你活动过身体呢?” 辣味子实在是难以自圆其说,自吹自擂不下去了,便一转话题,骂道:“我喜欢跳就跳,你管得着吗?” 两人斗嘴不停。 卷席长老眼睁睁地看着辣味子从自己百发百中的怪兵器下逃脱,而且退避中仍不忘反击护身,心中佩服辣味子机敏老辣,于是心里更加谨慎小心。 辣味子越斗嘴越是处于下风,最后只能一转身再去和卷席长老打,还不忘叫道:“等收拾完叫花子后,再和你理论。” 咸味子见难住了辣味子,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不绝于口,仍然对辣味子评头品足,专拣他招式中的不足之处,借机讥讽一番。 卷席长老不想丢了脸面,不肯再向辣味子的招中,被咸味子说出的弱点进攻,于是迎着椒尖直上,想以强制强。 辣味子既要全力与人动手比武,又要与咸味子费尽心机地斗嘴,片刻之后就感到心力交瘁,好几次差点被卷席长老的铁席扫中。 卷席长老往后一跳,骄傲的说道:“你这样两面分神,绝对不是我的对手。等你们几个吵好嘴以后,再来和我比试。” 卷席长老顿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们乱帮中人,绝不占别人半点便宜。” 乱帮弟子们一起喝彩起来。 厨帮弟子心中不由得佩服起来,暗道:“他们这帮人,倒还挺有骨气。” 咸味子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岂会善罢甘休,仍然和辣味子一番唇枪舌剑,将辣味子逼得暴跳如雷。 另三名五味长老见状感觉有点不妙,便来劝架。 可是这一劝之下,竟然连自己也被拖到其中,与咸味子和辣味子也吵了起来。 厨帮中的其他人,纷纷上前来劝阻,急得直搓手跺脚。 厨帮帮主雁鸣空对比自己长两辈的五味长老,也是无计可施。 李昊放眼望去,场上一千多人的乱帮弟子,个个坐得端正挺直,可厨帮弟子却低头惭愧不已。 这时,李昊走进来,对五味子说道:“辣味子,你能打败卷席长老吗?” 李昊心中知道,请将不如激将。 辣味子一见是李昊,心中已经胆怯,听了李昊的话,愤然道:“不就是把卷席小儿打倒吗?换了咸味子一定办不到,可我却能!” 辣味子一晃铜辣椒就冲了上去。 咸味子大怒,正要回嘴。 李昊笑道:“早就听说五味长老酒量如海,尤其咸味兄最厉害,不知道是真是假?” 咸味子气鼓鼓,张嘴想骂,但一想酒量如海,只好忍住。 但他转念一思,心中仍然是不高兴,便呸呸呸吐了三口,双手叉腰,斜视着辣味子。 另外三位长老围住李昊,问长问短。 场上众人都好奇,这个人是谁?竟然能让五味子轻易就范。 好在五味长老经常带一些古怪人物回来,厨帮的人见多也不怪,不以为意。 雁鸣空只是向李昊微微点头,并不多问什么。 转眼间,辣味子已经和卷席长老叮叮当当,分分合合地打了三十多个回合。 第497章 两场恶斗 那双铜辣椒在辣味子手中,仿佛充了无限生气,既轻灵又沉猛凶悍。 乱帮帮主端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显然对这怪异的兵器很有兴趣。 卷席长老挥席如纸,其中变化极为流畅,好像高山流水一泄千里。 屠龙使本来非常不屑,小看乱帮,但是此刻也微微点头。 又是十几招后,双方仍难分难解,两人头上渐渐冒出汗。 卷席长老忽然将铁席脱手罩向辣味子,双手一揽两记重拳直捣。 辣味子大喝一声,两只铜辣椒脱手飞撞铁席,直冲半空。 辣味子双手一环,正好掐住他的长拳。 卷席长老身体顺势前倾,双掌化为单掌,从辣味子的环手中直切而入。 辣味子双手一撤,卷席长老的右掌落空,左手一翻,攻击辣味子的小腹。 辣味子有心在众人前显摆,于是双手一夹卷席长老的右掌,竟把身体平举在半空,刚好避开他的手掌。 不等卷席长老再攻击,身体悬空的辣味子已趁上举的势头,连翻几个跟头向上冲去。 这几下子,快如流星闪电。 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分开,众人只觉眼前眼花缭乱。 卷席长老心道:“这可不太妙啊,这老儿既可以高击下,又可以从容而退,我要躲开再说,免得……” 这时,原来铁席和铜椒先后坠下。 卷席长老心里想道:“我要是躲闪,肯定会让这对方从容地将铁席和铜椒一起收走。就算我不败,兵器被人拿走,岂不是我的奇耻大辱吗?” 想到这里,他咬牙跳起,双拳好像流星重锤,在头前呼呼作响。 辣味子一见卷席长老竟敢跳起,大喜之下,便用脚猛踩他的头,以便日后与咸味子斗嘴时好自吹自擂。 突然,辣味子见到卷席的拳头,顿时没有主意,这要是踩上去,非成断腿蛤蟆,实在太不划算,还是先拿他的兵器再说。 辣味子一缩脚,抓住铁席,不管铜辣椒,就跳在一旁。 卷席长老接住铜辣椒。 两人一起落在地上,相视一笑。 正笑着呢,卷席长老忽然大叫一声,将两只铜辣椒摔在地上,弯腰咳嗽起来,泪水不断的流下,满脸通红。 乱帮中马上跳出一人,正是乱帮帮主叶飞。 他虽然肚大腰圆,脸上肉乎乎,几乎没有脖子一样,但他身姿异常敏捷,轻飘飘无声地落在狂咳的卷席长老身旁。 叶飞替卷席长老捶背,关切地问道:“长老,要紧吗?” 辣味子在旁洋洋得意地道:“他没中毒!不过是吸了我的一点火魔辣椒粉罢了。刚才还吹自己从小吃辣椒长大的,这么一点辣粉,就辣得要死要活吗?” 叶飞放下心来,说道:“这种手段?佩服。” 辣味子大喜道:“你真喜欢我这手弹粉的技巧吗?我教你就是!” 这时,雁鸣空说道:“长老,不要养虎为患!” 辣味子一声长叹道:“难得碰上一个有眼光的人,却教不成,真是可惜。” 叶飞微微一笑道:“前辈要是心胸宽广,与人为乐,又何愁没有知音呢。” 辣味子叹道:“你要不是乱帮的人就好了!” 叶飞淡笑道:“长老,你要不是厨帮的人,岂不是更好?” 雁鸣空从容的说道:“要是乱帮不低三下四,辣味子改门换庭,倒也不是不可能。 叶飞冷笑道:“厨帮要是不奴颜婢膝,仗势欺人,无所谓什么改门换庭。正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毗邻。” 两位帮主互相争辩,没分高低。 卷席长老半天才止住咳嗽,但双眼还是泪汪汪。 叶飞归座。 辣味子笑道:“咱们各吃一次亏,这次就扯平了。再打!” 说着,辣味子将铁席抛向卷席长老。 铁席好像被一双手平托,极平稳地飞在空中。 叶飞心惊:“没想到厨帮的人居然这么直率豪爽,相信对方是光明正大之人,看来以前对他们未免有点误解了。” 卷席长老接席前将两只铜辣椒隔着袖子扔向辣味子。 雁鸣空心里同样一惊,暗道:“乱帮的人居然不占别人便宜,看来并不是传说中对富人低三下四,对穷人蛮不讲理的一帮人。” 辣味子跳起顺势接住铜辣椒,落下时,一只横腰点穴,一只当头重砸。 卷席长老将铁席卷起,如同链子枪一样,化敌重击柔软的席中。 辣味子哈哈大笑,右手铜椒的椒尖直戳铁席中的空隙,死死咬住,左手铜椒横腰沿席直冲而下。 卷席长老双手一搓,铁席摇身一变束成一条长鞭,快速缠辣味子的腰部 辣味子左手铜椒顿时失了依托,偏向一旁,重重地落空,可右手铜椒被铁席死死咬住,抵挡不了,不由一怔。 雁鸣空站起急道:“辣味长老快躲鞭子!” 辣味子情急之中,只能松开双手,抓住铁席鞭。 卷席长老正想回拽,就觉得铁席一阵力量直涌过来,心道:“这老头功力不弱。” 辣味子噫了一声,叫道:“老叫花,功力居然不差,接我一招。” 滚滚的力量从辣味子手上逼来。 卷席长老一点点退缩,稳守不攻,想要消耗对方的力量。 铁席鞭被两人的这么一挤,顿时扭麻花一样卷了起来。 夹在铁席上的铜椒上下起伏,令围观者的心随之一跳一跳。 这时,厨帮中一人站出来道:“乱帮的贼人,吃我一刀!” 厨帮帮众一阵欢呼,叫道:“屠龙使,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叶飞在对面冷冷一笑,淡然道:“那我帮死去的兄弟又怎么说呢?” 这时,叶飞身后一名长老冷笑道:“帮主,他们是讲理的人吗?你看他们长老的模样……” 厨帮弟子一片叫嚣,吼道:“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居然敢讲我们厨帮?” 叶飞轻声道:“唱歌长老,不得无礼!” 唱歌长老笑道:“好,好,文雅一点。咱们恐怕是对牛弹琴!” 乱帮弟子一片喝彩。 屠龙使何我孤说道道:“对!牛弹琴。” 厨帮弟子个个大笑。 唱歌长老不怒反笑道:“光斗嘴有什么用?真正的道理是拳头!” 何我孤长笑道:“好,好。咱们就用拳头讲道理。” 何我孤说完,就要跳出去动手。 雁鸣空低声道:“屠龙使,千万当心唱歌长老的大吼大叫。” 何我孤笑道:“帮主放心。五味长老整日喋喋不休,咱们都能受得了,我还会怕他?” 雁鸣空又叮嘱道:“还是小心点,听说黄河掌门与他还没交手,就被他的一声狂吼,吓破了胆,竟然吓死了。” 何我孤缓步走出道:“黄河的金大明怎能与我相提并论,我只用三十招,就能取得胜利了哈哈!” 屠龙使是厨帮中的二号人物,实力很高,极为自负,与人交手从来没有败绩。 他常常说,好恨,不是恨自己不找玄清,碧宫掌门比试,而痛恨他们居然不来找自己比试。 厨帮中人对他又敬又怕,害怕一句话,一个举动不合他的心意,被他一顿暴打,每个人都对他避之三舍。 屠龙使从此更骄傲,经常说哪个高手不寂寞,于是改名叫何我孤。 何我孤在场中一站,目光如剑,让人不寒而颤。 众人一惊,这家伙像一只荒野中的狼,一定扎手得很。 咸味子在旁道:“这家伙跟块冰似的,让人觉得不舒服。” 咸味子继续笑道:“如不是他是我的徒孙辈,我就把他用泥巴一裹,放进炉子里烤化。” 甜味子道:“尽吹牛!人怎么能化掉?变成灰倒可以。” 咸味子安静不了一会儿,又和自己的兄弟斗起了嘴来。 李昊一笑,屠龙使像块冰,是因为他把自己关了起来,其实这个世界又有谁能逃避呢? 李昊苦笑,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把自己关了起来?游五岳难道不是关在一个笼子里吗?要面对现实……可自己能在等着自己的女人们面前做出痛苦的选择吗? 李昊生怕愁痛会再像野草一样,在寂静的心里面滋长起来,忙一扭头,向场中观看。 唱歌长老一身的布袋片,满面笑容,笑意多得好像脸上挂不住,流到了眼里,嘴里。 连话声和目光里也带着笑意。 唱歌长老笑呵呵地道:“屠龙使。” 何我孤极冷傲地道:“干什么?” 唱歌长老道:“你千万要当心我的歌声!” 何我孤面如冰霜,心中惊道:“他是卑鄙的敌人,为什么却和帮主一样,把自己的杀招告诉我?帮主是关心我,他是什么意思呢?” 唱歌长老不慌不忙地笑道:“我只想让你明白,我们乱帮是光明正大地赢对手!” 厨帮众人心头一震。 何我孤毫无表情,心道:“他假惺惺地做好人沾名钓誉,收买人心,其实是下毒偷袭,背后暗算。无非用的是下三滥手段,我怎么会上当?我要干净利索地赢这老头子。” 唱歌长老左手拿出巴掌大的铁板,左手拿一柄小铜榔头。 唱歌长老将铜榔头轻轻地敲在铁板上,衣袍缓缓鼓起。 何我孤一声长叹,突然一松手,大刀从手中跌落。 众人一惊:“他怎么连刀也抓不住?” 就在刀尖触地之时,何我孤左脚踢出,正中大刀刀柄。 大刀好像飞箭,快速射出。 何我孤左脚踢出,仍往前一迈,右脚凌空跟上,仿佛整个人被前面飞射的刀拖走一样。 何我孤双手一扬,击向对手双肩。 一招三击,丝丝入扣,凌厉异常。 唱歌长老好像风中飞絮,身体轻灵,在空中一转,来到何我孤身侧,铜榔头攻击头部。 何我孤手中没刀,只能拧身闪过,两人擦肩而过。 那柄大刀在空中向前,却落在何我孤的身后。 何我孤伸出手掌,捏中刀尖,竟以刀柄撞向对手。 第498章 握手言和 众人大惊失色。 唱歌长老不敢大意,举板对刀。 大刀顿时弯如满月。 唱歌长老的铜榔头同时攻击。 何我孤弯刀在空中一转,突然伸直,刀尖正对唱歌长老的胸窝。 唱歌长老一惊之下,来不及闪躲,长吸一口气,肋骨顿时陷下三寸,刚好避过刀尖。 何我孤绝招失手,顿时收敛起冷漠和傲气,神色郑重。 刀光顿时充满四周,刀尖上的点点寒星不断闪烁。 唱歌长老满眼全是刀尖,一起掉在自己面前,来不及多想,铜榔头对准一呵刀尖敲出。 “当!”满天刀尖俱消。 唱歌长老心里暗道: “幸亏这一刀是第一刀,一没之后,剩下的十几刀自然难以发出。没想到他竟将所有的虚招化为实招,连砍十几刀!” 何我孤手臂酸涨,心里惊道:“他竟挡住了我最厉害的三招,真是厉害。” 两人互相对视。 唱歌长老敲板长歌:“花子花子从不馋,过了腊八就是年。二十三,松糖瓜,二十四,扫房子……” 何我孤提刀再上。 刀光暴涨,铜榔和铁板到处飞舞。 大家看得眼花缭乱。 唱歌长老的歌声,随着撞击之声渐渐高亢。 而他的眼睛却紧盯着何我孤,发现对方眼光凝聚,没有受到歌声蛊惑,便一转调:“大风起兮云飞扬……安猛士兮守四方… 歌声直袭云霄,雄壮豪迈至极,好像君王俯视群臣。 咸味子道:“他不好好聚集精神,胡喊乱叫,是什么意思?” 甜味子道:“是扰敌心神。” 酸味子摇头道:“我看他不打不过屠龙使,又害怕他人嘲笑,故意唱几声,好给自己壮胆,又可以找台阶。” 说话之间,唱歌长老又换一了一曲,柔情断肠,声极委婉。 要是单听歌声,绝想不到这种声音出自唱歌长老的口中。 他浅唱低吟道:“宝钗分,桃叶渡,烟柳暗南浦,怕上层楼……” 句句字字,根根情丝愁线,抓住了听者的心房,为之动容。 李昊不禁柔肠百转,想起高麻等人,心中又甜又痛,怔怔出神。 厨帮和乱帮弟子更是一惆副怅神情,人人想起往日情人,随歌有感随声发愣。 五味长老个个呲牙,心烦神躁,感觉很不舒服。 原来这五个人自幼没有接触过女人,偶尔有机会稍微接近女人,就会立即被另四人一番讥笑,所以至今,五人对情似懂非懂,被歌声扰得心跳脸红,坐立不安。 叶飞点头微笑。 雁鸣空口唇动了几下,想出声示警,却张不开。 唱歌长老见何我孤毫无变化,就知他是雄心壮志,柔情蜜意,童趣天真对他都没有一点影响,便歌声一转。 众人纷纷惊醒。 众人想起刚才自己的神态,心中一惊,暗佩唱歌长老的歌声魔力。 李昊心道:“古人云,上兵伐谋,其意是攻敌之心。唱歌长老的歌声竟有如此的威力,真是厉害。 唱歌长老连换七八种歌曲试验,可何我孤一点也没反应。 唱歌长老心里奇怪道:“难道他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唱歌长老最后唱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这是苏轼赤壁赋中的一个片段,大意是感叹人生无常,生命短暂,颇为凄惨抑郁。 何我孤此刻已溶入刀中,不是人在用刀,而是刀在驱人! 他的刀法怪异与众不同。 二者感应的同时,刀铁撞击之声也缓慢下来,随着歌声有节奏。 何我孤眼中有了闪烁,喜悦的目光。 唱歌长老微有得意,立刻唱了下去: “……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 厨帮众人低头轻叹,知道屠龙使已经有了破绽,却没人出声。 随着唱歌长老凄凉悲惨的歌声,屠龙使的大刀挥舞得更慢。 竟然和上了歌声,忽长忽短,忽高忽低。 唱歌长老得意至极,大笑起来。 他要是后跳大笑几声,就算何我孤不认输,厨帮也会知趣地自动认输,免得被他人背后嘲笑。 唱歌长老忽然觉得何我孤很可怜,忍不住想把何我孤从他心里的笼子里拉出来。 于是,唱歌长老将铜榔和铁板一扔,伸手去拉出来何我孤。 厨帮的人以为唱歌长老痛下杀手。 虽然何我孤是个心高气傲之人,但毕竟还是厨帮的人。 唱歌长老拉住他的左手。 何我孤迷惘的眼中一怔,右手大刀落地。 何我孤不知不觉伸出右手来。 唱歌长老伸出左手去握。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众人一愣,心道:“对方可是敌人,怎么能……” 唱歌长老的歌声渐低。 突然,何我孤眼中寒光暴亮,原来他脱离歌声之后,马上惊醒,敌人正握着自己的手,便向后跳继续打。 唱歌长老后悔刚才低了歌声,此刻更不想松手。 要是松手,唱歌长老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 以何我孤的实力,以后又怎么会再受歌声的影响? 而且,他这次初败之后,更要把自己关进笼子里,恐怕日后再无人能把他从笼子中救出来。 唱歌长老一狠心,歌声顿时高扬起来,双手不松。 何我孤用力甩手挣不出来,便用肘击撞,却被唱歌长老奋力顶住。 何我孤大惊,不敢多想,立刻也出声高唱,想压住唱歌长老的歌声,不让他的歌声再施魔力。 一个是从容宽厚的歌声。一个是尖利急躁的叫声。 两个声音好像刀剑相斗,令众人耳朵刺痛。 众人捂耳后退。 叶飞和雁鸣空瞪眼仔细观看,脸上肌肉不停地跳动,双手握拳,可谁也没有动。 此刻谁也不能出手。 狂呼一阵后,唱歌长老与何我孤都感觉没有力气,咬牙硬撑。 看两人就要同归于尽,雁鸣空和叶飞不禁脸红,心里急道:“杀死对方,就可以救出自己兄弟。” 但两人摇头。 两个帮主互瞧对方脸红,摇头,也明白对方的心思,各自微笑。 过了一会,唱歌长老,何我孤的声音已逐渐沙哑,满头黄豆大的汗珠。 两人崩溃在即。 雁鸣空和叶飞颤抖起来,再不出手,两个人都会死! 这时,李昊一声大喝:“出手!” 雁鸣空和叶飞一起点头,同时跳起,同时拍掌。 只不过,每位帮主都拍自己手下的肩部。 宁可伤自己人,也不伤对方。 唱歌长老和何我孤一起摔了过去,昏死过去。 雁鸣空和叶飞二人对视一眼,竟然从对方眼中看出一种英雄相惜,又无奈叹惜的神情。 为了死去的弟子,不能不斗下去!两人都隐隐觉得,对方不是宵小之徒。 很静,很静,静得几乎可以听到别人的心跳。 只有辣味子大呼小叫地与卷席长老比功力,卷席长老异常地沉稳,只守不攻。 众人见状就已经明白,卷席长老不攻则已,一攻必胜,辣味子败局已定。 雁鸣空心中沉重,并非是因为此次较量已无法取胜,而是觉得传言有诈,本派弟子之死并非是叶飞所率的乱帮所为。 那么凶手又是谁呢? 更要紧的是,雁鸣空还要再跟叶飞恶斗一场,自己生死难卜,本派的声誉也系在自己身上。 而这场恶斗却是何等的荒唐,根本没有打下去的必要。 叶飞沉默不语,心中所想与雁鸣空完全一模一样。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老宅前的两帮弟子心烦意躁,都奇怪卷席长老为什么还不出手。 何我孤呆立在人群中,雁鸣空的话仍如雷鸣般响着:“是唱歌长老手下留情。” 何我孤心中狂叫道:“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救我?天下人都是自私的,他又怎会手下留情?可帮主从来不骗我,他的话绝不会假!难道真是唱歌长老手下留情吗?” 何我孤心里比死还要难受,正在迷惑之时,有人悄悄送来他的刀。 何我孤提起自己的刀,心中冰凉:“我的确是输了,不然这刀绝不会脱手!” 他提刀走出人群,黯然道:“我输了。” 说完,何我孤提起刀就要自刎。 可刀尖却被人捏住。 是唱歌长老笑吟吟地站在一旁。 何我孤低声怒喝:“你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唱歌长老仍笑吟吟地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何我孤心中更加迷惑不解,喃喃地道:“朋友?” 唱歌长老伸出手,道:“当然是朋友!” 何我孤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欢乐,温暖…… 第499章 两人中毒 唱歌长老和何我孤拉在一起,向槐树底下走去,并肩席地而坐。 夕阳灿烂,一切是那么美好,而何我孤心中却淌着一条温暖的新河。 雁鸣空,叶飞也随着何我孤灿烂的笑容笑了起来。 二人站起身走近,拉着手向帮众道:“我们是朋友。” 有人欢呼,有人惊愕,更有人愤怒。 雁鸣空道:“如果是乱帮杀本派弟子,刚才唱歌长老怎么会手下留情?卷席长老又怎么忍耐到现在,还不反攻?” 厨帮弟子默然点头。 叶飞道:“你们看见屠龙使光明磊落,并不记恨在心,又怎么会是宵小之辈?” 乱帮弟子心里纷纷释然。 叶飞大踏步上前道:“雁兄,咱们误会了。” 雁鸣空的另一只手搂着叶飞的双肩,笑道:“现在不是已经全搞清了吗?” 两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场上一千多人也都跟着大笑。 笑声直震云霄,几里之外都可以听见。 卷席长老一拉辣味子道:“咱们两人也是朋友!” 辣味子心力交瘁,刚好害怕自己落败丢脸,当然希望顺水推舟,很为亲热地大喊朋友! 一轮明月升上天空,夜空没有一丝云彩。 阵阵肉香随着夜风,散在老宅的上空。 李昊拉着辣味子道:“辣味兄,咱俩要好好地喝几坛!” 论辈份,辣味子高出李昊很多,李昊呀知道他不拘礼节,叫他兄,倒反而亲热。 辣味子本来就不在乎什么辈份,一听酒字,顿时头晕脑胀,脸色苍白,勉强地笑道:“好,好!” 咸味子见势不好,说道:“喂,你们两人先喝,我去大便,一会儿就回来奉陪。” 咸味子拔腿就跑,一眨眼,就不见他的人影。 李昊笑道:“跑得比兔子还快!” 甜味子一捂肚子道:“不好,我被咸味子搞得也有了大便的感觉,我,我去去就来。” 甜味子也抱头鼠窜。 李昊有点奇怪,问道:“拉大便也要一起去吗?” 话声刚落,苦味子和鲜味子也捂着肚子,落荒而逃。 李昊更是感到奇怪。 辣味子气得嘴歪眼斜,好家伙,自家兄弟都这么不够义气,难道我就不会逃吗? 李昊道:“都是胆小鬼,不管他们,咱俩喝!” 辣味子最怕别人喊他胆小鬼,心一横,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就陪他喝个一醉方休。 四周燃着几十堆篝火,每堆火上烧烤着狗,羊,猪,堆着无数的酒坛。 两帮混在一团,打得火热,相互称兄道弟。 两帮的首脑人物正在高谈阔论。 叶飞笑道:“不打不相识,今天真是有幸,能结交雁帮主这样的豪客。” 雁鸣空笑道:“侠气不敢当,不过是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手上就怎么干而已。怎么比得上叶帮主天下闻名?” 叶飞笑道:“彼此,彼此。” 两人举杯,其他人跟着举杯。 就在这时,李昊大咧咧地走过来道:“你们喝酒,居然把我忘了。” 厨帮首脑人物一起惊讶。 李昊随后往地上一坐,拍开一坛酒,递给辣味子,又拿起一坛抱在怀中。 旁边有人问道:“你是谁?怎么敢跑到这边来喝酒?” 叶飞见记得李昊白天曾数次出言相劝,便道:“他是朋友,不要管他。” 李昊心里笑道:“这儿是我的家,在自己家里喝酒还受你们管吗?” 辣味子捧着酒坛,心中发抖,我那四个兄弟都不是东西,害得我今天要横尸在这了。 辣味子愤然转念一想:“哼,你们四个耍滑头,难道我就不会耍吗?” 别人正喝酒时候,辣味子假装一失手,将酒坛翻落在地,洒了一地。 李昊的心一动,将酒缓缓浇在四周,向老宅一望,心中暗道:“爹,妈。孩儿不孝,今天才祭奠您们在天之灵!” 辣味子心跳:“啊!?他竟然也学我这招!看来今天我死定了。” 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笑道:“这两人不会喝酒,却偏偏要装会喝酒。” 李昊也不解释,仰头就是一坛,不一会儿,李昊就喝了五坛。 两帮的人在商议如何查凶。 辣味子跟着插嘴讨论,没有时间喝酒。 李昊自己喝了好几坛,往事不断在心中浮现。 辣味子见李昊眼角湿润,笑道:“怎么哭了?是怕喝不过我吗?” 李昊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所有人顿时不在吃喝,都看了过去。 在大门口的祭案前,几十个人,正拳打脚踢打得正激烈。 叶飞和雁鸣空脸色一变大喝道:“住手!不准打。” 两人的声音在静寂的夜中远远传去。 厨帮和乱帮历来号令严明,弟子闻声顿时止住手脚,可是却互相吐口水。 叶飞尴尬地笑道:“小家伙们酒一喝多,就爱闹事。” 辣味子大声斥责:“不会喝酒就不要喝!” 雁鸣空笑道:“自然不会有碍我们交情。” 这时,那几十人抬着两人快速跑来。 众人才看清原来是屠龙使和唱歌长老。 何我孤和唱歌长老口吐白沫,面色黑灰。 但是两只手却紧紧地握在一起不松开。 叶飞跳了起来,大喝道:“毒药!跟害我弟子一样的毒!凶手又来了!” 众人一惊,酒意顿时化为乌有。 雁鸣空又是痛恨,又是怜惜道:“一定要抓住凶手!” 众人不自觉的向四周张望。 打架的乱帮弟子举起一个坛子道: “我刚才亲眼看到姓何的把这坛酒交给唱歌长老,然后长老就毒发了。” 众人才明白刚才他们为什么打了起来。 另一个打架的厨子冷冷的说道:“要是屠龙使害人,他为什么也中了毒?” 两帮弟子纷纷指责对方,差点又要打起来。 叶飞喝道:“谁再敢打厨帮的兄弟,谁就不是乱帮的弟子。” 雁鸣空道:“哪个厨帮弟子再违我的命令,罪不可赦!” 弟子们一起叹气,说道:“帮主,凶手一定是他……唉。” 叶飞说道:“先给二位止毒,然后再找出凶手算帐!” 乱帮弟子道:“止毒?……又怎么能止得住?” 雁鸣空道:“酒从哪里买来佛?” 烹风使站出道:“是我从汲县县城买来的!” 雁鸣空道:“验过没有?” 烹风使一拍胸道:“验过了,是我亲自验的。要是最后查不出凶手,就杀我来抵罪。” 叶飞道:“烹风使老兄,不要激动,凶手这么为难我们两帮,挑动我们相互残杀,肯定有歹毒的恶意,我们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雁鸣空道:“大勺舵听令!” 一个大汉喝道:“属下钱十万在!” 雁鸣空说道:“我命令你去往城里,将卖酒的和剩下的酒一起带来!” 钱十万率人离去,烹风使怒冲冲的跟了上去。 叶飞又命令托钵长老和执棒长老随后跟去,以防不测。 一时间,人影攒动,跑步声渐渐向西南移动。 李昊叹气道:“难道凶手会等在县城被抓吗?” 辣味子将手中酒坛一扔,怒道:“我满肚怒火,哪有心思去喝酒?” 心中却暗自庆幸终于不用喝了。 叶飞道:“这个凶手这么暗害我们两帮,挑起事端,不知他有什么恶毒的用意?” 雁鸣空道:“难道想用毒吓人,将我们吞并?” 叶飞摇头道:“我们都是热血硬骨的铮铮汉子,天下谁不知道?又怎么会被区区毒药吓倒投降,我们一定要和那个凶手拼到最后一个人,绝不投降!” 雁鸣空与他击掌起誓,要血战到底,为兄弟报仇。 雁鸣空大喊道:“不管怎么样,大伙还是跟以前一样,绝不能因为这缩头缩脚,被别人笑话。” 众人振臂高呼:“报仇血恨!”, 李昊心里叹道:“那个凶手敢向天下势力最广,最大的厨帮和乱帮下毒手,肯定早有阴谋诡计。” 李昊想到这里,眼前又好像看到了伏尸累累,血流成河的惨景。 辣味子躲过一劫,兴高采烈地道:“喂,你说谁敢暗害我们?到时候,我非把他打个稀巴烂,拌着辣椒下酒吃。” 李昊心里突然跳出玄清寺,顿时额头冒汗。 只有玄清寺才有这么雄厚的实力,才能吞并两帮。 可玄清寺从来都是是仁义慈悲,又怎么胡作非为? 但苦力等僧人的飞扬跋扈,也是李昊亲眼看见的。 李昊不敢再想下去,不由的一坛酒,又狠心毅然放下,一股豪气从胸中冲出,弯着的腰杆突然挺直,瞬间高大了许多。 辣味子正在胡言乱语如何用辣椒将仇人下酒,喝上千百坛的时候,突然见到李昊一扫颓丧,不由惊道:“你……你怎么突然年轻了许多?” 人是否老,不在乎外貌,而是看他的心老了没有。 李昊思考着,或许有人冒充玄清寺作恶呢? 想到这里,李昊心里宽慰了许多,不由又想起在黄河边上,曾经有人冒充玄清寺的苦刚,暗算晨九和丹青魔的事。 看来又有一股恶势力暗中崛起, 李昊暗自想道:“我要赶到恒山去,要他们不要内讧了,当心大敌当前。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七匹马跑了过来。 众人闪开路,烹风使不等马停稳,一推马鞍跳下道:“帮主,把卖酒的人带来了!” 来人中有一个老太婆,正闭着眼睛,双手搂着汗水淋漓的马脖。 雁鸣空大怒,甩手一掌打在烹风使的脸上。 烹风使猝不及防,张口吐出一口血水。 众人一惊。 第500章 神医出手 叶飞忙道:“烹风使是报仇心切……” 雁鸣空扶老太婆下马,稳稳地让她坐在一个酒坛上。 老太婆颤声声道:“强盗……强盗爷,饶命啊……” 雁鸣空温柔的劝她别害怕。 等她不再颤抖之后,一转身黑着脸喝道:“烹风使,本帮的第七条戒律是怎么说的?” 烹风使心里正在委屈,听到帮主吩咐忙道:“尊老扶幼……” 烹风使说到尊老,浑身一颤,噗嗵跪倒,给自己两个耳光,说道:“属下为弟兄报仇心切,一着急虐待了老太太,违背了本帮戒律,请帮主恕罪,属下以后绝不再犯了。” 李昊心道:“原来如此,瞧不出厨帮纪律如此森严。” 众人和叶飞都为烹风使求情。 雁鸣空脸色缓和了许多,但仍黑着脸道:“规矩既然定了,就不能随意改动,就不能因人而变,否则谁来遵守!” 烹风使惭愧不已,低下头来。 雁鸣空继续道:“更何况你身为本帮长老,为天下厨子所瞩目,怎么可以因为心急而置帮规不顾?” 烹风使叹了一口气,说道:“帮主,你说得对。属下明知故犯,绝不能轻恕,愿领杖罚。” 雁鸣空道:“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烹风使走到一旁,趴在地上露出脊背,喊道:“执杖厨,行刑!” 执杖厨痴呆呆地握着粗杖不敢下手,望着雁鸣空。 叶飞不忍烹风使受杖罚,说道:“雁兄,这......” 雁鸣空眼角湿润,仍铁着心说道:“叶帮主要是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叶飞长叹一口气道:“跟你做得一样。” 雁鸣空一挥手,连忙转身,泪水夺眶而出。 “五,十……二十……三十……” 打到一百二十下,执杖厨才停下,向帮主禀告行刑完毕。 烹风使背上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以他的实力,要是运气抗衡,肯定不会皮破肉裂,很明显他是故意没有抵抗,甘愿受罚。 不等雁鸣空吩咐,早有厨子抬走烹风使,给他疗伤。 雁鸣空一擦泪水,向老太婆笑道:“老人家,我的属下冒犯了你,让你受苦了,我已经重罚了他,你是否满意?” 老太婆得眼直,连连点头。 雁鸣空又恭敬的向老太婆询问毒酒从哪里来。 老太婆说出详情。 众人听不出一丝破绽,都束手无策。 远处又缓缓有两帮的人归来。 雁鸣空命人送老太婆回去,随后陷入沉思。 这时,钱十万禀告:“帮主,我还请来了几个郎中 叶飞忙道:“快请!” 七匹马上下来的几个人中走出四人,个个诚惶诚恐,被请到何我孤和唱歌长老身旁拔毒疗伤。 何我孤和唱歌长老的脸色越来越乌黑,出气多,进气少。 四个郎中一见到他两人的脸色,还没搭脉就开始摇头。 满怀希望的众人顿时好像有几盆冷水浇头,个个发呆,难道又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在眼前死去吗? 有人开始哭泣起来。 李昊于心不忍,正要站起来。 突然,马上有人银铃般笑道:“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李昊疑惑,怎么会是她? 抬头望去,马上的人正是晨九。 雁鸣空和叶飞手握自己快要死的兄弟,没空搭理。 众人却好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纷纷请晨九来看看。 晨九也不推辞来到两个快死的人面前。 李昊呀心里发毛,暗道:“她又要耍什么鬼点子害人了?” 雁鸣空泪水纵横地道:“你……是谁?……干什么?” 晨九一推雁鸣空,大喝道:“一个大男人哭哭蹄蹄的,跟一个小娘们似的,哭就能救人吗?” 钱十万对雁鸣空轻声道:“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四个汲县四大名医与这女人争辩医理,属下不懂医术,就将他们一古脑请来了。 雁鸣空点头。 那四大名医中,一人昂首傲然道:“这是天下奇毒,你一个小娘们懂个屁,别丢人现眼了。” 晨九嗲声道:“这个庸医好生烦人,吵得我没法集中精神。” 马上有帮众一掌打在那个名医头上,骂道:“你这个庸医,不准多嘴!” 那人气鼓鼓地不敢多说。 李昊知道,此毒发作快三个时辰,人还有气,而神志不清,脸色乌黑,肯定是由手少阴心经发作…… 晨九说道:“两人脸色乌黑,是由手少阴心经将肠中毒药送到了脸上。” 李昊一惊。 晨九继续说道:“现在人已经气息减弱,显然是毒已由脸回攻心脏,现在必须马上动手,不然就是华佗在世,两人也救不回来了。” 四个名医一脸震惊。 众人催促道:“你快动手,快动手!” 晨九背着双手,来回慢走,显然是思考方法。 众人不敢多言。 四个名医则个个不服,别看你嘴上说得挺好,可治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李昊知道,这种毒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根,必须要有独门解药才行。 “有了,现在只能在他俩的手少阴心经的井穴少海上针,然后众人用功力倒吸毒素,让毒暂时不攻心。” 众人轻声问道:“有救吗?” 晨九道:“死不了。” 众人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晨九道:“但也活不长。” 众人在一次提起了心。 晨九道:“这毒药太阴险,不能除根,只能保住两个月的性命,然后你们快去找解药。” 众人失望中又含着希望,催她动手救人。 晨九从怀中掏出一个银盒,拿出四枚银针,分别刺在何我孤和唱歌长老的少海穴上。 四个名医见到晨九的刺针手法娴熟,都倒抽一口凉气,但心中不服气,想争辩。 一个名医道:“针灸拔罐是疏经通脉,调气和血之术,这二人身中剧毒,将近命脉,要是催气通血,岂不是火上浇油,落井下石吗?你要是这么做,这两人立刻就会毒发身亡。” 众人听得心惊,扭头看着晨九。 晨九一捋鬓角的头发,说道:“你说得很对!” 名医不禁洋洋得意,正想笑时,头被钱十万啪地打了一掌,顿时泄气。 钱十万大喝道:“你有什么好开心的?我兄弟要是死了,就拿你……” 陪葬终于没敢讲出来。 晨九一抽银针,何我孤和唱歌长老跳了一下。 脸上黑气更多。 钱十万惊道:“啊?你要害死我兄弟!” 晨九厉声喝道:“这毒非常沉阴,不这样催气逼血,怎么能让毒素浮出?又怎么能吸出毒质?又怎能救两人性命呢?” 钱十万又啪地一掌打在刚才那个名医头上,但却很轻,带着笑容道:“听到了没有?神医说得多好,我看你这等庸医也不会。” 众人都是实力不差的人,听晨九一番话,便领悟了大半,个个要给何我孤和唱歌长老吸气抽毒。 两位帮主已经盘膝而坐,刺破两人的“少海”穴,然后对准二人的少海穴,运气吸毒。 一滴滴鲜血从四人指尖缓缓滴下,落在地上。 又有一个名医不甘心自己面子扫地,说道:“这推血过宫之术,不过是借外气而助内元,怎么能用外气吸血?” 这名医又声色俱厉地道:“这岂不是误人元气?就算侥幸不死,也肯定会大伤元气,很难复元。” 晨九笑道:“你那是酸儒的陋见,他二人要是毒发身亡,还谈什么元气?” 这位名医顿时哑口无言。 此时,何我孤和唱歌长老脸上黑色淡了许多,渐有红润之色。 指尖滴下的黑血也越来越多。 两位帮主脸上黑气渐浓。 众人围上观看,没空顾及晨九与名医的争辩,不然那名医又要挨几个巴掌。 晨九见雁鸣空和叶飞脸上黑气越来越多,说道:“吸毒不可强求,功力强的就多坚持一刻,自己掌握好度。” 二人点头。 又过一了一会,二人撤下,换上辣味子和执棒长老。 雁鸣空坐在一旁,为自己逼毒,指尖黑血一滴滴落下。 过了很久,雁鸣空张嘴喷出一口气,才站起,脸色苍白。 他身旁的一朵黄菊被毒气一喷,顿时枯萎,渐渐发黑。 众人顿时惊道:“好厉害的毒药!” 就这样,不断地换人,给何我孤和唱歌长老拔毒。 众人的实力高低顿时展现,以咸味子等五人最高,其次两位帮主,最差的是烹风使,只有小半炷香工夫就坚持不住了。 原来烹风使不肯躺下疗伤,执意要为救何我孤出份力。 等到半夜时分,何我孤和唱歌长老才缓过气,睁开双眼。 众人一阵欢呼,对晨九佩服得五体投地,高叫“神医”。 这时,雁鸣空问道:“神医,你知道这是什么毒药?是哪个势力所有?” 晨九听后,脸色大变,连声道:“不知道!不知道!” 第501章 栽赃陷害,心狠手辣 雁鸣空知道晨九有所担忧,便豪言道:“神医你放心好了,厨帮个个守口如瓶,决不向外界透露半个字。” 晨九还是不肯说出。 叶飞一咬牙,用激将法说道:“嘿嘿,恐怕你不知道吧?” 四大名医一起跟着乱嚷:“对,对,刚才让她死马当活马医,瞎猫抓到了死耗子,碰巧罢了,她一个娘们,能知道什么?” 钱十万大怒,刚一举掌,四大名医就抱头逃走。 晨九生气道:“谁说我不知道?是玄清……” 晨九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面色苍白道:“我,什么也没说……” 众人心里像霹雳闪过:“竟然是玄清寺下的毒!” 叶飞冷哼道:“神医,你不用怕!这是玄清寺的什么毒?” 晨九长叹了口气道:“你们害死我了!” 过了一会儿,晨九才说道:“这是玄清寺的我佛慈悲,只有达摩院里的高僧才有这种解药。” “当年玄清寺有一个高僧,出家前是用毒的空前绝后的大高手,他大悟之后创下了一套饮鸠止渴的功法。” 李昊越来越心惊:“这个女人懂的东西真不少。” 晨九继续道:“那高僧为了练功,便配制一种很厉害的毒药。” 叶飞恨着说道:“我佛慈悲!多好听的名字!” 晨九道:“因为这种药只有达摩院的高僧练毒功时用,所以其他地方根本见不着,别人不可能有。” 雁鸣空喃喃道:“好一个我佛慈悲,好一个玄清寺!” 晨九突然苦笑一声道:“我该走了。” 众人一起问道:“什么?你到哪里去?我们还没好好地谢谢你呢,怎么能让你这样空手离去?” 晨九摇头道:“玄清寺既然敢下毒,这里面牵扯的肯定很多……” 晨九苦笑一下,接着道:“太多了,我今天讲得太多了,该走啦。” 说完,晨九上马离去。 众人目送她没入远处黑暗之中,心中一片愤怒。 玄清寺为什么要下毒? 叶飞沉声喝道:“玄清寺有什么了不起?大伙儿跟他讲理去!” 雁鸣空冷声道:“让他们把屠龙使,唱歌长老身上的毒解掉,在赔上四十多人的命来!” 众人愤怒道:“到玄清寺去!到玄清寺去!” 而这时,李昊悄然无声地跟在晨九后面,像一只老猫追着老鼠。 他身上的每一滴血都飞速地流转起来,每一块肌肉都紧缩起来,每一根神经也绷紧了,恢复往日的神威。 只见晨九开始低头慢走,等到走得远了,就挥鞭加速,非常得意的唱了起来。 歌声活泼婉转,清脆可爱。 被歌声惊起的山雀在空中飞舞,叽喳呜叫,与歌声混在一起。 李昊连一句也没有听懂,心中惊道:“她不是汉人!” “她为什么这样开心?根本没有刚才的胆怯恐惧,难道她故意假装的吗?” 远处隐隐传来两帮弟子震天吼声“找玄清寺……” “报仇血恨!” “血债血还!” 李昊呀心里一震,听着快乐的歌声和沉悲的吼叫,难道是晨九故意下毒嫁祸玄清寺吗?不然她怎么轻而易举地就解了我佛慈悲的毒,可她是怎么弄来玄清毒药的呢? 汲县地面广,平原很多没有遮挡,一望无边。 李昊尾随的很远,免得太近被晨九发觉。 突然间,从路旁的大石头后跑出两个人,对晨九一躬腰。 晨九没说什么,调转方向向北行,那两人跟在后面。 没走多久,又有两人从路旁闪出,行礼之后跟在后面。 李昊心中更加奇怪,这个晨九好可疑,害怕有人追踪,竟然连设两道暗卡。 李昊正思索的时候,路旁突然跳出一个老太婆,正是那个卖酒的。 李昊头脑轰的一声,原来老太婆是晨九一伙的。 “那四个人又是谁?他们为什么要下毒嫁祸玄清寺?” 六人好像在说什么,李昊却什么也听不清。 李昊无奈,一咬牙,只能悄悄走近,一看大惊。 原来这四人竟是四个名医。 李昊冷笑,他们好会演戏!下的功夫可真不小。 老太婆突然把脸皮一扯,竟然变成了一个银发老者。 李昊越来越奇怪,于是四肢着地,爬行向前。 隐约听得见老者道:“少主,……,好厉害……咱们这就可腾出手来,……对付各派……哈哈。 晨九道:“孟老堂主过奖……不过是借刀杀人……狗咬狗罢了。” 李昊听不清楚,施开全身功力,如一片树叶贴在地上飞行,逼近六人。 孟老者干笑道:“到时候玄清跟乱厨两帮斗得焦头烂额,昆仑和崆峒两远离中原,只剩下碧宫还没搞定。” 晨九笑道:“大力魔一路滥杀……” 孟老者不屑地道:“他就是没有头脑,专会乱杀人。” 晨九摇头笑道:“大力魔是碧宫的记名弟子,这一大笔帐就会算到碧宫的头上,到时……” 孟老者冷冷地道:“碧宫派不到恒山也就算了,到了恒山,其他人都要找他算帐啦。” 晨九笑道:“咱们正好趁机去恒山,把恒山灭了,然后再去杀杀泰山,清宫的威风,哈哈!” 李昊越听越心惊。 孟老者突然道:“老教主听闻少主遇刺,所以命我等前来护驾……” 晨九奇怪道:“老教主怎么知道的呢?” 孟老者一怔忙道:“老教主神通广大,他老人家的耳目散布天下,自然会知道这件事。” 晨九沉声道:“本派收弟子历来严谨,对教主忠义耿耿。” 孟姓老者道:“那是自然,我孟忠本来不叫孟忠,但为了表示对教主的忠心,所以改名。 晨九道:“可是那个凶手却有本派的解药。” 孟忠没有说话。 晨九道:“难道本派还有分支吗?” 孟忠一颤道:“没有,没有。” 晨九叹了口气,不再说估。 孟忠突然道:“一定是李昊干的,他精通毒功,自然有本事……” 晨九奇怪道:“李昊干的?李昊不是对女人很客气,很照顾的吗?” 李昊暗中苦笑。 孟忠又是嘿嘿一笑。 晨九掰手指计算着什么。 孟忠突然又道:“少主,老夫人找到没有?” 晨九眼圈一红道:“自从妈和爹吵了一架后,母亲离家出走,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老人家了。现在也不知道母亲在哪里?” 孟忠道:“中原人士恨老夫人入骨,她要是来了中原……” 晨九皱眉道:“说不定。” 孟忠道:“咱们可得快找老夫人。” 晨九道:“不!先灭恒山再说。” 孟忠半晌才道:“听少主吩咐。” 突然,路边猛地跳出一个人,狂呼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说完就扑向晨九,想抱住,孟忠五人拔剑喝道:“什么人?” 晨九转身躲过这一抱问道:“你是谁?” 这人浑身酒气,只穿一条内酷翻着白眼,踉跄着道:“清照,你,你……连我是清风都……不识了吗?” 孟忠喝道:“碧宫的臭道士,找死吗?!” 清风晃了一晃,才转过头来,看着孟忠道:“清照,你……喜欢李昊倒也罢了,……怎么又勾搭上这个糟老头,还有……还有这四个医生?……难道要生小孩吗?” 李昊的心狂跳,清照是碧宫的掌门,她怎么会喜欢我? 晨九笑道:“这家伙喝多了,把碧宫的老底泄光了。哈哈,原来清照竟然暗恋李昊呀。李昊风流的雅名,果然名不虚传,连女道士也不放过。” 孟忠等人骂道:“牛鼻子,满嘴喷粪,去死吧!” 晨九喝道:“住手!” 五柄长剑停在清风面前。 清风被吓一跳,然后又嘿嘿傻笑道:“清照师姐,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不会下毒手……嘿嘿” 晨九道:“不错。” 清风大喜,双手直搓,就想扑过来。 晨九后退一步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暗恋李昊的?” 清风大笑道:“我天天晚上去偷看你,不,不,不……看见你总是在一部经册上写东西……” 晨九道:“写什么?” 清风翻眼道:“你自己写的都不知道吗?” 晨九一笑,抛了个媚眼道:“忘了嘛,你不告诉我就算啦。” 清风顿时麻了半个身子,忙道:“告诉你,告诉你。你写李昊的名字和你自己的名字,两个名字并在一起,还有一封情书呢。” 晨九大喜,要是把这部经册搞到手,就可以让碧宫名声扫地。 晨九问道:“清风师弟,你知道那部经册在哪里?” 清风晃了一下头道:“我正要去偷时,被……被……” 清风连讲两个被字,都没讲出被谁偷走。 晨九喝道:“快说!” 清风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孟忠上前踢了他几脚,清风动都不动。 孟忠叹道:“这个人不知喝了多少酒,醉成这个样子,坏了我们的大事。” 晨九叹气道:“可惜!真可惜!” ....... 第502章 再次相遇 这时,远处传来呼叫声:“清风,你在哪里?在哪里?” 孟忠正要出剑刺清风时,晨九轻声道:“留他还有用。” 六人转身快速离去。 几天之后,李昊从云中山和系舟山间的牧马河往北行,到五台山时,天气骤变,眼见就要下雪,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李昊心里暗道:“他们说去恒山,我也要去!今天是十二月初八,还有一百多里的山路。要是下了雪可就麻烦了,就得连夜赶路。” 这时,一片片细小雪花从空中飘洒落下。李昊骂了一句,马上更快的行走在山路上。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他也顾不上。 雪越下越大,渐渐给万物裹上素装,正当李昊穿过一片密林时,突然见到地上有东西。 一滩血迹,旁边有一柄长剑半插在雪中,脚印散在四周。 显然是刚才有人在这里打斗过。 李昊心一跳,长剑剑柄上刻着两个字曲直。 李昊心里笑道:“曲直,……泰山的大懒鬼,难道泰山和清宫火拼了吗?” 只见脚印向东蜿蜒,转到山腰之后。 李昊沿着脚印快跑,内心暗道:“但愿他们死伤不多……” 等他转过山脚,山脚下一块空地上,三十几个人正围住晨九,三个剑客与她打得激烈。 李昊奇怪,暗道:“搞了半天,竟是泰山暗算围攻晨,这是怎么回事?” 万风在人群中沉声喝道:“小妖女,你死定了。” 晨九满头是汗,脚下不稳,身子摇动,显然是腿上受伤,她不时的向来路上观望,好像盼着救援。 李昊奇怪,为什么只有她一个?难道她的属下全被杀了么?泰山能有这么大的胃口吃掉五人吗? 这时,血光飞溅,晨九一只腿中剑,半跪在雪地上。 万风哈哈大笑道:“小妖女,你现在是没牙的毒蛇,无计可施了吧!” 晨九叫道:“我投降!” 万风冷声道:“投降?投降也要先废掉你的功力。” 晨九喘息道:“好。” 万风大笑。 一名泰山男弟子大喜过望,毛手毛脚地冲了出来,说道:“我来绑她!” 万风喝道:“小心!她的手上还有长剑!” 这时晨九已经一翻,长剑刺出。 长剑从小腹直入弟子肚子中。 那个中剑弟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会中剑,惊道:“你不是投降了吗?” 晨九拔剑就向外冲出,说道:“傻瓜,骗你们的了!” 中剑的弟子这才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纷纷挥剑攻击晨九。 没多久,晨九的手腕上,大腿上,又中两剑。 李昊摇了摇头,看来晨九本打算暗算恒山,现在却被泰山围攻,报应来得又快又好,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可是晨九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了李昊,拼命地甩出三剑,挡开泰山弟子的围攻,大叫道:“落水狗,快来救我!” 泰山的人以为晨九来了帮手,马上跳出七八个人朝李昊飞奔而来。 李昊不愿多惹事,拔腿就跑。 但身后攻击已经到了,李昊不敢大意,向前一跳,说道:“我跟她不是一伙的。” 晨九趁泰山弟子分神的机会,又刺倒一人。 泰山弟子打红了眼,喊道:“你这个混蛋别想用花言巧语骗人,暗中下毒手,我们怎么再上当?” 两柄长剑夹着雪花从身后左右刺来。 李昊长袖挥出,拍在两人手腕上。 两人大叫一声,却不肯松手,剑尖自然失去准头。 李昊身体不停,泰山这几个家伙虽然实力不行,可骨头却挺硬,很难缠。 两条人影闪动,另两名弟子竟一晃抢到李昊的前面,前后夹攻李昊。 李昊不想伤人,更不想被人伤,就想速战速决。 李昊右脚一扫,一大片雪花飞了起来,身前两人正想刺剑,突然雪花铺天盖地而来,马上后退。 两人刚一动,胁下就一痛,被李昊点中了穴道。 这两人却以为中了剑,哇哇大叫,过了半天,才发觉没事,便又破涕而笑。。 李昊身形晃动,面对身后五人,右脚又是一扫。 五人刚才亲眼见李昊扫雪点穴,怎么能再上当,马上往后跳。 李昊却没有扫雪,右脚一点地,身体像箭,直射中间一人。 此人见李昊撞来,倒也能沉得住气,剑尖对准李昊。 旁边四人挥剑刺来。 李昊知道,泰山弟子中大多数苦练,就是对敌的经验没有,手腕不够狠辣。 李昊深吸一口气,猛地吐出,气流挟着雪花,直扫向众人眼睛。 四柄长剑从李昊身旁刺过,井字形卡住李昊的退路。 李昊双脚跳起,正中左右两人胸口膻中穴。 剩下两人虽然明知不敌,却也不逃,一起收剑刺剑。 李昊身体疾转,到了被点中大包穴人身后,推着这个人迎剑而上。 这个人顿时魄飞天外,哇哇叫道:“是我,是我,你们快躲!你们快躲!” 李昊将双手一举,笑道:“我要点穴了!” 两人目光全集中在李昊的手上。 李昊抬肘一撞,身前的人倒下,两人猝不及防,被撞得滚成一团。 又偏偏路滑,两人滚出十几丈,才停住滚动。 李昊大笑,正想离开,一道闪光直射而来。 “实力不弱?吃我一剑!” 竟然是万风持剑而来。 原来他以为去了七八个弟子就可以将一个援敌拿下,谁知道七八个弟子刚一交手,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倒下一片。 万风搞不清弟子是否中剑,马上赶来,出手直点李昊五处要穴。 李昊见长剑又快又狠,空手难敌,就双脚一弹,高高后跳。 万风暗惊道:“他为什么跳起,将双脚和下身那么大的破绽露给我?难道有什么阴谋诡计吗?” 李昊在空中双手一张,握住了落下的两柄长剑,身体一翻。 李昊双剑颤动,一团团的雪花与乱颤的剑影融成了一团,漫天而下,白白一片。 万风大惊,单手剑从双剑中直插而上。 使出以攻对攻的凌厉招式,却是清宫的剑法。 原来万风猛练清宫剑法,情急之中便使了出来。 李昊本以为万风会用泰山以防守见长的云海剑法,大惊之下,怎么肯同归于尽,连忙缩身一闪。 两人快速分开。 李昊的心狂跳,胸前长袍被万风的长剑一分为二,两片长袍在身前身后随风雪飘摆。 万风面色惨白,身上长袍被划了两剑,一大条飘落在地上,只剩下双袖和身后半片袍子,非常狼狈。 两人都猛吸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万风沉声道:“阁下怎么会我们的剑法?你是清宫的吗?” 李昊一笑道:“泰山掌门为什么会用清宫的剑法?” 万风没有回答。 又有三名泰山长老赶来。 红脸长老道:“师弟,他是什么……” 话还没说完,红脸长老见万风只剩下一半衣服,急道:“你受了伤?” 万风摇头道:“石师兄,我没事,你快去看七个弟子是否伤亡。” 倒在地上的七人连声叫道:“师父,师叔,我们没事,一点伤也没有。” 万风向李昊微微点头。 一名弟子躺在地上骂道:“那个老混蛋跟人比试,居然不按套路……不然我怎么会被他点中穴道?” 万风大喝道:“住嘴!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李昊笑道:“过奖,过奖了。” 万风道:“以万物为己用,随机应变,你们是命大福大,碰上这么一位高手,换了敌人,早就……” 弟子听得稀里糊涂,暗道:“真正的高手就是这样吗?” 万风向李昊行礼道:“刚才交手,多谢手下留情。” 李昊忙道:“我也要谢万掌门留情呢。” 万风一笑道:“误会,误会了。” 李昊好久没动手,这一战依然威风凛凛,不禁微微得意,便道:“万掌门,我偶然路过这里,发现有血剑,就过来查看,不要见怪。” 万风的脸色一缓。 红脸长老边走边挥手,解开四个弟子被封的穴道,然后手臂一抬,弹出三枚小石子。 李昊动容道:“阁下指力这么强,精准十足,一定是石上清吧。” 石上清道:“浪得虚名,不用在意。” 李昊心道:“竟连几十年没出来的石上清也被请出山,看来,这次泰山想要势在必得,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晨九正要暗算呢!” 这时,突然惊呼声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风雪中一个老者手持铁笔,护住晨九,将泰山弟子打得东倒西歪。 万风来不及与李昊多说,赶紧转身赶过去,众人也随他下山。 李昊站在山头思索,来了丹青魔,为什么不见孟忠他们五人? 丹青魔头发全部立了起来,怒不可遏,将一支铁笔狂舞狂书的大吼道:“我家少主是何等尊贵,竟被你们这帮土狗咬了几口。” 丹青魔狰狞的叫道:“等以后一定把泰山一百八十七个杂种个个杀绝。” 万风跑过来,听得心里一惊,暗道:“我泰山从掌门到奴仆和婢女总共一百八十七人,怎么被老疯子知道了?难道这个老疯子和小妖女真想对我们下毒手吗?” 石上清指挥道:“众弟子一起退下!” 围攻的十个剑客带着怒容,带伤跳开,只有三人像疯子一样猛刺丹青魔。 ....... 第503章 五毒阵 石上清跳起,右手伸出,从笔影剑光中伸手一抓,就抓出一名弟子来,顺手往后一扔,接着,个起伏中,就将三人扔了出来,然后才轻飘飘地随着片片散飞的雪花落地。 丹青魔喝一声喝彩火气小了很多。 那三名弟子双脚落地后,就又喊着:“为郭师弟和柯师兄报仇!” 几人想再次挺剑冲出来,和丹青魔拼命。 泰山长老中的一个胖乎乎,矮墩墩的灰袍老头一脚跳起,把三柄长剑剑尖踩在脚下。 矮胖老头喝道:“单凭你们三个这点剑法,也想把这两个魔头杀死?” 三名弟子醒悟,非常气愤,双眼像喷出火一样,瞪着丹青魔和晨九二人。 丹青魔一扬眉道:“硬朗又轻灵的脚法,你一定是泰压顶。” 泰压顶肥脸一抖,肥肉跳了几下算是承认了,然后猛地一抬脚道:“你的丧乱帖笔法,也是硬朗轻灵。” 正使出吃的劲去拔剑的三个弟子突然剑上不着力,啊哟一声,一起摔在不远的雪地 丹青魔发现有四名高手来攻,旁边还有几十名剑客虎视眈眈,心中暗道:“就是拼上老命也要让少主平安离去!” 晨九不慌不忙地轻拍肩上雪花,笑道:“你们一起上吧!” 丹青魔心领神会道:“泰山的大剑客们,正好趁人多一哄而上,以多打少啊,哈哈,可别错失良机!” 万风哼了一声,你们两人用激将法,我会不知道? 泰山弟子忍不住叫道:“呸!谁占你这个妖女的便宜,单打独斗才能显出我们的英雄本色。” 丹青魔乐呵呵地笑道:“好,英雄们,就随你们的心意,咱们单打独斗,可不准以多打少。” 晨九笑道:“丹青叔,你也太小瞧这些大英雄剑客了,他们是硬铮铮的汉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晨九一扭头,对万风道:“万掌门,你说呢?” 万风阴沉着脸,盘算着,对邪教的人,还讲什么道义,一拥而上灭了算啦。 泰山弟子继续道:“就让你们两个魔头知道我们的厉害!” 丹青魔一扬铁笔道:“我就恭候了。” 众弟子又叫道:“师父,咱们上啊。” 万风沉思很久,这帮弟子心术太正,要是自己以多打少,那么自己的威严就会在他们的心中扫地。 这时,石上清低声道:“师弟,既然如此,咱们就一对一。嘿嘿,他们总共才两个人,能顶到什么时候?” 万风仰头看天,发现天色还早,就一点头答应。 泰压顶一晃身,一步抢先对丹青魔冷笑两声,就一脚踹出。 丹青魔后退三步才才定住身形。 泰压顶冷笑道:“魔头,待会让你尝尝踢在头上的滋味。” 丹青魔不怒反笑道:“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晨九皱眉,在丹青魔耳旁说了几句。 李昊在高处看得明白,这个晨九是用缓兵之计,只要拖一时半刻,那么,孟忠等五人就会赶来。 丹青魔仰天大笑。 泰压顶冷笑道:“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丹青魔道:“我笑你长得像一只癞蛤蟆。” 晨九忍不住咯咯地笑了。 泰压顶又矮又胖,大腹便便,确实有点像,顿时大怒。 万风喝道:“当心激将法!别动怒!小心!” 泰压顶顿时醒悟,平复心情以静制动。 丹青魔也不动。 两人对视一段时间,泰压顶叫道:“这魔头在故意拖延时间。” 话没说完,丹青魔突然快跑,绕着泰压顶转了几圈,大喝一声。 丹青魔手中铁笔快速泰压顶的背后大穴。 泰压顶反脚直踢丹青魔的手腕,又准又狠,就像脚上有眼睛一样。 丹青魔又快跑,收笔躲在一旁。 两人打打走走,打了半天。 李昊摇摇头,万风被名声制约,今天虽然损失惨重,恐怕要一无所获了。 晨九环顾四周,见李昊摇头,知道李昊识破自己的企图,心一凉,暗道:“不好,既然这个白痴看出我的缓兵之计,那个万风老狐狸怎么能不知?孟忠他五人一去不回来,难道也被人围攻了吗?” 晨九心里开始着急,终于按捺不住,从怀中取出一支火箭,点燃引线。 火箭冲到天空,爆出一团火焰,像一滩血。 万风看后,冷笑道:“缓兵之计不行,就开始叫人了,嘿嘿,终于狗急跳墙啦,哈哈!” 丹青魔一见计谋被对方戳破,赶紧大笔狂舞,猛攻泰压顶。 泰山弟子又是一阵喧闹叫道:“这帮魔头,心肠太坏。” “师父,咱们不和他们讲什么道义,一哄而上,乱剑杀死算了。” 晨九脸色一变。 众人一起看着万风。 万风却仰头看着那团血红的烟雾散在风雪中,冷声道:“嘿嘿,咱们正好将计就计,一网打尽。” 众弟子一怔,一网打尽谁?难道这两个魔头还不够吗? 泰压顶和石上清却笑道:“今天把众魔头一股脑儿送上西天,过瘾啊!过瘾!” 晨九冷笑,你们泰山有什么本事歼尽我们?等五个主力军一到,就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李昊双肩积满了雪花,暗道:“好戏终于来了。” 晨九观望四周,发现斜后才有一株参天巨松,松根处有一个大洞,脚下能容下一个人,就向松洞退去。 丹青魔且战且退。 众弟子呼啦啦地围住大松洞,跃跃欲试想群殴。 万风笑道:“你们可不能一哄而上杀了他俩。” 众人又是一怔。 万风笑道:“他们两人可是钓大鱼的诱饵。少了诱饵,怎么能钓到大鱼?” 众人大笑,只围不攻。 丹青魔与泰压顶大汗淋漓,打得依然激烈。 李昊暗道:“晨九进洞想干什么?万风手段挺辣,还懂的变化,倒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不过只是他万风能有什么手段杀七人呢?” 风越刮越大,雪花像一条条白线,打在人的脸上生痛。 过了很久,还没有人赶来。 晨九脸色渐渐难看。 万风冷声道:“小妖女,你的援兵在哪里?” 石上清道:“是不是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吓得不敢来了?哈哈!” 丹青魔骂道:“放屁!放屁!我教个个忠心,怎么会叛主?肯定是他们被别人缠住了,赶不过来。 众人大笑。 万风道:“鸭子煮烂了,嘴还是硬的,这家伙就会嘴硬。” 丹青魔一分神,肩头被泰压顶飞脚扫中。 幸亏这一脚是从侧面扫来,不然丹青魔肩头肯定就被踢得粉碎。 丹青魔被扫中之后,一个趔趄,跌在洞前。 泰压顶大笑道:“再吃我一脚。” 晨九一托丹青魔道:“丹青叔,孟堂主他们不会走远,为什么还不来?” 丹青魔摇头道:“我和他们不同路。不知道他们到哪去了?” 晨九惊道:“你没有去追踪?” 丹青魔道:“我在路上看到一家酒店内挂着王右军的狂草,就忍不住多待了一会,以至于让少主你受泰山人围攻。” 晨九点头道:“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 丹青魔道:“我想那家酒店内既然有王右军的墨宝,那个店主人肯定是风雅之人,就有意结交,没想到店主人一问三不知,竟然是一个大老粗,我心中顿时起疑,害怕少主落单,连忙赶了过来。” 李昊心道:“万风这招调虎离山计竟败在店主人手上,太可惜了。” 万风心里奇怪道:“奇怪,竟然会有人骗走老魔头而暗中帮助我。” 晨九眉头一锁,不再向四周张望。 泰山众人想要全歼,并不着急向两人进攻。 丹青魔几次想冲上去,都被晨九拉住。 晨九反复地道:“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李昊兴味索然,晨九二人黔驴技穷,又能有什么办法逃生?死定了。 李昊一振双肩,肩上积雪飘落就想转身离去。 突然,一个泰山弟子叫道:“看,烟!” 只见远处从林间上面升起一股黑烟,显然,那里燃烧得很旺。 晨九长叹了口气,暗道:“他们五人果然遇敌了。” 丹青魔皱眉道:“这股黑烟的方位好像是刚才的酒店。” 李昊望烟又站住了,心道:“是谁纠缠住了孟忠等五人?” 万风道:“天色不早了,那五个魔头看样子也来不了,大伙不用等了,可惜没有一网打尽!” 众弟子一起提剑。 晨九冷声道:“还想一网打尽,你凭什么连灭七人?” 万风狂笑道:“反正你们两人死定了,就让你俩见识见识。” 石上清一拍手。 有五名弟子捧五个大锦匣走上来。 另外的弟子也奇怪,纷纷道:“师父,师叔,这锦匣里是什么?怎么连我们也从来没有见过?” 万风道:“这五毒阵,专门对付清宫的。” 弟子更加糊涂,纷纷追问道:“什么五毒阵?对付清宫什么呢?” 万风道:“这是用五种毒物练制而成,专门对付清宫的八卦阵。怕走漏了风声,就暗地里和你们的师叔偷偷训练,总算练成了,到时让清宫一败涂地。” 弟子们大笑。 第504章 反客为主 晨九的神色立刻缓了下来,心道:“我不用怕了。” 晨九从松洞中走出,从怀中取出一团东西,迎风一展。 是一面三尺长,一尺宽的大旗。 万风笑道:“用这面旗子做丧旗倒挺合适,黑面朝上就行了。” 石上清在旁一挥手,五名弟子打开锦匣,向后跳去,害怕匣中毒物咬到。 弟子们一见匣中竟是蛇,蜘蛛,蝎子之类的毒物,都大叫着后退。 万风道:“清宫的八卦剑阵合八人之力,十分厉害,咱们也没有什么剑阵,到时候肯定会吃亏,只好搞这个五毒阵,一阵乱咬,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弟子们点头,可一个个直犯恶心。 石上清将腰间长笛取出,吹奏起来。 五个锦匣中的毒虫本是盘成一团御寒,但听到笛声之后,渐渐从匣中爬了出来。 毒虫色彩斑斓,缓缓蠕动,片刻把晨九二人围在中间。 晨九却望着毒虫发笑,丹青魔也是乐呵呵的,目光非常不屑。 石上清吹笛,笛声很幽很缓。 弟子们都觉得新奇,纷纷猜测。 “这些毒虫从哪里来的?” “它们会听话,只咬对手,不咬自己吗?” “怎么会让毒虫去咬人呢?” 晨九将大旗在空中迎风抖了一抖,四周爬来的毒虫一阵骚动。 石上清心道:“这些毒虫乱动,肯定是天冷的原因,我要速战速决。” 万风也喊道:“师兄,快点动手吧,不要冻坏了毒虫,便宜了清宫。” 石上清再次吹笛,笛声渐渐高亢起来,十分刺耳。 毒虫纷纷昂起头来,往前稍稍移了一点,就不肯再往前一步。 石上清连忙再加一把劲。 众弟子们纷纷捂起了耳朵。 虫听到笛声高亢,扭动身体,有的吐信有的乱摇,就是不向前。 泰压顶失声道:“见鬼,怎么回事?” 万风一愣心道:“这些毒虫练了两年,在泰山里屡试不爽,为什到了这里,就不听话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 石上清的腮帮子鼓得高高的,满头大汗,用力往笛中吹气。 可是笛声再高再尖,毒虫就是原地不动。 风雪不停,有一小半毒虫被大雪盖住了身形。 万风心惊道:“难道毒虫情愿被冻死也不动吗?” 李昊也暗中称奇。 晨九冷笑道:“你们尽吹牛,五毒阵不过如此。” 万风脸一红。 石上清恼羞成怒,将手中铁笛在膝头一撞,断成两截,扔在地上,骂道:“活见鬼,大伙儿一哄而上……” 弟子们一起涌上。 晨九突然将大旗狂舞,口中发出尖尖细细的叫声,与笛声有异曲同工之妙。 毒虫一听叫声,一起跳起来,向泰山众人冲去。 众人大惊失色。 谁也料不到毒虫会反噬。 石上清后退三步,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 万风连道:“反了,反了,把毒虫杀掉。” 晨九一笑,叫得更响,旗舞得更快。 毒虫争先恐后地向泰山众人爬去。 石上清冲上来,两脚踏烂了两条长蛇,五个蝎子,可小腿竟被一条长蛇咬了一口。 石上清大惊,捂腿道:“我擦了蛇药,竟然还咬我?反了,反了。” 万风长剑伸出,一手抓住石上清的手腕。 长剑一弯之后,就是一弹,拉着石上清从毒虫中逃出。 谁也不敢进毒虫阵中。 可毒虫却像潮水般从四周攻来。 弟子们长老们被自己的毒虫逼得直往后退,溃不成军。 晨九大笑。 这时,泰压顶叫道:“不好,毒蛇怎么越来越多了。” 只见四周涌来大大小小的麦蛇,蟒蛇和自己的赤练蛇混在一起,随晨九的叫声到处乱窜。 万风心里发毛,就算自己剑法再高,也难抵抗这么多的毒蛇。 远处有人跑来,狂呼道:“少主,我们来了!” 丹青魔大喜道:“少主,他们赶来助战了。” 晨九瞥一眼,冷冷地道:“总算来了!” 五条人影从林中飞跑而来。 万风心里掂量道:“此时我们被毒物搅得心神大乱,对付魔头的五毒阵又被对方破了,我们除了人多已经没有胜算。” “这些弟子虽然人多,可实力经验可比魔头们差得远了。再打下去,绝对占不到便宜。” 万风想到这里,就一声长啸道:“石师兄随我断后,泰师弟打头阵,众弟子火速离开。” 石上清和泰压顶应了一声,将到处躲闪的弟子集成一团,缓缓向山道退去。 转眼之间,孟忠等五人旋风般地赶到,个个浑身血污地道:“少主,你没事吧?” 晨九冷声道:“还没死。” 孟忠一拔剑,就去追泰山弟子,骂道:“这些龟儿子,竟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偷袭少主,大伙跟他们算账去!” 晨九摆手道:“算了!” 孟忠和丹青魔道:“难道就这样白白地就便宜了他们这帮龟儿子吗?” 晨九冷笑道:“先记在账上,来日加倍奉还。” 孟忠等人大骂之后,又关心地询问晨九。 晨九轻描淡写地应付几句,随后吹起口哨。 四周蠕动的毒虫一听到,快速地游向晨九,围在她的四周,趴在地上,低头不动。 晨九道:“多亏了它们!” 孟忠等人脸色微变。 一阵卷风扫来,大雪飞扬,掩住了五人的身影。 李昊看到那些毒虫像臣子伏在女皇脚下一样,心里明白,这个女人是养毒虫的,她怎会怕五毒阵呢? 李昊叹了口气,转身赶路。 没走多远,已经黑天,李昊环顾四周,四处白茫茫一片,除了脚下的脚印外,没有半点人影。 李昊苦笑一下,只能继续赶路,又走了一会儿,就见到路旁一堆焦墙黑土冒着缕缕黑烟。 李昊心道:“这就是丹青魔讲的那个酒店吧?竟被烧掉了,真是可惜。” 雪地上脚印纷乱,自然是泰山弟子匆匆地逃走。 李昊心里好笑道:“这些人真是惊弓之鸟吗?吓得连停都不敢停,我还是追上去,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好。” 李昊一缩脖,沿着脚印在山路上快追。 一直追到半夜,李昊都没有追上泰山众人。 李昊叹道:“我总算明白丧家之犬的真正含义了。” 李昊放慢脚步,在路旁准备找个山洞或树坑,马虎一夜。 突然,远处有道亮光闪了一下,李昊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在十几米外,就听到有一个女人道:“你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李昊听完,心道:“是李红红,那个跟屁虫鱼知渊自然也就在喽。” 果然,鱼知渊低缓的声音传来:“师门有难,怎么能坐视不理。” 李红红叫道:“师门有难?偌大的恒山,谁来找死?” 鱼知渊苦笑几下道:“偌大的肥肉,谁不垂涎?” 李红红一怔道:“你把话说清楚,别老是吞吞吐吐的。” 李昊犹豫要不要走,他俩说机密大事,怎么能让自己旁听。 可李昊环顾四周,手脚冰冷,又觉得除了这个砍柴人留下的小木棚,四周也没有什么地能容身了。 鱼知渊沉痛的声音从木棚中传来:“至少到现在,泰山和清宫对恒山还是虎视眈眈。” “啪!”似乎像耳光的声音。 “你胡说,我清宫怎么会干出这事来。” 鱼知渊很久才说道:“你的手打得痛吗?” 李红红叫道:“不痛,不痛,你烦死人了。” 鱼知渊道:“泰山倾巢而来,几乎所有的高手都来了,哪里有吊丧却又这么兴师动众的?除非泰山对恒山...” 李红红道:“你凭什么说我清宫有吞并你们的心?” 鱼知渊笑道:“来的路上,你没有看见清宫躲在林中练泰山的剑法吗?” 李昊心里笑道:“英雄所见略同,泰山与清宫的心思竟然一样。” 李红红不再说话。 鱼知渊道:“我师弟死得不明不白,现在门内没有一个高手。” 李红红突然叫道:“我不去恒山。” “为什么?” “我和掌门不和,要是被他见到,肯定会把我抓走。” “他敢!” “你的实力不是我师兄的对手。” “因为你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绝技。” “绝技?你有什么绝技?要不是我奋不顾身救你,你早就被五湖派的那几个家伙料理了。” “我以前和五湖七散人交好,没料到他们会对我痛下毒手。要不是一上来就受了很重的伤,我使出那三剑来,……” “吹牛!” 这时,鱼知渊喝道:“谁在外面?” 李昊心里一惊,鱼知渊的实力不弱,竟能听出我的呼吸声来! 正当李昊想出声回答时,七八丈前的一株老树后站出一个人,一身道袍,笑嘻嘻地道:“道爷的呼气声大了一点,震落身上的几片雪花,竟被鱼小儿听到了。” 李红红一声惊呼:“五云童子!你怎么在这里偷听?” 五云童子大步走向木棚,说道:“师父白天在林中练功的时候,早就看见你和小鱼儿混在一起。” 李红红惊道:“我扮成老农妇,柯有为也能认出?” 五云童子道:“师父当时有要事,去追那酒店里的假店主人,只好让我来收拾你们俩。” 李红红叫道:“我不回去!” 五云童子已拉开了门。 第505章 只会三招 李昊心道:“柯有为眼力不凡,也看出酒店主人是假的。只不过他太托大了,只让五云童子一人来对付两个高手。” 鱼知渊坐在火堆旁,向李红红问道:“他是谁?你为什么这么怕他?” 李红红颤道:“他是柯师兄的八大童子之首的五云童子,心狠手辣。” 鱼知渊抬头瞟了五云童子一眼,就又回首注视火堆。 五云童子一指李红红道:“你虽然是我的师叔,但最好还是听我的话,免得你受苦。\\\" 李红红咬紧嘴唇,不敢出声。 五云童子一转脸,向鱼知渊冷笑道:“鱼知渊,你刚才说有绝技,让我见识见识。” 鱼知渊不动也不说话。 五云童子哼了一声。 李红红身子一颤,推了推鱼知渊道:“你快走,不要管我,他要杀人。” 五云童子又哼一声。 李红红立刻止住,不敢再说一个字。 李昊从远处看到鱼知渊那呆滞的目光一闪,向李红红深情地望了一眼。 五云童子冷声道:“你不敢说话,就是怕我吧?” 鱼知渊还是不说话。 李红红不停地颤抖。 五云童子笑道:“那你就逃命去吧。” 鱼知渊依然不说话。 五云童子一愣笑道:“原来你这个胆小鬼还顾面子,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怎么能不动手就逃走呢?” 李红红抖得更厉害,她明白鱼知渊不是五云童子的对手。 鱼知渊还是不说话。 五云童子手腕一动,亮光突然闪耀起来。 李昊从只听到唰唰两声,鱼知渊额头一大片头发飘了下来。 而五云童子的长剑依然挂在腰间。 李昊看得心惊,这拔剑,出剑,削发,插剑的速度也太快了。 鱼知渊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依然不动,一根头发挂在他的鼻尖。 李红红看直了眼。 五云童子笑道:“这样你可以逃命了吧?” 鱼知渊仍然不说话。 李红红大喜叫道:“鱼,他不杀你,你快逃吧!” 鱼知渊轻轻笑了一下。 五云童子有点生气,大喝道:“你这个胆小鬼,为什么不讲话?” 李红红赶紧一下站起,拦住五云童子道:“你刚才已经说了饶了他,就不能再杀他。” 五云童子冷笑道:“我不杀他,是因为他和我同门。” 李红红疑惑的问道:“同门?” 五云童子笑道:“恒山迟早要并入清宫,我怎么能忍心杀同门呢?但是,这个小子一个屁不放,让我很失望,只好杀了他,除非他肯从我的胯下钻过去。 李红红道:“他肯!他肯。” 李红红说着,就去拉鱼知渊。 鱼知渊已经热泪满眶。 李红红喝道:“一个大男人,光哭有什么用!快说话,你肯不肯?” 鱼知渊低沉地道:“因为我一说话,他就得死。” 鱼知渊突然跳起,面前一道白光,快得让人感觉不到。 五云童子后退拔剑,一道血花射了出来。 白光没有了,三人都站着不动。 李昊不知道谁中了剑,心里感叹道:“鱼知渊真能忍!” 三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嘀哒嘀哒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鲜血从五云童子心口处喷出。 五云童子脸色铁青道:“你,你会……” 话没说完,五云童子砰地倒在地上。 鱼知渊淡淡地道:“我只会这三剑,你要是躲过最后一剑,那我就得死。” 李红红一声尖叫,扑在鱼知渊怀里大哭道:“你……你真厉害!” 鱼知渊手一松,长剑落在地上。 “幸亏他没拔出剑来,不然我就和他同归于尽了。” 李昊再看五云童子,长剑只剩剑尖还在剑鞘内。 棚内两人抱头痛哭。 鱼知渊突然问道:“你哭什么?难道怪我杀了你的师侄吗?” 李红红笑道:“杀得太好了,只是我忍不住想哭,你为什么也要哭?” 鱼知渊长吸一口气说道:“我这段日子一直跟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红红一耸肩。 鱼知渊道:“只是因为你救了我,我想报恩。我发现你有时十分天真,有时十分孤僻,害怕有人来欺负你,于是我就一直和你在一起。” 李红红叫道:“原来你不是喜欢我,而是为了保护我!” 鱼知渊道:“我本来打算今天上山,想和你在这里告别。” 李红红不禁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想离我而去。” 鱼知渊任凭她她用力扭自己的耳朵,脸上仍带笑道:“刚才,你让我感动!我从现在起,永远不离开你了!” 李红红泪水又流了下来,问道:“真的吗?” 鱼知渊说道:“真的。” 李红红说道:“那好,咱们不上恒山了。” 鱼知渊没料到李红红会再次提这件事,稍微有些犹豫。 李红红站起,走出棚门哼道:“全是花言巧语,虚情假意。” 鱼知渊一跳一把抱住李红红。 李红红叫说道:“你想干什么?” 鱼知渊沉声道:“我不上山,和你一起去。” 说完鱼知渊低头凑到李红红脸上狂亲起来。 两人重新进入棚中,不一会儿,灯光就熄灭了。 李昊苦笑摇头,这次彻底进不了棚子里了,还是连夜赶路吧! 天刚刚亮时,李昊已到了恒山下。 等李昊上坡的时候,就见泰山的三十几人端坐在坡顶大松下避雪,个个神色凝重,泪痕还在。 李昊心里笑道:“这帮家伙哪儿不好坐,偏偏坐在这里哭鼻子,让人见了,肯定小看你们。” 这时,只听万风道:“大伙儿把柯九峰和郭雨亭埋了吧!” 六个弟子缓缓站起,走到树后面挖坑。 有人低声道:“师父……怎么能埋在这里?我们把他们带回去吧!” 万风摇头,脸上只有一瞬的伤感,便道:“青山何处不埋骨,又何必魂归故乡?” 万风挺直腰板,道:“这次还有师兄弟,师父,师叔替他两人埋尸。要是哪一天,我们满门被灭的时候,又有谁替我们来埋尸?” 弟子们一愣。 万风道:“世间就是如此残酷,你死我活,尔虞我诈。你们还年轻,日后还长呢。要是头脑老记着这些琐碎事,不好好的练功,不多动脑子。” 万风一拍大腿,突然厉声道:“那么,就等着被人暗算,死无葬身之地吧!” 弟子们一惊,雪花从树枝间飘进脖子里也不觉得冷。 弟子们这才明白练功不是为了好玩,不是为了出名,而是为了活命。 万风望着眼前弟子,内心里叹了口气,还没到恒山,就先折了一阵。死了两人还被毁了五毒阵,不知道这次恒山之行能有几人活着回家呢? 泰压顶一脚踏在树干上,骂道:“是哪一个混帐王八蛋报的信?说什么有妖女暗中吞并各个势力,正好单身一人路过这里,害得我们……” 万风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封道:“是它!却不知道是谁放在我的床上?” 泰压顶接过,只看了两眼,就把它撕得粉碎。 万风连忙道:“别撕,我们还要靠它去查报信的人呢。” 泰压顶怒道:“还查什么?这不是明摆的吗?我们被妖女的仇人当刀利用了!” 万风叹道:“只怪我们信了它的话,放松戒备,吃了大亏。” 李昊心里笑道:“明明是自己笨,却怪别人不老实。” 石上清道:“师弟,这件事肯定要追查清楚。但是现在还是先上恒山要紧。现在这么大的雪,我们再不上山,恐怕就来不及赶上葬礼了。” 万风点头道:“不错,以后再慢慢算账,先上恒山。” 李昊不敢多听,走过陡坡向上攀登。 泰山的人草草将两具尸体埋了,随后上山。 李昊被冻得缩手缩脚,一团团凛冽的旋风挟着雪花咆哮而来,蹂躏天地间的万物。 许多的脚印乱糟糟地从半山腰伸向山顶,最后消失在呼啸的风雪中。 李昊长出一口气,总算快到了,没耽误恒山的葬礼,天还没亮,就有了这么多人上山,今天可热闹了! 李昊走着走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帮人沿着积雪很厚的陡峭山路前进。 其中一矮个道士骂道:“这个该死的方阳,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死?害得道爷被冻得半死。” 矮道士不停地大骂,边搓手边重重地跺脚。 他身后的一串道士都在大笑。 李昊听出这帮人的口音是粤闽之间的,估计是武夷宫的道士。 那个为首的道士自然是千山道长,后面的肯定就是万水了。” 李昊连忙往旁一闪,心里笑道:“闽北的道士居然也不远万里迢迢来到晋北。方阳真是好大的面子,只可惜他死了,人人都想把恒山吞掉。” 千山道长昂首有过,后面的一串道士也大咧咧地甩膀走过,对李昊看都没看一眼。 千山道长边走边道:“这座山南北通途,左有天峰岭,右有翠屏山,实在是咽喉之地。” 万水笑道:“若是将……之后,不愁我们武夷宫声名不大振。到时候,恐怕连玄清寺也要对我们另眼相看,哈哈哈哈。” 第506章 假扮和尚 李昊瞧着渐渐远行的武夷宫道士,摇头道:“这帮道士志高才疏,光想着要吞并他人,却不想一想自己的安危,连四周的地形都不察看,要是有人埋伏在这里,肯定会全宫覆灭。” “要是恒山的人在这里险道暗中埋伏,恐怕这帮道士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可惜恒山现在没人主持帮务。” “要是鱼知渊上山,恒山或许还有救。” 李昊边走边心道:“我这副样子估计也已经小有名气了,需要换一换装,省得被人认出上来纠缠。” 山路突然一窄,只能一人通过,两旁都是数丈高的石壁。 石壁之上刻着一线天三个大字,红淋淋的像血溅石壁一样,刺眼醒目。 李昊暗道:“这倒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这时,山路上身影一闪,有人喝道:“你是谁?上山干什么?” 李昊看过去,发现是玄清和尚。 这和尚见李昊不回答,一横禅杖道:“老家伙,没事就别上来搅浑水了,早点回家睡觉去吧!” 李昊笑道:“这儿也不是玄清寺,为什么我不能上去呢?” 玄清和尚一抖禅杖,怒道:“连玄清寺的帐都不买?活腻了!” 李昊不想多纠缠,双脚抬起,撑在两旁的石壁上,越走越高,最后竟在空中行走。 玄清和尚正得意的说道:“玄清寺势力庞大,日后更是……” 见李昊凌空走来,大惊失色喝道:“老家伙,你是壁虎吗?快下来,想从我头上跳过去,可没有那么容易!” 他说着抡起杖跳起来就戳。 李昊双脚一合,夹住杖头,然后直坠到地上,将禅杖踩在脚下。 玄清和尚动作麻利,一手挥拳就打。 李昊迎拳直上,玄清和尚的一拳正打在李昊膻中穴。 膻中穴是力量聚集之处,一遇外力,立刻反弹。 玄清和尚啊哟一声,摔了出去,一只手臂竟然抬不起来。 李昊挑起禅杖,走近道:“把袈裟脱下!” 玄清和尚这才大害怕,拽下袈裟递给李昊。 李昊接衣服的时候,突然出击。 玄清和尚躲闪不及,连忙一声大叫,就觉得胯下一痛,被挑了起来,直飞了出去坠向崖外。 玄清和尚正慌乱时,一根树枝出现在眼前,立刻伸手抓住,荡了几下才稳住。 他大叫道:“我是玄清和尚虚心,你竟敢动我……快救我上去!” 李昊拿起禅杖穿上袈裟,大笑而去。 李昊将自己装扮成一个光头玄清和尚,然后上山,到达峰顶时就听到有人叫道:“师父,你死得太惨了,呜呜……” “师父,你安心升天吧,弟子一定替你报仇血恨……呜呜……” 哭声从峰顶一侧的庙里传出,夹在瑟瑟的寒风中,让人听了不自觉的一抖。 李昊往庙前一站,还没讲话,庙门左面站立的恒山弟子就迎了上来,问道:“请问玄清神僧法号?为什么来迟?请跟我入东厢房休息片刻。” 庙门右面的恒山弟子也抢了上来,说道:“神僧别听他的狗屁,还是先入西厢房,恒山新掌门方承志恭候神僧。” 左面的人骂道:“新掌门是方老掌门的大弟子平遥,什么时候让方承志当了?你这个狗贼不要乱说,扰乱神僧思绪。” 右面的人不甘示弱,大骂道:“方承志是方老掌门的唯一嫡子,掌门之位怎么能轮到平小贼手中?” 左面的人冷笑道:“方承志虽然嫡亲,人品却不行,怎么能担当掌门的大任?而平师兄品德高尚远近皆知,又得到师父的真传,这个位置啊非平师兄不可。” 李昊心道:“大敌当前,还内讧不止。大弟子与亲儿子争夺掌门,恒山怎么能不败?” 于是,左右两个弟子相互指手划脚吐沫直飞,相互揭短,要不是有外人在场,恐怕早就拳脚相见了。 李昊暗笑道:“你们狗咬狗去吧!本神僧可要进去了。” 李昊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径直的走进庙门。 庙内的空地上竟然有一百多人。 武夷宫道士也夹在其中,神色黯然,显然是吃了一线天那个玄清和尚虚心的亏。 李昊看了一圈,心道:“看来好胃口的人真不少。” 李昊抱臂穿院进了大殿,众人一见玄清和尚都在躲闪。 殿内烟雾缭绕,白幔挂满了四壁,殿中的神案上供着一块灵位,奠字贴在神案后的木壁上。 一具楠木棺材斜放案前,棺材左边刷成白色,右边却刷成黑色,黑白分明。 李昊暗中奇怪,心道:“棺材为人呢斜放?又为什么要刷成黑白两种颜色?” 大殿内的两侧各放了几把高背大靠椅,椅子上坐了七人,只有右边首位椅子是空的。 空椅背上挂着一张写着“碧宫”字帖,纸片被风吹得高高飘起。 李昊瞥见一个老和尚坐在左边首座上,知道是玄清和尚,便一斜身,挪向左厢房。 殿中七个掌门谁也没有留意李昊,因为楠木棺前的两个人争吵得正激烈。 “师父的尸骨未寒,方师弟就口口声声本掌门,未免太没有孝心了吧!” “子承父业,有什么不对?况且平师兄这些天来对本掌门无礼,本掌门因家父初丧,正是悲痛之时,并不想多怪,没想到你得寸进尺,越来越犯上了!” 左边的人一身白色孝服,是方阳的大弟子平遥。 右边的黑孝服人就是方承志了。 平遥道:“方师弟,你的话中太多错误了,本派是各代弟子与历代掌门共同创立的门派,苦心经营到现在,怎么能算是你方家的私产呢?” 方承志喝道:“平师兄,你要是想夺掌门的位置,方家上下和众弟子都不会坐视不管!” 平遥冷笑道:“掌门的位置有德有能者居之,方师弟太自信了吧?” 方承志忍不住右手按在腰间孝服上,顿时身后孝服翘起,他竟然在孝服里藏剑,想拔剑杀了平遥。 “想动手吗?方家才不怕你们这帮逆子!” 平遥也是手按腰间,不停地冷笑。 围观的众人也冷笑,就算方阳还有一口气,也要被这两个活宝气死! 玄清寺这次来恒山,以苦刚为首,带了八大金刚中的七人前来吊殓。 苦刚阻止道:“还是先祭方老掌门的亡灵吧!” 坐在苦刚旁边的嵩山罗中和衡山新任掌门泉长流都说好。 右首的二座三座是乱帮厨帮的掌门。 二人都是面色阴沉,嘴角却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两边的末座是泰山掌门万风、清宫掌门柯有为。 其他势力掌门则坐在八大椅之后。 万风缓缓出声道:“就是祭奠也要由恒山掌门率领……” 柯有为道:“还是先定下掌门人为好吧!” 罗中心中佩服,“到底是泰山和清宫,不亢不卑,硬是不唯玄清寺为尊。” “只可惜我一时糊涂腰软,归顺玄清寺,现在要是反悔,也会让别人暗地里嘲笑,算了算了!” 而泉长流却怒道:“玄清寺的话,你们竟敢不听吗?” 众人听了都摇头,连苦刚都摇头撇动嘴角。 柯有为淡然道:“清宫上上下下都敬佩玄清寺的神功绝技。” 言外之意,玄清寺的品德人品就不被敬佩了。 柯有为继续道:“至于恒山的家事,还是恒山人说了算。” 泉长流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反了,反了!都不想活了,都不想活了!” 苦刚面色从容慈祥,微白的胡子轻轻飘动,说道:“天下的事,谁都能管一管,玄清寺自然不例外。” 万风冷声道:“做事就凭一个理字,别的都不重要,如果什么都不顾,那也只好什么都不顾了。” 三人口气异常强硬,互相都不买账。 平遥和方承志各自请泰山和清宫来撑自己的腰,没想到玄清寺竟要横插一杠,竟两人顿时不吵了。 平遥道:“恩师初丧,有劳各位冒雪前来吊丧,让我等没齿难忘。恩师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不尽的,掌门之位还是我们的内事,不劳各位再费心了。” 方承志道:“家父惨遭不幸,日后还仰仗各位鼎力相助,助我抓凶,恒山日后肯定会涌泉相报,纵然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众掌门不愿再为这件事纠缠,而太过露骨,便缓缓点头。 殿中气氛顿时一缓。 庙院中的众人已经等不耐烦,有人喝道:“好了,好了,别老是斗嘴了,赶紧先祭奠方老掌门吧!再拖下去,天就要黑了。” 剩下的人跟着大声附和,平遥和方承志对视一眼,都各自冷笑,内心道:“我已经邀了强援过来帮助,怎么会让你张狂得势?待会再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现在一定要沉得住气,不能乱了方寸。” 庙外的喊声越来越大。 可葬仪先生见平遥和方承志二人不点头同意,就不敢开始祭奠的程序。 大殿内顿时清静起来,纸片被风吹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忽然,雁鸣空一拍椅子扶手,起身厉声喝道:“你们两个人口口声声又是家父又是恩师,却暗地里勾心斗角,根本就没有把方老掌门放在心中。” 第507章 两个活宝 叶飞也说道:“就算是恒山推举新老大,又何必挂着葬师祭父的牌子?反而让别人看不起,你们的脸上也没有面子。” 其他头领见二人胡闹得太过分,就出言相劝,言语中明赞暗贬,不像叶飞两人这样当面斥责。 李昊心道:“这两个孝子贤徒一门心思的夺掌门,那死去的方阳还算个屁,两人要不是顾着名声,恐怕早打得鼻青脸肿了。” “这个吊丧不过是幌子罢了,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以显的自己名正言顺。” 这时,平遥笑道:“各位说得对,在下悲痛过度,思念师父心切,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真是该死。” 方承志也说道:“在下因为家父丧事操劳,日夜奔走,心力交瘁,所以有一些失态,望各位海涵。” 葬仪先生现在才敢大声喊道:“恒山方阳先生葬礼开始。” 殿角和偏房里超度亡魂的和尚一起敲着木鱼,嘴里念着佛经。 门外弟子和仆佣都哭泣呜呜不止,平遥和方承志各自站在左右,对着灵棺三鞠躬,放声大哭。 万风和柯有为连声道:“天嫉英才!” 等平遥和方承志二人祭拜上香之后,七个掌门一起来到灵棺前焚香叩礼慰问亲属,挤出几滴眼泪。 恒山弟子也入内,在灵柩前磕头惨哭,声音非常凄惨。 众人把带来的供品和祭物呈上,都是临时从山下买来的,摆满了长长的案板,又燃起几十根香烛。 庙外,钟鼓长鸣,在群峰之间反复回荡,声势浩大。 众人哭完后,纷纷回到座位。 苦刚手捻着念珠道:“方老掌门英年早逝,我们都非常惋惜,希望恒山上下节哀顺变,不要过分悲痛,损害了身体。” 李昊暗叹道:“方阳只是因为喝酒醉倒,被大力魔打死。大力魔粗中有细,肯定不会这样意气用事,八成是那个晨九指使,使恒山群龙无首,她好趁机下手夺取。” 这时,方承志说道:“家父被歹人暗害,一身英才来不及施展,令人痛惜。” 众人都有同感,对那个凶手恨之入骨。 方承志接着道:“在下虽然不才,却不敢忘了家父的遗志,一定把恒山发扬光大!” 平遥一声怪笑道:“就凭你那几手花拳绣腿,我看骗骗女人倒还可以,还妄想把恒山发扬光大…… 方承志冷声道:“平师兄的底子谁不知道,根本就没有得到家父的真传,凭什么说我?” 两人又斗起嘴来,互不买账,越说越激烈,就要动手。 葬仪先生在一旁慌道:“吊唁刚完,还没送葬呢?” 方承志狂叫道:“先打死这个逆徒再说!” 平遥骂道:“送葬?嘿嘿,有这种逆子活着,怎么能送得起来?我看是给老掌门抹黑,更是往大伙脸上抹屎!” 万风和柯有为心道:“这两人迟早要打,不如现在就让他们打吧!” 庙外众人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谁当恒山的头头,根本没把方阳的死放在心上,一见两人狂叫要打,就纷纷涌到殿门和窗口,猜测谁能赢。 更有的人,开始赌起酒来。 要不是有玄清和厨帮等大帮首脑在座,恐怕这些人更要心怀不轨,来个坐收渔利了。 这时,苦刚劝道:“二位消消火,有话好好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平遥怒冲冲地道:“我不认他是我的师弟,他要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把他抓住,祭奠恩师。” 方承志暴跳如雷道:“如此以下犯上,你真是太猖狂了,我一定要清理门户!” 李昊毫不关心殿中的事,你们打死打活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无关大局。要是晨九在其中煽风点火,那就不太好了。 李昊在人群中搜索晨九和丹青魔的踪迹,但没有发现。 苦刚站起道:“二位,单凭武力是不可能解决的,只有德有才者……” 平遥和方承志根本听不进去,叫嚣道:“神僧不用多费心神,这件事自然是我们内部...” 苦刚还要说什么,二人已经挥拳打在一起。 罗中把苦刚扶坐下,轻声道:“但这两个家伙的德性是半斤八两,谁也不行,随他们去吧!” 苦刚一声长叹道:“只能这样了,最后还要是用拳头来说话的。” 方承志早把孝棍扔到一旁,使出一招招凌厉掌法,想把平遥一掌打成肉饼。 叶飞心道:“好小子,为了打架,居然连孝棍也不要了。” 晋北的风俗,守灵子女守堂时,必须手执孝棍,代表着不忘根本,扔了孝棍,就是不孝之子。 恒山的人分成两派,在一旁高声大喊,各为其主助威加油。 方承志正打着,猛然身体一蹲,单腿横扫,正是恒山独有的腿法。 平遥自然知道这一招,马上后跳。 可是身后斜放着灵柩,被灵柩一绊,平遥晃了了好几步。 方承志突然见有机会取胜,怎么会白白放过,右臂快速伸出,直奔平遥心窝。 万风大叫“不好!” 平遥一见方承志打来,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往旁边一闪。 方承志一掌有了先机,左掌马上就到,想把平遥逼得喘不过气来,让他力竭失败,然后再废他的功夫,一劳永逸地解决死敌。 平遥早料到他会打来第二掌,故意身形一软,向下滑去,方承志就双掌向下猛击。 可是平遥在一滑之下,躲到灵柩底下。 方承志“砰”地击在灵柩之上。 顿时灵柩翻倒,向一旁翻三个滚,棺材板掀翻,连着脑袋成了肉饼的方阳尸体一起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 方承志大惊,自己竟然打翻自己父亲的柩棺。 众人也是一愣。 方承志正发愣的时候,平遥用双肘撑地,双脚连环踢,方承志顿时惨叫一声,摔飞了出去。 众人一惊,心道:“平遥竟对自己的师弟下毒手!” 李昊心里明白,平遥躲闪到柩下踢人,显然是早有预谋。 平遥一跳起来,顾不上整理仪容,更不顾方阳的尸体,哈哈地仰天大笑,大步向方承志走去。 方承志口角带血,见平遥过来,知其他要废掉自己,于是赶紧硬撑着向后倒爬。 平遥狰狞笑着,一步步逼近方承志。 “方承志,只怪你自己太笨了。哈哈,中了我的计,总算尝到我的厉害了吧!” 方承志边爬边怒道:“你这个卑鄙小人,小人!” 殿外众人默不作声。 苦刚高声阿弥陀佛。 柯有为几次想起来,但看到蠢蠢欲动的万风,勉强忍住。 叶飞想起身骂两人,被雁鸣空轻轻拉住。 雁鸣空发现方承志眼中闪着一丝狡黠。 李昊也看了出来,重伤的人气息怎么还会这么充沛,一个不顾师父尸首而对师弟下毒手,另一个故意装伤暗算,真是厉害的一对活宝! 方承志爬了几步,滚到方阳尸体旁,好像再也爬不动了,口中不断地喘气喷血。 “大师兄……平掌门,饶我一次吧!” 周围众人附和求情。 平遥正担心方承志假装重伤,见他口中吐血,就放宽了心,走近方承志笑道:“方师弟,你我师兄弟一场,怎么能不顾手足之情呢?我不会下杀手的。” 他心里却咬牙,虽虽然不杀你,却要先废你的实力,以绝后患。 平遥突然一声暴喝,一只脚重重地猛踩下来。 方承志用力一推方阳的尸体,挡在自己身前。 平遥看见师父的尸身扑向自己,大惊之后硬生生地停住脚。 重伤的方承志突然一扫腿,平遥右脚骨被重重地扫中,顿时骨折,翻身摔在地上。 众人一惊。 方承志却哈哈大笑,很久后才吐出一口血,撑起身道:“姓平的狗东西,跟我斗狠,你还早呢! 平遥痛得额上冷汗直冒,连连后退道:“你竟然假装伤!……哎!……” 方承志从孝服中一抽,拿出三块鹿皮说道:“我一见你故意和我抬杠,要把棺材横放,就知道你这个傻蛋想用棺材用计。” 李昊恍然大悟,肯定是一个要竖放棺柩,另一个要横摆,最后只好斜放,原来这其中藏了不少诡计。 方承志得意道:“于是,我就暗中在腹胸前缠了三张又柔又厚的鹿皮,你那五脚猛踢过来的时候,没这鹿皮,我早就送命了。” 平遥忍痛坐起道:“你怎么吐了这么多血呢?” 方承志笑道:“舍不得孩子打不到狼,我要是不多吐几口鲜血,你这狗东西怎么能上当?” 众人一听,倒抽几口冷气,暗自提防恒山,害怕有埋伏。 方承志一撑,勉强站起来道:“平师兄,你说说,我该怎样对你?” 厨帮乱帮二首领实在是看不下去,两人相互暗算就罢了,却拿师父的尸体当诱敌制胜的工具,令人难以想象。 二人站起向四周众人说道:“告辞了!” 然后二人又向苦刚说道:“大师我们在山下留雁亭里等你,把我们的帐算清。” 苦刚点头道:“好,老衲正要搞明白二位为什么说我们下毒。” 大殿中沉默了一会,这时万风突然道:“两人都使诡计,这场比试不算真本事!” 柯有为哼道:“不算数怎么行!他们岂不是白比了?” 第508章 紫霞仙子 方承志笑着走向平遥。 苦刚站起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不要再相互残杀了!” 方承志冷笑道:“神僧既然求情,本掌门就不杀他。” 平遥此刻心里明白,要是被方承志废了自己的实力,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想废了我,还没有这么容易。” 想到这里,平遥单脚一跳,双手一撑,突然扑了上来。 方承志虽然手脚灵活,占了上风,却身受内伤,而平遥却是没有内伤,只是手脚不便。 两人交手没有几招,都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二人又抱成一团,抠眼睛拽耳朵,用嘴咬用头撞,无所不用。 两人在地上滚了一阵,竟然又把方阳的尸体夹在中间。 只见三人翻来滚去,六只手六只脚上下横飞。 众人这次都觉得两人胡闹得太过分,纷纷劝阻。 二人打得头昏眼花,分不清东南西北,怎么能听从大家的劝阻。 苦刚一声长叹,一股凌厉的劲气从他指间激射而出,就封了两人的穴道。 二人这才停止争斗。 众人摇头,这对活宝以后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恒山弟子纷纷跑来,把二人扶到一旁,敷药治伤。 又有弟子把方阳的尸体重新擦拭整理一遍,重新殓入柩内,殿中一阵忙乱。 这时,苦刚起身合十道:“今天的事,都是恒山的内务,请大家不要外传为妙。” 众人笑嘻嘻地答应了一声。 殿外风雪已经停止,已经是正午时分。 葬仪先生从角落里出来说道:“方老掌门吊唁已经结束,家祭开始!” 方阳的老婆和几个小妾哭哭啼啼地从后厢房走进来,加添祭品和供肴,一阵哭泣。 葬仪先生掰指一算,笑道:“吉时尚还没到,请大家稍歇一会儿。” 众人低声议论纷纷,掺着笑声。 李昊正在思考对付晨九的对策,忽然脑中一闪,哈哈一笑,“我为什么不把这个掌门的位置,抢过来做一做呢?” 突然殿门走出一人,贼目鼠眼,眼珠滴溜溜地乱转,四处打量,正是泉长流。 李昊心道:“这小子虽然做了掌门,但做贼却是一把好手,他想干什么?”\\\" 泉长流从人群中大步走出,到了庙外,绕庙转了两圈,朝后山去。 李昊寻思庙内众人休息,一时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就拖着禅杖,随后而来。 大家一见是玄清僧人,都纷纷躲避。 泉长流越走越快,哼着银词小调,穿过峰巅密林来到一处竹林前站住。 李昊看着这里的装扮,暗道:“这里好像是女眷地方,他来这里干什么?” 泉长流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整了整头发衣服,然后吹起了口哨。 口哨声悦耳动听,一个女子带着高兴的声音道:“是韩大哥吗?” 泉长流道:“是他师弟。” “砰!”窗户突然关上。 泉长流忙道:“紫云姑娘,韩师兄有几句话让我带给你!” 这时,屋里走出一人是紫云。 李昊突然记起,紫云曾和泉长流有一面之缘,泉长流贼心不死,竟然借着这个机会,来看紫云了。 紫云白净的脸皮,纤腰婀娜非常好看。 泉长流正盘算如何讨好紫云,让她高兴,见紫云一个媚眼,嗲嗲地道:“原来是泉师兄,韩师兄好吗?” 泉长流只觉得腿腰一酥,说道:“韩兄……他……我已是衡山派掌门了。” 而紫云并不在意泉长流,问道:“韩师兄怎么了?” 泉长流一声长叹道:“韩师兄,他死了!” 紫云啊的一声,身体一软,向雪地倒去。 泉长流一声欢呼,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不禁怦怦心跳,就想亲紫云几口。 忽然,泉长流心想道:“听韩死鬼说,紫云的师妹紫霞更迷人,为什么不趁机亲近紫霞呢?” “而且紫云这娘们残枝败柳,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李昊在林外听到叫声,连忙藏在林外一块大石头后面,向林中偷看。 泉长流抱着紫云走向屋内,一声尖叫声从屋里传出。 泉长流笑嘻嘻地道:“小师妹别怕,我是衡山新掌门泉长流。” “泉掌门,你怎么跑到女宅这里来?” “嘿嘿,你的师姐妹们呢?” “都到庙中招待客人去了。” “太好了!” 紧接着,就是劈啪的打斗声,尖叫声和银笑声传出。 李昊心里笑道:“好小子,色胆包天!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如此浓厚的兴趣,我早不想再和女人纠缠了,可这个时候再不进去,恐怕就要……” 李昊纵身跳入林中,一看之后,不禁一笑,原来泉长流躺在地上,被一个姑娘踩着。 李昊连忙藏在窗外偷笑。 紫霞道:“姓泉的,你是自己找霉倒,找本姑娘,快说你是想断一根手指,还是少一个耳朵?” 李昊心道:“天啊!这个小姑娘竟然这么心狠!” 泉长流吓得屁滚尿流,忙嚎道:“姑奶奶饶命!” 紫霞喝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一道白光亮起,紫霞挥剑去削泉长流的耳朵。 这时,一粒念珠从后窗射来,正好打中长剑剑身。 长剑飞出,钉在墙壁上。 紫霞转身问道:“什么人?” “老衲苦翼。” “苦翼大师,为什么女宅来?” “老衲巡山的时候,听见有打斗声,就赶来观看,可是……” “巡山?玄清寺的和尚在我们山上巡什么?” 这时,紫云突然喝道:“倒下!” 原来泉长流正想爬起时,被紫霞一扫,又摔在地上。 紫霞冷声道:“别以为我小,什么都不懂。其实我早知道,男人个个都想打漂亮女人的主意。” 李昊心里苦笑道:“你这么说,岂不是我也在其中了。” 苦翼突然道:“我们玄清寺巡山,是怕有坏人趁恒山丧主之时偷袭恒山。” 紫霞心道:“这个老和尚反应真慢,半天才找到理由。” 紫霞哼了一声道:“老和尚你倒会狡辩,可你为什么要救这银贼。” 苦翼苦笑道:“他是衡山的掌门人!” 紫霞叫道:“掌门就这么横行霸道吗?难道这就是玄清寺的王法吗?” 苦翼被逼问得头上冒汗,吱唔了半天,才憨憨地道:“这个,这个……老衲也觉得他该杀!” 泉长流赶紧喊救命。 紫霞故意一挥剑道:“那我就动手了。” 苦翼忙叫道:“不行!不行!罗汉堂首座苦刚禅师有令,要我们保护他,免得衡山没有头领乱了阵脚,又让别人起贪心。” 紫霞笑道:“我还以为和尚不能见杀生呢!” 苦翼央求道:“姑娘,你就饶了他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紫霞道:“其实我也不想杀他,污了我的手!” 泉长流大喜,连忙道:“多谢姑奶奶!” 紫霞喝道:“滚吧!” 泉长流一溜烟跑了出去。 苦翼觉得不能多待下去,也出门离去。 紫霞笑道:“这个老和尚。” 李昊心道“苦翼呆头呆脑,一不小心就说出了机密。” 突然,窗户一开,一盆热水朝外泼来,正浇在李昊头上 原来紫霞正梳洗打扮时,泉长流直冲进屋,搞得紫霞只洗了一半,等人走后,她洗漱完毕,就开窗户泼水。 李昊被浇得湿漉漉热哄哄香喷喷的,叫苦不迭,却又不能出声,更不敢乱动,心里连道:“我怎么一见漂亮的女人就倒霉?总搞得像落水狗一样!” 竹窗又关上了。 李昊拔腿就跑,不敢再多待下去。 虽然是正午,山风缓和了不少,但吹在水淋淋的身上脸上,仍然很寒冷。 李昊抖抖索索,加快步伐,好像夹着尾巴的落水狗狂奔。 正转过峰巅的大石头时,突然瞥见苦翼手执念珠向着山侧的竹林怔怔出神地站着,好像石雕。 李昊心里叹道:“玄清寺的行动挺严密……苦翼为什么对着女宅的方向发怔?难道他也起了凡心,暗恋那个紫霞吗?” 李昊想到这里,自己也觉荒唐地摇头道:“苦翼是罗汉堂的高僧,佛法精深怎么会突然生出春意呢?” 李昊害怕苦翼发现自己,一闪身,从小路直奔大庙。 他不好意思被众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样,就又从侧墙翻入厢房。 厢房里本来坐满前来吊唁的人,但现在却一个人也不在了。 李昊心里奇怪,到哪里去了?去送葬了吗?” 突然,几声脆响从土墙方向传来。 李昊走近土墙,土墙堆着一摊竹条有几千根。 等李昊拨开就看见墙上露出一个大洞,只能一只手臂通过。 他伸进手去摸,碰到的地方硬梆梆凉丝丝的。 李昊明白了,原来墙的那边放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大竹筒,筒内装着各种签条,供香客求签。 因为竹筒四周没有开口,那签条就像用之不尽一样,好像有神助。 李昊心里笑道:“想不到这庙里的和尚装神弄鬼来唬人骗钱。” 李昊浑身冰冷,来不及多思,连忙脱掉身上的黄袍。 这时,从李昊怀里掉下两卷书册。 李昊暗叫一声糟糕,这是大力魔的东西,那天分手时忘了还给他。 第509章 女道人 李昊连忙翻了一下,剑谱里的剑法果然异常精妙,心里又惊又喜。 突然,李昊翻到一页,这页黄黄的纸上画着八个拿剑人的图形,竟然是鱼知渊那晚用来杀五云童子的招式。 李昊心里暗道:“大力魔为什么会有这部珍贵的剑谱?” 李昊一笑,暗道:“八成是大力魔打死方阳之后,从他身上取走的。” “不过朋友的财不可贪,我先替他保管,以后还给他,劝他把这剑谱还给恒山。” 李昊从旁边一尊佛像上扯下一件袈裟披在身上,将剑谱揣进怀中,然后伸手在竹筒上戳了一个洞。 透过小洞看去,大殿内外围满了人,有的指手划脚有的凝神观看,偶尔才有人发出喝彩声。 李昊心里笑道:“难道那两个活宝又打起来了?” 看过去以后,李昊一惊,万风和柯有为正打的激烈,两柄长剑幻成两团白光。 “泰山剑法大开大阖,气势纵横,是五岳剑法中最宏大的剑法。” “现在万风长剑像闪电,已经占了上风。” “只可惜泰山剑法凶悍不够啊,每次到最后关头,总是差那么一点火候。” 李昊却知道,泰山剑法善于打持久战,并非几十几百剑就可以解决战斗的。 殿中万风快速奔走,手中长剑晃成白光。 白光越积越多,剑光笼罩住柯有为。 苦刚称赞道:“云海剑法气吞山河,不愧泰山三大名剑之一,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 柯有为手臂低垂,闲庭信步的来回游走,不费力气地在云雾涌动的剑影中移动。 清宫的炼丹童子见师父还不还手,急忙道:“快用千年梦觉!” 泰山这边,手臂缠着绷带的曲直叫道:“师父,再加把劲,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刺死柯老头啦!唉!又差一点!” 泰山和清宫两帮弟子忍不住在一旁大声呼叫,为师父呐喊加油。 众人边看边用心记下两人的招式,准备等到以后要是对战的时候,有些准备。 柯有为在挥剑的时候,好像睡着了一样,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但每招每式,都恰好挡住或躲过万风的狂攻。 两人虽然都额头流汗,可剑法不乱气不喘。 又打了一会儿,猛然间,万风一声狂喝,好像惊雷。 众人吓了一跳。 万风高高飘起,刚才的剑光全部消失一柄长剑直贯而下,势不可挡。 柯有为身体一缓,打了长长一个呵欠,长剑像伸懒腰一样无力挑起。 这一剑疾冲直上,盖住万风长剑的剑光。 二人都惊讶对手剑法了得,两人一上一下,僵住不动。 突然,两人用力震断对手的长剑,随后后跳。 两人身体一晃,又扑在了一起。 柯有为绕着万风快速走位,长剑快速刺出,,一阵快过一阵。 万风身体像山,稳稳当当的神色安祥,每剑削出异常平稳。 泰山弟子见师父使出清宫剑法,觉得对手肯定会大惊失色,然后师父趁机会大占上风,弟子们个个高兴的很。 可是柯有为竟然也用出泰山剑法,手法非常熟练,泰山弟子都大吃一惊。 清宫弟子同样也是大吃一惊。 苦刚看得同样心惊,“这二人不但实力不弱,心机也深沉,绝非罗中和泉长流能比的,以后肯定非常的棘手,老衲以前小看他们了!” “哼哼,不过居然有人敢冒充玄清寺杀人下毒,真是罪大恶极,该下阿鼻地狱。等收服了五岳后,再慢慢追查这件事。” 李昊此时心道:“好家伙,两个人同样的坏心思,都想出其不意,真是针尖对麦芒,正好顶上啦。” 柯有为长剑挥舞,更加凶狠。 万风招招刁钻狠辣,也不留情面。 众人看得佩服不已。 突然,两人在空中同时伸出左手去夹对方剑身。 可是手指到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原来两人的剑尖已经断了,大半截长剑直奔对方而去。 两人顿时脸色死灰,可谁也不肯撤剑。 众人一片惊呼。 李昊一弹身,想去救人。 “咚”的一声,头撞在墙上,顿时鼓起一个大包他救人心切,竟然忘了自己隔着一道庙墙观看。 这时,苦刚已经跳了出来,抓住柯有为的腰带,向后一拉。 万风仍然扑来。 眼见他就要被长剑刺穿,一条手臂从半空中伸出,轻轻地抓住万风的腰带,往回一拽,又轻轻地放在地上。 就算万风身经百战,这次死里逃生,也控制不住怦怦心跳,面无血色,半天没说话。 众人一惊,猜测救人的这个女人是谁。 李昊斜眼捂着头上的包看去,竟然是她! 殿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位绝色的青袍道姑。 李昊暗道:“原来是清照!这一抓可真厉害啊。” 苦刚双手合十道:“两位掌门,不必为了谁当恒山掌门而大动干戈,差点让自己人险些相互残杀呀。” 二人这时才定下神,各自后退一步。 柯有为说道:“万风垂涎恒山已经很久了,想立亲信平遥当掌门,本座看不下去,自然要说几句公道话。” 万风冷笑道:“不立平遥为掌门,难道立方承志吗?” 万风瞪着双眼,继续说道:“你别以为大家不知道,方承志今年曾经七次到清宫,谁知道他当了掌门后,恒山会不会成为清宫在恒山的分支?” 苦刚忙劝道:“好了,好了,二位不要再吵了,还是先谢谢碧宫掌门清照道长吧!” 在场之人都很震惊,清照竟然当了碧宫掌门!那么原来的铁瓶道长又到哪里去了呢? 柯有为万风二人一看清照,心里冷笑道:“乳臭未干!” 但他们仍然一行礼,一个谢字都没说,就又争论起来。 清照见二人无礼,脸色一冷道:“你们两个不是想立掌门人吗?” 二人点头。 清照说道:“平遥和方承志两人都是大草包一个,肯定会辱损恒山的声名。” 众人暗中点头,均有同感。 清照接着道:“不如你们两位索性再比一次,看谁厉害!” 柯有为万风二人怦然心动,问道:“怎么说?” 清照淡然道:“谁胜,谁就当掌门人。” 分躺殿角两边的平遥和方承志都顿时大叫道:“不行,不行!我们的家务事怎么能让他人插手?” 清照冷笑道:“大伙都应该知道弱肉强食的道理。打不过别人,那只好让别人来灭门了。” 众人大惊,这话要是哪个大汉说的,也就罢了,可出自清照这么漂亮的女人之口,众人不觉有点好笑更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柯有为道:“我们怎么无缘无故吞并他人?” 清照冷笑道:“别说那么多了,本来世上不就全凭刀枪拳脚说话,你们要是谁有本事,把我们碧宫灭掉算了。” 苦刚暗道:“那个自称大力神的家伙,在黄河边被我们抓住之后,就承认苦力和衡山五人是他杀的,并且他自己自称是碧宫的弟子,当时老衲还不相信,今天却不得不信,难道碧宫想跟玄清寺争一争么。” 想到这,苦刚双手合十道:“清照道长你想夺恒山掌门吗?” 清照摇头道:“不!我是来向你要人的!\\\" 苦刚忙道:“果然是来找玄清寺的麻烦来的,老衲会怕你?阿弥陀佛,不知道道长这次来想找什么人?” 泉长流一见漂亮女人,就忍不住想发几句话,说道:“当然是找和尚的,和尚配女道士,绝配啊。” 众人忍不住大笑。 清照身体一颤,手似乎动了一下。 “啪!”泉长流脸上中了八记耳光,顿时一张脸又高又肿,像红苹果一样红艳可爱。 泉长流大叫,却不敢还手,害怕又像被紫霞一样按在地上,忙逃到苦刚身旁。 苦刚鄙视泉长流一眼。 泉长流也十分机灵,见状立刻不叫了,回到座位自己掏创伤膏,自己涂抹起来。 清照将手中的虚心一举一扔道:“先把他给你!” 苦刚一看大惊,连忙接住喝道:“你对虚心做什么了?” 清照道:“贫道正在上山时,听见他发出微弱的救命声,贫道跳下深崖,从松枝上把他救上来。” 苦刚恨恨地道:“一定又是那个冒充玄清僧人的坏蛋干的。” 李昊心里笑道:“这可是本神僧所为。” 清照道:“玄清寺为什么把我碧宫记名弟子李长发抓住?” 苦刚奇怪道:“李长发?” 清照道:“他自称大力神!” 苦刚一听就喝道:“这个人杀本寺弟子,理当立诛!” 清照惊道:“玄清寺杀了他?” 苦刚道:“本寺已把他关入阿鼻院,等本寺掌门方丈出关后再定他的罪!” 清照冷笑道:“玄清寺也不是王府官家,凭什么抓人定罪?” 苦刚道:“这个......这个……” 第510章 和尚大战道士 清照又咄咄逼人地道:“何况我们碧宫弟子也不用你们玄清寺来管!” 苦刚大声道:“本来就要管!李长发滥杀无辜,谁见了谁都可以管!” 清照冷笑道:“碧宫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苦刚道:“道长想干什么呢?” 清照道:“立刻放人!” 众人听了不自觉笑了出来。 清照继续道:“由我们将他诛杀,轮不到别人指手划脚。” 苦刚不等她说完,便冷笑道:“玄清寺怎么会听从你的?” 清照道:“不行,就用拳脚来解决。” 苦刚一愣,缓缓将昏迷的虚心交给身后玄清僧人,说道:“玄清寺受人威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清照一声冷笑,突然拔地而起,转身又扑下,十根手指像十把短匕首直戳苦刚。 众人没料到清照道长说动手就动手,一起大惊失色。 苦刚在殿中一站气势不凡,双掌往上一推,还了一招普普通通的玄清长拳。 清照在空中微微一扭,十根手指便绕过苦刚手臂,直插苦刚的双眼。 苦刚手臂突然暴涨,像瞬间加长了好几寸。 清照怎么会自己撞上去,在拳上一抹掌拳相交,两人都是身子一震,暗叹对手实力强劲。 只一瞬间,清照的身形一扭,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苦刚面色一变,变得是沉稳起来,双手缓缓往下一按。 众人看苦刚一放手一动足间,宗师风范就出来了,都在心里道:“苦刚可是势力庞大的玄清寺罗汉堂首座,更是前任首的得意弟子,实力深不可测,小小的清照乳臭未干,又怎么会是苦刚的对手?” 清照左脚往前一迈,使出仙鹤腿。 姿势美轮美奂,方位力道准确,让人看了不禁被深深吸引。 苦刚仍然用玄清长拳,一股劲风直窜而出。 清照不躲不闪,两人的双腿在空中“砰”地一撞。 两人虽然实力强盛,却都想以巧克刚。 清照跳起,双手击出。 清照虽然身在半空,却像在平地,双掌一张指,十根手指从高处泻下,顺着苦刚的拳头急速扫下。 李昊心里暗惊道:“这是碧宫绝技漱玉剑,清照是怎么练成这么艰难的剑法?” 苦刚也是暗惊,但他却并不慌乱,而是左臂一振,右臂连着拳风呼啸而来。 清照只觉十指像摸到泥鳅一样,竟然一滑之下失去准头。 眼见苦刚手臂扫来,清照双手一合,直迎而上。 苦刚的手臂大力一到,清照双手一吞,等苦刚力竭的时候,清照的双手一推,身体借力盘旋在大殿之上。 这几招电闪雷鸣,瞬间两人互攻了好几招。 苦刚脸色严峻,心中疑惑,暗道:“清照的力量渐渐虚弱,不出三十招,肯定败在我手。” 苦刚又一皱眉暗道:“难道她是故意装的么?诱我贸然出击吗?” 过了十招后,清照身体一斜,落在一旁,冷声道:“一个大老男人跟一个小女子打了半天,不占一丝一毫便宜,还好意思再打吗?”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 泉长流嘿嘿一笑,双手捂脸后退三步,说道:“苦刚大师怜香惜玉,不忍心下重手,不然早就是公猪对母狗了。” 清照冷眼一扫,泉长流顿时一个冷战,笑容顿时冻在脸上。 苦刚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心中不停地想道:“清照难道是用计诱惑我吗?我要是一击不中,反被她打倒,自然是名誉扫地,还得连累玄清寺受辱。” “但要是我胜了,那么碧宫岂不是被玄清寺吞并,哈哈!老衲不过是罗汉堂首座,她却是碧宫的掌门,我为什么不敢赌一次?” 想到这里,苦刚双手合十道:“道长错了,老衲顾念多年来我们两门的情份,不愿当众把碧宫打败,更不愿因为这样而把碧宫派吞并。” 与清照一起来的几个老道和其他年轻道士一起大笑。 有人在心里道:“老苦刚昏了头?尽吹老牛,刚才一番打斗,屁大的便宜都没有占到,现在倒在夸夸其谈。” 有的人却沉思道:“清照说过,有本事就可以吞并碧宫。要是老和尚打败了清照,那么碧宫派岂不是入了玄清寺吗?” 清照淡笑了几声,非常不屑,也不说话和苦刚争辩。 苦刚淡然道:“老衲只用一招,就可将道长击败。” 众人一楞。 清照功力轻虚,额头冒汗,但经不住苦刚的激将法,冷笑道:“一招?大师太小瞧贫道了吧?” 苦刚脸上浮过难得的一丝微笑,说道:“当然只一招。” 众人上山的时候,一路被玄清寺拦截威胁,都是愤恨在心里,现在各自在心里幸灾乐祸。 有人起哄道:“道长跟他打,拼几招,看他的老牛脸放在什么地方。” 此时,清照还能说什么,只得强笑道:“好!” 这时,从碧宫众人中走出一个老道,足有七八十岁,向清照一招手道:“杀鸡何用宰牛刀?” 老道冷声道:“就让贫道来接玄清寺这记石破天惊的一招。” 苦刚冷声道:“铁盆道长,您是我师傅的好友,小衲怎么敢以卵击石,以下犯上?” 这老道与铁瓮,铁碟,铁碗,铁瓷,铁瓶合称碧宫六子。 十几年前,铁盆和师兄弟闭关,由铁瓶任掌门。 后来在追杀魔教一役中,碧宫六子只有铁瓶一人出战,大败铩羽而归后,其他五子非常不服,便叫师弟铁瓶辞去掌门,闭关苦修。 掌门之位才交给了清照,一是清照心地善良,聪明机伶,二是因为清照是个新手,与人比试败了,无伤大局,胜了反而更显碧宫的威名。 也免得五子出手后,众人不服,说以大欺小。 铁盆一见清照功力将竭,肯定抵挡不住苦刚一击,这才出面解围。 岂料苦刚外表憨厚,内心精明,不然他又怎能当上罗汉堂的首座,又怎么能学会他本不该学的玄清绝技,所以故意用言语逼住铁盆。 铁盆淡然道:“苦刚师侄既然要露一手,老道成人美事,等老道嘱咐徒儿几句,就让你们过招。” 苦刚虽然不知道碧宫派的内幕,但却明白清照的功力高低。 不然以清照二十出头的岁数,绝不能内外都这么厉害,其中必定有诈。 苦刚试探道:“铁盆师叔,早听说碧宫有一项灌输功力的绝技……” 铁盆等五人大惊。 苦刚只是瞎说猜测,一见铁盆的惊讶脸色,便明白碧宫的做法,顿时冷笑。 这时,清照道:“苦刚大师这么狐疑,那就不用比了。” 苦刚心里盘算着,现在的时机千载难逢,自己怎么能错过? 那个铁盆老牛鼻子在三言五句的工夫里,又能灌输她多少功力呢? 苦刚笑道:“老衲被坏人暗害得太多了,所以要小心一些。 众人转头看殿外,太阳都快下去了,连忙道:“你们快比吧!” “大伙待会就下山,免得天黑路不好走,在山上冻得半死不说,还没地方喝酒吃肉。” 铁盆走到清照身旁,一拉清照的手,以大拇指少商穴,对准清照的少商穴,急灌功力。 只有几句的工夫,铁盆脸色苍白像纸,而清照的脸却鲜红异常,像要滴血下来。 苦刚冷声道:“师叔,你俩再讲下去,天都要黑啦。” 铁盆一翻白眼,晃悠悠地走到一边,像突然大病初愈。 另外四个碧宫老道连忙迎上来,搀扶住铁盆坐下。 清照一扬眉,眼中精光四射,说道:“贫道就来接你一招!”! 苦刚心里嘿嘿一笑,小毛丫头,你跟老衲比起来,还嫩得很呢。” 虽然你现在又有了功力,老衲却不怕你,待会就让你知道老衲的厉害。 现在先故意让你占点便宜,让你大意,老衲的把握就大得多了。 众目睽睽之下,苦刚苦笑着说道:“刚才老衲一时嘴松,胡言乱语,怎么敢一招就把堂堂清宫掌门打败?还是……” 清照气势逼人道:“原来玄清寺的高僧都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人?” 众人也跟着偷笑,看不起苦刚。 苦刚又吞吞吐吐地道:“老衲怎么会出尔反尔?怎么会言而无信呢?只不过是……那个……那个……” 苦刚一连说了几个那个。 清照笑道:“那个是什么?” 苦刚苦笑像哭一样。 清照道:“高僧要是到时候那个不好意思认输,不如那个不比为妙。” 清照故意把那个讲得很重,让众人又是一阵笑。 苦刚见清照已经骄傲,便道:“比就比吧!” 清照一声冷笑,一掌轻飘飘的无声地击向苦刚。 苦刚等她的手掌快到跟前时,猛出一掌哈哈一笑道:“老衲要是一掌打不败你,就去死好了。” 清照本想手掌一沾就离开,然后用言语把玄清寺贬得一文不值,谁知道苦刚出掌一下子就粘住自己的手掌。 她正惊讶时,就觉得苦刚的右掌上汹涌奔来一股炽热极雄厚的力量。 清照赶紧定心静神,死守不攻。 苦刚一声冷笑道:“小丫头,你以为只守不攻,就能挡住老衲吗?” 苦刚笑道:“小丫头,金刚磨可要转了。” 众人奇怪,金刚磨磨什么?在哪里? 碧宫五子却是心惊,金刚磨玄清绝技之一,专消敌人的力量于无形之中。” 清照突然觉得自己的右手力量被吸。 苦刚笑道:“尝到味道了吧,怎么样,很不错吧?” 清照一言不发,右手连收敛力量,左手硬顶。 可苦刚双手一顶一吸,变化莫测,让清照难以捉摸。 第511章 暗中出手 但清照的内气用一份就少一份,点点滴滴地被苦刚的金刚磨,磨得粉碎。 苦刚越磨越有劲,内气源源而来,一浪高过一浪,想把清照这片小舟磨碎。 清照已经抵挡不住,只要再磨几下,就会内气枯竭。 清照不由又气又怒的骂道:“死秃驴,你真狡猾。” 苦刚大笑道:“是女施主太笨罢了。” 碧宫五子大怒,纷纷走上,却被苦刚身后的玄清六大金刚结成的人墙挡住不能动手。 众人一片惋惜。 “生姜还是老的辣!” “老家伙赢了也不光彩,用计骗人,算什么本事?” 苦刚听了,边磨边杀气腾腾地道:“谁不服气,就过来和老衲比试比试,一较高低。” 清照身体乱颤,往后一直退。 苦刚步步紧逼道:“道长已经不行了,认输就行,强撑可对身体不好啊。” 清照道:“不可能。” 苦刚嘿嘿一笑,双掌同时狂压过去,想把清照残余的内气压得粉碎,大获全胜。 清照的内气虽然很弱,却绵绵不绝,撑了一会,马上就要崩溃。 不知不觉中,清照的背靠在竹筒上,喘息道:“绝……不……认……输!” 苦刚大怒,想一下子把清照压得口吐鲜血。 那边的碧宫五子已经和玄清寺的和尚打得激烈,已经有两个年轻和尚倒在地上。 虽然铁盆等老道的实力很高,但还是人少,被众僧练成的金刚伏魔阵死死地缠住。 剩下的碧宫弟子还没靠近,就被嵩山\\u0027和衡山挡住。 这时,清照忽然感觉身后有一只手掌无声无息地从竹简里伸过来,抵在自己背心的至阳穴上。 清照正惊讶中,有一股很温和充沛的力量过来。 清照心喜道:“是谁暗中帮我?这份力量只有像师父这样的高手才会有!” 力量注满丹田后,又向十二经涌去,只是一会儿,就把清照浑身经脉滋润一遍。 清照好像枯草逢甘露重新迸发生机,她双手一振力量狂涌而出,扑向苦刚。 苦刚心中正偷偷欢喜,突然发觉对手的力量排山倒海,自己根本来不及撤掌就被震出去。 苦刚叫了一声,鲜血从口中喷出,溅洒半个大殿。 众人大惊,一齐停手。 碧宫五子看自己身上点点滴滴的鲜血,不敢相信刚才胜券在握的苦刚,竟然被清照打得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玄清僧人一涌而上,一半人挡住清照,以防她再下毒手,另一半人则为苦刚疗伤。 众人纷纷向清照道贺。 清照扭头再看竹筒时,筒上只有一个淡淡的手印。 苦实,苦寂,苦清三人一看到竹筒上的淡淡汗手印,就明白有人暗中帮助清照。 几人一声狂吼,扑向土墙。 李昊帮助清照大胜,正高兴时,就见三僧人撞了过来,李昊一耸身,穿破屋顶而出。 三名玄清僧人破墙进了厢房,没看见有人,正奇怪呢,哗砰,头上掉下几片碎瓦。 三名老僧一阵冷笑,在笑声中也破瓦而出。 三名红袍老僧刚上屋顶,就见黄墙外人影一闪,马上追了上去。 这时,苦刚的狂叫声传来:“一定要抓住他!他是害虚心的凶手!” 苦实等三僧人猛追一阵,就见十几丈外,一条人影像箭一样穿行。” 三僧人看得心惊:“这人好厉害的身法。” 突然,那条人影又跑了回来,三僧人大喜,径直迎上去。 李昊见前后受敌,便在飞奔中猛地站住。 苦实心里暗道:“这个人的实力很高,竟能在这么快的速度中一下站住,这份运转功力远远超过我们,就算在玄清寺也很罕见。” 苦清心里担忧道:“这人有这么强劲的实力,与玄清寺为敌,实在不是一件好事,还是再请几个师兄弟来!” 突然,苦寂仰头大叫,声音穿透云霄,向四周散去,震得树枝上的积雪都落下。 李昊心里顿时叫苦不迭,前面有晨九挡路,后面有玄清僧人追赶,真是老鼠掉进了风箱里,两头受气。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从庙里传来,把李昊等人都吓了一跳,耳朵嗡嗡乱叫。 苦清等僧人马上脸色一变,这是苦音师兄的绝技狮子吼,苦音师兄不是在困难之中,绝不会滥用此技,难道几位师兄弟在庙中又遇到强敌? 三个玄清僧人虽然实力不错,但平时受人恭敬惯了,突然遇到变故,竟有点茫然不知所措,左右张望,拿不定主意是回庙里增援,还是抓人。 李昊见三僧慌慌张张,心中暗喜,寺中玄清僧人一定有难! 这时,两声冷冰冰的低笑传来,像两根冰柱插入李昊的耳朵,浑身上下一抖。 只见从山道上上来二百多人,浩浩荡荡。 队列拉得有几十丈长,为首之人竟然是晨九。 她身后跟着一个妖艳女子,是桃花魔。 笑声便是从桃花魔的口中发出。 晨九笑道:“你这只落水狗,居然还活着?” 李昊笑道:“我要是死了,你岂不是伤心吗?” 晨九一蹙眉道:“这次绝不放过你这只落水狗!” 李昊呀哈哈大笑道:“老衲可不是单身一人,这次请了好几位师兄来助战,不怕你啦。” 苦清等三僧人听不明白他俩是什么意思,却觉得李昊和这帮来路不正邪气十足的家伙,好像是一伙的。 晨九盯着李昊的光头和一身破旧的僧袍,笑道:“原来落水狗是玄清僧人!失敬,失敬!” 李昊双手合十道:“不敢,不敢。” 举止倒也有点像高僧的模样。 晨九身旁的桃花魔按捺不住道:“帮主,让我把他们这帮秃驴的魂勾掉算啦,别和他们废话!” 晨九道:“你可要当心!他们可是玄清寺罗汉堂里的高僧,实力很高,这只落水狗更厉害。” 桃花魔一拍胸脯,漫不经心地道:“放心好了。这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两个女人身后的数百名大汉一块起哄道:“谁不知桃花姐的勾魂术厉害?” “刚才一线天的虚空吹嘘自己实力无敌,可在桃花姐面前,一招都没使出来,就被勾走了魂啦。哈哈!\\\" “这个老秃驴不知哪一辈子修来的福份,能被桃花姐看中,啧啧,真是好福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桃花魔听得洋洋得意,更加搔首弄姿,扭腰摆臀道:“真是这样吗?” 众人又一起哄叫:“真的,绝对假不了! 苦清等三僧人却是大惊,虚心被清照带入庙里后,苦音师兄便命虚空去镇守一线天。 虚空的机智和实力在虚字辈的僧人中,可算是屈指可数的,不然怎么会让他来恒山,又要他去镇守一线天要处呢。 但是他又怎么会一招没用,就被这个女人杀了? 李昊看见桃花魔的姿态,竟然有点想吐,笑道:“久闻香名,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老衲修行数十年,早就把持不住啦。” 桃花魔咯咯一笑,叹道:“好甜的嘴,要不是你惹帮主生气,我会收留你在我身边,哎!真是舍不得勾你的魂!” 李昊说道:“勾了老衲的魂,只怕你家帮主会怪罪于你!” 晨九脸一红,怒道:“勾他的命! 众人听了李昊的话,都觉得奇怪,这和尚花言巧语,肯定是同道中人,怎么会舍得大好的花花世界,而进了死人才肯去的玄清寺呢? 苦清等僧人连忙双手合十道:“这人污言秽语,坏我玄清寺千年清誉,阿弥陀佛!” 桃花魔笑吟吟地走近李昊说道:“你的法名叫什么?” 李昊心里笑,我哪里有什么法名? 李昊正思索间,桃花魔双臂一伸。 李昊以为她要动手,便气沉丹田手脚暗缩,想后发而先至,震惊众人。 可是桃花魔不但没有进攻,反而刺啦一声把上衣解开,露出雪白粉嫩丰盈秀美的某某,令人眼睛一花。 面对她的三名老僧人顿时目瞪口呆。 李昊却笑道:“居然这么小!” 桃花魔解开上衣时,右手一扬扔出捏脖索,直向李昊的脖子缠来,随后左手五根手指上套着钢套,尖端锋利泛光,直抓李昊呀的心脏。 李昊一只手轻轻地一举,便卡住她的双手手腕。 众人一惊。 桃花魔以色诱敌,历来都是百发百中,今天竟然失手被抓。 在众目睽睽之下,桃花魔突然觉得袒胸露背非常不雅,竟然脸红起来。 李昊笑道:“没想到,你居然会脸红!” 桃花魔又羞又怒道:“你为什么见色不动心!” 李昊看着晨九笑道:“老衲是个花和尚,见多了。” 桃花魔差点气晕过去,就想抬脚暗算李昊。 李昊见她肩头微沉,就知道是她要踢脚,说道:“你最好不要踢脚。” 桃花魔一怔。 李昊继续道:“不然老衲一不小心,会用力过猛,一下子把你的裤子拉了线,那你可就麻烦了。” 桃花魔见李昊这个花和尚捏着自己的双手不放,眼珠子上下乱转,就以为这个和尚是个大色鬼,是个说得出做得出的花和尚。 要是自己再被拉了线,那岂不是春光泄尽了么。 桃花魔无计可施,气得要发疯。 第512章 玄清落败 李昊却嘻皮笑脸,低声道:“桃花姐,你知道老衲为什么能一招制胜?” 桃花魔哪有心思回答。 李昊笑道:“是你家帮主早把你的绝技告诉了老衲。” 众人听完,心道:“真有这种事?要是真的,那么帮主岂不是和这个花和尚有……” 晨九听了发怒,这只落水狗在这里胡说八道,自己要是不杀了他,日后传扬出去,自己是跳进黄河,不!就是跳进大海里也洗不清自己了。 李昊看晨九眼中有杀气,心里觉得好玩,却不敢大意,将桃花魔用力一推,然后拉开距离。 李昊笑道:“丑婆娘,记好了。下次见到男人,不能再随便撕衣服,男人可不喜欢女人自己拖衣解裤!” 李昊眼瞟晨九,继续道:“就是要拖,也要像你们帮主那样,在没有人的时候,悄悄地拖。” 众人不敢再笑,偷看晨九。 晨九只是微微冷笑,不急不怒。 桃花魔穿上衣服,哭丧道:“以后我怎么做人呀?” 三个老僧这时才抬头,连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李昊向苦清靠近两步,低声道:“苦清师兄,咱们两人先打一会儿。” 苦清一愣。 李昊继续道:“让他们以为玄清寺内讧,然后大意不防,咱俩再来个异军突起,痛下杀手。 苦清喝道:“谁是你的师兄?老衲正要和你算帐!” 李昊拍手叫好,低声笑道:“好!演得跟真的一样,真厉害!” 李昊的声音虽低,可晨九和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这个花和尚不但色胆包天,更是诡计多端。 众人在旁冷眼旁观。 苦清怒气冲冲地一记法轮千转掌,打向李昊。 李昊还以须弥山掌,掌影如山崩地塌般地压过来。 苦清一声大叫,双手拍打不停。 瞬间,一个个环状掌影,像车轮一样滚滚涌动,仿佛瞬间就要把李昊压扁。 但李昊的掌力雄浑,十几个环状掌影堆在李昊身前,不能移动。 李昊笑道:“讲好只真打几招,下面就假打了。” 李昊暗中发力,苦清的法轮千转掌越来越受影响,只能变招。 两人刚开始打的时候,招式大起大落,气势磅礴积雪四溅,溅到众人身上都能感觉到疼痛。 过了一会儿,两人变成了小巧手法,非常轻灵好看,好像师兄弟拆招一样熟练。 李昊见晨九不动手,不肯出手混战,就突然身体一转,向旁边的苦寂一记重掌打去。 苦清转身,双掌猛击李昊的后背,叫道:“别伤我师兄!” 众人一听,心道:“果然是一家人,却演得这么真,难得!” 李昊攻向苦寂是诱招,一见苦清来救了,身体一蹲,双手向上推去。 苦清被大力打飞,飞撞晨九。 晨九见苦清飞来,马上使出毒招迎上。 苦寂和苦实知道师弟与晨九突然交手,就是中了李昊的暗算,二僧沉吟一声,赶紧去援助。 众人一拥而上,一场混战。 李昊偷偷一乐,掉头就向庙中溜了过去,“我要到庙里看热闹去了。” 庙里碧宫和玄清打得正理解,地面已躺下几人,兵器也落了一地。 清照逼住苦音,笑道:“玄清寺的功夫不过如此,很普通嘛。” 苦音奋力抵抗,没空答话。 苦刚盘坐在几个师弟围成的圈中说道:“千百年来,天下风波无数,可哪一件最后不都是玄清寺出马,才保天下平安。” 清照冷笑道:“只可惜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苦刚皱眉道:“玄清寺从来没有居功自傲过,更没有让天下人报答过。” 清照嘲讽道:“刚才玄清寺还想吞并恒山和碧宫呢。“ 苦刚摇头道:“其实天下人都是一家人,都是炎黄子孙,不过是红花白藕罢了。 清照冷笑道:“说得好听,只可惜行大过于言啦!” 众人也笑道:“玄清寺这次栽定了,哈哈,说得再多也没用。” 苦刚继续道:“自从有了门派分别以来,天下就有大小宗帮之争,强弱吞并此起彼伏,天下没有片日宁静。” 苦刚叹气道:“玄清不忍天下英雄自相残杀,于是便大发慈悲,立下志愿想将天下合一。” 众人顿时轰动。 ”玄清寺果然是想一统各方势力,嘿嘿。” ”玄清寺虽然人多实力高,可是与天下人相比,未免以卵击石!” ”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都想合天下为一,可是又有谁能够做到?能多久呢?” 苦刚道:“要是天下合一,就能免去门户之见,免去强弱之争的行为。“ 有人冷声道:“想得真好。” 苦刚继续道:“所以玄清寺恳请大家舍小我之见,以天下为公,济苍生出苦海,便是功德无量。“ 铁盆冷笑道:“到了那时,又由谁当天下一家的家长呢?” 苦刚道:“自然是无私无想的玄清寺。” 众人狂笑。 铁盆气得笑道:“和尚是出家人,道士也是出家人,也一样的无私无想,为什么道士就不如和尚,而不能当家做主呢?” 苦刚喃喃自语道:“本寺一片好心,哎,别人为什么总不领情呢?” 这时,又是几声痛楚的喊叫,又倒下几名玄清僧人。 玄清僧人越打越少,只剩苦音,苦持,苦有三人护着苦刚。 清照见胜券在握,一跳向后说道:“苦刚大师你要是以为碧宫是为了吞并恒山,耻辱玄清而来,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苦刚已经在心里盘算后事,对清照的话根本没听见。 他心里盘算着,苦清三人去追人,以他们三人的实力,绝不会被生擒,这儿缺一个苦翼,他的身法在本寺中最佳,离去并不是难事。 哎,没想到玄清寺七大金刚和十六杰竟败在恒山,威名和大事都毁于一旦。 清照继续道:“大师要是把大力神李长发放回来,今天就算了。“ 苦刚抬头傲道:“玄清僧人绝不会签城下之盟!” 清照叹道:“碧宫只好无礼了,请大师去碧宫山上呆几天了。“ 苦刚脸上肌肉连跳几下,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又打了十几招,铁碗和铁碟一声大喝,打倒了苦音。 苦有深知必败无疑,但为了玄清寺,为了自己奋力一搏,独力支撑。 清照扑上,在苦有虎虎生风的重拳下,以巧克重,以无形克有形。 众人见苦有力战这么久,仍然拳风沉重,心里都感叹,玄清实力庞大,今天要不是仗着人多,以多打少,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清照的缠丝手像根根蚕丝,一丝丝地把苦有缠住,渐渐控在掌中。 苦有已被一股无形力量带得团团转,像陀螺一样。 又转了几十个圈,清照突然松手。 苦有边往外转边出,等到庙门时,正一脚踩到满身血污,横躺在地上的泉长流身上,脚下被绊,一下跌倒。 苦有还想爬起来,可是头脑天旋地转,刚站起,又跌倒在地。 泉长流一声大叫。 众人一惊,泉长流不是在乱战中倒地身亡了吗?为什么还能大喊大叫? 原来,泉长流见势不妙,就在脸上抹血装死,被苦有一踩一压,忍不住大叫起来,露出破绽。 清照见泉长流还活着,一声冷笑。 泉长流听到清照的冷笑声,吓得魂飞魄散,顿时连喊饶命。 清照怎么会与泉长流计较,没有理他。 苦刚一声长叹道:“老衲这次输了,但玄清寺没有输。” 这时,平遥和方承志连忙过来说道:“多谢清照道长。” 众人见大局已定,就收拾一下,准备为方阳送葬。 众人正要离去,一个艳丽的女子长驱直入,一脚又正踩在泉长流头上说道:“你们不用走了,正好向恒山新任掌门道个喜吧!” 众人一惊,她是谁? 恒山什么时候有新掌门的了? 泉长流哇哇哇地大叫,却不敢动弹,一直喊:“道长饶命。” 原来他以为又是清照来踩他的头。 “新掌门就是我!” 李昊心里叹道:“晨九终于来了!今天胜负可难说了!” 众人大惊。 晨九道:“谁不服,就过来打一打。” 晨九身后的一百多人一起大喊:“有谁不服,快来送死!” 数百人的声音非常整齐,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 “你是谁?凭什么抢掌门之位?” 晨九淡淡地道:“我已抢了四海,五湖,黄河,王屋,蓬莱,等二十个大大小小的掌门,为什么不能再做恒山的掌门?” 众人惊讶。 李昊看见四海的边角,鲍望丘,符一和五湖的北宫成,王力,嵇怀夏,水扬波等人都躲在晨九身后,个个垂头丧气。 这时,李昊才知道晨九所言不假。 晨九见没人答应,便笑道:“没人反对,我就只好做掌门了。” 边角等人顿时欢呼起来,声音却不很高兴。 这时,从殿中走出一人,眉间带着喜色,正是武夷观的千山道长。 “女英雄虽然夺了二十一家的掌门位置,但那么多都是小门小派,不足为奇。” 这话一出,边角等人立刻哗然。 边角道:“难道武夷观就是大门大派吗?” 北宫成哼道:“别看这臭牛鼻子现在挺神气,自高自傲,说不定过些日子,跟咱们也一样!” 第513章 连败强敌 苦刚,清照,柯有为,万风等人汗流浃背,都在心里道:“这个女人竟然连夺二十一家,野心不小。早知道她今天会来夺恒山,我们就不打这一架了。” 千山道长捋着长长的胡须,说道:“女英雄口说无凭,谁又证明你是二十一家的总扛把子呢?” 晨九突然一声笑道:“牛鼻子,竟敢轻视我,索性我连你武夷观也一起取过来。” 千山道长一甩长袍袖,说道:“贫道倒要看看,你这个黄口小儿怎么胡闹?” 万水道士在一旁笑道:“让师兄好好地教训教训她,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做出让人笑话的事来。” 千山道长骄傲地道:“本道爷的剑法在武夷宫是一绝,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晨九淡淡一笑,轻轻一抬手,从乌青的发丝中拔下一根银簪子,说道:“牛鼻子,我只用这个。” 千山跳了起来,说道:“什么?你也太小瞧贫道了。” 晨九冷冷地道:“要不这样,怎么显得本正义堂帮主的威风厉害?” 众人才明白,原来她是正义堂的帮主,可正义堂的名字却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是由那二十一门合成的吗? 不过,正义堂这个名字挺好听,不知道她做事是否能配得上\\u0027正义这两个字。 千山嘴角抽搐,不怒反笑道:“贫道今天就来领教正义堂帮主的高招!” 晨九淡笑道:“你很快就会明白。” 千山猛的一吐气,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想动手。 晨九一摆手,示意先停止。 千山得意地笑道:“害怕了吧!赶紧向道爷认错,还来得及。” 晨九道:“我只想知道谁是武夷宫里的二号人物?” 千山奇道:“问这个干什么?” 万水一拍自己,笑道:“武夷宫中除了师兄之外,就是本道爷说了算。” 晨九点头道:“很好!免得千山死后,没人代管武夷宫了。” 千山差一点把肺气炸,怒道:“真是嚣张!” 晨九一抬银簪道:“看招!” 但晨九说完却手脚不动,待在原地。 千山怒气冲天,连剑也不拔了,便想冲上来,一拳打死晨九。 正当千山步时,晨九身旁的桃花魔一声嗲叫, “哗”地一下,拖掉上衣,又坦荡荡起来。 殿中人们看得眼睛发直,和尚和道士连忙低头。 千山顿时一楞,这个女人竟然当众拖衣服,有毛病吗? 这时,晨九的银簪已顶在千山的眉心上。 晨九冷笑道:“明明知道对敌时要聚精会神,却一见女色就分神,这怎么能怪别人解衣呢?” 桃花魔“哗”地穿上衣服,满面笑容,对自己又有了自信,除了那个花和尚外,这招勾魂术对男人最灵! 千山不服气地道:“这是暗算,不正大光明!又怎谈得上有实力呢,更不能让人心服口服!” 晨九淡然道:“最精妙的招数也是为了迷惑对手,让对手分神,你这个牛鼻子连这么粗劣招数也对付不了,还谈什么?!全是纸上谈兵!” 千山道:“贫道有武夷宫高深的剑法和掌法没用……” 晨九一推银簪,刺入千山的脑门道:“又有什么用呢?” 众人一起大惊失色,叫道:“你居然就这样杀了他!” 千山“砰”地仰面倒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李昊心里一惊,这女人心狠手辣,心机之深远远超过她的实力,实在是难对付的小女人! 苦刚,铁盆等和尚和道士纷纷念经,超度千山亡魂。 晨九一指万水道:“你是上来送死,还是归降正义堂?” 万水心里盘算着,师兄实力过人,贫道远远赶不上他,但师兄一招没用,就已经身亡,贫道又怎么是她的对手,但在众人眼中,又怎么能没有骨气地就投降呢? 万水眼珠一转,说道:“武夷宫上上下下数百名道士,愿意随本道追求正义。” 晨九哼道:“臭牛鼻子,你与本帮主耍心眼,罪不容赦定斩不饶!” 万风等首脑忍不住喝道:“不要伤人。” 只见晨九身后一个高大男子拿斧走出,抡斧就砍道:“敢违帮主令者,必死!” 万水拔剑,挺剑就刺,想以攻击逼大汉防守。 可是大汉左手伸出,一把握住剑刃,往怀中一拉,右手大斧当头砍下。 万水一声惨叫。 万水竟被大斧从头到胯,硬生生地劈成两片,血流满地。 众人一起看呆了。 晨九点头道:“桃花侍者,金刚侍者,今天你二人各立了一件大功,本帮主肯定有重赏。” 李昊心里才知道,大汉原来就是金刚魔。 桃花魔和金刚魔非常高兴,跪下磕头非常虔诚。 李昊内心暗想,晨九命大力魔击杀衡山的人,又嫁祸碧宫,又离间玄清寺与厨乱两帮,吞并二十一门派之后,又想夺恒山,难道她想一统天下? 晨九将银扔到地上,问道:“武夷宫还有谁不服?” 二三十个道士吓破了胆,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晨九笑道:“武夷宫纳入正义堂了。” 她身后的众人一阵欢呼。 苦刚道:“女施主的正义堂是什么意思?“ 晨九缓缓地道:“自然是弘扬正义。” 苦刚道:“这种强取豪夺,滥杀无辜也是正义吗?” 晨九嘿嘿一笑道:“难道玄清寺强迫嵩山和衡山追随左右,就是正义之举吗?我们也就彼此彼此吧。“ 苦刚辩道:“女施主这话不对,玄清的举动并非私想,而是为了大公无私,女施主的举动却是逼人为己……” 万风一跳出来道:“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一样的黑。” 晨九一见万风,便道:“你来得正好,我们把五台山上的那笔老帐算算清。” 万风被提到往事,说道:“你这个妖女,一身的邪术!” 晨九怒道:“你好歹算是一个大掌门,别满嘴污言秽语。” 万风冷笑道:“骂你还算轻的,待会还要宰了你!” 晨九狂笑道:“那天我一个人,被你所困,差点丧命,今天大军在握,雄兵百万必须要把你生吃活剥!” 野兽魔在人群中一声欢呼。 万风一提剑鞘,向下一点。 晨九从腰中一抽,一柄软剑握在手中,迎头笔直刺出。 万风不躲不闪,剑尖点地一反弹,剑尖径直刺晨九小腹。 晨九一抖软剑,笔直的剑身突然一卷,好像野藤缠住长剑,向旁一带。 万风左手剑诀点向晨九双目。 晨九的软剑缠在长剑之上,不能回削,便后跳弃剑而逃,才避开这招。 众人见万风只用三招就把晨九逼得弃剑而逃,大声喝彩。 各首脑和长老都在心里道:“这个妖女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万风微微得意,一抖长剑,软剑裂成十几截,纷纷洒洒地落下。 万风道:“小妖女,就这么一点妖术,也想一统天下,让人笑话呀,哈哈哈。” 晨九淡笑道:“你笑得太早了。” 万风又一提剑鞘,长剑挑在手中,傲然道:“还有什么妖术一起使出来! 晨九突然身形前倾。 万风大惊,害怕其中有诈,于是用剑去挑。 晨九竟从怀中掏出两块黑石,向剑上砸去。 万风没想到,对方竟然想得出用石头砸断自己的剑,虽然长剑又薄又窄,但凭对方的功力,自己不必害怕这两块石头。 “当!”“当!”竟是两声金属相碰的声音。 万风突然觉得长剑沉重,那两块黑石头竟然沾在长剑上。 晨九又一扬手,又沾上两块黑石。 万风突然明白,黑石是磁石,四块黑石沾在剑上挥之不去,剑身立刻被磁石压弯。 万风在此时,也想不出办法来,更使不出像模像样的剑法。 晨九趁万风挥剑歪歪斜斜之时,运掌正斩中万风手腕。 万风长剑摔在地上,捂着手腕后跳,脸色铁青道:“妖术,妖术。” 晨九叉腰笑道:“你现在还能跟我斗吗?” 万风的腕骨被震得微微断裂,不能拿剑,要是换左手再上,难免又中晨九的诡计。 万风脸上火辣辣的,越想越窝囊,苦心经营的恒山之行这样就泡汤了,不由猛一跺脚,大喝道:“我们走!” 泰山上下三十几名剑客随万风出庙。 平遥叫道:“万掌门,你一走,我该怎么办?” 晨九笑道:“这还不简单,把掌门之位拱手相让。” 柯有为拿剑走出道:“想都别想!“ 晨九道:“柯掌门与万掌门你们两个实力差不多,想和我作对,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柯有为道:“妖女,全凭着诡计害人,我怎么会怕你这样的宵小之辈?” 柯有为便要拔剑。 晨九一扬手,一大蓬黑粉“轰”地飞出,散在殿中。 晨九叫道:“有毒!” 众人对晨九忌惮三分,一听有毒,立刻后跳躲闪,挤成一团。 第514章 二女斗法 柯有为挤在众人中,用袖子掩住口鼻,站在窗边道:“卑鄙小人,只有暗算下毒,还有什么真本领!” 突然,柯有为的长裤一下子掉在地上,身上只剩一条短裤,露出两条毛茸茸的长腿。 众人一惊。 李昊忍不住暗笑,难道柯老儿也想学桃花魔吗?可惜身上还多留了一件,不然晨九还能不败? 晨九喝道:“不要脸的老畜生!” 长剑快速挥出,剑尖声响成一条线,刺向柯有为胸口。 柯有为双脚被裤子缠住,动弹不得,情急之中腰身一扭手臂向左一张。 晨九长剑紧贴柯有为的腰身而过,柯有为只觉腰间肌肤一片冰凉,便将手臂用力一夹,想把长剑夹在臂胁间。 晨九一抖腕。 长剑两头受力,剑身竟被柯有为夹断。 柯有为知道剑断以后,晨九肯定会用断剑再刺,情急之下顾不上面子,两脚一张,带着一堆裤子,向后一直跳。 晨九正挺着断剑刺去,柯有为已经像青蛙般逃走。 柯有为后跳中,心里骂道:“活见鬼!长剑怎会粘在剑鞘里?害得我丢尽了脸面。” 柯有为一落地,右手一振力量一下透出,剑鞘立刻被震的裂成两半,落在地上。 柯有为反手一招千年梦觉。 晨九见柯有为长剑刺来,后发先至,却不躲闪继续直冲挺剑。 众人见两人都挺剑互刺,结果肯定是长剑径贯身体,众人一起惊呼。 清宫弟子马上高呼:“师父,快变招!” 柯有为心里道:“我虽然后发剑,却是先到,等我刺倒了她,她的长剑又有什么好怕的。” 柯有为的长剑果然先“哧”地刺中晨九喉咙。但长剑在一撞之下,却纷纷断裂成十几截,断剑掉在地上,亮晶晶的一片,只剩下一个剑柄在柯有为手中。 李昊大惊:“晨九的功力竟然这么高深?这力量之强,时机之准,简直是匪夷所思,鬼斧神工!” 柯有为立刻被晨九的长剑抵在璇玑穴上,顿时脸色死灰,心里叹道:“我中了妖女的诡计!” “这剑已经被人捏得快断了,一撞之下,怎么能不裂?” 柯有为一挺胸道:“既然中了诡计,要杀就杀,还有什么好说的?” 清宫派弟子纷纷拔剑,一见苗头不对,就要冲上来。 众人一惊,别看柯有为野心大,可骨头却挺硬。 晨九一收剑笑道:“今日确实胜之不武,等以后再和柯掌门一较高低,怎么样?“ 柯有为道:“好!以后在恭候了。” 如此一来,柯有为自持身份,就不能再战,也对晨九的的行动而无可奈何。 方承志叫道:“柯掌门,你怎么能袖手不管呢?” 柯有为脸色发青,长叹一口气道:“爱莫能助,哎!” 柯有为越说越脸越\\u0027红,一提裤子,从窗中跳出,心中反复地在想,是谁对我的长剑做了手脚? 清宫其他弟子纷纷从窗口跳出尾随而去。 晨九环顾四周,非常自负。 众人则在心里叹道:“这个女人实力平常,但她的诡计多端,连堂堂的泰山和清宫掌门也中了诡计,狼狈不堪真是可怕。” 李昊叹道:“只有玄清和碧宫能挡住晨九的野心了!” 晨九回头一招手,一个清宫服色的矮胖子从人群中走出。 矮胖子道:“多亏帮主撒粉制造出混乱,不然属下也很难得手。“ 晨九点头道:“功劳还是归你妙手侍者的,那柯老头实力不弱,怎么能轻易让人捏剑而不觉呢?” 妙手侍者大喜过望,连磕三个响头。 晨九一摆手,转身对众人道:“谁还不服气?” 众人没说话,反正你夺的是恒山掌门,与我无关,我又何必强出人头自寻倒霉呢? 平遥和方承志二人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苦刚强撑起来说道:“女施主,诡计多端真是聪明绝顶。” 晨九忍不住一笑道:“老和尚,你不要捧我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苦刚一运丹田的力量,痛如刀绞知道不能动手,便道:“只要有玄清寺在这,就不会让女施主胡作非为。” 清照在旁边忍不住笑起来,玄清僧人已被碧宫打受伤了,他还自夸在嘴上,真是鸭子煮烂了,可嘴还是硬的。 晨九笑道:“大师,弱肉强食的道理难道你还不懂吗?” 晨九眼角一扫受伤的玄清僧人,继续道:“难道就凭他们?还是大师自己,来阻挡我?” 苦刚脸红的像关公。 晨九又进前两步道:“只可惜今天玄清寺挡不住我正义堂啦!” 苦刚心中后悔,早知如此,就应该多请几位达摩院和藏经阁中的老僧来。 “唉!今天玄清寺倍受耻辱,一败涂地了。” 晨九笑吟吟地道:“大师想请帮手吗?” 苦刚突然记起苦清等三僧人去追人没回来,不由精神一振道:“敝寺尚有……” 晨九一拍手道:“把他们抬上来!” 殿门口众人闪开一条道,走进六个人,每两个人用木棍抬着一张大网,网里是苦清等三名老人。 苦刚喃喃地道:“你们怎么会被抓?是女施主暗中帮助清照道长的吗?” 六人放下三僧人。 苦清等三僧人脸上狂怒,显然是被人偷袭而落入网中。 晨九道:“大师,还要说什么?” 苦刚哑口无言。 晨九一阵得意,大笑道:“正义堂里又多了恒山。“ 这时,清照走了出来道:“先等一等。“ 晨九一扬眉道:“真漂亮的女人,做了道姑真可惜!” 清照冷声道:“可惜你这个漂亮女人却做了鼠辈。” 晨九一楞然后笑道:“果然不凡,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做了碧宫掌门打败了苦刚。” 众人奇怪,她怎么知道清照打败苦刚?肯定是那个冒充清宫的妙手侍者告诉她的。” 晨九继续说道:“你小小年纪居然这么心狠手辣,现在要不找个好男人来管教你,以后还不翻了天吗?可惜我没有兄弟,只有个六七十岁的老爹,不过老娘刚死,你倒挺适合做我的后娘。” 清照将拳头握紧,并没有继续说。 晨九奇怪道:“咦!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被我说中了心里事吗?” 清照道:“你的屁放完了没有?” 众人大笑。 晨九脸顿时红了起来。 李昊呀心道:“女人为什么一斗嘴脸就红?却又偏偏喜欢斗嘴?真是搞不明白她们。” 晨九道:“碧宫也想染指恒山吗?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清照道:“碧宫只是看不惯你这样的做法罢了。” 晨九恼道:“原来如此,你是故意来和我作对喽?” 晨九自言自语中身体突然跳起,双手如钩,抓向清照双目。 清照马上一记翠甲掌挥出。 晨九一沾即走,身形飘飘逸逸绕着清照快跑。 铁盆等碧宫长老心里一喜,老道正担心清照狂攻不能持久,这妖女竟在碧宫面前使出八卦盘旋之术,正好让清照坚守,简直是班门弄斧。 铁盆等人再看晨九的身法,不由的感到奇怪。 只见晨九身法怪异,并不是脚踏八卦方位,而是横行,或正或反或长或短,好像一只大蜘蛛在织网一样。 清照使出春蚕掌,一片片掌影飞在身旁,滴水不漏地护住自己。 晨九只是偶尔出手,打了便走,并不恋战。 众人明白,清照步步为营,坚守不攻,显然是想消耗对手功力,以求后发制人。 可这正义堂的帮主总是一直狂奔,不打也不逃走,难道是练身法吗? 晨九越来越古怪,狂奔不止,有几次竟然高高跳起,从清照头顶上跳过, 铁盆一皱眉道:“搞什么鬼?” 清照小心行事,一团掌影竟缓缓向外移去。 晨九一笑,向后一跳。 晨九道:“小道姑,你已被我用无影蛛丝包住了,还打什么?赶快投降,以免被裹住难受。” 众人一惊,无影蛛丝? 清照冷笑,妖女肯定是使计,她想骗我停手然后突然偷袭,本道姑不是小毛孩,怎么会上当? 晨九环顾四周,好像在寻找什么,说道:“恒山实力不行,可房子却盖得挺漂亮,心思全用在偏门上了吧。“ 清照不急不躁,依然在挥掌。 突然清照掌上一凉,好像有丝线粘在双掌上。 清照大惊,用力一抽竟然有无数根的丝线从四周落下,突然缠住清照。 清照用力挣扎,却越挣越紧。 只挣了几下,清照就被无形的丝线生生地裹住,难以动弹半分。 晨九道:“怎么样?” 众人瞧不见蛛丝,却见到清照古怪的姿势,都大惊道:“难道清照在无形之中就遭到对方的暗害了吗?” 李昊也惊愕不已,为清照的安危担忧。 铁盆等老道见弟子被控制,挥剑来救。 晨九伸手一拉,清照像被无形的绳子牵动一样,向她滚去。 殿中本来就是白幡灵牌,非常阴森,再加上晨九的举止怪异,众人不觉背上冷气直冒,暗自裹紧衣服。 晨九抓住清照在手,笑道:“小道姑,你还嘴硬吗?” 晨九伸手想捏清照的脸蛋。 铁盆厉声喝道:“小妖女,你敢动清照一下,贫道肯定定将你抓住,用十倍的报复手段!” 晨九不屑一笑。 铁盆冷声道:“小妖女,你以为贫道在吓唬你吗?” 说话之间,铁盆身影一动,竟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穿,径从殿内直窜到院内,手一扬一晃身,又窜回殿内。 ”但他到院内一扬手,是去干什么了呢?” 第515章 疯狂逃窜 众人及正义堂的人都在惊奇时,就见那几个大放谀词的家伙一起惊叫起来。 那几个人的头发竟从头上掉落下来。 原来铁盆出去挥剑,是为了削那几个家伙的头发,以此示威。 众人一惊,不禁伸手摸着自己的头,又看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家伙,老道要是来削我的头,自己还有命在么? 晨九也被这手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气概吓住,不禁后退两步。 金刚侍者,桃花侍者和妙手侍者一晃拦在晨九身前瞪着铁盆。 铁盆神态自得,一副骄傲的样子。 在场所有人都在想,铁盆这么神勇无人可挡,晨九还能再不识相和碧宫为难? 晨九冷笑道:“铁盆道长,难道我就会怕你吗?” 铁瓮冷冷地道:“那你就试试看吧!” 晨九道:“本帮主原想释放清照道长,以免伤了我们的和气,但现在铁盆老头狂妄无知炫技吓人,本帮主要是放人,不就是退缩胆怯,被人笑话吗?” 铁盆等五位老道听得心一紧,紧张地道:“你想怎么样?” 晨九道:“就是放着恒山掌门不做,放着正义堂名声不要,我也要把清照杀了展现我的威风。” 李昊听了,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救她脱险。 这时,铁盆冷声道:“你敢!” 晨九举掌就打。 众人大惊,谁也想不到晨九说杀便杀,毫无顾忌。 铁盆跑过来救人,但相隔远,又有金刚魔等三人挡着,眼看来不及救人。 李昊再也按捺不住,一闪身,从破墙处跳入。 李昊一扬手,就抓住晨九后领,用力一拉,想使晨九后退不能伤人。 哪知道晨九一转身,反手一掌打中李昊身上。 “砰!”李昊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一堆玄清僧人身上。 晨九笑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非常得意地道:“大傻瓜,你上当啦。” 原来晨九设计想杀李昊。 等到铁盆炫技的时候,晨九就将计就计,既可在气势上压倒碧宫的人,又可以让李昊自投罗网。 李昊身体剧痛,像被重锤敲了一样。 苦清一见李昊,就高叫:“就是这个人,暗算苦刚师兄。” 玄清众僧人突然见到仇人,一下就撞开穴道围了上来。 李昊双手一撑,从人缝中滑出,双脚踢出直点晨九的穴道。 这时,一柄巨斧砍来呼呼生风,另外还有四只手掌拍来。 金刚魔,妙手魔和桃花魔出手阻挡。 李昊使出登山阶身法,从巨斧和手掌上飞过。 晨九倒走拖着清照,冲入正义堂众人之中。 李昊刚要落地,一只枯骨嶙嶙,像蒙着一张皮的手掌打来。 苦有尽全身之力,一记大力金刚掌击向李昊。 李昊来不及使出身法避掌,更不敢用掌去对,因为他的身体剧痛难忍。 情急之中,李昊将脚掌一斜以脚代掌,和苦有对了一掌。 苦有被李昊直坠而下的力量撞的得倒退,跌入苦音的怀中。 李昊借苦有的掌力,又高高跳起直扑晨九。 晨九大惊,她本想趁玄清僧人缠住李昊的机会脱身,可是李昊一瞬间,就好像神兵天降跳过众人,直扑来。 晨九将手中清照一推,就想再钻进人群之中。 李昊饿狼扑食一样,一把抓住清照夹在左臂下,右手跟着伸出,一把抓住晨九。 正要夹在右臂的时候,四周众人纷纷出拳脚猛攻过来。 李昊一脚落地,一脚横扫。 四周的人一起跌倒。 李昊夹好晨九,刚一跳起,就见五个老道一边喊着“放下清照!”一边从人群中冲过来。 玄清僧人纷纷跳出殿外,围了过来。 李昊知道自己此刻满头满脸的胭脂口红,额上一个大包,浑身是灰,肯定不是好人形象,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就向庙外冲去。 正当李昊双手夹人,要出庙门的时候,一个红袍老僧伸掌拍来。 玄清僧人一起喊道:“苦翼!别让他跑了。” 李昊没法避掌,大叫道:“紫霞有话让我带给你!” 苦翼顿时一愣。 李昊一晃身就出了庙门,心里暗笑道:“看来苦翼真在暗恋紫霞!” 狂跑之中,李昊听到身后一片惊叫声。 一串人从庙门跳出,紧追李昊,李昊和这一串人从恒山主峰狂奔而下,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好像丧家之犬。 不一会儿,李昊夹着两人来到一线天前,但苦翼已拦在一线天前。 李昊大惊,忙向左跑,才跑两步,就发现不妙。 原来前面是陡坡和悬崖差不多,白雪下面岩石突兀。 叫喊声也渐渐迫近。 李昊纵身向陡坡上的一株老松树跳下,苦笑道:“有这二个女人相伴,做鬼也风流。” 众人一起停下,一起惊呼却没人敢跳。 只见李昊一落在松枝之上,松枝一沉,又将李昊弹起。 李昊在空中拧身落向另一株大树,没多久,李昊已经来到崖底。 崖底一片白雪。 不知道白雪之下是岩石还是积雪,李昊来不及顾虑,已经掉下雪中,顿时没有了踪迹。 众人面面相觑,在飞速下落中踩松,要是不小心松枝断了,岂不是没命了? 就这时,红影一闪,苦翼跳下去。 玄清僧人们一片惊呼,这两个人都疯了! 于是众人连忙从正道绕路下到崖底去找人。 晨九在李昊怀中好像腾云驾雾,心里又慌又怕大喝道:“落水狗,你想干什么?” 李昊笑道:“花和尚还能干什么?” 晨九只觉李昊猛的一抱紧自己,立刻脸红心跳,用力挣扎。 可是晨九越挣扎,李昊抱得更紧,顿时心里害怕起来,暗道:“他是花和尚,那我岂不被……” 晨九越想越怕,又被李昊紧紧地抱住狂跑,上下颠动,竟然急晕了过去。 李昊暗笑不已。 清照叹了口气道:“李昊,你越发没有出息了,竟吓唬一个小女孩!” 三人在雪底穿行,很久没有出来。 李昊渐渐感到气闷,只觉的眼前金星一颗接一颗地闪动,连灌了几口雪,好像溺水一样。 李昊用力向上窜,几番挣扎,却没伸出头来,更加气闷。 就在这时,李昊还是不肯松手放下两个女子,独自逃生。 突然“砰”的一声,李昊撞上一个东西,眼前直冒金星。 李昊连忙用脸去碰麻麻糙糙,是一株老松树。 李昊用双腿盘住松树,一盘一蹬,一蹬一盘向上爬。 过了一会儿,终于从雪中出来了。 清照还没说话,晨九已醒来骂不绝口。 李昊正想说两句话,只见远处雪地隆起,像有人在雪底下行走。 突然,雪花飞溅,一个红袍老僧从隆起处钻雪而出,轻飘飘地落在雪面上。 清照和李昊面色一变,苦翼和尚! 苦翼吸着气,正要再跳下雪的时候,晨九一声大叫。 苦翼听到声音看了过去,一见李昊,拔腿就追了上去。 李昊扭头就跑,从这株老松树跳到另一株老松树,借松枝的力量落下弹起。 四人一前一后,飞奔出了山谷,向东钻进一片密林。 晨九不停地出言讥讽,说李昊只会好色,一点本领也没有,一遇强敌就夹着尾巴逃命。 李昊没空说话,越听越烦,便用力挟她,想让她感到疼痛停住废话。 可是晨九却异常倔强,越挟就越骂。 李昊有点心力交瘁,清照忍不住替李昊辩解几句。顿时,二女吵得不可开交。 李昊摇头苦笑,拼命赶路。 等晨九精疲力尽的时候,一轮皎洁的圆月已经挂在空中,几片云彩若有若无地飘在旁边。 李昊头上汗珠滴下,正落在晨九手上。 晨九心道:“这只落水狗疯了吗?从日落跑到现在?” 后面隐隐传来一人极微弱的呼喊声:“前面的施主请留步,请停一下……老衲只是一人,只想问一件事,绝没有其他的意思。” 李昊猛地一停,笑道:“早知道是一个人,也不用再跑这一个时辰的路了,唉!一着急就笨了。” 晨九道:“你本来就笨。” 清照道:“再聪明的人见了你也会变笨的。” 晨九冷笑道:“见我就笨?一个人跟我在一起三五年,就算呆子也会变成诸葛亮!” 李昊喘着粗气道:“那我倒想做一次诸葛亮。” 晨九一听,惊惶万分道:“什么?你竟想和我一起待三五年?” 李昊笑道:“对啦!嘿嘿嘿嘿。” 晨九听李昊的银笑,心里害怕,暗道:“我一个姑娘落入他的狗爪之中,等过了三五年,那岂不成了老太婆吗?” 清照也忍不住大笑。 晨九一急一怕,又晕了过去。 李昊叹道:“没想到,这鬼丫头居然这么胆小,一吓就昏。” 清照一收笑容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是不是心里真的想这么干?” 李昊又叹道:“我俩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 清照脸红骂道:“呸!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这个银贼。” 李昊笑道:“这话酸溜溜的,你一定是吃醋了!” 清照脸红得更厉害道:“胡说!……还不快把我救出来!” 第516章 老僧往事 李昊放下晨九,用脚上的力道去扯清照身上蛛丝,却毫无用处。”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昊转身,只见苦翼满头大汗,站在两丈远的位置。 李昊称赞道:“高僧的身法想来在玄清寺中当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苦翼喘息片刻才说道:“老衲已看破红尘臭皮囊,又怎把虚名空利放在心上……唉!没想到……又堕入俗世,六根未清,唉!” 李昊也是一脑门热气一脑门汗,头脑有些糊涂,没有听出其中含义。 苦翼向清照等人看了一眼,又转身回头看去,见来路上只有两行脚印,便道:“施主请坐,宽心慢谈。” 李昊点头。 苦翼用僧袍向路旁一块大石头一挥,厚厚一层积雪顿时被扫得干干净净。 苦翼又将另一块大石头上的积雪挥尽,盘膝坐下。 李昊将二女放好,然后坐在大石头上。 这时,苦翼自言自语道:“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雪来……” 苦翼反复吟念这两句古诗,足足有五六十遍,句句饱含深情。 李昊暗道:“苦翼的脑袋是不是有毛病,总是痴痴呆呆的!” 苦翼将袍袖一挥,卷来一束腊梅,将腊梅放在鼻下,深深地一吸,才缓缓道:“今天老衲终于回到五十年前……” 李昊笑道:“原来苦翼大师想起了老情人。” 清照轻声道:“别胡说,他是出家人,怎么会有情人?” 苦翼自言自语道:“老情人?老衲已遁入空门,又是天命之年,还谈什么老情人?” 李昊摇头,固执地道:“情就是一颗种子,一旦种到心田里,不管你如何去灭,它迟早会发芽的!” 清照听得怔怔出神,若有所思。 苦翼听得全身颤抖,喃喃地道:“不错,不错,都过了五十年,还是让它发了芽!” 李昊心道:“苦翼既然想起老情人,又想着佛祖,鱼和熊掌怎么能兼得!他心里一定很苦恼。” 清照也对苦翼怜悯起来,暗道:“怪不得苦翼追到这里!” 苦翼道:“不怕施主笑话,老衲想讲一讲往事,或许心里能空荡一点。” 清照道:“好!好!” 苦翼一笑道:“清照道长见笑了。” 清照忙道:“不会,不会。” 李昊低声对清照轻声道:“你也是出家人,可不能有情人,不然像苦翼这样就苦了。” 清照白眼一翻。 苦翼道:“老衲五十年前入玄清寺时,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毛孩子。” “但老衲是被逼无奈才入寺的。谁家要不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又怎能把孩子送到寺里而断子绝孙呢?” “但老衲积年累月皓首穷经,又勤练功,终于大彻大悟,在玄清寺中扬名立万,也算不负父母之托吧。” 李昊道:“大师好毅力,要是换了我,恐怕早还俗了,绝挨不了五十年的苦日子,佩服!佩服!” 清照含笑道:“你是个花和尚。” 苦翼接着道:“老衲虽然名成名就,位列高僧,中途却有三次钻狗洞回家看望。” 清照道:“回家看看父母也不为过。” 苦翼摇头道:“老衲的父母送老衲进寺后,没几年就相继离世。” 李昊奇怪道:“那你为什么回家?” 苦翼道:“老衲和隔壁的玉儿自幼相好,旧情难割,虽然悟佛法勤练功,却难以将旧情抹去。” 李昊叹道:“无情总被多情误!” 苦翼仍缓缓地述说,可声音竟越来越颤抖。 “老衲前两次归家之时,玉儿还在,且送了老衲一枚手镯。” 苦翼说着从怀中取出手镯。 玉镯通体碧绿,在月光下泛着碧幽幽的冷辉。 李昊道:“这可是个宝物,那个玉儿家境不错啊。” 苦翼皱眉道:“玉儿绝不是贪富厌贫的世俗小人。她虽然是富家女子,却道德高尚,不以贫富待人。” 苦翼脸色泛红,激动地道:“要不是这样,老僧也不会三番两次从玄清寺出来,又三番两次半夜进入她的闺房了。” 李昊一惊,内心暗道:“真想不到这苦翼,为了情人竟离寺回家,又半夜进女儿家闺房,会有什么好事?” 清照也是惊讶。 苦翼道:“施主是不是猜测,老衲半夜入玉儿的闺房和玉儿有染?” 李昊讪讪一笑,心道:“这个和尚迂腐得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要是下了手,那玉儿怎么会到今天还没得手呢?” 清照道:“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望大师见谅。” 老僧端坐道:“老衲对玉儿怎么会有非分之想?” 清照冲李昊笑道:“只有你这个花和尚才会。” 老僧继续道:“就是能见她一面,讲几句话,也会令老衲心满意足好几年。” 清照很感动,目光斜视李昊。 热李昊却以情场老手自居道:“大师,对女人要用身心去爱她,而不是去尊敬她,光敬不爱最后就会离你而去。” 苦翼听得一愣一愣的,喃喃地道:“竟会这样!难道玉儿是故意离老衲而去,另有所爱吗?” 清照见苦翼皱眉,一副伤心的样子,便想安慰他几句。 哪知苦翼毅然地摇头道:“玉儿对老衲山盟海誓,怎么会违约?” 李昊苦笑,想说又不忍心,内心道:“女人多数都会说很美丽的谎言。” 苦翼痛苦地道:“等老衲功成之后,再第三次去和她相会之时,玉儿已不知去向了。” 清照惊道:“她死了?!” 苦翼道:“什么也没有留下,连半片纸都没有,仿佛就从世上消失了一样。” 李昊沉思很久,问道:“大师最后一次去时,玉儿年龄是?” 苦翼不加思索脱口而出,显然已烂记心中,说道:“老僧二十九岁,玉儿那时二十八岁了。” 李昊心里顿时明白了,老女不嫁,呼天抢地。老和尚又不能娶她,她自然是嫁人了。但为了不伤苦翼傻小子的心,玉儿自然不会留下半分痕迹。” 苦翼道:“老衲要不是向玉儿发过誓,要在她面前表演玄清绝学。怎么会在三十岁时练成各种玄清绝技,恐怕至今还是个无名之徒,而这一切全是为了玉儿……可她却……” 李昊对绝技什么的不感兴趣,问道:“玉儿的家人还在吗?” 苦翼道:“父母已亡,只有她两个兄弟还在。” 清照急忙道:“那你为什么不去问他们一声呢?” 苦翼冷声道:“玉儿家人为富不仁,老衲不喜欢和他们来往,要是他们肯借钱给我家,老衲也不会因穷入寺了。” 李昊暗道:“看来玉儿十有八九是被他的两个兄弟逼出家门了。” 苦翼道:“何况老僧是堂堂的玄清僧人,又怎么去问一个女子的下落?” 李昊摇头,老和尚太迂腐了,宁可等五十年,也不去问一声! 苦翼叹道:“昨天见性峰上,老衲一见紫霞姑娘,竟以为她是玉儿,所以失态,往事不断浮现……” 李昊大笑道:“我还以为大师你在暗恋紫霞呢!” 清照喝道:“李昊呀,你真荒唐!” 苦翼一惊,站起双手合十,非常恭敬的道:“原来是李大侠。” 李昊连忙还礼,客套了半天,两人才重新坐下。 苦翼却变得拘谨起来,沉默半天。 清照哼一声,都怪自己多嘴多舌,听不到这么精彩的故事了! 苦翼突然道:“老衲在殿门听李大侠讲,好像那个紫霞有什么消息转告老衲,希望能告诉我。” 李昊笑道:“那是……” 没等瞎说二字出口,李昊的心一揪。 苦翼苦苦相思五十多年,今夜又不辞劳苦追了这么半天,真是刻骨铭心,自己怎能再让他伤心痛苦呢! 苦翼已自言自语道:“紫霞竟跟玉儿长得一模一样,真是一个模子里铸出的两个钱币,难道紫霞是玉儿的女儿?” 苦翼想到这,喜上眉梢,眼角鱼尾纹展开,脸皮泛出红光。 清照道:“李昊呀,你快告诉大师。” 李昊苦笑,你让我告诉他什么?” 苦翼心道:“不管紫霞姑娘是玉儿的什么人,只要能见到玉儿就行了,佛祖快显灵,保佑老衲吧!\\\" 李昊见他们两人都盯着自己,便咳了一声,脑中飞转,几十条主意一闪而过,便道:“大师真是好福气!” 苦翼身子倾向李昊急切地道:“李大侠,她说什么?” 李昊道:“她说,三天后的晚上,在见性峰一线天见你。” 苦翼高兴的道:“真的吗?” 李昊道:“那还会有假吗?我猜那个紫霞姑娘要转告玉儿的消息给你。” 苦翼激动的双手直搓,说道:“好,好,好。等了三十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李昊心里叹道:“老和尚开心了,却苦了我喽,害得我又要赶一百多里路回恒山去,还要劝紫霞和你演戏。” 清照的眉毛拧在了一起,笑得很开心。 苦翼突然一跳起,轻轻落在树尖上,随着枝条上下起伏。 苦翼向西眺望一眼,叫道:“不好,我的几个师兄弟追来了!” 李昊叹道:“又要逃命了,再跑一晚上,然后折回恒山,那不要了我的命!” 苦翼落在地上道:“李大侠,咱们赶紧向前跑吧!” 第517章 又遇五味 李昊道:“还是大师把他们往东继续骗下去吧,免得总是纠缠不清。” 苦翼一笑道:“好主意,他们往东追几个时辰,自然是一无所获就回去了。“ 李昊抱起两个女人,纵身上树道:“老和尚,我先躲起来。” 苦翼道:“多谢李大侠传话,老衲日后一定涌泉相报。” 没多久,苦清等六名僧人赶来。 虽然六个老僧个个汗流浃背,却一个个的步履矫健,没有一丝沉重。 苦音老远就道:“苦翼师弟,没事吧?” 苦翼慌张地道:“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苦清道:“苦翼师弟,我们在十几里外就听到你的叫声,以为你追到了那个坏人呢……” 苦翼连忙摇手道:“没有,根本没追上。” 清照看着几人,觉得苦翼大师太老实了,一撒谎就胆颤心惊,慌里慌张的。 苦翼害怕几个师兄弟看出破绽,就一指东面道:“那人从这边下山了。” 李昊听了,心里叹气道:“这个笨驴,叫他往东走,他就往东指,也不好好看看,东边是悬崖!” 六个老僧看后一惊道:“他为什么从绝壁陡坡下去,难道想趁机偷袭吗?” 东边悬崖石块嶙峋,还有荆棘灌木散在中间,忽明忽暗非常险恶。 这时,苦有奇怪道:“咦?怪了,为什么东边就没有脚印?” 另外几人也道:“是啊,雪上为什么没有脚印?” 苦翼反应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跟着道:“是啊,这里的积雪为什么没有脚印呢?” 清照一急,满头大汗。 李昊哭笑不得,苦翼真是又迂又笨,你就不会讲是踩着没血的的石尖逃走的吗? 唉!怪不得玉儿会离他而去,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偏偏这时,晨九慢慢醒来,见自己身处树叶中。 正晨九惊奇的时候,又听到树下有人说道:“肯定是那个人踏着石尖逃窜,不留下脚印,想迷惑我们。” 苦翼紧接道:“对!对!我明明看见他飞奔而下,却搞不懂为何没有脚印,原来是这么回事,苦音师兄,你真是见多识广,反应机敏。” 晨九一听苦音,就想大喊救命,想逃出“魔爪”。 李昊突然发现晨九眉头一挑,口角一动,立刻明白晨九要出声求救,可此刻不能动弹,会弄不出声音。 李昊情急之中,索性低下头,将嘴唇贴到晨九嘴上。 清照一惊,差点叫出来。 晨九刚张嘴吐气,正要出声,却被李昊的嘴封住了口。 晨九脑中“轰”的一声,热血冲上脑门,心中羞涩耻辱同时席卷上来。 当李昊宽厚的口紧紧地咬住晨九的小口时,晨九只觉唇上火辣辣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她二十几年来从没体验过的,又暖又的感觉渐渐从心房弥散到全身。 一瞬间,晨九整个人已又麻又热,好像飘起来。 晨九喘不过气来,神智迷乱。 好像只听苦翼在说:“诸位师兄弟,赶紧追下去吧别人那个人跑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李昊还没松嘴抬头。 这时,只听见清照幽幽地道:“人都走远了,你可以松嘴了。” …… 等晨九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房里的一张床上身上盖被四周无人。 晨九大惊,连忙查看自己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 晨九才一吐气,原来那个花和尚是假荤,吓我一跳! 床边小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晨九一招手煽起一阵风,风带纸条飞起。 晨九伸手抓住纸条,纸条上写着“你的味道好极了”。 晨九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不禁放声大哭。 过了好长好长时间,直到无泪可流时,才止住哭泣。 晨九一抹泪,骂道:“狗男人,你竟敢侮辱我,我一定把你千刀万剐。” 晨九收拾一下,就要出门复仇,却见身后放着一坛的油,满地的油污。 “这是干什么?” 晨九突然醒悟,狗男人是为了除无影蛛丝。那么如此说来,狗男人不知道自己怀里有一瓶去丝油,他没有解过自己的衣服! 晨九这才冷静下来,细细一想,不禁笑了起来,原来这个狗男人是故意吓自己的。 可自己居然被吓成这种样子! 欢乐的泪水又从晨九眼角流下。 晨九没有擦泪,而是回到桌旁坐下,脸上一红。 昨天树上的情景,又浮上晨九的心上。 火辣辣又羞涩,却又异常地难以忘怀。 晨九心中一片迷乱,一时间不知想什么做什么才好。 …… 李昊骑在马上慢慢前行,心里面想着,晨九要是看到了纸条,一定又会吓得晕过去,哈哈! 清照一言不发地跟在旁边。 想到这里,李昊不禁笑起来。 清照哼道:“淫笑!” 李昊奇怪道:“你怎么了?一路上总跟我顶顶撞撞的!” 清照眉毛一扬,冷冷的道:“谁要你烦我!” 李昊笑道:“我不烦,你想让谁来烦呢?” 换了平时,清照肯定会一笑,骂句不正经就算了。 可今天,清照却突然大怒起来,吼道:“李昊呀,你别以为你了不起,总会讨女人的欢喜!” 李昊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 清照说完,一扬鞭,骑马越过李昊,径直独自离去。 李昊以为清照是赌气,吃自己的醋,并不追赶,等到黄昏时,也没见到清照,这才慌张起来。 李昊想了半天,也弄不清原因,便想起苦翼和玉儿的事。 “紫霞心高气傲机智过人,脾气还凌厉,怎么听我的话?” “要是实在不行,我只好男扮女装,装成紫霞,去唬一唬苦翼了。” 第二天中午,李昊到恒山见性峰前的磁窟口镇。 虽然这个集镇不大,可酒馆却很特别,镇中数百丈长的街道上居然挤满了几十家酒店。 “听说晋人偏好老陈醋,怎么会喜欢酒?” 几十家酒楼中,一栋五层木楼非常显眼,两丈长的酒旗高高飘起,旗上斗大的字,赫然醒目:“一喝就死”。 更令人心惊的是楼前立柱两侧的对联。 “人生自古谁无死,唯有此店喝不醒”。 李昊来到楼前,看了对联后一跳下马,倒要看看是什么酒能让人一喝不醒? 李昊被酒保引入店堂。 店堂里十几张大大小小的桌子坐满了人,都是从恒山下来的大汉,个个疲惫不堪。 李昊此刻装扮成了书生,英俊帅气,摇着长长的扇子,心道:“这些家伙明明不敢喝酒,害怕醉了不醒,却硬要充脸假装酒鬼,难道酒鬼就这么吃香吗!” 众人见进来一个书生,就跟没有看见他一样,继续吃肉吹牛。 李昊有意招摇过市,就喊道:“拿十坛酒来!” 顿时,堂中一片死静,几百双双眼睛一起朝他瞪来。 酒保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这位读书的公子,本店的烈酒厉害无比,酒鬼喝一坛就会烂醉……” 李昊笑道:“那你是在担心我醉了不付钱吗?” 酒保这才仔细打量李昊,然后冷笑着领他上了二楼。 二楼坐的都是衣着华丽的富者和趾高气昂的高手,自然他们也没把李昊放在眼里。 李昊扫视众人,见众人脸色沮丧。 “没看到碧宫的人,清照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酒保先捧来一个大盆放在旁边,然后才端上一坛酒。 李昊奇怪地道:“端这大盆来干什么?\\\" 酒保淡淡地道:“等会你喝几口,吐的时候,难道还要我来扫地吗?这一坛就够你喝十天半个月啦!” 李昊笑着将酒坛捧起,仰头咕咚咕咚就喝。 酒保本来是幸灾乐祸的神色,渐渐由惊愕变成呆住,心道:“难道我拿错了酒吗?这臭小子怎么喝酒像喝水一样呢?” 楼中众人也都停下,一起看着李昊。 李昊将酒坛往木盆里一扔,哼道:“就这种酒也敢叫一喝就死?” 酒保猛地拍自己两巴掌,才知道不是做梦,随后直奔下楼。 李昊哈哈大笑。 随后两名厨帮打扮的弟子直奔楼上,神色惊恐。 李昊心中暗道:“我该怎么和紫霞说呢?那个晨九没有夺到恒山掌门,怎么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卷土重来,到时我又该怎么对付?” 这时,楼下传来叫声:“爷爷正忙着炒菜,哪有功夫上去?” “什么?酒坛子来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爷爷,想害死爷爷吗?” 李昊听了大笑道:“辣味兄,上来喝几坛酒。” 顿时一阵安静,没有回声。 李昊心里奇怪,这五个老酒鬼一见到酒就没了命,为什么今天例外? 这时,五个白胡子白眉,一模一样的脑袋从门边叠着探出来。 辣味子哭丧着脸道:“酒坛子,你来了?真是巧啊。” 李昊笑道:“没有人陪我喝酒,就来找你们了。” 苦味子胆小怕事,一听“喝酒”,腿立刻发软,往后就倒。 鲜味子伸手去扶,可自己的腿也软了,栽在一旁。 辣味子心里恼火,暗道:“上次在林家庄,你们两人假装拉大便,害得我大费周张,才没丢人现眼。哼哼,这次居然不拉大便而来装死,我辣味子怎么会再上当?” 辣味子一声不吭,也翻身便倒。 咸味子和甜味子脸色一变,也想倒地,却被辣味子一推冲进堂中。 李昊奇道:“咦?苦味子,鲜味子,辣味子怎么不见了?” 咸味子挠头,实在想不出办法,说道:“他们三个拉大便去了。” 第518章 清风清性 李昊一皱眉头道:“他们搞什么鬼?怎么一见到我,就来了拉大便的兴趣?到底怎么回事?” 李昊说着就想走出去看看。 咸味子和甜味子害怕露馅丢脸,连忙一人拉着李昊的一只手,拖他坐下,说道:“不用管他们三个屎囊尿袋,咱们先喝酒再说。” 甜味子道:“等他们回来,罚他们喝酒。” 李昊坐下道:“等他们来了,一定要多喝一坛。” 辣味子等人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庆幸不已,暗道:“乖乖,我的老天爷!打死我,也不敢再进门了!” 李昊道:“你们刚才好像在炒菜,怎么不端上来?” 咸味子一听炒菜就来了劲,笑道:“我们五个兄弟点了一盆菜,都吃得万分恼火。” 甜味子点头道:“不错。这楼里的厨子炒菜真没手艺,好好的一盆肉丝,炒得苦叽叽的。” 咸味子一瞪眼睛说道:“明明是炒得淡稀稀,就好像没放一粒盐,怎么是苦叽叽的呢?” 辣味子不敢说话,心里却在狂叫道:“你们两个都在胡说八道,那菜一看就知道没放辣子,怎么和不放盐糖扯在一起呢?” 李昊明白,五个老头各喜欢一味,不喜欢其他味道,自然是再好的菜也难符他们的口味。 这时,咸味子道:“这个炒菜的厨子,亏他还是烹风使的嫡传弟子,我看把他开出厨帮算啦,免得丢人现眼。” 甜味子叫道:“好主意!” 李昊不忍心让厨子无缘无故被开除,便道:“我虽然炒菜外行,但品菜的功夫却是天下一流,拿来让我品一品。” 甜味子一声吆喝。 一个厨子泪汪汪地进来,双手捧着那盆肉丝。 盆中肉丝洁亮红润,香气诱人。 不用去尝,看一眼就知道这盘肉丝一定很好吃。 李昊又让厨子把五味子炒的菜端上来。 等那厨子端来时,李昊呀一看就吓了一大跳。 一盆是掺杂着尖头红辣椒,自然是辣味子的杰作。 另几盆要么乌黑要么惨白,都是一见就没有胃口。 咸味子和甜味子不断地催李昊快品一品这几盆难得的佳肴。 李昊一横心,各夹了一点放进嘴里。 顿时李昊觉得火辣辣,嘴里咸得要死,再也不想去吃第二口。 咸味子满脸期待,问道:“好吃吗?好吃的话就都吃完吧。” 李昊道:“五位仁兄,果然出手不凡,名不虚传。” 两个老头没有听出这句阴阳怪气的话里有话,都是乐不可支。 李昊道:“佳肴配美酒,还是先喝上几碗吧。” 咸味子和甜味子互换眼色。 甜味子夺下李昊的酒碗道:“酒坛子,你别光喝酒,说句实话,我五位兄弟已有几十年难得炒菜了。” 李昊道:“今天我的运气好,才碰上了。” 咸味子将碟子推到李昊面前道:“所以,你一定要多吃菜!” 甜味子挤着眼睛道:“不然就是瞧不起我们五个兄弟。” 李昊捏着被塞人手中的筷子道:“我……我……” 李昊将筷子一放,抱着肚子道:“我也来了大便的兴致。” 咸味子和甜味子大惊。 五味子见李昊逃走,一起大呼小叫地追出来。 那个酒保在旁心道:“唉!这六个人都是疯子。” 这时就听甜味子道:“玄清寺的和尚居然没有来应战。” 李昊知道,那是因为去追苦翼了! 咸味子道:“玄清寺的光头秃驴们声肯定是听到我们五个兄弟的威名,才吓得抱头鼠窜。” 甜味子道:“咱们干脆就找上门去到玄清寺找秃驴算帐!” 李昊赶紧上马,就要逃离这里。 辣味子跟在后面叫道:“酒坛子厕所在后面!你走错了。” 李昊心道:“错不了。” 这时,楼中传来厨帮和乱帮人的声音:“玄清寺肯定是路的理亏,不敢前来,咱们上门去评理” “找秃驴算账!” 五味子也翻身上马,急追而来。 李昊叫苦不迭。 辣味子道:“我就奇怪?为什么只叫秃驴,而不叫秃猫秃狗呢?” 咸味子哼道:“秃猫秃狗有什么好听的?当然是秃驴朗朗上口。” 辣味子不服道:“胡说,秃头之驴岂不比秃驴上口?而且秃驴是骂人的话,怎么能流芳百世呢?” 五个人喋喋不休地争辩。 李昊听得头都要炸了,加快挥鞭子狂奔不止。 辣味子笑道:“瞧酒坛子那急样,一定是快把屎拉到裤子里了。” 五味子大笑。 李昊被穷追不舍,跑到镇外才无奈地停下。 五味子赶上来。 甜味子道:“酒坛子,你为什么还不快……” 李昊忙道:“没有兴趣了。” 五味子扫兴道:“害得我们跟你跑到这里来!” 李昊道:“怎么没见到碧宫的人?” 五味子纷纷道:“碧宫跟玄清一样,闻风而逃了。” 李昊道:“胡说!碧宫少了掌门,怎么会离开?” 辣味子道:“那他们一定是在找掌门人” 李昊心道:“清照要比我早到这里,碧宫应该碰上她,可碧宫至今没有踪迹,真是奇怪。” 辣味子道:“咱们回镇里去找!” 甜味子摇头道:“这条道是恒山南行的必经之路,碧宫一定会从这里过。” 李昊点头。 正说着呢,远处一人走来。 五味子一起欢呼,原来来的人正是碧宫道士。 李昊认得这个人,叫清风。 清风突然一惊,手按剑柄,见是五味子和一个书生,就不在意。 “五个傻瓜再加一个书生,有什么可怕?” 辣味子等人正要问话,被李昊拦住。 清风昂首走了过去。 李昊心疑道:“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嗯,一定又是去偷偷喝酒了。” 五味子在旁张望,看看是否会有其他碧宫道士前来。” 清风走到镇外一株老松树下,拔出长剑,在树上刻了几下才进镇。 李昊心里更奇怪,连忙骑马过去,树上刻着的是一柄短剑,剑尖指向镇西。 李昊心道:“清风醉后曾表明自己暗恋清照,清照要是在碧宫,那清风怎么会出来喝酒?” “不过清风刻了记号,应该是为了让人来找他,是谁来找他呢?” 李昊的心一颤,暗道:“会是清照吗?” 李昊向镇西走去。 五味子叽叽喳喳地随后而来。 一路上,记号不断。 最后一处记号指向镇西的一处道观。 五味子一起叫道:“啊,碧宫派一定会躲在道观里,怪不得我们找不到他们。原来他们做了缩头乌龟。 李昊低声道:“你们怕他们听不到吗?” 五味子一愣。 辣味子道:“为什么要低声?” 甜味子道:“酒坛子一定是想做贼!” 苦味子道:“我可不做贼。” 辣味子道:“你不做就回去吧,我们四个进去做贼。” 李昊恼道:“谁说要进去做贼啦?” 辣味子道:“那你进去干什么?” 李昊心道:“我去找清照,还能告诉你?” 李昊道:“找人!” 辣味子道:“找谁?” 李昊没有说话,后面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连忙藏在一旁的草丛中。 来的人是一个道士,是清性。 清性边走边四处观望,右手紧紧地按住腰间长剑。 一会工夫,清性就进了道观。 李昊连忙绕到道观后面,轻轻跳上围墙外的一株高树上。 五味子也硬挤上来。 只听见东边的一间房里传来声音。 清风道:“你有种,竟敢独自前来!” 清性道:“少废话,找我来这个偏僻的地方,又转告我清照的什么话?” “清照让你把那本清静经交出来。” “什么清静经?” “你别装糊涂!” “你看到清照道长了?” “不错。” “那为什么还不向铁盆道长报告?” “清照不想回去!” “胡说!” “她是我的人了。 李昊的心一震,暗暗有一丝难过。 “放屁!” “你偷她的东西,快交出来!” “清照怎么会看上你这毛都没长全的小子?” “你少倚老卖老。” 清性笑了起来,好像要出门。 清风道:“站住!” “不站住又怎么样?” “让你有来无归!” “就凭你?” “我自然有帮手!” “我早看过了,没有……” 突然笑声四起,五人从雪中钻出,破门进入。 清性大惊。 五味子看得津津有味。 李昊却是一惊。 五人之中,李昊认识一人,是野兽魔,他手中捏着一只人掌。 清性道:“清风,有你的,竟然喊来帮手!” 清风洋洋得意。 野兽魔道:“只要你肯交出那卷经来,饶你不死。” 清性知道,交不交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拼。 清性故意害怕道:“你们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昊明白了,看来清风被晨九利用,要夺那卷经书,不过这卷经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兴师动众? 第519章 清静经 这时,白光一闪,清风一声惨叫。 屋中人影晃动,分不清谁胜谁负。 突然一人飞出来,是清性。 他手持长剑,连跑了几步,突然停住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野兽魔慢慢地走到窗口,笑道:“你中了我的腐心掌,要是没有我的解药必死无疑!哈哈!” 清性一愣,纵身想跳出墙头逃走。 野兽魔一惊连忙追了过去,六人从道观中跳出,奔向镇内。 李昊思索了一下,清性本性恶劣也算是报应,但是为了清照,自己也该救他一次。 李昊随后追出。 转过两个墙角,就听有人道:“哈哈,终于到手了。” “这个牛鼻子怎么办?” “杀了他!” 李昊大喝道:“住手!” 五个人一惊。 野兽魔见五味子和一个书生赶来,马上说道:“分头跑!” 五个家伙分道扬镳,逃向五个地方。 五味子大叫道:“快追!快追!真有趣。” 李昊站着不动。 辣味子道:“你还不追?” 李昊叹气道:“你说追哪一个?” 辣味子顿时傻眼。 甜味子道:“快问问那个牛鼻子!” 可清性昏倒在地上。 五味子没有办法,急得直拍脑门。 李昊望着远处飞奔的几人,突然大声道:“追东面的人!” 辣味子问道:“你怎么知道?” 正分头逃跑的五人顿时站住,显得很吃惊。 李昊大喜道:“这次是真的了。” 辣味子恍然大悟道:“原来酒坛子是假装说的,骗他们的。” 东面的人停了一下,又飞奔起来。 李昊也追了过去。 五味子也跟在后面。 甜味子不服气地道:“酒坛子,你刚才要是喊错了人,岂不是找不到了吗?” 李昊道:“老天有眼。” 十一人一前一后地在雪地上狂奔,直向恒山。 渐渐的,众人越来越近,最后靠在一起。 前面四人站住,转身攻击想要阻拦。 李昊一斜身,从四人身旁跑了过去,大叫道:“五味兄,这四人交给你们了。” 前面跑的人已经气喘,听到身后脚步声渐渐逼近,一转身飞脚踢出。 李昊弯腿一扫,雪飞扬激射出去,像块白布罩向那个人。 李昊不等雪花落地,又挥腿扫雪。 雪花飞射向那人。 那个人只能不停地挥拳,以防李昊趁机偷袭。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累得手臂酸软,但还是不敢停下。 李昊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观看。 那个人等雪停之后,已经精疲力尽,李昊一拳打出。 这个人举手臂想挡,却软绵绵地没有劲,被一撞就马上垂了下去。 李昊伸手点中他肩头的缺盆穴,说道:“把经书交出来!” 这人正是野兽魔。 野兽魔道:“在怀里!你自己不会拿!” 李昊道:“少耍滑头,快拿出来!不然我就捏碎你的肩骨。” 野兽魔吃力地抬起一只手,向怀里掏去,骂道“怎么搞的,这么没有劲!” 李昊笑道:“做贼心虚。” 野兽魔掏出一个东西,扔向李昊。 李昊拿住,一看竟是一只人掌,大叫一声。 野兽魔趁机一挣脱,转身就跑。 李昊大怒又追了上去。 才跑出几步,就来到一片竹林前。 野兽魔踉踉跄跄冲进林中,叫道:“少主!” 李昊心道:“他的实力居然这么差,似乎站不稳了。” 林中有几间草屋,只有中间一屋亮着灯。 房里的人听到脚步声,推门而出道:“谁?” 李昊抬头一看,不禁笑道:“原来是老情人。” 出房的人正是晨九。 野兽魔跪扑在晨九脚下道:“少主,拿来了!” 晨九直勾勾地瞪着李昊,眼神幽幽的,没有理睬野兽魔。 野兽魔又说道:“少主,我把清静经带来了!” 晨九这才低头,弯腰扶起野兽魔,往房里走。 李昊道:“那本经不是你们的。” 晨九道:“是你的吗?” 李昊道:“不是。” 晨九道:“那你就管不着了。 李昊心里决定,只好先动手去抢回来,也让清照知道是自己有恩于碧宫。 晨九和野兽魔进屋。 李昊叹了口气,自己就做一次强盗冲进去! 晨九突然一回头,淡淡地道:“大冷的天,老远地赶来,不进屋坐一坐吗?” 李昊一笑,这才像老情人讲的话! 屋里非常简朴,除了竹榻外,只有一张矮脚竹几,几上放着几截竹筒,当做茶杯。 野兽魔从怀中掏出一卷经交给晨九,说道:“好累……” 晨九微微皱眉,真是没用,才跑这么一点路就不行了! 野兽斜倚在凳子上,微微闭眼。 李昊盘膝坐在竹几旁的蒲团上,晨九坐对面,将那卷经打开仔细观看。 李昊道:“你怎么看别人的东西?” 晨九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你的情人清照呢?” 李昊被说得脸上一红,却嘻嘻笑道:“只有你才是我的情人。” 晨九慢吞吞地道:“真的吗?” 李昊道:“那还有假?” 晨九缓缓翻动卷经,不抬头淡然道:“那你愿意为我去死喽!” 李昊笑道:“你舍得吗?” 晨九没说话,非常俏丽动人。 李昊看得心中一动。 晨九将经书看完道:“这什么也没有。” 晨九将纸一扬,对着烛光照看,说道:“难道在卷里面夹着东西?” 晨九看着摇头。 过了一会,晨九将经缓缓卷起。 李昊道:“既然没用,就该还给主人。” 晨九端起面前竹杯问道:“你是谁?” 李昊说道:“李昊呀。” 晨九忍不住一笑,将杯子放下。 李昊苦笑道:“你不信吗?” 晨九道:“李昊风流倜傥,怎么会像你这么落……” 李昊接着道:“落水狗的模样,是吧?” 晨九一挑眉,抛来一个媚眼道:“我还没这么夸你,只想说你是落落大方,非常英俊。” 李昊被媚眼抛得有点晕乎乎的,心道:“我坏了他几次大事,又那样欺负她,她竟然不生气,反而这么亲热的对我?难道她已被我搞定喜欢我吗?” 晨九道:“就算你是李昊,我就看在李昊的面子上,把这本经还给清照,你说好不好?” 李昊脱口道:“太好了!” 晨九笑道:“那你怎么谢我?” 李昊呀道:“你想让我怎么谢,我就怎么谢。” 晨九道:“好,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听用吧。” 李昊心中拒绝,想让我当男妃,那可不行。 嘴上却笑道:“行啊,总算有家了,不用四处流浪啦!” “家?” 李昊道:“不是家,我留下来干嘛?” 晨九眉毛一挑,又是一个媚眼了过来,说道:“你太坏啦,老爱占别人的便宜。” 李昊一伸手,去抓晨九的手,反正也被当成花和尚了,不如占点便宜。 晨九却一抽手,抓起那卷清静经,叫道:“野兽魔,把它还回去!” 李昊这才一清醒,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人! 野兽魔双目低垂似乎睡得很香。 “野兽魔!” 野兽魔依然不答应。 晨九有点生气,伸手去摇。 “啪”的一声,野兽魔应声而倒。 二人都是大惊。 晨九赶紧查看,说道:“他死了!” 李昊心知不妙,颤声道:“快查一查,是谁干的?” 晨九冷笑道:“他可是被你一路追来的!” 李昊知道此事十分蹊跷,但一时没法说清楚,便道:“可是,他是被你用袖子击倒在地的。” 晨九大怒,然后又冷静下来道:“如此说来,是我杀了他。” 李昊苦笑。 晨九叹了口气道:“我好害怕。” 李昊道:“我也有点怕。” 晨九又叹了口气道:“我害怕得想要人来抱。” 李昊心一动,一挪身就张开双手去抱她。 这时晨九双手一翻,点中李昊左右肩的缺盆穴。 李昊大惊。 晨九恶狠狠地道:“快说,你是怎样害死他的?” 李昊肩下的身体酸软无力,只能说道:“你刚才不是想和我亲热的吗?现在为什么这么对我?” 晨九狂笑道:“你敢在路上那样的虐待我,我要不将你分尸,怎么泄我心头之恨!” “可你这小子又滑又坏,不那样诱你,你怎么会上当?” 晨九就是想瞧李昊惊魂落魄的样子。 可是李昊笑嘻嘻地道:“晨九手下死,做鬼也风流。” 晨九大怒道:“我要把你……” 李昊笑道:“放在床上!” 晨九一举右掌,抡足了力气打下去,李昊用力把头往后一撞。 李昊一下撞翻了竹几,屋中顿时漆黑一片。 “砰,砰!”屋中传来打斗的声音。 这时,远处传来喊声:“酒坛子,你在哪里?” “我……在.....砰!” 辣味子一着急,叫道:“酒坛子和人在屋里打架!” 甜味子道:“快去!” 五味子冲向草屋。 辣味子推门笑道:“酒坛子,打架还熄灯?” 只见月光照进屋里,一个人正骑在李昊身上,抡拳猛打。 李昊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五味子呆住,晨九依然猛打。 辣味子道:“怎么办?” 甜味子道:“好男不跟女斗!” 苦味子摇头道:“怎能见死不救?” 鲜味子道:“或许是小夫妻打架,不用我们管呢?” 晨九见李昊来了帮手,自己的姿势又是这么不雅,就想逃走,但一想如此轻易放过李昊,太不甘心了,就一口痰吐在李昊的头上,然后从窗户逃出。 五味子不知是追还是去看李昊。 半天,李昊才爬起,一只眼睛被打成了黑眼圈。 五味子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520章 连挂七人 辣味子进屋点燃了烛火。 烛火一亮,五味子又叫了起来。 原来五个老头看到屋中的死人。 辣味子嚷道:“这些家伙怎么都死得一模一样?” 苦味子嘟囔道:“撞见鬼啦!” 李昊爬起来,奇怪道:“什么人死得一模一样?” 甜味子抢道:“抢经书的那五个人!” 李昊听完嘿嘿一笑道:“去看看。” 辣味子奇怪道:“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好恶心!” 李昊道:“死人有时会讲出活人看不到的事情。” 五味子突然有了兴趣,纷纷地道:“走,走,去看死人讲话。” 李昊将桌子上的那卷经揣进怀中,推门出屋。 四个死人躺在雪地里,脸上都是一副疲软的样子,好像睡着了一样。 李昊看着死人,久久不语。 辣味子看看死人,又看看李昊,嘟囔道:“死人没讲话啊!” 苦味子笑道:“辣味子是个大笨蛋,死人怎么会讲话呢?” 辣味子哼道:“酒坛子才是个大笨蛋,这话都是他讲的!” 李昊道:“你们才是大笨蛋,居然还没有看出死人已经告诉我们许多东西了?” 五味子奇怪道:“死人告诉我们什么?” 李昊道:“这五个人都没中刀剑拳脚,却死了,显然是被人毒死的!” 辣味子一拍脑门道:“不错!” 李昊继续道:“五人的口中酒气很重,显然曾经和人喝过酒。” 酸味子叫道:“啊!一定是和他们喝酒的人下的毒!” 李昊点头。 酸味子道:“咱们赶紧回镇上去看看,让徒子徒孙赶紧帮我们去查一查。” 李昊道:“好主意!不过要带一个死人回去。” 酸味子道:“带个死人?正好做标记,免得搞错。” 六人便拖着一具尸体回镇。 一路上,苦味子不停地道:“这些死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烦我们?” 辣味子道:“胆小鬼,回家睡觉去吧!别烦我们办大事。” 苦味子仍是跟着,口中依旧唠叨不止。 等回到磁窟口镇,已经是半夜了。 辣味子走到一喝就死酒楼,喊出所有的厨子,伙计,让他们来看死人。 厨子与伙计都吓了一大跳。 辣味子道:“你们出去打听一下,问问这个死人晚上在什么地方喝的酒?要打听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厨子和伙计打着呵欠出去,个个都怨声载道。 李昊坐在桌前,心中思索起来,似乎有人专门跟晨九作对。 先是黄河撞船射箭,然后是通风报信借泰山的手杀人,现在又毒死她的手下,这人会是谁? 五味子一见李昊在喝酒,立刻呵欠连天,纷纷告辞去睡觉。 李昊又想起清风和清性,就掏出怀中的那卷清静经,仔细地翻阅,却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读着,读着,眼前的经文渐渐模糊,李昊长途跋涉,又是一番苦战,渐渐进入梦乡。 李昊猛地梦到清照一人在旷野里跑,晨九在后面拿着一把剑追杀。 李昊奋力跳出,挡在清照前面,竟然一剑刺在自己的胸上。 “她是我老婆,为什么要刺我呢?”一惊之下,李昊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五味子笑嘻嘻地在旁边吃着肉包子,问道:“做什么梦?又是被女人骑在身上吗?” 李昊毫不客气,拿过包子就吃,说道:“我正梦见自己娶老婆。” 这时,门口人影一晃,一个厨子满脸大汗地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辣味子一拍桌子道:“找到没有?” 甜味子道:“废话!没找到他回来干什么?” 厨子胆怯地道:“没找到!” 辣味子和甜味子大怒,喝道:“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厨子道:“因为他们也同样都死了。” 五味子一惊。 辣味子喝道:“谁死了?” 厨子道:“镇外五里处,有一家小酒店,叫什么落雁酒屋,里面的掌柜,伙计,厨子,都死了!” 辣味子松口气道:“死一个掌柜,有啥稀奇?” 厨子道:“可屋里的桌子上却放着六个酒杯,那掌柜身上没有刀伤,显然是被人毒死的,所以我想昨夜里死的几个人……” 李昊道:“就是那里!快去,别让人动!” 六人马上夺门而出。 …… 过了一会,来到这家酒屋,李昊站在酒屋门口,就看见一人靠在门旁,双目紧闭,就像睡着一样。 五味子大呼小叫,真是撞见鬼了。 李昊缓缓地进屋,看屋内还没来得及撤去的酒席冷笑。 辣味子愤愤地道:“这下毒的家伙好残忍,竟连侍候他的厨子都不放过!” 酸味子道:“这叫杀人灭口,换了我们也会这样做。” 李昊摇头道:“他没有杀厨子。” 辣味子道:“那厨子是谁杀的?” 李昊道:“厨子自己,厨子嘴谗,喝了剩下的酒。” 辣味子恍然大悟道:“所以厨子就被剩酒毒死了。” 李昊点头。 辣味子又道:“酒坛子,这死人还说了什么?” 李昊道:“凶手是个左撇子,喜欢吃酸和辣。” 五味子更加佩服。 辣味子睁大眼睛,看了半天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昊指着桌子上一杯酒道:“另外五人,我们都见过,谁也不是左撇子。” “而这个酒杯却放在左手位置,显而易见……” 辣味子抢道:“这盘靠近凶手的酸辣鱼被人吃了大半,所以你就知道他的口味喜好。” 李昊道:“凶手是南方人,嘿嘿,说不定和晨九非常熟悉。” 辣味子道:“现在我们怎么办?去追凶手吗?” 李昊笑道:“人海茫茫,到哪里去寻找?” 辣味子道:“就这么算了?” 李昊呀道:“凶手和晨九有过节,只要晨九不死,他还会出面!” 苦味子突然叫道:“嘘,来人了!” 辣味子道:“咱们快逃,不然别人会把咱们当凶手!” 酸味子道:“咱们又没杀人,为什么要心虚逃跑?” 辣味子道:“难道逃走就是心虚吗?” 酸味子道:“不心虚,你逃什么?” 辣味子道:“好男不跟女斗!” 说着,一位女道士从远处走来,眼睛不停地向四处打量,每看到清风留下的记号都是一声欢呼。 李昊的心一暖,暗道:“终于找到你了!”来的果然是清照。 清照抬头见到五味子和李昊,白皙的脸上闪过几丝红晕,笑着向五味子行礼。 五味子连夸清照知书懂礼,日后前途无量。 李昊见她故意不理自己,心里酸酸的。 李昊缓缓道:“清风留下记号,可他已经死了!” 清照白眼一翻,好像没听见一样,径直走过去。 李昊尴尬不已,只好道:“今天真是个死人的好日子。” 辣味子却嬉皮笑脸地道:“酒坛子,清照为什么不理睬你?” 甜味子道:“女人不理睬男人,那一定是生那个男人的气!” 酸味子道:“只有男人生男人的气。男人和女人之间不会生气。” 苦味子道:“那一定是清照吃酒坛子的醋!或者是清照爱酒坛子爱得要发疯!” 鲜味子叫道:“酒坛子,你说说看,是哪一个?” 李昊道:“等一会儿,她会回来的,你们去问她吧。” 五味子纷纷奇怪,辣味子道:“你怎么知道清照会回来?” 李昊不再说话,端起桌子上的酒壶,看着壶中的酒发愣。 天色越来越亮,行人渐渐增多,从门口走过,看到死人都吓得逃走。 辣味子道:“怎么连一个人都没有?” 李昊心里知道,各派被晨九一吓,谁还有心思再留下来?再加上玄清寺虎视眈眈,恒山已是一块烫手的山芋,闻起来香却难以下咽。 正当五味长老心满意足地自吹自擂之时,清照回来了。 辣味子大喜道:“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正要问你…… 清照大声地道:“清风是谁杀的?” 李昊道:“清性。” 清照道:“胡扯!” 李昊道:“五味长老和我同时看见,你去问他们。” 辣味子唯恐清照不来问自己,抢着道:“清风与清性为了你争风吃醋。” 清照顿时脸红道:“长老真会开玩笑。” 辣味子指天发誓道:“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清照不敢再和辣味子多说话,怕他嘴上没有把门的,乱说一气,就一瞪李昊问道:“他们为什么动手残杀?” 李昊将手中的经卷一弹道:“为了这个!” 清照接过清静经,脸红得更厉害。 李昊道:“其实经上面什么秘密也没有,却害死了七人。” 清照心里摇头,谁说经卷上面没有秘密?不过你们看不出罢了。 清照道:“死了七个人?” 辣味子顿时来了兴趣,将昨夜的事讲述一遍。 但讲到李昊被晨九骑在身上一那一段时,李昊赶紧说话岔开。 第521章 还在争 清照听完后才明白,冷笑道:“七个家伙死得好!” 李昊道:“清性还活着,你可要当心他!” 清照冷声道:“我只担心你!” 李昊奇怪道:“担心我?” 清照不愿多说,扭头就走。 辣味子等人一急,拥上围住她,想问她那个是吃醋还是真爱的问题。 清照一闪身,从五味子中跳起,穿过窗子出屋。 辣味子好一阵失望。 李昊被清照的冷淡态度搞得十分恼火,追出去,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清照道:“你想让我怎么样对你?” “至少别像现在这样,爱理不理的。” 清照一笑。 “贫道是出家人,怎么能像俗人那样打情骂俏?” 李昊一叹气,清照又要走。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外行走?” “不要你管!” 五味子一起笑,看得津津有味,清照握紧经卷,转身就走。 李昊伸手拉她的衣角道:“真的要走吗?” 清照一伸手,啪地一下,打中李昊的手背,往前迈步。 李昊手上火辣辣的,心里很难过。 李昊突然道:“难道你不想帮苦翼吗?” 清照越走越慢,站在篱笆前,五味子一起停止笑声。 清照缓缓转身,说道:“你想怎么样帮他?” ...... 李昊一行人再上见性峰时,峰上已经是人去山空,冷冷清清的了。 就连飞雀也不肯留在峰上,一群群地从山上飞向山下。 一切都是那么匆匆,好像山顶什么也留不住。 清照叹了口气道:“这里恐怕从此衰落一蹶不振了!” 这时,几下长剑撞击声从大庙里传出。 李昊的心一沉,难道晨九赶在我前面回来了吗?她贼心不死,还想抢夺这里吗? 五味子拔腿就跑过去,越墙攀上庙檐,倒卷在檐上向内观看。 大殿里不见了棺柩,但白幡和神案还在,但都被推挤在角落里。 正中央站着两群人,左右对列,各自拥着坐在椅中的平遥和方承志。 紫云神色惨淡,和紫霞等七八个女弟子在一旁,看自己的师兄弟为掌门的位置殊死恶斗。 紫霞身穿着丧服、脸色冰冷一丝怒意从清泓的眼中迸发出来。 李昊不禁感叹,紫霞虽然身穿丧服,但和其他的女弟子一比,仍然像出水芙蓉。 清照感叹,要是玉儿也这样貌美,倒不怪苦翼凡心不死了。 这时,正打着的两人中,一个高瘦人挥剑刺中对面人的手臂。 被刺的人一声不吭,将长剑交给左手,咬牙硬打。 坐在东面的平遥笑道:“马师弟,你的剑法本来就不如介师弟,现在臂上又中剑,更不是对手了。” 方承志冷哼一声。 平遥接着道:“马师弟,我看你就不必死撑了。如果我来当掌门,你仍然是恒山弟子,又何必这样不要命呢?” 姓马的紧咬牙关,左手用力使剑,想挽回战局。 李昊看到这里,不由得大怒,原来平遥和方承志这两个混蛋还在争掌门,不过是换了各自的心腹来打。 姓马的左手不如右手灵活,打了二十几招后,左臂又中剑。 方承志叫道:“糟糕!马安和,你拼死也要顶住,不要让姓平的得逞当上掌门,否则咱们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马安和一肚子的怒火,老子为你拼命,连中两剑,可你却一点不关心老子的死活,太让人心寒了! 但马安和转念一想,自己要是认输,这一边只剩下黎师兄能打了,姓平的那边还有两人。 要是让姓平的野心得逞,自己一辈子灰头土脸不说,平遥也不会让自己这一帮人安稳过日子,他肯定会先除掉我们! 马安和想到这里,一咬牙,将剑又交给右手死撑。 不一会儿,马安和的双臂被鲜血渗透。 介义见马安和死不认输,下了狠心剑法一变,想让马安和死。 又过了十几招,介义长剑披风砍下。 马安和手臂沉重眼前直冒金星,一头栽倒在地。 七八个女弟子一阵惊呼。 介义哈哈一笑,笑道:“平师兄,这人晕倒了。” 平遥微笑道:“介师弟,你很好,将来你一定是恒山的副掌门。” 方承志一拍座椅,骂道:“黎师弟,你快把他弄醒,他还没有认输,肯定还能打下去。” 黎平顺走上来,去拉马安和,介义却一拔剑,直刺黎平顺。 黎平顺手中没剑,惊讶道:“介师弟,你为什么刺我?” 介义奸笑道:“明明是你自大,不肯拔剑和我打,怎能怪我呢?” 黎平顺被介义剑影罩住,想拔剑却被紧紧地逼住,缓不过手来,只能边退边大骂,形势极为险恶。 平遥大喜笑道:“介师弟越来越高明了。” 可他心中却想着,没想到介义心狠手辣,这样卑鄙无耻。等我上台之后,对他一定要提防,必要时也要除去他。 方承志在一旁狂怒,骂介义小人,又大骂平遥。 突然一柄长剑从旁边伸来。 黎平顺趁两剑相交,往后一跳拔剑。 介义见黎平顺逃走,大骂道:“谁坏了爷爷好事?” 出剑之人正是紫霞。 紫霞怒气冲天道:“你们全是一群混账的东西!” 两边的男弟子被她骂得一愣。 “师父未葬,你们两边就勾心斗角,让师父九泉之下生气不说,还险些被别人趁机利用而夺走掌门。” 平遥淡然道:“这又怎样?” 紫霞道:“师父葬后,你们不但不尽孝道,却跑到山上斗剑自相残杀,没有半分师徒之情和手足之亲,简直连畜牲都不如! 李昊听了只觉酣畅淋漓。 方承志骂道:“一个臭婆娘,居然敢管爷儿们的事!你滚到一边去,等我当掌门之后,就把你送到窑子,让千人欺万人侮,看你还敢多管闲事不!” 紫霞脸红像火一样,显然怒火中烧。 紫云连忙拉她道:“师妹,你不要多管他们。” 紫霞一甩手喝道:“我要是不说话,由着他们胡闹,恒山就从此完蛋了!” 平遥方承志二人听了大怒,骂咧咧地让自己的师弟们把紫霞抓住。 紫霞一晃剑道:“就是死在剑下,也比丧门辱师好!” 介义怒冲冲地挺剑刺来,剑尖直奔紫霞的喉喉咙。 黎平顺拖着马安和回来,心道:“正好先让介义先耗一耗力气,待会儿我就可以再坐收渔利。” 紫云脸色苍白不知所措,向平遥求情,平遥鼻子一哼,视而不理。 紫云又连忙向黎平顺求情,“黎师兄,你刚才被紫霞搭救,就发发慈悲去救救紫霞吧!” 黎平顺心里不屑道,要是你没上韩公达的窗,我倒会帮你这个忙,然后揩点油水,但现在怎么能因小而失大? 黎平顺道:“这就怪紫霞自己不好,多管闲事。” 紫云在旁急得都要哭起来。 两个女人虽然不是亲生姐妹,但在紫竹林十几年,彼此情深。 李昊心里叹道:“我本想把恒山掌门夺过来,但恒山上上下下这副熊样,这个掌门又有什么好当的?” 五味子腮帮子鼓得高高的,显然也在生气。 清照气得身体直抖,突然感觉一只手伸过来轻抚自己,像写道:“别急,五味长老放火去了。” 清照眼角余光见五味子翻上殿顶,向宿舍奔去。 “放火烧宅,调虎离山,就能救下紫霞。他们真能想得出这种邪门点子。” 清照正要甩开李昊的手,李昊却已经把手撤去,清照心中忽然有一阵莫名惆怅。 紫霞虽然年幼,只有十九岁,却非常是聪明,她不急于抢攻,而是一直稳守,只是在抵挡不住对方时,立刻与介义对攻,想要同归于尽。 介义怎么肯和她一起送死,就挥剑来阻挡。 不一会,两人打了二百多招,介义七次要刺死紫霞时,都是无功而返。 介义越打越气,心里骂道:“这个毛丫头倒看她不出,竟然如此扎手,这样下去,我岂不被别人耻笑?” 果然殿中已有人都在窃窃私笑。 介义虽然打了五十几个回合,但他的剑法高出紫霞太多,紫霞渐渐没有力气,长剑不如开始灵动迅捷。 介义一发力。 紫霞长剑脱手而出。 介义一声冷笑,长剑就想砍向紫霞的双手,“这小女人美得要命,要不是师父管得太紧,我早就上手了!杀了她太可惜,不如砍去双手,以后享用。” 突然,殿外有人惊呼:“着火了!” 窗外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清照惊讶,五味子竟然放了这么大的火。 李昊心道:“五个傻瓜下手真狠辣!” 平遥惊叫道:“不好,咱们住的地方着火了!” 众人一起惊呼。 “我四百两银票还在房中没带出来!” 那些没把银子换成银票的人全都幸灾乐祸,心道:“火烧得再厉害点,也不会把银子烧化。” “我花五十两银子买的貂皮大衣还在那里面!” 众人无心再战,纷纷出庙救火。 山上风助火势,又没有水源可用,只一会儿工夫就把几十间房子烧得精光。 第522章 假扮高僧 黑烟直冲天空,乌云一样罩在山头。 众人乱糟糟地冲进余烬之中,翻找各自金银财产,自然不免又有一番争吵。 等众人安定下来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有人叹道:“这次惨透了!咱们晚上住哪里?” 平遥笑道:“紫竹林!” 众人一声欢呼,蜂拥而去,又是一阵大乱。 方承志见自己这方不利,不想多战,就提出明天再打。 平遥也被大火搅得一片糊涂,而且马安和受伤很重,也不足为患,就答应下来。 没多久,人去楼空,点点火星随着山风狂舞。 七八个女弟子哭哭啼啼地抱着被子从紫竹精舍中走出,向大庙走去。 紫霞扶着紫云慢走道:“师妹牵累师姐了!” 紫云道:“这倒没什么,只是师父已亡,那韩……也死了,我们在这里日后怎么办?去哪里呢?” 紫霞昂首道:“哪儿也不去,恒山就是我们的家!” 紫云道:“我都糊涂了,别看我平时意气风发,可在关键时候却不如师妹这么镇定能干。” 紫霞道:“这算什么能干……唉!可惜剑法不精,不然把掌门之位抢过来做一做,免得恒山毁于一旦。” 躲在大石头后的李昊心里一喜,这主意挺好,自己正好可以冒充苦翼,教她练恒山剑法,一举两得。 紫霞等女弟子在大殿西厢房把行李安顿好。 紫霞清楚记得白天里介义的古怪眼神,多了一个心眼,在枕旁放了一柄长剑,右手紧握剑柄。 烛火渐渐燃尽,最后熄灭了,四下一片黑暗。 片刻之后,七八个女弟子的均匀呼吸声清晰可辨。 紫霞怎么也睡不着,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呼:“紫霞师妹!” 紫霞一跳拔剑就刺窗上人影。 窗外传来一声惊呼。 七八个女弟子都被惊醒。 紫霞淡然道:“一只没冻死的老鼠在乱叫!” 七八个女弟子笑了几声,又躺下睡觉了。 小半个时辰后,窗外又传来声音:“我是冻不死的老鼠,索魂来啦!” 紫霞不理,手里的剑握得更紧。 外面声音突然一变,老沉的说道:“老衲苦翼找紫霞姑娘有要事相告。” 紫霞冷笑,半夜三更,能有什么要事,肯定是介义使诈诱我上当。 “苦翼”又道:“紫霞姑娘要是以为坏人使计,诱你上当的话,就算老衲太看高紫霞姑娘了。” 紫霞淡然道:“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苦翼”长叹道:“唉!等到明天,只怕来不及啦!” 紫霞道:“任凭你怎么说,我绝不上当受骗。” “苦翼”道:“只可惜恒山的九九落雁式从此失传!恒山从此落入废物的手中,唉!\\\" 紫霞怦然心动,九九落雁式是本门无上剑法。 但本门只有方阳老掌门会……哦,鱼师叔还会三招,这个老和尚又是怎么会这剑法的呢? 要是的真是苦翼,他真的会九九落雁式,我又能学到手那就太好了。 紫霞忙推窗道:“大师慢走! 扮装苦翼的李昊暗喜,转身双手合十道:“紫霞姑娘好胆量,为恒山赴汤蹈火,让老衲佩服。” 紫霞见“苦翼”身穿书生的青衫,脸上又缠了一圈的灰布,惊奇道:“大师……你不是苦翼!” “苦翼”道:“这件事很重大,所以老衲潜行化装,用心良苦。” “苦翼”见紫霞半信半疑,便突然出指,一下子就戳入庙旁的一棵松树上,而这棵松树却丝毫未动,连一片雪花也没有从枝上落下,指力纯正而刚猛,正是玄清寺的大力金刚指。 紫霞不再怀疑,一晃身溜下道:“大师,你告诉小女子什么要事?” “苦翼”道:“这儿人杂,隔墙有耳。” 紫霞还是有点怀疑,究竟是事关重大,还是心怀叵测? “苦翼”摇头苦笑,突然跳起长袖飞扫而出,挥过身旁松树枝条。 枝条只是微微地一颤,枝上积雪已被卷走。 紫霞心惊道:“这是九九落雁式中的落雁平沙,看来苦翼果然会九九落雁式。” “苦翼”迈步走向远处,紫霞紧随其后。 最后两人来到一处书阁,现在又是半夜,紫霞又听不到其它的声音,心里慌乱右手紧握剑柄。 两人推门上到二楼平台,紫霞道:“什么要紧的事,非要到这里才能说?” “苦翼”见紫霞看上去胆大,内心却极怕的样子,便忍不住想开个玩笑,吓她一下。 但他一想清照还在一旁,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苦翼”道:“要教女施主九九落雁式。” 紫霞大喜道:“是真的吗?” “苦翼”笑道:“自然是如假包退包换。” 紫霞后退一步,一沉脸道:“你为什么教我学九九落雁式呢?肯定另有图谋?” “苦翼”道:“不错!” 紫霞拔剑道:“你这个银僧难道是来打我的主意?” “苦翼”笑道:“老衲都可以做你的爷爷了,怎么会对你无礼,有趣!亏你想得出来!” 紫霞神色一缓道:“那是什么意图?” “苦翼”道:“说来话长,还是教完九九落雁式后再告诉你,不然就来不及啦。” 紫霞奇道:“什么来不及?” “苦翼”道:“学会了九九落雁式,打败平遥和方承志,夺得恒山掌门之位,阿弥陀佛。” 紫霞惊喜不已。 “苦翼”道:“不敢吗?” 紫霞摇头道:“不相信,我很想学,但是怎么能在半夜的时间里,一下子就练成这么神妙的剑法呢?就算是让天才李昊来学,也不一定能在半夜里学会!” “苦翼”苦笑了一下。 “苦翼”背对紫霞道:“老衲认为招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要去死记硬背。” 紫霞一听,好像突然有感悟,明白了什么,说道:“不错,但是九九落雁式虽然只有九招,可每一招都有九种变招,每一种变招又与对手不同,招式不同,兵器不同而有所不同。” “苦翼”笑道:“那岂不是要有七八百种变招?” 紫霞道:“所以要在三个时辰里练会七八百种招式,肯定不可能。” “苦翼”摇头道:“你只有马安和,黎平顺,古宁,介义四个对手,他们每个人也只不过擅长几招罢了。” 紫霞顿时神采飞扬笑道:“只要练五六招,针锋相克就行了。” “苦翼”点头。 紫霞又道:“那还不行,这次侥幸赢了,以后他们要是不服,又找我打,可我只会这几招。” “苦翼”笑道:“你想得太多了,太远了。” 紫霞微笑道:“大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苦翼”道:“你又起疑心啦,放心好啦,这一次,你稳赚不输。” 紫霞扑哧一笑,心道:“这个和尚倒不木讷,一眼就看穿别人的心思,讲话又幽默,做了和尚真可惜!” “苦翼”抬头,开始传授紫霞剑法秘诀。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作业,“苦翼”忽然“嘘”了一声,然后冲天而起飞向殿上,躲在横匾后。 几片雪花飘下。 紫霞心道:“他干什么?难道有人来了吗?三更半夜……” 这时,阁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紫霞喝道:“谁?” 顿时悄然无声。 紫霞嘿嘿冷笑,说道:“是介义师兄吧,为什么不敢露面?” 李昊在匾后暗暗叫苦:“这姓介的来干什么?岂不是要坏我的大事?” 阁下传来两声干笑,果然是介义。 介义道:“紫霞师妹真是好耳力!竟能在几十丈外听到我的脚步声,看来功力增长了许多,让介师兄我好佩服。” 紫霞向匾上瞟一眼,心里感叹,苦翼的耳力竟能听到几十丈之外的脚步声,自己却浑然无知,真是惭愧! 这时,登梯的脚步声传来,介义进阁之后,向二楼走来,倒是非常缓慢。 紫霞心里明白,这人走得这么慢,哼哼哈哈的,是故意拖延时间,然后暗中查看,是否有人埋伏。 这时,介义道:“紫霞师妹,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紫霞冷声道:“除了你,还会有谁半夜三更来找我!” 介义哈哈一笑,说道:“小师妹真是太机灵。” 紫霞道:“三更半夜的,介师兄为什么来里,寡男孤女,多有不便!” 介义一推二楼阁门,走上阁外平台,侧身对紫霞,一双眼骨碌碌地乱转,四处观看。 月光下,他的半张脸黑暗,显得有些阴森。 紫霞后退了几步,握紧剑柄。 介义道:“小师妹,你别急着赶我走,先听我说。” 紫霞道:“那你快说吧!” 介义缓缓转过脸,怪声怪调地道:“白天的时候,我对师妹手狠,全是无奈,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能儿女情长?” 紫霞听得浑身肉麻,说道:“我们只是一样的师兄妹。” 介义低笑一声,走近一步说道:“师妹,我是特地赶来向你赔罪的,难道你还看不出我的心思吗?” 李昊听了,心里叹道:“这个混蛋半夜发臊,待会肯定要动手,可就暴露了我,难免又牵连到紫霞…… 紫霞又退一步,说道:“师兄,我还小,不懂这些……” 介义一声低吼,喝道:“你少在我面前假装正经!” 紫霞愣住,满脸通红愤然道:“你胡说什么?” 第523章 五个师傅 介义有点得意道:“我睡在床上,越想你越心痒,忍不住想到大殿去偷看你几眼。” 紫霞气得直抖。 “可是却找不到你,在窗外一找,看到两对脚印,嘿嘿!” 李昊顿时明白,原来如此! 紫霞道:“师兄,你别乱想……” 介义大喝道:“我乱想?你和小情人半夜出来幽会,被我捉住,还想假装正经装作淑女,嘿嘿。” 紫霞怒道:“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坏我的名声!” 介义哈哈大笑。 紫霞道:“我没和什么小情人出来幽会,是和苦·” 她突然想到,不能坏了好心肠的苦翼名声,就突然停下来。 介义却笑道:“是和哪一个师弟出来幽会偷情?叫他出来,大家都沾沾光。” 紫霞气得说不出话来。 介义一个健步扑上来,说道:“只要你跟我亲热一番,我就不会说出去,成人之美嘛,哈哈!” 紫霞拔剑。 李昊犹豫,是下去出手救人,还是做缩头乌龟? 突然,砰的一声。 介义捂着脑门站在一旁。 介义骂道:“小臊货,竟敢用雪球砸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我要剥你,然后……” 介义说着又扑上去,紫霞举剑就要刺。 白光一闪,又是砰的一声,介义双手捂着脑门。 原来他看到雪球从左边飞来,却故意骂紫霞,想要引扔雪球的人现身,并且全力防备左边。 谁知道,雪球竟从右边飞来,打得介义晕头转向。 紫霞心里也惊,又是什么人来帮我? 介义一跳右手拿剑跑到右边,开始搜索。 阁下白茫茫的一片积雪,雪上一个脚印都没有。 只有六座石像披着厚厚一层雪花,立在阁前的积雪中。 介义一声冷笑,一手拉住阁沿,吊在半空,怎会没有人?肯是躲在阁沿下面。 可是等看过之后,介义才倒吸一口冷气,暗道:“阁沿下竟然没人!” 介义心中有一点发毛,难道撞见鬼了吗? 正怀疑的时候,介义听到阁上有一个苍老男子声音传来:“介义,你这逆徒,为师索命来了。” 介义听完心中反而一喜,翻身上阁。 “天地间怎么会有鬼?肯定是哪个老不死的混蛋装神弄鬼来吓唬老子!” 可是阁上除了紫霞外并没有其他人。 介义冷笑两声,低头看雪上的脚印,可是脚印并没有增加。 介义冲进阁内,寻找装神弄鬼的人。 一番翻箱倒柜,介义心中慢慢转为害怕,心中又有一点发毛,要是真有人,肯定不能这么快地逃走! 紫霞颤声道:“好像是师父的声音,他来索你的命!” 介义喝道:“放屁!” 他又冲出阁外,沿着平台找了一圈,想查出一点线索来。 这时,阁下又传出“师父”的声音,“介义,你这个逆徒,为师索命来啦!” 紫霞大惊失色,浑身颤抖不已。 介义听得清清楚楚,赶紧跑到右边,大喝道:“哪一个老混蛋装神弄鬼?!” 这时,那苍老的“师父”声音竟从左边传来:“介义,你这逆徒弟……” 介义飞奔到左边,还是没人,顿时心中开始发毛。 “师父已经死了,不可能复活!可是这声音好像真有点像,又是这么神出鬼没,难道真是鬼魂来索命吗?” 介义一声低喝道:“不!绝不可能!” 声音又从右边传来。 介义跳下阁,心中认为只有那六个石像后面可以藏人了。 长剑刺向身旁的一尊石像,长剑竟然透过去了。 介义心中大惊,来不及多想,抬腿就是一脚。 一尊石像化作雪花碎块,飞溅出去。 介义冷笑一声,竟然有人来这堆雪人。 于是又飞起一脚,去踢另一尊石像。 可是砰的一声之后,介义捂着腿大叫起来,“真见鬼,真倒霉!” 原来,这下踢的是真的石像。 紫霞一听“见鬼”,心中害怕得更厉害,就想逃走。 这时,介义听身后有声音笑道:“好痛,好痛,报应,报应。” 介义反手一剑刺了出去,接着转身去看。 长剑刺中没入雪中。 介义长出一口气道:“没有鬼,是自己吓自己。” 这时,石像“哗”的一声,从头前落下两片雪块,露出两只眼来,说道:“我是魂附石像。” 介义顿时魂飞魄散,倒退两步差点跌倒。 介义突然觉得脖子上有股冷气喷来,扭头一看,竟又是一个石像,不过是露出全部面孔,白胡白发,竟是师父方阳。 “啊!” 介义一声惨呼,一跳从阁下跳到房顶,头发都竖起来。 四个石像一弹一跳,僵直硬挺地跳上了屋顶。 介义心存最后一丝希望,喝道:“你们四个人休想吓……吓……吓我!” 四个石像一晃,脸上的雪花落光,竟然都是白发白须,一模一样,都是方阳。 介义一声大叫,从房顶掉了下去。 等他从雪中翻起身来,抬头看时,竟然又是一个方阳站在面前。 这一个“方阳”开口讲话,却是女人的声音。 “介义,你这个逆徒……” 屋顶的四个“方阳”落下,围在介义身旁,跟着骂起来。 介义狂叫狂奔离去,一路上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才回到紫竹林。 紫竹林里的弟子纷纷惊醒。 介义前言不搭后语,将经过说了一遍。 方承志打了个呵欠,内心暗道:“好个姓平的,让手下装神弄鬼,想让我们休息不好,明日他就能大占上风了。” 方承志一声低喝,令弟子们回房睡觉,不看介义演戏。 一半弟子打着呵欠,笑嘻嘻地关窗睡觉。 平遥披着衣服站在门旁,皱眉道:“介师弟,我们已经占了上风,不用再出此策……” 介义独自狂叫,叽叽哇哇地向“望海阁”说个不停,让众人跟他去看,竟有五个师父复活。 众人见他双目圆睁,浑身沾雪,样子非常滑稽,都忍不住暗笑。 平遥心里愤怒道:“这小子自作聪明,又不听我的话,由他胡闹去吧!” 平遥哼了一声,关门睡觉了。 众弟子也是关门,这个笨蛋,害得大伙睡不好觉。 介义叫了半天,竟然没人理他,他又恼又怕,回房大哭起来。 …… 与此同时,紫霞站在阁台上,愣愣地道:“难道师父真的复活了吗?” 四个男“方阳”哈哈大笑道:“只可惜苦味弟胆小,不敢来玩,真是有趣,好玩极了。” 这时,“苦翼”飘然落下。 紫霞醒悟过来,喝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冒充我的师父?” 女“方阳”一弹,动作不再僵直硬挺,笑道:“我是碧宫清照,紫霞妹妹不要害怕。” 紫霞道:“你是清照?” 清照抖掉身上的雪,身子竟然罩在一圈铁皮之中。 紫霞不解的道:“你们为什么这样?” “苦翼”笑道:“老衲害怕女施主不信,所以请清照……” 四个五味长老跳上来,抢着道:“还有我们四个五味长老。” “苦翼”继续道:“清照和厨帮的五味长老前来作证,不料介义中途到来,只能吓一吓他了。” 紫霞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紫霞向苦翼,清照,四味子行礼说道:“各位都是好人,紫霞这里谢谢各位的大恩大德了……” “苦翼”一摆手,说道:“时间不多了,赶紧练剑,这些废话以后再说吧!” 四味子拉着清照就走,去找苦味子。 清照因为这番胡闹,有点开心,却又有一点黯然,心道:“李昊为什么总在别的女人面前对我凶巴巴的!” 李昊等众人走远,转身道:“我刚才讲到了哪里?” 紫霞道:“第三招和第五招的口诀不太清楚,第八招只记了一半。” “苦翼”道:“别的呢?” 紫霞道:“马马虎虎记得。” “苦翼”摇头说道:“一字之差,就失之千里。” 紫霞点头,一路从头背诵,大部分一字不误。 “苦翼”随口指出错误。 等到紫霞背到第三遍时,已经是一字不差。 随后,“苦翼”先将九招剑法演示一遍,然后道:“你只要记住就可以,以后再去练,现在练如何破介义的剑法。” 紫霞道:“介义剑法全在一个狠字上,所以我要稳守不攻……” “苦翼”道:“错!” 紫霞道:“难道要我去抢攻?” “苦翼”道:“你要先发制人!一使出九九落雁式,介义肯定大惊,手足无措,那时候,你就顺势抢攻,一招之下制敌于死命。” 紫霞低声道:“他虽然卑鄙,却到底还是本门弟子,怎么能手足相残?” “苦翼”叹道:“你不杀他,日后肯定后患无穷!” 紫霞低头没有说话。 “苦翼”来不及多讲,只好说道:“你快跟我练剑!” 紫霞虽然聪明五招剑法一看就领悟,但要运用自如,一直练到天亮,也没能得心应手。 东方太阳渐渐升起,“紫霞紫霞”的呼声由远而近。 “苦翼”道:“有人来了,老衲先走一步,到时候观战。” 紫霞一收剑道:“剑也练完了,大师可以说出为什么要教我了吧。” “苦翼”叹道:“女施主可知道一个叫玉儿的人?” 紫霞摇头。 “苦翼”失望,这不是白忙了一个晚上。 紫霞忽然道:“恒山里没有叫玉儿的人,但我妈妈……” 第524章 紫霞身世 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楼。 “苦翼”道:“今晚紫竹林再见!” 紫霞急忙道:“平遥他们还霸占着呢,我怎么进得去?” “苦翼”笑道:“到晚上的时候,你已经是恒山掌门了。” 紫霞笑道:“那就让他们滚出来!” “苦翼”说完,跳下阁去。 这时,阁门一开,冲进来的是紫云。 紫云叫道:“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被……” 紫霞笑道:“我来练剑的。” 紫云道:“你没事就好,咱们赶快下山去吧!” 紫霞道:“为什么?” 紫云道:“平遥和方承志他们两伙人又打起来了!马安和师兄被介义师兄刺死了!” 紫霞大惊道:“他,他怎么能下得了手?” 紫云道:“不知道……唉!自从知道韩去世后,我已经糊涂得什么也想不出来了啦,咱们女人天生软弱,还是下山先去躲一躲,以后再上山吧!” 紫云继续道:“要是不行,咱姐俩就搬到乡下去,不用回来。” 紫霞摇头笑道:“姐,你跟我去!” 紫云道:“去哪里?” 紫霞道:“去夺掌门之位。” 紫云大惊失色,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个女子踩着积雪,来到山庙前。 一进院,就看见剑光闪烁,介义正和黎平顺拼死拼活,两人各自挂彩。 两旁弟子大声呼喊助威,马安和尸体横在地上,无人理睬。 紫云轻声道:“先让他们狗咬狗,然后趁机下手。” 紫霞笑了一下,大喝道:“住手!不准再打!” 殿中众人被这一声大喊吓一跳,扭头一看,竟然是紫霞都一愣。 介义后退说道:“小师妹,你装神弄鬼来吓我?” 紫霞不理睬,继续道:“你们是不是比试来夺掌门之位。” 平遥和方承志二人道:“正是。” 紫霞走进殿内正中央说道:“我也来夺掌门之位!” 众人一起愣住。 介义哈哈大笑道:“手下败将,也想夺掌门的位置?” 紫霞一声冷笑,拔剑挺剑就刺。 介义一见她使的剑法是九九落雁式,大惊失色,不加思索就使出峻岭横空来挡这一剑。 李昊等人藏在厢房里的暗处,看后点头,介义这回栽定了。 紫霞身体一转,一晃就来到介义的身旁,长剑突然从胁下穿过,姿势优美。 介义大惊,根本就没想到紫霞会这么用剑。 “长剑落在地上,介义后跳面无血色,鲜血从他指间流出,一滴滴地落地面。 众人又是一惊。 李昊摇了摇头,自己对她讲过,不要手下留情,她就是不听,介义是小人,以后肯定要报此仇。 方承志拍手叫好。 平遥喝道:“你这套本门绝技是谁教你的?” 紫霞没回答,一指黎平顺道:“你上来比剑!” 黎平顺心里盘算着,自己早见过师父用这两招,但和紫霞刚才的两招,像又不像。 说不定紫霞这娘们故弄玄虚,让介义这个呆瓜惊慌失措,趁乱而入。 自己怎么会轻易上当受骗。 紫霞跳在空中,长剑在身前变幻一团。 黎平顺见一团剑影笼罩而来,像有十几柄长剑攻击过来 黎平顺本来想凌厉的用出几十剑,先发制人,把紫落斩落在剑下。 但此时紫霞居然使出这么厉害的招式,心中顿时胆怯,不敢贸然进攻。 就在黎平顺胆怯的时候,紫霞把长剑脱手扔出。 黎平顺不知高低,想躲避这一飞剑。 紫霞像对一击不中很惊讶,瞠目结舌又毛手毛脚地去抓飞剑剑柄。 黎平顺大喜,这个鬼丫头,果然是故作玄虚,其实她一点也不会本门绝技,我为什么要怕她。 黎平顺马上转身,挺剑就刺,想打紫霞一个措手不及,让她没抓到剑时就葬身剑下。 李昊看后心里暗笑道:“又有一条蠢鱼上钩了,比我想得还快。” 紫霞正在诱敌,让他以为自己不会九九落雁式,黎平顺就上当了。 黎平顺长剑直驱而入,紫霞慌得手舞足蹈。 紫云一声尖叫。 这时,黎平顺的长剑竟然插进紫霞左手的剑鞘中。 黎平顺大叫一声,就要后跳的时候,胸口穴位被点中。 紫霞一剑击伤介义,两剑点中黎平顺,让弟子们佩服起来。 紫霞一拉剑鞘中的剑,笑道:“古师兄,就剩你了。” 古宁还在犹豫的时候,平遥飞起一掌,正打在他背上。 平遥喝道:“上去跟她拼!” 古宁踉跄冲上来,慌乱拔剑。 紫霞哈哈一笑,独自舞剑幻化七八个剑花,叫道:“这招雪中飞雁,你挡得住吗?” 古宁点了点头。 紫霞猛地一翻身,长剑竟刺在了地上,又飞快地弹出,从紫霞手中射出。 一道白光之后,那剑竟钉在了不远处的木柱上。 李昊看了心里焦急道:“这两招是对付古宁的,专门克制他的行动缓慢身法的弱点,你事先使出,他怎么会再上当?” 紫霞道:“这招归心像箭,你挡得住吗?” 古宁顿时额头冒汗,自己身体肥胖,却挡不住这招。 紫霞既然敢事前告诉于我,肯定还有其他绝招在后面,有把握胜自己。 紫霞脚尖一挑,地上长剑挑在手中,大喝道:“那你还打不打?!” 古宁已经胆颤心惊,肯本不敢挑战,马上跪下说道,“属下古宁,参见恒山新任掌门紫霞。” 说古宁将长剑一扔直接磕头。 平遥差点气晕过去,没料到自己的心腹会当众叛变。 紫霞笑道:“很好,古师兄是位极识时务的俊杰。” 紫霞随后提高声音道:“由你暂代副掌门,以后谁要是反叛本门,你可先斩后奏。” 古宁大喜连连磕头,就是跟着平遥混到老死,也捞不到副掌门来当啊。 紫霞道:“各位弟子,等本门安定之后,本掌门传你们每人三招绝技九九落雁式。” 古宁和众人又一起磕头,师父也不过只会四招,我会三招,那还不成了高手了? 别的弟子一看,都跟着跪下磕头。 紫霞哈哈一笑,走到当中放置的虎皮椅前,转身坐下,带着威严道:“各位师兄师妹请起。” 四五十个弟子这才起来,面带喜色站在一旁。 原来无论平遥和方承志中哪一个当上掌门,另一派之人肯定遭殃。 所以,除了几个死心塌地跟着二人的人之外,一般弟子都是提心吊胆,害怕倒霉。 现在有了新掌门,不但可以免去杀身之祸,还可以学到精妙剑法。 被点中穴道的黎平顺见大势已去,也道:“属下参拜新掌门!” 紫霞极为威严地道:“你是真服吗?” 黎平顺心里暗骂道:“鬼才服你!” 但他恭恭敬敬地道:“属下真心服掌门。” 紫霞突然一声厉喝:“你口角牵动,眉头紧锁,明明心中不服,却想蒙骗本掌门,以为我不知道吗?” 黎平顺大惊。 古宁马上跳出,啪啪就给了他两个耳光,正要重掌猛击他的天灵盖。 紫霞道:“本掌门刚刚上任不想乱杀,先饶他一命,以后再犯绝不轻饶!” 古宁连忙称紫霞高风亮节,却趁解穴的机会顺势给死对头黎平顺一拳。 黎平顺忍痛跪下致谢。 介义立刻也跪下,说道:“掌门,属下多有冒犯,请掌门重责属下!” 紫霞冷哼一声道:“本掌门昨日故意败在你手,就是为了今日出奇制胜,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介义见她不提夜里的事,也就装作不知道,点头哈腰道:“佩服!佩服!” 众人都一番称赞,尤其是介义,平遥越听越悲凉,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方承志却是一笑道:“你一个野丫头,不过是我父亲的一个外妾所生,也配当掌门?” 李昊正为紫霞高兴,一听大惊,紫霞竟是方阳的女儿? 众弟子都开始大骂方承志,请掌门人不要再又慈悲,火速将满口喷粪的败家子叛徒方承志赐死。 紫霞冷冷地道:“让他说下去!” 方承志这段时间就是为了夺掌门的位置,如今得不到怎么能罢休。 方承志道:“你母亲温如玉本来是一个大富人家的女子。” 李昊和清照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方承志继续道:“她当时正和一个穷和尚勾勾搭搭,老而不嫁。” “后来,你外公和外婆强把她嫁给我父亲,我父亲不知这事,竟被人戴了一顶绿帽子。” 有人开始偷看。 古宁大喝一声,想出掌打死方承志。 紫霞喝道:“谁都不准动他!让他说完,死个痛快!” 方承志越说越觉心里痛快,开始不顾后果。 “后来,我父亲见她每天都是苦巴巴的,就起了疑心,暗中察看。” “有一天,我父亲终于发现她只戴一只玉手镯,而找不到另一只玉手镯,才明白她心中另有所爱。 众人的目光一起聚到紫霞的手镯上。 紫霞不动声色。 方承志继续道:“我父亲大为恼怒,想除她后快,但始终下不了手,就把你外公和外婆一起杀了,才泄了心中之恨!” 第525章 再次被抓 方承志继续道:“只可惜我父亲心慈手软,不肯杀温如玉这个建货,所以今天留下你这个祸害。” 紫霞这才明白,怪不得母亲终日没有欢言笑语,临死前只是不停地说一个苦字!她的意中人是个和尚,会是谁呢? 紫霞猛地一震,肯定是苦翼啊,不然他为什么教我绝技? 方承志继续声嘶力竭道:“我父亲明明讲过,要把九九落雁式教给我,怎么会教给你这个卑微的黄毛丫头!” 众人越听越震惊,但都不敢说话。 紫霞冷笑道:“说完了没有?” 方承志说完之后,心里很畅快,可这时却又不禁暗暗地害怕起来,害怕紫霞一怒之下杀死自己。 方承志颤抖道:“讲完了,你想拿我怎么样?” 介义等人叫道:“杀了他!” 方承志身体晃动。 半天后,紫霞道:“我知道你是气愤难忍口出怒言的。” 方承志一擦满头大汗道:“是,是这样。” 紫霞继续道:“本门之所以被别人小瞧,都是因为内斗不和。” 众人都在心里痛苦地点头。 紫霞道:“所以从今天起,大家都要尽弃前嫌齐心协力,练好剑法,重扬本门的赫赫威名!” 众人都为紫霞的宽宏大量所折服,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方承志不敢相信,紫霞被自己骂成这样,居然会饶了自己。 紫霞道:“方承志,本座饶了你,以后不可再犯。” 方承志跪倒,额上流着汗道:“多谢掌门!” 凡是从生死线走过一趟的人,要么坚强无比,要么贪生而无所不顾。 方承志从此就挺不直腰了。 平遥也只能认可紫霞为掌门。 李昊点了点头,紫霞有这份忍耐的劲,以后肯定会成大事。 李昊一牵清照的手,悄悄离去。 李昊和清照退到观海阁里,清照满面是泪。 李昊奇怪道:“你为什么哭成这样?” 清照鼻子一抽,哼了一声说道:“谁哭了?你才哭呢!” 李昊道:“我说错了,你是笑得满面泪水。” 清照噗哧一笑。 李昊也笑,“我这次没说错吧?” 清照抡起拳就打,李昊抱头鼠窜,两人晃眼之间就到了望海阁,阁内却没有人。 李昊心中暗暗称怪,五味子到哪里去了? 清照追上来,一拳捶在李昊的后背上。 李昊呀大叫一声,向前一扑,跌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清照笑道:“想装死吓我,哼!我才不会上当呢。” 李昊没有声音。 清照弯下身体,偷偷一笑,伸手到李昊的胁下去挠痒痒。 李昊还是不动。 清照笑得更厉害了道:“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说着清照起身出阁,她听不到身后的动静,又转回身来,不再发笑,拉起李昊的手腕,摸他的脉搏。 脉搏竟然没有! 清照顿时慌了,忙去试李昊的呼吸。 “我一拳怎么打死他?他如果有很重的伤倒可能,呼吸也没有了!” 清照一下子就晕懵了,哇地哭出声道:“李昊呀,你不能死!” 清照用力拉起李昊,突然李昊哈哈大笑,睁开双眼。 “我这个害人精,怎么会轻易死掉!” 清照先是一喜然后大怒,抡起双拳使劲儿打李昊。 李昊被捶得痛,一挥手抓住清照的双手。 正喊着叫着的清照一下愣住,吃惊地望着李昊。 李昊笑嘻嘻地正看着她。 清照顿时脸红,低下头,用力往回抽手。 李昊见清照白皙微红的脸上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更加清纯,不由手上一松,让她缩回手去。 “她是个出家人,我怎么能跟她这样胡闹。” 清照心里像有一只小鹿在跳个不停。 很久很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李昊哈哈一笑道:“咱们演完了戏,也成人之美了,就下山去吧!” 清照转身道:“好可怜的苦翼!” 李昊笑道:“搞了半天,你在同情苦翼!” 清照顿时急起来,正要辩解,就听头顶上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两人抬头望去,顶上阁板上竟有一个小洞,一只大眼正在窥视他们。 清照的脸顿时红起来。 李昊喝道:“五味子,快给我滚出来!” 五味子这才笑嘻嘻地从阁上走下来,脸上还戴着方阳的面具。 辣味子道:“好小子,原来你就是李昊呀!害得我们好苦。” 甜味子道:“怪不得你所到之处,惹得女人鸡犬不宁……” 李昊喝道:“不要胡说!” 清照听了脸色微微一变。 酸味子道:“还不承认?嘿嘿,难道你忘了,前天夜里被小妖女骑在身上痛打的事?” 李昊无奈至极,恨不得扒条缝钻到缝里躲起来。 清照听了脸色顿时发喜,心里恶心,想着刚才他和自己所嬉闹的事同样发生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就气愤难忍。 李昊道:“这!这……” 清照道:“是假的?” 李昊道:“是真的,只不过事出有因。” 清照抬手就打。 李昊脸上挨了一个清脆的耳光,惊道:“你为什么要打我?” 清照转身离去。 五味子面面相觑,他怎么老被女人痛打? 李昊知道这事必须说清,不然以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就赶紧追去。 五味子叫着一起追来。 李昊喝道:“不准过来!” 辣味子道:“为什么?” 李昊道:“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五味子一怔,仔细品味话中意思。 李昊追了过去,就见到苗条清瘦的背影在路尽头一闪,消失在一块大石头之后。 “清照不从前山走,跑到后山来干什么?” 后山比前山险峻,山路在尖石嶙峋中崎岖延伸,大雪之后更是难走。 可清照却一掠而过,李昊连忙大声喊出,让她小心,可清照却越走越快。 李昊不敢再喊,心中焦急,跟着雪上脚印尾追。 渐渐的,清照与李昊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开,终于看不见清照的身影了。 “清照为什么总是发这我大的脾气?她难道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追了一阵儿,李昊已经来到到翠屏山中。 两座高峰左右耸起,大雪封住山路。 清照站在山谷口怔出神,她浑身湿透泪流满面,又不知向哪边走好。 李昊无声地靠近她,不敢说话,恐怕再次惊动清照。 清照突然发现身旁有一个人影,知道是李昊,往前就跑。 清照猛地栽进雪中,山谷中竟是空的,不知道有多深。 李昊呀想都不想,也跳下去。 周身冰冷,李昊一阵乱摸,终于碰到一只温暖柔软的手。 可是那只手一缩,李昊顿时没有了清照的方向。 挣扎中,李昊突然发现清照全身雪花,坐在一块山石上。 李昊身体又往下落,心中搞不明白,难道是我眼花吗?清照怎么会坐在雪里石头上? 突然,李昊左膝撞中一块石头,借力一弹,在雪中直窜,砰地一下,额头又撞中一块石头。 李昊突然明白,原来这里有石头,放得还挺整齐……。 原来这里是恒山练习走八卦方位的地方,难怪清照轻而易举地跳出雪面。” 李昊按照方位走,果然落脚之处有石头放置,李昊轻松跳出雪面。 清照一见李昊跳出雪面,纵身又跳下,向前落入雪中。 李昊叹了口气,也跟着跳下,这是玩捉迷藏吗? 过了一阵儿,李昊正在雪底,突然好像听到一声惊呼。 李昊的心一动,连忙跳出雪面,想看个明白。 他刚一出雪面,一张大网朝他迎头罩下,把李昊裹得紧紧的。 李昊大惊,用力气一搅。 四角拉网的人站不住,连人带网一起跌落雪中。 李昊身上一轻,正要从网中钻出来,又有一张网从雪中兜了上来,将那四个人和李昊一起罩住。 李昊越用力挣扎,网丝越坚硬,最后渐渐晕了过去。 李昊睁眼的时候,就见眼前倒立着一个姑娘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自己全身被绑,竟被倒立起来。 有人正用勺子舀着大桶里的水,一勺勺地浇在李昊身上。 李昊叫道:“晨九,你想干什么?” 晨九边浇水,边说道:“做个冰雕啊,真好玩!” 李昊心里大骂,这个疯丫头,倒吊着我不说,还想用冰冻死我,真是无情无义的家伙。 李昊脸上却笑道:“冻成一个望妻岩,倒挺不错。” 晨九冷笑一声,水浇得更快。 李昊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冻得他抖个不停。 晨九道:“你要是冻得吃不消,就向我求饶,或许我会心软宽恕你。” “这个疯丫头三番两次想杀我,她早就可以杀了我,却故意折磨我,为的就是看到我的熊样,我怎么向她示弱求饶呢?” 想到这,李昊大叫道:“好凉快!好凉快!哈哈。” 晨九笑得更加迷人,不用勺子浇水,而是一桶当头倒下。 李昊双唇发紫,声音颤抖道:“凉快啊!凉快!” 晨九发怒,一桶桶的水朝当头淋下。 李昊的声音越来越弱。 晨九叫道:“你快像狗一样地爬过来求饶,我就不浇水了,把你带到火炉旁,给你吃热腾腾的饭。” 李昊只知道说:“好凉快啊!好凉快!”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谁?” “属下孟忠。” “孟堂主,有什么事?” “教主曾吩咐过,对李昊……” 晨九不耐烦地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孟忠停了一下又说道:“属下有句话不知能说不能说。” 晨九道:“讲!” 孟忠道:“属下只希望少主不要因为儿女情长,而误了大事。” 第526章 经中秘密 晨九一顿,口气变软道:“我知道了。” 晨九一转身。 “李昊呀,你归降本派吗?” 李昊吃力地笑道:“你们归降我倒可以。” 晨九提高声音道:“孟堂主,你听到了没有。” 孟忠道:“听到了。” 晨九道:“不是我不肯招降他,而是他不肯归降本派。” 孟忠叹了口气,讲了一句少主自己拿主意吧,就离开了。 晨九喷着粗气,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我是杀定你了,只是这样杀你太可惜,难泄心头之恨!一定要让你向我求饶示弱之后再杀你。” 晨九坐到桌旁,思考该怎么做。 她目光突然落到桌子上的那本清静经上,突然有了主意。 晨九站起说道:“李昊呀,你要再不求饶,杀了你倒是件小事,却害了另一个人。” 李昊道:“杀了我,你岂不成了寡妇,下得了手吗?” 晨九道:“不是我,而是清照成了寡妇啦。” 李昊大笑一声,实在没有力气再笑了说道:“放臭屁!” 晨九冷笑道:“嘴硬心软,你要不是心急,怎么会在我的面前,讲出这么下流无耻的话来?” 李昊道:“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晨九道:“你这个银贼,见了漂亮女人就忍不住。” 晨九想到自己被他强吻,就恶狠狠地道:“你这个音贼,怎么放过她?” 李昊道:“我怎么会对一个出家人……我对她……” “怎样?” “瞧你急的样子,难道是吃她的醋吗?” 晨九哼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 李昊正色道:“我只当她是我的妹妹,全力保护她,而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邪念。” “骗人!” “要是骗人,下辈子做太监。” 晨九忍不住笑道:“就凭你这个毒誓,也只好相信你了。” 李昊道:“别人不信我,那也罢了,你还不相信,哎!” 晨九道:“可清照对你却是暗恋,你知道不知道?” 李昊突然呆住了,“你又来骗我……” 晨九一扬桌子上的清静经,说道:“这就是证据。” 李昊笑道:“她是出家人,而且这本平平常常的经书又能算什么证据。” 晨九道:“出家人怎么啦?难道就不是人吗?出家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爱有恨,只不过藏在心里,不敢在嘴里说出来罢了,而我却能看出来。” “你这么笨的人能看出来,可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是男人,怎么会知道女人的心?,她的心思都在她的举止上表现出来了,当时她在你的手臂内动也不动,而对我冷眼相待……总之,她的心里是喜欢你的。” 李昊好像突然被闪电击中,“真的吗?” 晨九继续道:“这本平平常常的经书既然不是什么秘籍,又不是什么重要的物品,却为什么引起两个单相思的道士为它去生死相搏呢?” 晨九见李昊不说话,更是得意地道:“一定是经上面写着什么情书之类的东西……哈哈。” 李昊道:“就算有,也一定是你写的。” 晨九道:“那我就试试,把这份情书找出来。” 晨九仔细地看经书,突然把经书浸到水中。 李昊呀一惊道:“哇!你想干什么坏事?” 晨九见经书上没有什么异常,又一拎经书,把它放到火上烧烤。 晨九突然一声大叫,笑了出来。 李昊瞪大眼睛看着她。 晨九一晃经书道:“你看我有什么用,看这本经书。” 湿漉漉的经书上被火烧灼干的地方,顿时显现出几行字来,每一行字都是李昊,李昊。 晨九又在火上细心地烧,一页页经页干燥了,一行行的字也就显示出来。 李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晨九越是烧经书,越是兴奋叫道:“瞧不出这个鬼丫头倒挺机灵……嘿嘿,暗地里……” 李昊晃了晃吊得涨乎乎的脑袋,笑道:“写我名字在经上有什么大不了的?少见多怪!” 晨九冷声道:“你别自欺欺人,想想看,一个女道士在一本经上写了这么多的风流浪子的名字,哈……哈哈哈!” 晨九仰天长笑,浑身颤抖不已。 李昊呀喃喃地道:“这不可能,不可能!” 晨九道:“你现在还不怕死吗?” 这时,门外又响起脚步声,有人敲门道,“少主,不好了!” 晨九道:“孟堂主,什么事让你惊慌成这副样子?” 孟忠道:“玄清寺僧人从后山赶来,好像在找一个叫苦翼的和尚。” 晨九淡淡地道:“玄清寺的几头老秃驴有什么可怕的!” 孟忠吸了几口气,继续道:“碧宫的五位长老从前山绕了过来,也好像在找人。” 晨九一皱眉,在屋中走了几个来回,昂首道:“那你们赶紧收拾一下,向南去吧!” 孟忠关切地道:“那恒山的掌门之位……” “已经被人夺去啦。” “少主,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你们快走吧!” 孟忠离去,随后屋外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晨九见李昊仍然不肯求饶,转身一拉身旁挂着的布袋。 打开后,清照竟然端坐在里面,她的脸上挂着一串泪,神色惨凄,好像有无数的悲伤藏在心中。 李昊心里一沉,哎呀!被清照竟然无声无息地坐在一旁,那我和晨九所说的那些打情骂俏的话,她全都听见了。 晨九一捏清照的腮帮子,笑道:“清照道长,你羞不羞?居然在男人的背后写男人的名字,偷偷地暗恋别人……” 清照动弹不得无法动手,只能眼睛一红泪水狂涌出来。 晨九更是得意道:“干脆不做道士,还俗算啦,跟着他生儿育女……” 李昊吼道:“住口!” 晨九咯咯地娇笑道:“李昊呀,心疼了吗?” 李昊道:“放了她!要杀要剐,你对我来好了。” 清照的泪水流得更厉害。 晨九道:“我偏偏不放过清照,要好好的羞辱折磨她。” 李昊道:“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晨九笑得更欢道:“我本身就不是光明正大的君子。” 李昊叹道:“你赢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晨九一喜道:“李昊呀,你说什么?” 李昊道:“只要你放过清照,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真的?” 李昊点头。 “我要你,李昊,像狗一样地向我求饶。” 李昊一怔。 晨九扬起了手,又要去捏清照的腮帮。 李昊一咬牙,先学了两声狗叫,然后道:“我贪生怕死,恳求巧帮主饶了我的狗命!” 晨九大笑。 李昊的眼睛也模糊了,一晃一闭然后再睁开,正对清照。 清照双目含情,同样的一睁一闭,反复几次。 李昊奇怪,清照想什么呢? 晨九一板脸道:“不好,不好,学得不像。” 李昊再一咬牙,正要再次求饶时,只见清照一脸的古怪呲牙咧嘴,说不出的稀奇古怪。 李昊顿时怔住,她到底想说什么? 清照又将双眼一闭一睁,反反复复十几次。 晨九大喝道:“狗儿,狗儿,快求饶!” 她实在渴望看到李昊向她求饶的样子。 李昊猛地醒悟,同睁同闭,也就是同活同死,清照要我不求饶。” 李昊哈哈一笑道:“晨九,你别做梦啦,我不会再向你求饶半句啦。” 晨九也不多说,将手一扬,按在清照的太阳穴上,怒道:“你再说一遍!” 李昊看着清照,她面带微笑神色安静,李昊道:“你见鬼去吧!” 晨九发怒想下手杀清照,总觉不够泄恨,随后举掌打向李昊。 这一掌正打中李昊的额头,将他打得荡起来。 李昊却趁这一掌之力,将嘴角的穴冲开,一口热炽的功力向上激喷而出。 身上的薄冰遇到这股热气,顿时化为水流,向下淌去。 李昊把冰化的水全吸进嘴里,扭头将一口冰水射进肩头的缺盆穴。 李昊双臂一抖,震断身上绳索。 此时,李昊也荡了回来,一手解开自己身上的穴道,另一只手凌空拍向晨九。 晨九顿时愣住,想不到自己一掌竟让李昊脱困,转身就逃。 李昊再一荡,身上的所有穴道全部解开,站在清照身旁,在她的肩头一按。 清照被一股热气冲人体内,撞开所有的穴道,随后马上跳起,扑向晨九。 晨九拿出一幅黑旗,在身前一抖。 李昊记得这幅黑旗曾在五台山的雪地里引来无数毒虫,立刻提醒道:“小心毒虫!” “清照已经一掌拍在旗上。 晨九后退背撞木门。 李昊赶紧来到清照身边,举起她的手掌一看,掌心叮着一只被拍得稀烂的红蝎子。 红蝎子的尾勾还咬住清照的手心不放。 清照开始头晕目眩。 李昊一抬头,正要去追晨九,晨九已经逃得不见踪影。 李昊来不及多想,弯腰靠近清照的掌心,为她吸毒。 第527章 顺利脱身 屋外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传来。 李昊全神贯注地为清照吸毒,根本无暇顾及有人靠近。 窗口浮现出一个老道,正是铁碗。 铁碗一见清照在屋里,顿时大喜,再一见她动也不动,却泪流满面,一个男人在她身旁咬她的手。 铁碗顿时大怒,以为李昊正在欺负清照。 立刻破窗进屋,一掌打过去大叫道:“你这个贼!去死吧!” “砰!”李昊身体横飞出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洒了一屋。 另外两扇窗子破裂,又跳进四个老道。 铁碗还要再扑上补几掌。 门外传来几声阿弥陀佛,玄清僧人也靠近木屋。 清照此时动弹不得,赶紧叫道:“师叔,快住手!他是李昊,他是好人!好人啊!” 铁碗怒道:“好人?好人还欺负你!” 清照道:“师叔,你别再动手!这里面有很大的误会。” 这时,突然半个木屋被掀掉,飞出七八丈外, “什么人躲在屋子里做缩头乌龟,不敢出来?” 一个老僧愤怒地在屋外叫嚷着。 八大金刚死了一个,又丢了一个苦翼,大家也找不到,正是恼火的时候。 铁碗老道顾不上李昊,转身道:“道爷爷在里面,什么驴在外面大呼小叫?” 两方人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对方,一番斗嘴之后,就各自打量四周,开始提防。 苦性一低头,瞧见李昊又喜又怒,“一脚踢出,大喝道:“我的师弟在哪里?” 李昊从半个破屋里飞出,摔入雪中。 清照长长一声惊呼。 苦性冲向李昊,想着这个家伙把我师弟引走,他一定知道苦翼的下落,把他抓住好好盘问。 铁碗心里同样想着,这个人占了清照的便宜,让碧宫的颜面扫地,要是他落人玄清寺手中,碧宫还有什么脸面。 铁碗也扑向李昊。 就在两人的手指刚要抓住李昊的衣服时,他身后的雪地突然一翻,钻出五个人来,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铁碗和苦性一看,顿时魂飞魄散,大叫道:“方阳,五个方阳!鬼,鬼,鬼啊!” 两人尖叫着倒退。 五个方阳一伸手抓住李昊,一缩身没入了雪中。 铁盆喝道:“这是人在装神弄鬼,快追!” 五个老道跳入雪中。 六个老僧一换眼色,也跟着跳进去。 顿时雪面起伏,不时的有打斗声传出来,十几个人在山谷深雪中捉迷藏一样追逐。 清照坐半个木屋中哭泣,看着四处都是李昊的血迹,心痛道,他还能活吗? 此时,李昊这面。 一阵钻心的剧痛令李昊惊醒过来。 “啊!李昊醒了!哈哈,还是我说得对,用功力游走他的足阳明胃经。” 李昊听了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想要我的命吗?” 辣味子顿时呆住。 苦味子顿时摇头晃脑地道:“辣味子只会胡闹,一味蛮干,根本不懂医理,怎么能不治死人?” 辣味子嘟囔着嘴道:“治死人?李昊不是好好的吗?” 李昊道:“你们抬我往哪里去?” 辣味子道:“你伤成这样,还能逃到哪里去?带你回厨帮总舵养伤。” 李昊点头。 李昊不禁想起了清照,心里涌出奇怪的感觉,不知是悲伤忧愁,还是欢乐开心,只觉得很难受。 倒是胸口和背上的剧痛隐隐传来,不时地扫清心中的难受,真是痛得舒服。 突然担子停了下来,李昊道:“什么事?” 辣味子道:“玄清寺的和尚迎面堵上来了!” 李昊抬头望去,玄清僧人来得好快! 甜味子笑道:“哈哈,就一头秃驴赶来,有啥可怕?咱们五兄弟难道还打不过他吗?” 李昊道:“胡闹!他就是苦翼。” 五味子一吐舌头。 雪地中,一个红袍老僧快速靠近,李昊笑道:“苦翼!” 苦翼一见李昊,稍微一吃惊赶紧停下道:“施主为什么又回恒山?” 李昊笑道:“这个,这个……哎!别提了。被几个酒鬼逼得走投无路,只好逃上山去。” 苦翼微微一笑道:“施主风流过度,只怕酒鬼相逼事小,恐怕更有无数风流帐难逃啊。” 五味子听了都忍不住笑。 辣味子道:“不错,不错!” 甜味子道:“那天在恒山的阁子里,我们就见了你的……” 李李昊一捂他的嘴巴,对苦翼道:“只怕到时候,风流帐都记在你的头上啦。” 苦翼惊道:“什么?难道施主用老衲的法号去招摇撞骗吗?” 李昊道:“苦翼大师,你尽管去付帐好啦,保你不赔稳赚。” 苦翼一跺脚涨红了脸。 过了好久,他才愤愤地道:“施主也太荒唐了吧!” 五味子冒充死方阳,就是为了看到苦翼的窘相,个个乐。的不行 李昊继续道:“苦翼大师快去紫竹林吧,去找紫霞,问问温如玉的事” 苦翼又是大惊道:“你怎么知道玉儿的闺名?” 李昊道:“别问这么多了,快去吧!” 苦翼连答应几声,转身就要走。 李昊道:“不过,要把袈裟换给我穿!” “为什么?” “免得你的小情人认不出你来。” “小情人?” “昨天紫霞已对你含情脉脉啦。”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李昊道:“只有我这身装扮才能让紫霞认出你来。” 苦翼摇头不肯。 李昊道:“那你不想知道玉儿的消息了?” 苦翼一锁眉。 很久之后,苦翼缓缓脱下红袍,换上李昊的衣服,倒也像饱读诗书的的老儒。 李昊笑道:“佛祖保佑你找到玉儿,阿弥陀佛。” 苦翼摇摇头苦笑,继续上山。 李昊等一行人来到磁窟口镇上,就想大喝大吃一顿。 可是镇上的酒旗都换成了醋旗,高高飘扬。 而前几天喝酒的人都换成了喝醋的当地人。 五味子抬着李昊,找了大半条街,竟然没找到一家酒店,李昊不由大怒,大声道:“难道吃醋比喝酒好吗?男人要喝酒,女人才吃醋呢。” 当地人听后都笑了起来道:“这儿的男人都吃醋,女人才喝酒。” 李昊差点气晕过去。 五味子暗自高兴,这次不用喝酒了。 这时,有人道:“这个和尚,不好好地念经,跑出来偷偷地喝酒,哼!连女人都不如!” 辣味子道:“李昊呀,咱们不喝酒,也不吃醋,去吃吃菜,补补身体吧!” 李昊无奈点头同意。 六人找到一喝就死酒楼,点了菜,正要吃的时候,就听楼外街上远远传来一阵呼叫声。 “站住!小妖女,看你还往哪里逃!” 五味子和李昊脸色一变。 辣味子道:“玄清秃驴来了,咱们还是先躲一躲吧!” 李昊心里奇怪,晨九怎么会被玄清僧人追杀? 瞬间,那叫声由远及近。 “苦性师弟,你中毒有多深?还能动吗?” “好像不行。” “众位师兄弟务必小心,宁愿要死的,不要活的,绝不能让她逃脱,又遗害天下。” 众僧一起低吼一声。 晨九的声音好像在说,你们要打死我,又有谁给苦性解毒? 苦音叫道:“就是让师弟去死,也要先打死你。” 晨九被围一闪身退入了一喝就死酒楼中。 一番打斗,晨九又跳上二楼。 苦味子一下子就溜到桌子底下,叫道:“妈呀,又是来找李昊的。” 另外四味子一下围住李昊说道:“李昊呀,别怕!有我们五兄弟在此。” 这时,赶上来五个老僧,四面围住晨九。 晨九早看见了李昊,心中狂怒道:“要不是为了看你死时的惨样,我怎么会折回后山梅花谷?然后被玄清僧人发觉,穷追不舍!” 她大声喝道:“我要把你千刀万剁,扔了喂狗!” 李昊笑道:“我就是死,也一定死在你的怀抱里。” 五个老僧一见是李昊,都是一楞,这个人竟然也在这里!怪不得妖女要逃到这里呢! 苦音喝道:“你们这一对狗男女,赶紧束手就擒。免得老衲发动金刚伏魔阵,将你们碾死。” 晨九道:“老秃驴满嘴喷粪,他是他,我是我。” 李昊故意气她,说道:“老夫老妻的,还分什么你我。” 晨九脸色煞白。 苦味子在桌下一拉李昊身上的僧袍说道:“咱们还是快走吧!” 李昊点头道:“好男不跟女斗,走!” 辣味子道:“我们不是怕你们,而是不想和你们动手!” 苦音突然看到李昊身上的僧袍,大惊道:“你把苦翼师弟怎样了?” 苦清道:“苦翼师弟猛追,老衲等人追赶不上,难道他中了你的毒手?” 不等李昊辩解,六人一晃,把李昊也围在圈中。 辣味子道:“想动手吗?我们六个人,再加上他的老婆……” 晨九怒道:“放……你的臭气!” 辣味子继续道:“七个人还打不过你们六个人?何况你们其中一个人已中了剧毒。” 苦音推敲敌我形势,说道:“嘿嘿,没料到厨帮的五味长老居然也勾结坏人。” 五味子哼道:“我们愿意,关你什么事。” 苦音道:“好,好,众位师兄弟,咱们走,以后再来论理。” 六僧人转身就走。 ...... 第528章 多情总被无情误 晨九瞪着李昊,恨不得要砍李昊几百斧。 鲜味子搅和道:“这位小姑娘,既然是老夫老妻,亲热一下又有什么,又何必见了面就打打杀,搞得鸡犬不宁呢?” 晨九有口难辩。 辣味子突然道:“这个女人不是那个与汲县四大名医辩论的神医吗?” 咸味子点头,但他唱惯了反调,说道:“不会吧?” 晨九害怕被五味长老认出,看破自己的栽赃陷害之计,就一跺脚飞奔出楼。 李昊在和苦翼换衣服时,找不到身上的两卷九九落雁式的剑经,知道是晨九拿走了,立刻喝道:“快追上她!” 辣味子叹道:“好小子,居然这么重色轻友,不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 等五味子抬着李昊出屋之后,晨九早不知去向。 李昊一阵埋怨。 五味子肯定不服,理论起来。 李昊说不过,只得认输。 五味子这才得意洋洋地抬他继续。 几人从恒山向南,一路全是山路,途经五台山,系舟山,云中山。 这天,几人来到了王屋山中。 一座座山峰像从天而落,笔直插在大地之上。 光秃秃的山林立于冰天雪地中。 李昊与五味子并肩慢走在山路之上。 辣味子道:“那个苦音驴为什么说我们勾结坏蛋,难道李昊是坏蛋吗?” 咸味子道:“李昊怎么能是坏蛋?一定是他的老婆是坏蛋!” 李昊叹道:“蛋坏了吃不死人!只怕厨帮从此和玄清寺结下深仇大恨了。” 鲜味子笑道:“我们早就想和玄清寺打架了,还正愁找不到借口,这真是天赐良机。” 李昊摇头道:“误会都是因为我而起,我怎么能袖手旁观,还是要说清楚,与乱帮和五味长老无关。” 几片雪花飘了下来。 辣味子叫道:“要下雪了,大伙快到前面的庙里去避避雪吧!” 李昊忙道:“这雪一下来,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才会停,大伙儿抓紧时间赶路,免得被困在雪中。” 山庙座落在半山腰,四周全是树,却年久失修,塌了半边围墙。 辣味子等人从破墙直窜进入,在殿内殿外绕了一圈,嚷道:“这个鬼地方,要不是下雪,打死我也不来这里。” 李昊坐在门口的泥像上,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要进来的。” “谁知道这里面又破又烂,又脏又臭呢?” “那就上路吧!” 辣味子连忙摆手道:“既然来了,好歹也要多待一会儿,免得有人说我出尔反尔,雪下大了!这怎么上路?” 果然,大雪飘飘扬扬地洒下来。 没多久,就把几人进来时的脚印盖住,不留一点痕迹。 辣味子只在泥像上坐了一会,就不耐烦起来在门口不停地来回走动,骂道:“这天怎么老是下雪,难道是水做的吗?” 甜味子道:“老天正在撒尿,被冷气一冻,就成了雪花啦。” 辣味子叫道:“什么?雪花是老天爷的尿变成的吗?” 他说着伸手出屋,接了几片雪花,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然后大笑道:“甜味弟胡说八道!雪花一点也不咸,一点骚味也没有。” 甜味子笑道:“哈哈,你以前一定吃过尿啦!” 另外三子也随声附和道:“辣味子吃尿!辣味子吃尿!” 辣味子勃然大怒道:“我吃尿,你们吃屎!” 几人正闹着,庙门口走进两人。 李昊一看,心里一惊。 这个李红红竟和泰山的大懒鬼川长发在一起!她的老相好鱼知渊要是看到,不得活活气死? 李红红嗲声嗲气地道:“小发,还不知道走多远才能到前面的镇子?” 川长发道:“穷山恶水,又碰不到人,不然花点银子,这个时候,我和你早在闺房中喝着小酒,哈哈……” 李红红轻捶川长发的胸口道:“你这个坏蛋,一上来就勾引我,现在居然又想打我的主意。” 川长发抓住李红红的手,大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要是不这样,你怎么会喜欢我?” 李红红嘤嘤嘤一声,钻进川长发的怀中。 五味子早就看呆了。 川长发看着李昊等人,轻声道:“那边还有几个老家伙……” 李红红哼道:“我才不管呢,我喜欢怎样就怎样。” 川长发笑道:“好好好,就这样,咱们又不是私奔。” 李红红脸色微变,向后看了看。 川长发搂着李红红,腻歪了一会儿,突然道:“你独自一个人吗?” 李红红一听这话,心惊肉跳,说道:“还有……” 李红红是想说还有鱼知渊,可川长发却没听下去,认为还有清宫的人跟她在一起。 “他们在哪里?” “我让他去买我喜欢吃的红烧肘子了。” “买肘子?这方圆五十里内没有大镇,他们一定是去很远的地方了。” “你别害怕,虽然清宫和泰山是死敌,可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川长发道:“那最好,我就可以让师……” 川长发突然发觉说漏嘴,连忙改口道:“我俩就可以死去活来地玩一玩。” 李红红大喜道:“真的吗?你可不准骗我。” 川长发一把抱起李红红,把手中银子扔向李昊说道:“老和尚,这银子就当住店钱!你们挪挪窝吧,真是飞来横财。” 李昊接过银子道:“施主是飞来艳遇,还是飞来横祸呢?” 李红红没想到川长发会突然发野性,既兴奋又害怕。 川长发走进殿内。 紧接着就是衣服破裂撕碎声。 李昊叹道:“我们只好将这宝地让一让了。” 六人急忙出庙,冒雪前行。 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一声大叫。 辣味子道:“什么事?” 甜味子道:“管他什么事,反正咱们不能去看。” 此时,雪中川长发拎着一堆衣服从墙上跳出。 “别走!等等我!”李红红半敞着衣服从墙上追出来。 两人跑出去不远,一个很低很沉的声音从庙墙内传来:“谁都不准动!动一步就死!” 李红红和川长发顿时都不敢再动一步。 辣味子不敢去瞧李红红,低头道:“这个男人是谁?好厉害!一句话就把别人吓得不敢动弹。” 风雪之中,殿门走一个人,正是鱼知渊。 川长发四处张望,像盼着救兵。 李红红则穿好衣服,高昂着头。 鱼知渊一步步走近。 “你是谁?” “泰山的川长发。” “你不应该干这种自寻死路的事。” “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鱼知渊道:“她就算不是我所爱的女人,你也不应该来勾引拐骗她。” 川长发道:“不对……我……该死 鱼知渊转身看着李红红,很柔和很轻声道:“你不喜欢我吗?” 李红红道:“我跟以前一样很喜欢你。” 鱼知渊眼角一跳,随后道:“那你不知道他是故意勾引你,想套取清宫的踪迹吗?” 李红红很干脆地道:“知道。” 鱼知渊声音有点颤抖道:“你居然知道。” 李红红一转身道:“难道只有男人们有三妻四妾,为什么就不许女人有三夫四郎呢?” 鱼知渊听了瞬间呆住。 川长发听了更加惊愕,喃喃地道:“她,她,早知道我的打算……却为什么还让我来勾引她?难道她是勾引我吗?” 鱼知渊道:“不错,这是她勾引你。” 李红红怒道:“姓鱼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不是当初我救你,你怎么能活到今天?” 鱼知渊低头,握紧拳头。 李红红道:“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男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么女人想干什么也就可以干什么!” 川长发听了,觉得她是个疯子。” 李红红继续道:“姓鱼的,我喜欢你。但我更喜欢刺激,所以就这么干了。” 鱼知渊痛苦地闭上双眼。 李红红道:“你的实力最高,想杀谁就杀谁。姓鱼的你想杀我,却没这么容易,老娘就算被你刺一百剑,也要还你一剑。” 鱼知渊动也不动。 李红红一声长叹,带着沧桑笑道:“我这辈子也够了,逃出师门,杀了几个高手,爱过人,也被别人爱过,最后被心爱的人杀死。够了够了,我活够了,我敢说敢做,哈哈!” 鱼知渊喃喃道:“被心爱的人杀死……被心爱的人杀死……” 李昊看不下去,轻轻一招手,带着五味子走了。 “姓鱼的,红烧肘子买回来没有?” “买来了。” “那就快拿给我吃。” “还是热的,姓鱼的,你真有一套,不枉我喜欢你一场,死在你手里也值了。” 李昊走进林中。 鱼知渊的声音隐约传来:“我把它放在怀里捂着的......” 李昊的心里一颤,心道:“鱼知渊用情很深,他能受得了李红红这样对别人用滥情吗?” 李昊忍不住回头一看。 一道剑光突然闪起,一道血珠冲上了天空,在白白的雪花中显得特别耀眼。 李昊赶紧一转身,顶着风雪继续向前,自言自语的说道:“哎,多情总被无情误啊!!!” 第529章 瓮中捉鳖 翻过连绵近百里的王屋山,就是滔滔的黄河。李昊站在山头,震天的涛声在十几里外也清晰可辨。 辣味子道:“河上面有好多浮冰,咱们正好上去踩着冰玩,又好玩又有趣。” 五个老头冲下山坡,直跑十几里外的坡渡。 李昊有些羡慕,他们虽然做事像小孩一样,有些荒唐,但他们却总是开心。 李昊慢慢下山。 突然,辣味子一声惊叫。 李昊心惊,五味子不会有仇家,哼哼,一定是玄清僧人。 李昊从山坡一旁下山,想从背后打玄清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一到坡脚,皑皑白雪上血斑累累,横尸十多具。 五味子笑嘻嘻地站在一旁指指点点,说来迟了,没见到好戏。 李昊闻到血腥浓烈,不禁心里想走,但地上趴着的一个人动弹一下,痛苦叫起来。 李昊一把抱起他问道:“这位朋友,怎么回事?是谁杀害你们的?” 李昊说着一怔。 这个人竟然是泰山有名的大懒鬼川长发。 他的胸口之有一道很深的剑伤,鲜血从他的剑伤中外冒,马上他就要死了。 五味子围上来。 李昊惊恼地道:“是清宫暗中下的毒手?” 川长发点头。 辣味子等人七嘴八舌地道:“喂,你不是勾引女人,被那个恒山的鱼什么杀了吗?” 李昊也奇怪,川长发偷了鱼知渊的女人,可鱼知渊却为什么要放过他呢?难道川长发的剑法高超,打败了鱼知渊吗? 川长发道:“他……姓鱼的……是个情痴……不肯杀那个见货。” 李昊心头一震,李红红放浪不羁,鱼知渊还能受得了她,真是对她痴心不已。 川长发继续道:“姓鱼的一怒之下,就砍掉我的一只耳朵。” 辣味子笑道:“一场风流换一只耳朵,真是大大地划不来。” 川长发道:“然后我赶回来,想对师父说,没有打听到清宫的去向。” 辣味子问道:“是万风叫你勾引李红红的吗?” 川长发点头。 辣味子愤愤地道:“就应该让他赔你一只耳朵!” 川长发道:“可是谁知道清宫早就让人盯住了李红红……” 辣味子问道:“李红红就是清宫的人,还盯她干吗?” 李昊道:“李红红早就逃出清宫,柯有为顾着面子,没有说出来。况且,鱼知渊杀了柯有为的大弟子五云童子,这笔帐柯有为怎么会放过呢?” 五味子这才明白,啊了一声。 李昊道:“我只是没料到柯有为挺能忍耐,一直暗地里跟着她们二人而不动手报仇。” 鲜味子道:“说不定是柯有为也喜欢上了李红红呢?” 李昊道:“柯有为一定有什么目的……啊!一定是为了鱼知渊的那三招九九落雁式。” 李昊低声笑了两声道:“柯有为真是打的如意算盘!” 川长发道:“清宫跟踪着我,倒反而先找到了我们,就暗下毒手。” 辣味子道:“清宫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李昊看着院中,果然有十几具尸体中有五六具,衣服上绣着红色小剑,是清宫的标记。 辣味子笑道:“别理这个快死的家伙了,咱们赶紧去看戏。” 川长发挣扎几下道:“救救我,我不想死。” 李昊暗中输送功力给他,说道:“我们不会不管你。” 川长发一笑,脸色红光一现。 李昊心里叹气,他一定是回光返照,命在旦夕了。 川长发居然脸上带笑说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地练剑,再也不偷懒了。不然就会伤在别人的剑下\\\" 李昊痛心柔声道:“你不会死,只是受了重伤而已。” 川长发大笑道:“不会死?我不会死了。” 笑声突然停住,川长发睁目张嘴僵住一动不动。 李昊放下尸体,心里难过。 辣味子又叫了起来:“快看,那边有烟火!” 只见旁边山峰背后,一股浓烟直冲天。 甜味子道:“李昊呀,是泰山放火升烟求助吗?” 辣味子道:“咱们快去看看。” 李昊等人穿树林,攀上峰顶向下俯视。 峰谷里密密麻麻堆满人。 “清宫和泰山都是缩头乌龟!躲在山洞里不敢出来……哈哈!” 雪地里长剑洒了一地,遍地是血,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辣味子道:“啊?清宫和泰山怎么会躲到山洞里呢?” 李昊道:“清宫偷袭泰山,却没料到被别人偷袭了!” 辣味子道:“是谁干了这种没出息的事?” 甜味子道:“一定是想吞并天下的玄清寺和尚干的!” 苦味子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和尚不能生儿育女,原来他们这么没有出息。” 李昊道:“是正义堂干的,玄清寺只会光明正大地硬夺,不会这样暗中偷袭。” 辣味子五人心存疑惑,仔细观看谷中那些人。 甜味子道:“不像正义堂的人啊……因为找不到晨九……” 苦味子笑道:“她被玄清和碧宫追得落荒而逃,哪里还有胆子来害人?” 鲜味子突然惊道:“啊!真的是正义堂,边角和符一那些家伙正在里面!” 李昊几人望去。 山谷像个锥子,越往里走越窄。 符一和边角等高手散在人群中大声叫喊。 辣味子道:“又让李昊猜中了!” 李昊心里却奇怪,怎么群龙无首?晨九怎么会不来? 山谷的尽头有一个洞口,十几个正义堂的人正从火中抽出柴棍,扔向山洞里。 柴棍刚一进洞口,立刻又被扔了回来,砸得正义堂的人东倒西歪。 辣味子道:“这帮家伙都是笨蛋!这堆火点得不远不近,既不能用烟薰人又不能用来烤火,简直搞不懂他们想干什么?” 鲜味子道:“是啊,这堆火应该堆在洞口烧,就像烤乳猪一样。” 酸味子道:“好像是放烟求援,笨得不可思议。” 李昊道:“正义堂正是用清宫和泰山做诱饵,来骗别人来上当!” 五味子大惊。 辣味子道:“这么狠毒!” 酸味子道:“不知道谁会来救人?” 李昊呀道:“一般人根本不会来,就算来了也白搭。只有玄清和碧宫才会管这个闲事。” 酸味子道:“是啊,玄清寺想趁救人的机会,显霸主风度,碧宫则借这个机会重振往日的雄风。” 甜味子道:“碧宫的清照跟李昊是老相好,咱们可要救她。” 鲜味子道:“是啊,是啊。” 辣味子道:“那咱们就赶紧到前面堵住碧宫派。” 苦味子突然道:“碧宫和玄清为什么一定会从这里来?” 李昊道:“晨九那么聪明,她肯定早想到这一点了。” 辣味子道:“那就快下去吧!” 李昊淡淡地道:“不用了。” 五味子大惊。 辣味子道:“李昊呀,你不喜欢清照吗?” 李昊一笑道:“擒贼先擒王,咱们只要抓住晨九就行了。” 苦味子道:“晨九不在这里……” 李昊坚定地道:\\\"她一定在!” 酸味子道:“她在哪里?? 李昊没回答,在思考晨九怎样才能一网就把碧宫和玄清歼灭呢?她又怎么知道这里有山谷呢? 谷底里的众人仍然在肆意叫骂。 山谷入口处人影闪动。 山洞里的清宫和泰山的人,见有人来救自己,一起欢呼起来。 跑进山谷的是玄清寺的八大金刚和十六杰。 苦清道:“什么正义堂?简直就是一帮坏蛋。” 苦有道:“是啊,居然偷袭暗算清宫和泰山,他们野心不小。” 苦性气恼道:“小妖女在哪里?先找她算帐!” 山谷里的正义堂的人有点慌乱,向后退缩。 苦音振臂高呼道:“诸位师弟兄,大家一起动手呀!” 二十多个僧人好像虎入羊群一样直扑上去。 万风和柯有为也从山洞中杀出来,对着正义堂的人一阵猛砍。 正义堂虽然人多,却都是被晨九要挟勉强服从,现在一落入下风,就不愿血战,纷纷投降。 万风和柯有为死了不少弟子,非常气愤,对着投降的正义堂人仍然是一阵砍杀。 玄清僧人对晨九也是积怨颇深,也不住手,拳打脚踢打死了十多个投降的正义堂人。 其他人一见如此,索性又拿起刀剑抵抗。 辣味子不停地问道:“晨九在哪里?她的手下死伤不小,她为什么还不出来救人?” 李昊自言自语地道:“好怪!她还等什么?” 这时,一声清脆的叱责声从山谷口传来。 “住手!” 众人望去,清照和铁盆还有铁瓮两个老道站立雪中。 清照道:“好一些自夸的大门!” 苦音住手转身道:“清照,你是讽刺我们吗?” 清照道:“正义堂的这些家伙已经投降,你们为什么还要杀他们?” 苦音哼道:“对小人还讲什么道理!” 清照淡笑道:“他们偷袭暗算,你们滥杀无辜,也算上是一丘之貉了。” 苦音大怒道:“小毛丫头,不动手就到一旁闲着去吧,别在这里风言风语,惹老衲烦!” 铁盆一挑白眉道:“你讲什么?小看我们碧宫吗?” 苦音冷笑道:“小看不敢,但也不会大看碧宫。” 铁盆心中冷笑,这个死和尚一定是看我们人少,就口出狂言,要是不教训他一下,他以后更不把碧宫当一回事了。 第530章 被困谷中 铁盆一声冷哼,缓缓进入谷中,铁瓮和清照随后。 苦音后退几步道:“你们想帮这帮坏蛋吗?” 铁盆道:“帮他们?肯定不会,只想让你明白一点道理!” 苦音感觉好像铁盆要和自己动手,就一声低喝。 苦性等几名老僧转过身来,站在苦音身旁,一起瞪铁盆三名碧宫道士。 铁盆劈手抓向苦拿,苦拿见铁盆的五根手指疾撞而来,不敢大意,立刻双手一架往上托了过去。 另几名老僧立刻随着苦音出拳出脚,发动玄清神功金刚伏魔阵,合众人之力对付铁盆。 铁盆抓向苦拿只是虚招,中间一变招,抢在众僧的拳脚前,一把抓住了苦音向旁一带。 金刚伏魔阵一发动,除非将阵中敌人抓住,否则不会停下。 可阵中的铁盆动作实在太快,转瞬间逃出了阵外。 几名老僧再次向铁盆围去。 铁盆拎着苦音向身旁的谷壁上跳去。 几个老僧顿时傻眼,在这陡峭的岩壁上怎么才能围住他? 铁盆本想在壁上一停就冲身而下,以苦音为盾牌将几个老僧打倒。 可是铁盆的脚刚在雪壁上一点,那十多丈高的积雪轰地落下一大片。 顿时积雪将铁盆和几个老僧一起淹没,谷中众人大惊。 李昊也是一惊,这时峰顶下十多丈外有人叹道:“可惜!可惜!本来想将碧宫和玄清一网打尽,却只逮到几头小驴和几头老牛,真可惜!” 五味子一起叫道:“是晨九的声音,她在哪里?” 李昊这才知道,原来晨九竟然想用积雪把山谷中的人全都压死。” 谷中众人见山谷上积雪纷纷坠落,都顾不上打架,都朝谷口冲去。 清照和铁瓮用手扒雪去救铁盆。 半山腰里,突然从雪堆中钻出一人,将手中红旗左右一挥。 李昊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没有想到他们会藏在雪堆中呢! 谷中两侧的雪地上钻出十多个大汉,将手中的刀剑向身旁的粗绳削去。 “轰”的一声巨响。 谷口两侧的雪壁带着粗绳和白布一起坍下,顿时将谷口封得死死的。 几个跑得快的人被白雪埋得无影无踪。 辣味子张大了眼睛,大惊道:“他们竟然用白布来兜雪,那积雪也不知道有多厚!” 谷中被困的众人一怔,又一起仰头大叫起来。 “堂主,你怎么连我们也封在谷中了?” “堂主,你老人家快来救救我们!” 拿红旗的人说道:“玄清和碧宫的家伙们听着,要想活命就赶紧挥刀斩断自己的右手手腕。\\\" 苦有站在谷底,四处张望想找出路。 谷中陡峭,加上积雪很多,很难从绝壁上逃出,而且绝壁顶上还有敌人把守。 唯一的出口已被积雪封住,苦有顿时面色死灰。 清宫和泰山的人由万风和柯有为带着,从山洞中互相搀扶着走出,也想找一条逃生之路。 铁盆被清照和铁瓮救出,眼前全是金光,不由张口骂道:“他奶奶的!” 铁盆突然见到谷口被封,立刻明白中了别人的暗算,抬头一望果然如此,就再也骂不下去,心里一沉。 拿红旗的人继续道:“我数三下,你们再不动手,就葬身谷底吧!” 正义堂剩下的五六十号堂众一起乱叫起来。 “堂主饶命!” “姓晨的,你好卑鄙无耻,老子死后就算变成厉鬼,也要找你算帐,让你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铁盆道:“他们想让咱们自残,我绝不能同意。” 铁瓮道:“可是不断手腕,他们就将积雪放下来。” 铁盆道:“就算他们守信,我们自残后能放我们出去,可是残疾了,还不如死了好。” 铁瓮点头道:“我活了七十岁,也够了,就落个全尸吧!只可惜了清照,年纪轻轻……” 清照却抬头看着谷底狭长的蓝天,心里反而舒坦,自己活着受苦,还受那个李昊的气,不如死了好,什么苦也不用受了。 铁盆道:“师弟,咱俩合力在雪塌之前,把清照托出去。” 另一侧的苦音抬头道:“你们可要守信用?不要我们断腕之后,还放积雪。 “一定。” 苦音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砍手腕吧!” 另外几个僧人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李昊身体一弯,趴到雪上,双手一推,从峰顶像壁虎一样溜下。 手拿红旗之人全然不知喊道:“二!” 苦音伸手去拿地上一把长剑。 铁盆和铁瓮两位老道双手一合,将清照轻托在手上。 清照惊道:“师叔,你们这是干什么?” 上面的人正要喊“三”时,李昊无声无息地滑到,一把捏住他。 “放了他们。” 谷中众人见李昊从天而降,一起欢呼起来。 “你是谁?想干什么?” “快放了他们,不然你跟他们一样。” 李昊呀说着将他拎起来,想扔下谷去。 慌乱中手中红旗丢下,慌张的说道:“他们不能救!” 李昊道:“那你不怕死?” “谷口被厚厚的积雪封住,没有出路了。” 清照看到李昊惊呆了。 “怎么又见到了他?难道老天捉弄我还嫌不够吗?为什么又让他来救我们?” 铁盆道:“他是谁?” 清照道:“李昊呀。” 铁盆一楞,看了看四周峭壁叹道:“也只有他才能救我们了。” 铁盆旁边的人,听到清照的话语,纷纷传开,乱嚷嚷地叫道:“李昊?真的是他吗?” “没错,风流好色却总在危急关头出现,一定是李昊!” “李昊!快想想办法救我们!我们以后一定改邪归正。” 玄清僧人也很惊讶,他要是李昊,那苦翼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自己也能得救。” 万风和柯有为更是惊讶,没料到李昊会这时出现。 辣味子见状不服气,好像这一切全是他李昊的功劳,好歹也有我们五个兄弟的鼎力相助。 辣味子正要大喊还有我时,有笑声传来。 山谷两侧顶上的雪堆中又钻出十多个人,脸上戴着面具手拿红旗。 万风和柯有为等人一见大惊,那面具竟然是已死的方阳的模样。 李昊一伸手,将手中的人的面具拉下。 李昊心里奇怪,这个家伙不是晨九,却大模大样地拿着红旗,诱自己现身,晨九又在哪里? 这时,十几个“方阳”一起大笑。 “李昊呀,你是想擒贼先擒王吗?我家堂主早料到你会横加阻拦,就设下此计。” “我家堂主就在这些人中,不过我们脸上都戴着面具。” 李昊呀看着山谷两侧的蒙面人,不知道哪一个是晨九?自己要是出手再抓错人,她肯定狗急跳墙,把积雪放下谷去,压死大家。 这时,辣味子突然狂跑而下,一伸手摘下一人的面具,看他是个男人将面具一扔道:“不是晨九。” 等辣味子再想动手去摘其他人的面具时,一蒙面人道:“五个白痴,不准再动,否则…” 辣味子笑嘻嘻地道:“否则什么?” 蒙面人冷声道:“谷中人都被雪压死!” 辣味子笑嘻嘻地道:“压死就压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蒙面人有点慌张道:“你,你真的不怕吗?” 谷中的人此刻都静下来仰头观望,听到后都大骂辣味子荒唐不懂事。 蒙面人恶狠狠的将手中红旗举起,说道:“五个老白痴,要是再胡闹,就放下积雪!” 李昊连忙道:“别急!别急!” 李昊转身。 “五味子老兄,就听他们的话吧!” 五味子大出风头,怎么会罢手。 辣味子答应一声,脚下却快速闪动,手中不停,将身旁的几个蒙面人的面具一扯而下。 酸味子等人也如法炮制。 谷边的雪堆中跳出十几个人,手拿刀剑,攻向五味子。 谷中众人一起吵骂起来,他们不是给五味子加油助威,反而大骂五味子成事不足,败事有多。 这时,蒙面人道:“李昊,这事本来和你毫不相干,你却自动找上门来,三番五次地跟我们作对。” 铁盆阅历丰富,当即道:“李昊呀,你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快快离去吧!” 李昊一笑,铁盆道长的话中另有含意,自己当然明白。 可是自己要是离去,就算找来救兵,最快也要半个时辰,谁知道半个时辰里会发生什么事? 蒙面人道:“想让这小子去搬救兵,可没那么容易。” “我总是爱给自己找麻烦!” “姓李的,你害了多少女人!你不是爱强出头么?” “你想让我怎么样?” “只要你跳下去,我就放了他们,就算你代他们死。” 李昊倒吸一口凉气。 清宫和泰山众人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心中惭愧。 苦音和铁盆等和尚道士摇头,李昊怎会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呢? 正义堂五六十人一起苦苦哀求李昊大发慈悲,舍身救人。 清照仰视看着李昊,心里道:“他会跳吗?” 李昊说道:“要是我跳下去,你们不救他们上来呢?” 第531章 被困山洞 李昊继续道:“你们不是好人我怎么会相信你们?” 蒙面人大怒道:“姓李的小子,你想拖延时间,他们的生死大权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你不跳也得跳。” 李昊道:“我跳!” 李昊说着走到崖边。 众人仰起了头,一起屏住呼吸。 五味子叫嚷着和十几个人打得正开心,根本没有看到李昊要跳崖。 清照看到李昊走到崖边,眼角一湿,多日来的种种思念和忧愁一起涌上,脑中一片混乱,狂叫道:“李昊呀,你不能跳!我……” 李昊心中一暖,只有清照一个人喊我不要跳,到底是她真对我好。” 谷中众人一起瞪着清照。 清照强忍要说的话,眼中泪水流下。 这时,一个大雪堆中钻出一人,正是晨九,与李昊隔谷而立。 李昊道:“乌龟终于出头了。” 晨九笑道:“我吃醋啊,看到你们两人生生死死卿卿我我的样子,我受不了。” 李昊明白,她想让清照临死前名声被损坏。 李昊大喝道:“胡说!” 晨九笑道:“怎么?急了吗?越急就越有这种事情。” 众人看着清照,见她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都不太相信。 晨九道:“我可是有证据的。” 李昊心里一沉,她再缠下去,清照肯定会身败名裂,自己怎么能让清照受辱呢。 李昊纵身一跳,谷中众人大惊。 清照“啊”的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晨九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今天终于报仇,大喝道:“放雪!” 谷中众人又是一惊。 苦音大喝道:“你们刚才不是说不会吗?为什么出尔反尔?” 晨九笑道:“他只是说会放了你们,而不是说不会不杀你们。” 众人一起大骂不止,十几个蒙面人红旗一摇,刀光一闪粗绳被砍断。 积雪瞬间铺天盖地冲下山谷。 一片惨叫声。 李昊下跳的时候,就找好了落处,就是刚才先塌下的一堆雪。 “李昊直入雪中。 铁盆和铁瓮抱着清照,扒雪救人。 李昊等脚落实之后,用力一弹,又从雪中跳出。 李昊刚一跳出雪面,就听晨九喝道:“放雪!” 李昊大喝道:“快进山洞!” 所有的人都向山洞冲去。 李昊刚一进山洞,身后就有人推,又涌进不少人。 然后瞬间光线没有,山洞中一片黑暗。 进了山洞的众人喘着粗气,什么也来不及去想,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 “怦咚!”“怦咚!” 过了很久,李昊等人才静下心来,缓过一口气。 有人说话,是万风的声音。 “大伙儿自报姓名,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进了山洞。” “铁盆!” “铁瓮!” “边角!” “炼丹童子!” “泰压顶!” 一串声音响起,大概有四五十人。 李昊心里难过,怎么没有清照,她怎么没进来?难道铁盆和铁瓮这两个老混蛋只顾自己逃命,而不救她吗? 这时,铁盆的声音又传来: “还有清照,她一直昏迷,躺在贫道怀里。贫道刚才忘记说了。” 李昊长吐一口气,吓我一跳,这个老牛鼻子。 万风突然惊道:“啊?柯有为没有进来吗?” 清宫弟子顿时一片惊呼和哭泣声。 铁盆等人正叹气时,远处离众人不远传来柯有为的声音。 “活着又有什么用?” 清宫的人听了一片欢呼,朝声音处走去。 万风微微叹了口气。 柯有为又叹道:“没想到刚才我们被困的地方,现在居然救了我们,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柯有为又怪声怪调地道:“好什么?大伙虽然暂时逃过雪压,却进了死洞,最后还是得死。” 众人正乱糟糟地讲话,一听到这话,顿时静下来。 万风咳了一声,说道:“柯掌门,为什么这么说呢?” 柯有为说道:“刚才被正义堂围攻的时候,我巡视过山洞里的四周,没有任何出口可以逃生。” 众人的心一沉,刚刚升起的一丝大难不死的兴奋化为乌有。 万风道:“不会吧?” 柯有为不再说话。 万风道:“洞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泰压顶道:“是啊,大伙儿分头走走,再仔细地在洞里四处看看,也许就能找到出口。” 石上清道:“总比待在这里等死要强。” 这时,又有人惊叫道:“不好!” 万风问道:“怎么了?铁盆道长,你出了什么事?” 铁盆道:“李昊没有进来。” 众人议论起来。 “李昊为了大伙跳下来,死了真可惜。” “他沽名钓誉,强出头死了活该。” “李昊风流一辈子,不知糟蹋多少女人,死了也值啦。” 李昊听得心里发酸。 万风道:“好啦,好啦,李昊死了就算啦,不用管他,赶紧看看有没有出口。” 众人纷纷站起,摸着山洞石壁向里走去。 山洞口子很小,里面却很大,竟然可以容纳二三百人。 过了片刻,众人默默无声地走了回来,有的人破口大骂。 柯有为冷笑一声,坐在黑暗中。 万风道:“大伙发现了什么?” “我拣到了一把铁铲。” “我也拣到一把铁铲,却没有木把,应该是烂掉了。” 万风叹道:“这铁铲有什么用?能用它挖出一条通道吗?” 李昊听了心里奇怪,铁铲?这里的山洞怎会有铁铲? “当!”那两个人将铁铲扔掉。 李昊有点奇怪,这山上并没有人家,这里面为什么有铁铲?难道山洞里曾经住过人吗? 这时,万风道:“难道真的找不到出路吗?” 众人沉默。 柯有为冷笑两声,好像在嘲讽。 铁盆淡淡一笑道:“老道早就想找什么地方羽化登天,没料到会在这里,哈哈!” 铁瓮笑道:“别有洞天吗。” 两个老道哈哈大笑,置生死于度外。 这时,清照哭出了声。 铁盆叹了口气,轻拍她背心。 “死有什么可怕的。” 老道以为清照怕死,哭出了声。 清照呜咽,哭哭啼啼地道:“我……不是……怕死……而是……” 李昊正反复思考铁铲的怪事,听到清照的话心里一动,她是为我伤心吗? 过了一会儿,万风狂怒道:“他奶奶的,一点活路都没有!” 柯有为冷笑。 万风正在火头上,喝道:“姓柯的,你幸灾乐祸什么?” 柯有为道:“我爱冷笑,你管得着吗?” 万风大怒道:“要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暗中偷袭。我们打得两败俱伤,又怎么会被他们逼进这座山谷中,又怎么会被姓晨九用大雪封在这个山洞里!” 柯有为冷笑道:“难道你就没有偷袭我们的心思吗?” 万风一迟疑,说道:“没有。” 柯有为道:“没有?别贼喊抓贼,那天川长发勾引我门叛徒李红红,是怎么回事?” 柯有为接着叹了口气道:“大伙儿都要死在这里,什么好人坏人,什么雄图霸业,都要化为尘土!” 万风骂道:“呸!老子可不想跟你一起死!” 柯有为道:“除非你像癞蛤蟆一样冬眠……”“ 这时,万风拔剑刺来,骂道:“老子先宰了你这龟儿子!” 柯有为拔剑应战。 两人打得很激烈,虽然是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两人却能听声辨位,好像能看见一样。 两门的弟子见状也纷纷拔剑。 铁盆连忙道:“不要自相残杀……啊哟!” 铁盆竟中了一剑。 洞中人也分不清敌我,长剑乱戳。 众人各自舞剑护住自己,不再攻击别人。 四周的人渐渐往后退去。 李昊在脑中反复的思考,铁铲?铁铲干什么用的? “是来挖东西的!可这山洞里又有什么好挖的?” 李昊站起,向洞内走去。 果然是一点裂缝也没有。 李昊一声长叹,难道真要葬身在这里吗? “不!” 李昊呀低吼一声,我一定要出去,一定要活下去! 李昊突然发现,这座山洞有些奇怪?口子小,肚子却是很大,又是朝下的,这后洞一定是挖出来的。 李昊心里有一点开心,挖了这么几十丈深的大洞可不容易,却为什么又停下不要呢? 李昊又在石壁上摸索,用力一扳。 哗啦啦落下一大片石块,他手里来还捏着一块石块。 “到处都是这种易碎的石头……” 这时,一只手无声无息地伸了过来,摸在李昊的肩头。 李昊被吓了一大跳。 手中的石块脱手掉下,正砸在自己的脚上。 “谁?” 李昊后退,却被身后石块一绊,差点跌倒。 “我。” 一声很轻的声音。。 李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是清照。 “呜,呜呜……”清照哭着扑了过来。 李昊想退躲可是心中不忍。 清照已经扑在李昊的肩头,泪水不停涌出,把李昊的衣服都弄潮了。 李昊心里明白,清照真的在暗恋自己,可自己却不能动心,不然就害了她! 李昊伸手轻拍清照的后背,强笑道:“这样不好。” 清照一晃头,边苦边道:“让我先哭个够吧!” 李昊心里叹气。 过了一会儿,清照停止住哭泣,抬起头说道:“李昊,我喜欢你。” 第532章 找到出路 李昊虽然早知道清照暗中喜欢自己,但她当面说出时,还是心中一惊,又喜又忧半天没有开口。 清照道:“自从见到你第一次后,我就渐渐地对你有了……” 李昊道:“这些放在心里,对我们不是更好?” 清照道:“不!我一定要说出来。” 李昊轻叹了口气,轻拍清照几下。 清照道:“现在大家都要死在这里,我也要死在这里,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其实,就算不被困死在山洞里,我也快忍不住了,心里面总是你的影子。” 李昊明白这种滋味。 清照道:“迟早都要说的,说了之后,反而心里好受一点,我知道我是出家人,不该有情有欲,但我实在忍不住。” 李昊慢慢地道:“那你就说出来吧!” 清照的声音有些激动道:“我骂自己不争气!” 李昊不禁动情,搂紧了她,然后又觉不对就一松手,说道:“你很高贵,谁也比不上你啊!” 清照道:“那你为什么对我不正眼看一眼,又不和我说些开心的话?” 李昊道:“我是个名声不好的人,跟你混在一起,这不是坏了你的名声?” 清照道:“我不怕!” 李昊心跳渐快,连忙深吸几口气。 清照道:“我一人在清静经里写你的名字,又故意不理你。不过现在都说出来啦,我心里很开心。” 说话之间,清照又将脸贴在李昊的肩上。 李昊身体顿时有些颤抖,想往后退又不忍心。 “反正要死,就让清照开开心吧!”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有人喊道:“清照,清照,你在哪里?” 清照猛地一跳,从李昊怀中挣扎起来。 “不好!师叔来啦。我,我该怎么办?” 李昊一笑,到底是个小姑娘,其实她要是不动,铁盆又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铁盆已经听到清照的声音,摸黑走了过来道:“照儿,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吓死师叔了。” 清照道:“我,我来……” 李昊沉声道:“两位仙长,清照和我在找出路。” 铁盆等人大喜道:“李昊呀,你还活着?真是吉人天相!” 李昊道:“在下欠了一屁股的风流债没还,老天爷还舍不得我走。” 铁瓮道:“李昊呀,你在这里面待了半天,找到了什么没有?” 李昊将手中石块递了过去,问道:“这是什么?” 铁瓮和铁盆同时出手来接,摸了半天,铁盆才接到。 铁盆双手摩抚好一阵,叹道:“可惜没有光,实在是看不清。” 铁瓮接过石块,摸了一会道:“又硬又粉,难道是煤吗?” 李昊脑中一闪,大喜道:“一定是煤!这三晋地方自古出产好煤。” 清照奇道:“煤有什么用?” 铁盆乐呵呵地道:“当然能派上大用场,用火点煤就可能把雪都融化……” 清照叹气道:“师叔,咱们谁都没有带火刀火石,怎会有火呢?” 铁瓮也沉声道:“是啊,要是有火,洞里还会黑吗?” 李昊脑中飞转,就觉得只差一层纸没有捅破般,心里涌起极大的希望,说道:“不用点火。” 铁盆,铁瓮,清照都奇怪问道:“那用煤干什么?” 李昊道:“这儿是个煤洞,挖到这么深的地方很不容易,挖煤的人为什么轻而易举就放弃呢?” 铁盆道:“没有煤挖了吗?” 李昊道:“这儿,还有底下全是煤。” 铁瓮道:“那是为了什么呢?” 李昊沉思。 铁盆和铁瓮猜测了五六种理由,都被李昊否定。 清照忽然道:“一定是挖煤人不能挖了,才不得不放弃。” 李昊听了点头叫道:“一定是不能挖了,他们才放弃。” 铁盆道:“走!咱们再去里面看看。” 四人摸着煤壁向下,又走了一会儿,才来到尽头。 众人一阵小心摸索。 铁盆道:“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怎么就放弃呢?” 清照道:“有一点不同的地方。” 铁瓮李昊一起问道:“什么地方不同?” 清照道:“这儿有点潮。” :铁盆道:“潮?有水?这又有什么用处?几十丈深的地方,就算插了翅膀也逃不出去。” 李昊笑道:“不用插翅膀,只要从这儿挖下去,就一定会有地下水。” 铁盆恍然大悟道:“噢!从水中潜走!” 铁瓮一转身,向上走去道:“我去把铁铲拿来。” 没过多久,铁瓮取来两把铁铲。 众人一起动手,累了就换人动手。 潮的地方渐渐积水,最后冒出流向四周。 李昊觉得脚下水流不停地滚翻,知道挖通了地下水脉,就一拉清照,向上浮去。 铁盆和铁瓮也浮上了水面,却不讲话。 清照乐滋滋地讲个不停:“咱们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李昊也不说话。 清照过了半刻奇怪道:“咦?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不开心?就要离开这个煤洞啦。” 铁盆沉着声音道:“找到水,不一定就能活着游出去?” 铁瓮道:“谁知道地下水会向哪里流呢?可人的闭气总是有限的。” 清照呆住了。 李昊把手中铁铲一扔,插进煤壁中,毅然道:“反正是死,我先来试一试。 铁瓮和铁盆感动,是条好汉。 清照毅然道:“我也去!” 三个男人一惊。 铁盆和铁瓮还要劝阻,清照就噗嗵一声,跳进水中。 李昊摇头笑了笑也跳入水中。 …… 此时,山洞外面。 五味子正打的兴高采烈,就听身旁惊天动地的巨响。 几人跳到一旁,仔细看去,大吃一惊。 整个山谷已经被填平。 辣味子叫道:“啊!小妖女杀了亲夫啦!” 晨九眼角一翻,喝道:“快去把这五个老糊涂抓起来。” 苦味子颤声道:“他们要来抓我们啦!咱们就五个人,怎能打得过那么多的人呢?快点逃吧!” 甜味子骂道:“放屁!你这个胆小鬼就知道逃跑。李昊是我们兄弟的好朋友,怎么能不为他报仇?” 鲜味子道:“报仇是应该,只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酸味子道:“你也是胆小鬼一个。” 苦味子一拉鲜味子道:“他们这是鸡蛋往石头上撞,咱俩先走!” 苦味子和鲜味子拔腿就溜。 晨九的人直逼辣味子等三人。 辣味子一见形势不对,立刻转身就逃叫道:“我去搬救兵,你们两个先顶着。” 甜味子和酸味子大怒,来不及生气,随后也跑。 晨九大笑道:“五个大脓包,光是嘴硬。” 甜味子振振有词道:“我可不是逃跑,是去追前面的三个胆小鬼,待会我回来再和你决一死战。” 一溜烟,五个老头前后从密林中慌张奔跑,狼狈不堪。 晨九得意的大笑,随后率众人离去。 孟忠在后面恭维道:“少主好眼光,挑了这么一个煤洞,把他们关死在里面,不费吹会之力,真是厉害。” 五味子狂跑一阵,来到一条河旁。 辣味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道:“咱们这样贪生怕死,实在对不起朋友,以后传出去,还有脸活在世界吗?还不如死了好。” 说着,辣味子往前一跳跳入河中。 另外四子连忙脱衣,要下水救人。 可是河水很浅,辣味子一个倒栽葱栽在河底的烂泥上,双脚露出水面,乱蹬个不停,并没有危险。 酸味子等人大笑不止。 辣味子从烂泥中翻过身来,站在河中,满脸是泥哭笑不得。 辣味子骂道:“他娘的,想死却死不成。” 苦味子笑道:“所以你还是赶快上岸来吧,别受冻感冒。” 辣味子犟脾气上来,说道:“我不上岸,死活要待在河里。” 酸味子道:“难道你想让我们四个人都跟你一样,跳进河中吗?” 辣味子道:“这样才公平,不然我真的不想活了。” 甜味子道:“谁知道他是真想死,还是假装的。” 苦味子一捂甜味子的嘴道:“已经害死了李昊了,你还想害死辣味子吗?” 甜味子道:“那我们怎么办?” 辣味子道:“你们不下来跟我一样,我就不上去。” 苦味子一眼看见河边的破船,叫道:“有了。” 苦味子跑到树下解开系绳,却找不到船浆,只好用手划水,把船拔到辣味子身旁,笑道:“这不就跟你一起到了河里了吗?” 鲜味子也跳上船。 破船嘎吱吱乱响个不停。 苦味子叫道:“船要沉啦!” 辣味子破涕为笑,一跳上船就叫道:“沉了才好呢。” 破船响个不停,却稳当当地浮在水面。 甜味子和酸味子一起跳上船,叫道:“这次看它沉不沉?” 苦味子尖叫道:“你们想把船弄沉淹死我吗?” 破船悠悠晃晃,就是不沉,五味子一起大笑起来。 突然辣味子道:“李昊才死,咱们也能笑吗?” 五个老头顿时不再笑。 破船载着五个老头缓缓向下。。 这条河是黄河的支流,破船顺流而下,就到了坡头渡口。 辣味子道:“咱们还是上岸去吧,待会把方圆百里的厨子都喊过来,上山去挖雪挑雪,给李昊收尸,也算我们对得起他了,不枉朋友一场。” 第533章 甘当人质 苦味子道:“哼!辣味子朝三暮四,骗我们下河,屁还没有坐热,现在又想上岸去了。” 辣味子道:“你们真没良心!” 辣味子说着,抡起双脚猛跺,大叫道:“我把船弄沉,淹死你们这些没有良心的家伙,淹死你们!” 苦味子等人大惊,伸手去抱辣味子。 辣味子却一下,从船上沉到了水中,一伸头,露出脸叫道:“救命!” 苦味子一把抓住辣味子的头发,刚把他拎出水面,脚下的破船被河水漫过,淹到了自己的脖上。 五个老头这才大惊,纷纷叫道:“救命!救命啦!” 岸边涌过来无数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都是暗笑五个老头胡闹,自找苦吃。 有人跳下水向五个老头游过去救人时,岸边一座酒楼里飞出五张木板凳,向五个老头飞去。 辣味子几人伸手抓住,落水狗一样的趴在凳子上,向岸边游去。 楼上有人道:“五味长老,为什么落水啊?” 辣味子抬头一看,窗口坐着一个人,是罗中。 辣味子惭愧道:“身上脏了,想到河里洗个澡,你管得着吗?” 罗中淡淡一笑,扭头看向楼内,摇了摇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五味子跳上窗口,看见窗边横放着一张桌子。 桌旁坐着屠子海。 他的桌子上只放着一柄长剑。 楼中只剩下疲倦的衡山和嵩山几十名大汉。 众人瞪着屠子海,又看着那柄长剑。 泉长流本来拎着酒壶,专往嵩山派女剑客身旁钻,但此刻却老老实实地坐在罗中身旁,右手按剑神色紧张。 掌柜的在一旁却不着急,手里拿着两个大银锭笑眯眯的,自然是屠子海给的。 掌柜招呼五味子人座的时候,居然额外多收了五钱银子的观战钱。 这时,屠子海喝道:“泉长流,你滚出来送死!” 泉长流吓得身体一抖,说道:“有本事,你就过来!” 屠子海腾地站起来,步步朝泉长流逼近。 泉长流拔剑道:“你敢过来送死?哼,我和罗掌门还有厨帮的五味长老联手对付你。” 辣味子一拍桌子,就往后退说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可不想多管闲事。” 另外四子也闪到一旁说道:“我们自顾不暇,帮不了你喽。” 泉长流脸色一变道:“你们见死不救,少了你们几个人,难道我就会怕他么?” 泉长流边说边移到罗中的身后。 罗中正要挪窝,泉长流说道:“这屠子海是杀害苦力大师的凶手,玄清寺和我们追寻他好几天,今天才才找到他。” 屠子海冷笑道:“我是自动送上门的,凭你能找到我!” 泉长流恶狠狠地道:“难道罗掌门贪生怕死,不敢和他打吗?难道不怕玄清寺怪罪吗?” 罗中无奈道:“好,咱俩就和打一打,不过你要先上。” 泉泉长流忙道:“罗掌门实力高超,我知道自己不如你,肯定为你马首为瞻。” 这时,屠子海道:“泉长流,要不是你一路吃喝嫖赌,要不是你背叛我父亲,父亲他怎么会死。” 泉长流道:“你爹不识时务,死得活该!” 屠子海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今天屠子海只找泉长流的麻烦,还希望各位师兄弟们不要和我多事。” 众人没说话,微微点头。 这时,罗中突然拔剑跳出来,向屠子海身旁刺去。 众人一惊。 罗昕站起来叫道:“爹,你为什么与他为难呢?” 罗中挥舞着长剑,叫道:“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与你势不两立。 屠子海假装与罗中打了几剑,众人都明白怎么回事,大笑不止。 泉长流见势不妙,就要开溜。 屠子海把剑一横。 罗中啊哟一声,长剑竟然脱手落在地上。 屠子海长剑直插泉长流的后背。 泉长流也机灵,躲到一个同门身后,而且还刺出三剑。 屠子海不想伤害他人,差点被泉长流刺中,一跳后退叫道:“有种的出来打。” 泉长流用同门为盾牌,自然占了上风,喝道:“本掌门有令,谁杀了这个凶手,谁就可以当副掌门。” 衡山众人有气无力地答应几声,没人出来助战。 泉长流大急,对同门连着叫了好几声,仍然没人答应。 众人早对泉长流的狗熊模样厌恶,自然不肯替他卖命。 泉长流满头大汗,一咬牙,带着哭腔叫道:“谁杀了这个凶手,谁就可以当掌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居然有三个人站出来。 屠子海冷笑道:“你们也配当掌门人?” 屠子海长剑刺向三人。 三人分散站开,围住屠子海,长剑雨点一样刺向屠子海。 泉长流得意至极。 罗中冷淡地道:“泉兄弟不做掌门,还能干什么?” 泉长流一愣,半天回答不出,只能叹道:“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只好到玄清寺当和尚。” 屠子海身形矫健,剑法中更多了几分凶悍之气。 三人虽然人数占优,却少了拼死的的气势。 罗中感叹,屠子海以前剑法就很不错,经过这场剧变之后,更加狠辣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十年,他就能在天下立足了。 这时,又有一名弟子忍不住想当掌门,加入战团。 屠子海以一敌四,渐渐落了下风。 罗昕神色紧张,坐立不安。 突然间,一人用长剑从上直削而下。 屠子海身后和身侧被三柄长剑逼住,只能把长剑在周围旋动一圈,想抵住同时刺来的四柄长剑。 可是对方的剑刺得更快,一下就刺进屠子海的身体中。 罗昕一声尖叫,站起来脸色苍白,想扑上去。 罗中一伸手,把罗昕硬生生地拉回来,按在座位上。 泉长流看了哈哈哈大笑。 这时,屠子海左手伸出,一把抓住插在身体里的长剑剑身,右手中的长剑快速的砍向对手。 由于长剑被屠子海的左手死死抓住,拔不出来,对方只能用力一拉,屠子海左手顿时鲜血涌出。 屠子海仍然死不松手。 屠子海趁对方大惊的时候,一剑刺入对方的胸口,剑尖从背后伸出两尺多长。 众人被屠子海这凶狠不要命的气势震住。 另外三人同样胆寒,手腕发软不敢再出剑。 屠子海双目圆睁,好像要吃人肉一样,一拔长剑,嘿嘿笑了一声。 三人后退一步,呆呆地望着屠子海,眼中全是恐惧。 屠子海一声怪叫,突然跳起剑光四射。 三个人中又有两个中剑,一人被割破脖子,一人被劈中脑门。 两声惨叫中,鲜血和脑浆泉水一样喷射,红白相交。 三具尸体一起倒下。 剩下的一个人看着浑身血淋淋的师兄,颤抖道:“……我不和你打了。” 屠子海哈哈一笑,身体不由晃了几下,差点跌倒。 这时,泉长流笑着出来,将三具尸体踢到一旁,笑着道:“屠子海,咱俩打一打,现在看谁厉害?” 罗中等人全是摇头。 罗昕眼中滚动着圆圆的泪珠,跪下来求她爹罗中道:“爹,你快去救一救屠子海吧,他快不行了。” 罗中一声长叹道:“子海是个好孩子,我也挺喜欢他,……只可惜他杀了苦力,玄清寺要抓他的!” 罗昕继续求他爹,非常可怜。 罗昕眼中的泪水滚下来。 泉长流趁屠子海站立不稳,唰唰唰唰四剑连续挥出。 屠子海眼前人影剑影晃动,只能无力地横剑一挡,最后长剑把持不稳,被击飞出去。 屠子海的右腿,左胁,右臂上连续中了三剑,鲜血直飞。 屠子海右手缩回,一拍胸口拔出右臂中的长剑,挥剑咬牙刺出。 泉长流转身就逃。 屠子海只追了两步,就一晃,只能用剑撑地,喘息不止。 泉长流立刻转身,又是四剑刺了过来。 屠子海一挺身迎剑而上,就算中剑也要刺死泉长流。 泉长流妈呀一声,赶紧躲开逃跑。 屠子海用尽最后的力气追来,地板上鲜血一串。 逃跑的泉长流长剑突然下反刺过来。 屠子海根本就没有想到泉长流会突然用回马剑,身体直直的往剑尖上撞。” 这时,一柄长剑横挑过来,救下来屠子海。 泉长流跳出去大叫道:“罗昕,你反了吗?” 罗昕却气势汹汹地指着屠子海骂道:“你这混蛋,竟然为了私仇残害同门,死有余辜,人人见了都想手刃你这个混蛋!” 罗昕说着长剑刺向屠子海。 泉长流这才放心,心里暗笑,屠子海以前跟她勾勾搭搭,现在还不是命丧她手。” 不过这个女人实在阴险,以后要是勾引她时,一定要小心为妙,免得上当受骗。 这时屠子海冷笑,挥剑骂道:“贱女人!” 泉长流叫道:“罗姑娘,好厉害的身手,让我自叹不如,以后一定要登门求教,嘿嘿嘿!” 罗中忙说道:“泉掌门见笑了,要是我女儿剑法中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是来找我好了,就不要找我女儿了。” 泉长流心里呸道,我找你有什么用? 屠子海此时已经头晕目眩,挥剑不稳摇摇欲坠。 五味子都觉得很惨烈,摇头不已。 这时,屠子海歪歪倒倒地一剑刺来。 罗昕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脚下一个踉跄,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直跌入屠子海的怀抱中。 众人一愣 ...... 第534章 逃出山洞 罗中一拍桌子骂道:“这个贱丫头,真不懂事!” 屠子海有点懵懂,一愣之下,低头看着罗昕,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罗昕将脖子往前一靠,贴着屠子海手中的长剑,叫道:“爹,快来救我,屠子海拿我作人质!” 屠子海这才明白,连忙一把搂住罗昕叫道:“谁再上来,我就杀了她。” 泉长流跳出来喝道:“屠子海,你好不要脸,竟拿一个女人当挡箭牌,算什么男人?” 罗中缓步走出沉声道:“屠子海,你放开我女儿,我保证你平安离开。” 屠子海又发愣时候,罗昕一推他,往门口退去,叫道:“啊!他拉我走了,爹,快来救我!” 泉长流长出一口气,将长剑一扔道:“姓屠的胆小鬼,你放开罗昕师妹,用我当人质好了。” 可泉长流却站在原地不动。: 屠子海在罗昕半推半扶下,跌跌撞撞地出了楼。 泉长流捡起长剑,就要追出去。 罗中拦住他道:“泉掌门万金之体,怎么能为了我女儿涉险呢?” 罗中随后快速出楼。 泉长流大笑不止,心中却怦怦乱跳,感到后怕。 泉长流看着地上血迹,拎起一壶酒,猛灌几口。 辣味子垂头丧气道:“咱们赶紧去收尸吧!” “收什么尸?” 大门又走进来三名老道,看着屋中血迹和尸体,说话的是铁瓷。 辣味子道:“收李昊的尸。” 屋中人又是一惊。 三个老道在门口坐下。 ” 铁碟道:“李昊死了好,天下从此少了不少的事。” 铁碗道:“两位师兄和清照师侄去山中,怎么还不回来?” 苦味子哇地哭出声来:“他们都回不来了。” 三个老道跳了起来道:“什么?” 苦味子道:“他们和李昊一起死了,哇……” 铁碗道:“胡说!” 辣味子道:“别跟他耽误时间,白费口舌。” 鲜味子叫来厨子,让他传令,把方圆百里内的厨子都招来。 大厨子答应一声,快速离去。 铁瓷道:“厨帮的五味长老就会胡闹,先是胡说八道,然后又是没有原因的兴师动众。” 辣味子心情不好,闻言跳了起来道:“什么?你敢讲我们胡闹?要不是瞧在你们死了的铁盆和铁瓮的面子上,我就把你们扔到河里淹死。” 五味子自己不会游泳,就总以为别人也不会游水。 铁碗有点生气道:“你们也是一大把岁数的人了,别张口闭口就说别人死啊死的哼!” 铁瓷道:“贫道两位师兄实力高超,天下有谁能暗算他们?” 苦味子道:“满山的雪崩塌下来,还能活得了吗?” 铁碗奇怪道:“好好的,满山的雪怎么会塌下来呢?” 辣味子道:“是被人推下来的。” 铁碟笑道:“满山的雪怎么能够推下来呢?” 辣味子气鼓鼓地道:“气死我了!不跟你们废话了!” 甜味子道:“咱们走!” 铁碟笑道:“五味长老说漏了嘴,自然是着急又气又恼了。” 辣味子道:“我们说漏了嘴?” 甜味子道:“好,好,好。一会儿我们就把铁盆,铁瓮还有清照的尸体带给你们看!” 铁碟坚信自己的师兄文武双全足智多谋,不会被人暗算。 于是笑道:“要是你们带不来呢?” 将辣味子道:“我们就趴在地上学狗叫!” 苦味子道:“我们是学公狗叫,还是学母狗叫?” 鲜味子道:“那当然是公狗了。” 酸味子道:“学什么公狗叫?咱们一定能把尸体带到这里!” 甜味子道:“到时候,一定要铁碟三个老道学公狗叫!” 铁碟笑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五味子怒气冲天地出了楼,在街上来回走动,等厨子回来报信。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冰冷的水泡得李昊全身冰冷,忍不住一直打寒颤。 而一双温暖的手,让李昊心中一片热。 李昊和清照手拉着手,游在泉水中。 恐惧和胆怯的心理渐渐消失,黑暗的四周好像一只大手,轻轻的缓缓地从两人心上拂过。 宁静和安祥,一种抛弃种种想法的舒适,充满两人的心房。 前面会是什么样?暗泉会把他俩带到什么地方去? 李昊想都没有想,只想以后永远像这样,像小鱼一样无忧无虑地游下去,不停地游下去。 突然,一股潜力极大的暗流袭来,两人猛地往下一沉。 两人猝不及防,双手分开,身体在水中乱转,不停地被潜流挟持着向下。 清照心里叹道:“完了?就这样完了吗?我就这样结束了吗?不!” 她想喊,喊不出来,她想伸手去拉李昊,可拉不着。 清照瞬间只觉得自己已经崩溃了。 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了清照。 清照毫不犹豫地抓住这只手,紧紧地抱住李昊。 向下沉,还是向下沉。 两人抱得紧紧的。 突然,潜流一震,两人向上喷去。 一种很闷很闷的感觉充斥着胸膛,让清照的神志不清,感觉肺部有重压一样。 冰冷的水,抱得紧紧的李昊渐渐的都感觉不到了。 就在这时,清照只听见一声水响,眼前阳光耀眼,随后立即晕了过去。 等清照醒来时,天还是蓝蓝的天,水还是那样的潺潺流水,可一切都是那么清新可爱,脱俗超尘一样。 李昊激动的说道:“我们终于活下来了。” 清照一翻身,扑到李昊的身上呜呜的痛哭起来。 李昊安慰的笑道:“你在这儿一哭,山脚底下就要发洪水了!” 清照没有心情和李昊调侃,只是不停地抽泣。 李昊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过了好半天,清照才止住哭声,哭的双目红肿。 李昊说道:“我要回去救你两位师叔!” 清照听了一怔,脱口道:“不!” 然后又是一愣,清照低下头,缓缓地点了点头。 李昊慢慢的站起身,正要双脚一弹在跳入水中,清照突然纵身扑起,在李昊嘴上一吻,然后飞快地逃走了。 李昊顿时愣住,唇上火辣辣的。 清照不回头地叫道:“活着回来!” 李昊闭起双眼,不敢多想,又跳进水中。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雪地里空荡荡,白茫茫的一片。 五味子的心里就好像雪地一样,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一万八千九百一十五。” “一万八千九百一十六。” 这时,叶飞问道:“五味长老前辈,那个李昊,他真的跳下山谷?” 辣味子道:“那还有假吗?你都问了三遍,难道还不相信我们?” 苦味子道:“是啊,是啊。无论我们说什么,你们,还有那三个老牛鼻子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们呢?” 叶飞淡淡一笑道:“不是不相信五味长老,而是不敢相信李昊竟然会跳下去,他想干什么?” 辣味子哼道:“我们五兄弟交的朋友,哪一个不是肯为别人两肋插刀的?” 雁鸣空说道:“别把刀插到朋友的两肋上就不错了,李昊那人,风流成性,怎么会这样做?” 辣味子气呼呼的,不再和两位帮主说话。 然后继续像念经一样的数道:“一万八千九百五十五!” “一万八千九五十六!” “怎么还不到那山谷?把我都要急死啦!” 其余四子突然颓然地坐在一旁。 就在这时,车轮滚动,碾雪声消失。 辣味子叫道:“车夫!为什么不走啦?害得我们没事干!” 车夫将头探进车厢,冻僵的脸上呈现出惊恐的神色,口齿不清地道:“死……死人!” 辣味子一拍大腿,跳起来叫道:“什么人死了?快把他叫来见我。” 甜味子笑道:“人死了,怎么还能见你?” 辣味子哼道:“他不能见我,我就不能去见他吗?” 辣味子推门,伸出头一看,大叫道:“啊???怎么死的人都是叫花子!” 叶飞听了,脸色非常难看。 另外四子一起探头,上下沿车门排成一线看去。 只见路旁白皑皑的积雪中,趴着四个叫花子,有的仰卧有的侧翻,身体上的积雪只有薄薄的一层,显然是刚死没有多久。” 这时,车夫骂道:“这鸟天没了命的下雪,把没吃没喝的叫花子都冻死了。” 辣味子等人一缩头,吩咐后面跟着的一百多名厨子和乞丐把几具尸体掩埋掉。 然后辣味子砰地一关门,笑道:“厨子当然比叫花子好啦,有吃有喝,所以就见不到厨子饿死路边的情景。” 叶飞听了,脸色更加难看。 雁鸣空非常尴尬,连忙瞪五味子好几眼。 车轮又滚动起来。 辣味子又接着数道:“一万八千九百五十七,一万八千九百五十八……” 可是没有走多远,车轮又停下了。 雁鸣空和叶飞对视一眼。 叶飞眼角一跳,内心道:“难道又是我们的弟子冻死了吗?” ...... 第535章 主动的清照 这时,辣味子已经扯开嗓子叫道:“烦死人了,以后要是,再看到冻死的叫花子,就不用停下来……” 叶飞气道:“你…...” 车夫说道:“不,不是叫花子。” “咦?” 咸味子奇怪道:“那是什么人?”。 “好像是厨子。” “什么?” 辣味子一晃身推门下车,看了一看,惊奇地道:“真是厨子死了!” 另外四子也下车。 咸味子叹道:“这五个厨子一定是又懒又馋,手艺又不好,没有人肯要他们。不然怎么会活活地饿死冻死呢?唉!” 辣味子道:“不错!这种厨子不如冻死饿死了好。” 叶飞觉得不对,用手一拨尸体,叫道:“喉咙上有五个手指洞,是被人杀死的。” 雁鸣空将另外四具尸体一翻,果然都被人扭断喉咙而死。 辣味子暴跳如雷道:“什么人竟敢杀我的徒子徒孙?难道就不怕我们五味长老的厉害?” 苦味子怒冲冲地道:“要是抓到这个凶手,一定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辣味子道:“这五个徒孙身上的积雪不厚,血迹还没有干,这么看来那个凶手逃得不会很远。” 咸味子拔腿就往前飞奔,另外四子大呼小叫地尾随而去。 叶飞和雁鸣空叫不住几人,只能赶车快速的随后赶来。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渐黑。 一阵叫骂声随风传来。 “秃驴,你竟敢杀我徒孙,又这么蛮横,无法无天了吗?” “嘿嘿,老衲天生没有头发,自然是无发了,想杀谁就杀谁!” “哇!气死我了,看掌!” “ 叶飞奇怪道:“凭五味长老的实力,天下有谁可以以一敌他们五个呢?” 雁鸣空急忙赶车加速。 走了一小会儿,到了山脚下,众人弃车上山。 爬过十座山头,前面树林中人影闪动,跑来七八个红袍和尚。 雪面上只留下轻轻的脚印,显然他们身法非常好。 这些和尚一露面,就见到叶飞等人。 和尚们鼻子朝天两眼向上,非常桀骜不驯。 这时,只听见一个和尚说道:“苦刚率着八大金刚和十六英杰去恒山劝说,请恒山的人皈依我佛。想来是没有大碍肯定马到成功啊。” 很显然,这些老和尚不知道恒山自立了个小姑娘掌门,玄清已经铩羽而归了。 这时,另一个和尚笑道:“恒山上上下下一帮狗熊,我们怕的是泰山和清宫插手。而妄生师兄早去监视泰山几个月了,肯定对泰山了如指掌,就不用担心了。” 妄生道:“妄宁师兄,你放心好了,我早把泰山的绝招告诉了苦刚,肯定不会有差错。” 妄宁道:“苦刚和老衲约好了,今天在这个渡碰头会面,渡过黄河一起回寺里,苦刚为什么现在还没来?” 妄生道:“老衲也在奇怪,派妄人师弟去北方巡视接应了。” 妄宁道:“可妄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难道又有事情吗?” 妄生道:“不会吧,妄人实力虽然平平,但对付别人,他的几个玄清功法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妄宁道:“还是小心点吧,大家四处找找,以狮子吼为信号。” 妄生道:“放心好了,达摩院这次东征渤海蓬莱,所向披靡,等到和苦刚北征会师之后,玄清寺一统天下就指日可待了。” 几个和尚边讲话边赶路,虽然由远到近又由近到远,可讲话的声音却好像面对面言谈话,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雁鸣空哼了一下,说道:“这几个家伙故意卖弄实力想唬我们,没这么容易!” 叶飞却感叹道:“连达摩院中清修的高僧也被卷进玄清霸业之中,这么看来,玄清的图谋实在是太大了。” 众人穿过山脚树林,踩着积雪向山顶攀去。 叶飞奇怪道:“咦!五味长老刚才还在大呼大叫,现在怎么不见人了?” 雁鸣空指着地上脚印追上,脚印一直向山峰顶处蔓延。 雁鸣空这才稍稍放心,看来五味长老是趁胜追击去了。 离峰顶不远的时候,就听见辣味子的声音:“别过来,通通不准过来!” 叶飞等人停了下来。 叶飞道:“辣味长老,出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 “那为什么不准我们过去呢?” “这个,这个……” 就在这时,咸味子的大声咒骂声传来:“王八羔子,竟敢暗算你家爷爷!待会看你家爷爷怎么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叶飞和雁鸣空听了一惊,咸味子中了暗算,大家还是赶过去才好。 辣味子道:“你们还是别过来了,我们几个兄弟正在大打出手,你们一来,肯定会我们少了打架的兴趣。” 叶飞等众人看不见山峰那一边的情况,都在心中奇怪,但碍于辣味子的面子,就待在原地不动。 “辣味长老说,李昊和清宫泰山玄清和尚碧宫道士一起被埋在山谷里,情急万分。可他们怎么有心思和别人打架?” 想到这,叶飞道:“辣味长老,天快要黑了,山谷在哪里?” 辣味子道:“就在山峰的这一边,我们的脚旁。” 突然四个五味子一起惊呼:“不好了,苦味子也被抓住了!” 辣味子大声呼叫道:“你们快过来吧!再不来,我们通通就被这老秃驴一起杀了!快过来啊!” 叶飞雁鸣空二人马上一起上峰。 只见辣味子,咸味子,酸味子,甜味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雪中,横七竖八,个个面色尴尬。 叶飞这才明白,原来他们四人被别人治住了,动弹不得。几人怕丢面子,所以不想让我们过来看见。 一个红袍老和尚浑身雪花地拎着苦味子,仰天长笑。 老和尚把苦味子一夹,笑道:“厨帮五味长老不过如此,跳梁小丑!” 辣味子叫道:“啊!他这个老秃驴,竟敢说我兄弟实力不行,其实这个老秃驴很狡猾,我们五个兄弟只因中了他的阴谋圈套,才没来得及施展。” 酸味子叫道:“他奶奶的,那叫打架么?简直就是捉迷藏!” 老和尚笑道:“你们以多欺少,我要是不逃,然后误陷这个大雪坑,我还不一定取胜么,这是天意!” 酸味子道:“放屁!你伤害我的徒子徒孙,我们还跟你讲什么规矩呢?” 甜味子道:“更是放屁!这儿原来是个大山谷,后来被人放下雪,这才填满变成雪谷,哪里是什么天意?” 老僧笑道:“放雪填山谷?吃饱了撑的吗?” 这时,叶飞道:“请问阁下法号?为什么杀害我帮和厨帮弟子?” 老僧一扬眉道:“贫僧妄人,那些厨子还有叫花子都是我杀的!” “那些厨子和叫花子一听到老衲呼喊苦刚,就上来辱骂玄清,老衲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叶飞道:“那你就该杀了他们吗?” 妄人道:“杀就杀了。” 叶飞哈哈大笑道:“你承认最好,我还担心玄清寺没有坏人。” 叶飞说完身形一动,右脚连踢四脚。 酸味子等人同时跳起,随着叶飞扑向妄人。 妄人将苦味子一拎,淡然道:“再过来,就杀了他!” 辣味子吼道:“你敢动我兄弟一根毫毛,我就把你放进油锅里炸,拌着辣椒吃下去不可!” 妄人哼了一声,右手一用力。 苦味子杀猪般嚎叫起来,头上顿时鲜血淋漓。 妄人笑道:“别说一根毫毛,我已经拽了他一大把头发下来了,你们又能拿老衲怎么样?” 辣味子等人一阵狂叫,却不敢扑上去,恐怕妄人杀害自己的兄弟。 苦味子叫了一阵,竟然哭了起来。 叶飞道:“你自称实力高深,咱俩就比划比划!” 妄人狂笑道:“姓叶的,你拿我当小孩吗?我一旦放下这张护身符,你们这么多的人还会放过我吗?” 叶飞道:“那你要怎么样?” 妄人道:“你们都滚到一边去!老衲下山自会放人。” 叶飞道:“不行!” 妄人冷笑一声,大步向前。 就在这时,从妄人身后的厚厚的雪中突然跳出了一人,竟是雁鸣空。 原来他悄悄潜到一旁,钻进山谷雪中,突然向妄人发起攻击。 妄人一惊,拎着苦味子就往身后一挡。 叶飞见机不可失,同时扑出去。 妄人前后受敌,就只能舍掉苦味子。 雁鸣空在半空中一伸手臂,轻轻一提苦味子,向旁一扔,落在谷中雪地上,雪面上只留下淡淡的一行脚印。 峰顶观战的厨帮和乱帮的人一起欢呼。 叶飞一掌在胸前划了意个圆,一只手掌按在他的妄人的脑门上。 叶飞随后身子倒飞回去,说道:“我乱帮上下都是忠信侠义的人,不占你前后受攻的便宜。” 妄人大喜,随后又神色黯淡,四周五味子围了上 妄人神色慌张,一步步后退。 他只退了两步,就突然掉进谷内雪中。 只见谷里雪地一起一伏,向外延伸。 叶飞叫道:“他要逃!” 众人不敢跳进谷中,就沿着谷边追。 叶飞向雁鸣空道:“雁兄,你带着兄弟们赶紧挖雪吧,那贼驴由我和五味长老去追!” 妄人沿着山谷向山脚下跑去,心中懊恼,更是担心。 刚才自己凭借一身好水性,才在山谷积雪中取胜五味子。 这次他们怎么会再次上当,到最后不用他们动手,自己就筋疲力尽了。 果然当妄人从谷口钻出积雪时,五味子与叶飞已经站在面前冷笑。 妄人心灰意冷,想想落入五味子手中的下场,便举起了手掌向自己头顶拍去。 突然,远处响起吼声。 叶飞一惊,狮子吼!玄清寺的那帮高僧来了! ...... 第536章 为什么追我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李昊刚把头伸出水面,就听到噗嗵一声,有人跳进了水中。 清照热泪盈眶地扑上来,抱住李昊大声地叫道:“我就知道你会活着回来,会活着回来!” 李昊点点头。 清照猛地将嘴贴上来,李昊扭头。 清照呜地哭出了声道:“你不喜欢我吗?” “不是。” 清照晶莹的眼中一亮。 李昊深沉地说道:“在我心中,我拿你当我的妹妹看待!” “不!” 清照不顾一切地抱紧李昊,将嘴硬贴上来。 李昊拼命躲闪。 噗通一声,两人倒在水中。 最终,清照和李昊的双唇贴在了一起,两人却是一颤。 清照抖个不停。 就在这时,从水中钻出了铁盆和铁瓮。 铁盆道:“老天爷,贫道终于活着出……” 突然,铁盆和铁瓮看见了倒在水中正热吻的李昊和清照,顿时呆住,高兴瞬间化作怒火。 李昊余光已经看到目瞪口呆的两位老道,赶紧一挣扎,往后一退。 清照十分投入,一点都没发觉。 铁盆情不自禁地举起右掌,正要拍在李昊的头上时,脑中浮起李昊舍身跳崖又潜入暗流中来回通信的行为,不由长叹了一声。 随后一掌拍在水面上,激起一丈多高的浪花来。 李昊和清照被水中浪一撞,顿时分开。 铁瓮拉住清照,对李昊发怒道:“你虽然救了我们,可你也不能这样啊,尤其是像清照这样的女出家人你也不放过……孽债,孽债啊……” 铁盆气愤地道:“李昊呀,你是魔鬼和天仙混在一起的人!” 清照在水中站稳,叫道:“不!不是他勾引挑逗我的!是我自己……” 铁盆和铁瓮低头,看着往日乖乖的清照。 李昊叹了口气,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吧!反正自己花花公子的名声已经传了好久了,索性就连这笔账也挂自己身上算啦!”。 想到这里,李昊赶紧说道:“清照,你一个出家小女人,懂个屁!我略施小计就把你勾引到手了,你还不知道。” 铁盆和铁瓮一听,气的胡子一根根竖直。 清照眼中含泪,李昊为了自己的名声,把一切都兜了过去。可自己,我……还顾忌什么呢? 想到这里,清照叫道:“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铁瓮叹道:“孽债,孽债!把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出家人,搞得这么神魂颠倒语无伦次,可怜的清照!” 李昊长叹了口气道:“清照,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时,铁盆又举起了双掌,骂道:“贼娘的瞧他假惺惺的这副色迷迷的样子,干了坏事,还做好人!咱们废了他,免得他以后再去害人。” 铁瓮道:“对!” 清照赶紧焦急的说道:“师叔,真的是我自愿的啊。” 铁瓮看向清照,慈祥的手摸清照的头,说道:“可怜的孩子,受害这么深,唉!” 这时,铁盆和铁瓮的四只手掌从四面八方击向李昊。 可是李昊一缩身就钻进水中,两人落空。 铁盆和铁瓮大怒,正要入水抓人时,就觉得自己的双脚被人一抽,再也站立不住,两个老道一起跌入水中。 铁盆和铁瓮在水中反手一抓,正抓中一人的手腕脚腕,“这次可抓住他了!” 铁盆和铁瓮二人从水中站起,大喜道:“这次看你.....” 两个老道同时愣住,手中的人鼻青脸肿,是柯有为。 柯有为被拎在半空中,大怒道:“搞什么鬼?逃脱了地狱,难道就这么开心吗?见鬼!” 清照本来强忍笑意,却见柯有为颔下长着的一长篷胡子只剩稀稀拉拉的几把,好像被拔光了毛的公鸡尾巴,最终忍不住噗哧地笑出声来。 两位老道赶紧把柯有为放下,去寻找李昊。 李昊已经在岸上逃出了一段距离。 原来他借拽脚的力量趁机跳上了岸。 铁盆和铁瓮跳出岸就追,一路上大骂李昊。 柯有为大怒,也跳上岸尾追道:“戏弄了本大爷,就这么算了吗?连一句道歉的话也不说,欺人太甚!” 柯有为想讨个说法。 这时,万风露出水面,见众人追赶李昊。 “李昊这次可是个大恩人,他竟然不受报答就想逃走那可不行,我也得去追他!让他知道我们并不是那种不明道理的人。” 一帮人飞奔下山。 清照轻轻的说道:“师叔,我真是心甘情愿的啊。”然后随后追了上去。 ...... 此时,妄人这边听到一声狮子吼后,立刻用尽了力气,啊了一声。 听得四周狮子吼声不断,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向山谷口涌来。 妄人脸上非常得意。 这时,叶飞一掌拍出道:“你以为我害怕了吗?” 妄人马上防守,用了一套金钟掌法,守得非常严密。 叶飞知道妄人的心思,知道他只要拖延一会儿,等到其他的玄清和尚赶到就行。 叶飞突然一阵怪笑,抬拳猛拍自己的胸口。 妄人冷笑一声,任凭你用什么稀奇古怪,破绽百出的招式,老子死守不攻,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等到几位师兄弟赶来,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这时,辣味子在旁叫道:“帮主,你用疯丐拳对付他,可没一点用处啊,我们兄弟可要一起上啦。” 妄人一惊,他们一拥而上可不好对付。 叶飞身体一晃,挡住辣味子道:“辣味长老,我只用一招,就可以可收服这个和尚。 辣味子道:“你一招就能制服他?吹牛!” 叶飞神色威严地道:“本帮主什么时候吹过牛?!” 辣味子想一想道:“好吧,就信你这一次。” 苦味子捂着头顶叫道:“你要是一招治服不了他,我们就一起上!”.\\\" 叶飞点头。 妄人这才放下心来,叶飞想凭一招就摆平自己,做他的白日大梦吧。 老子虽然气消耗了不少,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总不会比你这个小子差多少。 “哼哼,一招,一百招也摆平不了我!” 这时,叶飞双臂一挥,攻向妄人。 妄人认识这一招,虽然这招很霸道,自己现在挡不住,可老子不能逃吗? 想到这里,妄人一转身,闪向一旁。 辣味子见叶飞一击落空,大喜叫道:“一招啦,咱们兄弟上啊!” 叶飞喝道:“等下!” 叶飞说边出招,仍然是刚才的一招。 叶飞笑道:“辣味长老,你错啦,我并没有变招,仍然是用这招,所以还是一招。” 辣味子一拍脑门,又喜又气地道:“帮主,你……耍赖啊!” 苦味子哭丧着脸道:“帮主说得也对,不能算耍赖,只能怪我们没有问清楚。” 辣味子只能点头。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只用这一招掌法来对付这个老秃驴?” 妄人身形变幻,叶飞的手掌好像附骨之蛆一样飞过来。 妄人心里大怒,这小子欺人太甚! 妄人施脚了独门身法,想从叶飞的手掌中逃出去。 可叶飞的手掌来得更快,渐渐罩住妄人的身影。 两个人一起一伏之间钻入林中。” 等妄人从林中再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影子都被叶飞的掌影罩住。 五味子一起欢呼。 妄人没有办法,要是自己再不出掌,肯定会被击中。 只能运掌护住身上要害的地方,仍然不敢和叶飞碰硬。 这时,只听远处林中有人道:“师弟,你怎么这么脓包?没有我们玄清刚猛的气势。” 几声笑声从四周飘来,有六名老和尚从四面八方赶来。 “妄谦师兄,你的身法第一。” 第一个赶到的老和尚一脸狂傲之色,说道:“我们玄清寺的身法,自然是天下第一。” 五味子不服,辣味子说道:“玄清寺的拍马屁功,厚脸皮功也是天下第一。” 叶飞也冷笑道:“玄清寺的黑心功也是天下第一。” 几个老和尚的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妄谦道:“你们想和玄清寺为敌吗?” 叶飞突然收掌说道:“乱帮和厨帮正要找玄清寺算算帐!” 妄人正被叶飞旋转的掌力带得像陀螺一样转,连转了三十多个圈。 一直到妄人转得眼前金星天旋地转时,才停下来。 可是站立不住,踉踉跄跄左右摇摆想倒。 叶飞面带微笑,用肘轻轻一撞,妄人随即倒地。 叶飞低沉地道:“这个和尚在来路上,滥杀了我们两帮的九名弟子,真是罪大恶极!” 老和尚们一起惊讶。 叶飞一脚踩在妄人的头上。 妄谦道:“你空口白说,我们不相信。” 叶飞道:“有尸体为证,还在路旁我们一查就知道了。” 妄谦又说道:“说不定是别人栽赃呢,或者是你们搞错了凶手呢?” 第537章 形势急转 这时,叶飞淡淡地道:“那些死者喉咙上的龙须爪,可是玄清寺的绝技,谁也不可能冒充。” 辣味子叫道:“老秃驴,那些叫花子,厨子是不是你们杀的?” 妄人叫道:“不是,不是。” 五味一听怒了。 苦味子骂道:“你刚才还满不在乎地承认自己杀人,现在却贪生怕死,不敢承认自己杀人了吗?” 妄人只顾着喊救命。 妄谦道:“妄人并没有承认,看来此事还有疑点,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这时,又有老和尚喊道:“师弟,跟他啰嗦什么,叫他快放人,不然我们就动手,把他们六个人一起都抓了。” 叶飞冷哼了一声,说道:“这就是玄清寺的本色,蛮不讲理吗?!” 这时,老和尚突然双爪凌空抓来,十根手指像飞龙在天,有把叶飞一口吞下去的气势。 叶飞见老和尚没有投鼠忌器,根本不顾妄人的死活,心中暗惊老僧的狠心,马上双拳挥舞了出去。 两个拳头像两座大山一样,硬生生地把龙须爪压住。 而老和尚变招很快,十指一合,化为双拳。 砰!砰!老和尚倒退几步。 叶飞原地不动,妄人却一声惨叫。 原来叶飞把冲击力移到了妄人身上,让他吃足了苦头。 妄谦一挥手,拦住又要扑上的老和尚,说道:“妄生师兄,先别动手。” 妄谦恭敬地双手合十,鞠躬道:“玄清寺向叶帮主认错啦。” 叶飞一愣,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妄谦接着道:“这个妄人滥杀无辜,品德低下,实在是本寺的败类和耻辱。” “不错!” 妄人听了说道:“这次东征要不是我的手段狠辣,你们能做成什么大事?现在却说我是败类耻辱。” 妄人突然一变脸,低笑道:“你们过河拆桥,老衲为了活命,只好把玄清寺的野心一起说出来。” 妄谦和妄生等老和尚全都面色一变。 叶飞知道,这家伙为了活命,讲的话自然是真话了。 想到这,叶飞道:“妄人,只要你讲出玄清寺的野心,本帮主就不和你为难。” 妄谦忙道:“妄人,你不要无中生有,血口喷人。” 妄人冷笑一声。 妄谦赶紧说道:“恳请叶帮主顾及我们两门之间的情分,将这人交给本寺处理,本寺肯定不会徇私护短,绝不手软。” 叶飞不动声色,既不催妄人讲话,也不匆忙答应妄谦。 叶飞说道:“按照规矩,应该把妄人交给玄清寺定罪。” 妄谦自然听出定罪中的意思,但是此刻只能承认妄人杀人,于是就笑道:“就这么办好了。” 妄谦心中恼怒,自己本来是想借道歉的机会,把妄人骗回,然后翻脸不认帐。 可是这个妄人这么贪生怕死,居然要将我们的机密大事讲出来。 这时,妄人一看不对,害怕叶飞将自己交给玄清寺,急忙道:“玄清寺想借结盟的机会,一举吞并天下!” 老和尚们大惊。 叶飞平淡地笑笑,内心道:“这个事情,我们早从玄清寺的举动和言语中看了出来,并不稀罕。” 妄人道:“叶帮主,你可要说话算数啊,不能把我交给玄清寺。” 叶飞把脚一抬,向旁走出两步道:“放你走吧。” 妄人骨碌碌地爬了起来,向妄谦跑近几步,阴恻恻地笑道:“这姓叶的是个大笨蛋,我已经用计骗过他安然脱身了,咱们灭了他们!” 妄谦一听妄人的话,心里一愣,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杀人灭口,以防走漏风声。 苦味子转身就跑,叫道:“他们想杀人灭口,咱们快逃啊!” 叶飞瞬间大怒,妄谦正在举棋不定,你这一说穿了他的心思,他岂不是只能痛下杀手吗!” 这时,妄谦一咬牙道:“为了玄清寺的大事,咱们杀了他们。” 辣味子等人拔腿就逃。 妄谦身旁的妄生等老和尚一瞬间拦住了苦味子等人。 辣味子道:“他们七个人,我们六个人,虽然人少了一个,却不一定打不过他们。” 还没打,就想到了打不过,自然是心虚。 果然一交手,五味子就不是妄生这些老和尚的对手,处处受制,急得哇哇乱叫。 叶飞怒冲冲的瞪着妄谦。 妄谦脸上露出一丝惭愧和内疚之神色,随后铁青着脸说道:“叶帮主,你故意与本寺为难,就不能怪本寺了,只能怪你自己太不识相了。” 叶飞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妄谦用足力气,一记大力金刚拳拍出。 叶飞马上一翻身,向前一滚,在雪地上双脚弹出。 妄谦大惊,他为什么跌在雪地上,把自己的破绽暴露给我,想诱我上当吗?老衲可不上这个当。 妄谦小心进攻。 叶飞弹脚之后,双手在雪地里一抓一扬,两把雪飞出,撒得半空都是。 两个人的身影和掌影在雪花中晃动,却听不见掌声。 两人速度很快,刚一交手,就小心谨慎不露破绽。 一瞬间,两人交手一百多招。 突然,在一旁观看的妄人一掌打出,正封住叶飞的退路。 叶飞前后受敌,这时一个人横飞过来。 三人一惊,各自收手。 那人捂着胸口,一阵狂咳叫道:“几位兄弟,快喊山上的人!” 妄谦和妄人看完大怒,这辣味子被打得碰巧撞过来,自己两人过于小心,反而丢了大获全胜的良机。 苦味子等人已经高声喊起来。 叶飞一怔,两帮这次除了帮主之外,并没带高手,一起来的一百多人只是临时喊来的本地厨子和叫花子,他们怎么能是玄清和尚的对手,就是来帮忙,也只能是来送命的! 突然,叶飞脑中闪过一个灰色念头,要是山上的一百多人一来,肯定人多手杂非常混乱,自己就可以趁乱脱身,再去重整旗鼓,和玄清寺算总帐。 不过一转眼,叶飞顿时惭愧,自己怎能有这样的念头,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自己怎能用他们的生命来换自己一人的生命呢? 况且自己还是帮主,竟然这么卑鄙的话,以后还怎么能让别人心服呢? 想到这,叶飞大声喝道:“不准喊!” 玄清和尚和五味子一起被他吓住。 辣味子道:“为什么不能喊?” 叶飞道:“他们来了也是白白送死。” 辣味子道:“那我们就这样白白送死吗?” 苦味子叫道:“他也不是我们的帮主,不要听他的!” 几个人大呼小叫,声音远远传出。 就在这危急之时,只见山峰上跑下一串人影,又快又飘,显然是一流的高手。 为首之人竟然是泰山的泰压顶,其余人都是泰山和清宫的高手。 妄谦大叫不好。 叶飞疑惑,他们不是已被压入山谷的厚雪中了吗?难道是五味子胡说八道谎报军情吗? 五味子就好像见了鬼一样,哇哇地大叫。 “见鬼!” 泰压顶高声喊道:“玄清秃驴,以多欺少以强凌弱,我们这次可不能放过他们。” 妄人掉头就跑。 妄生和妄谦再挡两招,随后也逃。 泰压顶一行人旋风般掠过,一直追玄清和尚。 叶飞看着五味子道:“他们可都还活着啊,你们可不能老是……” 五味子目瞪口呆,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 与此同时,李昊这面跑逃得很快,没多久的时间,就到了坡头津镇上。 现在天色已晚,行人很少灯火昏暗。 可身后十几丈外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总是不离地跟着,李昊心里很犯愁。 铁盆和铁瓮在后面追着,互相点头。 “这姓李的身法太好了,采花时用处很大害人不浅,今天一定不能放过他!” 这时,眼前灯火一亮,一股浓香冲鼻刺来。 李昊抬头一看,是一家叫做万芳阁的青楼,门口站着一个老鸨,正手挥纱绢向自己招手。 李昊向青楼跑去。 这里是青楼,藏垢纳污的地方,铁盆他们洁身自好文雅高洁,肯定不会到这里面来,自己正好借此把他们甩掉。 李昊一窜直进入,理都不理老鸨。 老鸨正为生意不佳而犯愁,见有人上门,大喜道:“小伙子,怎么这么性急?先喝喝茶洗洗澡,小红,小金……” 老鸨话还没来得及喊出,铁盆和铁瓮已跑到门前站住,两人面色尴尬进退两难。 老鸨一见两个胡子头发都白的老道士站在青楼门口犹豫不决,心喜万分,连忙上前嗲声道:“二位道爷可够风流的,还等什么?” “赶紧进去吧,本院的姑娘聪明伶俐,温柔体贴,包你两位老人家满意,不枉来这里一场,让你们觉得以前七八十岁都白活了。” 铁盆满脸通红,大喝道:“滚一边去!” 铁瓮道:“他娘……这姓李的,十足一个大坏蛋,竟来这种地方,看来杀他一点不冤枉。” 老鸨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堆笑道:“二位道爷喜欢粗犷一点的姑娘?” “本院也有母夜叉,凶猛狠辣动作刚劲……” 铁盆的脸红得更厉害,问道:“怎么办?放过了太可惜。” 铁瓮道:“既然到了这里,为了除害,咱俩的清名算什么?” 铁盆一翘胡子道:“进去!” 老鸨狂喜,双手一拉两个老道,直进青楼。 清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两位师叔进了一间红红绿绿的院子,就一咬牙,急冲冲地赶过来。 老鸨被两个老道甩出老远,半天才爬起来,走到门口,低骂道:“死要面子的老不正经的老鬼!” 第538章 混乱的绿楼 正骂着,突然见一个清秀绝伦的姑娘往里面冲进来,老鸨大惊。 老鸨一把拉住清照,拖到门外道:“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清照细声道:“女道士。” 老鸨哈哈大笑道:“那你就不能进这个地方。” 清照道:“为什么?” 老鸨一指门匾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清照奇怪地道:“万芳阁,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老鸨又好笑又无奈地道:“这里是青楼!” 清照满脸通红,转过身心跳加快,暗道:“两位师叔竟然进了青楼!” 老鸨大笑不止,转身道:“今天什么怪事都有,男女道士都想逛,哈哈!” 清照退出,站在街中心,思索着两位师叔为什么进青楼?难道是…… 她正发愣时,远处一阵狂跑的脚步声传来,清照和老鸨一起扭头观看。 只见一群老和尚狂奔而来。 更远处,好像还有不少的人在跑。 妄人跑在最前面道:“几位师兄弟,咱们先进青楼再说。” 几个老和尚大惊失色。 妄人笑道:“那些家伙绝对想不到咱们会进青楼,咱们先躲一阵子,就可以从容离去。” 几个老和尚没有说话。 妄人继续道:“眼中有色,心中无色就好,不然待会被人追上,可就丢脸了。” 几个老和尚点头。 妄谦道:“心中无色,咱们就进去躲一躲。” 七个老和尚狂跑进去。 清照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老鸨笑得合不上嘴,说道:“别急,别抢,包你们一人一个。” “今天倒好,道士、和尚一起开荤。” 院中一片大乱。 过了一会儿,泰压顶率众人赶到,不见和尚的踪影,都在奇怪。 泰压顶四处张望道:“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呢?” “恐怕躲进了一个地方。” “几位道兄,几个老秃驴老奸巨滑,不好寻找。咱们还是先去找师父吧。” “你以为师父是小孩吗,怕走丢吗?” “咱们出了山洞找师父,却找到了几个老秃驴。要是再找师父,还不知道会找到什么?” 这时,泰压顶一眼瞥见清照,大喜道:“道长,你在这里。” 清照慌慌张张地点头。 泰压顶道:“你看见几个玄清寺和尚到哪里去了?” 清照脱口而出道:“进这个青楼了!” 众人大惊,随后哈哈大笑。 泰压顶直冲进去,说道:“老秃驴想开荤,哈哈!” 眨眼间,一行人都进了青楼。 只听老鸨叫道:“众位官爷,请等一等。” 泰压顶叫道:“不能等!” 老鸨哭丧着道:“本院人手紧张,姑娘不够用啦!” 清照不想再听下去,一捂耳朵,沿着街道往外跑。 转过几个街道,清照突然眼前一闪,一人伸手来抱自己。 清照挥拳就打。 “你竟敢打师叔!” 清照一惊,抬头一看,被打中脸的正是铁碗。 铁碗道:“五味子刚才放屁!说什么你和铁盆和铁瓮被压死了,害得我们好担心!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你却……” 清照顾不上向师叔道歉,一头扑进铁碗怀里,嚎啕大哭。 铁碗笑道:“傻丫头,师叔不会怪你的,打就打吧,别哭了。” 清照仍是哭个不停。 铁碟和铁瓷闻声从楼中跑出,见状大惊失色。 铁碟惊道:“难道铁盆、铁瓮他们……他们……他们遇着麻烦事了吗?” 铁碗道:“是啊,你的两位师叔怎么样了?” 清照一抽鼻子,用袖擦泪道:“他们,他们进了……” 铁碗道:“他们怎么了?你快说啊,去救他们或许还来得及。” 这时,泉长流探出一个头,幸灾乐祸的样子。 清照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两位师叔进了青楼,又哭了起来。 铁碟心中马上寒了半截,仰天喃喃道:“生死两渺渺,天地一群鸥!” 铁碗一拉清照道:“你快带我们去救人!” 清照被拖得一路小跑,等带到青楼门口时,清照道:“就在这里。” 三个老道大惊。 铁碗道:“他们两人竟死在这里面?” 清照道:“两位师叔没死,只是进去了。” 铁碗大喜之后奇怪道:“他们进去干什么?” 清照红着脸道:“不知道。” 铁碗一声高喊,声震天地道:“铁盆,铁瓮快出来!” 传出一群女人的尖叫声。 铁碗等老道脸色一变。 铁碗等三老道对视半天,一咬牙一跺足,也进了青楼。 …… 李昊刚冲入青楼,立刻被一帮艳妆的失足围住,个个都喊着要他。 李昊笑道:“谁的屋子大?” 一个失足笑道:“怎么?还嫌床小吗?” 李昊从怀中一掏没想到一分钱都没有,顿时一窘,说道“谁的屋子大,就去谁那里,给她一百两银子。” 一群失足顿时炸了窝,你争我夺,差点把李昊抬了起来。 李昊道:“别抢,别抢!人人都有份。” 正闹着,老鸨一声怪叫,冲进两个老道。 李昊一看,差点妈呀喊出来,感觉躲入,失足中。 李昊一拉一个胖失足蹲下,低声道:“快去缠住他俩,多给你一百两。” 胖失足一声欢呼,径直跑向老道。 李昊趁机拉着另一个穿着紫衣的失足,躲到花丛中,又和失足假装亲热,趁机进入一个房中。 铁盆和铁瓮被几个失足缠得头昏眼花,哪里会注意到花丛中,房间门开,只能步步后退。 李昊一进房间,立刻吹气,将烛火熄灭。 紫衣失足笑道:“这么急呀,可吃不住我!” 李昊根本没理她,透过窗户,看着两个老道。 老道被剩下的十五六个失足团团围住,左拉右拽,狼狈不堪。 铁盆喝道:“都松手,否则……哎哟,谁拽我的胡一啦?” 铁瓮一甩手失足们跌出去哭爹喊娘。 铁翁忙一拉铁盆,从旁边退去。 两个老道一脚踹开一间房,大喝道:“李昊!你滚出来!” “啊”的一声尖叫,房中床上是一对男女啥都没披。 铁盆一闭眼骂道:“他娘的,走错地方了。” 床上男人直跳下来,大骂两个老道。 两老道向旁一闪,又踹第二间房门。 李昊看后心里一惊。 紫衣失足边脱衣边道:“客官,你的性子好怪,刚才那么急着灭烛火,现在却在看热闹。” 李昊轻声走近床道:“快托衣服上床!” 紫衣失足只穿着小肚兜上了床,笑道:“原来你还是这么急呀,有多少时间没碰过了?” 李昊闻着香气,又依稀看到她的身影,闭上眼睛说道:“待会两个老道进来,你跳下去骂他们,骂得越凶越好。” 紫衣失足道:“多给一两银子。” 李昊道:“十两。” 这时,房门突然被踹开。 紫衣失足跳下床,大骂道:“两个一百年没沾过腥的老牛鼻子,想干就干,别搅别人的好梦!” 铁盆闭眼掉头就走。 铁瓮看床上,李昊在黑暗中低声含糊几句,铁瓮摇头离开。 两个老道踹完东边一排房间,又去踹西边的房间门。 李昊拔腿就想溜。 紫衣失足冷哼道:“没交钱就想跑吗?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李昊打开房门。 紫衣失足道:“你要是再动一步,我就大喊大叫了!” 李昊无奈,挥手点了紫衣失足的穴,就要出门逃走,可又觉得不妥就转身回来,将紫衣失足夹在腰间。 李昊刚出房门,院门口冲进玄清老和尚,又让失足们一片乱叫。 老和尚一边叫着闪开!一边从人群中挤进院子里,正好看见铁盆和铁瓮两人。 李昊双手一抱紫衣失足,挡住自己,向后院走去,进到后院就想翻墙逃走。 铁盆和铁瓮一看玄清和尚来到院中,鄙视的哼道:“这群花和尚!” 妄谦冷笑道:“咱们彼此彼此,你们别五十步笑百步,花老道这个时候还摆什么臭架子?” 铁盆和铁瓮只顾踹门找人。 七个玄清和尚跑进后院,想从后院逃走。 李昊大惊失色向四周打量。 幸好后院花木茂盛假山也多,而且后墙旁还有一座花神庙。 李昊钻进花神庙里,怀中的紫衣失足神色愤怒。 七个玄清和尚穿过院子,跳上后墙,顿时傻了眼。 原来后墙竟然是滔滔的黄河,左右是小河和黄河的交叉处无路可逃。 就在这时,听到前院一片大乱。 泰压顶大喝道:“所有的臭娘们都滚到后面去!” 玄清和尚们一惊。 妄谦瞪着妄人,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这次要是被他们找到,玄清寺的脸还往哪放! 这时,铁盆和铁瓮惊慌失措,直窜入后院,左右张望一下,便钻到花神庙里。 妄人一指花神庙,然后摊手,示意只能钻到花神庙里了。 七个玄清和尚一晃也进了庙。 玄清和尚才进庙,三十几个失足哭哭啼啼地走进后院。 第539章 庙中乱战 原来失足们不肯放过发财的机会,想去拉拉扯扯,却被泰压顶等人收拾了一番。 失足们顿时乖巧了许多,忍疼来到后院。 泰压顶等人一间间地搜过来,搜遍前院没发现人影,自然来到后院。 失足们害怕再吃苦头,一起逃进了花神庙里。 泰压顶左右张望一下,就大踏步向花神庙走去。 花神庙修得很怪,除了只有一个门外,窗户一个也没有。 泰压顶推门进入,顿时一声惊呼。 众人一听,纷纷入内。 当!大门顿时被重物挡住。 这时,院外传来铁碗的高呼声:“铁盆!铁瓮快出来!” 庙中失足们惊呼尖叫声一片。 同时,打斗的声音也响起来。 李昊躲在庙里正中的大神像头上,瞧着下面黑乎乎的场面,心里笑了起来。 “这也不是抓螃蟹,几十个人一起挤到这里面干什么?” “砰!” “哎哟!” “谁打我了?” 泰压顶极痛苦地叫道。 “哼!玄清和尚偷袭,还有谁!” 铁盆坐在神案上非常愤慨。 泰压顶等众人大怒,一起向刚才出掌的地方拍去。 砰! 一个女人尖叫声传出。 铁盆叹道:“你们打死一个失足啦!” “哈哈!” 黑暗中一个玄清和尚忍不住偷笑,众人马上围上去出掌。 顿时,庙中更乱,众人各自出掌狠斗,失足们趴地逃窜。 铁盆正摇头,脸上不知道被谁打了一个很响的耳光,顿时大怒,一脚踢过去。 “啊哟,师兄,我是铁瓮,为什么要踢……啊哟” 两个老道也卷进混战之中。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谁也不知哪里会有人只能出拳踢脚,打倒周围的人,才能护住自己。 泰压顶与两个老道都在山谷煤洞中摸黑混战过,几人很有经验,马上就缓缓朝后退,靠着墙壁。 过了一会儿,泰压顶大喝一声道:“玄清秃驴在屋中央!” 众人挥掌一起猛打。 紧接着,妄谦等几个老和尚疼的喊起来,其中还杂着铁瓮的叫声。 这时,砰的一声,庙门被打开,铁碗怒冲冲地站在门中间,叫道:“铁盆,你们在干什么?” 铁盆很精明,混战时趴在地上装死,这时马上站了起来道:“我俩来抓李昊这个银贼!” 泰压顶等人又惊又奇,碧宫五子什么时候到了青楼? 妄谦等和尚趁众人一愣,连忙向门外冲去。 铁碗等人见有人逃,自然以为是李昊,于是四人立马上出掌。 妄谦突然感觉面前一排气墙撞来,停下来叫道:“碧宫老道,为什么和我们作对呢?” 泰压顶叫道:“玄清秃驴作恶太多,碧宫五子自然伸张正义,主持公道。” 躺在地上,后背中了一掌的铁瓮叫道:“师兄,可别上姓泰的当!他刚才暗中出掌偷袭…” 老道们脸色一变。 泰压顶忙解释道:“我追这帮秃驴,没看到铁瓮和铁盆道长在花神庙里,所以打中道友。” 妄谦故意挑拨道:“恐怕是借刀杀人吧!明明屋中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你偏偏打铁瓮道长呢?” 泰压顶大怒道:“你这个秃驴故意挑拨,转移视线!” 泰压顶挥掌打去。 和尚与众人又是大打出手。 失足们有的钻在神案下,有的躲在神像后,一声声惊呼吱吱喳喳。 掌声和尖叫声乱成一片。 铁盆等人连忙将铁瓮拽出来,扶他起来仔细查看,才知道他伤得不重。 铁瓮又气恼又无奈,站在庙门口,把为什么来青楼简单地说了一遍。 铁碗,铁碟和铁瓷一听李昊调戏清照,气的七窍生烟,就想冲进庙去找李昊。 和尚在众人围攻下渐渐落下风。 这时,妄谦叫道:“道长们请援手,大显神威。” 铁盆道:“你们玄清寺自己树下强敌,还想拉我们下水?” 砰的一声,妄人死狗一样飞了出去,坠入案旁的大香炉里。 顿时香灰飞溅起来。 李昊正低头看得兴致勃勃,突然香灰扑到吸进鼻子里,忍不住啊嚏啊嚏的连打了几个喷嚏。 五个老道抬头一看,心中大喜,一起朝李昊扑过去。 李昊把怀中紫衣失足朝扑得最近的铁盆手中一塞,然后跳下。 铁盆一把抓住紫衣失足,紫衣失足杀猪一样的尖叫,铁盆连忙松手。 铁瓮一爪抓空,五根手指插在神像上,叫道:李昊哪里去了?” 虽然庙门已经打开光线照进来,但只是门内一块地上有点亮光,四角依然是黑暗的。 庙中大汉,和尚,失足身影晃动,掌声,惨叫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就算老道视力再好,也看不清李昊躲在哪里。 铁瓮大喝道:“你们都出去打!” 妄谦心里呸了一声,他娘的,老子正想出去,可是能出得去吗? 这时,泰压顶道:“道长,只要稍等片刻,我们抓住这帮秃驴后,自然会退出去!” 有失足从地上爬着逃出庙外。 铁瓮道:“不好,有人逃跑了!要是李昊装成失足,从我们的眼皮底下逃走,那以后……” 铁瓷道:“那还用说吗,从此之后,碧宫的清名毁于一旦!” 铁瓮双手一推,从神像头上跳起,越过众人头顶,轻轻地落在门口,双手一张,拎小鸡一样就把门外正爬着的失足拎起来。 失足尖叫声吓人,铁瓮浑身不禁鸡皮疙瘩起来。 铁瓮把手中失足往外一扔道:“幸好不是李昊呀。” 铁盆贴墙走,绕过打架的一帮人,把手中紫衣失足也扔出门外,站在门口看着众人。 铁盆突然出手,抓住一人,往外就扔。 那人在半空中扭了几下,落在地上,然后一串大骂:“贼娘的牛鼻子,竟然和秃驴勾结来陷害本千尺童子。” 铁瓮大喜,明白师兄的用意,也伸手去抓人。 随后“砰”的一声,铁瓮和妄谦对了一掌。 铁瓮本来就有伤,雪上加霜差点吐出血来。 妄谦大骂道:“碧宫牛鼻子,落井下石,和泰山清宫的走狗联手,来暗害我们。” 另外几个老道在屋中也是大显身手,不断地将众人中实力弱的抓住,扔出庙外。 众人顿时不能全力和老和尚打,战局顿时拉平。 铁碗大发神威,在庙中不断游走,把案下,地上躺着和躲着的,还有半死不活的失足都扔出了庙门。 失足们虽然被摔得半死,但都出了虎口匆匆逃走,只剩紫衣失足怒冲冲地站在一旁。 被扔出庙来的人大骂不止,堵在庙门冷眼旁观,心里巴不得碧宫道士和玄清和尚能打一场个个惨死。 庙里只剩下玄清和尚和泰压顶,石上清和炼丹童子。 五名老道中的铁盆,叉开双腿,铁闸一样堵在庙门口,其余四人则是分别站在庙中四角。 铁盆喝道:“你们还不滚出去吗?” 炼丹童子吐着口水道:“呸!臭牛鼻子,想赶我们出去,放走秃驴休想!” 妄生一掌突然袭来,炼丹童子仓促应战,一个趔趄后退了步,正要站稳的时候,铁碗也出手了,一把抓住炼丹童子的后背心,扔出庙门。 泰压顶和石上清一看,只能后退移向庙门,恨恨地道:“好,好个碧宫!你们真行!” 铁盆向旁一闪道:“为了抓住李昊这个银贼,机会不能错过,各位得罪了,还请见谅。” 泰压顶和石上清头也不回地走了。 妄生飞步冲向门口,想借机出去。 铁盆一沉脸喝道:“你刚才偷袭别人,真是不应该。” 妄生右手一推,想夺路而出。 铁盆大怒喝道:“你个落水狗,还这么猖狂,实在是不知高低,本道让你知道些道理。” 铁盆大手一抖,缠住妄生的手腕。 妄生顺势加重掌力,用出大力金刚掌,想一下击倒铁盆,逃出庙外。 可是铁盆手腕一托,身体半蹲下来然后把妄生一举,扔进人群中。 和尚又惊又怒,一起冲上来。 四个老道同时出手,想围魏救赵,援助铁盆。 和尚在微明的亮光下,只见四周老道的手掌好像潮水向他们拥挤而来。 和尚他们早听说过碧宫五子的威名,今天一见,马上小心谨慎了许多,全力应战。 只过了一会儿,和尚们纷纷觉得好像不对,对方出掌无风就罢了,可是庙中的空气,尤其是和尚身旁的气流好像凝固了一样。 又打了一会儿,和尚就觉得好像在浆糊胶水中,出掌攻击对方的破绽,就收不回来,反而被对手趁机而入。 和尚现在只能全能防守。 这时,妄生叫道:“快用金刚伏魔阵,不然大伙一起困死了!” 妄谦脸色一变大喝道:“住嘴!” 妄生急着道:“方丈不让我们用这个阵法,是为了以后出奇制胜扬名立万。可是如果我们在这个青楼里被打得大败而归,玄清寺又有什么脸面。” 妄谦沉默。 妄生继续道:“刚才一阵混战中,形势那么险恶,我们都没用这个阵法,也算对得起方丈的命令了,如果再不用……” 妄谦看看四周老道和门口的众人,咬牙道:“好吧!” 六个和尚同时低吼一声,出拳踢腿错落有致,好像潮水一样的此起彼伏无穷无尽,身体顿时轻巧起来。 第540章 被抓上山 四个老道正剥茧抽丝,一点一滴地将和尚困住,可是突然之间,和尚好像增加了活力,挣破束缚 ,张牙舞爪一样扑来。 铁碗站在庚位,首当其冲的和和尚冲击,立马后退,叫道:“敌强我弱,快换瘐火阵法。” 妄谦突然脑中一闪,记得自己好像看过一本发黄的册子,上面说到碧宫有一种阴柔缜密的阵法,能和玄清寺的金刚伏魔阵并列。 当时妄谦不以为意,随手将小册子一扔,心想玄清寺的阵法肯定天下第一。 这时,铁碗等四个老道身绕着和尚快速游走。 妄谦不明白,那八仙困妖阵是以八人各占乾,坤,震,巽,艮,离,坎,兑八个方位,一起配合,合力对敌。 可是,这四个老道又怎么能使出八人的阵法呢? 四个老道越跑越快,出掌更快,最后竟然以一代二,兼顾两个方位催动阵法,向和尚攻来。 和尚们顿时觉得好像十几人出掌势不可挡,和尚们只能咬牙奋力一撑,阵法气焰顿时小了许多。 四个老道见转危为安,不再用这种凶悍霸道,却破绽很多的阵法,变成了丙土阵法。 这时,和尚们的金刚伏魔阵却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被压得越急就反弹越大。 铁碗等人见玄清和尚越战越勇,就越是用力,想以强制强。 铁盆站在庙门口,对玄清和尚的鄙视渐渐收敛。 “这样打下去,肯定两败皆伤,就算打败了玄清和尚,也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又怎么有力气去抓李昊呢?” 想到这里,铁盆说道:“四位师弟,先住手!” 铁碗等人手上力道不减,身体往后退,和玄清和尚隔得远远的,也就渐渐减弱了对玄清和尚的围逼挤压。 这时,妄生叫道:“你们碧宫以老欺小,算什么本事?” 铁盆道:“你们明明是以多打少,却颠倒是非。” 妄生道:“今天算了,以后再和你们比高低。” 铁盆往外一退,闪开一条道说道:“老道我们只要不死,就恭候各位。” 妄生带着其他和尚快步冲出庙外,长长缓一口气。 随后铁盆又堵在庙门口,喝道:“一定抓到李昊。” 这时,只听庙门外有人道:“你们别瞎找了,我在这里!” 老道们大惊,一起朝外看去,果然李昊坐在庙门外。 庙门外众人还有失足早走得干干净净,只剩李昊坐在花丛旁的石凳上。 “我们几位师兄弟不顾一切地冲进这个肮脏之地,又没头没脸地大打出手,把泰山清宫还有玄清都得罪了,都是为了抓他。” 铁盆有点后怕的想道:“他刚才要是溜之大吉,我们白白忙了一晚上不说,还会让别人笑话!” 铁碗喝道:“李昊,你作恶很多,今天就是你的报应。” 李昊一笑“报应?我的报应还少吗?” 铁盆等老道一起围住李昊。 李昊叹了口气道:“看来,我是太瞧的起你们了!” 铁瓷道:“什么意思?” 李昊微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会夸奖我两句守信,不趁乱逃走呢!” 铁盆哼了一声,然后闪开一条道。 “我们怎么占别人的就宜?” 铁碗老道心急,这个李昊又滑又奸,刚才神出鬼没地混出寺庙外,大家既然没有发觉,要是让他逃走,又怎么再抓住他。 铁盆一字一句地道:“让你先逃一百步,我们再追你!” 李昊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老道,真有你的!” 铁盆昂首挺胸。 李昊轻轻叹道:“可是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铁盆微笑一下,这小子很知趣,知道自己无论逃到哪里,哪怕是天涯海角,上天人地,我们也会抓住他! 李昊见铁盆微笑得意,心中想道,我可不是怕你们追拿,只是清照对我用情太深,我要是逃走,她肯定会感激我保护她的名声,还以为我对她用情至深,肯为她牺牲。 想到这,李昊皱眉,这样不是反害了她吗? 李昊呀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自己的名声败个精光,让她彻底死心。 这时,铁盆奇怪道:“李昊,你为什么不逃走?” 铁碗冷声道:“大师兄,他不逃,咱们就动手废了他。” 铁盆摇头。 李昊笑了几声,故意颤声道:“我知道我有死罪,竟然对清照……” 铁盆喝道:“住嘴!” 铁碗道:“自作孽,不可活!” 李昊仍然颤声道:“恳请几位道长大发慈悲,就看在我父亲周林沉,还有以前我的功劳上,饶了我吧。” 铁盆皱眉道:“最多饶你一条狗命,但是你的功力必须要废掉,然后就关在碧宫的伏魔洞里。” 铁碗等人冷笑不止。 李昊哆嗦一阵,装得十分脓包,用功让额上大汗淋漓,说道:“多谢道长,关在洞中十分的好,若是我成了个废人,仇家上门来报仇,我也不用怕他们了。” 铁碗喝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昊道:“请道长借给我一百两银子用一用。” “干什么?” 李昊吞吞吐吐的道:“刚才……和……那姑娘……没给钱!” 铁碗听完大怒,大喝道:“没钱还嫖失足!李昊,你真是一只大狗熊!” 铁碟从怀中掏出一百两大银子,扔给李昊。 这时,草丛中一响,冲出一人,正是紫衣失足,扑向李昊叫道:“你这天杀的,还不赶快把钱给我!” 李昊心里乐了,暗暗高兴道,你来正好,这戏演得跟真的差不多了。 铁盆见出来一个失足,嫌她肮脏,伸出的手一缩。 紫衣失足从他手中抢过银子,转头就跑,忽然又停住,向几个老道磕了几个响头,说着好人。 老道又躲又闪,不肯受失足的礼,可是心中仍十分开心,感觉自己做了善事。 铁盆一推李昊,几个老道围着李昊慢慢出了青楼。 院门外站了一大群人,五味子,柯有为,万风,衡山的等等。 这些人听泰压顶说碧宫老道在青楼里,都飞奔过来看,却自顾身份不敢进来。 老道们见门外人人神色古怪,但这事又牵扯到清照在内,没法说得清,只得抬头看向天。 五味子一见铁碗,心里就大叫,死人了!掉头就跑。 铁碗大喝道:“五个乌龟王八蛋,往哪跑!” 清照见到李昊,顿时喜笑颜开,朝前挪了一步又突然停住。 万风和柯有为却上前去,一人抓着李昊的一只手,大声感谢李昊,并说愿意为李昊赴汤蹈火。 铁盆道:“离这银贼远一点!” 万风和柯有为愣住,李昊苦笑。 万风大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泰压顶等人吼道:“老牛鼻子仗势欺人!” 铁碗一翻白眼道:“你别满口喷粪!” 顿时泰山,清宫和碧宫老道僵持住,想用拳头讲理。 李昊呀长叹一声,向万风和柯有为说道:“多谢二位,只是我作恶太多害人不浅。” 万风和柯有为摇头。 李昊道:“我是坏蛋,不是什么好人。” 铁盆道:“李昊刚才在院中嫖失足!” 李昊点头。 清照脑中轰的一下,砰地晕倒在地。 她所担心的,最不愿听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她的心碎了。 万风和柯有为沉默闪开。 地上漏出一大滩鲜血。 铁盆道:“谁的血?” 万风冷声道:“苦刚。” 铁盆道:“苦刚是罗汉堂首座,虽然重伤才好,可谁敢和他为难?” 万风冷笑道:“玄清老和尚一出青楼,见了苦刚都是大怒,问他没几句话,就将他按在地上。 柯有为道:“那个妄生嫌他无能,竟然在恒山失手,嘲笑他为什么活着回来?” 万风道:“苦刚刚一解释,妄谦就出手伤了他。” 铁碗道:“好狠毒的玄清……” 铁盆却身子一天,伸掌拍向背后墙头,大喝道:“什么人偷听?” 一条人影从墙头一闪而出,竟然是玄清寺的妄人。 清宫和泰山的人立刻追了过去。 妄人边跑边道:“碧宫老头抓李昊回去,肯定要在天下显名立威了。抓了李昊,就能知道无尽藏的下下落,从中获利了!” 铁盆冷笑道:“原来妄人不顾自己安危,墙后偷听完全是为了这些。” 妄人已经跑得很远,可声音仍然传来:“铁盆老儿,恭喜你啦,大发慈悲收了李昊这个好女婿,来年肯定能抱上一堆孙子孙女!” 铁盆等老道气得浑身发抖。 李昊心中却疑惑,这个妄人装死掉进香火炉中,不管师兄弟们的安危,然后又不顾死活地偷听,用意这么深,他怎么是玄清僧人? 远处巷头尽处,传来辣味子的叫声:“清照是出家人,怎能嫁给李昊呀?” 酸味子道:“或者李昊也当了道士,或者清照还了俗,总而言之,他们两人眉来眼去,难道我们没看到吗?” 众人听了都偷偷看着几个老道。 老道个个脸色铁青。 铁碗大怒,骂道:“你们五个老混球,也一块抓到碧宫去!” 辣味子等人叫得更厉害:“你们这些老牛鼻子,岁数也不过比我们大七八岁,却为什么硬要抓我们到碧宫去,难道要我们做你们的女婿?” 李昊忍不住大笑。 铁碗随后一掌击在李昊的后背,顿时天地一片黑暗,李昊栽倒在地。 第541章 嚣张玄清 碧宫,碧宫山内。 一张淡黄的纸平放蓬莱室里的紫石桌上,散出淡淡的叶香。 清照倦容满面,瘦得十分厉害,一身道服显得空荡荡地罩在身上。 清照苦笑道:“五位师叔,咱们怎么办?” 铁盆等五个老道端坐在室中长炕闭目养神。 铁盆道:“清照,你再读一遍檄书。” 清照清咳一声,读道:“玄清寺已有千年,各位同道共同敬仰。” 铁瓷重哼一声,明显是不服。 铁盆道:“铁瓷师弟,你第二次重哼了,你参悟道德经五六十年。三十年前又读了清静经,早该心平气静,化心羽身了。” 铁瓷摇头。 铁盆道:“你为什么还这么沉不住气呢?” 铁瓷道:“玄清寺太狂妄,居然敢请各个势力,去玄清寺攻擂,想霸天下做第一把交椅。” 铁盆道:“玄清寺不过发了几张帖子,你就急成这样,要是玄清寺真打到碧宫大殿前,你岂不是要拼命吗?” 铁瓷说不过铁盆,气恼地一睁眼,喝道:“清照,读下去!老道倒要看看玄清寺想干什么?” 清照接着读道:“如今天下,各方势力争长较短追逐名利,种种恶行数不胜数。” “玄清寺参悟佛法,怜悯众生,愿发慈悲普渡众生……” “愿入地狱引火攻身,想合各势力为一,消除纷争共创未来。” 铁瓷忍不住道:“妄想!碧宫第一个不服。” 清照继续读道:“邀碧宫在三月初三,到玄清寺共商大事。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玄清方丈妄无敬上。” 清照读完,轻轻将纸放到桌上。 沉浸了一会儿,铁盆道:“玄清敢向天下所有势力叫板,它有什么实力?” 清照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读道:“玄清寺共有不,妄,苦,虚,相五个字辈僧人,其中有四百九十多武僧,其中称得上一流的有八十二人。” 铁盆道:“这个一流,就是精通至少三项玄清绝技,否则就只能担柴烧水做饭。” 清照又接着读道:“玄清寺内共有罗汉堂,达摩院,阿鼻院,戒律院,舍利院等七处堂院阁,高手极多,尤其阿鼻院中仅存的四位不字辈的武僧实力最高。” 铁盆道:“这不字辈的和尚跟我们师傅是同一辈份。” 清照继续念道:“还有衡山,嵩山,渤海,蓬莱等二十几股势力臣服玄清寺,势力遍布天下。弟子清道奉敬。” 铁盆道:“清道这个娃娃倒挺能干的,混入玄清寺不到一年,就搞到不少东西回来。” 铁碗道:“以后要多传一些碧宫绝技给他,不要亏待他了。” 铁瓷等人沉默,玄清寺这么浑厚的实力,三四个碧宫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铁盆道:“清照,那么碧宫的实力呢?” 清照道:“本门近年来收徒严谨,只有无,铁,清,妙四个字辈,弟子二百三十多人,还有记名弟子若干。” 铁盆苦笑一下,问道:“高手呢?” 清照顿了顿道:“精通本门绝技的道士只有三四十人,其他大多数只懂本门一项绝技。” 铁盆点头笑道:“还不到玄清寺的一半。” 清照叹道:“其他势力可连我们的一小半也不到。” 铁瓷一拍桌子,叫道:“所以,玄清寺就仗势欺人。” 铁盆一抬头,铿锵地道:“贫道觉得威武不能屈,碧宫虽然比不过玄清,却不能示弱,要竭尽全力和玄清周旋,势死方休。” 另外四个老道一起叫好。 清照跟着高兴,但一想到自己年纪还年轻,与玄清寺血战,十有八九要送命,未免太可惜,心里顿时惆怅留离。 铁瓷又说道:“想要动强,老道与五个师兄弟死而无憾,只可惜了清照和妙不他们这帮娃娃了。” 清照连忙道:“朝闻道而夕可死,弟子虽然留恋世界,但为了本门的威名就算死又有什么好怕的。” 铁瓷很开心道:“很好,很好,很懂道理的孩子。” 铁盆突然道:“我看就让贫道和师兄弟,再请无字辈的师叔们去玄清寺就可以了。” 铁瓷大惊,睁开双眼道:“就我们八个人去吗?” 铁盆道:“我们这次,要以德服人。” 铁瓷问道:“玄清寺动硬呢?” 铁盆道:“一旦动手,就算玄清寺用强,却在道理上输得干干净净,天下人怎么会心服?肯定会暗地里反抗。” “玄清和尚也不笨,应该早就料到这一点,他们不会动粗的。” “那几百个玄清高手不过是为了对付晨九之流罢了。” 铁碗点头,说道:“要是咱们倾巢而出,反而显得心虚,让人小看了。” 铁瓷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贫道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荆轲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了。” 铁盆道:“看咱们力挽狂澜!” 众人热血沸腾。 清照见师叔们手足情深,非常羡慕,不由想到自己对李昊那样的一往情深,却被李昊的行为深深刺伤,惆怅留恋顿时化为乌有。 清照红着眼圈道:“师叔,我也去玄清寺。” 铁盆道:“不是为师不肯让你去,而是到时候,以你的实力,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清照的心烦躁起来道:“哪怕只为师叔们捧捧衣服也是尽了我一份力!” 铁盆见清照诚恳,缓缓点头。 铁瓷道:“我们一离山,那李昊会不会造反?” 铁碗哼道:“他没有功力了,还怕他干什么?” 清照一听李昊的名字,心如刀绞低下头去。 铁瓷道:“五个老混球呢?” 清照笑道:“五味长老总是整天吵吵闹闹,骂我们碧宫四十多天了。” 铁盆心有余悸道:“传命下去,所有女弟子一律不准靠近伏魔洞。” 清照点头。 铁瓷突然问道:“那五个老混球骂我们什么?” 清照一笑道:“弟子不敢讲。” 铁瓷笑道:“讲!” 清照道:“五味长老先骂牛鼻子,然后骂猪鼻子、狗鼻子,羊鼻子,一天换一样,到昨天已经骂到兔鼻子了。” 铁瓷不怒反笑道:“亏他们想得出来。” 铁盆沉思道:“五味长老好歹也是厨帮长老,只要他们不骂了,就放他们出去。” 清照答应。 铁盆道:“今天已经是二月十九,离三月初三不远了,咱们准备准备,明天上路吧!” 众人同意,又商量一会,老道们就走出室外,去后山白云洞请无天,无地和铁瓶出关。 六人正从伏魔洞旁路过时,就听地下隐隐有辣味子大叫声传来:“王八鼻子,等爷爷出去之后,一定把你们的鼻子一起割下来,然后用辣椒炒着吃。” 咸味子道:“不对,骂他们是王八鼻子岂不是骂我们自己?” 辣味子道:“我们只不过是乌龟王八蛋。” 咸味子道:“蛋孵出来,不就是王八了吗!” 两人争辩起来,喋喋不休。 铁盆伸头看了一眼,洞里的李昊用鼻子顶墙,五味子是手舞足蹈吐沫横飞。 洞旁站立两名男道士,都是用棉花塞住耳朵。 铁盆放心一笑,径直去了后山。 ...... 玄清山前野花散落在绿茵茵的青草中,溪水叮叮咚咚潺潺向前奔流 山脚下一条土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见不到半根杂草。 这时,远处隐隐有雷声滚来,渐渐雷声越来越清楚,是马蹄狂奔的声音。 路口执事的两位玄清和尚一见这副来势汹汹的架势,虽然早有防备但是心惊,忙从怀中掏出一只火箭,点燃冲上天去。 烟花在空中变成一柄红剑。 转眼之间,一百多人骑着马狂风般地赶到路口,他们见到玄清和尚,一起勒马缰停下来。 两个玄清和尚右手按住腰间戒刀,喝道:“什么人?来这里撒野!” 马上领头的跳下来说道:“小神僧别怕,在下是云澜的掌门农于田。” 两个青年和尚这时才松手放开刀柄道:“噢!原来是农掌门,请农掌门上山到群英亭。” 农于田头上汗水一条条流下,脸上灰迹斑斑,顾不上擦,说道:“我们云澜地处西北,听说玄清寺被正义堂,碧宫,泰山,清宫为难,所以不辞千里特地前来助阵。” 那两个青年和尚却已经低头,拾起扫帚用力扫路,将盆中水远远泼在路。 一个和尚哼道:“来就来吧,却跑得这么快,扬起半天灰尘,害得我白忙了半天,又得重扫!” 云澜中顿时就有人出声道:“我们急冲冲地前来帮你们,你们玄清寺就是这样地待客吗?” 青年和尚白眼一翻。 农于田忙挥手止住手下说话,看来玄清寺初受挫折,总有无名之火无处发泄,我们何必与小和尚计较呢? 农于男说了句告辞,就挥鞭向前,一路上每隔一里山路,就有一对和尚扫地接待。 虽然和尚礼数周全,但言语之中透出傲慢的冷淡。 农于田并不在意,之前玄清寺为避免天下大乱,甘愿受众人围攻,这份我不人地狱,谁入地狱的大度量,让他终生难忘。 所以农于田一听玄清寺有难,就赶来援手,这点礼节上的小事,又何足挂齿。 第542章 仗势欺人 云澜众人放松马缰,让马慢走。 走了一会,土路变成青石板路,路旁种植着各式花草。 天马子和马长啸奇道:“玄清这副样子,不像受难啊。” 望川子,陆向蜀接着道:“洒水扫地,十八对知客僧迎宾,倒像是逢年过节,热闹得很。” 农于田道:“玄清寺自有王者风度。” 石路一转,众人眼前一亮。 玄清寺占了大半个山腰,山脚下矗着一个五彩斑斓的亭子,亭旁周围有块一百多丈的空地。 云澜众人忍不住赞道:“好大的场地!” 农于田却奇怪,这场地能坐下两三千人,干什么用的? 这时,有知客僧迎了上来,领云澜的人到大场子西北面的棚子里坐下。 农于田一看,场子四周的棚子上都挂着一块木牌,写着泰山,清宫,碧宫等名号,唯独没找到玄清寺的名牌。 农于田这才明白,这些棚子看来是给玄清的对手坐的。 农于田再抬头看自己的棚子,果然也有一个云澜的牌子。 “我们是来帮玄清的,玄清寺可能误以为我们是来为难他们的,所以一视同仁。” 想到这里,农于田心中顿时明白,怪不得路上那些和尚对我们冷淡得很。 这时,隔壁棚中,一个人笑道:“农掌门,数年不见过的好么?” 农于田转头一看,竟是风清乌万焰。 农于田变脸喝道:“乌掌门你曾经也收到过玄清的恩惠,为什么现在和玄清寺作对?” 乌万焰道:“我在西北路上就听说,玄清寺落败在恒山,坡头津,其他势力趁机向玄清寺发难。” 农于田不满道:“你们风清门远居西域大漠之中,为什么来这里,肯定是想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和玄清过不去!” 乌万焰听完发怒道:“风清门赶来,是为了报恩。” 农于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两门来这都是为了助玄清一臂之力。 农于田笑道:“误会!真是误会,只可恨一些宵小,趁玄清寺挫败的机会,要联手对付玄清,真是太没有良心了。” 乌万焰道:“所以本门所有人都前来为玄清助阵。” 农于田大笑道:“跟我想得一样。” 两人望着对方棚中坐得满满的人,各自会心地点头。 农于田突然间道:“乌掌门,什么时候到的玄清呢?” 乌万焰道:“差不多两个时辰了。” 农于田大惊道:“等了两个时辰,玄清寺还没有派人出来吗?” 乌万焰苦笑摇头道:“不介意,不介意!” 农于田心里不悦,好歹也要有个高僧出来招呼一下呀。 又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过了中午,众人饥肠辘辘,肚子里咕噜噜乱叫。 渐渐有人开始低声议论,玄清寺待客不周,太狂妄了。 这时,农于田高喝道:“云澜掌门农于田前来拜山。” 声音轰轰传开,在四周群峰间回荡不停。 知客僧纷纷前来,大声责怪农于田不懂礼节,乱喊乱叫。 云澜众人岂能示弱,正当众人与知客僧吵吵闹闹时,一道声音从山上传来:“原来是农掌门,失迎,失迎!恕罪恕罪!” 农于田心里暗想,我倒要看看,玄清寺怎么恕罪! 苦刚从山道上下来,红袍在林中忽隐忽现,身后跟着另外两名红袍老僧。 农于田心中不满,我好歹也是个掌门,玄清寺居然派了个小小的罗汉堂首座前来会客,也太小看本门了。 苦刚一见棚中众人面前空荡荡的,便喝道:“知客僧,赶紧上茶。” 知客僧气鼓鼓地去倒水冲茶。 苦刚并没走到众人前,而在亭中一张木凳上坐下,说道:“二位掌门,千里赶来,辛苦了。” 乌万焰和农于田只哼了一声。 乌万焰道:“我们前来是特地为玄清助阵的。” 苦刚淡淡说了一句“多谢!” 二人互向看了一眼,着玄清和尚变了,怎么回事? 苦刚道:“玄清在恒山和坡头津遇到些小挫折,全因为李昊和晨九暗中捣鬼,让二位多虑了。” 苦刚从袖中取出两张纸,一扬手扔出说道:“二位掌门好像还没收到这个,正好奉上。” 二人接过看后大惊。 农于田道:“苦刚大师,妄大掌门在哪里?” 苦刚笑道:“妄大虽然佛法精深,却被本寺废了功力,自知自明地辞去方丈之职,现在由老衲恩师妄无接任方丈。” 农于田心道:“妄无脾气暴躁容易偏激,一旦固执起来,天塌地陷也不顾。” 乌万焰心道:“原来全是妄无的主意,向天下势力叫阵。” 农于田道:“那妄空和妄全几位大师呢?” 苦刚道:“这几位师叔虽然实力高强,却行事迂腐,所以他们一起到藏经阁里,与妄大去扫地板锄草种花去了。” 乌万焰目瞪口呆。 农于田一路狂奔,口干舌燥,几口就喝完了茶水,却没有有人来添水。 苦刚只与两人聊了几句话,玄清寺中突然钟声响了三下。 苦刚站起道:“寺中有要事召见,我就先行告辞。” 不等二人回话,苦刚已经快步回寺。 随苦刚一起来的两位老僧板着面孔站在亭中,冷看着二人,好像对敌一样。 这时,其中一个老僧道:“依老衲之见,各位还是先躺下去歇一歇,等到了晚上人集齐了,就可以攻擂,到时候要是是精力不济,输了不要不服。” 众人冷笑。 “玄清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过头了。” 有人叫道。 另一个老僧自负,不以为意。 过了一会,农于田渴得难受,离座去茶棚取水。 农于田刚走到茶水棚口,就看见棚里十多个知客僧正在挥拳踢腿练功。 “这次本寺赢定了,咱们以后也可以嚣张嚣张了。”。 “是啊,不过到时候,全凭拳头说话,咱们为了修这个群英亭,为搭这百间大通棚已经好几个月没好好练功了。” “可不是吗,大伙儿当了知客僧,练功更少,以后为了避免在寺中没有地位,赶紧练吧。” 农于田进棚,自己倒水,可茶水是冷的。 原来知客僧练功心切,居然忘了把茶壶放到炉上去烧。 农于田道:“几位兄弟,有劳待会儿送热水过来。” 知客僧哼道:“你没看到我们正忙着练功吗?自己动手吧!” 农于田大怒,将壶一扔。 十几个知客僧一起后退道:“想动手吗?” “这里可是玄清寺,怎么能让你胡来?” “云澜门的绝招不过是古木剑法和枯草剑法。方丈早就教过我们破解之法,我们会怕你?” 农于田听得大怒,玄清寺欺人太甚,竟然暗中把云澜的绝招散布出去!想和云澜派为敌吗? 马长啸和陆向蜀等人听得摔壶声,一起跑过来。 农于田怒火终于发作道:“晚上和玄清寺见个高低!” ...... 碧宫,伏魔洞中。 辣味子托着下巴苦思冥想,低声道:“我们到底怎样从伏魔洞里逃出来的呢?好怪!” 酸味子叹道:“真的好怪,一觉醒过来,竟坐在马车里了!” 甜味子一拍桌子大叫道:“我们大骂四十多天感动了天神,天神施展神力,斗转星移。” 咸味子摇头道:“恐怕不会?” 苦味子瞪着李昊,哧哧地笑道:“李昊呀,你总该知道吧!” 李昊道:“不知道!” 辣味子哼道:“你上次从青楼花神庙里是怎样逃出来的呢?” 李昊淡淡一笑道:“其实简单得很。” 酸味子催促道:“那帮牛鼻子总是来打听你怎样从庙里脱身的,你就快说吧!” 李昊道:“他们只注意地上,而我……” 辣味子啊呀一声,抢道:“你是用壁虎游墙功,从墙上爬过门顶出来的。” 李昊道:“的确这么简单。” 辣味子道:“亏你想得出来,也做得出来,要是被老牛鼻子发觉,那你岂不是自入虎口吗?” 李昊道:“过去的事情没有如果。” 苦味子道:“那么这次又是怎么出来的呢?你又怎么把我们搞晕倒,又送到马车上去的呢?” 酸味子道:“碧宫只走了八个老道,其余的长老和高手依然在观里,你是怎样瞒过他们的呢?” 李昊道:“我不知道!” 李昊右手握紧,手心被一把钢丝小锯扎得生痛。 正是这把小锯子,李昊用它锯开了伏魔洞里的五道铁栅栏。 辣味子突然道:“一定是清照!清照放李昊出来的。” 苦味子等五人一起道:“对,一定是李昊的小老婆清照放李昊出来的。” 李昊的心一动,被说中了心事,他反复地思考,也只有清照会救他。 李昊奇怪道:“小老婆!” 辣味子道:“大老婆是晨九,她和你不和,见面就打闹,所以你移情别恋,就搞上了清照这个小道士。” 李昊喝道:“胡说!就算清照想放我出来,她又怎么靠近伏魔洞?” 辣味子叹道:“对啊,而且你又没有了功力,就算她给你钥匙,你也跳不上洞来开锁啊!” 五味子丧气,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救了他们。 李昊一举面前的酒杯道:“别管它了,到时候,自然会水落石出。” 第543章 偷偷跟踪 五味子颤悠悠地端起酒杯,贴在嘴唇上,看着李昊呀一饮而尽,脸上的肌肉跳个不停。 这时,门外有女人道:“喝酒去!” 李昊微笑,酒中巾帼倒是挺少。 辣味子放下酒杯道:“是那个勾引泰山川长发的臊女人李红红!” 另外四子借机会,放下酒杯。 苦味子道:“鱼知渊竟然肯戴绿帽子,而不杀她。” 门外走进李红红和鱼知渊,他们坐在窗口,点了酒菜。 李昊叹道:“我总以为我的胆子够大的,没有了功力还到处乱窜,没想到这两个人的胆子更大,居然敢在这里明目张胆地喝酒。” “难道他们两人就不怕清宫的人吗?” 五味子瞪着鱼知渊。 鱼知渊侧着脸,不敢面向窗外街道。 李红红喝了一杯酒,五味子看得心一跳。 顿时李红红脸上娇红,软声细语地道:“小渊,你不用怕,清宫的那帮家伙不会到这座酒楼来喝酒的。” “清宫去恒山一趟,连个屁都没捞到,还倒贴几条个高手的性命。现在到玄清寺来,肯定不敢四处招摇过市。” 鱼知渊缓缓转过头去道:“我要是害怕,就不会来了,只是不想被人发觉,影响我们出海。” 李昊听见,摇了摇头,鱼知渊性子内向古怪是个社恐,一定是他出的主意想出海远离尘世。 这时,李红红道:“小渊,你对我太好了。哎,让我......” 鱼知渊将手轻轻伸出,又轻轻地握住李红红握酒杯的手。 整日紧板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说道:“你知道我对你好就行,我也放心满足了。” 辣味子低声哼道:“李红红这种放荡任性的女人有什么好?鱼知渊为什么对她这么痴情?真是搞不懂!” 李昊叹了口气,男女之情,永远也搞不懂。 李红红说道:“等我看完这次玄清的集会,见过天下的英雄,就跟你出海。” 鱼知渊整个脸笑了起来。 李昊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到这里,是为了上玄清寺,这一定又是李红红的主意了。 二人的手越握越紧,眼睛也越来越柔和,目光融在了一起。 突然,一柄长剑从窗外刺来。 鱼知渊右手相握,左手抓起酒杯套住了剑尖。 “贼娘的,瞧不出这个男鸭有点实力。” 窗外出现一个道士,长剑刺穿酒杯。 鱼知渊一拉李红红,退到屋里深处。 鱼知渊手指被削去一大块皮。 李红红这才叫出声:“莲花童子!你怎么来酒楼,不去玄清寺?” 莲花童子道:“你这个搔娘们还记得道爷,这次竟然勾引上一个实力不错的。” 鱼知渊右手一动,长剑挥出。 血从鱼知渊的左肩溅出,冲得很高又落下,洒了一地。 鱼知渊惊道:“你,你怎么左手也会使剑?” 莲花童子得意洋洋道:“爷爷的两只手都会使剑。” 李红红这才说道:“当心,他会双手使剑!” 莲花童子道:“要不是爷爷看到五云童子的尸体,还不相信你这个小子会三招九九落雁式。” 鱼知渊道:“原来你早有防备。” 莲花童子道:“所以杀了你俩后,爷爷被掌门臭骂的怒火也就消了,不用喝酒,也可以回去了。” 鱼知渊知道自己重伤没好,绝对不是是他的对手,于是一拉李红红,往后就退。 莲花童子跳在半空,突然一个翻身,站在窗台上,向对面街上的水果铺大骂道:“小妖女,吃我一剑!” 莲花童子一跳弹出,刺向正在买水果的一个老太婆。 李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莲花童子发疯了吗? 鱼知渊拉着李红红,想从后窗逃走,叫道:“你先走,我断后!” 李红红却是一笑,走回桌旁坐下道:“这次莲花童子死定了!” 鱼知渊一惊,正要喊的时候,李红红已经拉他坐下,从怀中取出药给鱼知渊敷上。 而窗外,老态龙钟的老太婆虽然背对着莲花童子,却身体一低,敏捷地钻到水果桌子底下,避开这一剑。 卖水果的喝道:“你干什么?想杀人吗?阿弥……” 莲花童子飞起一脚,踢翻了桌子,水果洒了一地。 老太婆不等莲花童子再出剑,一晃身进入水果铺内。 莲花童子长剑带风,紧随其后。 卖水果的人惊呼,“我的水果。” 随后闪身进入铺面。 铺门关上,里面一阵桌椅破裂互相打斗的声音。 人们纷纷围这观看。 突然,屋中传来卖水果的惊呼声:“啊!杀人啦!这道士从窗子里逃走啦,啊,你回来干什么?……想杀我?……啊!” 围观的众人听见卖水果的惨叫立即散开,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李红红有些吃惊道:“至少是二打一,怎么会让莲花童子逃走呢?” 鱼知渊道:“二打一?” 李红红道:“那卖水果的跟老太婆是一伙人。” 鱼知渊吃惊道:“你怎么知道的?我只觉得这两个人讲话讲得太久。” 李红红道:“那个卖水果的男人,对老太婆的眼神是又敬又怕。” 鱼知渊更加吃惊。 李红红笑道:“因为我是女人,能看懂男人的眼神。” 一旁的李昊却奇怪,可莲花童子为什么放弃杀李红红的机会,而转向去对付老太婆?真是搞不明白! 辣味子和苦味子架起李昊就跑,说道:“咱们去看看!” 几个人冲入水果铺中。 李红红也道:“咱们进去看看。” 鱼知渊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你总爱给自己找麻烦呢?” 李红红嗯了一声道:“就找这最后一次刺激了!” 鱼知渊叹了口气,点点头。 李红红拉起鱼知渊,对准他的额头叭”亲了一口。 随后二人也冲进水果铺。\\\" 李昊站在屋中道:“莲花童子死了。” 五味子大惊,辣味子道:“卖水果的大喊莲花童子杀了人。” 李昊摇头道:“那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是卖水果的和老太婆杀了莲花童子,自己从窗子里逃走了。” 苦味子跳着退出窗口道:“这屋子里有死尸喽?” 李昊环顾屋中,只见屋中堆放着大筐,墙角堆积着不少的土豆之类的东西,一个空筐放在窗下,空筐的旁边,一摊李子堆得尖尖的。 辣味子翻动墙角土豆道:“藏在这里面,倒是好地方。” 李昊走近李子,用手一拨,李子中间出现莲花童子的脸。 苦味子大叫一声,从窗口跌了出去。 李昊拉出莲花童子,一皱眉。 莲花童子的身体就好像没有了骨头一样。 酸味子叫道:“李昊,死人说什么?” 李昊突然喝道:“快从窗口出去,追那两个人!” 辣味子赶紧架起李昊,跳出去追。 酸味子奇怪道:“为什么你知道莲花童子死了?” 李昊道:“屋中没有尸体,要是莲花童子杀人逃走,他又怎么回藏起来呢?那只能是莲花童子死在屋中。” 酸味子点头道:“为什么要追那两个人呢?” 李昊道:“这两个人肯定是清宫的仇家,而且仇恨极深,竟然比鱼知渊李红红还要厉害,也就该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了。” 甜味子叫道:“泰山!” 辣味子叫道:“玄清!” 咸味子叫道:“晨九!” 李昊道:“莲花童子背心中了一种阴毒的招数,椎骨寸寸断裂。” 五味子一起叫道:“晨九!” 李昊道:“晨九正和莲花童子正面打,没有机会下手!” 辣味子道:“所以是那个卖水果的家伙干的。” 李昊道:“你们猜猜他杀了人,又为什么要逃走呢?” 辣味子道:“害怕有人来抓他!” 酸味子道:“害怕清宫来杀他!” 李昊道:“因为他们怕露出自己的身份!” 辣味子道:“怪不得要追他,原来是想知道他是谁。” 李昊道:“莲花童子中的招,叫碎骨掌。” 酸味子道:“我们听说过,好像是云贵一带的邪门招数。” 李昊道:“就算他是邪门门主,精通这种招式,也绝不可能将莲花童子一掌打成这副样子,这一掌是用玄清寺的正宗功法,加上碎骨掌的掌法,十分刚猛,又十分阴毒。” 辣味子叫道:“快追!看看是哪一个和尚勾结邪门。” 几个人一口气急跑出十几里山路,越走越荒凉,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苦味子拖在最后道:“追了半天也没追上,咱们还是回去吧!” 李昊激将道:“你要是胆小害怕,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苦味子张口答应一声,又觉得太没面子,一个老头竟被人说成胆小鬼,就又跟上来,笑道:“开开玩笑,还是一起去吧!” 几人走到一条分叉路口,两条道路东西相向。 辣味子向西道:“玄清寺在西面。” 李昊称赞道:“辣味兄越来越聪明了,佩服。” 辣味子笑眯眯的,非常得意。 五味子两人抬着李昊,轮流换人,跑的很快。 过了一个山峰,发现山脚下有两个人影闪动。 几人悄悄逼近,一看心中大惊,这两人竟是两个黄袍和尚。 第544章 偷偷入寺 和尚开口讲话道:“离玄清寺只有几里路了,跟紧老衲。” 一和尚开口,却是女人的声音说道:“明白!” 李昊听了心中一动,果然是晨九!她竟想混进玄清寺。 两个和尚一阵低语,走进一片树林中。 一大片乌云飞过来,遮住月亮,一片漆黑。 和尚说道:“那个大力魔李长发被关在阿鼻院中,咱们去杀了他。” 李昊心里一惊。他们竟想杀掉自己人大力魔! 突然,李昊忍不住一声痛呼,裤档里疼痛难忍。 原来酸味子和苦味子抬着李昊的两条腿在前行,摸黑之中,没看见前面的一棵树,一左一右继续走,一下子把李昊的裤档撞在树上。 和尚听见声音顿时停下来,四下里静悄悄,黑漆漆的。 李昊不敢再出声,痛得满头大汗。 过了一会,乌云散去。 前面两个和尚已经不见了。 酸味子和苦味子相互埋怨对方瞎了狗眼,没看到树。 李昊骂道:“我,我……生不出儿子来,就……拿……你们……当……儿子!” 酸味子等人不生气,反而大笑道:“李昊呀,那你就成了老乌龟啦!” 李昊不知道碧宫老道和五味子之间的互骂,还以为五味子骂自己,大骂道:“你们都是乌龟王八蛋。” 五味子脸色变色,酸味子惊道:“你,你……都知道了。” 李昊莫名其妙。 苦味子叹道:“完了,传扬出去,咱们五个兄弟还怎么做人?” 李昊喝道:“快追!” 几人又追上去,却小心谨慎,害怕遭到偷袭,于是慢了许多。 跑了几里路,只听一阵敲击木鱼,诵念佛经的声音传来。 几个人趴在地上,缓缓靠近。 这时,有人喝道:“什么人?” “老衲妄真。” 李昊奇怪,这个家伙为什么也这么慢,估计他也怕我们偷袭他俩,一路小心留意后面。 “原来是妄真,为什么这么晚才归寺?身旁的人是谁?” “本座奉方丈之命,带这位乌龙帮的帮主入寺,有重要的事禀告。” 和尚不再说话。 妄真一拉晨九,从密草中穿过,翻墙进入了玄清寺。 李昊心急如焚,晨九要去杀大力魔,他可是我的朋友,自己要抢在晨九之前,救出大力兄。 李昊轻声道:“辣味兄,酸味兄,你俩先出去,引开埋伏的和尚。” 辣味子哼道:“咱们人多,打进去就是了。” 李昊骂道:“放屁!一打起来,玄清怎么能不知道?肯定会增援,咱们还进什么玄清寺?” 辣味子和酸味子笑着走出林外。 草丛中站起一个和尚,喝道:“闲杂人等,勿进本寺。” 辣味子突然一掌打去。 草丛站出五个和尚,想围住辣味子和酸味子。 酸味子和辣味子掉头就跑。 六个和尚一笑了之,又都坐下。 酸味子和辣味子见他们不肯追来,大骂秃驴猛扔石头。 六个和尚按捺不住,一起追过来。 辣味子和酸味子笑着逃走,边逃边骂。 李昊正要出林,咸味子和甜味子已经跑出林子,笑嘻嘻毛手毛脚的去跳墙,想进寺内。 这时,草丛中竟然又冒出六名玄清和尚,三个黄袍,三个青袍,辈份较低,拦住了咸味子和甜味子。 咸味子惊道:“你们怎么还有人?” 六名和尚也不多说话,立即围上来。 甜味子哼道:“以六打二,玄清寺真不要脸!咱们不吃眼前亏,下次再来!” 咸味子与甜味子转头就溜。 甜味子逃得慢了一点,被一记龙须爪抓去长袄背心上的一大块布,露出白滑滑的背心,吓得顾不上兄弟快速逃跑。 李昊看得心惊肉跳,玄清寺如此谨慎,竟然设下双重埋伏。 这时,玄清寺内有声音朝这边移动,自然是增援。 李昊一推苦味子道:“快进寺!” 苦味子探头张望,一跳身,就往土墙根窜。 李昊又气又恼,喝道:“还有我!” 苦味子这才又返回,一拉李昊翻墙而入,藏在一处玫瑰丛内。 苦味子只顾自己不被玫瑰刺扎着,却没想到李昊,玫瑰刺扎在李昊的双股上。 李昊痛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又是一推苦味子,一指寺内深处。 苦味子抱起李昊,掂起脚尖一溜小跑,窜进才搭起的丝瓜架下,从丝瓜藤间向外观察。 围墙外又响起人声,是第一批追击的和尚赶了回来,和增援的和尚一阵交谈。 李昊只觉的架下骚臭味冲天,低头一看,原来这一大排的丝瓜才浇过粪尿。 苦味子皱眉头,想挪窝避臭,却听见墙外第二批追击的和尚骂咧咧地回来,就不敢再动一下。 李昊知道辣味子等人平安,心也安稳下来,便伸手去拽双股上的玫瑰刺,内心道:“当年关公刮骨疗毒,今日我忍臭拔刺,这个忍的功夫丝毫不比关公逊色。” 墙外和尚交谈渐渐停下来。 苦味子看了一会,才明白自己到了玄清寺的菜园。 提着戒刀的和尚又跳进寺中,匆匆向西北方向前进。 李昊轻声道:“跟着他们。” 苦味子惊道:“自己送上门吗?” 他说话的声音已经颤抖,显然是想到自己处在威名赫赫高手辈出的玄清寺里,一颗心顿时胆怯害怕起来。 李昊轻声道:“玄清寺在寺外就设了双重的暗哨,他们难道不会在寺中设下暗哨吗?不跟着他们,我们迟早会被暗哨发现。” 苦味子一咬牙,双腿颤抖地跟上和尚,说道:“我迟早要被你害死。” 提这戒刀的和尚走出西北面的院门,沿着一堵高墙向北,又转向西面,沿途与暗中潜伏的岗哨打招呼。 暗哨人数有的两人,有的三人,都是藏在黑暗的墙角或者树影之后,也有藏在树上和屋顶的。 苦味子与李昊像猎犬一样,贴地前进。 这一队和尚穿堂过院,走了一阵,来到一处灯火明亮的大殿之前站住,向屋内禀告刚才寺外的情形。 屋里传出一声哈欠。 “竟然空手而回,连一个人也没有逮到吗?啊~” 和尚又打了一个呵欠。 李昊心中一震,是苦刚!这里一定是玄清寺的罗汉堂。 苦味子抱着李昊藏在院里的一株大菩提树后伸脑袋,抬头望着大殿上的横匾,写着罗汉堂。 李昊笑了一下,罗汉堂可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李昊拉一下苦味子,向外一指,示意离开。 苦味子正要转身的时候,殿门大开,走出一个和尚,大喝道:“这四个夜闯玄清的老头好像是厨帮的五味长老,他们一定还剩下一个老头。” 苦味子听了心中高兴,我五个兄弟威名远扬,竟连这个老和尚也知道我们的大名。” 李昊暗暗叫苦。 “火速去舍利院带来灵犬,一定找到那个老头!” 一行和尚应声而去。 “五味子分成两批……嗯,一定是想进寺。剩下一个人要是进了寺,那可算自投罗网,非要把他搜出来不可。” 堂内端坐蒲团上的一个和尚突然道:“妄名,你闻到了什么?” 站在殿门的妄名用力一抽鼻子道:“没有什么味道。妄草,你是百草院的首座,用药如神,鼻子比我们都要灵,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妄草从蒲团上站起,用力嗅了一嗅,皱紧眉头。 “妄草,你闻到了什么?” 李昊也奇怪,妄草闻到了什么?难道有人放迷香,被精通药物的妄草发现了吗? 苦刚坐在罗汉堂里深处当中的红布蒲团上,喝道:“妄草,你到底闻到了什么?快说出来。” 妄草摇头。 苦刚心中有的生气,这个妄草总是呆呆痴痴,吞吞吐吐,搞得百草院里死气沉沉。 要不是这几天罗汉堂要和闯寺的人大打出手,自己要疗伤,早就把他打发回百草院种草采药去了。 这时,妄草站起,从两排和尚面前走过。 妄草边走边嗅,慢慢走向殿门口,脸上大喜,狂叫一声。 众僧被他吓了一大跳。 妄名道:“妄草,你疯了!” 妄草高兴道:“我闻到屎尿的臭骚味道。” 苦味子笑嘻嘻的,这老家伙的鼻子比狗还灵,竟闻到了骚臭味。 李昊心里暗叫不好。 众僧正要骂妄草神经病时,苦刚一跳到殿门,叫道:“你真的闻到了?” 妄草一拍胸脯道:“绝对错不了!而且这骚臭味已经不是很新鲜,有些过期……” 苦刚又是一声大叫非常欢喜。 李昊再拉苦味子,试意快走。 众僧被苦刚搞得一愣一愣,难道苦刚和妄草一样疯疯颠颠了吗? 苦刚道:“这骚臭味从哪里来的?” 妄草又闻了闻,走进院中道:“就在这院里。” 苦刚仰天大笑。 众和尚面面相觑。 苦刚大喝道:“罗汉堂众僧快围住这座院子,那个五味长老躲在这里!” 苦味子和李昊呀大惊,众僧更是大惊。 苦刚喝道:“那四个老头是在菜园子外面闹事引开守卫的,剩下一个老头,要是进寺,肯定经过菜园。” 妄名大悟道:“菜园今天才浇过尿粪!” 苦味子还在发愣,李昊喝道:“快跑!” 苦味子吓破了胆道:“往哪里跑?” 李昊急得要哭道:“随你往哪里 第545章 自投罗网 苦味子抱起李昊,向西逃窜。 罗汉堂和尚随后紧追。 这时,远处百草院里,也传来了惊呼声。 众和尚实力高超,分头包抄围追堵截,想要抓住苦味子。 苦味子慌张失措,连鞋子也掉了一只,顾不上捡起来,光脚直窜,想从西面跳出墙外逃生。 李昊叫道:“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救大力神和你出寺!” 苦味子只顾逃命,哪里还有心思听李昊讲话。 没等苦味子靠近西墙,和尚们的脚步声呼喊声已从四周围过来。 苦味子一急,四周一张望发现到处是灵塔,就一晃身在塔间躲藏。 和尚们随后赶到,不见苦味子的影子,只见塔影林立,就轻声走进塔林。 这里是玄清寺的西墙塔林,灵塔高低大小有近千座,是玄清寺历代方丈和高僧的藏骨埋身的地方。 玄清和尚历来对塔林敬畏有加,现在虽然外敌躲进塔林之间,可谁也不敢大声叫喊,更不敢跳上塔尖去看敌人在哪里。 苦味子一步步向塔林的深处退去,双腿颤抖不止,眼珠四周乱扫。 幸好此刻乌云又遮住了月亮,光线黯淡,苦味子才侥幸没有被搜寻的玄清和尚发觉。 玄清和尚缓缓地搜寻,一座座灵塔往后移去。 远处百草院中的惊呼声也渐低弱。 苦味子后退的时候,背心碰上一座灵塔,那灵塔年代甚久,青石已经脱落松动,被苦味子一碰,掉下一块石板,露出一个大洞来。 “什么人?” “就在那里!敌人就在有响声的地方!” 李昊喝道:“快进洞!” 苦味子抱着李昊,扎进黑黝黝的洞中。 苦刚一马当先赶到,喝道:“他们刚逃,就在这附近,快点搜!” 和尚们四处围过来,仔细搜索。 苦刚背对洞口站着,左右张望一下,恶狠狠地道:“这些人胆子忒大了,竟敢夜闯玄清!抓到他们,非扒下他的皮不可!” 远处有一行人跑来。 苦刚道:“一定从百草院带来了灵犬,有了灵犬,看你还往哪里躲?” 苦味子抖得更厉害,虽然此刻是头下脚上,身上还顶着个李昊,却不敢动一下。 一串和尚跑近,为首的和尚慌张地道:“不,不好了,百草院里的灵犬被人打碎了天灵骨,都死了!” 顿时,塔林中没有一点声音。 苦刚笑了两声道:“好,很好,今天夜里,玄清寺竟然来了两批客人。” 李昊听了,心中猜想,妄名才说去找灵犬,灵犬就被人打死,难道是进玄清寺的晨九害怕被他们发觉才下的手? 这时,罗汉堂里的老僧走来,低声叹道:“没有人!” 苦刚吼道:“不可能!难道他们飞上了天,躲到地壳里!” 突然,苦刚眉头一挑,笑道:“他们一定是躲到了灵塔里。” 和尚们都在点头。 妄名指着苦刚身后的洞道:“说不定就在这里!” 苦刚摇头道:“他不会这么傻,明明已经暴露,还躲进去,岂不是让别人来个瓮中捉鳖吗?” 众和尚散开,细细打量周围的灵塔。 苦刚对才来的一串和尚道:“你们回去吧,守住罗汉堂,别让杀狗的人躲进罗汉堂。” “这里有声音!” 妄草指着一座灵塔叫道。 和尚们围过去,纷纷喝道:“快出来!免得自己受苦。” 苦味子暗出了一口气,低下头去,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事,心里也不在意,心道:“这帮笨和尚,我在这里。” 苦刚见塔中没有动静,示意妄名出掌。 妄名和另一个和尚悄悄走到塔门前,各抓住塔门石板的一角,用力向上一抬,石板被抬了起来,一股臭味冲出。 妄名高兴道:“啊,臭味,哈哈,那个五味长老一定在这里。” 妄草嗅一嗅皱眉道:“有点不对……” 话没说完,吱的一声,冲出一只老鼠。 苦刚看清洞中有个黑影向内倒去,大喝一声,一记大力金刚爪抓去。 发出骨碎的声音。 和尚们奇怪,等看到苦刚的右手拎出了一个半腐半烂的人头时,一起尖叫。 妄草这才叫道:“死人!这是死人的臭味!” 苦刚胃口直泛恶心,低头一看,发觉手指间的人头是才死去三个月的苦力,就大叫一声,右手一甩,往后就躲。 就在这时,塔中也是一声尖叫,竟是女人的声音。 原来这女人并不知道这些塔是灵塔,是放死尸所在,刚才在塔门后见苦刚抓走一个人头,她才在月光下看清,也吓得大叫起来。 不等和尚这个女人出来,她已经尖叫着从塔里跳出,一路尖叫向外逃去。 苦刚一把抓住她,喝道:“你是谁?” 女人被吓得痴痴呆呆,说不出话来。 苦刚道:“带回去,好好审问一番。” 和尚们押着女人回罗汉堂。 苦刚却在四处寻找苦力的烂人头,终于在一座塔脚旁找到,用袖子卷起向灵塔里一扔,合上塔门,匆匆离去。 苦味子和李昊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长出一口气。 李昊大叫道:“快抱我出去,我被你压死了!” 苦味子用头一顶那冰冷的东西,翻出塔外,又长长出了一口气。 月光透过乌云,照进灵塔,照清了刚才苦味子头顶的冰冷东西,竟是一个骷髅。 苦味子一声惨叫,声音凄厉,划破长长的夜空远远散去,然后一头栽倒。 苦味洗历来胆小,突然见自己刚才和骷髅头如此亲热,不禁吓晕了过去。 李昊知道苦味子的一声惨叫,肯定引来苦刚等人,自己要是拖着晕厥的苦味子,肯定逃不出苦刚的追捕。 李昊将苦味子抱起,又投进灵塔中。 随后观望四周,也分不清哪里是阿鼻院,就向后寺走去,阿鼻乃是地狱的意思,阿鼻院难道就在这里吗? 李昊摇头,自言自语道:“那灵犬又是谁杀的?是敌是友?要是能和他联手去救大力神,也不错。” 这时,远处有五六条人影快速跑来,自然是查看刚才的惨呼声。 李昊闪身躲在一座灵塔后,眺望前方几十重的墙院殿门,心里着急,晨九入寺时间不短了,如果自己找不到阿鼻院,她杀了大力神,自己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但是就算自己现在已经找到阿鼻院,可自己被碧宫五子废去了功力,又怎么能挡得住晨九的毒手呢。 李昊额头冒汗,难道就这样束手无策吗。 几个和尚在灵塔间快速跑这。 “今晚怪事真不少,先是五味子夜闯玄清,然后是灵犬被杀,现在又是莫名奇妙地惨叫。” 突然,李昊的心一震,咬着牙盘算着,自己为什么不现身束手就擒,告诉玄清寺晨九要杀大力神呢? 几个和尚从灵塔旁走过。 李昊走出道:“还有一件怪事,我也进来了。” 几个和尚向他跳去,其中一人竟然是妄生。 罗汉堂这一阵疲于跑命,人手不济,所以方丈才让部分达摩堂高僧赶到罗汉堂增援。 妄生喝道:“李昊呀,你不是被抓进碧宫了吗?” 其他和尚一听,满脸惊讶。 李昊道:“我能到碧宫山,就不能到玄清寺吗?” 妄生喝道:“你想干什么?” 李昊笑道:“找方丈妄无大师。” 妄生冷声道:“方丈正在达摩院里劝说几个老僧出山,他不会理你的。” 李昊笑道:“他要不来见我,玄清寺可要一败涂地了!” 妄生眉头一挑道:“你是说今夜的群英会上,本寺会一败涂地?” 李昊道:“对!否则为什么今夜里的怪事这么多。” 妄生道:“好,我带你去!” 几个和尚夹住李昊,一起往达摩院。 达摩院离灵塔林不远,几排房子浸没在林木中。 李昊刚到达摩堂大殿之前,就听一人怒道:“什么?只抓到一个疯女人?灵犬是谁杀的?刚才的惨叫声又是怎么回事?妄真到哪里去了?” 妄生拉长脸,轻声道:“不好,方丈发火了。” 李昊笑道:“这种小事也要发火?岂不是太没修养了?” 妄无在大殿里喝道:“是谁说老衲太没修养?” 妄生等和尚一起瞪李昊,这下你是自找霉倒了! 李昊笑着进入大殿,说道:“是我。” 妄无端坐在殿内,没好气地道:“李昊呀,你还没有死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李昊笑道:“酒色虽是刮骨的刀,可却刮不走我的小命。” 妄无一摆手道:“你现在来找我,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干什么来的,,想劝我不要一统各个势力,是吧?” 不等李昊答话,妄无就对垂手站在一旁的苦刚斥道:“就凭你们这帮……还想成大事吗?” 苦刚道:“是,是,是!\\\" 妄无道:“先把女人关进阿鼻院,再赶紧去追查为什么灵犬被杀,有人惨叫?寺里容不得他人胡闹!” 言语中透出一股威严。 苦刚不敢辩解,正要离去,李昊笑道:“不用去查了!” 妄无叹道:“我就知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李昊笑道:“是我干的!” 第546章 乌龙帮 妄无一摸胡子,扫视殿中站立的三四十名和尚,说道:“你肯定是被女人追杀,无奈之下,躲入本寺,又害怕本寺找到你,只好杀犬躲避。” 李昊道:“那灵犬是晨九杀的。” 妄无等人一起震动。 妄无道:“晨九?那个小妖女也进了玄清寺,真是天大的讽刺!” 李昊道:“是贵寺高僧妄真带她入寺的。” 妄无更惊道:“妄真带晨九进了本寺?” 李昊道:“不错,是妄真带小妖女进的玄清,然后前去阿鼻院杀李长发。” 妄无眉头一锁,喝道:“去把妄真给我找来!” 李昊急道:“来不及啦!赶紧去阿鼻院,不然就真的来不及啦!” 妄无一掌拍在桌旁的茶几上,众僧的心一跳。 过了一会儿,茶几倒了下去,竟化作一堆粉末。 妄无喝道:“走!大伙都到阿鼻院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时,大殿屏风之后一晃出来一人,竟是妄真。 妄真满脸怒气道:“方丈,你找本僧干什么?” 方丈腿正跨在半空,一听妄真说话,一拧转了回来,还是呆在原地喝道:“妄真,你带晨九小妖女回玄清寺?” 妄真道:“他可不是什么晨九,小妖女,而是乌龙帮的帮主,有要事禀告。” 妄无一听,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那乌龙帮的帮主在哪里?” 妄真道:“就在本僧的僧房里。” 妄无嗯了一声,看着李昊,说道:“妄真,你把她喊来!” 妄真面有难色。 妄无脾气又火起来道:“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李昊心急,这些人被妄真纠缠,晨九要是去刺杀了大力神,就晚了。 妄真道:“事关重大,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本僧特意出寺接她入寺。” 妄无道:“好,我去!” 李昊道:“那个晨九要去杀李长发了!” 妄无伸手一拉李昊,就随妄真转进屏风之后,从侧门出了达摩院。 妄无道:“你不是说妄真带着晨九进寺吗?要是那个人不是晨九,又如何谈得上去刺杀李长发呢,况且,本寺的阿鼻院非常隐蔽,外人很难找到,还有数名高手守卫,就那么容易让人把他杀掉吗?” 李昊没有辩解,心里隐隐不安。 穿过几间庭院,来到几株大菩提树前,树后阴影里盖着几间瓦房,中间一间房里泛透出淡黄的烛光。 妄真推门进来说道:“鱼帮主,我们方丈来了!” 桌旁坐着一人,竟然是鱼知渊,他面色死灰,眼中一点灵光也没有。 李昊大吃一惊,没想到鱼知渊竟然在这里,惊愕地道:“那……晨九在……哪里呢?” 鱼知渊的声音就像从地狱里飘出的魔鬼,又冰又冷地道:“哪里有什么晨九?就是我和妄真进的寺。” 妄无道:“鱼帮主,你有什么要事对老衲说?” 李昊定下神喝道:“鱼知渊,你不是和李红红出海隐居,垂钓孤岛了吗?什么时候成了乌龙帮的帮主?有什么屁事来骗妄无方丈!” 鱼知渊眼中滑过一丝光亮,随后又黯淡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冷笑道:“李昊呀,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鱼知渊道:“乱帮和厨帮将趁玄清寺办群英会的机会,联合碧宫,今夜杀进玄清寺,血洗报仇!” 妄无一怔,在屋中来回走,最后说道:“来得正好,老衲正要看看他们怎样血洗玄清!” 李昊奇怪,鱼知渊胡说八道,和妄真搅成一气,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鱼知渊继续道:“方丈,我进玄清寺时,路过百草院,被八条大狗……” 妄无道:“狗都是你杀的?” 鱼知渊点头。 妄无无奈地道:“八条狗又值什么,算了,算了!幸亏你今夜来通风报信,不然……” 妄无突然想到在寺外值守的全是苦,相字辈的和尚,实力一般,就向鱼知渊道:“多谢鱼帮主了!” 妄无就拉着李昊,匆匆回到达摩院,坐在殿中大椅上。 妄无没有说话,只瞪着李昊。 达摩院首席妄得叹道:“没想到,不字辈的四个高僧宁可在寺后种菜浇粪,也不肯为本寺出力!” 妄得身旁一和尚接着道:“何止是不字辈的师叔们不肯,就连妄空这一帮人也不肯出战。” 妄无道:“别人总认为玄清寺高手云集,却不知道玄清寺的僧侣比皇帝还难侍候。” 李昊忍不住笑了起来。 妄无怒道:“你还能笑吗?” 李昊道:“玄清寺的僧侣要是皇帝,那你岂不成了太监吗?” 妄无站起喝道:“李昊呀,你在拿本寺消遣吗?” 不等李昊辩解,妄无喝道:“把李昊押到阿鼻院去!” 李昊心里一喜,去得正好,不过自己没有了功力,到时怎么应战晨九呢,用美男计勾引她吗? 妄无身旁的几个老僧无声无息,铁墙般围向李昊。 李昊一拉箭步,双手一握,摆开架势。 几个和尚一起向后退一步。 李昊笑道:“玄清寺乃天下第一,我岂敢在这里张狂班门弄斧,我投降了!” 几个老和尚半信半疑。 妄无听到班门弄斧四个字后,心中很高兴,笑道:“李昊呀你很识时务,阿鼻院又脏又臭又黑又暗,对待李昊未免过分了!” 妄得道:“李昊好歹也算本寺一位客人吗!” 妄无道:“把李昊留在立雪亭里,妄得和妄生,你们两个要好好陪李昊喝茶赏花。” 妄得和妄生应了一声,就请李昊向殿外走去。 三人出了达摩殿,又听妄无说道:“再把妄真和鱼帮主请过去喝茶!” 立雪亭就在达摩院旁,靠近后山围院。 李昊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问道:“二位大师,为什么不喝茶?” 妄生伸手端起了茶。 妄得却是摇头。 妄得道:“李昊呀,你的鬼点子实在太多,本僧害怕你在茶中放药,然后逃走,所以我们不敢喝茶。” 李昊笑道:“茶可是你们沏的,还担心什么?” 妄得被李昊说得有点腼腆说道:“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妄生放下茶杯。 李昊道:“那么你们就不怕我伤人吗?” 妄生笑道:“你是一代风流侠客,用诡计害人,并不擅长暴力。” 李昊无奈道:“可惜你们不是女人!” 这时,亭外传来脚步声,鱼知渊低头从院内走出,妄真也同时走出。 两人也坐在亭中。 妄真伸手抓壶倒满面前杯子,又给鱼知渊倒满,正要举杯向妄得和妄生打招呼时,李昊冷笑道:“妄真,你还有闲工夫喝茶?晨九等你等得要发疯了!” 妄真一抖,茶水泼出来洒在僧袍上。 妄真却不动声色,向妄得和妄生道:“二位师兄,请饮茶。” 妄生举杯,妄得不动。 李昊继续说道:“当心我在杯里下毒!” 妄生面色尴尬。 妄真仰头喝下。 妄生只喝一半就放下杯子。 妄真抬头看着天上乌云滚滚,叹道:“只可惜没有月亮,不能助性品茶。” 李昊冷笑道:“却是一个杀人的好天气。” 妄真道:“今天晚上就要召开大会,本寺英才济济,方丈又是雄才大略,肯定是马到成功,统一各方势力。” 这时,达摩院里脚步嘈杂来回跑动,正是妄无调动人手加强守卫。 妄真转头向一旁两个苦字辈和尚道:“你们去值守别处吧,这里有妄得首席在,没事的。” 两个和尚出院。 李昊又说道:“赶走了别人,就正好可以杀人了!” 鱼知渊的身体动了一下,挪向一旁离妄真更远。 妄真瞪着李昊,阴森森地道:“李昊呀,你胡说八道!方丈没有追究你就算就宜你了,要是再胡说嘿嘿……” 李昊道:“就杀了我!” 鱼知渊的身体又一抖。 李昊心里知道,晨九一个人绝对杀不了大力神,只要自己纠缠住妄真,或者把他逼急了,那么也就可以逼晨九出来。 想到这,李昊笑道:“如果你要杀我,就一定先把妄得和妄生杀掉。” 妄得和妄生顿时瞪大了眼睛。 妄真喝道:“你胡说!” 李昊道:“可是,妄得和妄生的实力好像比妄真强,妄真只能是……” 妄生心中不安,举起茶杯问道:“只能是什么?” 李昊道:“只能在茶水中放一点毒药!” 妄生看着茶杯,又看看李昊和妄真,拿不定主意。 妄真面色铁青,瞪起了双眼。 李昊道:“只不过这下毒的方法被我说穿,妄真你或许就不用枉费心机了。” 妄真看着妄得和妄生说道:“妄得师兄,这疯子在满口胡言。” 妄生放下茶杯道:“对!” 妄真眼中全是怨毒之色,瞪着妄生面前的茶杯哼一声,又转头瞪着鱼知渊。 鱼知渊目光呆滞木讷。 李昊道:“用毒杀不了妄得和妄生,那么用什么法子呢?” 天上传来一阵闷雷,慢慢的有雨珠打下。 妄得长长吸了口气,意味深长地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五个人都是不动,听着风声和雨声渐渐大起来。 李昊喃喃地道:“风助雨势,雨借风势……” 妄真用食指在石桌上划x,指甲刮在滑滑的石面上。 妄生叹了口气,今晚好无聊,陪着疯子和哑巴喝茶。 第547章 放过烧寺 这时,妄得突然问道:“鱼帮主,你的乌龙帮,本僧以前为什么没听说过?” 鱼知渊不说话,脸上肌肉跳动不止。 妄真大怒道:“达摩院首席问你话,你为什么不说?” 妄生摇了摇头,妄真对鱼帮主真粗暴,就好像对待儿子一样! 李昊突然记起在五台山上,五云童子百般污辱鱼知渊,鱼知渊也是这样呆呆痴痴不肯说话,却突然出手杀人。 几点雨珠随风刮进亭中,溅在李昊的脸上。 李昊脑中一震,大喝道:“当心鱼知渊!” 妄得和妄生瞬间明白,那个鱼知渊要替妄真伤人,就像雨借风势一样。 鱼知渊身体一动,突然出手,妄得和妄生各自后退。 没想到的是,鱼知渊竟然一掌拍在妄真胸口上。 妄真大叫一声,口喷鲜血跌出了亭外,躺在泥水里。 李昊目瞪口呆。 妄得一声低吼,双掌像山一样罩压向鱼知渊。 妄生一斜,俯身去看妄真,叫道:“师弟,你怎么样?” 砰!妄真一掌击出,打中妄生小腹。 妄生一声没吭,身体被击上天空,重重地摔在亭顶上不动了。 李昊这时才醒悟,立刻双腿一软,钻到石桌底下。 亭外风雨越来越大,淹没了打斗声。 李昊只见石桌旁六条腿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一时难分胜负,这要是晨九来了,那可不妙了。 “我老人家还是先溜为妙,免得成了晨九的盘中肉。” 李昊双手着地,正要爬出桌子,钻到亭外的花丛中时。 砰的一声,桌旁倒下一人,面孔正对着李昊,是鱼知渊。 “这个家伙助纣为虐,死了好!” 李昊正要从鱼知渊身上爬过去时,鱼知渊突然睁开双眼,李昊险些叫出声来说道:“你……还活着?” 鱼知渊眼角向上,看看妄真连发七掌,把妄得逼退,就一翻身滚出亭去爬进花丛中。 李昊手脚并用,一头也扎进花丛之中。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 一条人影鬼魅般从院外飞进亭中,向妄得一掌击去。 李昊的心一跳:“我的妈呀!晨九真来了!幸亏我老人家逃得快!” 李昊顾不上泥水和花刺,趴在地上,心中大骂道:“五味老儿乌鸦嘴,老子这次真成了王八!” 花丛尽处是一个低矮的小洞,李昊急的钻进洞中。 一声妄得的吼叫传来,却被雷声和雨声淹没。 寺内钟声突然响了起来。 李昊的心一惊,群英会开始了吗? 与此同时,玄清寺外。 辣味子,酸味子,甜味子和咸味子流着眼泪。 辣味子哭丧着脸道:“李昊和苦味子被他们捉住了。” 酸味子道:“哭,哭,哭!光哭有什么用?” 辣味子道:“不哭又能干什么?” 酸味子道:“进玄清寺救他们!” 咸味子道:“可玄清寺又能进得去吗?墙内墙外全是高手。” 酸味子哇的一声哭起来道:“看来,除了哭也没有什么办法可想了。” 辣味子突然道:“上次李昊让我们放火救人,一把火烧了恒山……” 酸味子一抹眼泪,拍着大腿,大喜道:“咱们再烧一把火,把玄清寺也烧了,趁乱救出李昊,苦味子兄弟。” 酸味子策划一番,让辣味子跑回镇上取回火刀火石多带火油。 几个五味长老等东西备齐,一转身,挪到玄清寺后山。 从后山崖上望下去,玄清寺千万间禅房金碧辉煌,占了大半个山坡,气势宏伟。 辣味子叹道:“可惜!宫阙万间都要化作了灰土。” 随后,就把一桶火油踢倒,要点火。 咸味子伸手拦住他道:“辣味子兄弟,且慢!” 辣味子以为咸味子后悔烧寺,一翻眼睛,火刀打火石,蹦出几十个火星,说道:“胆小鬼!” 火油一遇火星,轰的一声,立刻燃烧起来,咸味子叫道:“风向不对!” 山风由南吹来,辣味子正站在火油的下风口。 轰地一下,辣味子的白胡子,一下被烧去了一小半。 辣味子跳在一旁大骂道:“为什么不早说!” 火油烧得很快,转眼间把周围的枯草烧着。 辣味子见大火没烧玄清寺,反而扑向了自己,顾不得大骂,转头就逃。 风助火势,大火熊熊而起,四散烧开。 辣味子大骂酸味子出的馊主意,又心痛胡子,还要小心身后大火,又气又急。 风越刮越大,天上乌云滚滚。 辣味子跑出十几丈外,大骂道:“这鸟天刮南风,和老子作对,要是老子能上天去,肯定把这个鸟天打个半死,才出这口恶气!” 正大骂着,风向一转,刮起了西北风。 大火立刻向玄清寺方向卷来。 酸味子等人拍手连声叫好,直夸辣味子骂老天骂得好。 辣味子也是洋洋自得。 大火此刻映红了半个山坡,几十丈方圆内枯草树木一起烧着,扑向玄清寺的黄墙。 玄清寺外草丛,树木和大石间藏着的和尚一起跳出,纷纷脱下僧袍,用僧袍扑打从天而降的大火。 火势正旺,十几个和尚的扑打又怎么能挡住火势。 有几个和尚动作慢一点,被大火烧着了衣服,满地打滚,嗷嗷大叫。 和尚们后退开始呼救。 又从黄墙里跳出和尚,辣味子认识,为首的正苦刚。 苦刚目瞪口呆,望着好像铺天盖地而来的大火发愣。 众僧挡不住大火,只能步步后退。 大火离黄墙只有几丈远了。 辣味子挺胸笑道:“火烧玄清寺,指日可待。” 这时从黄墙上跳出三四十个红袍和尚,为首的是妄无。 妄无一见大火烧近黄墙,大喝道:“谁干的?” 妄人道:“一定是厨乱两帮的人!” 妄无一怔,奇怪道:“鱼帮主报讯的事还没有传开,你怎么知道的?” 妄人知道说漏嘴,磕磕巴巴道:“这个,……这个……方丈,只要把树通通砍倒,大火就没东西可烧,也就不会烧到本寺了。” 妄无一听,急于扑灭大火便道:“嗯,这招釜底抽薪非常好!” 随后和尚们砍树,这一招果然见效。 大火顿时被止住,虽然越烧越旺,却无法靠近玄清寺。 和尚们正在喘气时,风向又转,竟转东南风了。 大火立刻沿着围墙向西北烧去。 妄无一见脸色一变,大喝道:“快,快去敲钟,让寺里所有的和尚都出来灭火!快。” 钟声急鸣。 大火烧过一片空地,从侧边卷进寺中,一下就烧着了墙内的房屋。 玄清寺内一片火焰,一片大乱。 辣味子大喜,笑得喘不过气道:“烧,烧,烧!烧他一个七七四十九天。” 咸味子等人见玄清和尚像热锅上的蚂蚁,有的挑桶兜水灭火,匆匆忙忙混乱不堪。 辣味子等人正得意时,天上划过几道闪电,紧接着闷雷不断。 雨点落下。 咸味子一拍脑门,叫道:“不好!下雨了!辣味子兄弟,你赶快再大骂一顿,让老天爷停下来。” 辣味子抬头破口大骂。 电闪雷鸣,大雨越下越大。 冲天的大火即刻被浇灭,剩下缕缕青烟从烧焦的树木和房屋上冒出。 辣味子等人目瞪口呆。 妄无一抹脸上雨水,哈哈一笑道,真是吉人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与此同时,李昊这面钻过水洞,在墙边站了起来。 李昊知道不管那边谁胜谁负,他们都要来找自己,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还是赶快逃命要紧。 李昊正要抬腿上岸时,从身后的水洞里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小腿。 李昊惊慌之中,摔在水沟里,一脸泥。 李呀心头狂跳,是谁抓住我的腿?妄得?晨九,还是妄真? 人从水洞里爬过来,说道:“不能上岸,一有脚印,就会被他们发现,就再也别想逃出去了!” 李昊一听声音,长出一口气,放直了身子,躺在水沟里,骂道:“鱼知渊,你他妈的吓死我了!” 鱼知渊一提李昊,说道:“快走啊!那边亭中的掌风越来越弱了,马上就要分出胜负。 李昊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鱼知渊道:“我不知道。” 两个人在水沟里向前奔走。 水沟旁一株老槐树正发新枝,枝头伸进旁边的殿内。 李昊停下看着老槐树,最后看着殿门紧闭的大殿,点了点头。 鱼知渊道:“这儿离立雪亭太近了……不过,越是危险的地方,也就越安全。” 鱼知渊说话的时候,跳上槐树,从殿内上面的小窗钻进大殿。 李昊仰头看着大槐树发愣。 过了一会,鱼知渊伸头出来,惊奇道:“你怎么还不进来?” 李昊幽幽地道:“我没有功力。” 鱼知渊一怔。 又过了一会儿,鱼知渊点点头道:“也对,不然你为什么刚才不在亭中动手?” 鱼知渊从殿中跳出,一夹李昊,又顺着老路进了殿窗。 两人惊魄未定,就听到哗啦啦的声响。 围墙被人一掌打得倒下一大截,妄真血污满面地走过来,四处寻找。 李昊一闭眼睛,叹息道:“哎!妄得大师……” 晨九也走了过来。 鱼知渊一见,忍不住一个冷战。 大雨哗哗直下,李昊从高处俯视,只见雨线中两条人影晃动。 第548章 孽缘 晨九和妄真互相摇头,又跑出院四处寻找。 鱼知渊身体一软,长出一口气道:“李……” 李昊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的耳旁轻声道:别讲话,他们还会回来再找我们。” 鱼知渊瞪大了眼睛。 果然,白茫茫的雨线中又现出两条人影。 “鱼知渊,我已经看到了你。” 鱼知渊一惊,便要跳起。 李昊一把抱住他。 那条人影叹了口气,又跑到别处。 鱼知渊心中佩服,十分感激李昊,妄真竟然使诈,想诈自己出去!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又过了一阵儿,李昊见两条人影再也没有出现,就放下心来,向屋中扫视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鱼知渊走进去,过了一会儿抱着一大把经卷回来,神色又欢喜又紧张。 李昊道:“什么事?” 鱼知渊拿着一本经卷给李昊,说道:“你看看。” 李昊就着窗外黯淡的光线,展开经卷,一行字赫然入目:“泰山:云海剑法。” 李昊大惊道:“这里是藏经阁!” 鱼知渊点头。 李昊惊愕之中奇怪道:“藏经阁历来是玄清寺重中之重,为什么没人值守?难道是有强敌进攻,玄清寺连值守的老僧也调过去了吗?” 鱼知渊摇头,说道:“不过,好像老僧才走,那边桌子上的墨水还是湿的,害得我抓了一手。” 李昊点头,今晚玄清寺怪事太多了! 鱼知渊低声咳了两声,继续道:“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成了乌龙帮帮主?又为什么与妄真同流合污?” 李昊点点头。 鱼知渊道:“其实,我这么做全是为了红红。” “全为了李红红吗?” “你们六人跟踪前面两人,却没有料到我和李红红会跟在你们的身后。” “你们竟然跟着我和苦味子进寺吗?” “不过是进寺之后,各走各的路罢了。” “那你为什么与李红红分开?以至于她躲在灵塔里,被苦刚抓走!” 鱼知渊脸上肌肉一跳,非常痛苦。 “我们路过百草院时,被那些灵犬狂吠。” “八条灵犬真是你杀的吗?” “我只杀了三条,那个妄真和晨九就说着话赶来了,正和我们撞在一起。”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为了防你进寺捣蛋,用犬嗅她晨九的踪迹,就先绝隐患杀光灵犬。” “看来晨九的机灵也不在我之下。” “于是我们就打了起来,我让红红先走。正当我要离开时,一队玄清和尚赶来,晨九和妄真只得逃走,我却找不到红红了,原来她躲进了灵塔里!” “那后来呢?” “我想我死不足惜,只是不能伤了红红,就跑向方丈室,想自己投降,可是半路上就听和尚讲,李红红已被抓住,送进了阿鼻院关押起来。” “我知道这些。” “然后,我就撞上了妄真和晨九,于是妄真就以李红红的生命逼我就范。” “妄真一定是说,他可以从阿鼻院中救出李红红。” “对,所以我才肯替他卖命。” “既可让你替他卖命,又可以遮掩晨九进寺,妄真这一招够绝的了!不过,你害死了妄得大师,你知道吗?” 鱼知渊低下头,面上有惭愧之色。 “名誉,我早不顾了,又怎么会顾得上这么多?” “情,这个东西怎么能是你懂的?你越投进越一无所获……好了!好了!以后你自己会明白的。” “对了,你的功力怎么没有了?” 李昊苦笑没说。 鱼知渊将怀中经卷翻了一遍,然后又站起,走向殿中一阵翻找。 李昊扭头看着窗外,院中花草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 突然,院门吱地一声启开,走进一个发伞的老者。 李昊的心一跳,值守的老僧回来了!这可麻烦了。 老者并没有穿僧袍,仿佛是个农夫,他手里捏着一柄花锄,径直走到花丛中,挥锄翻土刨开一条小水沟,地面上的积水顿时泄去。 李昊暗道:“原来是个花夫。” 鱼知渊走回来,手中拿着两卷轴画,递一卷给李昊道:“这是玄清寺的秘经,你如果练功走火入魔,依照经文修练,也许可以恢复。” 李昊苦笑着接过卷轴,内心道:“我不是走火入魔才功力消失,而是被牛鼻老道磨去了功力。” 鱼知渊靠在窗旁,小心展开手中的经卷,只看一眼,便忍不住惊喜一声。 李昊望去,经书上画着一个个持剑的女子,身势曼妙剑法神奇。 李昊顿时明白,鱼知渊正在看九九落雁式。 李昊打开手中经卷,慢慢翻阅下去,只可惜全是搬运游气的方法,并没有疗伤恢复功力的手段。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一段文字让李昊如坠冰窖。 “气像毛发野草,不可根绝,否则永不可复,非他人以修炼之气移注,而终生不复得气。” 鱼知渊全神贯注,李昊痴痴地望着窗外。 老花夫泄尽了地里的积水,又找来小树枝和细绳,将倒下的花枝扶起绑好有条不紊。 随后,殿门再次打开。 “这次可是值守的和尚回来了!” “快,快,快!”一个人急吼吼,慌张地道。 鱼知渊全神贯注于剑法中,竟然没有听见。 李昊看着外面的人思索,这个家伙好像不是值守和尚,他来这里想干什么? “嗯~别急嘛,这楼下又潮又脏,如果有人进来,不就被他撞见了!” 李昊听这嗲声嗲气的女人说话,险些惊呼起来,竟是李红红。 男人道:“好,好,我们就上楼去。 一个和尚拉着李红红上了楼。 李昊心中大惊,李红红不是被关在阿鼻院中吗?怎么和一个和尚跑到藏经阁里来偷情。 和尚道:“这里可以了吧?” 李红红道:“真的没人?” 和尚笑道:“后寺被厨帮等人烧着火了,大伙一起去救火搬东西,怎么还会有人来?就算有不知趣的家伙敢来,僧爷爷一拳就打死他!” 李昊这才明白,怪不得没有和尚值守呢。 可是厨帮历来是光明正大的,怎么会突然放火烧寺呢? 这时,和尚一下就撕掉自己身上的僧袍道:“本僧再也忍不住啦!” 李红红嘤一声道:“你替我拖!” 和尚低骂一句一把抱起李红红,拿下她的一双鞋,向旁边一扔。 李昊和鱼知渊一人砸中了一只,正砸在脑门上,泥水沿着鼻梁往下流。 李昊不敢动。 鱼知渊从剑法中被惊醒,不明白为什么从天而降一只鞋。 等鱼知渊看清这是李红红的鞋时,满脸兴奋,正要问李昊时,就听殿内嘶啦啦噗嗵的声音。 鱼知渊叫道:“什么人?” 李红红一声尖叫,钻进书堆卷经中,瑟瑟发抖。 和尚一下跳起骂道:“本僧妄黑,你奶奶的乖我好事。” 鱼知渊喝道:“你满口是屎,想干什么?” 妄黑光着身子,一晃一晃地走到窗口道:“你没长眼睛吗?僧爷爷正和女人开心……” “女人?” 李红红道:“小渊,是我。” 鱼知渊顿时呆若木鸡,想不到李红红竟然和这个和尚在藏经阁里幽会,心中顿时万念俱灰。 妄黑走近窗口一看,说话的人竟然不是本寺和尚。 鱼知渊怒火中烧,长期压在心中的闷火一下爆发,纵身扑了上去,大叫道:“我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两人对了一掌,妄黑后退几步,鱼知渊倒飞出去,撞倒一排书架,经卷书籍洒了一地。 鱼知渊摔得四脚朝天,用手一撑正抓到一根木鱼槌,马上用槌代剑,用出刚刚看来的一招。 妄黑做贼心虚,不想恋战,于是脚下一弹就要开溜,可是刚刚跳出左踝被人一拉,直接跌倒。 妄黑骂道:“臭婆娘,竟然害我,本僧非把你……哎哟哟!” 鱼知渊一槌戳中妄黑的肩膀,顾不上骂李红红,赶紧一翻身向一旁躲去。 鱼知渊正要挥槌再打的时候,李红红从经卷书堆中伸出头来,凄惨地道:“小渊,你要我帮忙吗?” 鱼知渊飞起一脚,踢在经卷书堆上,大骂道:“你这剑货,不知道和多少人水过觉,我怎么再要你,再戴你的绿帽子……站住!” 鱼知渊追打想逃窜下楼的妄黑。 李红红被鱼知渊一脚踢中下巴,惨叫一声,身子直飞出去,摔在李昊面前。 李昊看着李红红曲线毕露,顿时血脉喷张连忙闭眼。 过了一会儿,李昊心道:“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白看谁不看?” 李昊睁开眼睛,大喝道:“鱼兄,要我帮忙吗?” 妄黑实力本来不在鱼知渊之下,只是心慌意乱,实力大打折扣,现在又听到鱼知渊还有帮手,更是慌张。 鱼知渊一槌打下来,妄黑竟没有躲闪,砰地一下打中头,一下晕倒在地。 鱼知渊也被妄黑踢了两脚,喘了两口气,一转身道:“那个剑女人呢?” 鱼知渊一步步逼近李红红,看着她的身体,鼻子喷着粗气越看越怒,突然举起木槌,想一下砸死她。 李红红这时苏醒过来,见鱼知渊要砸自己,嘤嘤一声哭了起来。 第549章 群英会 过了一会儿,鱼知渊转念一想,又举起木槌,骂道:“你这个剑货,见了男人就想尚!我不杀了你,还算男人吗?” 李红红一下子哭了起来。 鱼知渊问道:“哭什么?” 李红红边哭边骂道:“你这个没用的男人,知道我被关在阿鼻院,却不来救我,呜呜。” 鱼知渊的心一痛。 “那阿鼻院又脏又臭,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李红红曲起双膝,抱膝哭泣道:“我是个女人,只能用女人最原始的办法。” 鱼知渊低下了头,高举木槌的双手却在颤抖。 “他妈的,我要是不勾引妄黑,牺牲色相,又怎么能逃出阿鼻院?” 鱼知渊一松手,木槌落下,砸在自己的脚趾上,却一声不吭。 李昊此时明白了,阿鼻院本来守卫重重,但后寺一失火,大家都去救火,只剩下妄黑。 而妄黑却在这里被打晕了,那么阿鼻院岂不是没人值守了吗? 鱼知渊缓缓跪下,一把抱住李红红道:“红我对不住你!” 李红红放声大哭。 李昊悄悄站起来往阁外走去,还是快走吧,这时正是他们小夫小妻说情话的时候。 李昊下楼走到阁门前,正要伸手去拉开门时,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门外站着的人竟是妄真和晨九。 三人突然撞见同时一惊,一时愣在原地。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天地一片明亮。 李昊心中却是一片黑暗,完了,全完了。 ...... 与此同时,辣味子等人被大雨浇得落汤鸡一样,纷纷躲雨。 突然玄清寺中的钟声响了起来。 墙内外冒雨收拾的和尚纷纷赶向寺中最高最大,夜里也是最亮的地方——大雄宝殿,只留下少数和尚巡逻。 辣味子道:“不好!玄清寺和尚想集结起来,上山跟我们算账。” 果然和尚们冒雨在殿外广场上列队整齐,有人分发刀棍之类的兵器。 酸味子道:“难道咱们还在这里等死吗?快跑啊!” 四人又落水狗一样的慌慌张张逃下山去,一路上摔了无数个跟斗。 这时,玄清寺中一记沉重响亮的钟声传来,在山谷间回荡。 钟声混着回响,在山谷中渐渐地连成一片。 辣味子等人耳朵轰鸣,被钟声震得浑身酥软,好像整个人都变得很渺小了。 一百零八记钟声敲完,山谷仍在轰鸣。 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玄清寺里传来:“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 玄清寺群英亭里一人欢呼起来,是泉长流这个马屁精。 “是妄无他老人家唱的经!多么好听,多么动人,我也想去做和尚了!” 辣味子在山坡上见玄清寺大门一开,妄无慢慢走出,红袍亮眼非常威风,便叫道:“咱们也去!” 妄无身后老少和尚一队队,一列列地跟出。 每个和尚都随着妄无诵的声音同时念经。 和尚门的声音好像一块块巨石,砸在众人的心上。 泉长流腿一软,从座位上滑到地上,满脸惊恐。 妄无冒雨走进亭中,身后只跟着妄全和妄平二人。 妄全是戒律堂首座,妄平是藏经阁的首座。 本应该妄得随后,却找不着人不知去向,没有办法,只能让妄平顶替。 但妄平实力也不比妄得弱,只是人过于迂腐,不如妄得机灵。 其余二三百名和尚席地而坐,面向南方。 众人这时才缓过神来,纷纷议论道:“好厉害,玄清寺的气势真是威武。” 妄无看着西南东三个方向,各势力都已经赶来,脸上露出喜色。 厨帮和乱帮在东面长棚,泰山,清宫等在南面长棚,碧宫和云澜,铁青在西面。 柯有为和万风都哼了两声,显然不服气。 叶飞冷声道:“方丈好大的驾驶,是为了吓唬人吗?我们乱帮可不怕吓!” 雁鸣空也说道:“玄清寺就这样招待客人吗?” 苦刚突然站起道:“你们两大恶帮,今夜火烧本寺,现在又出言不逊,到底想干什么?” 叶飞二人莫名其妙。 妄无却一摆手道:“没有真凭实据,单凭鱼知渊的话就能是两帮放火吗?苦刚坐下!” 场上众人早看见玄清寺后面的火光,都很奇怪,现在更是糊涂搞不明白。 妄无双手合十,淡然道:“二位施主说得好。” 妄无随后话题一转说道:“天下从什么时候走的,恐怕谁都不知道。” 叶飞冷笑道:“大伙都是粗汉子,也不是做学问的酸儒,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妄无道:“但是,内个势力从开山之后,又代代相传,能延顺至今又能平安坐在这里的,实是凤毛鳞角。” 泉长流又乘机拍马屁道:“衡山今日发扬光大,全靠玄清的福气。” 紧接着一帮人都跟着赞玄清寺,说玄清寺宏扬佛法滋润天下。 妄无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各位硬给玄清寺面子,多谢了!” 泉长流等人说了一堆客套话,过了半天才安静下来。 随后妄无继续说道:“所以老衲恭迎各位到玄清,今天实在是值得庆祝,我以茶代酒,为各位洗尘。” 妄平递上一盏茶。 妄无举茶与众人同饮。 妄无来的时候大雨倾盆,身上被浇透,此时有知客僧取来毛巾,交给妄无等三位老僧。 妄无轻声道:“不用。” 众人疑惑,这帮和尚身上又脏又潮,却不肯擦去水珠都是捂在身上,难道就不怕生病吗? 比赛妄无僧袍突然鼓起,热气渐渐从身上蒸腾就像水要开锅一样。 妄无边用功力烤衣服边沉声道:“今天玄清请大家来,是想会盟天下英雄豪杰共举大事。” 清照道:“恐怕是玄清寺一家独举大事吧?” 泉长流忙道:“衡山上上下下数百人都仰慕玄清,我们是自愿追随,怎么能说玄清寺一家独举呢?” 清照道:“衡山又岂是你这个跟屁虫所能代替的?” 泉长流大怒道:“你,你出口成脏,太不像话!一点雍容高贵大度无私的风范都没有!” 清照道:“贫道不过是心中有话直说出来罢了,不像有的人一肚子诡计,却托三阻四满口仁义道德,其实早让别人看穿了。” 玄清和尚们一听顿时不满,纷纷吵闹起来。 妄无道:“泉掌门,清照道长的高见就让她说。” 泉长流本来勃然大怒,现在满脸堆笑道:“方丈说得对,玄清寺到底是玄清寺,宽宏大量,不会跟她斤斤计较的。” 妄无看着碧宫的棚中,竟然只有九人,八个老道和清照。 “果然和老衲猜的一样,碧宫这次只来几个人。” 妄无道:“千百年来,大家兴兴衰衰荣辱存亡的清醒,依然历历在目。究其原因,是大家存着门户之见,为了蝇头小利,为了名声而打打杀杀相互算计。” 这时,一人突然插最道:“老秃驴,按照你所说,我们正道和邪道的生死斗争,也是毫无意义吗?” 众人望去,说话的人是辣味子,他正坐在碧宫的棚顶上。 雁鸣空一声惊呼道:“辣味长老,你怎么跑到上面去啦?” 辣味子喜欢出风头,一见这么多双眼睛一起看着自己四个兄弟,不禁洋洋得意快乐无比。 咸味子手指向下道:“碧宫把我们几个兄弟和李昊请到伏魔洞里,不给吃不给穿倍加虐待……” 碧宫的人都大吃一惊,伏魔洞戒备森严,他们怎么逃出来的? 清照喝道:“咸味长老,明明是你们胡说惹事生非,为什么反而怪我们碧宫。” 酸味子挥肘一撞咸味子道:“李昊不准我们和碧宫为难,我们就不跟你们这帮牛鼻子玩啦!” 辣味子道:“但牛鼻子们把我们五个兄弟请在地下,这口气实在难咽下,我们五个兄弟就坐在你们头上,出出这口恶气。” 众人见此情形,都偷偷笑了起来,五味子已经不是小孩,却这么胡闹。” 铁盆早听见头顶的棚上有人走动,却忍而不发,没料到是五味子,现在正要开口的时候,他身后一个老道摇头示意不必理睬。 道士们只能压下这口气。 雁鸣空自觉理亏,就向碧宫道士们道歉。 泉长流冷笑道:“别人都跑到自己的头上拉屎放屁,自己却不敢吱声,还吹什么呢。” 清照满脸通红。 辣味子道:“这个脓包,马屁精竟敢欺负李昊的小老婆清照,咱们还能放过他?” 雁鸣空和铁盆都大声喝道:“胡说!” 咸味子道:“肯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话音一落,五味子一起跳下来,扑向泉长流。 泉长流以为自己在玄清寺,别人绝不敢和玄清寺为难,自然也就不敢和自己过意不去,根本就没有防备五味子。 咸味子,酸味子,甜味子三人抓住泉长流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泉长流哇哇大叫道:“你们无法无天,难道就不怕玄清寺吗?妄无大师,救命! 辣味子却高高跳起,一下子坐在了泉长流的头上,说道:“今天就先让你尝尝屁的滋味。” 众人大惊,雁鸣空急忙开口阻止。 辣味子却已经用功力逼出一串很响的屁来。 众人这时都大笑不止。 泉长流面色惊恐叫道:“妄无方丈,快来救命!” 辣味子等人已经松手,跳回碧宫的头顶棚上坐下,八条腿挂在老道面前摇晃。 辣味子自己埋怨道:“哎,响屁不臭,便宜这个马屁精了!” 咸味子笑道:“这个马屁精刚才说咱们拉屎放屁。屁的味道,不管臭香他尝过了,下次就让他尝尝屎的味道。” 泉长流急忙躲进弟子之中。 妄无一声清咳。 欢笑的场面安静下来。 第550章 候选人 妄无道:“刚才辣味长老问老衲的问题,问得很好。正邪自古势不两立,只要我们齐心合力大家共存,还会有邪派立足之地么?” 妄无放下手臂,提高声音道:“只要我们大家没有了门户之见,就可以互相帮助共存,就少了血腥。” 这时,辣味子笑道:“方丈,你的话不对啊。” 妄无皱了皱眉,这几个家伙好像带倒刺的钩子,一沾上手甩都甩不掉。” 辣味子道:“你既然不理我,就是知错了。” 苦刚站起来说道:“那天在酒楼里,你们五个勾结小妖女,今天又故意来捣乱,究竟什么意思?” 厨帮的厨子都叫了起来:“明明是六大金刚勾结小妖女来害五味长老。” 双方各执一词互相争论。 辣味子说道:“玄清和尚为什么要到酒楼去?” 咸味子笑道:“不是去喝酒吃肉,就是找女人寻乐子。” 苦刚嘴角抽搐,想要辩解却又担心说不清。 这时,妄无一句阿弥陀佛,压住了大家争辩的声音。 辣味子一转语锋,对准妄无道:“你刚才说让我们不存门户之见。” 咸味子接着道:“可是后两句又说大家共存,显然是自相矛盾。” 辣味子道:“其实你的心里就存门户之见,又怎么让我们不存门户之见呢?” 妄无淡淡一笑,竟然不辩解。 妄无心里思索着,果然今天的事非常棘手,开场白还没有说完,大家就开始围攻玄清寺。 想到这里,妄无说道:“一旦我们大家没有了小我之见,就会少了争夺和残杀,大家把心拧成一团,把力出在一起,就强大了。” 辣味子叹道:“强大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了打架吗。” 妄无一皱眉头道:“所以请各位到来,就是商量如何一统各个势力,造福天下。” 辣味子摇头道:“讲了半天又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呢?” 咸味子哼道:“如果不绕弯子,怎么显得玄清为天下操心,又怎么显得玄清寺的雄才大略?”. 妄无心中发怒,但是仍在强忍。 妄全道:“请问大家觉得怎么样?” 泉长流和罗中等人顿时叫好,跟着响应的人竟然占了三分之一还多。 而剩下的人有的沉默,有的互相低语。 妄无道:“总而言之,大家合多为一,有利无弊。” 辣味子道:“至少没有架打了,怎么能说是无弊呢?” 叶飞站起身道:“乱帮第一个不同意!” 雁鸣空也站起反对。 五味子拍手叫好。 众人中有不少人暗中对二人竖大拇指。 叶飞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雁鸣空道:“只要我们大家都循规蹈矩,天下自然太平,又为什么非要合并呢?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妄无等和尚面色难看起来。 这时,铁盆站起来。 妄无心中一抖,碧宫肯定也不会同意,肯定要打起来。 而碧宫虽然人少却实力不错,无天和无地两位老道的实力实在不好惹,有点…… 没想到铁盆却说道:“碧宫支持玄清寺的想法。” 众人吃惊。 妄无顿时喜出望外,随后又沉思起来,难道碧宫也想整合各势力? 铁盆道:“既然方丈把好处说得天花乱坠,碧宫又怎么会反对呢?碧宫当然也希望天下太平。” 众人心存疑惑,碧宫要是真的那样企盼和睦就罢,要是碧宫也想当老大的话,一山容不得二虎,玄清和碧宫肯定会一战。 妄无道:“碧宫答应就更好了,玄清寺就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个朋友。” 铁盆道:“难道不同意就是玄清寺的敌人吗?” 妄无道:“同意了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铁盆道:“一家人总要有家长,由谁来当家长呢?” 妄无心里顿时更怒,自己的一个开场白讲到现在还没讲完,总被人打断!要是自己还是这么心平气和,他们这一帮不知好歹的家伙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想到这里,妄无一沉脸怒道:“当然有总掌门,自然是由玄清寺来当了。” 泉长流等人又是一阵叫好。 铁瓮道:“可是我看玄清寺品德和实力都不是最好,怎么能当总掌门?” 妄无道:“道长的言外之意是想请碧宫来当总掌门吗?” 铁盆摇头。 妄无道:“那是谁呢?” “自然是品德和实力最好的。” 妄无冷笑道:“道长说来说去,无非是不想让玄清寺来当。” 铁盆淡然道:“玄清寺要是硬要自己坐这个位置,那么你们的私心昭然若揭,别人不用问,碧宫首先不赞成。” 妄无大声道:“我们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家,为了天下,真心天地可鉴。” 妄全道:“总而言之,玄清寺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大家,不带一丝一毫的私心。” 辣味子道:“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帮和尚是不是口是心非?” 咸味子道:“要是玄清寺和尚敢把肚皮割开,把心拿出来让大伙看一看,也就不用吵了,我们甘愿推举玄清寺当总掌门。” 甜味子,辣味子,酸味子一起叫好,纷纷道:“把心拿出来!” 妄无脸色一变道:“心要是拿出来,不就没命了,还怎么当总掌门?” 辣味子等人又一起叫道:“老和尚不敢,那就是口是心非,大伙不要听他的鬼话,千万不要上当!” 玄清和尚对五味子的胡搅蛮缠气愤难平。 妄无道:“大家信也好,不信也好,玄清寺决心已定,绝不可能更改。” 清照笑道:“玄清寺自己推举自己做总掌门,脸皮是不是太厚了!” 众人大笑。 清照继续道:“碧宫准备推举他人,不知道玄清寺同意不同意。” 妄无思索了一下,推举几个候选人,然后一比这个主意也不错,天下有谁是玄清寺的对手。 清照一小,将手一指五味子说道:“这五位……四位仁兄,天真无邪浪漫可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毫无城府品质极佳。 有的人开始低笑起来。 清照却正经地道:“而且他们实力又高,位居厨帮长老的位置,实在是难得的德才兼备的人物,可以当总掌门。” 众人纷纷大笑。 五味子听了清照的话,相互对视非常高兴好像四只猴子上串下跳。 雁鸣空忙站起道:“清照道长过奖了,本派五味长老太过……还是另推高明吧!” 五味子一听大怒,叫叫嚷嚷起来。 清照道:“五味长老虽然言行举止没有拘束,却是性情众人,如果他们五人真能当总掌门,咱们的日子真的会好过一些。” 雁鸣空哭笑不得地坐下。 五味长老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辣味子道:“咱们兄弟是五个一起做,还是轮流来当呢?” 立刻,四个人争吵起来,两人要轮流坐庄,两人要同舟共济。 妄无笑道:“五味长老既然被推举,当然可以来争。” 叶飞心里盘算着,看现在的情形,还不如先把这场玄清擂台搅黄了再说,报仇的事以后再说。 想到这里,叶飞道:“厨帮帮主雁鸣空,人称高雅之士,一路落雁掌法更是没有对手,可以当总掌门。” 雁鸣空正要坚决推辞,叶飞连眨几下眼睛,顿时明白就笑着推举叶飞也当候选人。 场上众人见此情形,纷纷推举,到最后有四五十人。 辣味子叫道:“这么多的人来争,谁高谁低?” 咸味子道:“比一比,打一架不就清楚了吗!” 妄无点头道:“是骡子是马,出来溜一溜。” 众豪纷纷大叫起来。 妄无将双手一按,众人没有静下来,仍是乱糟糟的。 有人瞪着碧宫派,叫道:“玄清和碧宫实力接近,自该是碧宫先打第一场。” 不少人跟着响应。 众人目光扫向碧宫派。 清照拳头早就握紧,几次想站起,却被铁盆拉住。 铁盆向后转身,低声道:“二位师叔,你们看......” 鹤发白颜的无天站起,慢慢走出说道:“妄无方丈,老道无天久闻玄清绝技的大名,今天特来领教,还请方丈赐教。” 众人轰动。 “没想到,碧宫这次竟然这么爽快,肯定是认为自己实力高有恃无恐,叫板来了。” “这么看来,,碧宫老道倒并不是为了争名夺利而来。” 妄无有点吃惊和意外,虽然早知道碧宫要出手横插一杠,却没想到他们会一马当先,抢在最前面。 妄无知道,这个老道练了六七十年,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硬碰硬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妄无忙说道:“无天道长,你是名宿前辈,小僧怎么敢贸然动手?” 第551章 别急,我会出手 无天对妄无说道:“你这点实力,也配叫玄清绝技?老道要找那两个老不死的不生和不死他们。” 妄无长出一口气,面有难色道:“不生师叔在后的山谷里……” 无天说道:“几个老家伙摆架子是吧?你请不动他们,老道去找他们。” 无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无天身旁,说道:“要是不再和他们交交手,他们还不知道天外有天,玄清还不是天下第一!” 无天和无地快速向玄清寺而去。 万风奇怪,老道不来争掌门,却找不生老和尚干什么? 铁盆等人目瞪口呆,没想到师叔竟然离去。 妄无心中暗喜。 众人谁也没有说话,都看着无天和无地身两朵云彩冉冉上升,飘进后山。 ....... 此时,玄清寺内,李昊和妄真同时大叫,一起朝后躲闪。 晨九大喝道:“李昊的要逃!快追他!” 妄真稍一犹豫,李昊已经退到楼梯旁,飞跑上楼。 妄真一声冷笑,一下穿破楼板,直接跳到了二楼上。 此时鱼知渊恼怒道:“李昊!你没看到我俩内个内个呢.....还上来干什么?” 鱼知渊和李红红正赤着身体躲在书堆后。 李昊一转身,站在鱼知渊一旁道:“鱼兄咱们三人联手干了他!” 妄真一皱眉头。 鱼知渊却冷声道:“李昊呀,妄真找的是你,别拉我下水。” 晨九慢吞吞地走上楼,说道:“鱼知渊,你说得对,我们只找李昊。” 李昊惊讶无比,眼睛瞪着鱼知渊。 鱼知渊把李红红往身后一拉,叹了口气道:“红红已经在玄清寺里玩够了,我们要去浪迹天涯,不能在这里送了小命。” 李红红幽幽地道:“我终于明白了,玄清寺里的高僧也是男人,也会动心的。” 李昊走近一步说道:“你这样是见死不救?” 鱼知渊叹了口气道:“为了红红,我只能这样。” 说完,抓起衣服穿上之后,就抱起李红红从窗户离开了。 窗外雨已经停了,李昊看着窗外发愣。 晨九和妄真看着李昊冷笑。 李昊突然一脚踢在地上昏迷的妄黑身上,妄黑哼了两声,晃着脑袋想爬起来。 李昊道:“她就是晨九,就是你们说的小妖女,快上去打!” 晨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李昊抬头看着晨九,她眼中目光露出冰冷的死芒。 妄黑一见妄真吃了一惊,又看见晨九,更是大惊。 妄黑满头大汗道:“我,我……少主……” 李昊脱口而出道:“你们是一伙的?” 晨九逼近一步道:“妄黑,你好色坏事,你的脚印却带我们从阿鼻院……” 李昊心里一沉,他们去过阿鼻院,那大力神就生死难料了。 晨九继续道:“追到了这里,找到了李昊,你的功过相抵消了!” 妄黑大喜道:“谢少主!” 晨九继续道:“待会带我俩去阿鼻院找李长发。” 妄黑俯下磕头,刚要开口。 李昊飞起一脚,踢中妄黑脑上大血包,妄黑一声大叫,又晕了过去。 晨九大怒道:“抓住李昊,千刀万剐他!” 李昊哈哈大笑,笑声中脚下抹油,就向窗子跑去跳下,大喊道:“救命啊!” 妄真追了过来,正抓住李昊的右腿,封住了李昊右脚上的太冲穴, 晨九叫道:“先废他的双脚,再也不能让他逃走!” 妄真一手拎着李昊的右脚,一手便准备拍下。 死狗一样倒悬的李昊心如死灰。 就在这时,一块泥巴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正击中妄真的脸上? 妄真一阵剧痛双手捂脸,往后退了几步才站住。 李昊从他手中掉了下去,一头扎在阁外的花丛里的烂泥中。 晨九喝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松手?” 妄真道:“有人暗算!” 晨九一个健步飞出窗户,在老槐树的枝条上一弹,又高高跳起,扫视院内四周。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 晨九奇怪道:“没有人啊!” 李昊顾不上疼痛和满嘴的烂泥,无声无息地双手着地四肢并用,癞蛤蟆一样贴着阁边,躲进阁下的花草丛中。 妄真擦掉眼上的烂泥,跳出来双脚勾住窗前老槐树的枝干,身体随着枝干起伏大骂道:“哪一个乌龟王八蛋,竟敢暗算老子!” 晨九也落在槐树枝干上道:“院中和房顶上都没有人,嗯,难道是鱼知渊暗中帮助李昊吗?” 妄真笑道:“鱼知渊是个情痴,一和女人在一起,就不敢惹事。” 晨九跳下来说道:“别让李昊这小贼跑了。” 李昊心里骂着,你奶奶的,就算老子是贼,也是银贼。 晨九没看见窗下有人,再看一看窗外茂盛的芍药等花草,突然拔出长剑,想挥剑砍花找人。 突然,晨九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晨九皱眉回头,身后没人。 这时,妄真在树干上叫道:“少主,我看见李昊了,他正爬在花丛里!” 晨九叫道:“快!快抓住他!” 妄真像一头苍鹰一样扑下,一块烂泥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来,正击中双手。 妄真又疼又惊,顾不上去抓李昊,立刻转身逃出站在花圃之外。 晨九冷笑道:“到底是谁?为什么不敢露面?” 妄真接连中了两次烂泥袭击,不敢破口大骂,双眼扫视四周。 可是园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妄真眨了眨眼睛,难道撞见鬼了? 一道闪电划过,园中一片明亮,玫瑰花和藏经阁还有斑驳的土墙历历在目。 园中没有一个人。 妄真有点害怕,他知道一定有人出手,可是,自己却发现不了那个人在哪里。 要是那人要杀自己,恐怕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晨九在闪电划过的时候,已经看见一条枯瘦的人影从树后斜映在地上。 晨九喊道:“树后的大仙请现身吧。” 可是树后并没人现身。 晨九奇怪,这个人实力很高,为什么不敢露面?难道有什么忌讳? 妄真双手只觉得火辣辣的,几次想冲到树后找那个神秘人算帐,可还是有点心悸。 妄真眼珠一转,怪笑了几声,难道我不能打草惊蛇,逼他出来吗? 妄真一跳扑向花丛中,叫道:“李昊!吃我一掌。” 李昊趴在花丛里,身体被花草掩盖,不敢动弹。 这时树后一声长叹,走出一人说道:“妄真,住手!” 妄真一看,竟然是花匠模样的,前任达摩堂首座妄空。 妄真大惊失色,脚下一硬踩断一株红玫瑰,落在花丛中。 妄空一手拿着一柄花锄,一手举在胸前说道:“阿弥陀佛,妄真,没想到你竟然是百仙教暗派到本寺卧底的人,二十三年了……” 妄真看了一眼晨九,恢复了刚才的戾气,狂傲地道:“妄空,你孤身一人,能打得过我们两个人吗?” 晨九笑道:“原来是达摩院前任首座妄空大师,佩服!佩服!” 妄空道:“浪得浮名,女施主就是晨九吧!果然厉害能看到老衲藏身之处。” 晨九笑道:“这是老天帮助,一个闪电就照出你的人影。” 妄空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老衲呼吸重了.被女施主发……” 这时,妄真大叫道:“李昊,站住别跑!” 李昊已经钻出花圃,正要爬进水沟中,进入墙脚的水洞里。 妄真赶紧径直的冲向李昊,妄空也立刻动身。 而晨九两记蜈蚣爪,左右攻向妄空的双肋,逼他防守,没有功夫去救李昊。 可是妄空左手一扫,有一股柔和雄厚的力量,把晨九的双爪推到一旁,晨九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妄空随后拦在妄真前面。 妄真喝道:“妄空,你种你的花,我干我的事,咱们两人毫不相干!” 妄空道:“你已经忍了二十三年,何必急着今天现身么,今天天下英雄汇聚在玄清,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不是大家的对手。” 妄真笑道:“老和尚,你不知道我百仙教的厉害,少废话!快闪开!” 妄空道:“二十多年来,你在玄清寺中学习佛法,应该有所感悟,万物到头皆是空……” 妄真冷笑道:“妄空,你别傻了,你以为你刚才不出来,就可以不让我暴露吗?就可以在玄清寺中当和尚吗?也就可以研究那个什么佛法,立地成佛吗?” 妄空道:“众生都有佛性,就算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也能成佛。” 李昊摇了摇头,妄空对妄真的说法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自己还是先逃吧。” 妄真看见李昊又向水洞爬去,大叫一声,站住! 李昊边爬边呸,不走等死吗? 晨九从树下走出来,绕过苗圃说道:“李昊呀,妄空大师为你舍身一战,你却苟且偷生逃跑,你算什么好汉?” 李昊被说得惭愧,只能笑道:“真是知夫莫如妻。” 晨九咬紧双唇,眼中想喷出火来。 妄真一声低吼,一掌打出另一掌跟着就到,双掌像两座山峰当头压下。 妄空右手一抬一晃,用单掌接下。 妄真连退了几步,一脚踢翻了一株白玫瑰,洁白无瑕的花瓣一下掉入烂泥中。 妄空赶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第552章 佛道之争 晨九眼睛一转,好像明白了什么。 妄真又扑上来,拳打脚踢。 空中几个闪电划过,极闷的雷声传来。 妄真的拳脚快过闪电,瞬间打出十几掌。 可是妄真觉得每一掌打出后,就好像打在棉花中一样,软绵绵的没有着力的地方,可却传回来很强的反弹之力。 最后反弹之力合在一起,好像千斤重锤猛击一样,妄真像断线的风筝,从花丛上飞了出去。 妄真后背撞在了老槐树上,身体里气血翻滚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晨九一抬脚,将烂泥中的那朵白玫瑰踩得粉碎,喊道:“老和尚,你伤我的人,我就毁你的花!” 李昊一惊。 妄空一笑,双唇抖动起来。 妄真又叫嚣着扑上来,妄空把袖子卷在手上,像铁锤一样砸向妄真。 晨九想绕过二人,去找李昊。 李昊呀妈呀一声,就想转身。 这时,一柄花锄横拦了过来。 晨九的身子却不停止。 妄空一惊,以为晨九实力不行,不能在烂泥的滑溜中停住,就一停花锄。 晨九一挥肘撞在花锄上,花锄瞬间裂成两截,晨九已经冲了过去。 妄空身子不动,只是一发力,半截花锄突然暴涨,又拦在晨九身前。 晨九猛击,想震断花锄。 可是花锄却没有断,倒是晨九向后踉跄,一头栽在烂泥中。 李昊已经爬到水洞口,回头见此情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晨九又气又恼,站起一看自己浑身是泥,更是怒从心生。 妄真在漫天风雨中,全力猛扑妄空,面目狰狞。 妄空举重若轻,轻描淡写地就把妄真的凌厉进攻化为乌有。 晨九大怒也纵身扑上,像泼妇一样披头散发哇哇大叫。 晨九和妄真二打一,却还没有占到半点上风。 李昊在一旁大笑,还抽空扔两块烂泥,差点砸中晨九,晨九差点气死。 又过了几招,妄空手掌一翻,晨九就被凌厉的劲风扫出圈外。 晨九转身拔出长剑,几下砍倒了十几株高大,正在含苞待放的玫瑰。 妄空爱花如命,见晨九毁了花树,顿时脸色一变,大叫一声。 晨九用剑砍花,就是为了让妄空分神,这一试果然奏效,说道:“老和尚,你心疼了吧!” 妄空叫道:“不要再砍了。” 晨九道:“不砍也可以,快让开!” 李昊此时担心起来,妄空要是跟鱼知渊一样,自己就要落入虎口了。 李昊连忙钻进水洞。 妄空说道:“可是老衲一让,你们岂不是要杀李施主?李施主他好像没有了功力,他怎么能打过你们呢?” 晨九笑道:“果然是慈悲为怀的一代高僧。” 话音一落,晨九挥剑又砍断几株玫瑰。 妄空落泪道:“不要砍了,不要砍了!” 妄真一见妄空心神大乱有机可趁,立刻扑上,一记须弥山掌拍下。 妄空立刻翻腕一抓一送,就把妄真扔了出去。 妄真砰的一声摔在烂泥中,满头满脸的污泥。 晨九越来越生气,暴喝道:“你还活着干什么?打不过就死!” 晨九挥剑就砍妄真。 妄真手一抬护脸,三根手指飞了而出。 晨九又是第二剑砍下。 妄空赶紧赶来,叫道:“使不得!” 妄空伸出两根手指去夹长剑剑身,晨九长剑一转,竟然刺向妄空。 妄空虽然反应过来,但是仍然被剑尖刺进身体两寸。 妄空抬手一拍,把长剑断为两截。 晨九一怔,半截断剑又迅速刺来。 妄真突然跳起,一掌打向妄空身上的断剑。 妄空左手两指夹住晨九的半截长剑,右手又与妄真对了一掌。 砰! 妄空一声低哼,骂道:“你掌中有毒针!” 妄真将断指的手抬起,放入口中吮吸笑道:“我要是不用苦肉计,还真不容易让你上当。” 妄空赶紧后退道:“两位施主太歹毒,但要想杀李施主,还是先杀掉老衲吧!” “这个老和尚真迂腐,李昊跑了,糟糕!” 妄真缠住妄空,等他毒发身亡。 晨九越墙,顺着水沟找李昊的足迹。 ...... 此时,玄清寺外,亮亮堂堂的半山亭畔四周,众人都听铁盆激昂地道:“玄清寺这么做,不但不能平息流血争夺,反而更加掀起血雨腥风。” 玄清和尚中有一人听了,笑了起来。 铁盆道:“妄谦,你笑什么?” 妄谦道:“铁盆老儿,你满口的仁义道德,暗地里却吃喝嫖赌。” 铁盆大喝道:“胡说!” 妄谦冷笑道:“我胡说?在坡头津渡的青楼里,铁盆道长干什么了?” 众人听了顿时轰动。 “铁盆道长进青楼干什么?难道是忍不住火吗?” 铁盆不以为然道:“贫道进去抓李昊的。” 妄谦道:“笑话!抓李昊,什么地方不能抓,偏偏到青楼里去抓。以老衲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还有,你为什么要抓李昊呀?” 铁盆道:“李昊呀欺侮……” 清照的名字,铁盆实在讲不出来,清照也红脸低头。 妄谦道:“以老衲看,李昊是为铁盆拉皮条,因为银钱纠纷,反目成仇。” 铁盆大怒道:“你出来!” 妄谦在青楼花神庙中吃足了苦头,此刻想报复,就一拉身旁的妄心,妄宁和妄人,走出道:“咱们再分个高低!” 铁盆见妄谦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说道:“哪里来的苍蝇,也配在这里嗡嗡乱叫。” 妄谦手腕一抖,砍出一记燃香刀。 铁盆手一弯,身体像鸟一样飞出,踢了一记仙鹤腿。 妄谦把手腕轻轻地一折,避开铁盆的仙鹤腿,随后直捅铁盆的双目。 铁盆用缠丝手径直去挑拨。 两人一碰手,手法同时一顿。 妄谦身体一转,劈手就是三记燃香刀。 铁盆左一拨,右一拨,再一按,用拨云手轻巧地避开。 妄谦报仇心切心里急躁,大喝一声掌上加力,双手同时砍出。 铁盆不急不乱,继续用拨云手抵挡,轻车熟路游刃有余。 转眼之间,妄谦狂风暴雨般连劈十八刀,铁盆行云流水般将十八拨一气呵成,化解了妄谦的凌厉砍杀。 铁盆突然跳起连拍七掌,罩向妄生全身要害。 妄无在亭中点头,心里叹道:“铁盆果然厉害,来的碧宫老道个个扎手,我们三人就算打败他们,也要大伤元气,不如让妄谦他们先和铁盆等人耗上一阵。” 妄谦本可以后退躲闪,但一念之间使出金刚罩,封闭全身想硬接这一掌,然后凌厉反攻,出其不意一举取胜。 可是铁盆竟然一缩掌,用手指在妄谦肋下轻轻地一挠抓。 妄谦忍不住大笑,非常滑稽。 铁盆来到妄谦身后,一举手将妄谦举了起来。 妄心,妄人,妄宁,妄月一起出来,同时出掌叫道:“不要伤人。” 铁瓮等五个老道见师兄陷入重围,立刻也跳出发掌。 万风在一旁偷笑,玄清和碧宫平时颐指气使惯了,这次群殴,纯属疯狗乱咬肯定好看。” 铁盆将妄谦一扔,笑道:“让你也尝一尝升天的滋味。” 妄谦在空中向下一看,吓得哇哇大叫,等到被师兄弟抱住的时候,脸色已经苍白。 妄谦恨恨地道:“老牛鼻子,你欺人太甚,看掌。” 妄谦一记大力金刚掌地朝铁盆打来。 铁盆挥袖功力从袖衫中传出,卸去妄谦一半掌力。 就在这时,妄人突然一记玄清长拳黑虎掏心,流星一样击向铁盆左肋。 清照叫道:“无耻!卑鄙!竟然偷袭,暗下毒手。” 铁瓮等人没想到玄清和尚会在众目睽睽下,突然下黑手,等到反应过来动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救援。 铁盆双掌和妄谦粘在一起,心里暗叫:“哎!竟中了暗算!” 突然人影一闪,一人飞了过来,挡在铁盆的身前。 这人胸口中拳,一口鲜血喷好几丈。 众人都是一惊道:“苦翼!他怎么在这里?” 苦翼立刻瘫倒在地,脸上却带着微笑。 苦刚抱起苦翼,跑进玄清寺道:“苦翼师兄,你……又怎么回事?” 妄人此时直摇头,感到可惜道,苦翼在这时出来,坏了老衲的大事! 铁瓮等人又怒又气,一拥而上纷纷喝道:“妄人,你为什么偷袭?” 妄人冷笑道:“你们假装清高,自己犯傻,能怪老衲?” 铁瓮和铁瓶二人听了,同时一掌打出。 妄人双掌分开抵挡,随后连退好几步,低哼了几声,感到些痛意。 妄月等和尚见状,叫嚷着扑上来。 道士和和尚们打成一团,片刻双方就结成“金刚伏魔阵”,“八仙困妖阵”相对抗。 辣味子见和尚道士们好像走马灯一样急转,场上非常热闹,就笑道:“这么多的人在一起乱打,半点屁用也没有,还不如爷爷放一把……” 下面的“火来得厉害”还没说出来,甜味子一把捂住辣味子的嘴。 没过多久,十几个人的头上已经是热汽蒸腾。 和尚们和道士们的实力,还有阵法难分高低,只能互拼功力。 这时,辣味子笑道:“平时吹牛最厉害,心肠最黑的家伙,功力反而最差。” 妄人听了,心中大怒想骂,却被四周翻滚的力量压得很难张口。 第553章 再次中毒 众人正在评头论足的时候,妄人脸上黑色一涨,突然又变成红色,转眼间,变了五色。 众人都感到惊奇。 辣味子叫道:“瞧不出妄人居然有这变脸的功夫。要是当戏子演戏骗人,真不用化装了。 万风摇头道:“妄人不是变脸,而是平时用五毒练功,现在他功力顶不住了,体内蕴藏的毒素……” 辣味子道:“蕴藏毒素?” 万风道:“蕴藏的毒素翻腾而上,直冲大脑,他已经危在旦夕了。” 这时,妄人一声大叫,张口一嘴鲜血喷出来。 铁瓮被鲜血喷了一脸,正暗叹倒霉的时候,突然感觉脸上隐隐刺痛,铁瓮心中暗惊,原来血中含有剧毒,连忙用袖子抹血。 辣味子笑道:“毒蛤蟆快被压死啦!” 妄人一吐血,身体马上被无形的力量一托,立刻飞了出去。 玄清和尚中跑出一人是苦刚,一把抱住落下的妄人。 苦刚道:“还得再跑一趟药王院,妄草今天可忙了。” 清照突然走出,指着妄无道:“妄无,你寺中已经有两个人为你的野心受伤……” 妄无道:“为了成就大业,这是在所难免的。” 妄人叫道:“方丈,您说得对,老衲别说受很重的伤,就是为了这件事而圆寂入地狱,我也是心甘情愿。” 和尚们同时念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妄无来到妄人身旁,怒斥道:“妄人,你为什么用毒练功?” 妄人道:“为了对付正义堂的毒功……老衲事先服毒,修炼饮鸠止渴神功,想一举大胜……” 妄无变色道:“那饮鸠止渴是你能修炼的?你的功力再练十年也不行啊,哎!缘份没到,怎么能强求?” 妄人低头道:“我知错了,请方丈降罪。” 妄无叹气,向苦刚一挥手。 苦刚背起妄人快速跑入寺内。 突然,铁瓮一声大叫,被震飞出来。 清照赶紧扶住。 十几个和尚,道士头上冒汗,眼看都要没了力气。 铁瓷和妄谦的身体也已经晃动。 叶飞突然站起道:“碧宫已经为大家尽力了,大伙领情了,请赶紧退下!” 乌万焰和农于田等人也劝碧宫撤下,以免两败俱伤。 妄无心中暗恼,你们都劝碧宫,难道玄清和尚就不是人吗? 妄无想跳出来施功,将众人分开。 突然转念一想,如此不明不白地比不出高低,玄清寺怎么能再打第二场呢?又怎么能技压群雄而一统大家呢? 妄无想到这,双眼竟然湿润,狠心不理睬眼前的情况。 清照冲了三次,都被震的弹出来。 铁瓶也在吐血。 清照想让大伙出手,可怎么也张不开嘴说不出来,只能淌下两行眼泪,与倾盆大雨混在一起。 ...... 与此同时,玄清寺内,晨九抬头看看前面的院中有一处灯光,便冷笑着走过去。 她的直觉告诉她,李昊一定在那间亮灯的房子里。 晨九心里恨透了李昊,她想抓住李昊后,一点一点地把他折磨死。 大雨浇在院中菜园的菜叶上。 晨九推开门,屋中堆放着钉耙和粪桶,屋角放着一张床,床前一双木屐,一个白眉的老和尚端坐着。 老和尚睁眼道:“女施主,深夜闯进老僧房中,有什么用意?” 晨九说道:“老和尚,快把人交出来!” 老和尚道:“不错,他是在我屋中,但我不能交给你。” 晨九道:“老和尚,你很实在,居然敢承认。” 老和尚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晨九笑道:“玄清寺真是藏龙卧虎啊,连打柴烧火的伙计也可能是一流高手。老和尚,你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难道是身负绝顶实力吗?” 老和尚淡淡地道:“半点也没有。” 晨九又笑道:“那你为什么敢不把人交给我呢?” 老和尚道:“女施主一身的杀气,老衲怎敢送肥羊入虎口呢?” 晨九道:“老和尚,你竟然变着花样骂我是母老虎吗?” 老和尚微微一笑道:“老衲绝无此意,不过在佛祖眼中,女施主和母老虎都是一样,都有佛性……” 晨九跺脚甩手一指,说道:“你还骂我……” 李昊在暗中点头,她何止是母老虎! 老和尚看着晨九那副天真活泼可爱的模样,不禁微笑。 晨九突然一扬手,一把飞刀射出。 飞刀深深刺进老和尚的肩膀,老和尚一声痛呼。 晨九非常意外,她本以为对方高手,分散老和尚的注意力后用飞刀偷袭,竟然一举得手太容易了。 老和尚道:“女施主这么狠辣而且机智过人,看来,真的只有李施主才能对付你。” 晨九心中疑虑,难道老和尚用的是苦肉计,引我上当吗?” 晨九道:“老和尚,你我无冤无仇,只要你交出李昊,我就替你治伤。” 老和尚摇头。 这时,门板断为两截,妄真浑身泥水地跑进来,一看见老和尚就惊道:“妄大方丈,你……” 妄大淡然道:“老衲已经不是什么方丈了,只是个挑水浇粪,种菜烧水的老和尚罢了。妄真,你快把这位女施主抓住,押到阿鼻院去,不要让她伤人!” 妄真站住,嘿嘿冷笑。 妄大眉毛一挑,淡然冷笑道:“原来妄真跟女施主是一路之人,老僧倒走眼几十年了。” 妄真眼珠一翻,一脸的杀气说道:“妄得,妄生还有妄空都被我打死……” 妄大冷笑,轻声道:“这位女施主的刀上有毒,恐怕妄得他们三人是被你偷袭下毒害死的吧?” 妄真道:“不错,妄大,你的功力已经被废掉,还撑什么大骆驼?不赶紧说出李昊躲在哪里,就杀了你!” 妄大道:“要是能用老衲的命换李施主一命,老衲死了也值了。” 晨九笑道:“老和尚,你的命可不值钱!” 妄真突然一挥僧袍,扫在老和尚身上。 妄大立刻像风中树叶一样直飞出去,撞在土墙上,然后摔在床上,口中狂喷鲜血。 随后妄真又是一举手。 李昊实在看不下去,一下钻出来,向窗外奋力一跳道:“我在这里!” 晨九大喜,马上跟了上去一伸手。 李昊只觉的裤子一紧,竟被晨九抓住了裤子,可是身体仍向窗外飞去,顿时被晨九拽下来,只剩一条短裤。 晨九满面通红,将裤子一扔扭头骂道:老畜生!” 李昊撞破窗子,半趴在窗台上说道:“我还不老……” 妄真知道李昊没有功力,跑不了多远,就想先杀掉妄大灭口,于是一转身,一记大力金刚掌拍向妄大。 妄大微微一笑,看着手掌袭来。 李昊扑向妄真,猛击双掌喊道:“住手!” 妄真满不在乎一拱后背,任李昊的双掌猛击。 “砰!”妄真笑眯眯地看着李昊像断线风筝一样,弹向墙上,摔在妄大身旁。 李昊双手疼的呲牙咧嘴,痛入骨髓。 妄真一举掌再次拍向妄大。 李昊横身挡在妄大身前道:“滚你奶奶的,先杀我!” 晨九叫道:“不能杀他!” 妄真一歪掌打在土墙上。 轰的一声,墙上出现一个大洞。 李昊甩手笑道:“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妄真一甩手,“啪”的一声,给了李昊一个嘴巴。 李昊被扇得翻滚出去,脸皮顿时肿得像馒头。 李昊一翻身又滚回来,拦在妄大身前。 妄大感动道:“李施主心中大有佛性,佛祖会保佑我们的。” 李昊笑道:“我心里只有观音菩萨,她保佑我和小妖女生一串小妖精!” 妄真伸掌缓缓一拍道:“李昊,你以为拦在他身前,我就杀不了妄大吗?” 妄真想以深厚的功力隔人杀人。 晨九转身道:“等一等,先让他把裤子穿上!” 妄真点头的时候,手掌已经按在李昊的身上,功力一发。 突然,李昊身上传来一股更大更雄浑的力道,透过妄真手臂,一下就把妄真震飞出去,撞破土墙摔在烂泥中。 晨九目瞪口呆,李昊也是。 妄真跳起来甩动右臂,左手发掌骂道:“人娘的,李昊这个小贼还有一点功力没被碧宫老道磨光!” 这一掌拍向李昊的头顶。 李昊往上一跳,妄真手掌就再次拍在李昊的身上。 “砰!” 妄真又摔回烂泥中,四脚朝天。 晨九后退一步,心道:“撞见鬼了?” 李昊知道,这股力量来自妄大按在背上的手心,可是妄大不是跟自己一样,已经没有功力了吗? 这时,妄大道:“你们没撞见鬼,是老衲隔物发力。” 晨九和妄真一起叫道:“老和尚,你不是没有功力吗?” 妄大淡淡地道:“还有一点。” 晨九和妄真直呼倒霉。 晨九恍然大悟,刚才飞刀和挥袖都是隔空击中妄大,才能奏效。 晨九一声冷哼,双手一扬八把飞刀从袖中射向妄大和李昊两人。 妄大急输功力给李昊,叫道:“快抓住飞刀!” 李昊一有功力,就好像狂风中的风车,双手飞转把八把飞刀一一抓住,又扔了回去,力道更大。 晨九大惊,一弯腰几把飞刀擦面而过,钉在墙上。 这时妄真从地上弹起,又是双掌拍来。 李昊心道:“这王八蛋刚才欺负我没功力,用乌龟壳子震我,爷爷我以彼之道,还治其身。” 李昊体内功力充沛急转不停,于是一挺身体让他来拍。 妄真被震得再次摔了出去。 而李昊身上出现了两个针眼小洞,鲜血细线一样飞射出来,溅到对面墙上。 晨九见鲜血在墙上一瞬间就变成乌黑,向外一跳,从破洞出屋,甩手朝屋里打出八把飞刀,同时叫道:“吸血蝠,你的好主意!” 李昊正想追击,被八把飞刀一封,只能躲闪。 晨九和妄真笑着离开了。 第554章 另辟蹊径 晨九明白,抓不住李昊,就只有杀了他,虽然遗憾万分,但总比一想到他还活着自己气个半死要好一些。 这时,李昊一收功力,胸口喷出的鲜血才收回。 妄大看鲜血颜色变化这么快,连忙道:“阿弥陀佛,这毒很烈,还在我佛慈悲之上。” 李昊想到自己毒发暴毙的惨样,额头顿时冒汗。 妄大再次输入功力道:“李施主,先用功力压住毒气,然后速赶紧去药王院,找妄草解毒!” 李昊闭目点头。 妄大叹道:“只可惜饮鸠止渴的化毒神功不是一时能会的,老衲只能自救。” 过了一会儿,李昊突然一跳说道:“不好!晨九一定是去杀李长发了!” 妄大道:“李长发被关在阿鼻院里,此院是玄铁所制的铁栅,晨九怎么能进去?” 李昊道:“看院的值守妄黑和尚跟晨九是一伙的。” 妄大倒吸一口冷气。 李昊说了一句多谢了,就跑出屋外。 妄大叫道:“李施主,别忘记救出李长发之后,快去药王院!你的毒压不了多久的!” 风雨中已经没有李昊的回声。 ...... 与此同时,玄清寺外,清照站在风雨中道:“妄无,难道要等到大家和玄清和尚全死光,你才罢休吗?” 妄无面色枯黄,众人心里冰冷。 突然,苦刚从玄清寺中跑出,大叫道:“不好了!方丈,不好了!方丈。” 众人奇怪,什么事让苦刚如此惊慌失措? 妄无紧皱眉头,喝道:“不要惊慌!什么事情?” 苦刚上气不接下气,显然因惊恐至极。 苦刚一指玄清寺,喘息道:“他们死了!” 妄无大喝道:“谁死了?” 苦刚道:“妄得,妄生,妄空,妄黑他们都死了!” 众人更是大惊。 妄无惊得跳起来。 清照从惊愕中醒过来,冷笑了几声。 几声冷笑好像长剑,直插进妄无的心里,妄无全身冰凉。 妄无拔腿跑回玄清,妄得他们竟被别人害死在玄清寺里,玄清寺岂不是在众人面前丢了大脸了。 群英亭里外一片议论,妄无心乱如麻,像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他心里搅动着。 ....... 玄清寺内,李昊低头看地,地上的四行脚印出了院门,就分东西而去。 足迹粗大深陷的自然是妄真的,向东面。 而晨九则向西。 李昊心里思索着,东阳西阴,阳生阴死,药王院是起死回生之地,自然是在东面,那么阿鼻院就是在西面。 想到这里,李昊的心一跳,晨九和妄真分手,独自去阿鼻院,一定是去杀李长发。 李昊想也不想妄真向东是什么目的,便沿着晨九的脚印追了过去。 只穿过两个厢房,李昊就来到一座大茅厕前,脚印便消失在茅厕门外。 “难道阿鼻院在茅厕里?玄清寺全是男僧,晨九怎么敢进男厕?” 等李昊进到茅厕,就发现茅厕尽头有一道铁栅门,铁栅门半掩着。 李昊推门进去,顺着拾阶走下入,潮湿和腥臭越来越多。 李昊这才明白,把犯人关押在这里,那犯人整天被腥臭臊味围着,不出几天就会心志崩溃不打自招,这阿鼻院的名字起得还真符合。 下完台阶,左边是一个很大的粪尿池,臭味冲天,右面的通道上挂着一排油灯,灯光昏黄。 等李昊跑到右边通道尽头时,就听前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少主,属下无能,被苦力抓到这里,有辱本教神威。” 李昊的心一震,是大力魔!他还活着。 李昊出了通道,来到囚室,正要大喊一声,就见李长发一举右手,猛击自己头部。 砰的一声,李长发立刻倒地,七窍流血。 晨九流泪道:“大力魔,你为本教殉身......” 李昊绝对想不到李长发会自杀,喝道:“小妖女,李长发被你逼死,你还发什么假慈悲!” 晨九半转身抹着泪,转过身来,泪水又哗地流下,朝李昊扑来,喝道:“姓李的,我要杀了你!” 李昊使出擒拿手,冷笑道:“谋杀亲夫,可没这么容易!” 两人暴风骤雨般地对打,从囚室沿着通道边走边打。 李昊知道功力用一份就少一份,不能长时间纠缠,猛地一声巨吼,一股热气从口中狂喷而出,像重锤猛击晨九额头。 晨九踉跄几步差点跌进粪池中。 李昊双手一抓就抓住晨九的双手,想运功力震断她的双腕。 晨九抬头张嘴,吐出一枚细针。 李昊转头细针贴面而过,插在耳垂之上,顿时又麻又痒。 晨九又一抬头,李昊松手后跳。 晨九右脚一挥,扫中李昊。 噗嗵一声,李昊跌进粪池中。 晨九飞跑向上,大笑道:“李昊呀,戴着耳针,味道挺不错吧!” “哐当!”,“喀嗒!”栅门被关锁上。 李昊挣扎着爬上岸,不顾浑身脏臭,顺着台阶跑上去,但栅门已经被玄铁大锁锁上,心里顿时冰凉。 体内和耳垂痒麻得更厉害。 “我一定要出去,到药王院去找妄草解毒。” 李昊用力蹬踹铁栅门,栅门只响不坏一动不动。 李昊懊恼道:“难道我就死在这里吗?” 又是一阵狂踹,还是不动。 李昊沿台阶走下,坐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心里茫然难受。 突然粪池上坠下一串大粪,粪池中粪水四溅。李昊被溅了一脸。 李昊不怒反喜,抬头观看,虽然黑暗一片,可李昊心里却光明一片。 李昊运功施展壁虎游墙功,十指像钩深深插入潮湿光滑的壁中,往上爬去。 才爬到顶上,手上一滑直坠而下,再次跌进粪池之中。 李昊又重新再爬,更加小心,等到顶上时,为避免有粪落下,四肢张开撑住,向上蹬去。 又爬了一会儿,粪道越来越小,不用四肢撑住就能卡在道里。 李昊心道:“我要是被卡死在这里,还不如在底下毒发身亡呢。” 李昊淡然一笑,深深地吸一口气,差点臭晕过去,然后缩紧身体向上硬塞。 又爬了四五尺,李昊被硬生生地四面挤住,进退两难。 李昊再吸一口气,又向上爬了两尺,突然眼前一亮,几道光线投下,有和尚讲话声传来:“今日本寺盛会……” 李昊大喜叫道:“快来救我!” “有鬼!” 两个和尚竟然拎着裤子吓跑了。 李昊只能一寸寸往上蹭,终于可以把手摸到池边,一拉跳上来正在茅厕中。 李昊长出一口气,顾不上浑身肮脏,急忙跑出茅厕,沿着妄真足迹跑向药王院。 穿过几个院落,一股药味随风飘来。 李昊的心一沉妄真到这里干什么?难道跟我一样来这里治伤吗? 一进屋,李昊顿时呆住了。 屋中妄草仰面躺在榻上,榻下躺着妄真,妄入,苦翼,几人都是气息微弱。 妄无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屋中还并列横放着妄生,妄得,妄空。 妄真挣扎着起来,指着李昊道:“都是这个李昊的所作所为!” 妄无怒气冲冲的看着李昊,喝道:“老衲请你喝茶,你为什么要杀妄得妄生,妄空,妄草?” 李昊道:“我,我……没有……” 妄无大怒,一抓朝李昊抓来。 李昊赶紧闪身后退,跑入雨中,这事现在说不清了,妄草死了,只有晨九能解我中的毒!” 妄无怒气冲天,凶巴巴地赶回群英亭。 铁盆和妄谦等人已经力竭自倒,被各自师兄弟抬回。 清照将六位师叔扶回棚中,随后走出道:“玄清没有胜碧宫,还说什么统领我们。” 妄无铁青着脸,沉声喝道:“那就再比下去!” 清照没想到妄无会钻这个空子,说道:“你太没信用了,你太没信用了!” 碧宫只来了八个人,除了无天和无地,个个都没有力气了,根本不再能比下去。 这时,妄无说道:“我们既然没有事前讲清楚,那么就不算数,怎么能怪老衲言而无信呢?” 清照傻了眼。 铁盆等人颤抖着地站起,嚷道:“老滑头,咱们再比下去!” 妄无冷淡地道:“对付你们,用不着老衲出手。” 铁盆等人大怒,清照无奈向众人宣布认输。 随后清照愤然道:“以后,碧宫耻于和玄清寺来往!” 妄无一皱眉道:“碧宫既然如此有风度,老衲便放心地把李长发交给碧宫处置。” 玄清和尚中有人叫道:“什么?李长发害死苦力师兄,怎么能饶了他?” 苦刚道:“方丈不记前仇,深领佛法让苦刚长了见识。” 妄无道:“快去带人来。” 苦刚答应一声,走上山进入寺内。 第555章 恶僧 众人本来对苦刚在众人面前拍马屁的行为,都小看他,但看见苦刚这敏捷的速度,就又佩服他了。 这时,辣味子叫道:“好臭,好臭。” 咸味子奇道:“什么东西好臭?” 辣味子笑道:“你还闻不出来吗?好臭的马屁!” 众人听了,个个捂嘴大笑。 玄清和尚一阵尴尬气恼,但对五味子也无可奈何。 这时,妄无合十道:“人生像马屁一样,一挥即散短暂急促,五味长老悟得佛法禅味,也是可贺的事。” 众人听了暗笑起来,妄无好厚的脸皮! 满天乌云向远处涌去,大雨慢慢停止。 一千余多盏油灯一阵摇晃,场上人影晃动,白烟弥漫。 叶飞走出道:“我来领教玄清绝技!” 妄无只怕碧宫无字辈老道,现在见叶飞出来,就说道:“叶帮主的打犬掌法虽然厉害,却不一定是绝顶的实力。” 乱帮弟子听妄无言语中小看乱帮,都叫嚷起来。 “帮主,好好教训他们这帮面善心毒的坏和尚。” 妄全笑着走了出来说道:“老衲妄全就领教叶帮主的实力!” 叶飞冷声道:“我的招式名叫打犬掌法。” 众人大笑,妄全大怒。 这时,玄清和尚中跳出一人,一摆手拦住妄全道“犬和人又有什么区别?妄全师兄既然动怒,就说明佛法未精定力不足,不能上阵担此大任,就由老衲来!” 妄无皱眉,这个妄慈入寺不过十几年,却能后来居上,进了达摩院。 而且佛法和实力都是上乘,或许再过十几年,他就可以成为一代名僧。 但此刻这种出风头的事,自己怎么放心让他前去。 妄无正要让妄慈退下的时候,妄全却因为被妄慈当众揭短而不高兴,大喝道:“妄慈,本首座让你退下!” 妄慈仰天哈哈大笑道:“达摩院首座就一定比老衲厉害吗?” 妄慈手腕突然伸出,抓妄全手腕。 妄全道:“好家伙,竟敢和老衲动手!老衲刚进寺时就练这手龙爪功,几十年下来了,老衲的龙爪功早就出神人化,怎么败在你的龙爪功下?” 妄全手臂一翻,五指像爪。 玄清和尚见妄全后发先至,气势非凡,都喝彩起来。 这时,妄慈左手一抖,一串腕珠飞出来,正好嵌在妄全的五根手指之中。 妄全意外,一怔的功夫,手腕被妄慈捏住,然后被一股大力拽得横飞出去。 妄无心惊道:“妄慈这招瞒天过海倒是厉害!” 妄全在半空中一转身,等一落地又跳了回来,双臂在空中舞动,像两条骄龙张牙舞爪抓来。 妄慈身体一转,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妄全身下。 妄全十指抓下,内心呵呵冷笑。 “你要是转身就逃,老衲现在没功夫和你为难,就罢了,可是你却跑到我的爪下,那就不要怪老衲让你难看了。” 这时,妄慈双手一扬,竟然抓住妄全双脚,一点一推就把妄全推出七八丈远。 妄全双脚上的穴位被妄慈点住,顿时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众人都在看笑话,玄清寺竟然自己先打了起来,真奇怪。 妄慈嘿嘿一笑,转身就大走到叶飞面前。 叶飞道:“动手之前,必须把陈年老帐算算清楚。” 立刻有四名乱帮弟子抬着唱歌长老走出来,放在场中。 众人见唱歌长老脸色乌青,手脚黑紫,都在心里惊道:“好厉害的毒!” 厨帮弟子也抬出何我孤,放在唱歌长老身旁。 两帮弟子大声斥责玄清寺。 玄清和尚心惊:“这是本寺的我佛慈悲!” 叶飞喝道:“妄无掌门,认识这毒吗?” 妄无沉默。 妄慈却道:“这正是本寺绝门毒药我佛慈悲。” 妄无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叶飞道:“好,好,好!玄清寺承认就好。” 妄无道:“此毒虽然是本门所有,却肯定不是本寺和尚下的毒。” 叶飞冷笑道:“那是谁?” 妄无心里暗骂,本寺十有八九有了叛徒,偷出本门毒药,故意让本寺为难。 叶飞继续道:“妄无方丈,你还不快点拿解药出来?” 妄无点头。 玄清和尚都觉这件事相当窝囊。 有和尚取来解药,正要递给叶飞。 这时,妄慈却挥臂阻止道:“玄清寺这么轻易拱手交出解药,那别人岂不是更认为是玄清寺下的毒吗?” 叶飞脸色一变道:“你想怎么样?” 妄慈道:“胜了本寺,就能拿走解药,凭本事吧!” 妄无一皱眉,感觉妄慈的话太没道理,但心里的气却顺了许多,竟然没阻止。 叶飞哈哈笑道:“玄清实力真是天下第一吗?” 雁鸣空在棚中道:“我刚才还认为玄清寺是被坏人栽赃,现在看来,玄清寺就是恃强行恶,肯定不是他人所为。 厨帮屠龙使振臂高呼道:“跟玄清寺血战到底!” 帮众们一起跟随高呼。 山谷回荡血战到底!到底!气势逼人。 妄无心里烦了起来,要是群殴起来,那就乱了套,千万不行…… 这时妄慈却道:“想群殴吗?” 叶飞一挑眉道:“随便你们玄清选择,我们靠本事吃饭。” 妄慈大笑,笑声中伸出手去抓叶飞。 “就先单打吧!” 叶飞去抓妄慈右手腕,妄慈右手顺势一记大力金刚锥。 叶飞在金刚锥前快速倒退。 妄慈追了过去,右臂伸出。 两人瞬间一进一退跑出好选。 众人眼前一花,只觉的妄慈手臂好像长了三丈。 叶飞在后退中,想起身后有一鼎香炉,就一弹跳起。 妄慈的金刚锥撞在铜香炉上。 香炉足有千斤之重,竟被金刚锥撞得晃动起来。 叶飞在空中一转,双掌雨点一样击向妄慈。 妄慈冷哼两声,抬手踢足都击向叶飞掌法中的弱处。 叶飞中途顺势变招,十分流畅。 一旁的雁鸣空脸色一变道:“叶兄,这个和尚早有预谋。” 叶飞攻了十几招,招招都被克制,只能变招。 妄无心里笑道:“瞧不出妄慈有这一手,比妄全手很辣得多。” 叶飞一口气使出四十多招风雨落水狗,本想让妄慈手忙脚乱。 可是自己却反而处处受制。 妄慈双臂一挥,也使出风雨落水狗,杂着积水,狂风暴雨朝叶飞打来。 水花落尽,叶飞和妄慈湿淋淋地站在两边,各自捂胸口。 叶飞又扑上,换了一套巨钵拳,偷鸡拳,板凳拳等乱帮名拳。 妄慈如法炮制,虽然招式粗劣,但在他的雄厚功力下,威力很大。 突然,妄慈五指一张,迎头凌空罩来。 叶飞刚才看妄慈和妄全打斗的时候,就想好了怎么破招。 叶飞身形晃动,绕到妄慈身侧,右掌一招掷骨打狗击出。 妄无远站着,心里叫道:“不好!妄慈无论前后都难逃此掌。” 妄慈一声大叫,双脚交错像螃蟹一样横走三步,虽然闪出了大半个身体,肋下还是中了一掌。 妄慈右手从肋下穿过,不可思议地抓住叶飞手腕,动作敏捷不像受伤。 随后妄慈竟然把叶飞腕,肘,肩三处骨头捏断。 众人震惊。 万风叫道:“点穴就可制胜,又为什么下毒手?” 雁鸣空扑来,双掌击向妄慈背心。 妄慈正想顺势将叶飞另一只手臂肩,肘,腕三处折断,突然听到身后风声,笑声中一脚蹬出。 这一脚又快又狠,直踢雁鸣空的下音处。 雁鸣空伸掌在他脚上一按,高跳飞起的同时另一只手抱住叶飞。 妄慈狞笑着,就要扑上。 雁鸣空抱着叶飞在空中快速向后翻腾。 妄慈用力一跳,十根手指好像尖刺,直扑向没有站稳的雁鸣空。 ...... 与此同时,李昊已经逃出寺。 李昊低头看见脚下焦土枯木,竟然起过一场大火,心里奇怪,是谁放火烧了玄清寺? 半山腰灯火明亮,李昊向群英亭没走多远,就见密林中密密麻麻地坐着几百人,服色竟是正义堂打扮。 李昊心惊道:“啊!晨九的手下竟然埋伏这里,他们想干什么?” 晨九站在一块大石上,眼眺群英亭。 妄人和妄黑还有妄真围在她左右。 李昊心道:“原来妄草是他们杀的,向乱帮厨帮下的玄清秘毒,我佛慈悲也肯定是他们偷的。” 随后,李昊找了个隐秘的地方静坐运功,压住毒气以等时机,去抓晨九解毒。 ...... 雁鸣空眼见手指刺来,往后就退。 妄慈一招击空,第二招又转眼挥出,不让雁鸣空换气。 一扑一退,雁鸣空只能再退,已来到衡山的棚子前。 衡山众人都是妈呀一声惊叫,向两旁躲闪。 雁鸣空与妄慈冲进棚中,穿棚而过,直向山下而去。 清照叫道:“妄慈竟然不顾道义,想赶尽杀绝!” 四周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玄清和尚竟然这么凶悍!” “玄清寺真不要脸!” 两帮弟子纷纷亮出兵器,一起追下山。 没多久,雁鸣空抱着人大兜圈子倒走如飞,跑回场中,妄慈穷追不舍,一帮乱帮厨帮弟子在后大呼小叫。 第556章 接连落败 这时,妄无忙道:“妄慈,不要再追了,你的身法不如他……” 突然一块大木板插来挡住妄慈。 妄慈伸手透板而过,连人带板仍穷追不舍,但却慢了一步。 雁鸣空一发力,跑回厨帮众人中,放下叶飞。 人影闪动,乱帮的执棒长老,托钵长老和污衣舵的邓百越,净衣舵舵主谢湖影五人围住了妄慈。 妄慈双臂一振,厚木板四分五裂。 厨帮的大板舵舵主宫平跟着啊哟一声,看着心爱的兵器被毁,心痛不已。 执棒长老喝道:“你既然技高一筹,避开了我帮帮主的侧面一击,为什么要将他臂骨拆成三截?” 妄慈冷笑道:“胜者王侯败者寇,老衲爱这样做!” 执棒长老顿时满脸通红,挥棒一招横扫千军。 妄慈冷笑,十指对棒一戳。 玄清和尚同时惊呼。 执棒长老本想收棒,但一想妄慈心狠手辣,就想教训他一下,就加力打棒。 没想到十指竟透过铁棒而出。 众人大惊。 玄清和尚也是惊呼。 妄慈十指穿棒,趁执棒长老震惊之时,用肘撞击,正中执棒长老的身上。 执棒长老惨叫一声,摔了出去。 旁边围着的四人本来不想以多打少,可是现在害怕妄慈又要加害执棒长老,于是一起挥舞兵器向妄慈打来。 妄慈钩着铁棒,四周一扫。 托钵长老将铜钵一罩棒头,,就卡住铁棒。 妄慈十指从铁棒中退出,又戳向铜钵。 众人觉得妄慈手指上,肯定套着锋利指套。 果然妄慈十指穿透铜钵,戳向托钵长老的双眼。 托钵长老弯腰抬腿,一招铁弓踢出,直击妄慈的双腿。 观战的妄无不屑一顾,玄清和尚从进寺的时候,就每天挑水上山,脚踢石档木栏一万次,个个腿硬像石头,怎么会怕你这一踢? 妄慈双腿一张一合,就把托钵长老的右腿夹住。 妄慈双腿一绞,喀嚓一声,托钵长老的腿骨被硬生生地夹断。 卷席长老一束铁席,快速刺来。 妄慈置之不理,抬脚就踩托钵长老的心窝。 托钵长老忍疼一滚。 青砖上留下妄慈的脚印。 铁席戳中妄慈长老的身体,声音好像刀剑碰撞。 众人大惊,妄慈难道是钢铁做成的? 卷席长老正要再挥席时,雁鸣空喝道:“诸位兄弟赶紧退下,让我来教训这个恶僧。” 乱帮弟子对妄慈恨之入骨,虽然心中气恼,都强忍着退下,纷纷提醒雁鸣空小心这个怪人。 有人叫道:“他穿着铁甲,戴着锋利指套比试,亏你还是玄清的和尚!” 妄慈笑道:“你们要是不服,尽管也穿戴好了。” 清照怒道:“玄清寺为了称霸,暗中使鬼,碧宫从此瞧不起玄清。” 清照说着就要离去。 闭目的铁盆忽睁眼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老道今天虽力竭难战,但却要看一看玄清是如何被天下人击败的。” 清照咬着嘴唇重新坐下。 叶飞坐在帮众之中,被接骨敷药,眉头皱也不皱不吭一声,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叶飞见雁鸣空就要出手,提醒道:“打他眼睛。” 雁鸣空点头,这个妄慈全身缩罩在铁盔钢甲中,只有一双眼睛可以得手。” 妄慈眼中幽光一闪,恶毒地瞪了叶飞一眼。 雁鸣空环顾四周,说道:“方丈,各位英雄,击打他人眼睛下音等处,是非常恶毒的招数。” 众人点头。 雁鸣空继续道:“但是这位玄清和尚心狠手辣,我就只好以毒攻毒了。” 托钵长老咧嘴道:“雁帮主,你尽管出手好了,大伙都清楚你的品德,不会怪你出手毒恶的。” 万风等人也是点头。 妄慈身体一晃,逼近雁鸣空身旁,十指寒光闪烁地抓下。 雁鸣空侧身一躲,径直来到大铜香炉旁,双臂一张举起铜香炉,抡炉子原地快速转了起来。 妄慈一怔,心里不解道:“这是干什么?” 铜香炉中本来有小半缸的积水,被他一转积水立刻像龙卷风吸走一样,水花四处飘散。 妄慈手指戳来,铜香炉上指洞星罗棋布,积水从洞中直泻出来。 妄慈大怒,他竟用铜香炉来对付自己。 雁鸣空推炉向前。 妄慈心里笑道:“雁鸣空抱着这个大重物,就想挤住老衲吗?” 雁鸣空两掌击在铜香炉上。 铜香炉本来转得很快,被两掌重击发出嗡嗡的声音。 妄慈跳着躲闪,叫道:“喂!抱着大香炉,算什么?” 雁鸣空不停地在香炉上猛拍,驱动香炉去撞妄慈。 妄慈一时措手不及,被逼得步步后退。 大香炉虽然沉重,一旦飞转起来,推它走倒是轻松。 妄无看的心里烦躁,暗道:“雁鸣空有铜炉护身,不怕妄慈,妄慈要想取胜,恐怕不容易!” 远处山坡上,苦刚又飞跑而来,等到场边时才稳重前行进入亭中。 妄无奇怪,李长发怎么没有带来? 苦刚脸上带着生硬的笑容,在妄无耳边,轻轻讲了几句。 只见妄无大叫一声:“什么?他竟然也死了!” 众人一惊,各自在心里猜测,谁死了?让妄无这样大叫。 妄无满脸通红,又看了碧宫道士一眼,又叫道。“一定又是李昊干的!” 苦刚堆笑道:“小僧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栅门仍是紧锁的,而人却死在里面。” 妄无大叫道:“李昊杀死妄黑,自然会拿走他身上的钥匙。” 铁盆等老道大惊:“李昊竟能从伏魔洞里逃出来?” 突然众人一声欢呼,妄无看过去,只见妄慈忽然倒地,铜炉呼的一声从他身上飞过。 妄慈一跳,十指扑向已经在自己前面的雁鸣空。 雁鸣空用力一跳,竟跳上飞转中的香炉。 妄慈戳得太狠,十指一起戳到铜炉之中。 那铜炉转得飞快,一瞬间就把妄慈的指套带飞。 妄慈正在大惊的时候,雁鸣空从铜香炉上跳下,右手张开手指飞戳妄慈的双眼。 妄无知道他避不开这两指,一声叹息扭头看着妄平,想嘱咐几句,让他出场对付雁鸣空。 而这时,妄慈一张嘴,竟把就要戳到眼睛上的两根指头咬住。 雁鸣空一声大叫,向后退,右手血淋淋的,食指和拇指都少了一节。 众人惊愕无比。 妄无也愣住,这是什么功夫? 妄慈呸的一声,将两节断指吐出。 温紫霞一颤,叫道:“他,他……不是和尚,是个妖怪。” 四周之人听到妖怪二字,又看见妄慈的狰狞面目,浑身的戾气,不由的身体一抖。 飞转的铜香炉跌在地上,一直滚向厨帮大棚。 厨帮之中飞出一人烹风使南飞鸿,他脚一抬点住铜香炉,然后连拍三掌,扑向妄慈。 妄慈全身铜甲刀枪不入,虽然没有了了锋利的指套,但是他臂夹腿踢无所不用,怪招频出,竟然将厨帮烹风使的肋骨坐断了两根。 辣味子在旁哇哇大叫,吼道:“这个老秃驴跟他妈的乌龟像的,无处下手就罢了,一不小心,倒会让他咬上一口。” 咸味子点头道:\\\"咱们四个兄弟一起出手,一人拽住一只手脚,把他生扯活撕了算了。” 鲜味子道:“早该这样!” 四个老头又一次跳了下来,围住妄慈。 妄无大恼,叫道:“厨帮想以多打少吗?” 玄清和尚也围上来七八个,与五味子对峙。 这时,雁鸣空道:“四位师叔,请住手。” 辣味子叫道:“帮主,这个老秃驴虽然是玄清和尚,可用起来却是邪派招数,咱们先打他个屁滚尿流再说!” 帮众们都嚷道:“帮主,咱们不比了,跟玄清寺的恶僧大干一场!” 雁鸣空很感动,随后请众人安静说道:“每派只出三人,多了就占别人的就宜,所以还是请四位师叔住手。” 辣味子脸色一变道:“难道咱们这边连伤了几人就这么放过玄清寺吗?” 雁鸣空道:“这口恶气总是咽不下去的。” 妄慈大摇大摆,仰天长笑回到亭中。 妄无拿过我佛慈悲的解药,郑重地递给雁鸣空和叶飞二人,说道:“坏人坏我玄清名声,请两位帮主明察。” 二人重哼一声,接过解药,递给何我孤和唱歌长老服下。 这时,妄无道:“妄慈刚才出手过于狠辣,你们两帮与本寺的比试就不算数,重新再比怎么样?” 五味子叫好。 万风等人心里摇头,两帮大部分高手都是重伤在身,怎能再比下去?玄清寺真会假仁虚义。 叶飞和雁鸣空毅然摇头。 妄无心里又放下两块大石头,说道:“还请大家继续攻擂,玄清寺甘愿领教。” 衡山泉长流站起来。 众人以为他会直接拜服玄清,没想到泉长流道:“我来领教。” 妄无微微一惊,妄平走了出来。 泉长流一脸的正色,拉开架势,一招万岳朝北。 妄平挥袖,肥大的袖子疾卷他的拳头。 泉长流拳头从妄平大袖上掠过,直捣妄平的心口。 妄平大袖一翻,直冲上来。 泉长流顿时被大袖罩住拳头,另一只手又出拳打过去。 妄平右手忽然从大袖中挥出,一把抓住泉长流的左手。 泉长流立即认输。 泉长流叹道:“唉!我修炼二十多年的衡山拳法,却连袖中乾坤一招也没接下。” 妄平很得意,松开袖子。 第557章 接连取胜 这时,泉长流说道:“玄清绝技神乎其神,不愧是天下第一!”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泉长流是不再当面吹捧,而是辅垫一番之后,顺势点评赞赏几句,更显得马屁自然。 万风叹道:“没想到泉长流的拍马屁功也进步了!” 泉长流得意洋洋地回到座位坐下。 随后又有七八个高手出战,都被妄平用玄清绝技击败。 长棚内的众人一阵议论。 “玄清寺确有真功夫,虽行事霸道,却总比没有霸主的好。” “玄清寺凭着实力欺负人,大家怎么能服他?” 这时,妄无手持一串念珠,笑道:“还有哪位朋友前来赐教?” 大多数人各自坐在座位上垂头丧气。 苦刚见众人冷场,清宫和泰山蓄势不发,等待时机,于是就向愁眉苦脸无精打采的嵩山掌门罗中一努嘴。 罗中正担心自己的女儿,根本就没有心情攻擂,但是又不敢得罪玄清,就只好把女儿的事放在一旁,慢慢走出棚。 妄无一见罗中出来救场,大喜道:“嵩山剑法高超,老衲今天能得到罗掌门的指点,肯定受益匪浅!” 罗中无奈道:“言重了,不敢不敢。” 妄无见罗中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一皱眉。 泉长流擅长察颜观色,喝道:“罗中,你为什么无精打采?” 罗中长叹一声。 泉长流冷声道:“那个屠子海在坡头津渡对我们为难,幸好被我重创,但是罗昕却被当做人质抓走,罗掌门难道在想这件事吗?” 妄无道:“原来罗掌门是爱女心切,等玄清合并天下之后,就号令天下英雄捉拿屠子海,罗掌门放心好了。” 罗中嘴上道谢,心里却十分担忧。 罗中知道,不是屠子海抓人质,而是自己的女儿自己成为人质救他。 等屠子海脱险之后,她再也不肯回来,竟然随屠子海而去…… 屠子海已经是玄清和衡山的敌人,自己女儿与他在一起,自己怎么能放心? 随后,罗中一拔长剑,剑尖直冒冷光。 妄无心中决定,好歹也要让罗中在自己念珠下扛过百招,省得众人以为罗中故意放水,而暗中嘲讥自己。 罗中长剑轻扬,剑尖向妄无连刺数下。 妄无右手念珠兜圈缠罗中的剑身。 罗中剑尖竟笔直从圈中直刺。 妄无将念珠往上一甩,左手一拉念珠的另一头,把长剑磕出念珠圈外。 罗中不慌不忙,把剑招一招招接连施展下来。 一时间,掩住大半个妄无的身影。 罗中心中反复挂念罗昕,根本就不把现在的比试放在心上。 “要不是屠子海勾引我女儿,罗昕她现在怎么会跟他受苦受累?” 罗中心里怨气越来越多,痛恨起屠子海,一时恍然中,把妄无当作屠子海,于是手上加劲,想把“屠子海”戳上几个窟窿。 由于妄无一开始放水,就不可收拾,罗中的长剑源源不绝滚滚而来,将妄无裹住不放,转眼间过了一百多招。 妄无心中渐渐着急,要是和罗中打得久了,有失玄清方丈的身份! 妄无一急,雄厚的功力急涌而发,念珠瞬间就变成铁枪铜棍一样,直上直下地横扫。 罗中心中怒气难抑,狂舞长剑,身心已融进剑中,忘记了妄无,忘记了自己,只有一个念头,杀死屠子海! 罗中剑法威力顿时发挥出来。 就算是妄无发力,也要在二百五十招之后才能扳回战局。 两人龙飞凤舞,剑光闪烁。 众人早知道嵩山归属玄清寺,原以为这场不过是过场而已。 没想到妄无和罗中打得真么狠,精彩纷呈。 妄无长吸一口气,念珠随后暴长,直点罗中手腕。 罗中长剑一翻,按在珠子上,贴着念珠刺来。 妄无左手一弯,张开手指指突然一夹,用金刚指夹停顿了剑尖。 罗中右手脱剑拍掌猛击。 苦刚见罗中如此死缠烂打,大怒喝道:“罗中,你疯了吗?!” 罗中被大喝声惊醒,可手掌已经来不及收,已拍向妄无心口。 妄无一弯右手,又夹住他的右掌。 妄无左手微微一颤,用剑柄疾撞罗中的天池穴,又快又准。 罗中一愣瞬间被点住。 妄无一转身沉脸道:“罗掌门,你可是输了。” 罗中诚惶诚恐连忙道:“是,是,我输了,我输了。” 苦刚叫道:“输了就滚下去!” 罗中挥动右手自己解开穴道,连剑也没拿,就跑回了座位。 妄无将罗中长剑往地上一扔,不高兴道:“还有谁不服?” ...... 与此同时,李昊这面,由于只穿着短裤,不由地直打寒颤。 树林中,孟忠在反复地来回走,看起来非常急躁不安。 晨九道:“孟堂主,你急什么?等玄清寺扫尽天下英雄后,我们再出场,一举打败玄清寺,到时候天下霸主之位就是我们的了。” 孟忠道:“属下只是担心会有人节外生枝。” 晨九道:“碧宫,厨帮,乱帮,衡山,嵩山已经有损伤,只剩下云澜,恒山与泰山,清宫。而玄清寺一个人都没折损。” 妄黑突然道:“少主,云澜帮主农于田被妄无一掌打翻在地!” 晨九扭头看向群英亭。 孟忠脸上更是焦急,但不敢在林中来回走,便向外走去。 突然一阵凛冽山风吹来。 李昊虽然爬在草丛中,仍被山风冻得直抖,忍不住啊嚏一声,打了一个喷嚏,非常响亮。 晨九喝道:“谁?” 正义堂的人一起扭头看来。 李昊呀叫苦不迭,这个喷嚏害死我了! 妄黑,妄人和妄真三人从两边包抄过来。 孟忠笑道:“帮主,是我刚才打了一个喷嚏!” 李昊睁大眼睛,孟忠刚才明明没打喷嚏,为什么要替我圆谎? 众人又缓缓坐下。 妄黑等玄清和尚也停下来回到晨九身边。 晨九只一想,便摇头道:“不对,这喷嚏是受冻很厉害的人所打,可孟堂主没有受冻的迹象……” 妄黑等人立即又兜抄过来。 李昊想起身脱逃,心道:“终于还是没有蒙混过去。” 突然五六丈外的草丛中一响,窜出一人,正是苦味子,大叫道:“爷爷我打的喷嚏竟被你们这群龟孙听出来了,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原来苦味子被踹进苦力的灵塔里后,等醒过来推开砖门,一看自己和死人睡在一起,又吓昏了过去。 等苦味子再次醒过来,大雨已经停了,便爬出灵塔,将身上衣服扒得直剩下一条短裤,害怕沾上一丝死人之气。 逃出玄清寺后,正想去群英亭,晨九已经率众人赶来,逼得苦味子只能窝在草丛中。 别人是寻找李昊,苦味子却忍不住被吓了出来。 晨九一见苦味子几乎是光身,大怒道:“快,快杀了这个老不要脸的!” 苦味子一惊,叫道:“晨九,你可是李昊的小老婆,我是李昊的好朋友,你怎么能杀我?” 妄黑瞬间出掌。 苦味子拔腿就跑,叫道:“小夫妻闹矛盾,又何必见人就杀?” 一行人向群英亭跑去。 晨九气得直跺脚。 孟忠却向李昊爬的草丛点点头,意味深长地一笑。 李昊心里一片茫然,孟忠为什么要救我? ...... 与此同时,妄无这边又一掌劈翻了乌万焰。 乌万焰气得脸色铁青,地吐出一口鲜血。 妄无大笑回亭,站在群英亭中,见一大半高手都已经打败了,心喜道:“大功就要告成!” 这时,温紫霞站起来,想上前挑战。 平遥和方承志等人都是在心里咒道:“老秃驴,一掌把她打死该多好!” 介义和黎平顺都道:“帮主一定要多加小心。” 古宁捧剑道:“祝帮主九九落雁式天下无敌,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温紫霞接剑转身,一脸正气慢慢走出来。 紫云低下头,不敢看她和玄清方丈打斗。 妄无暗道:“这个小女子运气好,稀里糊涂地就得了个掌门,她这副楚楚动人,风吹就倒的样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众人也都在议论摇头,没有人看好温紫霞。 恒山本身就是二流脚色,怎么能比得上玄清寺。 温紫霞一身紫衣,格外清纯美丽。 她抱剑道:“或许我不敌玄清寺方丈妄无大师,但小女子我却尽心尽力了,请不要见笑。” 温紫霞站在亭中,双手握着剑柄,一吸气,缓缓拔剑。 妄无拉开架势等温紫霞攻来。 这时,远处山路上踉踉跄跄,跑来一个和尚,高呼:“等一等!” 众人一瞧,都吃惊叫道:“苦翼?他这副样子好像受了重伤一样。” 妄无有些不高兴,说道:“苦翼,你劳苦功高先休息一下,事后再禀告。” 苦翼顾不上擦汗,向温紫霞道:“你下山来这,为什么不告诉老衲?” 温紫霞一怔。 古宁大声道:“老和尚,你也不是我们的弟子,凭什么要告诉你?” 苦翼长叹道:“温掌门,你的功夫还没练好,这么急就下山,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温紫霞向古宁笑道:“对高僧不得无礼。” 然后温紫霞正色道:“苦翼大师的教诲,小女子终生难忘,但小女子的事,小女子自有主张,大师不要多问。” 苦翼还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愁眉苦脸怒视着古宁等人。 古宁道:“帮主聪颖过人实力高超,精通九九落雁式,是恒山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 温紫霞听得心里十分开心。 苦翼叹气。 第558章 巾帼不让须眉 温紫霞暗中奇怪,这个苦翼和尚教自己练剑时,言语风趣幽默,讨人喜爱,后来不知为了什么,变得沉默少语,整天皱着个眉头,让人见了就讨厌。 自己不忍心告诉他母亲墓所在的位置,他就离去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赶来?匆匆忙忙,搞得自己有点狼狈。 古宁又说道:“帮主不但技高,更是品德高尚,本门振兴指日可待。” 温紫霞听了非常高兴,内心暗道:“不错!我正想振兴恒山呢,这个古宁善解人意,又忠心耿耿于真是难得。” 而苦翼手指古宁说道:“你们这帮宵小……哎,紫霞姑娘,老衲……实在是不放心你……你会上古宁这帮宵小的当的!” 妄无听了不高兴,让恒山内斗岂不是更好? 这时,古宁道:“苦翼,你不要血口喷人!在下可以对天发誓,对温掌门说一不二,绝无他心。” 古宁继续道:“嘿嘿,只是你这个老和尚,为什么对我们掌门苦追不舍念念不忘?又这么关心呢?” 众人也都好奇,为什么呢? 古宁冷声道:“难道你对我们掌门暗中倾慕吗?” 温紫霞顿时满脸通红,自己只知道苦翼和自己母亲相好,他难道真的移情于自己吗? 苦翼呆住,老衲心中只有玉儿一人,对紫霞不过是爱屋及乌,关心罢了。 古宁见苦翼目瞪口呆,以为自己说中了,洋洋得意。 众人心惊道:“老和尚喜欢小姑娘,这算哪门子事啊!” 苦翼道:“古宁,你这个奸贼,叛主求荣罪该万死,又居心叵测……” 这时,妄无大喝道:“苦翼退下!” 苦翼好像没有听见,继续说道:“温掌门,世间险恶啊,你还年轻!”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苦翼叹气,往后退去。 古宁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奸笑两声。 苦翼正要转身,见古宁的神色,又见紫霞一脸的天真无邪,顿时想起以前情人温如玉。 苦翼心道:“玉儿只有这一个骨肉,老衲怎么能袖手旁观,让玉儿的女儿紫霞被奸人所害。” 苦翼本来没有多想,只看见温紫霞像温如玉一样的脸孔,就定下了主意。 苦翼转身合十弯腰,向妄无道:“老衲要退出玄清寺。” 妄无惊道:“什么?” 玄清和尚一起吓呆。 众人更是震惊。 四味子一起笑了起来,我们早说过,和尚和尼姑是可以嫁人的。 温紫霞双眼转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道:“苦翼真暗恋我吗?可我却一点不喜欢他这个迂腐苦巴巴的老和尚。” 古宁放声长笑。 苦翼脸上肌肉跳动,心里十分痛苦说道:“老衲也舍不得玄清寺,只是不忍心她被奸人所害。” 妄无暴怒,大叫道:“苦翼,你是本寺的叛徒本寺要严罚你。” 戒律堂黑衣和尚一起喝道:“方丈,苦翼该重杖一百六十下,然后废去功力,逐出玄清寺。” 苦翼心道:“老衲以前对武力一点心思也没有,只是现在不能废去……” 戒律堂和尚围住苦翼,正要动手时,山坡上一声惊叫,然后跳下一人,只穿短衫短裤,正是苦味子。 甜味子等人赶紧迎上前去,说道:“兄弟,你终于活着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苦味子骂道:“还没把玄清寺一把火烧光,我怎么会死?” 玄清和尚惊道:“一把火烧光玄清寺?” 辣味子奇怪道:“兄弟,你怎么搞成这般狼……潇洒?” 苦味子叫道:“他们追杀我……” 他说着,手往后一指,可身后却空无一人。 众人摇头,这五个老头总是疯疯颠颠,这个时候还敢胡闹。 五味子回到厨帮,苦味子振振有词,大声辩解。 妄无一声重哼,看着温紫霞,暗道:“要不是你这么漂亮,或者是你暗中勾引,否则苦翼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妄无迁怒于温紫霞,一拳朝温紫霞击过来。 温紫霞斜身轻巧地避开。 妄无重拳中途一转,加力勾拳击来。 温紫霞跑行中突然回身,姿势优美一剑刺出。 妄无不躲,加力打过去。 “剑鞘竟被两记重拳打得裂开。 温紫霞也被震得飞出去。 辣味子道:“妄无的皮好厚!” 咸味子道:“可不是吗,人家姑娘剑鞘已点在他的穴道上,他不但没事反把剑鞘震开。” 辣味子道:“妄无还敢用拳头击打剑尖吗?” 咸味子道:“妄无一定会。” 辣味子道:“为什么?” 咸味子道:“他的皮太厚了,连剑都戳不穿。” 众人听得大笑。 妄无脸色铁青,两只拳头握得像铁锤一样,上下翻飞,果然是砸向长剑的剑身。 紫霞只见眼前掉下密密麻麻的拳点,打在剑身上,长剑直了弯,弯了直,便向后跳,想将剑尖对准妄无的拳头。 妄无眼快手急,双拳像冰雹一样劈啪落下。 根本就不给温紫霞有瞬息调整的机会,想要速胜。 众人见妄无的拳头罩住大半个温紫霞,都替温紫霞担心。 温紫霞长剑又被两拳重击,往下一坠。 温紫霞顺势一推,直刺妄无的脚掌。 妄无脚一抬,一脚就将长剑踩在脚下。 平遥和方承志等人见状,心里高兴道:“这个小丫头,那天把我们打得好惨。今天却让妄无老秃驴教训个够,真是报应,多亏老天爷有眼!” 温紫霞长剑下推之后松手,两手代剑抢攻妄无。 妄无大腿被剑由下弹上,弹得大腿生疼。 眼见温紫霞两只手掌刺向心口,也顾不上揉腿,双臂一撤,径直去拿捏紫霞的手腕。 两人近距离搏击,全是拼狠招。 一时间,两人相持不下,难分高低。 恒山中并没有什么高手,所传弟子更是一代不 如一代,一个不如一个,就算是温紫霞得了九九落雁式的剑诀,却没有相应高手对练。 现在有玄清方丈交手,功力和经验都高出她一大截,温紫霞不抱奢望,反而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 温紫霞越战越领悟,招数越用越巧妙。 妄无只觉温紫霞功力越打越长进。 妄无见温紫霞将九九落雁式使了几遍,虽然每次都有新的变化,但大致不离其宗。 突然见她双手乱拍,不由又惊又奇地道:“这是什么招式?” 温紫霞趁妄无惊奇之时,立刻抽身而退,笑道:“妄无大师,已过了三百招,小女子再战下去功力必然不济,恐怕不是大师的对手。” 温紫霞言外之意,招式并不在妄无之下。 妄无此刻也不在乎这些小荣小辱,一心想击退各门,见恒山不战而退,正求之不得,就说道:“温掌门,十年之后,你前途无量。” 平遥和方承志二人大所失望,心里惋惜道:“没有把她打死,真是可惜。” 古宁屁颠颠地跑了上来,满脸堆笑道:“掌门的剑法越来越厉害了,属下越来越敬仰了。 随后妄无一瞥万风道:“万掌门的剑法让老衲早就想领教了。” 万风冷声道:“恐怕方丈早就有了对策吧!” 妄无微微一笑,有点得意。 妄慈叫道:“你既然知道玄清寺有准备,就投降吧!” 万风冷笑一声,我们泰山剑法宏大雄伟,只是狠劲欠缺了点,我为什么不请柯老儿跟我一起出阵联手对敌呢? 想到这里,万风便道:“打来打去,总是单打独斗,未免太过单调了吧!” 妄无心道:“泰山除了万风之外,还有石上清,泰压顶等人,几个人都是半斤八两,合在一起,也没什么可怕。可老衲与妄平联手,就可以用金刚伏魔阵,一定让他们人仰马翻,输得心服口服。” 石上清和泰压顶已经站起道:“掌门,咱们三人联手。” 万风摇头道:“我请清宫掌门柯有为出阵联手。” 妄无一惊,泰山与清宫明争暗斗,结怨很深,怎么突然就和好起来,联手对付我呢? 柯有为也是惊讶,万老儿打的什么主意? 这时,万风道:“这样做虽然唐突,可比灭门听从玄清寺的好。” 柯有为的心一动。 柯有为正犹豫时,万风已经伸手来拉,两人出棚。 万风见柯有为懵懂,便道:“先联手对付玄清寺,不然大伙一起完蛋。” 柯有为点头,打败了玄清寺,下山之后,再跟泰山算帐也不迟。 二人拔剑,剑尖对准妄无和妄平二人。 妄无和妄平将棒头直点,长驱直入。 两棍击在万风长剑上,散向四周。 柯有为则站在万风身后,剑尖对地,微微带颤。 妄无和妄平长棍如风, 万风像长剑带风,剑光顿时大盛,像有无数松针飞溅一样。 妄无和妄平自幼就在寺中学习棍法,不加思索交叉而过左右互换,横扫而出。 第559章 正义堂出场 万风长剑光芒像急雨从松枝上落下,疏而不漏的护住身体。 渐渐的,万风剑光幻成一团白影,护住自己和柯有为。 玄清两条长棍接连使出,将两人的剑光全部笼在棍影中。 过了一会儿,剑光逐渐衰竭,棍影消散。 泰山众人大怒骂道:“柯有为,你就睁着眼不动手吗?” 骂声中,柯有为打了一个呵欠,透过剑光棍影,直刺妄平的手腕。 妄平没料到打呵欠的柯有为居然会刺剑,只能仓促应变挥袖子裹剑。 长剑划破袖子后,被妄无伸来的长棍挑开。 局势顿时改观。 万风只管使泰山剑法防守,柯有为每一次出剑就险象环生,逼得和尚手忙脚乱。 泰山和清宫弟子见各自掌门首次配合,就能这么熟练天衣无缝一样,众人都惊喜万分。 这时,妄平避开柯有为突然刺来的一剑,叫道:“师兄,怎么办?” 妄无皱眉道:“他娘的,难道他们有备而来?” 柯有为被万风长剑呵护不用防守,全心突袭,剑上威力越来越大。 万风也因为柯有为偷袭成功,剑法用得更加气势宏伟。 妄无和妄平被柯有为电闪雷鸣的几次攻击,搞得焦头烂额。 这时,妄无一闪身,竟然拖着长棍跑出几步,站在一旁看。 清照捂嘴笑了起来,乱帮和厨帮弟子放声开怀,嘲笑妄无临阵脱逃。 妄平一惊,师兄怎么会扔下自己不管?而站在一旁!他肯定是为了看得更清,在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柯有为和万风二人双剑合璧呼呼生风,剑气四溢一下就吞进妄平整个身体。 妄平把长棍抡成一片,好像有千军万马跑来,这才勉强从剑光中退了出来。 柯有为忽然叫道:“穿天剑!” 万风知道穿天剑要跳起向上,从高往下点刺,于是双腿一弯,半蹲在地上,长剑点妄平的双腿。 柯有为冲天而起,半空中翻身一转,长剑刺下。 妄平上下同时受到攻击,就纵身后退,先避开万风的攻击,长棍直戳。 万风蛤蟆一样的一跳,蹲着跳近又是三剑。 而此时,柯有为长剑正刺在长棍的棍端,顿时弯曲。 但柯有为是由高而下的,力道很强,剑尖竟然刺进棍里。 随后柯有为的长剑顺势下削,劈开长棍。 妄平松手,一掌击在长棍上然后跳起,避开万风的三剑。 长棍夹住长剑飞出去。 柯有为与妄平对了一掌。 妄平一声冷哼,右掌随后挥出。 妄平与柯有为连对了三掌,两人各自摇晃,一起落下,妄平一脚踩在万风长剑上。 万风弃剑,左手去削妄平的脖子,右手击向妄平心口。 妄平满头是汗,他双手正架着柯有为当头砍下的手掌,无法抵挡万风的攻击,大叫道:“师兄救我!” 妄无长棍挥动,直窜而来。 众人看了大惊妄无这一棍竟撞在妄平的后背。 妄平往前一冲,身体立刻中掌,顿时脸色发青。 万风和柯有为大惊。 妄无的长棍一伸,从妄平胁下穿过,打向万风膝盖的犊鼻穴。 万风只觉的膝上一麻,跟着妄平一起摔倒。 这一下,让妄平再也难忍前胸和后背所受的重击,狂喷鲜血吐了万风一头一脸的鲜血。 万风气恼正要大骂,突然裤子里一紧,竟然被长棍挑起,撞向柯有为。 柯有为自然不会手软,一记重掌朝万风当头打来。 万风向前飞,妄无却从侧面,伸掌攻击。 柯有为来不及退避,只能对掌防守。 到现在,众人才明白,妄无为了取胜,竟然用棍戳伤自己的师弟,根本没有半点手足之情。 而泰山众人大骂柯有为假公济私,要和他拼命讨理。 柯有为知道玄清寺的金刚磨,专门消他人功力。 柯有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竟然没有半分功力撞妄无,全都集在一条手臂上。 妄无淡然道:“你很聪明。” 柯有为冷声道:“比你聪明一点罢了。” 妄无得意道:“你只守不攻,想拖延时间,好让别的高手趁机击败妄慈。” 柯有为心里一沉,老和尚竟然也知道我的心思。 随后妄无继续道:“可是柯掌门却忘记他们都与玄清交过手了,又有谁能胜过妄慈?” 柯有为一惊,暗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怎么忘记这一点呢?真是该死!” 妄无笑道:“老衲的功力恐怕只比柯掌门稍稍强一点,只需两三个时辰后,就能击败你。” 玄清和尚一起欢呼。 柯有为顿时涨红了脸,妄无大笑。 石上清与泰压顶等人一起跳出来叫道:“泰山还有我们呢,玄清寺不要猖狂,别高兴得太早。” 清宫也有人跳出。 妄慈走出,冷冷地笑道:“你们全由老衲打发了。” 石上清挥剑就上,与手拿戒刀的妄慈打在一起。 清照脸色苍白,碧宫等大门大派都没戏唱了,别人更是有心无力了。 清照一声长叹,万念俱灰。 天空乌云滚滚,多得好像要掉下来。 冷风刮得更急了,寒意吹进人的心坎里。 突然,妄慈狂吼一声,随后一脚下去,泰压顶顿时脚骨碎裂,一声惨叫,倒飞出去,大叫道:“你这个和尚,连脚都是铜铸铁浇的吗?” 妄慈大笑道:“本王……本僧的金刚不坏神功出神入化,怎么会没有你的脚硬呢?” 妄慈狂叫道:“还有谁不服?” 妄无笑道:“柯掌门,怎么样?” 柯有为一声长叹,泰山和清宫高手都败在妄慈手下,非死即伤,没有人能胜他,就算自己能侥幸击败妄无,自己也是强弩之末了,肯定不是妄慈的对手。 妄无见柯有为脸上阴晴闪烁,知道他正在思考,就一减功力说道:“柯掌门,咱们到此为止吧。” 柯有为只能一声长叹,点头同意。 妄无后退仰天长笑,非常得意。 玄清和尚都跟着大笑。 妄慈再喊了几声,没人敢上去挑战。 妄无踌躇满志,望着四周的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泉长流高叫道:“玄清无敌!玄清无敌!” 不少人跟着叫:“玄清无敌,玄清无敌!” 声音整齐,惊天动地。 显然这一帮人早有训练,说明玄清寺事前功夫下得很深。 泉长流随后道:“既然玄清无敌了,那么天下势力就该合一。” 雨下得越来越大。 妄无一皱眉,这个鬼天,偏偏这个时候下雨,真扫兴。 泉长流大吼道:“恭请玄清寺方丈妄无大师就任天下总掌门。” 一帮拍马屁的一起欢呼。 妄无得意的向四周转身致谢,心花怒放。 玄清和尚不顾雨水淋,一起跑入场中欢呼。 突然有三支响箭嗖嗖嗖地射来,在群英亭上空炸开。 烟花幻成三个大字“正义堂”。 众人一怔。 山路上跑来二三百名大汉,为首的人正是晨九。 妄无又一皱眉头,道:“你们来迟了,擂台已经结束,等会儿就吃一桌得胜素斋吧,哈哈!” 晨九缓缓走到场中,她身后的丹青魔为她撑着一把大伞。 晨九笑道:“谁说我来迟了?” 说完,用手一指四周长棚。 棚中半数人站起,将棚沿上的牌子一翻,一起变成“正义堂”。 竟然有七十几个小门小派变成了“正义堂”。 那些站起来的人高声道:“恭迎教主光临!” 清照等人心里一惊,看正义堂的架势,好像比玄清寺还要来得大,难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更有不少人幸灾乐祸,巴望玄清寺白忙一场,为他人做嫁衣。 妄无大声道:“既然你们来了,就请出手吧,不要耽误了本寺的庆典。” 晨九淡笑道:“好吧!早点比完,你们好为我庆贺。” 妄无一哼,摆好架势准备出手。 万风和柯有为摆手止住。 万风道:“小妖女是邪教的人,怎么能和我们争夺霸主?” 晨九冷声道:“邪教的人?各位难道心里就没有鬼吗,难道就没有杀过人吗?” 万风语塞。 柯有为哼道:“小妖女想跑到大伙头上拉屎拉尿,大伙怎么会让你得逞?” 晨九道:“拉屎拉尿?柯掌门还是先把裤子系好,免得又掉下来。” 柯有为大怒,就要让徒弟们涌上。 晨九转身喝道:“姓柯的你如想群殴,我可不怕你!” 妄无喝道:“胡闹!柯掌门,你别冲动。晨九,你上来比试吧!” 妄无怕群殴起来,形势大乱,众人趁机溜走,到时玄清寺美梦就没有人承认。 晨九从怀中取出那面黑旗,迎风一展。 今天晨九更加艳丽异常,再加上这面诡异的大旗,更显得妖艳。 泉长流一看就呆了,口水沿唇角滴下。 妄无虽然之前打了很久,但体内功力充沛,脸上红光四溢,暗道:“听苦刚禀告,这黑旗有剧毒。但老衲有饮鸠止渴的解毒神功,怎么会在乎区区的毒旗呢? 妄无闷吼一声,一记大力金刚掌打出。 晨九只觉掌风扑面,连忙把大旗横在身前,迎风一抖。 妄无只觉的掌风中竟有一丝冷气逆流而上,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 第560章 引起众怒 “啪”的一声闷响,大力金刚掌拍在黑旗上,强大的力量顿时化为乌有。 黑旗一抖一卷,倒卷晨九,裹住她的身体,安然无恙。 妄无只觉的掌上好像沾了一块火炭,举掌一看顿时大惊。 整个手掌已经乌黑,肿得老高。 妄无骂了一声“卑鄙小人”,赶紧运转饮鸠止渴神功,驱毒压进丹田。 晨九一抖黑旗又展开,向妄无扫来。 妄无一掌拍出。 晨九将大旗一卷,滚成筒状,对准妄无掌心用力一拍。 一篷黑粉从筒口射出,被妄无的掌风震散。 亭外的大灯也被暴雨浇灭,漆黑一片。 亭内十三盏灯笼被黑灰一散,光线立刻暗淡下来。 柯有为曾在恒山吃足了晨九黑粉的苦头,不禁一摸裤带和长剑,暗道:“小妖女又想故伎重演了。” 黑粉一散,妄无手臂和脸等搂在外面的地方,都是火辣辣难受,双眼被黑粉一沾,好像一幅黑帘挂在眼前。 此时,妄无只求速胜,于是一掌三拍。 “老衲就是毒发身亡,也要把小妖女击倒,成就玄清大业。” 晨九轻轻一扭,闪到亭子的另一边,在亭外接住雨水,洒到妄无身上。 晨九笑道:“哟!这么大的火气,浇一点水降降火。” 妄无手腕一翻,追寻着声音拍出,说道:“小妖女,你以为老衲看不清你,就打不到你吗?” 晨九没动,而黑粉却神奇般地不断飞出。 晨九说道:“看不清就别打了,撞到亭柱上,你伤了没事,柱子可就倒了,亭倒了,群英会也就不欢而散了。” 妄无飞出亭外,让雨水浇在脸上,想洗清眼睛。 可是一洗后,双眼反而更加剧痛,越来越看不清楚。 妄无这时才急起来,一声怒吼道:“小妖女,这是什么毒药?” 晨九笑道:“赤蝎粉。” 众人齐大惊。 万风喝道:“小妖女,你竟敢用毒!” 柯有为道:“大伙儿上!把她拿下。” 泉长流一吸口水咽下肚,说道:“还要把她的衣服八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用毒了。” 泉长流这句话非常猥琐,但众人心中有怒火,听到这话后,都觉得应该这么对待晨九。 万风和柯有为一起道:“不错,八光她的衣服。” 晨九眼光一扫,众人心中一寒。 晨九道:“你们使刀弄枪,就觉的用毒不公平,那么对那些不会刀枪的人来说,刀枪也是公平?” 晨九继续道:“毒药并不可怕,药用不好,就是毒,照样能取人命,毒用得好就是药,可以救人性命!” 晨九指着妄无道:“青蝎粉专治伤风感冒,只是不能沾水去接触它,妄无不懂药理,用水洗眼,自然是火辣辣地难受了。” 万风喝道:“要不是你放毒,妄无怎么会中毒?” 晨九道:“明明是妄无震散毒粉,害了自己,怎么来怪我呢?” 万风道:“哼!小妖女,你还狡辩!你要不是拿出毒粉,妄无怎么会运掌将毒粉震散呢?” 晨九叹道:“只能怪他自己,明明有毒,却偏偏要用掌风震散它,这就好像前面有柄剑对着你,你看见剑就应该后退,却硬要往前被剑刺死,怎么可以怪别人呢?” 万风气恼,叫道:“卑鄙、无耻……” 晨九道:“你错了,我教名为正义堂,行事历来正大光明。” 叶飞喝道:“胡说!林家庄外你就冒充名医。” 晨九笑道:“我弃医改行了。” 众人说不过晨九。 妄无用手揉眼睛,却见不到一丝光明,又恐又怒大吼一声,又窜回亭中,喝道:“老衲就算没有眼睛也要胜你。” 晨九笑道:“不可能!一条狗没有眼睛怎么去咬人?” 玄清和尚都站起来,纷纷拥上来,要把正义堂的人拿下。 丹青魔手拿巨伞,毫不畏惧,伞后众人也怒视玄清和尚。 妄无手臂一抬连拍七掌。 晨九马上闪在亭柱后。 妄无听见和尚们拥上来,大喝道:“退回去!” 妄平喘息道:“师兄,他们不是好东西,我们跟他们用不着讲什么规矩。” 妄无大声道:“不管是好东西坏东西,都要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不然别人怎么会听从玄清的号令。” 众人摇头心道:“妄无的眼睛快瞎了,还想一统天下。” 晨九又笑道:“玄清寺爱讲道理,一定是好东西了。” 言话语中的意思,玄清和尚不是人,都是东西。 妄无深深地吸气,良久不绝。 众人奇怪,他要干什么? 妄无将气吸得肚子滚圆,就像皮球一样。 晨九一惊,心道:“难道妄无想一口气吹死我吗?” 妄无猛然后跳,一掌跟一掌地打个不停。 众人更奇怪,妄无难道脑子有屎?后跳出掌,怎么能打到人? 晨九却明白,原来老和尚害怕吸气中毒,就瞥住气。 妄无身影和掌影连成一串,像铁桶一样挤向亭中,连亭内的灯光也很难透出一丝亮光。 晨九冷笑,老和尚刚才吸气就是怕吸入自己的赤蝎粉,自己偏偏要多撒一点。 晨九更加大力抖旗,黑粉弥漫,光线顿时更黯淡。 妄无好像疯了一样,越跑越大吼,掌力也就越大。 晨九仍不以为然,暗笑道:“我高看了妄无,没想到只用第一招毒粉计,就让他上当了。” 清照看得摇头,堂堂一个玄清寺的方丈,刚才是那么的文雍而雅,而现在却变成这副疯子模样!难道他仅仅就是为了名利! 幸亏刚才自己没走,不然看不到这场好戏了。 大雨慢慢停了下来。 妄无的掌风声和狂吼,让众人看得心惊。 丹青魔在亭外叫道:“少主,快用霹雳掌!” 晨九设法冲出妄无的掌圈,都失败了。 众人只看见满亭内全是手掌。 丹青魔又叫道:“少主,快用霹雳掌吧!” 晨九仍在迟疑,不过已经把手放进怀中,心道:本教不知死了多少高手,才制造这一枚霹雳弹,难道就这样用掉吗?” 丹青魔又第三次吼道:“少主,现在正是生死存亡之际,就用它吧!” 晨九见数不清的手掌快按在自己的头上,便不再犹豫,将伸入怀中的手一扬,一颗鸡蛋大的东西扔向妄无。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众人的耳朵好像要震聋。 妄无倒飞出去,跌在地上。 众人再看妄无,他眉毛没有了,衣服糊了,整个人好像被火烧焦一样,昏了过去。 就连晨九也被这声巨响和巨震吓住,呆在那里不动。 过了很久,晨九才哈哈干笑起来说道:“妄慈,你过来。” 众人一起喊道:“妄慈,跟她打!” “八光她的衣服!” 其他玄清和尚手忙脚乱地替妄无疗伤,跟着喝道“血债血还!” 妄慈一声大喝:“扯蛋!” 众人被震住,惊讶地看着妄慈。 妄慈道:“刀剑无情能用,毒药和火器也同样无情,为什么就不能用? 不等众人辩解,妄慈继续道:“难道本寺就只能赢不能输吗?难道本寺连这点度量也没有吗?” 玄清和尚自持身份,无奈之下只能停止呼声。 晨九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对玄清和尚道:“这盒金鸡油专克赤蝎粉,快给妄无方丈治伤吧,不要再拖延时间。” 玄清和尚只能接下,给妄无敷药。 而其他人却气愤难忍,一个劲地高喊:“杀了小妖女!” 妄慈喝道:“刀剑无情,诸位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吗?” 晨九委屈而又娇滴滴地道:“我被妄无掌法围逼,已经命在旦夕,要不是为了活命,我也不能用霹雳掌呀。” 妄慈道:“各位都是英雄,知道在刀尖上混饭吃的艰难。她为了活命用火器的手段,不能责怪晨姑娘。” 众人一想,也有道理。 万风向妄慈道:“你这个时候反而正大光明起来,居然帮小妖女说话。” 妄慈道:“老衲主持公道,不偏不倚。” 万风拔剑,准备干脆趁此机会,向小妖女大举围攻混战一场,让玄清寺和正义堂的美梦一起完蛋,借众人的手,向小妖女报恒山坡头津山谷中的仇。 这时,晨九道:“万掌门,你是不是想趁机搅乱群英会,让玄清寺的这场擂台大战失败呀?” 万风一怔。 柯有为早拔剑在手,大喝道:“跟她废话什么?大伙儿一起上!” 泰山和清宫的弟子一起亮剑,想报新仇旧恨。 厨帮和乱帮的人有点懵,这个晨九竟然由汲县女神医摇身一晃,变成正义堂的堂主,不可思议,难道我佛慈悲的毒,是晨九下的?! 妄慈大喝道:“万老儿!柯老儿!难道你们想不守规矩吗?” 柯有为道:“你滚到一边去,大家先把这个妖女宰了再说!” 妄慈道:“这里可是玄清寺的地盘,由不得你们撒野。” 柯有为冷哼一声。 妄平眼见一场天下大战就要开始,心急道:“万掌门,你们为什么处处要和晨姑娘为难?” 万风道:“小妖女用毒药和火器害人,实在是该死!” 妄平一咬牙道:“本寺也有剧毒和火器,这不怪晨姑娘。” 万风一怔,玄清寺好混蛋,吃了晨九的几次亏,居然能忍下这口气,帮小妖女讲话! 第561章 正义堂胜 这时,柯有为喝道:“她偷袭清宫和泰山。” 晨九笑道:“柯掌门,你忘记你们清宫不是暗中练泰山的剑法吗?不是也想偷袭泰山吗?不是也打过恒山的主意吗?”“ 柯有为万风和温紫霞听了面色大变,心中暗惊。 晨九继续道:“而且在那天坡头津的山谷中,明明是你们清宫和泰山互相殴击,死伤惨重,我才率众来劝……” 柯有为万风二人被当众揭短,非常恼火,气焰顿时衰弱下来。 妄慈冷笑道:“你们也是这种人啊,原来如此!” 柯有为反击道:“请问,衡山和嵩山还蓬莱等数十个势力,也是清宫和泰山吞并的吗?” 万风道:“厨帮和乱帮所中的剧毒也是清宫和泰山下的吗?” 妄慈不怒,反笑道:“大家都彼此彼此。” 这时,妄无从昏迷中苏醒,张口问道:“妄慈赢了晨九没有?” 妄慈拖长声音道:“泰山和清宫想趁机把场子搅乱,不让玄清寺称霸天下。” 妄无大怒。 万风冷哼一声,高声道:“泰山绝不承认正义堂当霸主。” 妄无向妄慈招手。 妄慈弯腰靠近妄无,妄无低声说了几句,又晕了过去。 这时,晨九不屑地道:“妄慈,你敢一战吗?” 妄慈道:“当然敢了,玄清寺在这里设擂,就是让天下英雄来挑战,怎么会不战呢?” 晨九道:“要是你们胜了呢?” 泉长流高声喝道:“自然由玄清寺出任天下霸主。” 晨九道:“要是我赢呢?” 妄慈哈哈大笑道:“你们赢不了。” 众人心里一沉,暗玄清寺三人已经失败了两人,妄慈要是败了,玄清寺就算彻底输了。 而玄清寺又击败了其他势力,正义堂不就是顺理成章地成了天下霸主吗? 这时,妄慈傲然道:“你要是胜了,大家就让你为霸主,不过这时太阳就要从西边出了。” 晨九喝道:“从今天起,太阳就要从西边出!” 说完晨九拍旗逼出赤蝎粉。 雨停之后,知客僧已经把四周的大灯重新燃起。 妄慈挥拳猛击亭柱,四根亭柱一起折断了,亭盖轰地倒塌下来。 晨九抢在亭盖落地前,飞出亭外。 妄慈大吼一声,双手抱起一根亭柱往地上一竖又抱起另一根亭柱,然后身体倒翻上亭柱,倒立在上面,用柱子撑地行动。 众人惊奇。 万风道:“这,这是什么功夫?” 柯有为道:“这不是功夫,是胡闹。” 妄慈双手插进柱中,像一个长臂怪物,倒立行走,一步就是好几丈,一直逼向晨九。 晨九边退边道:“你以为不碰我,就可以不中毒吗?” 妄慈一只“长臂”撑地,另一只“长臂”呼地横扫。 这一扫,像山崩海啸,惊天动地。 晨九不敢展旗,手一扬四枚铁莲子射出,然后转身后退。 妄慈眼疾手快,一扫柱子,四枚铁莲子嵌入柱子中。 妄慈的“手臂”一跨就是好几丈,转眼追上了晨九。 晨九再放暗器射击妄慈。 妄慈不停地挥柱击打暗器。 围观的众人乐了,这个主意肯定是妄无刚才想出的,果然厉害,打得小妖女四处跑逃,没有还手之力。 晨九跑得很快,但妄慈追得更快,把晨九逼到清宫棚前。 清宫弟子拔剑就刺道:“小妖女看剑!” 而妄慈这时正一柱贴地扫来。 晨九脚在木柱上一点,竟然跳上了柱子。 妄慈大惊,叫道:“清宫的弟兄,快躲闪!” “啊!”尖叫一片,清宫弟子目瞪口呆,纷纷扔剑跳走,有的狗吃屎一样扑在地上,还有几人来不及躲闪。 随后长柱一扫而入,将清宫的长棚内板凳打得粉碎。 三个年轻弟子被柱子打得跌到棚后。 清宫弟子大骂起来。 妄慈感觉好笑,强行忍住,边舞柱边道:“罪过,阿弥陀佛,老衲失手……” 晨九沿着柱身跑向妄慈,黑旗迎风招展。 妄慈弃柱后退,骂道:“好狡猾的狐狸。” 妄慈一退之后,丹青魔将大伞一收,凌空扔了过来,叫道:“堂主,用这个跟他打。” 晨九跳起,空中一拿长伞,转身就刺。 妄慈舞柱迎战,想用大力将晨九连人带伞撞出去。 晨九只是轻轻地手腕一翻,长伞就在柱头一点,整个人就轻轻地跳在半空中。 李昊被冻得像根草浑身发抖,一直打喷嚏,等晨九率人走远后,才敢跺脚取暖。 李昊体内的功力有限,用一份便少一份,而且还要克制毒素。 稍稍暖和之后,李昊才蹒跚下山,冷眼旁观观战。 只见晨九像空中一朵云彩,笼罩在妄慈的头顶上空。 妄慈抱柱上撞,晨九就拔伞避开,用手抵柱头,伞尖刺妄慈双眼。 妄慈连续打了几场,已经疲倦乏力,再加上这根木柱很重,时间长了之后就非常吃力。 众僧见妄慈越舞越慢,都紧张地握紧拳头。 妄慈大叫道:“看不清,快点灯!” 原来打的久了,灯油已经快燃尽,光线逐渐黯淡。 知客僧忙去加油。 这时,正义堂中走出十人,抬着两盏大孔明灯。 点燃升起后,挂在半空中,好像两个大月亮,一片亮光。 妄无又醒来,见状嘶声叫道:“妄慈,你一定要顶住,玄清寺就靠你了。” 妄慈满头大汗,把木柱一扔,抬腿猛扫。 晨九一转身,避开木柱。 木柱呼啸着撞向衡山大棚。 泉长流拔腿就跑,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一颗心狂跳。 众弟子撒腿乱作一团,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木棚又被砸得粉碎,无数木条木块飞出,一片狼藉。 妄慈一腿落空,正要收腿的时候,晨九长伞已经回扫在他的支撑腿上。 妄慈“啊哟”一声,仰面摔在地上。 玄清和尚们的心一沉。 晨九长伞点妄慈嘴角地仓穴。 妄慈身体一抖,就想跳起,但只跳起一半,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妄慈身上的铜甲太厚太重,加上打了太久,已经力不从心,竟然跳不起来了。 妄无看着妄慈跌倒,好像跌到自己的心上,一颗心被无情地压成了好几片,非常疼痛。 妄无想起自己千辛万苦,竟然替晨九做嫁衣,不由得心中大怒,高声喝道:“众僧听令!” 但一口气没接上来,一阵狂咳。 大家看妄无狂咳的惨样,都在微笑,以妄无的功力就算在重伤,也不会接不上气,肯定是心痛至极才这样狂咳。 大好河山眼看就要给他人了,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恐怕想叫人群殴了。 众人一乐,又想到晨九的奇毒,还有霸道的火器,暗道:“晨九可是名正言顺地攻擂成功了。” 苦刚杀气腾腾地道:“方丈,有什么吩咐?” 妄无只是狂怒之下,想命令众僧与正义堂群殴。 但转念间,想到玄清寺要是群殴耍赖,下场恐怕比输还要惨,玄清从此就会声名狼藉,背后被人戳戳点点。 妄无决定要想一个办法,既可挽回面子,又不让小妖女夺霸成功。” 这时,晨九已经把伞尖戳中妄慈。 妄慈一身厚厚铜甲,自然不怕,一翻身站起来,张牙舞爪十指插向晨九。 晨九淡淡一笑,左手招旗。 妄慈仍然狂叫着扑向黑旗,想将黑旗和晨九一起抱住。 妄慈依仗浑身厚甲,不怕别人点穴,自己却可点别人的穴道。 晨九等妄慈快要近身的时候,猛地一收黑旗,向旁一闪,脚下稍稍地一挑。 妄慈一个狗吃屎,砰的一声,跌在地上非常狼狈。 这次他是鼻子触地,搞得脸上血迹斑斑。 万风心里乐道:“这个小子连这么简单的一绊,都避不开,肯是强弩之末了。” 妄无虽然看出妄慈必败,但无法忍受这种结果,张嘴一口血喷出。 妄慈一声大喝,翻身又起来,纵身再扑过来。 晨九如法炮制。 妄慈这次跌得更重,半天都没有爬起来,趴在地上。 玄清和尚们开始摩拳擦掌,想一拥而上,只等方丈下令。 片刻之后,妄慈再次爬起,踉踉跄跄撞向晨九。 晨九不躲,厉喝道:“你已经输了,不用再比了!” 妄慈道:“老衲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算输。” 玄清和尚听得热血沸腾。 妄无更是热泪盈眶,痛惜中悲壮地流下眼泪。 妄慈跑了几步,还没有到晨九面前,就一头栽倒,只有喘气的份。 晨九大笑。 正义堂的徒众也是欢呼起来。 妄无此刻经历大荣大辱,往日学习佛经又涌上来,顿时有了体验。 妄无顿时大彻大悟,视名利为粪土,心里顿时平淡。 晨九喝道:“玄清寺的和尚,你们认输吗?” 众人心里冷哼,玄清寺怎么会认输? 李昊在一旁心道:“嗯,最好的办法就是妄无趁重伤之机,假装不省人事……反正别的和尚说话也不算数。” 这时,妄无站起道:“玄清输了!” 其实,此刻连晨九都替妄无想好了种种对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妄无会这样平淡地认输,不禁怔住。 片刻的宁静,随后突然大乱。 众人中有嘲笑玄清寺的,也有暗自伤心的,更有不服气的。 玄清和尚挤在妄无四周,七嘴八舌地吼道:“方丈,怎能认输?” 正义堂数百堂众一起欢呼,手舞足蹈。 晨九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向南看了看,得意微笑。 晨九一阵高兴之后,便立即静下心来,她知道众人肯定不服,一会儿不免一场恶战,还是有备无患的好,不能乐极生悲。 第562章 李昊出手 众人之中已经有刀剑闪烁之光。 有和尚生气的出来,将妄慈死猪一样的,搬回摔到一旁,骂道:“没用的家伙!” 妄慈垂头丧气,嘴角却带着微笑。 晨九向丹青魔一使眼色。 丹青魔立即一收笑容,向身旁金刚魔低声几句,金刚魔又向堂众一阵低语,帮众就马上静下来,手按在刀柄上。 随后丹青魔走出来道:“诸位都是天下响当当的英雄好汉,都是一诺千金绝不食言的。” 有人喊道:“对君子自该如此,可对你们,就….嘿嘿。” 丹青魔道:“本帮击败玄清两大高手,应该成为天下霸主。” 丹青魔一转身,就要去摘场边大旗杆上的“天下霸主”黄旗。 李昊再也忍不住,跳出道:“还有我没上台攻擂呢。” 众人惊呼,议论纷纷。 “啊他就是李昊呀?大冷天只穿一条短裤,难道不怕冷吗?” “你懂什么?李昊号称风流浪子,自然是这副勾引女人的装扮。” “李昊?去把小妖女打败,大伙拥护你成为霸主。” 晨九冷笑道:“你的狗命挺长的!” 李昊正要开口,一阵山风吹来,火焰跳动人影也跟着摇动。 李昊突然想起一件事,一转身,从清宫弟子手中夺下三柄长剑。 众人一怔,李昊两只手能用三把剑吗? 李昊将剑向上一扔。 “三柄长剑穿过孔明灯,随后坠入远处山谷中。 顿时,灯油泻了下来,场上全是油渍。 众人都奇怪,这是干什么? 晨九心痛的跺脚骂道:“你这条疯狗!” 妄无却心如明镜,肯定是灯油中有无色无味的迷香毒药,燃烧之后,就让全场的人昏厥,真是好狠辣的招!幸亏李昊呀识破! 丹青魔上前一步喝道:“你想找死吗?” 李昊摇头。 丹青魔左手击喉右腿撩阴,喝道:“那你就滚到一边去!” 李昊一闪身,飘到咸味子面前道:“咸味兄,把你的兵器借我用一用。” 五人都递上自己的兵器,说道:“先用我的……” 李昊已经听到身后风声袭来,一把抓过咸味子的鱼嘴剪和羊尾鞭,将鱼嘴剪迎风一剪。 鱼嘴剪剪中丹青魔的铁笔,将铁笔钳住。 丹青魔连续三次用力拽不动,一声狂叫,从怀中掏出一支笔。 李昊将羊尾鞭打出。 这条羊尾鞭跟五味子一样古里古怪,长一尺多,鞭身又粗又大,鞭头竟是一堆铁刺,鲜红发亮 羊尾鞭在铁笔上一缠一带,让铁笔失了准头滑向一旁。 丹青魔铁笔挥动,像泼墨狂书,挥笔长点一捺三折。 泰压顶认识这套笔法:“鸭头丸帖。” 众人明白,丹青魔原来喜欢书法,把书法融入笔法中别具一格。 李昊把羊尾鞭运当着棍使,又点又戳又劈又挡。 晨九笑道:“姓李的疯狗,你使鞭当棍,真是挂羊头卖狗肉。” 李昊道:“人们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不是骂你自己是狗婆子了吗?” 众人哄然大笑。 这时,一看到李昊出现,痴呆的清照才清醒过来,心里难过的暗道:“李昊真是一个无赖,和女人开这种玩笑!难道他和她有……” 丹青魔喝道:“不要满嘴喷屎!污了我堂主清名!” 李昊叹道:“想不到你这个狗腿子会说人话!” 温紫霞听到李昊的声音,猜测道:“那天夜里的苦翼……难道竟然是李昊所扮!” 这时,丹青魔笔法一变,点点缩缩的不成章法。 李昊一时不适应这种古怪笔法,只能舞鞭护住自己。 辣味子埋怨道:“咸味子,你的兵器实在糟糕,害李昊只有挨打的份。” 咸味子叫道:“是李昊不会使罢了。” 另外四子笑道:“尽吹牛,李昊不会用你的兵器?” 咸味子高声叫道:“喂!李昊,你知道羊大为美这句话吗?” 众人疑惑,羊大为美跟兵器有什么关系? 咸味子见李昊点头,就高声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羊要大个的,肉才最美,这羊尾鞭就是要把它大开大阖。” 李昊这才明白,羊大为美是羊尾鞭的总诀。 于是李昊按照总决挥动,果然羊尾鞭的威力大增,鞭头铁刺更是让丹青魔为之一寒。 咸味子又叫道:“这套兵器以羊尾鞭为主,鱼嘴剪为辅。” 李昊一思考笑道:“鱼羊为鲜。” 话音一落,李昊一松鱼嘴剪,从羊尾鞭下透过,张开两刃,剪向丹青魔的左腕。 顿时,两人打得激烈起来。 没过多久,李昊将羊尾鞭一拖,压住丹青魔的两只铁笔,鱼嘴剪快速地剪出。 丹青魔无招应对,苦笑着将铁笔插入剪口中。 “喀嚓!”铁笔被一剪两断。 李昊剪断铁笔,鱼嘴剪直奔丹青魔的肩井穴。 这时,一阵狂风从身后卷来。 清照和五味子惊叫道:“李昊,当心身后!” 李昊一张剪口,一合就剪住丹青魔的脖子。 众人大惊,没想到李昊如此心狠手辣,竟想剪断别人的脖子。 李昊却没有合剪,只是一带一旋把丹青魔拉到背后。 金刚魔正使出吃奶的劲,一斧子猛劈下来,突然发现丹青魔鬼使神差般钻到斧子下,大惊之后斧头一斜。 斧头深深砍进地中。 丹青魔只见白光贴着自己的鼻子划过,吓得瞠目结舌。 李昊挥鞭三下,金刚魔身上衣服留下三道鞭痕,却没有一丝伤痕。 众人一惊,这家伙皮好厚!竟不怕铁刺? 金刚魔晃了三下,仰头栽倒一口鲜血喷出。 原来这三鞭中暗含很大的暗劲,将他击成内伤。 晨九看着渐渐远去的两盏孔明灯,心中恼怒,李昊坏了自己的大事!不然就凭这两盏灯的迷香,就可一网打尽众人。 想到这,晨九挺着伞尖刺来。 李昊正感叹功力少了一小半时,发现伞尖戳来,就倒走躲避。 只退了两步,就脚下一滑地摔在地上。 晨九挥伞尖扎在李昊的腰部贴肉而过。 李昊在地上一滚,就想逃走。 晨九冷哼一声,将伞尖往回一拖一拉,但李昊的力量大过她,晨九的脚下也打起滑来,砰的一声,竟然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晨九一身狼狈,没了刚才迷人的风彩。 晨九纵身一跳,想扑上去。 可是双脚在厚厚的一层灯油上一滑,又摔了一跤。 李昊和众人大笑起来。 晨九双手一推,身体弹起的同时长伞戳出。 李昊就地打滚躲避,非常狼狈。 五味子跳过来叫道:“小夫妻打架动真格的了!” 晨九冷笑道:“五只狗爪子正好一块跺掉!” 辣味子一愣道:“一条狗只有四只爪子哪来的五只?” 这时,清照站起,手里拿着一盏大灯,说道:“住手,不然我点火油了!” 晨九一怔,这火油一点就着,肯定火势冲天。 晨九冷笑道:“你就扔灯点火吧!把李昊也烧死。” 清照对李昊已经死了心,可是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竟下不了手。 晨九边说边戳,李昊几次差点被伞尖戳中,情形危急。 李昊突然道:“晨九,你要是再戳,我就要脱库子了。” 李昊说着不动,将手伸向短裤裤腰上。 众人大惊,这一招是小男孩对付小女孩的绝招,竟被李昊在这里用上了。 晨九冷笑道:“你敢吗?” 李昊道:“谁说我不敢?” 清照心里狂跳,李昊竟然在众目睽睽下脱……他真是一个坏男人。 李昊往下一拉道:“谁说我不敢!我脱啦!” 晨九大惊,扭头就逃。 李昊哈哈大笑,将只脱一半的库子拎起,赶紧逃走。 清照的心有一种异样感觉。 晨九喝道:“放箭,放箭,射死李昊这个该死的!” 正义堂的人弯弓搭箭,纷纷出箭。 李昊扑倒,一大排利箭掠过,射入玄清寺的人群中,顿时一片惊呼惨叫。 玄清和尚立刻还击。 万风和柯有为等人同时拔剑冲上,一阵猛刺猛砍。 顿时场上血肉横飞,刀光剑影惨叫不断。 一千多人扭成一团,让人惨不忍睹。 辣味子挤到李昊的身旁,急道:“李昊呀,咱们为什么还不动手,赶快铲奸除恶吧!” 李昊道:“谁是恶?谁是奸?” 辣味子老眼一瞪道:“当然是正义堂是恶,他们想称霸天下。” 李昊木然道:“玄清寺不是也想称霸天下吗?” 这时,云澜的马长啸一剑削出,将一名正义堂放暗器的人拦腰削断。 李昊被溅了一脸的血迹。 马长啸正在开心的时候,身后一柄巨斧砍来。 马长啸的背心被长长地划了一道深口皮翻肉卷鲜血狂喷。 辣味子一声大叫,舞动铜辣椒冲上去刺向金刚魔。 第563章 教中叛徒 李昊心中难受,你杀我,我杀你,最后都是死。 为什么大伙就不能和平共处呢?为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呢? 李昊的身上又被溅上半身血迹。 李昊闻着血腥,眼见尸横遍地,心像刀绞一样,他撞开众人跑到场边,拿起一盏油灯扔向场中。 场里灯油顿时燃烧起来。 众人身上着火,再也顾不上厮杀,从火中逃出,拍打着身上火焰。 妄慈跳了过来道:“李昊呀,你放火害人,罪该万死!” 李昊转身就跑,心道:“晨九要是溜走,我肯定毒发身亡。” 妄慈大步流星,紧追着李昊:“你往哪逃?” 一路上,血迹斑斑。 沿着血迹,李昊翻过两座山峰,来到五乳山下。 五乳山是玄清寺院所靠的山峰,像五个头头立在寺旁,所以叫五乳山。 山脚之下血迹更多。 越往上走山路越窄,山势严峻险恶。 没到山顶,就听到打斗的声音。 李昊心道:“她还没死,那么我有救了。” 妄慈被李昊抛得很远,叫道:“各位师兄弟当心又来了一个大魔头!” 李昊才到峰顶,还没看清四周地势,已经有两名老和尚来拦截。 李昊忙叫道:“在下李昊。” 两个和尚没有好气地出声道:“你来干什么?” 李昊道:“找她!小妖女报仇算账的。” 老和尚道:“姓李的小子,你走吧,这里的事,本寺应付得了,小妖女就算插翅,也难逃我们九个师兄弟的法网。” 李昊回头一看,晨九正和一名老和尚打在一起。 旁边的老和尚见晨九手段越来越狠辣,怒火越来越大。 妄月加入战团道:“妄生师弟,先废了她的功力再说。” 晨九立刻感觉压力增加,额头汗水和油渍流淌下来。 这时,妄慈气吁吁地赶到,一看晨九吃紧,就从两个老和尚中间穿过,喝道:“妄生师弟,把她交给我!” 妄生摇头,随后一记大力金刚掌拍下。 晨九被凌厉的掌力笼罩,动作一慢,眼看就要被妄生拍中巨骨穴。 巨骨穴为手阳明的要穴,位于肩胛骨之间的凹陷中,要是被大力拍中,肩骨立刻受伤,难以治愈实力大减。 就在妄生手掌拍到晨九的瞬间,妄慈一掌先拍在妄生的后背上。 妄生惨叫一声,身体横飞出去坠进山谷中。 和尚们震惊 妄慈大笑道:“我是百仙教中的八大法王之一的铜身蟾王。” 李昊这才明白,怪不得妄慈刚才和众人比试时那么狠辣,一是为了替百仙教铲除对手,二是为了坏玄清的名声。 和尚们狂怒,一拥而上。 妄慈架住妄宁和妄月击来的两掌,胁下却挨了另一个老和尚的大力金刚掌。” “砰!”就算是妄慈全身铜甲护身,也被凌厉的掌力震得气血翻滚。 妄慈和晨九后退,到了峰顶陡崖边沿。 妄慈急忙道:“少主,你先离开这里!” 妄宁一记重掌连拍,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般撞来。 晨九一躲。 妄宁重掌拍在岩石上,反手又是一记重掌拍来。 晨九无处可退。 就在这时,妄宁拍来的手掌停下。 李昊抓着妄宁,然后一扫,撞向旁边的和尚。 “砰!砰!”晨九肩膀和胁下被两记大力金刚掌击中,顿时飞出崖外直坠下去。 同时,妄慈也被击中两掌,飞出崖外。 但他也挥出一掌一脚,全都打在一个老和尚心口上,老和尚吐血后退栽倒在地。 李昊大惊,把妄宁用力扔出去,快跑了两步然后纵身跳出崖外。 李昊心急道:“晨九别死,你一死我也得死。” 妄月被妄宁一撞两人跌倒,胁骨断裂两根。 另外四个和尚大惊,李昊想跳崖自杀吗? 李昊在崖外一个翻身,伸手抓住晨九的脚腕时,身体已经急坠落下。 情急中,李昊看见身旁跟着一个东西坠下,顾不上是什么了,抬脚一钩用力一踩然后往上跳。 被踩的人正是妄慈。 妄慈顿时像一块大石头,直坠落下。 李昊拉着晨九向上一跳,探手一拽,正搭在崖边的石沿上,身体与晨九在空中摇摇荡荡,非常危险。 一个老和尚恶狠狠地一脚踩下,大怒道:“哼,居然肯为小妖女舍命相救,肯定不是好东西,去死好了!” 老和尚的大脚就要踩在李昊的五根手指上,李昊一咬牙松开石沿,翻腕一抓老和尚脚腕。 老和尚立刻失去平衡,连着李昊和晨九,一起往崖下坠落。 另外三名和尚抓住坠下山崖老和尚的手腕和衣领,叫道:“别松手!” 李昊一吸气手一拉,带着晨九和老和尚翻回崖上,心中狂跳喘息不止。 三名和尚冷哼一声,拍掌打向晨九。 李昊双拳难敌三掌,“砰”的一声。 李昊心口中了一掌,顿时天旋地转。 但他此时仍咬牙弯腰抱起晨九,拔腿就跑。 四名老和尚随后追赶。 这时,妄人,妄黑和妄真从峰上赶来。 四名老和尚大喜叫道:“几位师兄弟,快拦住小妖女,小坏蛋。” 李昊前后受敌,向西面奔跑。 四名老和尚和妄黑等人汇合在一起,妄黑却突然偷袭出掌。 一个老和尚中掌倒地。 六名和尚顿时打了起来。 李昊一直跑,直跑得听不到身后的声音,才坐下心中叫苦不迭。 原来刚才一阵打斗,妄大输入体内的功力已经耗尽大半,毒已经从丹田中缓缓向上。 李昊拍晨九的脸道:“喂?快醒醒,给我解药!” 晨九沉睡昏迷。 李昊只能从她怀中乱掏,竟然掏出十七八个一模一样的药瓶来,顿时傻了眼。 “哪一瓶是解药?要是吃错了,还有命在吗?” 李昊满头大汗,正着急的时候,就听见远处一株大松树下有嘘嘘声传来。 李昊走过去一看,发现不生等四个老和尚正坐在四株大松树的松洞里。 松树中间的空地上坐着无天和无地两个老道,嘘嘘声正是从不生等老和尚口中发出。 李昊明白,不生,不死,不活,不离四名老和尚嫌寺中人多事杂,就躲在后山松树洞里修行,被无天和无地找上门来挑战。 无天道:“你们四个老家伙白白修练了大半辈子,那个金刚伏魔阵有屁用!还不是干瞪着眼看老道和无地活着吗?” 不生哼道:“来,来,来!咱们比一比功力。” 李昊听到这里,心里发笑,六个人都是八九十岁的人,还是像小孩一样争强好胜。 李昊转身想走,却觉的天旋地转,只能靠在身后大石头上喘息几口气。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昊扭头一看,妄黑浑身血迹地向松林跑来。 李昊奇怪,那几名老和尚和妄真还有妄人呢? 妄黑没多久就到了松林中,他看见李昊后凶光立现,步步逼近。 妄黑道:“李昊,本教七指鹰王妄人和吸血蝠王妄真都被你害死了!” 李昊道:“我害死他们?” 妄黑冷冷地道:“要不是你被玄清和尚追赶,他俩怎么会拦阻,而和玄清僧人同归于尽呢?” 李昊抱着晨九,就好像抱护身符一样,步步后退道:“晨九,可在我的手上。” 妄黑大笑道:“本教教主年老昏庸无能,派这个黄毛丫头来指挥我们...” 李昊大惊道:“你竟敢反叛百仙教。” 妄黑道:“我已经联合教内志同道合的人,想一举歼灭百仙教!” 李昊脑中忽然明白,问道:“你们不愿看到晨九一统天下,所以在黄河上假冒苦刚撞船杀人,然后又在五台山上通知泰山埋伏,想借刀杀人?” 妄黑哈哈大笑道:“不错,都是我们干的!” 李昊问道:“把我从碧宫山伏魔洞中救出来也是你们喽?” 妄黑道:“也是我们干的,我们希望你能阻止晨九,想不到你竟然干得不错,没让我们失望。” 李昊很失望,原以为是清照暗中救的自己,原来是他们干的! 这时,妄黑举掌道:“李昊,你不用谢我们,你和你的情人晨九就要死了。” 李昊立即后跳,体内功力却不足,被掌风一扫后高高飘起,又重重摔下,摔在松林空地上。 四周有无形的力量挤来,一下子就压得李昊喘不过气来。 妄黑见李昊喘不过气,大笑跳过来想一掌击毙李昊。 可是妄黑一进入松林空地,就好像进入了沼泽一样,巨大的力量顿时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而来。 原来,不生等老和尚正与无天和无地隔空拼功力,李昊和妄黑一进入中间,就到了六人功力聚在一起的地方。 李昊和妄黑立即运功抵抗,免得被挤压成肉饼。 可是力量滚滚而来,李昊体内的剩余功力,片刻就耗得干干净净,毒素立即上升直冲心房。 李昊大惊,体外力量潮水一样挤压,体内毒素毒蛇一样乱窜,内外交困。 来不及多想,李昊一吸气,松开一直紧闭的牙关,潮水般的力量立刻窜进他的体内四处冲。 一阵剧痛,李昊惨叫一声。 充沛的功力冲荡一阵儿,就沿十二经脉流动。 六个和尚老道几十年的功力合在一起,震世骇俗。 李昊趁机稍加引导,将毒素又压回丹田,才稍微喘了口气。 可外部的力量仍然源源不断,狂涌直入到体内。 李昊想闭嘴不吸也不可能,只能张嘴一直吸,肚子一点点地涨大,最后好像十月怀胎的孕妇一样。 李昊呀心里大骂道:“这帮牛鼻子老秃驴,哪里不好呆,偏偏躲在这里,害死爷爷我了!” 第564章 杏林高手 李昊只觉的肚皮想爆炸,心里害怕想动却动不了。 只好将丹田中满满的力量导向十二经,又导向奇经八脉。 妄黑在一旁也觉得倒霉,觉得自己脑子有屎,竟往这里跳! 妄黑也是肚子慢慢鼓了起来,心中害怕,就运功抵抗死死守住。 六名和尚老道闭目运功,耳目失聪,并不知道李昊和妄黑坠进他们的功力汇集之处。 李昊一导引力量,就好像洪水泄洪,奇经八脉只是一小会儿,就打通阴桥阳桥,阴维阳维等脉,缓缓地一个个穴位通关。 李昊体内的功力越积越厚,刚刚小了一点的肚皮,又高高地隆起。 妄黑的功力与六个和尚老道的功力相抵,渐渐磨耗掉越来越少。 妄黑浑身汗水淋漓,当妄黑功力耗尽 ,和尚老道的功力却狂涌而下。 顿时,妄黑的肚皮也鼓了起来。 六人只觉的对方越战越强,功力消耗很大,就更加用力,完全不知道是因为李昊和妄黑二人的原因。 妄黑体内多年积聚的毒素一直是被功力克制,一旦妄黑没有了功力,便立即发作起来。 不等妄黑导引导,妄黑已毒发身亡。 李昊被外部力量强行一关关打通穴道,当真气打通督脉后,李昊虽然肚子还是想爆,可心里却清醒了许多。 李昊不禁一笑,没想到六名僧人道士帮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时,远处渐渐传来呼喊声:“少主,你在哪里?” 李昊扭头向群英亭看去,山腰处一片火海,四周长棚被燃烧,火光冲天。 人们纷纷躲避。 正义堂虽然只有二百人,人数处在劣势,却抱成一团,用毒箭暗器轮流射击,逼得其他人敢轻易靠前一步。 只有万风和柯有为等高手和玄清僧和尚才敢冲近,和丹青魔等人混战。 桃花魔见四大法王去救晨九至今没有回来,便心忧起来。 丹青魔号令徒众们缓缓绕场且战且退。 李昊奇怪,正义堂在那里面转圈子干什么? 等转了两圈,正追着砍杀正义堂的万风,突然觉手脚发软,剑变的非常重,竟然抓不住,心里突然大惊。 李昊见万风等人歪歪倒倒,瞬间明白。 灯油中有迷香,一燃后就会迷人。 而正义堂的人却早服了解药,怪不得正义堂的人不肯离开火场,原来是为了借迷香抓人。 万风察觉到,立刻离开火场,让大家小心火中有迷香。 李昊哈哈大笑,还没出声,一张嘴牵动肌肉,心口剧痛差点晕过去,全身直冒冷汗。 这一痛一惊,李昊才觉体内功力多得不能再多,体内好像每一处都有力量,沿着经络穿流一起堵在任脉上。 任脉穴位依次被缓缓打通,最后只剩下曲骨一很久没通。 突然松林外跑进几名玄清和尚,看见妄黑尸横在地上,李昊却抱着晨九面色古怪,都以为李昊杀了晨九。 三人进入阵中,一掌拍在李昊的后背上。 这一掌立刻使曲骨穴被打通,李昊虽然飞出去,但体内功力流转不停,身体几乎飘了起来。 这时,一个和尚扭头看见不生,不死,不离,不活四人和无天和无地都是闭目在松林间,就恭敬地道:“后辈小僧相花拜见师祖爷及道爷爷。” 但却没有人回答。 相花有点吃惊,连说了三遍,仍是没有回答。 相花走到不生面前,伸手一探鼻息,大叫道:“不好,祖师爷圆寂了。” 和尚们和李昊同时大惊。 几个和尚一起走过来探望,一见果然如此就大哭起来。 李昊奇怪,他们竟然死了?怎么回事? 相花一甩眼泪,瞪着李昊道:“你是怎么害死我们祖师爷的?” 另一个和尚走近无天和无地,然后叫道:“道爷爷也死了!” 李昊忽然明白,六个老和尚老道岁数太大了,互相拼功力之后,因为自己猛吸一顿,他们就油尽灯枯了。 他们虽然不是自己杀的,但多多少少和自己有点关系。 相花一看李昊惭愧,本就狐疑的心情顿时肯定,狂吼道:“李昊,你拿命来!” 李昊后跳躲避。 “李昊站住!” 李昊抱着晨九快跑,越跑体内功力流转越快。 可是心口和背心像空了一样,头脑渐渐发昏,摇摇欲坠。 这时,前面一声呼喊,站出一大排人,是丹青魔等人。 李昊一头栽倒,迷糊中只听丹青魔叫道:“帮主受了重伤!” “杀了李昊呀!” “不可以!是李昊救了帮主,他是神医后代,只有他才能救帮主命!” “快去拦住玄清和尚!” “啪!” “啪!” “啪!” 李昊脸上不知挨了多少巴掌才苏醒过来,只觉的喘不上气。 丹青魔双手压住李昊的心口,替他呼吸,喊道:“快醒!快醒醒!你要再不醒,帮主就死定了!” 正打李昊嘴巴的金刚魔,突然惊叫道:“他醒了!他醒了!” 丹青魔欣喜地拎起李昊,走到一副木架旁,焦急道:“李昊呀,快用无尽藏医经上的神奇医术,救我家少主。” 金刚魔在旁道:“要是救不活,就杀了你。” 李昊吸了两口气道:“其他人不是在追杀你们吗?” 金刚魔不耐烦地道:“被大方兄和野兽兄率人诱到另一条路上去了。” 丹青魔道:“不过一等天亮后,别人就会发现上当,很快就会追来。” 李昊抬头,知道天快要亮了便道:“就我们四个人吗?” 丹青魔道:“四个人正好逃命!” 金刚魔给李昊一拳道:“你废话什么?快治我们帮主!” 李昊翻着白眼,看着他们。 金刚魔啪啪啪给自己七八个耳光,说道:“我救人心切,误打了你,我该死!该死!” 李昊心中盘算着,你们这帮家伙恨我入骨的,要是治好了晨九,而自己又有伤,自己不是白白送命么? 想到这,李昊一摸身上,还有几颗玄清寺小还丹,就全部塞入晨九口中。 丹青魔皱眉道:“这是什么药?” 李昊道:“止血丸。” 金刚魔举着火把在旁照明,李昊边咳嗽边替晨九察看伤势。 李昊看完惊道:“肩骨被大力金刚掌震碎十八片!” 二魔倒吸一口冷气。 李昊继续道:“只要拼接对骨就可以,但胁上重伤......” 金刚魔道:“哼,你这小子想趁机占我们帮主的便宜吧!” 李昊慢慢站起道:“那你们另请女神医吧!” 丹青魔踹金刚魔一脚道:“李神医,别听他这条蛮牛胡说放屁,你就赶紧动手,天要亮了!” 说完丹青魔把火把插在木架旁的土中,拉着金刚魔离去,在远处放风。 李昊喘一阵气然后走开,用刀削来树皮树枝,又采来不少长地榆,槐花和白茅草根来。 干完这些事,李昊又一阵急喘,心口和背心像两块大石压住一样。 李昊心里佩服,自己的功力激增,却仍然被大力金刚掌打得气不通,玄清的绝技果真不同凡响。 一想到这里,李昊看着晨九苍白的脸廓,叹道:“她没这份功力可就惨了,不但肩胛骨断了,而且五脏六腑都伤了,生命垂危了,唉!” 李昊先把草药放在自己口中嚼咀,然后封了晨九肩膀穴位。 然后才解开晨九的服装,露出已经乌黑透红的肩膀,手碰到的地方像豆腐渣一样软烂。 李昊闻着晨九阵阵幽香,心跳起来。 赶紧一定神,先把各块骨头捏正对好,敷上嚼烂的草药,用树枝固定,再用树皮绑好,半天才完毕。 李昊正忙得满头大汗时,丹青魔倒走来问道:“怎么样了?” 李昊奇怪道:“你为什么不转过身来?”! 丹青魔道:“属下不敢唐突,不敢窥视少主玉体。” 李昊叹道:“你很忠心。” 丹青魔道:“百仙教上上下下,几乎人人都对老少教主忠心耿耿,宁死而不叛变本教。” 李昊意味深长地一笑,看来,中原和百仙教今天结下梁子后,以后少不了还要几场恶战! 丹青魔反手递上几支草根,说道:“如果要活血化淤,可能用得上这些玩艺。” 李昊大喜道:“三七,太好了!早知道你有这玩意,也不用那些槐花和白茅根了。” 丹青魔一听药名俱都化血之用,就知道李昊果然很懂医理,便道:“还要什么?” 李昊道:“最好有丹参,降香,地龙还有玄胡索。” 丹青魔摇头。 “或者红花,首乌,芍药……” 丹青魔还是摇头。 “这也没有?就要麝香,牛黄,蟾,熊胆、冰片……” 丹青魔反手递上蟾酥道:“属下只有这个。” 李昊叹道:“我竟然忘记你们是百仙教的人,身上带着毒药……幸好有三七,也就够了。” 丹青魔放下东西,快步离去。 第565章 又被追杀 李昊把三七用刀压成碎末,才解开晨九肋骨间衣襟。 看见晨九细嫩白皙的肌肤,李昊目眩,连吸三口气才抬起头。 随后颤着手摸着断骨,对好接上,然后敷上三七和蟾酥,又用树枝和树皮固定好。 一切做完,天已经亮了。 李昊把晨九衣服扣好,一头倒在旁边非常疲劳。 金刚魔和丹青魔又倒退走来。 金刚魔急忙地问道:“少主好了没有?” 丹青魔道:“要紧吗?” 李昊轻声道:“只能马虎应付一下,到前面镇上,还要再服药……” 金刚魔一转身,高举手掌就要拍下。 “李昊呀,你可以死了!” 李昊哼道:“止血丸是毒药。” 金刚魔的手掌硬生生地停在李昊的天灵盖上,问道:“什么?” 李昊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我李昊见得太多了。\\\" 金刚魔怒道:“好你个小子,居然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下毒。” 丹青魔挥手止住金刚魔,冷声道:“李昊呀,你果然有一套,你想怎么样?” 李昊躺在地上,翘起二郎腿,淡淡地道:“等我养好伤,自然会给你们解药。” 丹青魔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金刚魔叫道:“不过,你可要治好我们少主的伤。” 李昊笑道:“你们放心好了,我以前不知道治好过多少阿猫阿狗的断脚断手,对你们少主自然很有把握。” 这时,丹青魔一挥手道:“上路!” 李昊问道:“去哪里?” 金刚魔道:“这一场决战,天下人都知道正义堂是百仙教的分支,这里已经没有我们藏身之地。而且少主又身负重伤,没有三个月难以痊愈,更经不起别人的围攻,只好回本教总部再说。” 丹青魔扶起李昊,向南赶路。 金刚魔双手把握木架,竟然一人捧着晨九行走。 天越来越放亮,山川树木渐渐显出轮廓形影来。 天空朝霞满天,像鲜血涂红了天地,红艳艳的一片。 李昊披麻戴孝的问道:“丹青兄,非要这样子吗?” 丹青魔已经换成一位老农夫的打扮,给李昊用胶水贴上两道鬓角道:“不这样子,就躲不过别人的追杀。” 李昊叹道:“我这么英俊潇洒,却为什么要打扮成老太婆的模样?” 丹青魔道:“我怕你一见女人浪性大起,又去勾引别人。你害了自己活该,可会牵连我们,引起别人注意,那就惨透啦!” 金刚魔嘀咕道:“再说,小人不敢假作少主的老公。” 丹青魔一瞪眼,金刚魔立刻闭嘴。 李昊叹道:“金刚啊,让我来扮行吗?那是我最拿手的了。” 丹青魔摇头道:“李昊呀,你休想再假戏真做。” 李昊长叹一声。 随后,丹青魔高喝道:“出丧!” 一串长长的吹鼓队一起吹锁呐打着鼓号,向南缓缓而行。 丹青魔轻拍棺材两下道:“少主,委屈你啦!” 李昊道:“你也不讲委屈我吗?” 丹青魔手扔纸钱,大声哭泣。 这时,远处北方传来马匹的狂跑声。 丹青魔和李昊神色自若,金刚魔脸色顿时紧张起来,哭得断断续续。 跑来的马队正是华山与泰山的人,背着长剑一脸的笑容,非常得意。 为首的万风带着笑容骂道:\\\"他妈的,那个叫小气魔的家伙,临死也不肯说出小妖女逃到哪里去了,真是小气得要命。” 柯有为挥鞭子说道:“可不是吗?我一剑下去,把他们拦腰砍断,真是痛快啊。” 万风道:“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杀人了。” 柯有为道:“那帮歹人也有点骨气,妙手魔被我连刺五剑剑剑致命,却硬是不倒,还是力战血尽才死。” 万风道:“我们虽然一举把正义堂歼灭,但我们损失也不少,玄清寺也死了七八十个和尚。” 柯有为道:“最可恶的是小妖女,竟然使出金蝉脱壳计,半夜里走小路逃走。” 万风道:“她身负重伤,跑不远的,我们快追!” 两派的人见前面有送丧队伍挡道,就一拉马缰下到田里,绕了过去。 金刚魔听见自己的弟兄被一千多人围攻,而全军覆没,心中难受至极放声痛哭,泪如雨下。 李昊心里笑道:“金刚魔这次哭得真像死了亲娘老子一样。” 没过多久,云澜昆仑等人也骑马而过。 金刚魔跳着道:“弟兄们都死了,我们还偷活着干什么?索性跟他们拼了!” 丹青魔掌心不离李昊后背,害怕李昊出声示警,然后喝道:“兄弟们殉教是无上的荣耀,你我护送少主也是荣耀,千万不得鲁葬胡闹,害了自己没事,要是耽误了少主那真是弥天大罪。 金刚魔一愣,又哭起来。 过了一会儿,玄清和碧宫的人也骑马经过。 李昊看众人满身血污的模样,也为之一惊,看来昨晚众人与正义堂血战,肯定惨烈无比。 妄无道:“百仙教这帮家伙打着正义堂的旗号来迷惑大家,差点让他们得逞,居心险恶。” 铁盆道:“那帮家伙为了让晨九逃命,居然自愿送死,肯定是平时受晨九这个大毒魔的迷惑很深。” 温紫霞道:“大家一路追来,一定要齐心合力,把罪魁祸首晨九抓住,彻底把百仙教铲除干净。” 叶飞吊着断臂道:“免得死灰复燃,后患无穷。” 一百多人骑马绕过丧队,正要南行时,泉长流一勒马缰道:“晨九诡计多端,说不定就躲在这副棺材里装死,蒙骗过关。” 丹青魔心中大骂泉长流:“你连死人也不放过,以后生了儿子没屁眼。” 众人都觉得晦气,不愿去看。 泉长流别出心裁,就是为了引众人注意,以显的他处处细心足智多谋,其实根本就不敢去看死尸。 泉长流走近棺材,正想装模作样地敲一下便完事。 可是金刚魔却是心虚,按捺不住,从棺材下摸出巨斧大吼一声,向泉长流当头猛劈一斧。 泉长流惊喜地道:“金刚魔,金刚魔,他就是金刚魔。” 众人纷纷过来围攻金刚魔。 丹青魔一声长叹,从怀中掏出铁笔和铜瓶应战。 李昊让抬棺材的人放下棺材。 送丧的人都是重金雇来的庄稼汉,一见打了起来,立马四散而逃。 乱帮和厨两帮高手立刻冲向李昊,大喝:“什么人?还在装神弄鬼,快显出原形。” 李昊知道,自己要是显了原形,他们肯定不会饶过自己,现在也说不清,还是逃命要紧! 李昊把棺材盖一掀,扔向众人喝道:“放毒啦!” 众人不敢沾百仙教的剧毒,闪身躲避棺盖。 李昊抱起棺中昏迷不醒的晨九,快速逃跑。 金刚魔一斧子劈掉泉长流半只耳朵,回身来救丹青魔。 罗中一扔长剑,长剑插进金刚魔的背中。 金刚魔挥斧砍杀四名高手,又跑出一百多丈,才倒地毙命。 丹青魔看着远去的李昊背影,喃喃道:“少主,就看你的运气了。” 说完,丹青魔把铁笔和铜瓶一起扔向叶飞和雁鸣空。 叶飞和雁鸣空避开铁笔和铜瓶,身法一慢,李昊一冲而过。 “砰!砰!” 丹青魔背腰中了妄谦两记大力金刚掌,脊椎顿时断掉,飞出很远落地而亡。 众高手一起尾随追向李昊。 突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轰轰雷声响起。 晨九在李昊怀中被惊醒,疑惑自己在哪里。 李昊的伤被震得再次发作,口中流出滴滴鲜血,滴落在晨九的手上。 李昊依然继续奔跑,他知道自己被抓住不过身败名裂,但晨九落入他们手中,肯定会倍受痛楚和折磨后才死。 身后高手骑马追来。 李昊转身跑进旁边的桦树林中,穿林而过的时候,就看见林子那边有十多人兜过来,没办法只得再回林中。 李昊向南狂跑,心里祈祷这片树林千万不要小,不然就被他们围住了,被人来个瓮中捉鳖。 树林到了尽头,又有十多人赶在林子前围过来,都是玄清老和尚。 晨九在李昊怀中吃力地道:“落水狗……又是你救了我?你怎么口中流血?丹青魔他们为什么不来救我?” 妄无和铁盆等人从林子另一边赶来。 李昊环顾四周,众人已成合围之势,自己很难抱着晨九逃出去。 李昊脑中极速思考,众人只是为了抓住晨九,而不是对付自己。 干脆自己身穿晨九的紫衣,然后引众人追自己,然后再甩掉众人回头找晨九。 大雨哗哗直下。 李昊半蹲在地上,把晨九横放在膝上,伸手去解晨九的紫衣衣扣。 晨九大惊道:“你干什么?” 李昊笑道:“男人解女人的扣,还能干什么?” 晨九想要挣扎,却牵动了伤口,疼的动弹不得。 李昊解下晨九的紫衣,把晨九藏在密草中,然后穿上晨九的紫衣。 晨九脸上潮红渐渐退下,原来他想穿紫衣引走众人。 “我刚才却以为李昊想....这种危急时候,他怎么会有那种兴趣?” 这时,李昊轻声打断晨九的思路,说道:“不要出声,千万不要离开这里!” 随后李昊跳上树梢,踏着树枝往回跑。 第566章 一句追踪 老和尚见远处“晨九”上树,立即也上树,呼喊着前面拦截。 妄全和铁盆等人跟着上树,拦在前头。 众人与“晨九”一时都僵住,随着风雨在树上起伏。 铁盆喝道:“小妖女,你化妆成老太婆,就以为我们认不出吗?赶紧束手就擒,免得动手以后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昊被大雨扫得眼睛生疼,但仍扫视着四周。 妄无和铁盆等高手围在四周,林外更有一百多人散布在外面。 铁盆正要出手时,突然远处十多人跑来。 为首之人是一名老者,一挥手,身后十多人立即绕着狂跑。 众人都奇怪道:“这些人是哪的?想干什么?” 十多人飞驰一周,又回到老者的身后,站成一排。 铁盆道:“阁下是谁?难道不知道我们正在,剿灭百仙教的小妖女吗?” 老者怪笑道:“我是百仙教内三堂的紫微堂堂主,孟忠。” 众人大惊道:“百仙教不就是正义堂吗?怎么又冒出个紫微堂来?” 铁盆冷笑道:“管他什么堂?来得正好,一起灭掉。” 孟忠笑道:“你们快放出晨九,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李昊奇怪,孟忠只有十多人跟来,居然还敢吓唬这一百多人,他有什么通天本事敢这样猖狂? 这时,妄无让一个老和尚过去动手。 老和尚一掌击出,孟忠不躲不闪,只是手臂一扬,一道闪电般的白光划过,击中老和尚的右眼,老和尚惨叫。 这道白光又快又小,老和尚还没躲闪,就被刺中眼睛。 李昊一惊,闪电指!是百仙教的火器。 铁盆见状,纵身飞跳过去,一记仙鹤脚扫出,掀起烂泥击向孟忠。 孟忠后跳的时候,把一个燃着的火星的火夹扔到泥水中。 “轰!” 顿时燃起火焰,两条火龙迅速沿着,刚才十多人,飞跑的脚印迅速燃烧起来,把众人围在中间。 火圈中的人惊愕无比,这是怎么回事,下雨天还能着火? 原来刚才那些人绕林跑一圈,是为了浇油。 孟忠一挥手,十几人又狂跑绕林起来。 孟忠道:“你们再不放少主出来,我就要火上浇油烧死你们。” 泉长流试着冲出火圈,却被大火烧得头发和眉毛倒卷,连忙后退回来,哭丧着脸。 孟忠道:“我数一二三,一,二……” 铁盆和妄无对视点头,就是烧死也不能放人。 两人一起动手,拍掌击向“晨九”。 孟忠喝道:“放油!” 十几人骑把油囊取下五个,扔进林中。 顿时,火势蔓到林中。 李昊往泥水中一跳就地一滚,粘了厚厚的一层泥。 林中众人被飞速烧来的大火逼得乱叫乱窜,没人再顾及李昊。 只有铁盆和妄无等数人跟着跳下火海,拍掌击打火舌。 李昊闭着双眼,向大火中冲去。 头发,胡子和眉毛一起焦糊,衣服上的泥浆被烤得硬梆梆,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 妄无和铁盆等人一身火光跟着冲出火海。 火海中一片惨叫,众人浑身冒着火焰冲了出来,在地上翻滚。 大雨仍在哗啦啦地下着不停。 孟忠抓起马上的油囊扔向妄无,向快跑的“晨九”道:“快上马!” 李昊反手与铁盆对了一掌,趁势跳上马背。 马载着两人向南,最后没入烟雨中。 林子整个都烧了起来,仿佛天上不是下雨,而是下油一样。 妄无等人灭了身上火后,脸上和手上都是水泡。 众人大怒纷纷找来马,想骑马追赶。\\\" 可骑来的马不是被烧伤,就是被火吓得跑了再也不回头。 妄无等人只能徒步追赶李昊。 过了很久,李昊才换过一口气。 李昊脸色乌黑头发焦糊,全身裹着泥浆有点吓人。 晨九在他怀中看着不禁大笑,但是只稍稍一动就牵引伤势,又差点疼得晕过去。 孟忠在前叹道:“本以为此次大举进攻玄清一举成功,没想到最后竟然功败垂成,真是可惜!” 孟忠继续道:“这位婆婆智勇双全,为了少主甘愿下刀山蹈火海,本教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晨九一听又想笑,却怕牵动伤势,咬牙忍住。 李昊恨恨地道:“婆婆?全是晨九害的!” 孟忠一听,一下子站到狂跑的马的马头上,问道:“你是谁?” 大雨已经把李昊身上和脸上的泥冲掉了不少。 孟忠惊道:“你是李昊呀!” 李昊道:“如假包换。” 孟忠嘿嘿冷笑道:“你舍命救我教少主,有什么居心?” 晨九颤抖着吃力道:“李昊归顺本教了!” 李昊心中一惊,晨九历来恨自己入骨,为什么这次替自己圆谎? 孟忠惊喜道:“李昊,你真的归顺本教?” 李昊点点头道:“本教的一个正义堂,就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为什么要强顶呢?” 孟忠这才坐回马上,说道:“本教这次更是如虎添翼,势必一统天下啦,哈哈!哈哈。”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铁盆骑着马披着蓑衣,颇为沉痛地道:“那个穿紫衣和贫道对掌的人,肯定是李昊无疑!” 大家点头道:“不错。” 清照轻叹一声,李昊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他被小妖女迷住了? 铁盆道:“好酒好色之徒,最终还是难成大器。以后大家看到李昊,千万不要顾及往日的恩情,要下手无情。” 妄无道:“看来百仙教还有余孽,大家干脆趁此机会,一路追下去怎么样?” 铁盆拍手道:“不错,追这个丧家犬一样晨九,一路向南直捣老巢。 众人纷纷附和道:“不错!索性灭了百仙教清静几天。” 众人快马加鞭,一路追寻踪迹,紧追着晨九不舍。 晨九重伤之下,赶路不便过快。 李昊和孟忠带着她,与众人周旋,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的,让众人又怒又急,追得更紧。 但每过一天,就有不少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追巢大战。 毕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跟着碧宫玄清等人不会吃亏,又可以扬名立万,这样的好事谁都想抢着干。 而且,百仙教只剩最后几个人,又有什么可怕的? 众人越走人就越多,居然有四五百人了。 很快的,众人越过豫南界面,进入鄂北的重镇荆紫关。 荆紫关是陕豫鄂三省交界之处的险隘。 众人星夜赶路,卡在荆紫关,想把百仙教的余孽一举消灭。 大家个个跑得汗流浃背,人都瘦了一圈。 泉长流更是骨瘦如柴,叫苦不迭。 等玄清和碧宫高手守住城门之后,众人分头去打探。 妄无笑道:“小妖女被妄月师弟打了两记大力金刚掌,伤势肯定很重,就算李昊这样的神医在身边医治,也难以痊愈。” 铁盆道:“小妖女重伤一定走得不快,肯定落在我们的后面。” 清照叹息道:“听说李昊也中了一记大力金刚掌。” 万风道:“他见色动心,活该!” 众人守了一个上午,没看到晨九等人来闯关。 铁盆很自负,眼望四周峻岭雄关说道:“大家放心好了,小妖女伤成这样,她只能回老巢,此关是她必经之地。” 万风笑道:“小妖女很会乔装打扮,大家要擦亮眼睛,别让她漏了网,斩草要除根。” 又守了一个时辰,天上的太阳晒地让人好舒服。 妄无拿出银子,让苦刚买来几桌素席和荤菜。 没多久,酒保送来酒。 众人苦守了整整一个上午,肚子里酒虫早就叫了起来。 见到酒菜就一窝蜂地拥进关里开吃。 铁盆闻着一股股香气,用竹筷在汤中一搅,想挑一块香茹。 可是这么一翻,竟然从碗底卷出一条红蜈蚣来。 “毒!” 铁盆一跳而起,大叫道:“饭菜中有毒,不能吃!” 众人一起惊起,好像马蜂炸了窝一样。 吃了的人被吓得脸色苍白,手指放入喉咙,想吐出来。 再没有一人敢动酒菜一下。 幸好没人中毒。\\\" 可众人的肚子却“咕噜噜”地叫得越来越响亮。 铁盆道:“小妖女既然下毒,就证明已经到了此地,大家千万不能让小妖女混过关去。” 众人点头,又空腹守了一个下午。 日落的时候,连铁盆也觉得饥饿难忍,前胸好像贴在后背上。 连夜狂跑赶路,又不敢吃饭,哪一个人也吃不消。 铁盆和妄无商议一下,就让云澜,清宫,衡山,乱帮,玄清先吃饭,然后再回来换守。 才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农于田狂喊着:“死人了!” 铁盆大喜道:“是小妖女被打死了吗?” 农于田气急败坏地道:“是,是,……妄月死了。” 妄无惊道:“妄月死了?难道他不会查看饭中有没有毒?” 农于田道:“被筷子毒死了。” “什么?” “饭菜我们都试过了,都没有毒,谁知道筷子上却有毒!” 铁盆冷笑道:“小妖女,想逼贫道离开这里让路,贫道偏偏不上你的当。” 妄月一被筷子毒死,跟来的人立即被吓跑了一半。 众人又气又恼,一夜没闭眼,直至天快亮时才勉强入睡。 第567章 万蛇阵 忽然镇上火光冲天,竟然燃起大火来。 镇民们纷纷乱糟糟地跑来跑去,想出关到丹江边提水救水。” 众人顿时傻了眼。 狂拥而来的人流怎么能分得清楚,而且又在暗中,于是就硬拦住不让镇民出关。 两边顿时争执起来。 火光越来越大,镇民呼天喊地痛哭声一片。 铁盆无奈,一咬牙道:“碧宫赔你们房子和财物。” 镇民这才安静下来。 荆紫关只离碧宫一百多里,自然信得过碧宫道士。 眼看集镇一排房子被火烧光,众人们越来越气恼,连早饭也不想吃了。 第二天中午,天下起小雨淅淅沥沥,众人都很心烦。 进进出出关卡的人都穿戴斗笠蓑衣,更是很难辨清。 众人不厌其烦,仔细查看,惹得镇民怨声载道。 吃饭的时候,妄无拿出银子,让众人轮流吃饭。 铁盆在一旁垂头丧气,身上带的银两全赔了镇民,一文不剩,可百仙教的人还是不见踪影。 吃饭时,众人注意手中的碗筷,没想到酒杯上有毒,乱帮的净衣舵舵主谢湖影被毒死。 乱帮大怒之下,把这家饭店砸得稀巴烂,然后又是一阵自责,每人打了五十大板,赔了一千两银子。 这一下,城外墙旁又放了两具棺材。 荆紫镇里的人都指着众人指指点点。 跟来的人又吓跑了一半,更糟糕的是半夜里又失了火。 结果是玄清赔了十万两银子,跟碧宫一样,一文不剩。 等到第三天,众人再也不敢到镇里吃饭,而是买来酒菜自己做饭才放心。 可是半夜里又失火了,这一次是整个镇子都烧了起来。 众人再也挡不住镇民的冲击,也赔不起太多的银子,被镇民冲出关卡。 铁盆连连叹气。 一个镇民挑水回头的时候,还指着众人骂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们一来,镇里就不得安宁?赶快滚吧!” 众人只能垂头丧气,抬着两具棺材渡过丹江,大骂小妖女。 铁盆神色憔悴,骑在马上恨恨地道:“抓住小妖女,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妄无淡淡地道:“小妖女虽然侥幸过了荆紫关,却跑不出我们的手。” 乌万焰善长长途追踪,说道:“小妖女伤重,沿途肯定会购买养血补气的熊胆,三七和人参之类的药物。” 铁盆挥鞭抽马道:“小妖女往南走肯定要过汉水,那么一定是从郧县过河。” 妄无道:“咱们一路跑而去,把沿途所有的药店里的养血补气的药材全买光,让小妖女无药可用!” 万风一拍掌道:“好主意!” 妄无道:“然后在郧县的药店设下伏兵,等她上钩,可比我们以前乱追要厉害得多。” 跟来的人们剩下几十人,都是些想成名不要命的家伙。 等众人赶到郧县时,身上的钱都花没了,而背上药材像小山丘一样。 铁盆虽然又瘦了一圈,精神却越来越好,说道:“小妖女三番两次暗害我们,但我们却要光明正大地跟她在药店一战,让她心服口服。” 妄无点头道:“小妖女一连七八天用不到养血补气的药材,一条狗命也没了八九了,一到郧县,她肯定四处找药,咱们就趁势把她围住。” 众人大笑,一到郧县,立刻把沿途收购来的药材卖给药店,换来酒菜,围在药店四周坐着吃,干等晨九上钩。 忽然,一个小男孩沿街跑来,叫道:“谁是铁盆?谁是妄无?” 妄无和铁盆道:“什么事?” “这里有你们的信!” “信?谁给你的?” “一个叫李昊的人。” 妄无一惊,伸手就要去接信。 铁盆吼道:“当心信上有毒!” 那个小男孩顿被吓得大哭,手一松,信飘落在地上。 妄无连忙缩手。 清照拔剑一挑,把信挑起,钉在身旁的木柱上,又拿出一两银子交给小男孩。 小男孩顿时破涕为笑,接过银子,边走边道:“你跟那个叔叔一样好!” 万风用剑打开信,只见信上写道:“要当心!百仙教来了帮手。” 铁盆看完,皱眉道:“百仙教不就是正义堂吗?正义堂人全被歼灭了,哪来的帮手?荒唐!” 万风笑道:“恐怕是李昊被小妖女买通,而故弄玄虚吓唬我们,然后趁乱偷药。” 这时,街中忽然一阵骚乱,人群狂奔。 铁盆大喜道:“小妖女又来作乱了,正好抓住她!” 万风拔剑一马当先冲过去。 清宫和恒山随后。 只见万风狂跑之中突然大叫一声,扭头就往回跑,差点撞中正赶去的温紫霞 万风顾不上温紫霞,大叫道:“蛇!成千上万条蛇!” 玄清和碧宫等人老远就听见万风叫声,都是一惊,哪里来这么多的蛇? 一阵风刮来,腥臭之味很浓,众人闻得恶心。 万风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百仙教的人赶蛇来了。” 恒山和清宫的人也惊恐万分地冲了回来。 密麻麻的蛇群满街爬来。 铁盆等人一见大惊失色,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蛇向他们爬来。 沿街店户纷纷关门。 蛇阵不停地游走望不到头。 群蛇之中,有三四个红衣大汉驱赶群蛇。 众人纷纷跳上屋顶,蛇群成千上万挤满了一条街,又涌进药店。 红衣人离众人远远站住说道:“喂!你们这帮家伙都想欺负我家少主,自己来送死吧!” 红衣人说着张口向众人一咬,说道:“被蛇群咬的滋味可不好受。” 妄无和铁盆等人好像被他凌空咬了一口,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红衣人道:“亏你们想得出来,守在药店想等少主来抓药之时……哈哈,真是傻得不能再傻。” 铁盆环顾四周,只见药店四周,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花斑毒蛇,团团围住药店。 众人站在屋顶上,被茫茫蛇海吓得面无血色。 红衣人大笑道:“你们已被我朱蛇坛包围,我要杀光你们。” 这时,远处跑来一人,正是孟忠。 群蛇不但不咬他,反而躲得远远的。 孟忠在红衣人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铁盆摇头叹气,没想到我们这群实力和机智超高的高手,竟被蛇群困住。 这时,温紫霞道:“或许药店里会有雄黄,白矾之类的驱蛇药……” 妄无道:“大家快想办法杀出蛇群去。” 孟忠清咳一声道:“念本教新任副教主李昊求情,这一次就饶过你们。” 红衣人笑道:“你们可要好好谢过李副教主。” 孟忠道:“下次可就没人能救你们啦,哈哈!” 众人虽然被蛇群所困无计可施,但仍然心高气傲口气强硬。 妄无道:“我们怎么会对邪派低头?以后绝不会因为你们今天放了我们而手软,一定会把百仙教铲除干净。” 铁盆道:“历来正邪势不两立,你死我活,水火不容!” 红衣人和孟忠冷笑,闭嘴向南离去。 一万多条毒蛇被蛇奴赶走,跟着向南爬去。 万风有一点不相信地道:“他们真的会放过我们?” 柯有为不屑地道:“百仙教除了用毒的邪门功夫,还有什么真本事?不然他们为什么不上屋顶,来取我们的性命。 众人抓人不成,反被蛇困差点丧命。 都小心翼翼地下了屋顶,查看四周看是否有埋伏。 确定没有伏兵后,众人才感到奇怪。 万风道:“毒教真的放过我们了!” 柯有为道:“这里面肯定有鬼。” 妄无道:“难道真是李昊的原因?不然绝对没有道理放过我们,真是好怪!” 众人点头,同意妄无的猜测。 妄无喝道:“不用多想,百仙教用心歹毒肯定没安好心,大家还是赶紧追下去,别让他们跑了。” 众人同意。 明明是守株待兔却被蛇所困,这已经是一件奇耻大辱,要是再让重伤的晨九跑了,那么众人就不用混下去了。 众人沿着蛇的踪迹直追到渡津。 滔滔的汉水流过,根本没有红衣人和蛇群的踪迹。 众人呆住。 妄无道:“这些毒蛇久经训练,百仙教怎么舍得丢弃?我们只管过河向南总会碰上的。” 众人就分开渡船过江。 过江上岸之后众人继续向南疾行。 众人心中觉得非常窝囊,一连追了快十天,没抓到一根毛不说,反而受了一肚子的气。 过了黄龙滩,就到了碧宫山。 碧宫山中的山民对铁盆等老道非常尊敬,都跑走相告。 果然前一天晨九等人由此经过,众人听了精神大振,快马加鞭继续追赶。 过了两天,出了碧宫山,就是鄂西北的竹山。 满山遍野都是通天大毛竹,足足有三四百里方圆,看不到源头见不到尾,茫茫一片竹海。 众人只微微赞叹几句,就继续苦巴巴地赶路紧追不舍。 一路的可疑遗物越来越多。 第568章 万仙计划 这一天,是进入竹海的第四天,众人赶了一上午的路,又饿又累,都希望路旁能有地方吃点东西。 过了两个山头,山里有一个大镇。 众人足足有四百人,顿时把镇里的酒店饭馆坐得满满的。 虽然大家饥渴难忍,可妄无仍然十分小心,让众人把酒杯和碗筷等都仔细查看一遍,重新清洗,厨帮派人到厨房亲自炒菜。 没过多久,香喷喷的春笋焖肉,凤鸡扣鸭,腊味合蒸等鄂北名菜就端上桌。 妄无边吃边向酒保打探消息,得知今天早上一大群人带着几十篓毒蛇路过,而且还抬着一顶轿子。 妄无大喜道:“傍晚的时候,一定能追上他们。” 酒保道:“那轿子里的女人整天不吃饭,就是大把大把地吃药,真是个药罐子。” 妄无道:“大力金刚掌神力无边,小妖女胁中掌,居然还能活下来。” 正说着,“嗡”地飞来一只苍蝇。 苍蝇颜色鲜艳,挺好看,正落在一片香菇上。 妄全和铁盆等僧道不忍杀生,就伸手把落在菜上的苍蝇赶走。 那只苍蝇又“嗡”地飞到泰山和恒山的桌子,落在肉上。 万风正吃着春笋焖肉,一见苍蝇,皱眉道:“冬天刚结束就有了苍蝇,真是讨厌。” 泰压顶被踹断了脚,这些日子坐在马上生着闷气,一见苍蝇飞来,就伸筷把那只苍蝇当场夹死,以泄心中之恨。 这时,有人道:“快把苍蝇叮过的肉扔掉!” 曲直忙伸筷,夹了那块红烧肉,放入口中道:“扔了多可惜!” 话还没说完,舌头就僵硬了,脸色转成淡黑。 万风等人叫道:“毒,曲直你中了毒!” 曲直摇摇晃晃地站起,张口想叫,却没有声音。 只见曲直脸色“呼”地一黑,眼珠突出随后地倒地,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铁盆正夹着一块被叮过的冬菇,怔怔地道:“哪来的……毒?” 妄无道:“阿弥陀佛,是苍蝇带来的。” 众人顿时炸了窝,乱嚷道:“好狠毒啊,居然让苍蝇来下毒!” 这时,门外跑进乌万焰。 乌万焰叫道:“当心苍蝇!我门长老丁万顺被毒……” 看着曲直的尸体,乌万焰就没有说下去,整个脸因愤怒扭曲变了形。 乌万焰吼道:“百仙教,这样下毒算什么本事?” 万风老泪纵横道:“徒儿,你没死在刀剑下,竟被一只苍蝇毒死……唉!为师一定要手刃小妖女,为你报仇!” 众人看着曲直乌黑的脸,心惊胆颤,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万风一拔剑,冲出去翻身上马,向南沿着山路急跑吼道:“小妖女,你还往哪里跑,老子跟你拼了!” ...... 晨九虽然有李昊的精心照料,和孟忠还有朱蛇坛坛主,郎长君收来的灵药,却没有复原总是病歪歪的。 有时候,晨九和孟忠说着话,就靠在李昊的肩头睡着了。 但不管晨九是醒,还是沉睡,总用右手捏着李昊的左手不放。 李昊满脸通红。 孟忠见状,就笑着让李昊全心治病,不用费神其他的,一切由他们来对付好了。” 那一天,李昊送信报警之后,就担心。 百仙教一路上援兵不断,看来根本没伤元气。 正义堂不过是十三魔头再加上招逼来的中原人罢了。 真正的实力内三堂和外五坛都按兵不动。 而且玄清碧宫他们在明处,一路追下来,肯定吃大亏不可。 不如自己带着晨九快走,免得被追上,反而遭到百仙教的暗算偷袭。 就这样李昊连夜逃了七天,总算玄清碧宫他们抛得不见踪影。 可孟忠却故意沿路留下线索,招摇过市,让众人总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李昊问的时候,孟忠就说出这是老教主的诱敌深入之计,也就让李昊更加忧心重重。 但这以后,孟忠就在暗中盯紧李昊,不让他有通风报信的机会。 这一天,李昊心急如焚,正思考报信的办法。 这时,孟忠问道:“你好像心中有事,是不是对玄清碧宫他们点担心。” 李昊一拍桌子怒道:“混帐的东西,你竟敢怀疑我!” 孟忠一楞。 李昊道:“我不顾生死来救少主,挨了一记大力金刚掌不说,又被别人追杀,我恨他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担心他们?” 孟忠冷声道:“那你为什么皱着眉头,难道怕他们杀过来吗?” 李昊叹道:“少主的身体总不康复,让我不能安心。” 孟忠淡淡地道:“原来如此,属下刚才冒犯了。” 孟忠说着一转语调,颇为关切地道:“依李副教主的神医绝技,少主是什么原因不见康复呢?” 李昊叹道:“首乌,熊胆这类补血养气的药吃了几筐,也该有所好转,但她的脉象……” 李昊忽然停住,心道:“难道晨九是假病吗?她为什么要装成没康复的样子?是想麻痹我吗?” 到了晚上,八大法王之一的金头蝇王,带着两箱五百只金头苍蝇赶来接应。 金头蝇王劝孟忠,郎长君还有李昊放心,老教主在一路上埋伏好兵马,只等众人自投罗网了。 李昊这才明白,原来百仙教是用激将法,让玄清碧宫他们生气发火,紧追不舍。 孟忠和郎长君称赞老教主英明远见,雄才大略。 金头蝇王道:“既然那些不怕死的家伙,明天中午赶到这里,就让他们尝一尝我的金头苍蝇的厉害,死五六十人再说。” 李昊咋舌,竟然用苍蝇下毒,谁能防得住? 百仙教的下毒功夫,真是神乎其神 出人意料。 晨九头靠在李昊的手弯里,闭眼道:“不要把人一下搞死太多,免得他们被吓得不敢再追。” 说着又睡了过去。 金头蝇王道:“他们中毒死人后,肯定发疯一样追过来,我们在前面落鹰峡等着他们,再杀两个人,让他们又气又恼,更加穷追不舍。” 这时,李昊为晨九运功疗伤的时候,感觉晨九体内有反弹之力,心里叹道:“她果然在装病。” 金头蝇王与孟忠又聊起教内的事。 孟忠对老教主现在练什么功夫,练到什么境界特别地关心,询问得相当仔细。 李昊一边为晨九疗伤,一边在心里暗暗记下,不知不觉感到疲倦,打了个呵欠。 金头蝇王和孟忠等人告辞。 孟忠出门看着天空笑道:“明天是杀人的好天气。” 果然,第二天中午,众人中被毒死了丁万顺和曲直。 但金头蝇王却没有回来。 晨九得知金头蝇王殉教之后,并不吃惊只是轻叹一口气。 晨九一行人,由百仙教源源而来接应的人带领,抄着捷径只用了十天,就翻过大巴岭,来到奉节。 孟忠在城里大摆酒宴,说要留下踪迹。 李昊渐渐怀疑起来,晨九为什么一见到孟忠就是昏迷?她为什么又对自己这么亲热,从头至尾替自己圆谎呢? 金头蝇王一去不回孟忠一点也不伤心,还居然这么开心的大摆酒宴,又是因为什么呢? 这一天,又有黄蟾坛和太微堂的两位坛主,香主率人来增援。 李昊与他们应付一阵,心中却更加紧张。 李昊心中暗道:“看来正义堂不过是个诱饵罢了,百仙教根本就不在乎正义堂是否能成功,而是要让正义堂引诱众人,从中原追到这里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玄清碧宫等人的处境就不太好了。” ...... 越往南走,天气也就越暖,山势也就越来越高。 万风乌青着半个脸,握着酒杯,坐在白帝酒楼里,叹道:“可惜了曲直这个孩子了,他虽然懒惰,但天赋很高一学就会,以后肯定是泰山的用剑高手,可惜他竟然为了贪吃一块红烧肉,而送了命。” 泰压顶唏嘘不止地道:“是啊!不如让我这把老骨头代他死好了。” 铁盆安慰道:“毒枭金头蝇王已经被万掌门一剑刺死,也算报了仇。” 万风摸着半边青脸道:“那人好像很被别人击伤了脚踝,不然他一掌再打正三寸,我也死定了!唉!可惜的是,让姓孟的逃走了!” 妄无道:“不管怎样,虽然我们有点伤亡,但总算击毙了一名毒教的法王。” 铁盆道:“大家要齐心协力视死如归,不捉到晨九誓不回师。” 众人杀掉百仙教一名法王,果然士气大振。 这时,门外剑光一闪,闯进来两人。 泉长流一见进来的人,跳起来拔剑道:“屠子海,你居然还敢来这里送死?” 来的两人正是屠子海与罗昕。 罗中看着罗昕瘦了好几圈,不禁心痛道:“昕儿,快过来,让爹看看你。” 罗昕红着眼睛摇头,不肯过去。 屠子海长剑一指泉长流道:“叛徒,今天咱俩再打!” 泉长流被长剑指得心里发虚,却听到身体四周桌椅挪动的声音。 原来衡山弟子一起离他而去。 泉长流屁颠颠地跑到妄无面前道:“大师,他就是害死苦力的凶手。” 屠子海道:“不错,杀死苦力的就是我。” 玄清和尚们怒视着屠子海,只等妄无下令,就一拥而上把屠子海抓住。 妄无道:“那个苦力为了虚名,强逼衡山,更不该动手杀掉屠英。” 屠子海早无所畏惧,想和玄清和尚大打一场,当听到这句话后,反而愣住。 妄无叹了口气道:“他被屠施主所杀就是报应,玄清寺不会为难屠少施主。” 屠子海忙向妄无连磕三个响头,说道:“多谢大师大恩大德。” 第569章 杀人蜂 泉长流脸色一变,拔腿就想从窗中跳出。德贾 罗昕早就盯着泉长流,一见他想逃走,一剑挥出阻挡。 泉长流急刹住脚步大骂罗昕。 屠子海双手推剑直射出去,随后厉声向罗昕喝道:“罗昕,这是衡山的家事,不用你管!” 罗中听了心中不高兴,又向罗昕招手,我女儿对你百般照顾,你竟这样恶狠狠的说话,真是没有良心。 罗昕虽然被斥责,却不生气,继续与屠子海并肩而立道:“子海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听你的。” 万风等人这才知道,罗昕对屠子海一往情深! 屠子海肩膀一挤,把罗昕撞到一边。 罗昕根本没想到屠子海会挤她,一不小心退出几步,一下摔倒头撞在罗中坐的桌角上,顿时鲜血流下来。 罗中伸手替女儿擦血,站起大喝道:“臭小子,你竟敢这样对我女儿,老夫要好好地教训你。” 泉长流眼珠四处乱转,慌张的说道:“好,好,罗掌门早该把这个小子宰了,免得他对昕妹凶巴巴的。” 罗昕一阵哭泣一阵头晕又一阵伤心,说道:“屠子海,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这样无情的对我!” 屠子海长剑垂下来冷笑道:“你对我很好。” 罗昕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从眼睛里滚下。 罗中掏出手绢交给女儿,大喝道:“臭小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女儿?” 屠子海狂笑道:“这是报应,哈哈!”。 罗中奇怪的问道:“报应?” 罗昕泪盈盈地道:“报应什么?” 屠子海冷声道:“你以前跟我在一起谈情说爱,是为了什么?” 罗昕一想起往事,脸上就泛起潮红忘记了回答,也忘记了额上的疼痛。 罗中却是面色惭愧,闭嘴不语。 屠子海见罗中不说话,脸色惭愧,更是坚定心中的念头,冷笑道:\\\"那是因为你们垂涎我们衡山,想用美人计来骗我上当。” 罗昕大叫道:“不对!” 罗中面色暗淡,这一年罗中经历了大难,又看见许多人明争暗斗,恒山和玄清都是这样。 此刻罗中想要扩张的心思没了一大半,自顾不暇的,哪还有心思去打别人的主意。 罗中此刻非常沧桑,没有怨恨屠子海当众揭丑,十分后悔当年用女儿去窥视衡山。 屠子海看见罗中脸上痛苦神色,心中非常高兴,嘿嘿的笑个不停,目光得意至极。 罗昕见父亲低头不说话,就一把抱住罗中,叫道:“爹,你快告诉子海哥,我们从来没有打过他们衡山的主意,爹!你快说呀!快说啊!” 罗中仍然没有说话。 罗昕一下站起,扑向屠子海,说道:“子海哥,我不知道我爹的诡计,我真不知道!” 屠子海冷冷的躲开,说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罗昕额头流血,叫道:“我真不知道!” 屠子海冷笑道:\\\"你要是不知道,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让我从泉长流的剑下逃走?” 屠子海冷笑几声,又说道:“其实,你们早就勾结好了,知道生命无忧才这么做的,对不对? 罗昕泪如雨下,竭力喊道:“不是!” 泉长流听得目瞪口呆,搞了半天,原来是罗昕自愿成为人质。 万风等人心里感叹,真是个太痴情的女孩子了。 这时,屠子海又问道:“你为什么要自愿成为人质,自愿冒那么大的风险呢?” -罗昕叫道:“因为我喜欢你,愿意为你去干一切。哪怕去死我也愿意,只要你稍稍好一点点对我。” 屠子海大笑起来,笑声颤抖。 罗昕高兴道:“子海哥,你相信我了?” 屠子海一口浓痰吐出来,正中罗昕的眉心,然后说道:“呸!贱女人,坏女人,扫女人,我怎么会再上你的当?” 屠子海叫道:“你所做的一切事情,不是为了我,更不是为了什么爱情,全是为了吞并衡山!” 罗昕面如死灰,喃喃地道:“怎会变成这样子?” 屠子海一抖长剑,叫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爱情?全见鬼去吧!当初我不被你迷惑,我爹就不会被杀,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罗中老泪众横道:“老天啊,你捉弄我一个人就够了,又为什么让我女儿也卷了进去?” 众人见屠子海和罗昕反目成仇,都叹惜起来。 罗昕满脸是血,踉跄几步说道:“你不相信我会为你死,我就死给你看!” 屠子海淡淡地道:“那你就去死吧。” 罗昕就猛地拔出剑向脖子抹去。 屠子海冷笑着袖手旁观。 这时,妄无和铁盆已经凌空点穴。 罗昕停住动作,长剑搁在脖子上。 屠子海冷笑道:“到底还是没死!” 这时,泉长流闪身跑到罗昕身后,长剑架在她的脖子上,说道:“姓屠的,我把掌门位置让给你,就此两清怎么样?” 屠子海大笑道:“掌门本来就是我的,用你让给我?你这个恶贼我一定要杀了你!” 墙倒众人推,衡山的几十名弟子一起高呼:“杀了这个姓泉的家伙,免得他把衡山的名声糟踏光了!” 泉长流颤抖着道:“姓屠的,你别逼我动狠。不然我杀了这个娘们。” 罗中叫道:“泉长流,你敢?” 屠子海道:“你杀不杀她关我什么事?” 罗中吼道:“姓屠的,就算我对不起你,可昕儿也救过你一次,而且你刚才也让我们身败名裂了,该满足了吧!” 罗中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喘了两下继续道:“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的女儿?” 屠子海迈步向前道:“姓泉的,你放开她,咱俩打一打!” 泉长流狰狞笑道:“如果要我放过她,你就放过我。” 屠子海摇头。 罗昕流泪,随后气晕过去。 屠子海长剑贴着罗昕的脸刺出。 “你有本事就杀了她!” 泉长流一缩头,看出屠子海毫不在乎罗昕的生死,就又跑到妄无面前道:“大师,救救我吧!” 妄无目光慈悯的说道:“怎么救你呢?” 泉长流道:“让我出家当和尚。” 妄无道:“只怕施主身体出家,心不出家,而且屠施主不会放过你!” 泉长流大叫一声,跳出窗外。 屠子海紧追两步,然后转身道:“我先当上掌门,以慰先父在天之灵,那个狗东西跑不了的。” 衡山众人都很机灵,纷纷叫道:“参见新掌门!” 屠子海收起长剑,威严地道:“从今以后,你们谁也不准再胡来,都要听我的话好好练剑。” 罗中老泪纵横地抱回罗昕,父女一起流泪。 ......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一路紧追不舍,渡过长江,穿过川东过乌江,就到了贵阳。 川贵之地,语言饮食和风土人情都和中原不同。 众人加倍小心,每一顿饭菜都要分成五批去吃,以免全军覆没。 就算是这样,厨帮的大板舵舵主宫平,还有云澜的陆向蜀无缘无故地被异物毒死。” 众人狂怒,发誓要把晨九和百仙教歼灭。 入贵的第十天,众人在贵阳花溪酒家喝酒。 有五人手持长剑大刀,专门削砍飞来的苍蝇和爬来的蚂蚁。 一顿饭下来,砍死一百多只苍蝇,众人都得意暗笑百仙教,只会靠苍蝇来暗害别人。 温紫霞等人都是北方人,来到南方水土不服,吃不下东西。 厨帮的厨子过意不去,找来胡椒粉辣油,想做一锅酸辣汤,让大家多吃一点。 可是翻遍厨房,也没有找到一坛老陈醋,于是就命人去购买。 过了很久,买醋的人空手而归,众人都感到奇怪。 妄无冷声道:“陈醋有祛腥解毒的功效,百仙教怎会把醋放在自己的窝外?” 叶飞开玩笑地道:“温掌门,你们这次想吃醋都吃不起来啦。” 温紫霞呸道:“我吃谁的醋啦?”。 众人哈哈大笑。 突然,钱十万在厨房里一声大叫,拿出一坛醋来,高兴地道:“有了,有了,你们都可以吃到醋了。” 温紫霞也忍不住笑起来。 钱十万叹道:“真是会藏,居然把醋坛子放在水缸底下,要不是我眼尖,还真找不到呢,嘿嘿!” 温紫霞道:“没想到百仙教这么怕醋,那咱们要多吃一点。” 古宁道:“掌门要是喜欢,就把我的那份也吃掉好了。” 温紫霞翻眼带笑道:“我才不吃你的醋呢!” 一直板着脸的平遥和方承志听到这句话后,都笑了起来。 钱十万打开醋罐,尝了一口道:“好醋!还是老陈醋呢。” 叶飞喝道:“快去做汤,让大家吃后赶紧赶路,免得耽误太多的时间,让小妖女逃远了。” 钱十万应声而去。 一阵醋香从厨房飘出来,众人闻着醋香,往肚里直咽口水。 第570章 进入滇南 突然远处传来嗡嗡声。 妄无正说着:“看来百仙教确实怕醋,还记得不,咱们经过的地方,几百里都没有醋,原来全被拿走......” 铁瓶一竖耳朵道:“听!什么古怪的声音?” 清照道:“我出去看一看!” 说着,拿起长剑出楼。 妄无点头道:“咱们要多带一些醋去滇南,找毒教算帐!” 妄无正想说该派谁去买醋。 那嗡嗡声由远到近,渐渐大了起来。 铁瓶心有余悸道:“好像是苍蝇来了。” 叶飞摇头道:“苍蝇乱飞,怎么会这么响?” 众人停下议论,扭头看着窗外。 窗外什么也没有。 嗡嗡声越来越近,有山摇地动的感觉。 这时,窗外阳光突然暗淡,天空低低飘来一朵乌云。 众人奇怪,好好的天气,怎么突然有了乌云? 突然,清照冲进来尖叫道:“蜂子!蜂子!” 铁瓶等人站起道:“食香蜂!快跑!” 飞来几只五彩斑斓的大马蜂,在众人头上盘旋。 铁瓶急道:“这食香蜂是百仙教养的,平时只喂毒药,要是被蜂子一叮,就必死无疑了。” “哗啦啦!啪啦啦!” 众人推桌站起就要逃走。 “嗡嗡嗡!”那朵黑云已经落了下来。 无数只马蜂从楼口,门口,窗口飞了进来。 铁瓶等人脸色大变,叹道:“完了!全完了!” 可是,马蜂只在众人头上一转,就扑向厨房。 厨房里传来钱十万的怪叫声,拍打声和惨叫声。 叶飞不顾一切冲到门口道:“钱兄,怎么啦?” 钱十万被群蜂层层裹紧,嘴上和唇上沾满了马蜂无数。 钱十万脸色乌黑,一头摔倒在地上道:“为我报......” 话还没说完,他就死去。 地上那只醋罐更是密密麻麻地叮了无数只马蜂,不停地舔醋。 叶飞后退,叫道:“我们又上百仙教的当了!” 众人退出花溪酒楼,眼含泪光。 叶飞道:“毒教用醋养蜂,蜂一闻到醋味,就从老远飞来......” 铁盆道:“唉!百仙教好狡猾,好毒辣!” 妄无道:“一路上故意收走陈醋,让我们误以为他们怕醋,其实......” 万风大怒之下,放了一把火,把花溪酒楼烧了个精光。 这把火烧死不少马蜂,剩下的马蜂围着大火高低飞舞,不肯散去。 铁盆一声长叹,翻身上马, 众人脸色铁青,半天没人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渡过格凸河,打帮河,北盘河后,众人声势浩荡地进了滇境。 一进入滇境,众人的眼睛四处乱转,仿佛觉得每一个人都是百仙教的教徒,怀着敌意冷视他们。 要不是饿得发慌,每一个人都不会去吃东西。 好像每吃一次食物,就好像吃进毒药一样。 每次吃完之后,众人摸摸自己,觉得自己没事这才放心,好像鬼门关一样。 铁盆不停地给众人打气,道:“毒教还是怕我们,不然他们怎么不敢站出来一战呢?” 妄无道:“大伙儿再加一把劲就到毒教的老巢了,一举把他们歼灭,这是千秋伟业。” 众人心安起来。 幸好百仙教恶名远扬,当地人都恨之入骨,一听众人是来讨伐百仙教,都争先恐后地指路。 虽然晨九他们的踪迹更加诡秘,但众人却总能找到。 这一天,众人进入了昆明,不禁对五百里烟波浩荡的滇池叹为观止。 万风道:“我在泰山,总是一览众山小,今天看了滇池,才知道泰山小啊!” 妄无道:“滇池虽然大,也只有五百里,终究还是小,只有人的胸怀才是最大的,能容天地万物。” 众人正观赏湖光山色的时候,温紫霞突然拔剑冲向前面的一个戴帽老者,大喝道:“毒人?看剑。” 众人以为百仙教偷袭,也纷纷拔剑冲了上去。 戴大沿帽,遮住大半个脸的老者,头不抬只扬起两根手指,就把温紫霞的长剑夹住。 “温掌门好厉害的眼力!是老衲苦翼。” “苦翼,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古宁躲在别人身后,一听是苦翼,一下子就窜到温紫霞的身旁,喝道:“苦翼,你贼心不死,又来打我家掌门的主意!” 苦翼把自己的大沿帽摘下,露出光头,一脸的苦相,说道:“老衲只是为了保护温掌门而来。” 妄无走近道:“苦翼,你背叛出玄清寺,就不应该自称老衲,从今天起,你与本寺无关了。” 苦翼痛苦的说道:\\\"方丈......我...” 妄无淡笑道:“全是缘份,你还俗去吧!” 妄平在一旁道:“妄无师兄,堂堂玄清寺怎么能让他反出去?” 妄无道:“人能强求,佛心却不能强得,随他去吧!” 苦翼道:“老衲......我的一切都是玄清寺给的,玄清寺是老衲的再生父母,我不是有心......” 妄平道:“你那天在群英亭上为什么要逃?只要你自己废了玄清功夫,就一切随你。” 苦翼道:“本来是该这样,但老衲……我还有重任在身,必须要有功力,恳请二位大师大发慈悲,让苦翼再多留几天实力。” 苦翼脸色诚恳道:“事成之后,我一定亲自到玄清寺前负荆请罪。” 妄无道:“苦翼,老衲信得过你。” 众人一看是玄清寺,恒由之间的恩恩怨怨的家事,都四散开来,继续休息。 苦翼这才松开夹剑的两根手指,说道:“温掌门,我一路跟着你,不过是暗中保护罢了。” 温紫霞对苦翼好感全无,只对李昊有好感和谢意。 温紫霞皱眉,苦翼好烦人,自己是堂堂的掌门,还需要什么保护照顾? 古宁也翻着白眼瞪着苦翼,说道:“老和尚,你别找借口,谁不知道你的心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苦翼眼中寒光扫视着介义,古宁,平遥和方承志等人,说道:“你们几个人心术不正,不要让老衲发现你们的诡计阴谋,要是让老衲知道了,绝不让你们有好果子吃。” 古宁心中打定主意,这个老秃驴在这里碍手碍脚的,需想个法子把他除掉。 心苦翼见他眼中凶光闪烁,就知道他心中有鬼。 苦翼突然伸掌拍向古宁。 古宁大惊,双手一架想撑住苦翼拍下的重掌。 苦翼中途把手掌一转,按在古宁腰间的剑柄上,把长剑拔出来。 古宁后跳道:“你要干什么?” 苦翼迎风把剑一抖,长剑碎成七八截,狠狠地道:“古宁,你放老实一点,否则就像这把剑。” 古宁面色苍白,他刚才要是一掌击在自己的胸口,自己就没有命了! 温紫霞悖然大怒道:“苦翼,你凭什么欺负我派弟子?简直不拿我当一回事,恒山的事不用你管。” 苦翼沉默,脸上肌肉不断地跳动,显然是强忍心中委屈和愤怒。 温紫霞说道:“苦翼,你不用再跟着了。” 苦翼却不把这句话放在耳中,形影孤独地跟在温紫霞后面。 中午吃饭时,苦翼总是不管素荤,都抢在温紫霞的前面吃一筷子,直到自己没事,才让温紫霞吃。 下午走路时,苦翼一马当先抢在最前面,把风险全揽在自己身上。 紫云在一旁看得非常感动的说道:“这个老和尚好会体贴人,要是他再年轻三十岁,又不是出家人,我说不定对他会真的动心。” 故紫霞怪笑道:“姐姐,你真说得荒唐,好肉麻哟。” 紫云叹道:“妹妹,你还不懂情字,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姐姐的话的。” 紫霞道:“好啦,好啦!姐姐你别老是唠叨个不停,都快成老太婆啦!” 温紫霞一想到情字,就不由自主地把眼角余光扫到古宁身上。 古宁英俊挺拔,笑容灿烂非常潇洒。 温紫霞心中暗道:“古宁对我忠心耿耿,嘘寒问暖,可比苦翼要强几百倍,他才是真正的会让我心动……” 温紫霞想到这里,不禁脸一红,暗笑自己也同样荒唐。 沿着滇池向西南,没走多远,众人就离开五百里滇池,向深山进发。 温紫霞不由自地主地靠近古宁,和他谈笑风生,并肩同行。 紫云看着摇头叹气。 苦翼在前开路,绝不回头看紫霞一眼,但听到她和古宁在一起的欢快笑声,就回头痛骂古宁几句。 古宁言语刁钻,嘲讽苦翼是争风吃醋。 苦翼不怒也不生气,就往古宁和紫霞中间一站,一声不吭夹在中间。 古宁大怒拔剑就刺。 苦翼三两下就把古宁打下马,喊天哭地。 温紫霞怒不可遏的喝道:“苦翼,你走开!” 苦翼道:“你不跟古宁他们这帮人在一起,我就走开。” 温紫霞道:“你要再不走,我可就要失礼了。” 平遥和方承志在心中巴不得他们两人打起来,嘴上却骂着苦翼,但按兵不动,光说不动手。 古宁一摔下马虽然没有受伤,却故意装着哼哼哈哈爬不起来的样子。 心里偷着乐,最好让傻蛋紫霞杀了这个秃驴。 这时,紫云来拉紫霞。 可是温紫霞心高气盛血气方刚,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拔剑道:“我念在你是我母亲的旧恋,就不和你为难,吃饭的时候已经忍让你三分了......” 温紫霞一剑刺向苦翼,继续道:\\\"但你不知好歹,以为我好欺负,以为我怕你,现在就让你尝尝本掌门的厉害。” 第571章 五人叛变 苦翼用慈悲千叶掌应敌,双手上下飞舞,专拣温紫霞剑法不熟练的地方猛攻。 两人光闪影动,转眼间打了几十个回合。 温紫霞长剑来不及回防,苦翼也不趁机痛下杀手,而是缓慢一下,等着她收回剑来防守。 一旁的紫云看得心动,这个苦翼真是痴心汉。 温紫霞要刺他,他却帮她练起剑来了。 平遥看得一直呵欠。 古宁自己爬起来,把牙咬得咯咯响,心里恨死苦翼。 温紫霞又打了好半天,觉得剑法又精熟了一些,随后感觉到一些疲劳,就撤剑想停。 可是苦翼只是让她上马,不掉下众人太多。 然后反守为攻,用慈悲千叶掌攻向温紫霞。 温紫霞只能用尽身上剩下的力气,和他周旋。 这次,温紫霞要是来不及躲避,苦翼就毫不留情地一掌打在她身上,把温紫霞打得痛叫起来。 这时,恒山派弟子围攻上来。 苦翼一手攻击温紫霞,另一只手见剑抓剑,见刀抓刀,把恒山弟子手中的刀和剑抓走一大半。 恒山派弟子一惊,不敢再上前。 紫云却明白,苦翼是硬着心肠让紫霞苦练剑法。 温紫霞一会就挨一掌,等到天黑的时候,已经挨了七八十掌,浑身骨头好像要碎了一样,整个人想要散架。 苦翼毫不留情,越打越狠。 温紫霞咬牙硬顶,最后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苦翼心里流泪,现在让你流泪流汗,以后就不会流血了! 温紫霞狂叫道:“老和尚,我恨死你了!” 温紫霞哭着继续抵抗,直至月亮升起来,才来到众人聚集的地方。 众人早就吃过了,各自休息中。 温紫霞的手已经提不起长剑,浑身被汗水湿透,披头散发双眼红涨的惨不忍睹。 苦翼这时才停手。 随后恒山众人狼吞虎咽吃起来,苦翼却不让温紫霞吃饭。 而是强行把她拉到身边,替她按摩双臂。 温紫霞的双臂又酸又涨,哭道:“苦翼,你这样欺负我,我以后……练好剑法,一定要杀了你!” 苦翼满头是汗,并不理睬她。 温紫霞看见苦翼又为她尝菜试毒,不由狂怒起来,一掀桌子跑回客房中,喊道:“苦翼,我不想再见到你!” 古宁屁颠颠地捧着云南米线,香菇蒸鸡,去拍紫霞的马屁。 温紫霞一拳打翻饭盒,一脚踢倒古宁。 “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们这帮没用的家伙!” 古宁揉着肚子说道:“要是掌门踢属下能发泄,属下甘愿被踢。只是怪属下无能,不能替……” 古宁还没拍完马屁,就被跟着进来的苦翼拎出房外,扔出老远。 苦翼让紫云重新做饭做菜,端进房去。 而自己坐在房前,整整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苦翼就喊醒紫云,让她把紫霞喊出来练剑。 紫霞怒气冲天地拿剑出来,一言不发又与苦翼打起来。 一直到到众人上路,温紫震还不肯罢手。 两人上马又边走边打。 紫霞一直进攻,苦翼只守不攻。 当紫霞气竭的时候,苦翼掌法突然大变,只攻不守的逼住紫霞。 就这样早上练,赶路练,晚上练,走了十天之后,温紫霞咬牙死顶再加上苦翼硬逼,终于熬过了这段日子。 在第十天的时候,温紫霞一剑把苦翼手指划破。 苦翼这才用剑,用的却是木剑,仍然逼着温紫霞。 温紫霞剑法突飞猛进,感觉这十天顶之前一年的练习。 可温紫霞却更恨苦翼。 这一天夜晚,苦翼因为白天陪练,晚上防备,终于熬不住,闭上满是血丝的眼睛,盘坐着睡着了。 温紫霞本想一剑刺死苦翼,但转念一想觉得这么做太卑鄙,于是就悄悄出屋,去喊古宁,一起对付苦翼。 经过两个院子,温紫霞走到古宁门前,就要敲门,却听平遥喝道:“大家一起动手,把他们两个一起干掉!” 方承志小声道:“轻点!当心被他们听见。” 平遥道:“怕什么?老和尚死守大门,小女人又出不来。” 方承志道:“总要小心点才好。” 平遥道:“那个小丫头和老秃驴练了一天的剑,现在累得慌,正是好时机,把他们干掉,夺回掌门的位置。” 温紫霞一惊,缩回敲门的手。” 这时,又听古宁道:“二位师兄不要.....” 温紫霞听了心中一甜,到底是古宁对自己一片忠心。 古宁道:“要是无缘无故地杀了他们,玄清碧宫他们怎么会放过我们?” 平遥低声道:“难道就这样一辈子,被小丫头骑在脖子上拉屎吗?” 古宁道:“不会,我们需要找个好机会。” 温紫霞的心顿时碎了。” 古宁道:“咱们要计划好,要不露一丝痕迹,无形之中把小丫头干掉,再除去苦翼,更不能让其他人怀疑。” 平遥突然笑道:“我有主意了。” 方承志问道:“什么主意?” 古宁道:“平兄,你快说!” 平遥道:“咱们用毒!” 古宁和方承志点头大笑。 温紫霞听得浑身颤抖,想破门冲进去,把三人用剑刺死。 但温紫霞转念一想,自己杀了他们就算了,要是杀不了他们,又没有真凭实据,光用耳朵听就定他们的罪吗? 温紫霞一扫伤心的心情,一股豪气冲了出来。 “要让他们施展诡计,我再一举揭发他们,让他们死得心服口服。” 这时,屋内古宁道:“明天,咱们事先服下解药,然后敬毒茶给老秃驴和小丫头……” 平遥笑道:“两个人打得口干舌燥,怎么会想到有毒?” 温紫霞听了心有余悸,要不是自己今天到这里,肯定被这帮宵小害死不可。 这时,方承志满意地道:“他俩一被毒死,自然又把这笔帐算到了百仙教身上。” 古宁道:“我们少喝一点毒酒,到时也假装毒发,只是命大才没死,就不会让别人怀疑了。” 平遥道:“就这么定了。” 方承志道:“我就去准备毒药。” 三人大笑。 温紫霞偷偷回房,苦翼依然在睡。 第二天,众人渡过绿汁江和元江,来到哀牢山。 温紫霞这一天特别有劲,长剑挥的呼呼生风,让苦翼大汗淋漓。 苦翼看温紫霞进步这么快,虽然大汗淋漓,身体疲倦,却把紧锁的眉毛松开了。 打到中午,恒山众人已经落在大部队后面很远。 平遥连声叫道:“好热的天,快渴死人了!” 方承志果然拿来一壶茶,和平遥,古宁,介义各自喝了一碗。 五人都在偷偷暗笑。 平遥正要端着碗送给温紫霞。 温紫霞道:“我渴得受不了,快拿一碗给我喝。” 平遥就倒了一碗茶水端了过来。 温紫霞捧着碗在手里,放在唇边,正要假装喝下,却倒进了袖中,然后想假装毒发再揭露五人的诡计。 这时,古宁突然跳出来叫道:“茶中有毒。” 平遥等四人一起变色。 温紫霞愣住,古宁不是也暗中想毒死我吗?却为什么出声示警?” 平遥喝道:“古宁,你,你……说什么?” 古宁长剑一拔,趁其没有防备一剑刺死平遥。 平遥瞪着双眼不太相信,从剑尖上滑下跌落地面,说道:“古宁,你好卑鄙......竟敢出卖我们......” 介义,黎平顺一言不发,同时拔剑攻向古宁。 古宁奋力挑开,喊道:“掌门,他们昨天找我密谋造反。” 方承志吼道:“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召集我们的!” 古宁叫道:“属下当时就想杀了这几个人,但又觉得没有真凭实据,就假装答应敷衍他们。” 方承志大怒,也拔剑加入战斗,吼道:“先杀了你这个小人,然后再杀那个小丫头!” 恒山众弟子看着几个大师兄自相残杀,在一旁呆住。 这时,苦翼道:“果然不出我的法眼,阿弥陀佛。” 古宁左支右挡,长剑舞成一圈,正是温紫霞教他的雪中飞雁,勉强撑住几人的合击。 温紫霞端着那只碗,不知是相信古宁的话,还是不相信的好。 方承志长嘶嘶乱响,快速刺向古宁。 古宁喊道:“帮主,属下死而无憾,但只要你没事,就心满意足了。” 介义呸了一口道:“狗日的,现在花言巧语去骗小女人,出卖我们,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黎平顺道:“古宁,你是王八蛋!你这龟孙的脾性,我们怎么不知道?就会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用别人的鲜血来染红自己的黑心肠,来冒充好人,去骗傻女人。” 古宁道:“掌门,信不信由你,但属下是清白的。 噗的一声,古宁突然一剑刺中黎平顺。 方承志趁古宁长剑刺进肉中一缓的机会,一个弓步,一剑刺中古宁的右肩,大怒道:“杀了你这个小人!” 温紫霞从马上跳起,直扑三人。 长剑在空中飞舞,剑尖颤抖几下,好像大雁在天上落下三根羽毛。 介义,古宁和方承志各自的长剑落在地上,几人捂着手腕,吃惊地看着温紫霞。 温紫霞也没有料到,自己以前没练成的剑法竟然一气呵成,居然还有如此威力。 第572章 仙人峰 温紫霞长剑一挑,就刺中介义。 介义呆住不动,嘴里却不停地大骂古宁,从他的十八代祖宗一直骂到他的十八代曾孙子。 古宁已经受伤,被方承志连打几拳,鼻青脸肿。 温紫霞长剑一挑,把两人分开。 方承志被剑光逼得后退,知道不是温紫霞的对手,想转身逃走。 只跑出两步,方承志就停住步伐,转身惨笑道:“逃跑?又能逃到哪里去?” 古宁笑道:“不错,逃到哪里也没有用,就算你能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来。” 方承志冷笑,拣起茶壶把剩下的毒茶,全灌进口中。 介义惊道:“方承志,你干什么?” 方承志叹道:“这就是认识古宁的下场!” 不一会儿,方承志就毒发身亡。 温紫霞瞪着古宁,心里犹豫是否该相信他的话。 古宁突然惨笑一声,也捂着肚子喊痛。 介义一看,大笑道:“这个小子也毒发了,真是报应!” 温紫霞心里奇怪,他们不都是事先服下解药了吗? 古宁满头冷汗,脸色慢慢变黑,拿出一包解药说道:“为了显示我对你的忠心,我没服解药。” 介义愣住,难道古宁真是忠心的人吗? 但介义一看见古宁眼中,那惯有的一丝狡邪的目光,就摇头道:“古宁你好狠啊!出卖我不说,更拿自己的性命来赌,我服了你啦。” 温紫霞见古宁目光诚恳,就心软起来,又想起古宁的好处,连忙把解药给他服下。 这时,介义道:“温紫霞,你来杀我,免得古宁的脏手碰我。” 古宁左手拿剑,刺进介义心窝道:“你这个反贼,不配掌门亲自动手。 介义浑身抽搐道:“古……我变成鬼来找……你……算……!” 介义没说完就倒地死去。 温紫霞眼中含泪道:“你们为什么要暗中反我?为什么就不能一起振兴恒山呢?我早不记得你们以前做的坏事了。” 古宁脸色转红道:“帮主的仁慈之心,他们永远不懂。” 温紫霞一把抱住古宁大哭。 古宁暗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会永远对你忠心的。” ...... 过了半天,众人站在哀牢山顶,望向西南。 只见群山远远而来又远远而去。 山崖之下全是大江,江水滔滔不绝,把一条山脉隔开。 众人看得心惊,这么险恶的山势,怎么能过得去?” 一起来的当地人说道:“再往前走,过了把边江和威远江,就是无量山了,无量山上有一座五仙峰,听说百仙教就在五仙峰上。” 妄无道:“五仙峰又在哪里呢?” 当地人道:“自然是没有人去过的地方,就是五仙峰!” 说完,这个当地人就调头往回走,说道:“再往下,我也不敢带路了,平时百仙教作恶太多,我们老百姓惹不起他们,恨死他们了,你们最好能把他们全部杀光。” 铁盆和妄无面色郑重地望着向导的背影,说道:“我们一定不负众望,为民除害,愿苍天助我。 此时,铁盆和妄无无形中,已经成了众人的统领。 两人说完,他俩身后的三百多人同时高呼起来。 “扫尽百仙教!为民除害!” 众人不禁热血沸腾,豪气冲天。 虽然山势险绝,但众人兴高采烈的,不畏艰险向下攀登。 等到了谷底,又砍树做船,开始过江。 最后历经万难,终于看见了无量山。 众人站在一个山头,向西南眺望。 只见远处很多山峰拔地而起,绝壁陡峭。 铁盆不禁愣住道:“这么多的山峰,哪一座才是五仙峰?” 这时,山峰之间升起一股股轻云薄雾,渐渐扩散来把山峰收进云雾之中。 众人都以为跟踪这片云,就一定能找到百仙教的老巢,可是最后一无所获。 再掉头去找可疑踪迹,也没有发现。 就连一个当地人也见不到。 众人正着急的时候,云海被风吹动翻涌,最后只露出一座最高的山峰来。 妄无叹道: “这山真是像仙山一样,云雾缭绕!” 铁盆一拍脑门道:“这座山峰就是五仙峰。” 铁盆率众人前行,越向那座山峰走去,道旁的蛇蝎之类的毒物越多,到离山峰十几里处时,已经到处都是毒虫。 众人大喜,果然五仙峰就是这座仙峰。 眼看天色就要黑了下来,众人们就地安宿,喷洒雄黄之类的驱蛇赶虫的药物。 万风在人群中忽然道:“今夜大家就不要点火了,免得让百仙教知道我们来了,明天一早,我们就上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温紫霞这一晚没有被苦翼强逼练剑,精神很好,笑盈盈地道:“不点火,就可以避开他们偷袭吗?” 古宁高声叫:“掌门高见!” 苦翼始终守在温紫霞身旁,也不说话。 妄无却摇头道:“今夜大家要大点篝火,大跳大唱,以显出咱们的威风来,不怕他们这些毒贼。” 铁盆道:“况且我们不点火,难道他们那些毒贼就不知道我们来了吗?” 妄无道:“咱们要有气势,敢于以正压邪,不怕旁门左道!” 众人点头,就一起点燃篝火。 一堆堆的火,烧着香喷喷的食物。 众人边跳边唱,要不是刀剑光芒偶尔闪烁,谁也不敢相信,这就是在五仙峰下过的一夜。 一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众人气势更加高涨,擦好刀剑备好解毒药,浩浩荡荡向五仙峰进发。 山脚之下毒虫成堆,简直到了不能下脚的地步。 道路旁的树木挂着青苔,岩石都是绿色,仿佛一切都是绿的。 但在众人的眼中,绿色像恶魔一样可恶,十分可怕触目惊心。 众人义气风发地走着,只有罗昕和苦翼眼光无神。 不过,谁也不在意他们两人,都想着要冲上峰去,大砍大杀一会,把百仙教的残余毒孽一起端了。 路的尽头是一块空地,空地上筑着一个平台。 平台上摆放着十桌酒菜,每桌都能容下三四十人。 铁盆看完冷声道:“百仙教到底给我们准备了酒菜,接风来了。” 五味子忽然冲出来。 辣味子道:“啊!有吃的。” 咸味子道:“不吃白不吃。” 苦味子道:“吃了也白吃。” 酸味子道:“白吃谁不吃。” 五人一窝蜂地跑上平台,各自坐一桌,提起筷子夹鱼夹肉。 雁鸣空大惊叫道:“五位师叔,千万不能吃!” 铁盆道:“在五仙峰上不能吃一口东西,不能喝一口水。” 辣味子道:“有毒吗?” 咸味子道:“他们会这么傻,在这里光明正大地下毒在酒菜中?” 酸味子道:“百仙教就算会下毒害人,也只会偷偷地放几只苍蝇和蜂子。” 苦味子胆子最小,拔下头发中的银簪,在菜中一插道:“我来试一试,肯定不会有毒……” 银簪“唰”地变黑。 苦味子不敢相信,拔腿就往第一桌跑,用簪试毒同样变黑。 等苦味子把十桌都试过,脸都吓得惨白,一溜烟地跑下平台,叫道:“有毒!吓死人了!” 另外四子也不敢再捏筷子,一扔筷子,纷纷逃下了平台。 铁盆哈哈大笑道:“百仙教黔驴技穷,竟然使出这么低劣的下毒手法,我们怎么会上当?” 妄无脸上带笑,看来,百仙教真的没有办法了。 原来还用苍蝇投毒,醋诱马蜂的很高明下毒手法,现在却在饭中下毒,有天壤之别。 铁盆拔剑道:“上山!” 众人纷纷大叫,涌向山上。 山道简直就是从峰上挂下来的梯子,众人走在山道上面,就\\u0027好像脚踩头,头顶脚一样,垂直叠着向上走。 妄无担心百仙教会利用地形暗算,出声提醒。 众人拉开距离,好半天才爬到半山腰的一大块平地上站好。 山峰的另一侧好像刀削一样,崖下是波澜惊天的澜沧江,江水拍打石壁震耳欲聋。 铁盆道:“好险峻的地形,百仙教简直就是废物,竟然不派人看守。” 众人都有同感。 妄无环顾四周道:“从玄清寺追来的时候,百仙教还不断地下毒害人,为什么一进入滇境就销声匿迹了呢?” 铁盆道:“刚才一路上山峰,沿途房屋都是空的,毫无防备,我看有点不对劲。” 于是大家派十几名弟子下山,沿途把守,一有敌情就高声示警。 这时,东方一轮红日升了出来。 太阳一出,大地受热,山脚之下升起一股股薄雾来。 叶飞道:“起雾啦,大伙儿走慢一点,看清四周脚下。” 雁鸣空笑道:“咱们也来腾云驾雾,做一回神仙。” 云雾升得很快,一转眼就浸过众人,又把峰顶盖住。 突然,峰顶上传来一声铜鼓声。 叶飞叹道:“他们这时才发现我们,再来防备,晚啦!” 众人也不在乎隐蔽不隐蔽,大笑着向上攀登。 铜鼓声越敲越急。 山峰之间回荡着鼓声,夹杂着无数人声响应,此起彼伏。 铁盆听那喊声,好像有五六百人之多,不禁皱眉。 妄无笑道:“这是他们心虚了,用来壮胆的声音,他们要是真有这么多的人,又何必龟缩起来,不出来应战呢?” 第573章 全部被抓 太阳越升越高,光线越来越强,也就越热。 浓浓云雾从山峰上褪下,慢慢显出原来的样子。 山峰上的高台不知道什么时候,树起了数百面旌旗,当中一面是又高又大的五仙黑旗,旁边红黄绿白黑五色小旗,旗下各站着一人。 山道往下,同样是彩旗飘展,一人一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么多的教徒来。 五仙黑旗下端坐着一人,苍老慈祥,是百仙教老教主晨雄。 李昊坐在晨雄右面。 晨九闭眼,趴在晨雄的大椅左扶手上,像在沉睡。 孟忠和其他百仙教高手还有长老,依次站在左右得意地微笑。 铁盆大喝一声道:“擒贼先擒王,大家冲啊!” 众人跟着响应,拔出刀剑向山上跑去。 孟忠跨出两步,站在高台边冷笑道:“你们这一帮蠢牛马,已经中了本教的升仙散,还敢乱冲乱叫,真是不知死活!” 铁盆闻言暗中运功,我们什么时候中的毒? 铁盆一运功大惊,丹田里没有一丝的功力,修炼几十年的功力不知什么时候化为乌有,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紧接着脚下一软,铁盆一头摔倒,口吐白沫。 他身后众人正要扶他,可是却一个接一个地跌倒。 众人躺在地上,七歪八倒。 妄无等人躺在地上,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浑身飘飘欲仙。 “我们什么时候中了什么毒?没想到杀贼不成,反而让他们把我们先杀了!” “呜呜!”已经有人哭了起来。 妄无喝道:“大丈夫死就死了,应该无所畏惧,哭什么!” 哭声慢慢停下来。 只有苦翼老泪纵横。 妄无道:“苦翼,生就是死的开始,死就是生的开始,生生死死,都是很平常的事,看开一点吧!” 苦翼哭泣道:“我不是为自己哭泣,呜呜。” 妄无奇怪问道:“那你为谁?” 苦翼道:“为了温紫霞,玉儿就这么一个骨肉,我无能没能保住她,让她危在旦夕,实在愧对地下的玉儿。” 温紫霞这时才对苦翼有一丝好感。 孟忠大笑几声,转身向晨雄道:“教主老人家,正像你所料的那样,他们自投罗网都在这里了。” 晨雄缓缓点头,淡然道:“很好。” 晨九醒过来,说了一句“恭喜阿爹”。 晨雄左右老者振臂高呼:“恭喜教主,一统正邪,千秋伟业,万世不灭!” 众教徒挥舞五色小旗喊着:“千秋伟业,万世不灭!” 满山峰的旗子舞动,再加上别的山峰也有几百面大旗摇舞,整片峰间谷底回荡非常响的高昂喊声。 晨雄道:“百仙教今天一统正邪实是可喜可贺的事。” 众教徒又叫了起来,好一阵子才安静下来,听他讲话。 晨雄道:“这样的丰功伟绩,绝不是我一人的功劳,而是本教历来教主,教众和大伙儿的辛苦血汗换来的。” 孟忠带头道:“教主,你不用客气,我们当手下的,怎么能不知道你这十几年来,日日夜夜地为此事操劳吗?” “是啊,是啊!教主,你的功劳最大!” 晨雄微微一笑道:“等了十几年,终于熬到这一天!” 孟忠叹道:“要是老夫人还在峰上,一定会为今天场面折服。” “是啊,是啊!”竟然是泉长流的声音。 众人看过去,只见泉长流手拿一面五色旗站在众教徒中。 泉长流道:“教主神机妙算,用毒如神,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众人纷纷大骂他是马屁精。 晨雄举杯祭了天地之后,才向教徒敬酒。 铁盆见晨雄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家伙,居然不动一刀一剑,就把中原各大势力的高手,几百人全部活捉。 铁盆心中惭愧,更是不服。 酒过三巡之后,晨雄才坐下。 百仙教教徒又敬又惧地仰望高台上的晨雄。 晨雄一挥手。 孟忠就把铁盆和妄无等人招上台来,分别放到两旁的大椅上。 有的人叹气有的人大骂,但因为穴道被封浑身动弹不得,只能任他们摆布。 而其他人全被教徒强按在地上。 晨雄道:“我知道你们会不服气的,我想各位一定很想知道自己是怎样中毒的吧?” 万风喝道:“有屁就放!” 孟忠大怒,抬手挥拳想打。 晨雄摆手止住道:“斗勇要先斗智,你们不用大脑,怎么能不中毒呢?” 孟忠叹道:“老教主神机妙算,就算诸葛亮再世,也自叹不如。” 泉长流隔着很远,撕破嗓门地叫道:“就是一百个泉长流合在一起也不如教主。” 叶飞冷声道:“我们从来不用歪门邪道害别人。” 晨雄道:“不害人?又怎么去统治别人呢?” 叶飞冷笑道:“这就是正邪之分,我们的区别。” 晨雄道:“小女晨九,沿途故意引诱你们入滇。” 众人纷纷醒悟,难怪一路上留下线索不断,原来全是诱饵,引自己来上钩的。 妄全这才明白,朱蛇坛那天在郧县药店放过大家,也是为了引诱大家上当! 孟忠低声道:“少主聪颖过人,入滇之前放线索,入滇之后反而不放,让众人心头痒痒的咬上钩。” 百仙教徒都哈哈大笑,对晨雄和晨九佩服不已。 晨雄道:“老夫知道你们这帮人理直气壮,而又小心翼翼,害怕老夫的毒药。” 铁盆叹息,虽然大家处处小心谨慎,却还是中了毒。 妄无摇头,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众人正在泄气沮丧的时候,晨雄道:“老夫利用你们的心理,定下妙计。” 雁鸣空不屑地道:“全是阴谋诡计!” 晨雄道:“所以,老夫故意在山脚下摆十桌接风宴。” 辣味子叫道:“哼!酒菜中有剧毒,我们怎么会动。” 苦味子道:“下点毒药,人人都会,这也算妙计?” 晨雄微笑道:“我叫人在酒菜中下了鸡犬不宁之毒。” 铁盆等人心中奇怪,鸡犬不宁?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晨雄身边一个老者见众人疑惑的表情,说道:“所谓鸡犬不宁毒,就是人吃了这种仙药后,神志不清见鸡杀鸡见犬杀犬见人杀人。 另一个老者哈哈大笑道:“搞得鸡犬不宁,人人自危。” 铁盆惊道:“这种毒药真毒辣!要是毒死人也就罢了,却让人成了杀人魔乱砍乱杀,比把人毒死还要凶残,幸亏我们没中这个毒。” 众人对百仙教的毒药更加惧怕。 晨雄道:“要是换了别的地方,自然不可以沾上鸡犬不宁。” 众人心道:“难道在这里就非吃它不可吗?” 晨雄大声道:“但百仙教却非吃不可。” 众人一时听得糊涂,搞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铁盆心道:“吃了鸡犬不宁会发疯,但在这里吃了就不会发疯吗!” 晨雄道:“本教在仙峰数十里方圆内,饲养了无数毒物,峰脚谷底更是毒气丛生。” 铁盆心道:“百仙教建教已经百年,百年来死去的毒物也在方圆几十里处,那么毒气就更加积累不散了。” 晨雄道:“每天太阳升起,太阳下山时,冷热变化,这些毒气就会随着云雾一起涌上山峰。” 叶飞恍然大悟叫道:“瘴雾!” 晨雄道:“正是!不过我们叫它升仙散。” 众人这时才明白自己是怎样中的毒,原来是被瘴雾毒倒的! 众人都是后悔,暗骂自己粗心,早该吃一些药物在口中,以免中了邪气。 晨雄道:“各位一定后悔不预先吃一些灵芝之类的灵物防毒,是吗?” 众人冷哼,我们要是还会中毒?早冲上峰顶高台把你杀了!” 晨雄淡淡地道:“那也没用,你们照样会中毒。” 众人听了惊愕起来,张着大嘴。 晨雄从容地道:“本派的升仙散是由一百零八种毒物,散发出的毒气混合而成,非常凶悍。灵芝虽然神奇,但是只能对付一般的毒物,本派的升仙散,灵芝又怎能克制得了它?” 众人脸色一变,对百仙教用毒的恐惧又深一层。 这时,辣味子哼道:“你怎么知道是一百零八种毒物,偏偏不多不少呢?尽吹大牛皮来骗别人。” 晨雄一指刚才说明“鸡犬不宁”的老者,说道:“这位是本教内三堂的天市堂堂主赵百会,专门研究各种仙药,山下的毒全由他控制。” 赵百会道:“山下一共养了一百八十七种天下最剧毒的毒物。” 辣味子在危难之中,还不忘去找别人的话里的毛病,说道:“果然不是一百零八种,老毒头吹破了牛皮!” 赵百会笑道:“这一百八十七种毒物中,有九十二种不散毒气,有十种散发两种毒气,还有三种毒物散放出三种毒气,合在一起就是一百零八种。” 众人惊住。 铁盆心道:“没想到百仙教对毒药的研究竟到这种地步,而我们浑然不知,一点防备没有,怎能不中毒?” 辣味子不服气,脑子一转道:“那你们怎么不中升仙散的毒呢?” 晨雄大笑道:“问得好!赵堂主,把道理讲给他听。” 赵百会皱眉道:“教主,他们知道得太多,恐怕会对本教不利。” 晨雄笑道:“就算他们知道,又能炼出毒气的解药,本座仍然有办法胜过他们,你不必担心。” 第574章 展现实力 赵百会咳嗽一声道:“毒物生在峰上峰下,毒气混杂无处不有,峰上的青菜萝卜,猪羊马牛之类的也都吸入了毒气。” “开始,青菜萝卜,猪羊马牛之类都中毒而死,活下的是少数。本教就把这少数繁衍下来,它们体内的抗毒素就一代代积累下来。” “这些青菜萝卜,猪马牛羊对毒气相克相生,它们要是离开了百仙峰,反而会活不成。” 辣味子叫道:“于是你们喝峰上的水,吃这些东西,就不怕瘴雾了。” 赵百会点头。 众人瞪大眼睛,不太相信。 铁盆心道:“青菜萝卜猪羊马牛,也能当解药?” 赵百会道:“其实,这些青菜萝卜,猪马牛羊之类的体内抗毒素也是毒素,不过正好是克制升仙散的毒素罢了。” 辣味子道:“原来如此!” 赵百会继续道:“于是,本教花了无数心血,把这些抗毒素提取出来……” 铁盆和妄无一起叫道:“它就是鸡犬不宁!” 赵百会点头道:“正是!” 晨雄见众人惊愕的神色,微微一笑道:“以毒攻毒,只是下毒手法中高明些的手法。” 众人此刻对百仙教的下毒术更加佩服和恐惧。 铁盆叹服道:“要是吃了桌子上的有毒酒菜,反而不会中毒。真是匪夷所思,高明啊!” 铁盆不服地道:“百仙教用毒如神,我们认栽了,但是我们没有打一场,我不服。” 晨雄身边的教徒纷纷冷笑。 孟忠道:“瓮中之鳖,井底之蛙,还敢说这种大话?” 晨雄面色和悦地道:“既然铁盆仙长这么说,咱们也要露一手了?” 孟忠听完走上高台,将五仙黑旗一舞。 就听见远处有铁骑声传来。 众人扭头看过去。 山脚下跑来一百头牛,膘肥体壮犄角锋利,尾端上燃着柴火,在受惊之下跑得更快。 孟忠道:“要是说群殴,这一百头牛的狂跑冲劲,恐怕不比各位差到哪里。” 一百头牛正从山脚下的山谷中狂跑,所到之处沙石飞溅草木飞扬。 蛇蝎之类的毒虫纷纷躲避,牛蹄狂跑声在山谷中激荡,像天崩地塌一样。 铁盆心道:“刚才我们在山谷中行走的时候,百仙教要是放出这一百头牛来,一般人肯定被牛角戳肠破肚不可。” 这时,孟忠一退,走上一个红衣大汉,是朱蛇坛坛主郎长君。 郎长君将手中红旗一卷。 山谷尽头的草木岩石突然翻倒,站起五十名红衣教徒,手捧一捆捆的干柴堆在谷口。 十名教徒又浇上火油,扔下火把,顿时火焰冲天。 牛跑得虽然很快,但被火势一逼,都吓得停下来,纷纷掉头。 就在这时,汕谷的另一头又跑进五十名红衣教徒,也是手捧干柴,堆在谷口点燃起来。 牛被烈火困在山谷中嗷嗷”乱叫乱挤。 郎长君退下,又走上一个白衣人,将白旗一摇。 山谷两侧的草木岩石中翻出一百名白衣教徒,一起朝谷中放箭。 众人惊道:“火攻和箭射虽然难防,却怎么能拦住铁盆妄无这样的高手?” 这时又上来一名黑衣大汉,手中黑旗上写着“黑蜈坛”,他将黑旗一抖。 白衣教徒全部退下,涌出黑衣教徒来,他们先把一百块大石头扔下山谷,又扔下一百根大滚木。 谷中的一百头牛这时已所剩无几,低声哀叫。 众人看得心好像要立即停止跳动。 玄清和尚念着佛号。 黑衣教徒扔石推木之后,就从藏身之处抬出一桶桶火油,将一百桶火油扔下山谷,又扔下火把。 顿时谷中火光一片。 众人虽然坐得很远,仍然感到火势逼人。 铁盆额头流汗,暗道:“老道虽能避开石头滚木,却逃不出这么大的火势,肯定会被烧得和焦炭一样。” 这时,台上黄旗舞动,山谷中“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竟然塌陷下去,火势顿时小了许多。 山谷两侧涌出一百名黄衣教徒,都背负铁铲。 铁盆暗道:“原来地下是被这帮黄衣人挖空了。” 最后青旗一抖,山谷两头跑来一百辆大马车,每辆车上都载着黄土。 一百车黄土倒入大坑中,顿时将大坑填得满满的。 又跑来一百辆大车,车上装着草木,百名青衣教徒一番搬运,将草木放在刚才的黄土上。 至此,在台上舞旗指挥的五名大汉,才露出笑容,一起并排站立,向晨雄行礼道:“五仙坛演习完毕。” 晨雄点头微笑。 再看众人,一个个呆若木鸡,盯着山谷发愣。 山谷跟以前一样,丝毫没有半分激战过后的痕迹。 可众人脑海中,刚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众人都在心里叹道:“换了我,还有命在吗?” 铁盆满头大汗,沉默很久才道:“你很厉害!” 五个坛主一起露出得意的神色。 晨雄淡然道:“这不过是些莽劲力气活罢了,算不得什么?” 铁盆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安慰,暗道:“要是单打独斗,百仙教又怎么是老道的对手?” 这时,晨雄一挥手道:“孟堂主,赵堂主,石堂主,让他们看一看百仙教的火药,暗器,功夫!” 离晨雄最近的三名老者站出来。 众人这时才纷纷擦掉汗水,心道:“百仙教的功夫不值一提,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 赵百会走出,先打了一套玄清拳。 他打的拳法明显是玄清寺嫡宗正传。 妄无心道:“他怎么会本寺的拳法?哼!一定是有人偷走了拳经。” 孟忠走出,一亮手掌,掌中一枚黑针,随后挥掌拍向赵百会,冷声道:“看我破玄清拳法。” 妄无心中一奇怪,说道:“老衲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破玄清拳法的?” 赵百会再次施展玄清拳,孟忠的手掌专打拳头。 赵百会的长拳受阻,缩手缩脚萎萎缩缩,好像没有吃饭一样。 妄无看着孟忠的手掌,招招都是克制玄清拳,不由的心一沉。 赵百会长拳变掌,使出慈悲千叶掌,飘飘洒洒,好像从身上突然长出好几只手臂,顿时罩住孟忠。 孟忠的掌中黑针对不准掌心,就把黑针捏在指尖放在身前,只等赵百会的手掌凑上来时,才将黑针一挪,对准赵百会手掌的掌心。 赵百会高高跳起一脚踢出,脚底踩向孟忠,正是碧宫的仙鹤足。 铁盆颇有同感,暗道:“老道看了半天,正想用这招对付孟忠的黑针,想不到赵百会也想到这一招,看来他的实力不弱。” 眼见靴子就要踩上孟忠的黑针,孟忠身形一转,将黑针刺向赵百会的下阴。 铁盆满头大汗,暗道:“他这一招专破我的仙鹤足,老道如果遇见,怎么能不中毒针!” 孟忠手一停,举手抬足之间,并没有刺下黑针。 赵百会手脚不停的使三种碧宫绝技,全被孟忠针锋相对地从容破解。 妄无和铁盆脸色难看。 妄无心道:“玄清寺专心研究如何去破别人的招式,却没料到百仙教已经把玄清的破解得干干净净。” 赵百会把各门各派擅长的绝技一一使出,可是孟忠却一一破解。 孟忠的破解方法,不但专破各派的绝技,更不留余地的针锋相对,完全可以让对手手折腿断命丧当场。 晨雄一挥手道:“各位看过之后,有什么感想?” 没人说话。 这时石藤又走出,把百仙教的暗器一一展示。 众人都对暗器不屑一顾。 但见过石藤的发射暗器手法和力道后,都是愣住。 石藤发射暗器时,都是当面使出,再加上火药的威力,如虎添翼威力无比。 众人暗道:“要是真的打起来,我们还不知死了多少次!” 石藤演示之后,退出平台。 但众人的心却久久难以平静,不禁对以前自己的骄横自大,相互算计后悔。 晨雄仍然平缓地道:“各位,现在对本教有什么感想。” 铁盆摇头道:“我们一败涂地!一败涂地!” 晨雄道:“各位英雄,我这样做全是为了让各位明白,百仙教并非是用毒的门派,功夫也不比各位差。” 没人再敢大声出气。 晨雄站起说道:“但是,山外有山楼外有楼。百仙教这样的实力,暗器还有火药虽然克制了你们的绝技,但谁又能保证没有人创出新的功夫来克制本教的功夫,暗器\\u0027的火药呢!” 众人听得心动。 铁盆道:“要是能侥幸逃离虎口,以后我一定全心钻研,专克百仙教。” 晨雄道:“所以,各位不必伤心自己落败,本教也不为胜过你们高兴。” 众人一怔。 百仙教众人心中也是不解,暗中嘀咕道:“他们和我们势不两立,我们抓住他们,为什么还不开心高兴呢?” 铁盆和妄全对视一眼,心道:“晨雄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这时,晨雄站起道:“各位英雄,我们都是在一个天一块地上共生存的,又何苦斗得你死我活呢?” 第575章 深夜谈话 百仙教的内三堂,外五坛的坛主。 香主和教中弟子还有魔王,都在心里暗道:“我们怎能忘记这个深仇血恨……怎能和他们相安无事呢?” 铁盆等人也是惊讶,百仙教杀死我们多少弟子和长老,他们怎么会放过我们!我们又怎能放过他们呢! 这时,妄无道:“善哉,善哉!单凭施主此言就能成佛。” 叶飞等人冷淡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叶飞道:“我要是不替弟子门人报仇,他们怎么会罢休?” 雁鸣空道:“不错!我们要是跟你们握手言和,那么天下的英雄,后世子孙一定会大骂我们。” 万风道:“跟歹人握手言和,死了以后怎么见历代祖师?” 柯有为道:“老毒头,你不用假惺惺地做出假样子来。” 温紫霞道:“我虽然年幼,却不怕死,要杀要剐,早点动手好了。” 罗中搂着女儿道:“还是死了好,一了百了。” 几个首领掌门,你一言我一语,都不肯和百仙教握手言和。 百仙教历来是教主言出法随,教众无不尊从。 但此刻,教众脸色不善,纷纷低语摇头冷笑。 晨雄叹气,心中暗道:“其实你们不肯言和,才会给你们子孙带来无穷祸端,算了,今天已经讲死了,不必再说了。” 晨雄又对教徒道:“好了,今天是本教的大喜日子,就请大家辛苦之后,去喝几杯喜酒吧!” 教徒们欢呼起来。 晨雄对妄无等人道:“你们中了升仙散,功力涣散,每多拖延一天,功力就会自行散失一分,十天之后就会全部消失,你们下去之后再好好想想我的话,趁早给我一个答复。” 赵百会就把众人押入峰中秘室,命手下严加看守。 百仙教众都围坐在高台左右,席地而坐喝起酒来。 不知不觉之间,太阳已经下山。 百仙教的八九百教徒仍在高台下喝酒,晨雄则抱起晨九自己回屋。 百仙教已把整座山峰凿空,工程浩大宏伟,有几百间房屋。 晨雄的房子自然是高高在上,住在众人的头顶上。 四壁凿了四个大洞,山下的江川地形历历在目。 晨雄抱着晨九走到房间里,独自出神。 晨九猛地睁开眼睛,正想大笑的时候,门外传来护卫的叫声:“教主,李副教主求见你老人家。” 晨雄皱眉道:“不见……不,不,不,让他进来。” 晨九连忙又闭上眼睛。 李昊走进屋,向晨雄鞠了一躬。 晨雄看了李昊半天,没有说话。 李昊也看着晨雄目光闪烁。 晨雄终于开口道:“李昊,你让我很满意,你是一个很难得的人才。” 李昊淡淡一笑,暗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索性就把女儿嫁给我算了。” 晨雄站起来,走到床旁桌边的石凳旁坐下,继续道:“不过,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投靠本教。” 李昊仍然站着,淡淡一笑。 晨雄道:“不管是真是假,这份勇气和胆识总是很了不起的。” 李昊站着微笑。 晨雄道:“你来想要说什么?” 很久之后,李昊才说道:“我是来跟你交手的。” 晨雄并不觉得意外,淡然道:“为什么?” 李昊道:“一开始,我只是想打入百仙教,并不是来做什么副教主的。” 晨雄道:“嗯!我知道,换了我在年轻的时候,也会这样做,总喜欢干一些冒险刺激而又十分有趣的事。” 李昊奇怪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留下我,并且善待我呢?” 晨雄一字一顿地道:“首先,我不想失信于你,其次,是你自己决定你自己的生死。 李昊一挑眉毛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敢去吃,那些有毒的饭菜。” 晨雄道:“在我这儿,你的一切由你自己决定你的,生死也自然由你自己决定。” “别人相信我,我也会相信别人。” 李昊听了有些感动。 晨雄继续道:“其实你不必为此感动,一些事情是不得不这样做的。” 晨雄微笑,他十分自信几十年来的亲身阅历,他能一眼看穿别人的心胸,洞察想法。 李昊道:“我见这里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样残忍、糟糕,恰恰相反,你这里上下一心,没有暗算。” 晨九嘴角一抽,像在冷笑。 李昊继续道:“让我惊讶的是,你居然对他们伸手讲和。” 晨雄叹道:“这不算什么,当你衰老以后,你也会像我这样做的。” 李昊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所以,我决定不暗中和你为敌。” 晨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地道:“这是你救了你自己。要知道,凡是和我为敌的人,一个也活不长。” 李昊把拳头握得紧紧的说道:“或许吧!” 晨雄道:“李昊,你太年轻,还没懂得我的心思。” 晨雄目光看着窗外滔滔江水,很久才接着说道:“自从我接任教主以来,自然也是雄心勃勃,想称霸天下,把玄清和碧宫打得落花流水,踩在脚下。” 讲这些话时,晨雄就像年轻时一样激动,眼中闪着热光。 晨雄继续道:“从此,我就苦苦钻研招式、暗器、火药、毒术,有了成就之后,又让四大法王打入玄清寺。” 李昊道:“你很了不起,让我佩服。” 晨雄眼中的热光渐渐消失。 “自从九九她娘,也就是刀百凤,她不听我的话,急促进攻中原。” “她铩羽而归,又和我大吵一架,离开了这里,从此之后,我的想法就大大地改变。” 李昊静静地听着。 “我常想,人活着为了什么?难道人活着仅仅是为了名利和权利吗?”。 李昊心中也伤感。 “她妈一离开这里,什么也没有留下,却让我们徒自悲伤!” 李昊道:“离开的人不会悲伤,悲伤的只是亲人。” 晨雄道:“就算她妈一统天下回来,又能怎样?” 李昊道:“能带来许多好东西,坏东西和想推都推不掉的东西。” 晨雄道:“她要是一统天下,她是高兴了,可我的女儿岂不是从此痛苦?” “那些人怎么会甘心被人统治,肯定会报仇,想卷土重来,到时候又要大砍大杀。最后,倒霉的不会是她刀百凤自己,只会是我的可怜的九九。” 李昊道:“九九?” 晨雄道:“九九是丫头的小名。” 晨雄一叹道:“所以,我年岁越大,就越没有争霸的心,对中原势力能忍则忍,能躲就躲。” 李昊道:“怪不得你刚才要和他们握手讲和。” 晨雄道:“人老了,什么也不想要,只希望后代不要像我们这样再在刀尖上过日子,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李昊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晨雄叹道:“谁知这个丫头竟然瞒着我,扛着我的旗号,带领人马闯进中原,去干我年轻时想干的事情。” 李昊道:“只差一点点就让她干成了。” 晨雄耸容道:“幸好她没有干成,否则她从此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李昊笑道:“称霸天下好像烫山芋,香味诱人,个个都想抢着吃。” 晨雄道:“但一到手之后,却烫得令人受不了。” 李昊道:“正是!” 晨雄微笑。 随后,李昊板起了脸孔。 很久之后,李昊提高声音道:“讲到这里,我明白你的心意,本该回头去劝他们和你讲和。” 晨雄目光伤感。 李继续道:“但我现在已经身败名裂,谁会相信我的话?” 晨雄道:“名声就跟尘土一样。” 李昊道:“所以,我只好仍然要和你交手。” 晨雄半天没说话。 李昊道:“晨帮主,我这才知道你是好人。” 晨雄叹了口气。 李昊道:“你不忍心用刀剑伤害别人,又不忍心众人用刀剑伤害你的手下,就使出以毒解毒的妙计。” 晨雄道:“一番苦心,只有你知道,不枉我一开始就夸你一句。” 李昊道:“是你的下毒之术高明,天下无双,但更是你的仁慈心肠可以和玄清高僧相媲美。” 晨雄淡淡一笑。 李昊道:“但我不得不向你提出交手。” 晨雄又叹了口气道:“换了我年轻的时候,恐怕也会这样做。” 晨雄道:“李昊,老夫请求你一件事。” 李昊道:“什么事?” 晨雄道:“老夫已七八年没有练过功了,偶尔比划几下,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李昊奇怪,他竟然告诉我好久没练功,是为了麻痹我呢?还是希望我手下留情?真是老狐狸! 晨雄道:“老夫对自己一点底也没有,所以动起手来,不知轻重。” 李昊道:“没关系,我的皮厚。” 晨雄道:“要是老夫不幸身亡,请李昊你登上教主的位置。” 李昊一楞,他绝对没有想到晨雄会讲这句话。 晨雄道:“有你这样外滑内厚的人来主持,是万幸的事。” 李昊摇头道:“你这是害我!” 晨雄道:“其实老夫刚才请你登上教主之位,还有另一层意思。” 李昊道:“什么意思?” 晨雄道:“照顾小女。” 李昊吓得脚一软,不断的地摇头。 晨雄叹道:“她小小年纪,竟落了这样悲惨的下场…… 李昊冷声道:“你放心,她一点事也没有,全是装出来的。” 第576章 谁是叛徒 晨雄又惊又喜。 晨九睁眼坐起来,根本没有刚才那种病态,一把抱住晨雄道:“爹爹……” 晨雄笑骂道:“你这个死丫头!” 李昊叹了口气,心道:“谁要娶了她,非掉进火坑地狱不可!”” 晨九撒娇,又投入晨雄怀中缩着。 晨雄高兴得眉开眼笑,合不上嘴。 晨九猛然正坐道:“爹,本教有叛徒!” 晨雄立刻恢复了老态,异常冷静地道:“谁?” 晨九就把自己在黄河上,五台山下还有玄清寺三次被人击伤的经过讲了一遍,悲惨之处更是添油加醋。 晨雄面色不改。 晨九奇怪道:“爹,你不生气。” 晨雄道:“我早料到,不然你怎么能瞒着我出山。一定是那个人想让你被中原人所杀,然后让我分心,他就好夺权,坐上教主之位。” 晨九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三次都被暗算!他自然不希望我一统中原势力,所以从中捣乱好让他坐收渔利。 晨雄道:“幸亏你这小丫头精明,趁机装病,让他放松,你就可以逃命,又能察看是谁。” 晨九得意。 李昊生气道:“晨九,你可把我害惨了。” 晨九眼一竖哼道:“还没有害死你呢!” 李昊叹道:“好,好,到底是我害怕你。” 晨雄呵呵一笑道:“没想到,天下风流闻名的李昊竟然会害怕一个小丫头,哈哈!” 李昊无言以对,不好意思说出,在玄清寺中被追杀的惨样。 李昊道:“我是一个很正经的人。” 晨九大笑不止道:“你正经?” 这时,晨雄已经拍掌过来道:“李昊,你一路跟小女演过一场戏,这次再跟老夫演一场戏?” 李昊不肯接掌,后跳道:“那你就要释放所有的人。” 晨雄大笑道:“除了泉长流,我本来就不打算杀他们,只想关他们几天。” 李昊大喜道:“李昊要是随意敷衍,那是对晨教主的侮辱,我一定全力以赴。” 李昊挥掌迎上。 晨雄和李昊一震,暗中佩服对方功力了得。 李昊正要撤掌再次攻击的时候,就觉晨雄的手掌中一股大力透掌而来,于是就一翻腕,勾住晨雄手腕。 晨雄的力道顿时落空。 两人同出左掌再攻击。 晨雄把三股力道合在一起,涌向李昊。 李昊则是手腕连转三次。 晨九在旁看得心惊,这两个人掌法精湛,功力是吓人。 晨雄一掌击下之后,右手一圈手臂伸出。 这一掌竟然绕过李昊的肩膀,击向他的后脑。 不等李昊躲闪,晨雄左掌和右掌前后夹击李昊。 李昊立刻双脚一弹,横着身体从两掌中跳出。 晨雄双掌不停,脚下跟着,依然把李昊圈在双掌中。 李昊大惊,双脚再跳。 晨雄双掌一转,把李昊罩在两掌中。 李昊一见四周都是手掌,于是一蹲,从晨雄胯下钻过,反手一掌。 晨九见了大笑道:“这招野狗钻洞不错。” 晨雄往前一迈步,身体前跑中转身,好像拧麻花一样,就要回掌攻击。 李昊呵呵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刚才那样逼我,我这次却要逼逼你了。 随后李昊不转身,抢在前头,背对晨雄急追他。 拍出的手掌长长伸出,抢在晨雄前面。 晨雄不能出掌,却仍然半转身体,脸向后身体却向前快跑。 人跑得很快,一晃之下从小桥上掠过,好像闪电一样。 晨九心惊道:“李昊的实力并不比我爹弱,他为什么在玄清寺中,被我追杀成那副惨样?又为什么当众脱裤逼我呢?” 晨雄前跑中被李昊逼得很紧,始终缓不过手撤掌,只能向前。 李昊自然手掌不离晨雄的心口,猛追不舍。 两人姿势非常古怪。 晨雄已经来到了窗口,无处可去,就一掀青藤,跳了出去。 晨九跳着叫道:“李昊,你把我爹逼得跳山啦!你这个坏……” 李昊愣住了。 他没想到晨雄为了不输给自己,竟会跳出窗外。 “其实,他停我就停了,一定是他怕丢脸,而走上了绝路。我刚才不也为了避掌而从他的胯下钻过去吗?这又有什么丢人的?” 李昊正楞的时候,青藤荡了回来。 晨雄一手抓着青藤,一手出掌。 李昊猝不及防,马上后退。 李昊后退几步,来到潭边,毫不犹豫地下潭。 晨雄也跳下,潭面荡起两串小涟漪。 李昊重新上岸的时候,左脚踏在岸边,右脚横扫挥掌打出。 晨雄跑得又快又轻,突然见李昊挥拳踢脚扫来,当下一抬脚,想和李昊撞脚之后,借力也上岸。 李昊只右脚一扫,随后又收回,转身上岸笑眯眯地看着晨雄。 晨雄已经收住了急跑的力道,而且又是抬脚,没处借力自然是往下掉。 晨九瞪了李昊一眼,就来到潭边,伸手去拉。 晨雄临危不慌,就在下落的时候双掌下击,拍在绿油油的潭面上。 两股水柱冲天而起。 晨雄借拍水的力量,从两股水柱之中穿过,轻轻巧巧地落在桥上。 晨雄喘了两口气,叹道:“老了,不中用了。才跑这几下,就喘不过气来了,唉!老罗。” 李昊笑道:“我也喘不过气了。” 晨雄一笑,坐在潭旁的石椅中,说道:“跟年轻人比掌法脚法,不行了,只能比一比功力了。” 李昊心道:“就这样坐着比功力吗?” 晨雄一扬手,一股力量激射在水面上,一道绿幽幽的水线从潭中跳起,直撞李昊。 李昊见水线射来,左掌一拍右手凌空拍向潭中。 水线被逼得倒飞回潭中。 一大朵水花掀起,呼啸着砸向晨雄。 晨雄叹道:“到底是年轻人,火气劲大。” 晨九在旁边叫道:“爹爹,可要小心啊!” 晨雄双手向上一托,笑道:“爹还没有老得动不了。” 水花被晨雄无形力量一托,凌厉地冲着向上。 李昊左右两掌又凌空拍在潭面上。 两朵水花呼啸而起,左右撞向晨雄。 晨雄淡淡一抬手,把两篷水柱挥向上面。 三朵水花撞成一团,悬在二人中间。 李昊双掌隔空连拍几下人坐,大团水球颤悠悠地移向晨雄的头和肩。 晨雄心里盘算道:“李昊隔得很远,还用蛮力,不用多少时间他肯定力竭。我先守着看他耗费功力。” 晨雄不急不忙,双手横在心口,反复使着太极云手,一个接一个。 大团的水珠就缓缓地转动。 李昊拍掌很急想把水团击散,浇晨雄一个落汤鸡。 水团在凌厉的掌风下,转动得快起来,却不往前。 李昊明白,这是晨雄用巧劲把自己的强大力量化成微力,只能旋转不能推球向前。 李昊心道:“你这个老狐狸,以为光凭巧劲就能克制我的力量吗?” 李昊接连三掌拍出,大团水珠转得更快。 晨雄微微一笑,心道:“李昊跟我年轻时一样,明知困难却偏迎难而上。” 再等李昊三掌使出,那团水球转得呜呜带响。 随后,李昊不用急掌猛拍,而是缓缓地一掌推出。 这一掌蕴含了很强的功力。 晨雄已经费力地对付旋转的水珠,没有余心对付这一掌。 但晨雄哈哈一笑,竟砰地一掌拍在水珠上。 水球不但没有裂开,而是飞脱出一个小水球,射向李昊,正撞在那股掌上。 顿时小水球被震得粉碎,化成无数水花四溅,一团水雾隔在二人之间。 随后,三个小水球透过水雾射向李昊。 小水球本身就蕴藏着力量,再被晨雄的力量一推,势如流星。 李昊跳起,不敢去拍小水球。 小水球被自己一掌拍下的话,非得四分五裂,炸得自己灰头土脸不可。 三枚小水球从李昊脚下穿过。 李昊一转身,刚要落下,又是三枚小水球从水雾中急射而来。 晨九高兴地大声叫道:“看你这次往哪里躲?” 刚才掠过的三枚小水球转了一个半弯,又飞撞回来。 李昊身体上跳的时候,身体前后有六枚小水球撞来。 李昊情急之中双脚踏出,极轻巧地踏在从背后掠过的水珠上。 三枚水球只是慢了一下,仍然急转向前。 李昊趁着这一点的微力,又轻巧地飘起来。 随后六枚小水球就在李昊的身前不远对撞。 顿时,水花四溅。 李昊心道:“这个晨雄好厉害!竟然可以把柔软不着力的水凝成球,又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 李昊稳稳落下,双脚刚一着地,就见眼前的水雾散开,三枚水球竟然无声地朝自己飞来。 晨九惊喜万分,张大了嘴巴,看着李昊。 她想看到李昊被水球击中后,一副水淋淋的狼狈样。 李昊来不及躲闪,双手一托鼻子向上轻顶。 两枚水球在李昊的左右手中急转,另外一枚在他的鼻子上面溜溜地转个不停。 晨九吃了一惊,李昊竟然有这一手! 李昊动也不敢动,害怕力道一大,把三个小水珠震破。 第577章 揪出叛徒 李昊面前的水雾快速散开,一只手掌从天而降。 晨雄一掌拍向李昊。 李昊托顶着水球,眼睁睁地看着晨雄的手掌拍向自己的心口。 晨雄落下,手掌抵在李昊的心口停住。 李昊仍是笑嘻嘻的。 晨九哼道:“比输了,不急着自杀,还好意思笑出来?” 晨雄正要一吐力,把李昊身上三枚小水球震飞。 李昊笑道:“谁说我输了?” 李昊闭上眼睛,一口气吹出。 “砰!”鼻子上的水球被气一吹,顿时炸开。 紧接着他手上的两枚水球也炸开了。 “砰!砰!”一大团水雾顿时罩住李昊和晨雄。 晨九楞在床边。 风从窗外吹入。青藤摇曳。 绿幽幽的水雾,很久才散去。 李昊和晨雄都是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晨九大叫一声扑在晨雄身上,叫着爹! 过了一会儿,晨雄苏醒,看着自己水淋淋的模样,大笑起来。 李昊也是大笑。 晨九则破涕为笑。 一阵笑声之后,晨雄脸色一变道:“李昊,我很可惜你。” 李昊道:“不用可惜,我对所做的一切都不后悔。” 随后,晨雄一声号令。 屋外早就站满了百仙教值守的教徒,可谁也不敢进入。 没有教主的命令,不能进屋一步,更不能偷听。 众教徒都心急如焚地远远站着。 一听到号令声,一下子就涌进二十多人。 晨九又躺在床上装病。 晨雄喝道:“把这个叛徒带下去,和其他人关在一起。” 众教徒一涌而上,七手八脚把李昊五花大绑,推他出去。 李昊故意大骂。 晨雄一擦额头上的汗水,笑道:“好戏就要开始了。 晨九坐起道:“爹,我猜不出那个叛徒是谁?” 晨雄淡淡地道:“不用去猜,他很快就会出来。” 这时,石室外的值守教徒喊道:“帮主老人家,郎坛主求见!” 晨九轻轻问道:“是他吗?” 晨雄摇头:“郎长君凶悍有余,沉静不足,他要是叛我,最多只能是一个小喽罗罢了。” 晨九心一沉道:“那么,叛徒就是内三堂堂主了,他们三人都劝我出山。” 晨雄点头道:“也只能是他们,他们有这个能耐。” 晨九道:“他们为什么要反叛你?” 晨雄道:“人在没有得到权势之前,总是不顾一切地想得到它。” 晨九愤怒地道:“于是,这个叛徒就趁爹和李昊交手,人心浮动混乱的时候,前来刺杀。” 晨雄点头。 晨九把墙上长剑取下,藏在衣服内,又躺在榻上装病。 晨雄坐回椅子上,一脸的平淡道:“九九,不管怎样,爹不想看到你卷入其中。” 晨九激动地道:“爹都被他反叛了,他怎么会放过我?” 晨雄摇头道:“他反叛我,却不敢明讲。” 晨九道:“众教徒对爹忠心耿耿,谁会听叛徒的号令?” 晨雄道:“所以,这个叛徒不论反叛能否成功,肯定要嫁祸给李昊。” 晨九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爹爹刚才可惜李昊,原来是这样。” 晨雄道:“我说过,死活在他手上,他执意要这么干下去,爹也没有办法。” 晨九心中难过暗道:“李昊竟然落到这么个下场,真是谁都无法想到的事。” 晨雄道:“那个叛贼对你却很好。” 晨九很惊讶。 晨雄道:“他一是收买人心,处处显出他对我忠心耿耿,让人想不到他是反贼,而顺理成章地继承教主的位置,二来,你一直假装成重伤不好的样子,叛贼自然更不会留心你。” 晨九冷声道:“爹,你放心好了,有女儿我暗中保护你,谁也不会反叛成功的。” 晨雄站起来,把晨九手上的那枚金戒指取下,说道:“傻女儿,你就别管这件事了。” 晨九不肯交出那枚象征教主的金戒指。 晨雄摇头道:“爹以后不会传位给你的。” 晨九道:“我才不稀罕呢?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才有意思。” 这时,门外又有人禀告道:“教主,郎坛主再次求见。” 晨雄无奈坐回椅中道:“让他进来吧!” 郎长君跌跌撞撞,血污满身,左臂已经没有了。 晨雄大惊道:“怎么啦?” 郎长君哭泣道:“赵堂主白天听教主的话后,就有了反心,他勾结黄蟾坛,白蜘坛,趁帮主被李昊刺杀的时候,乘机叛乱。” 晨雄道:“真是赵百会?” 郎长君道:“是的,他们现在正在峰顶高台上打斗。” 晨雄脸色一变道:“太不像话了!要叛乱对我一个人来好了,为什么要杀教中兄弟,害其他人送命!”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守卫护卫喝道:“站住!” “闪开!” “啊哟!” 冲进来一人,正是孟忠,同样一脸的血污。 孟忠大哭道:“教主老人家,你快从秘道走吧,赵百会他们造反了。” 晨雄冷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秘道?” 孟忠张口结舌。 郎长君道:“教主,别问这么多了,快走吧!赵百会他们眼看就要杀进来了。” 孟忠道:“是啊,快走吧!” 晨雄摇头道:“我就在这里等他们,看谁敢反我?!” 晨雄暗中运功,把身上的水气蒸发。 门外传来众多的脚步声。 “不好,护卫被他们点住穴脉了!” “大伙儿,快冲进去啊!” “不行,咱们不能进去,先禀报一声,要是情形不对,大家再一起冲进去不迟,要死就死在一起。” 这时,晨雄大喝道:“你们全部进来吧!” 孟忠叫道:“教主,千万不能上他们的当!” 门外人影晃动,冲进来五个人。 是赵百会,石藤及白蜘坛,黑蜈坛,青蝎坛主,个个满身血污。 孟忠一拦在五人面前,喝道:“反贼,你们作乱犯上,还有脸来见教主?” 赵百会道:“孟忠,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作乱犯上,却来这里装作好人。” 石藤道:“教主,你千万别上孟忠的当!” 晨雄大怒道:“没用的东西,反我有什么可怕?鬼鬼祟祟暗下毒手,就能当上教主吗?!” 三人全都愣住,没想到晨雄这么说话,竟然不责怪叛贼,反而怪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干。 晨雄叹道:“唉!我老了,心衰力竭,正要找一个得力的继承人,你们三个无论哪一个反我,只要成功,我就心甘情愿地让位给他。” 众人都愣住,老教主是不是疯了?白天跟人讲和,现在又要让位给造反的反贼。 晨雄道:“现在好了,我也不管谁是叛贼,你们先斗智斗勇的打吧,谁胜了,谁就当教主。” 赵百会等人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孟忠一声大吼,拍掌打向赵百会,喊道:“属下永远忠于教主和少教主,不听其他任何人的话。” 赵百会马上回掌反击。 赵百会“啊哟”一声,踉跄着向后道:“你掌上有毒针!” 石藤身体一斜,拦在赵百会身前道:“孟忠,你竟然对自己的师兄弟下这样的毒手,叛贼就是你!” 孟忠冷声道:“对你们这些反贼不能心慈手软。” 石藤身形转动,左右拍孟忠的双耳。 孟忠头左右一摆,张口吐出两枚细针,直射石藤脑门。 石藤也不躲闪,双掌冲向细针。 细针刺入掌中。 石藤皱着眉,双掌带针拍孟忠的双耳,想连针带掌一下子拍进孟忠的耳中,把他送到鬼门关。 孟忠没想到石藤不躲,自己躲闪不及,索性一鼓腮。 两枚细针扎进孟忠的腮中。 紧接着,石藤的双掌也拍在孟忠的腮上。 一口浓痰夹着三颗牙齿和大口鲜血从孟忠口中吐出。 “啊哟!”石藤捂着一只眼睛后仰摔倒。 这时,郎长君突然从断袖中伸出手臂,把正围攻他的三个坛主闪电般地击倒。 三人顿时震惊。 “你,你……不是手臂被砍掉了吗?怎么又长了出来?” 郎长君哈哈大笑。 七人又混战在一起。 晨雄摇头叹道:“太不成气候了,太不像活!连这份承认造反的勇气都没有,怎么能当教主?” 赵百会等五人,以多打少,渐渐占了上风。 赵百会一掌打在孟忠肩膀,孟忠闪身避让,却被石藤一掌击在后心,顿时飞了出去,摔在潭中。 一股血水从他口中渗出,与碧绿的潭水混在一起。 孟忠动也不动,趴在潭面上,好像中掌身亡。 赵百会身体跳起,又补了两掌。 孟忠背上中了两掌,沉到水底,很久之后才又浮上来,一缕缕鲜血漂在潭水中。 郎长君顿时害怕,一声跪在晨雄面前。 “教主,快救救我的命啊!快救我!” 晨雄目光寒冷,挥手止住随后扑来的赵百会等人,说道:“就是你和孟忠谋反叛乱本教的吗?” 郎长君身上被打中好几掌,痛入骨髓的说道:“教主,是孟忠谋反。” 晨雄噢了一声。 郎长君道:“孟忠抓住我私偷一颗霹雳弹的把柄,我只好跟随他。” 石藤叫道:“本派仅有两颗霹雳弹,前些日子丢了一颗,原来是你偷走的。” 赵百会气鼓鼓地道:“教主,不能留他的狗命!” 晨雄道:“郎长君,你好让我失望。” 郎长君磕头连声道:“饶命!” 晨雄道:“死活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求我有什么用?” 郎长君道:“教主饶了我的命了吗?” 晨雄道:“本教的规矩你忘了吗?” 第578章 教主身亡 郎长君脸色一变,又准备跃跃欲试。 晨雄道:“你如果胜了我,就是教主,败了,就是逆贼。” 郎长君低头。 晨雄道:“你被别人教唆谋反,你不敢当面承认,我都可以饶你,但你必须为你自己的死活而动手。” 郎长君头一抬,长叹一口气突然跳起,拍掌击向晨雄。 赵百会等人一起后退,喝道:“姓郎的,竟敢向教主动手,这次你死定了。” 晨雄只是双掌一合,说道:“还是这一招使得惯。” 郎长君见前后受到攻击,不知道如何抵挡,就横着逃窜。 晨雄像影子一样追来,双掌不离郎长君的脑袋。 郎长君只能再往前。 赵百会喝道:“教主实力真高,一招就制敌取胜。” 晨九听得差点笑出声来,心道:“我爹十几年没练功,还谈什么实力高?” 凭实力,郎长君不至于一招被抓。 只是因为他心里害怕,不敢出掌猛打晨雄,就先输了几分。 再加上晨雄这一招凶悍古怪,让他难以抵挡。 郎长君连跑几步就到了窗前,一眼看见青藤下的汹涌澎湃的澜沧江,顿时胆颤。 郎长君立刻停下来,回头一掌猛拍,想逼晨雄防守。 晨雄竟不理睬,双掌依然夹了过来。 郎长君脑袋顿时被双掌拍扁,脑浆四溅。 临死前的郎长君,也一掌打在晨雄胸前,产生反弹之力。 郎长君被强大的反弹之力从窗口弹出去,撞开青藤翻着跟斗,掉入澜沧江中。 赵百会等人哈哈大笑,向晨雄恭喜。 晨雄淡淡一笑道:“他们二人让我好失望,造反居然这么荒唐可笑,转眼就败下阵来。” 赵百会道:“多亏教主神威犹在,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石藤道:“大家只忠心教主,教众虽然受到蛊惑,自相残杀,但最后醒悟,让这二人没有得逞。” 晨雄一时伤感难过,就夸赵百会等人几句,让他们赶紧出去安抚人心,稳住局势。 赵百会等人转身而走。 晨雄低头叹气。 就在这时,浮在潭面上的孟忠突然跳起,一扬双手,打出一枚百仙教仅存的霹雳弹,袭击赵百会等人。 “轰!”赵百会五人顿时倒在血泊之中。 孟忠反手一掌,拍向正唉声叹气,暗自神伤的晨雄后背上。 晨雄虽然向前一跳,随手反拍一掌,可后背仍中了一记重掌。 “哇!”地一口鲜血喷出。 床上的晨九一跳而起,长剑刺向孟忠。 孟忠没想到晨九大病之中还能出剑,来不及躲避,左肩中剑。 但孟忠却不哼一声,回掌就拍。 晨九心中愤怒,原来孟忠是真正的反贼,他并没有死,全是假装的。 孟忠心里懊恼道:“原来晨九是装病,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早知道这样,在路上就该把她像金头蝇王那样,借别人的手,不漏破绽地除掉。” 晨雄与李昊的一场恶战,消耗了不少功力,后来挨了郎长君一掌,已经有很重的内伤,再被孟忠一打,立即倒在地上喘不过气来,内脏好像破裂一样剧痛无比。 晨九和孟忠越打越快,一瞬间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孟忠突然一张嘴,十口血喷出来,溅了晨九一头一脸的血污。 晨九双眼顿时被鲜血蒙住,什么也看不清,匆忙中一剑刺出。 孟忠弯手臂在晨九腕上一砍。 晨九长剑落地,豪孟忠又一掌拍在晨九的前心。 晨九被牵动内伤,差点吐出血来,不停地后退。 孟忠不顾晨九,一下冲到晨雄面前。 晨雄却笑道:“你很有心机,又很毒辣,可以坐教主之位了。” 孟忠一愣道:“我要杀你,你为什么不怕?” 晨雄道:“当我第一天登上这个教主之位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想不到这一天终于到了。” 孟忠笑道:“你确实有自知之明。” 晨雄喘了两口气道:“孟忠,你以后也会有这一天的。” 孟忠对晨雄还有点畏惧,转头一掌拍了下去。 赵百会等人奄奄一息,见状一起叫道:“住手!” 晨九尖声喊道:“别杀我爹!” 但“砰”的一声,孟忠已经一掌拍在晨雄头顶上。 晨雄含笑而亡。 孟忠仰天大笑道:“这个老家伙防范太严,虽然我准备了多年,却根本没有机会近他的身。妄无他们一来,就给了我机会。我先利用众教徒不肯和他们讲和的心理,挑拨内斗,然后趁机冲到这里,我再故意假装不敌硬受三掌,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赵百会挣扎着爬起,浑身血肉模糊地冲向孟忠,大怒道:“你弑主篡位,有谁会服你?” 孟忠笑道:“这一笔帐正好一起算到李昊和你们的头上。” 赵百会大叫一声。 孟忠道:“我就说,李昊跟你们五人谋反,我和郎长君前来保驾。最后你们被杀,而老教主和少教主在混战中身亡。” 赵百会骂道:“好卑鄙的小人。” 孟忠笑道:“我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一教之主。” 晨九痛哭不停。 孟忠继续道:“你们尽管骂吧!反正你们就要死了,我不会在意的。” 晨九这时才明白,孟忠为什么一路之上关心老教主实力的原因,怒道:“你这个逆贼,真狠毒,我跟你拼了!” 孟忠大笑道:“晨九,你很聪明,也很……” 孟忠太高兴了,加上受了很重的内伤,突然一阵剧咳。 过了半天,孟忠才继续道:“你居然一路上装病蒙我,刚才差点被你刺死。” 孟忠心有余悸地道:“如果你能继续忍下去,凭你的聪明才智,再加上我一时大意,用不了几年,你一定可以杀我替你父报仇,夺回教主之位。” 晨九看着父亲的尸体,带着哭腔道:“你这个恶贼,我不杀你,别人也要杀你,你不得好死!” 孟忠冷笑地走向晨九道:“你太冲动了,只好先死。” 赵百会此刻心中虽然悲伤,头脑却异常冷静,暗道:“此刻我只有一件事可做,拼死保护晨九逃出虎口。” 晨九爬起,正要冲上去和孟忠拼命,被赵百会拉住,赵百会道:“少主,你快走,以后再报仇不迟。” 晨九红了眼,木然地摇头。 孟忠一掌拍来道:“可惜本教只有两颗霹雳弹,已经全部用完,不然就会省得我再动手了。” 赵百会接掌,被震得吐血,转头大喝道:“快走!我顶不了几招了,你别犯傻!” 晨九眼中含泪,抬腿就跑,哭泣道:“赵叔叔,我不会忘记你的。” 孟忠的手掌立刻像暴风骤雨一样向赵百会打去。 赵百会一直吐血,死缠烂打,硬是不让孟忠从自己身边过去。 最后,赵百会身体动不了,就猛地抱住孟忠的腰。 晨九踉跄出洞。 值守卫士见晨九跑出来,才知道不好,一起涌进石洞。 晨九身体一晃,隐入苍茫茫的夜色中,只听见赵百会最后一声惨叫。 晨九满眼是泪,缩在岩石之间,不知道去哪里。 五仙峰上人头攒动,众多教徒跑进跑出,灯光耀眼。 “晨小姐,你在哪里?” “孟堂主让我们来找你!赵百会那些逆贼已经被杀死,你放心地出来吧!” 晨九心中又怒又怕,不敢出声。 过了一阵,灯光和呼喊声渐渐远离四周,才静下来。 晨九心中仍是一团乱麻,感到孤单害怕。 突然一个念头闯进她的脑海:“去找李昊。” “我曾经几次要杀他,他仍不顾一切地来救我,他是个好人,一定会帮我!” 晨九心里的迷惑和杂乱顿时散去,头脑中异常清醒地浮视出李昊的形象。 她不由自主地记起被李昊拥抱时的感觉,他的胸膛既强硬又温暖,正是现在所想要的。 晨九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只有李昊才会帮我。” 晨九一擦眼泪,仔细观察左右,悄然无力地向火狱洞走去。 值守教徒一见晨九都惊喜万分。 晨九没心情理睬他们,洞中大火燃得很旺,热气逼人。 长长的甬道两旁的铁栅里,关着三百多名玄清,碧宫,泰山等人。 众人一见晨九的模样都大笑,大声辱骂晨九。 泪水再次从晨九脸上滑落。 晨九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说服李昊为父亲报仇血恨。” 前面一根铁柱上,正绑着李昊。 李昊看着晨九,暗道:“我这一次死定了!” “李昊!” 晨九想不到,自己的声音是这样的可怜低弱。 李昊看见晨九,立刻闭上眼睛,心里暗道:“这个坏女人,一定又想出了什么鬼法子来整治我了。” 想不到,晨九却哭泣起来。 值守卫士跑来扶住晨九。 李昊奇怪,这副哭哭啼啼的惨样,就好像死了爹一样,亏她能装出来。 第579章 逃出火狱洞 李昊哼了一声,觉得晨九是故意先哭,逗自己开心,然后再把自己搞得活不能活,死又死不成,真是好狠毒。 晨九停止哭泣说道:“我爹死了!” 说到这里,晨九就再也说不下去,身体一软,扑到李昊的怀里痛哭起来。 不但卫士和玄清等人惊讶,连李昊也惊愕万分,晨雄好好的,怎么突然会死呢? 李昊猛地身体一抖,恍然大悟地道:“是那个叛徒杀了你爹?” 晨九只顾啕嚎大哭。 只有此刻,在李昊的怀中,晨九才敢放声大哭。 因为只有在李昊的怀里,她才是最安全的。 李昊扭头向值守的卫士喝道:“快把我的锁打开!” 卫士一愣。 李昊大喝一道:“快开!” 卫士们只能弯腰开锁。 李昊道:“叛徒是谁?” 晨九还没说话,洞外已传来孟忠的声音:“叛徒就是你李昊。你勾结赵百会等人弑了老教主。赵百会已被我所杀,大伙儿对他可不能手软。” 晨九一挣,一把推开卫士,亲自开锁,又急又快。 “叭!叭!”还剩下最后一把锁脚的大锁。 孟忠已经带着大批人马赶到,瞪着李昊说道:“大家注意,晨小姐受刺激神志不清,等会先把她拿下,千万不要轻信她的疯言狂语。” 晨九扑向孟忠,大骂道:“你这个恶贼,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众教徒纷纷心酸道:“一个大小姐,本来好好地,真是可怜啊!” “都怪姓李昊这个家伙太坏,当了副教主,居然还谋反恩将仇报。大伙一定不能手软,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李昊抱住晨九道:“别过去。” 晨九在他怀中,浑身乱颤,一个劲地落泪。 李昊轻轻拍晨九道:“你不用说了,我全知道,我一定替晨雄报仇!” 妄无等人被关在铁棚里,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个个看得稀里糊涂。 孟忠一挥手道:“你们上啊,为老教主报仇!” 十多个教徒挥刀扑上来。 李昊双脚挣断铁锁,脚尖一挑把铁链拿在手上。 李昊手臂一抖长铁链一扫。 那十多个教徒却毫不畏惧,一直往上冲。 一瞬间,十多个教徒顿被铁链打得皮开肉绽,骨折血溅摔在地上。 李昊震惊,这些教徒为了报老教主的仇,个个视死如归,自己怎么能无缘无故伤害他们的生命呢? 这时,孟忠大喝:“上!” 又涌上十多人。 晨九流泪地道:“你们不要听孟忠的鬼话,他才是真正的逆贼。” 众教徒不信继续直冲而上。 李昊道:“九九,抱住我!” 晨九一愣。 李昊大喝道:“抱住我!” 晨九双手抱住李昊的腰。 李昊挥出长铁链,却不是扫向教徒,而是缠在铁棚顶上。 随后李昊连着晨九从众教徒头上掠过。 晨九脸紧贴在李昊的背上,感觉非常坚实和温暖, 晨九的心哐哐直跳。 “他为什么喊我九九?我的小名,他怎么知道的?” 李昊又挥着铁链卷出。 正当两人从孟忠头上掠过时,孟忠抬手一掌打来。 李昊一手拿着铁链,一手出掌迎击。 晨九叫道:“当心他掌中毒针。” 李昊掌心疼痛,已经中针。 两人从孟忠一群人头上掠过。 妄无等人大声喊道:“李昊快跑。” 众人此时已经看出李昊是诈降百仙教,而且百仙教内部发生大乱,说不定就是李昊干的,对他又有了好感。 李昊心中一动,挥铁链落下的时候,就故意狠砸在粗锁上。 “追!”孟忠高呼着率众人随后而来。 晨九一手勾住李昊,另一只手却掰开李昊的左掌,把嘴放在李昊的掌心,开始吮毒。 李昊心里一惊,她竟然为自己吸毒!这是为什么? 一帮人乱哄哄地跑了出去。 妄无等人被关在栅栏中,纷纷叹气,不能出栅战斗。 铁盆忍不住一掌拍下,正好打中栅栏上的粗锁。 “哐当当!”粗锁掉了下来。 铁盆惊喜万分,暗道:“我没有了功力,怎么能震坏这么粗的大锁呢?” 只是一愣神儿的功夫,铁盆就明白过来,是李昊挥链打的,不由得心头一热,推门而出说道:“大伙快去帮助李昊!” 众人纷纷出了铁栅栏,涌出火狱洞。 可夜色茫茫,哪里还有李昊的影子。 众人四处寻找,与百仙教教徒恶战起来。 ...... 李昊一出洞,就对晨九喝道:“不要吸了,快指路。” 晨九道:“我要是不吸毒,你就会毒发身亡了。” 两人边说边跑,飞掠过几块大岩石,最后来到陡峭的悬崖上。 李昊道:“糟糕,走错路了。” 身后孟忠已经追来,喊道:“看你还往哪里逃?送死吧!” 这时,晨九一指旁边的一个山洞道:“进去!” 李昊立往里面钻去。 孟忠一见两人钻进山洞,哈哈大笑,站住不动只等教徒们赶到。 李昊一进洞,就闻到很腥很臭的气味,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百仙洞。” “干什么的?” “放各种毒草和毒药的地方。” “我进来不是找死吗?” “还有我在呢。” “快退出去吧!” “来不及啦。” 十几丈外的洞口已经脚步声一片,李昊不在说话。 晨九故意道:“是在后悔又上了我的当,还是恨我?” 李昊淡淡地道:“不,你既然肯为我吸毒,还会害我吗?” 晨九心头一暖,缓缓地道:“你刚才中了孟忠的毒针,又动了功力,虽然我为你吸毒,但却不能消除全部毒素。” 李昊道:“原来你带我到这儿来治毒,还有出路吗?” 晨九道:“不知道。” 李昊感到失望,而洞口已经有脚步声和火光传来。 晨九一推李昊,轻声道:“这个洞很大,容纳千八百人不在话下。” 李昊闻言大喜。 晨九继续道:“这儿洞中套洞,洞里有洞,正是治伤疗毒的好地方。” 李昊轻声道:“多谢啦。” 晨九道:“我们先去蝎室,为你疗毒治伤。” 李昊道:“怎么走?” 晨九指点道路,李昊摸黑前行。 不一会,晨九道:“就在这儿,你别动。” 李昊道:“你不怕毒物吗?千万要当心。” 晨九心里一暖,觉得李昊心真好,他中毒还记挂着自己。 晨九道:“我从小就在毒物中泡大,早就不怕毒虫。毒虫要是咬了我,倒会先被毒死,所以一路之上,毒物闻到我的气息,都躲开了。 李昊佩服道:“原来我沾了你的光。” 晨九摸黑捉了几只大蝎子,让蝎子咬自己,蝎子不肯,被逼得无奈,蝎子才咬晨九的手指,一沾血就死。 晨九从手指挤出血,涂在李昊的掌心,又让李昊吸她的手指。 李昊含着晨九的手指,温柔异常,香味直冲鼻子,心里怦怦乱跳。 正吸着血的时候,火光和脚步从四面八方传来。 李昊一抱晨九就走。 晨九被抗在背上,脸上通红,却没有挣扎出声。 两人转过几个洞,晨九咦了一声,说道:“不好,这里的东西都被孟忠移过了,我……分不清了。” 李昊一笑停住不动。 晨九道:“怎么办呢?” 李昊摇头。 晨九道:“那就碰运气吧。” 两人又乱走起来,走了半天,也没有摸到洞口。 李昊正要继续前行的时候,就听暗中有人道:“李昊,你死定了。” 声音在洞中环绕,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晨九道:“孟忠,你过来!” 哈哈一笑之后,从很远处移来一支火把,正是孟忠。 孟忠道:“终于又见面了。” 李昊就着火光一看,吓了一大跳,自己竟站在一大堆蛇之中。 那些蛇纷纷躲避晨九。 孟忠叹道:“李昊,你就会占女人的就宜。” 晨九道:“我愿意,你管不着。” 刚一说完,晨九立即脸红。 孟忠笑道:“刚死了老爹,就找了男人,太没孝心了吧。” 晨九道:“你还好意思讲孝忠二字?” 孟忠一笑道:“李昊,别人把你的实力吹得神乎其神,我就不信。” 李昊心里知道,这人竟敢一个人来,肯定是有恃无恐,可是他有什么本事敢这么小看自己呢? 孟忠把火把往洞壁孔上一插,左掌突然击出。 李昊就着火光,看见他掌心中寒星闪耀,就知道他掌中还有毒针,马上心生一计,一掌也打了出去。 晨九惊叫道:“小心毒针!” 孟忠心道:“这小子好了伤疤,就忘了痛,晨九才帮他治好病,他就来和我对掌,真是自找苦吃。” “他要是中途一变,我的左掌趁机封锁他的手掌,右掌就一把掐中他的下阴,把他废了。” 李昊没有变招,直冲冲地对了一掌。 孟忠心中一喜。 就在两掌相对的时候,李昊却贴着孟忠把掌往回一缩。 孟忠左掌的力量就落空,一起击在自己的手腕上。 孟忠左腕被自己的力量打折。 晨九看得奇怪,李昊竟然把孟忠的毒针掌震断了。 孟忠一声大叫,知道中了李昊的诡计。 李昊的手掌一退,等孟忠断了的手掌垂下之后,立刻又击出。 ...... 第580章 死伤惨重 孟忠这次跟李昊一样,右手上暗藏回撤之力,一旦落空立刻收回。 李昊使出玄清绝技缠丝手,把孟忠的手腕一把捏在手里,往自己怀里用力一拉。 孟忠手腕被抓,自然往回拽。 可是李昊突然变拽为推,把孟忠硕大的身体扔了出去。 晨九见李昊大胜,开心地欢呼起来。 孟忠在半空中就料到李昊会乘胜追击,袖中射出一枚铁蟾蜍,把火把击灭。 洞中顿时一片黑暗。 “砰!”孟忠撞在石壁上,落了下来。 的几声蛇的惨叫传来,是孟忠落下来压死了几条蛇。 孟忠一上来过于大意,中计之后又太过于谨慎,连吃了两次大亏。 李昊看不清四周,只察觉孟忠鼓动蛇向自己涌来,正思考对策时,晨九已经伸过来一只手。 晨九把自己的手指咬破,一点点的鲜血滴在李昊裸露的手上和脸上。 李昊只觉手上有股热的液体落下,知道晨九割指放血驱赶蛇,心里一阵感动。 李昊忍不住冲动,把晨九的手拿起,放在嘴旁用力吻了一下。 晨九脸红,心中一阵欢喜,瞬间又沉重起来, 晨九想起自己大仇未报,怎么能有男欢女爱呢? 蛇被晨九血中的毒气一熏,立刻退了回去。 孟忠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把袖中怀中和袋中的暗器一把把洒出。 李昊一把把晨九搂进怀中,紧紧地抱住她,右手长链飞舞起来。 长链把暗器打得四处乱溅,差点伤了孟忠自己。 孟忠不一会就把身上的暗器全部用光,他顺手抓蛇,扔向李昊。 但飞来的蛇也同样被李昊舞着的飞链打得粉碎。 李昊用力舞动铁链,越舞越快,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 孟忠赶紧趴在地面上,悄悄出洞。 李昊的耳力很好,听到孟忠爬行的声音,立刻追出。 孟忠拔腿就跑,大喊来人! 李昊随后紧追不舍。 跑了一阵,孟忠的脚步声忽然消失了。 黑暗中,李昊分不清方向,挥链试探了几下,发现右前方有空地,就走了过去。\\\" 晨九双手抱着李昊,突然闻到一股恶臭和微弱的水声,立即大叫道:“当心!前面是无底洞。” 就在这时,孟忠跳了出来,一掌拍向李昊。 李昊听到脚步声和晨九的惊叫声时,右脚已经踏出,随后身体后倾。 李昊正要收脚的时候,却被孟忠一掌推在肩膀上。 李昊立刻全身向前,双脚空荡荡地没有落脚点,心一沉。 这时,李昊左手发力把晨九往上扔出去,右手挥链去钩东西。 晨九被扔出去,可铁链什么也没勾到,光溜溜地落下。 上面响起孟忠的大笑声。 李昊正坠落的时候,挥动铁链朝笑声传来的地方打去。 “啪!”孟忠被打中,一声惨叫。 李昊径直的掉了下去。 ........ 妄无出了火狱洞,就各自为战,没多久就相互走散。 恒山与乱帮还有厨帮且战且退。 众人因为没有了功力,手脚软绵绵的,慢慢落了下风。 幸好此时是半夜,月亮不是很明亮,众人才能和百仙教教徒周旋,没有惨败。 温紫霞剑法精妙,接连刺死三名红衣大汉之后,杀出一条血路。 她身后所剩的弟子不多,古宁与苦翼夹在其中。 众人打败牛蛇坛一轮攻击后,都靠在石头后喘息。 突然,杀出一队黄衣人,手捧大锤当头就砸。 乱帮和厨帮的英雄冲上迎敌,温紫霞用力吸了一口气,也加入战团。 “啪”的一声,乱帮唱歌长老被一名黄衣人当头锤中,顿时丧命。 厨帮屠龙使何我孤一声大叫,竟然晕了过去。 苦翼趁乱,连拍出三掌打中三名黄衣人的后背。 三名黄衣人惨叫着倒下。 苦翼把何我孤拖到石头旁放好,就听见石头后有人大叫:“饶命,我投降。” 正是古宁跪着向一个黄衣老者求饶。 黄衣人道:“你被下了腐肠散,赶紧把你们的掌门杀了,就饶你一条狗命。” 古宁感到肩膀麻涨,知道自己中毒,就答应一声,向石头前面走去。 苦翼躲在一旁,正要一掌拍向古宁的时候,温紫霞提剑走来。 苦翼只能停手,免得紫霞误会猜疑,难以说清。 乱帮和厨帮人在大石头前跟黄衣人厮杀。 温紫霞骂道:“古宁,你刚才躲到哪里去了?” 古宁神色闪烁道:“到……到那边去找苦翼去了。” 苦翼站出道:“老衲就在这里。” 温紫霞道:“你们两人没事就好,刚才可吓坏我了。” 古宁贴身站在温紫霞的身旁,说道:“多谢掌门关心。” 苦翼突然一声大喝,把古宁从温紫霞身旁推开,神色愤怒。 古宁心里有鬼,就胆怯的闪在一旁。 温紫霞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在争风吃醋!” 苦翼一声不吭,双眼怒视着古宁。 古宁一晃手中长剑,大喊着冲向黄衣人。 苦翼守在温紫霞身旁,监视古宁,几次差点被黄衣人的大锤砸中。 石头后那名黄衣老者,一见苦翼逼走古宁,碍手碍脚,就走出挥刀来和苦翼打,想把他从温紫霞身旁逼走。 这时,古宁感到肩膀突然特别痒,知道毒已经发作,要是再没有解药,自己恐怕就要送命。 古宁一咬牙,长剑突然一转,就刺向温紫霞。 温紫霞正和两个大汉苦战,猝不及防,手腕被长剑刺中,长剑落在地上。 苦翼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古宁。 那个黄衣老者一锤趁机砸下,封住苦翼的去路。 苦翼根本不理会,左肩膀中锤,肩骨立刻粉碎,但是仍然向前跑。 黄衣老者心惊,冷笑一声又是一锤砸下。 “你既然不想要命,我就成全你吧!” 苦翼见古宁又是一剑刺向温紫霞,自己要是躲开这一锤,肯定来不及救温紫霞,于是狠心一横,任凭大锤砸下。 “只要我不被砸死,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护住温紫霞。” 突然,旁边一把大刀飞来,沿着锤柄削下。 黄衣老者还没来得及缩手,四根手指已经落地。 大锤失去把握,偏离准头,从苦翼背上掠过。 挥刀的人正是何我孤。 何我孤像疯了一样,大刀不停,一下子就戳进黄衣老者的胸膛里。 黄衣老者惨叫倒地。 何我孤拔刀冲进黄衣人群中,大砍大杀。 开始的时候,他还有刀法,到后来就只知道舞刀杀人。 血,溅红了他的全身。 黄衣人被何我孤这么疯狂的气势压了下去,纷纷后退。 何我孤的刀砍卷了刀刃,依然追着黄衣人不放,又连劈三人。 黄衣人大怒,马上四人围攻上来。 何我孤舞刀一扫,只可惜没有了功力,威力不大。 一柄锤砸飞他的刀,另外三柄重锤就砸在他的身体上,五脏立刻破裂,骨头全碎,眼见活不成了。 乱帮和厨帮的弟子赶上来,挡住四人护住何我孤。 何我孤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反而面带笑容,趴在地上,他的一只手被砸碎,另一只手爬向唱歌长老。 地上拖过一条长长的血迹。 黄衣人退去。 乱帮和厨帮的人一起看着何我孤爬行,纷纷流泪。 他伸出手去抓唱歌长老,但只差一尺。 何我孤再也爬不动了,喘气流泪道:“唱歌兄,小弟来找你了,你就再伸出手来,让小弟握一握吧!” 一阵喘息之后,何我孤又艰难地爬起来,一寸,一寸,又一寸,终于两只手够在了一起,紧紧地握着。 何我孤面带微笑道:“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话没说完,头就贴在地上死去。 叶飞流泪道:“虽然不能同生却能同死,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雁鸣空沉痛地道:“他们没有白活这一场,一生有一个知己,就够了!” 另一边,苦翼从黄衣老者锤下躲过,纵身扑来,拦在温紫霞身前。 “噗”长剑刺入苦翼心口,温紫霞呆住了。 紫云在旁边一剑刺来,削去古宁手臂上一块肉。 古宁大叫一声,来不及拔剑,赶紧躲避紫云的第二剑。 紫云大骂道:“你这个王八蛋!兔崽子,龟孙子,曹你祖宗十八代……掌门人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伤她?” 古宁一步步后退,狰狞的喊道:“你这个烂表子懂个屁!老子以前奉承她,出卖师兄弟,就是为了骗她入手,可惜这个臭和尚碍手碍脚,不然就得手了。” 紫云两剑挥出骂道:“你这个小人!” 古宁飞起一脚,“砰”地把紫云踢翻在地,说道:“落入百仙教手中,我怎么能再为她卖命,只好出卖她,用她换解药,又能讨好百仙教的人,免去一死。” 古宁肩头麻木,顾不得再和紫云多罗嗦,立刻去找刚才的黄衣老者。 一见黄衣老者倒在血泊中,古宁扑过去,在他怀中翻找,终于翻出一瓶药,不顾一切倒入口中。 突然古宁肚子里火烧火燎,整个人像坠入火中。 古宁大叫两声,举起瓶子一看。 瓶子上写着火蟾粉,想不到古宁匆忙之中拿错了药。 ...... 第581章 掉入无底洞 古宁大叫一声,赶紧又去乱掏,眼前火光直冒,最后摇摇晃晃一头栽倒在地上。 温紫霞呆在原地。 “为什么我喜欢的人却来杀我?为什么我恨的人却来救我?” 苦翼也缓缓倒地。 紫霞抱住他说道:“苦翼大师,……” 她不知说什么好,这一切不是一个谢字所能表达的。 苦翼道:“以后,老衲……就再也不能护……” 温紫霞眼睛湿润,往事历历在目,一下子觉得苦翼十分可亲可爱。 苦翼仍费力地道:“……你就自己……照顾……自……己吧……” 温紫霞拼命点头,泪水叭嗒叭嗒落在苦翼脸上。 苦翼从怀中缓缓掏出那只玉镯。 “玉儿,老……衲……来……见……你……了……” “当当!”玉镯掉在地上。 温紫霞抱住苦翼大哭起来。 紫云一瘸一拐地从远处走来,站在一旁。 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和星星纷纷在云中躲起来。 两只彩蝶,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过来,在苦翼身上绕了几圈,又高高飞去越飞越高。 ...... 李昊坠落的时候,就听上面有人叫道:“我来了!” 晨九竟然也跳了下来。 李昊卷动铁链向上,把晨九拉过来道:“你为什么还要再跳下来?” 晨九淡淡地道:“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李昊道:“你……” 晨九道:“什么也别说了。” 两人呼呼地飞快下落,李昊却觉得非常漫长。 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我不能死!高麻还在等着我!” 铁链向四周拍打,火星四溅。 两人下坠的速度一缓,却仍然落得飞快。 终于“砰”的一声,水花四溅。 两人顿时一起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昊终于苏醒过来,只见四周一双双绿眼睛,李昊一声大叫。 晨九被惊醒道:“这是什么地方?” 李昊道:“这是什么?” 晨九看到绿眼睛,也是一惊,尖叫起来。 “叽叽,吱吱。” 一双双绿眼睛向后退去。 李昊道:“好像是老鼠。” 晨九道:“是水老鼠。” 两人这才放心,发现自己浮在水中。 晨九道:“好人有好报,幸亏落在水中。” 李昊道:“我们总不能长时间泡在水里。” 两人向四周游动。 水老鼠“吱吱”向一块地方挤去。 李昊道:“鼠兄住的地方不错,咱们借一借。” 晨九道:“明明是霸占,还说是借。” 两人游过去,水老鼠吱吱钻进水中躲避两人。 那一块干地很小,只能容纳两人站着。 两人紧紧地挤在上面喘息。 晨九紧紧贴住李昊,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就转身子向旁移远一点。 李昊拉她说道:“你别乱动,这儿都让给你, 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晨九听到李昊下水的声音,心中一暖。 “他知道我害羞就索性下水,让我一人站着,真会体贴……我们要是找不到出口,就要待在这里一辈子?爹的大仇不就报不了吗?” 水流声在四周响起,哗啦啦! 李昊又扔铁链去够突起的地方,试图爬上去。 可是四周既没出口,又没有能搭手向上攀的地方。 李昊的心一沉,正要往回游时,发现脚下水波涌动。 李昊说道:“这无底洞的顶头,就是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吗?” 晨九摇头道:“不是,上面还有很长很窄的一段,具体伸到上面什么地方去,谁也不知道。” 李昊叫道:“那这些水是从哪里来的呢?从上面渗下来的吗?” 晨九道:“不是渗下来的。” 李昊心里奇怪,那这些水从哪里来的?地下冒的吗? 晨九道:“有水肯定有源头,你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吗?” 李昊吸一口气,向脚下冒水的地方摸去,越潜水就越湍急。 李昊心中一喜道:“一定有进水的地方。” 果然,水底有一道裂缝,只能容一人钻过去。 李昊不敢贸然进入,只好潜出水面道:“你拽住链子另一头,不论怎么拽,千万别松手。” 晨九点头接过链子,绕在自己腰间。 李昊把铁链也缠在腰间,连吸几口气,又潜下去,钻过那道裂缝。 顿时,李昊被一股力量浮起,向上快速漂。 晨九被拽的沉入水中,也从裂缝里穿过。 她毫无准备,连喝了十几口水,差点被呛死。 这时,无底洞上就倒下几十桶火油,跟着一只火把坠下,立刻熊熊烧了起来。 水中老鼠全部被烧死。 洞口的孟忠闻着焦糊的肉味,十分得意。 “哈哈哈,走!收拾中原那帮人去!” …… 衡山和嵩山的人也被冲散,躲到一个洞里喘息。 听着洞外远处的刀剑声和惨呼声,屠子海额头汗水一直流下。 “我们都没有了功力,还怎么打?根本使不出剑法的威力来……” 罗中坐在一块石头上,眼光冷淡。 “我死了倒没什么,反正该有的都有过,该尝过的都尝过,只是这丫头整天心里闷闷不乐,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这时,一个东西爬来。 屠子海挥掌就打,大喝道:“什么人?” “啪!”屠子海只觉拍手的地方巨痛,忍不住啊哟一声。 衡山弟子一起围上来。 “掌门,怎么了?” 屠子海伸手到洞外月光下一看,顿时大惊, 手掌又黑又肿,一条黑线正沿着手心向上蔓延。 “掌门,你……你怎么敢打蝎子?” “我怎么知道它是蝎子,还以为是什么小虫子……” 屠子海痛起来,缩回洞中。 “谁有药?” “创伤药,治毒药早被他们搜走了,哪里还有药?” 屠子海连忙甩手道:“那怎么办?” 可是越甩痛疼上升得更快,瞬间到了肘关节。 屠子海满身冷汗,颤抖着道:“快说怎么办?” 罗中心中知道,这个时候只能用嘴去吸,可吸毒的人却要死,谁肯做这种事? 这时,一个弟子低声道:“掌门,你自己快吸毒吧。” 屠子海大怒道:“你们不来替我吸毒吗?” 众弟子一起不吭声。 屠子海本以为当上掌门,自然是一呼百应。 可是现在竟然没有一人来救自己。 屠子海怒道:“我是掌门人,命令你们替我吸毒!” 有人低声笑道:“嘿嘿,你中毒要死了,别把我们也带进地狱去。” “掌门人就了不起吗?老子现在偏不听你的。” 屠子海就去拔剑,可是右手竟也不听使唤,拔不出来,只能狂怒道:“我把你们通通杀了!” 突然间,洞外传来脚步声,屠子海不敢再吼。 跑进来一人喃喃说道:“吓死人了,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他妈的,百仙教也不中用,竟然内讧起来,老子才不傻呢,才不会白白地去送命呢!” 屠子海大喜,老天有眼,临死之前,居然把仇人送上门来。” 屠子海一声大喝:“泉长流!” 泉长流差点把屎拉在裤裆里,一屁股坐在地上道:“屠子海,你还活着?” 屠子海左手拽剑说道:“你没死,我怎么能死?” 泉长流转身就跑。 屠子海一剑刺出。 泉长流被长剑刺透身体,晃了几晃,跑出几步才摔倒在地。 屠子海大笑几声,就天旋地转随后跌倒。 这时,一只手扶住了屠子海。 屠子海的舌头也不听使唤,说不出话来,抬头去看,黑暗中四五个人影在晃动,好像是罗昕。 罗中低声道:“昕儿,你又何必呢?” 罗昕把屠子海抱在怀中,缓缓坐下。 屠子海心神迷乱地道:“她干什么?……她是个用计骗人的坏女人……” 罗昕已经把嘴放在屠子海的手心,吸一口血,吐一口血。 屠子海惊愕万分,她竟然为自己吸毒!她为什么要为自己吸毒?难道她不知道吸毒之后会死吗? 罗昕幽幽地道:“子海哥,我这么做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正地爱你。” 屠子海好像五雷轰顶。 罗昕道:“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才肯为你而死!” 屠子海的眼泪一下子从眼中涌了出来,想说话,却说不出。 只能在心里大喊,昕妹!我错怪了你!你不该为我这个混球而死。 洞中沉静下来。 后来,玄清和尚妄平躲进这个洞里,就又舍身替罗昕吸毒。 ...... 与此同时,李昊在水中一个劲地往上浮,没几下就露出水面。 等晨九也露出水面时,差点接不上气来。 李昊猛吸一口气道:“九九,你没呛到吧?” 晨九道:“呛得不厉害,赶紧找出洞的方法。” 李昊点头,向四周游动,黑暗中手摸的地方,全是陡壁青苔没有出口,也没有能歇脚的地方。 晨九听李昊沉默游回来,就知道他什么也没找到,就淡淡地道:“那我们就回到无底洞,好歹那里还有个地方歇脚。” 李昊摇头道:“孟忠是不见尸体不放心的货色,他怎么把我们打下水之后就罢手呢?” 晨九颤声道:“他会用油烧?” 果然两人觉得身旁的水有一点点的暖意,自然是隔壁洞起了大火。 晨九心里害怕,难道我们就被困死在这里吗? 李昊也是害怕,浑身发软也想大哭,连忙往水中一钻。 泪水涌出后溶入水中。 第582章 逃出无底洞 李昊突然发觉,无底洞的水是从这个洞泄过去的,那么这个洞的水又从哪里来的呢? 要是没有水源,再多的水也要被蒸发干的。 李昊钻出水面,又向四面摸索,只要能找出水源,那么或许就能出去。 晨九轻声哭着游向李昊,抱着李昊道:“我好害怕哟……” 李昊听着声音,把她搂入怀中道:“不用怕,咱们是好人,老天爷是会保佑我们的。” 晨九惨然一笑,知道李昊是在安慰自己,但在此时,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要别人的安慰,别人的体贴和别人的照顾。 “我相信你。” 李昊一手划水,一手紧抱着晨九,在洞中水中游了三圈。 两人渐渐地更融洽了。 晨九道:“你干什么?还不省点力气,待一会体力不支时,我该怎么办?” “找出口啊。” “难道真有出口?” 李昊觉得这一处岩石特别湿,就停下来。 “可能就在这里。” 晨九摸了一会,失望道:“没有出口啊。” 李昊双脚踩水,向上一挥铁链道:“为什么这儿特别湿?” 晨九大喜道:“有水!那就有出口。” 链子落下,李昊又向上挥了几次,还是一无所获。 晨九笑容僵住。 李昊道:“我上去看看。” 晨九松开手,叮嘱道:“当心!” 李昊心中一暖,向上爬攀。 石壁上的青苔太滑,李昊爬得非常费力,上了两丈高之后,青苔就没有了,摸到的地方都是干干的岩石。 再往上,突出的一块拦住李昊的去路,李昊只能退回。 晨九在底下高声问道:“怎么样?” 李昊恐怕晨九伤心失望,就大声道:“不要紧,就要找到了。” 晨九顿时难过,找到了还会说这种话? 李昊回到水中,一个劲地说话。 晨九没有回答。 李昊道:“你怎么不讲话?” 晨九道:“我在想,一个人死了以后,是不是会有灵魂?” 李昊心头一震,正要安慰她,可自己却也心里难受起来。 晨九道:“一定会有魂。” 不等李昊回答,晨九暴躁起来,一边拍水捶墙,一边道:“我的魂变成鬼,也要把孟忠这个龟孙子杀死!” 说完,晨九大哭起来。 李昊被晨九坚韧的报仇精神震撼。 “要是有灵魂,我一定飞回去,陪着高麻……” 李昊突然觉得自己过去为高麻而受的醉酒,心中煎熬等痛苦,是那样的美好和甜蜜。 李昊突然醒悟,原来为她们而痛苦是缘份,其实痛苦就是解脱。 李昊心里忽喜忽悲,种种往事历历在目。 两人谁也不说话。 很久很久,渐渐的渐渐的,两人搂在一起,互相取暖,他们已经觉的寒冷饥饿疲劳了。 四周静静的,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这时,“咝”的一声,很微弱的声音传来。 李昊突然听到水流声并不在意,以为是自己精神恍惚。 又是“咝咝 ” 李昊一摇头,肯定是自己听到了水流声。 水流在哪里? 李昊再仔细听,却听不到。 晨九也叫道:“有水流。” 两人仔细听。 李昊把头移向声音的方向。 越移越接近,最后,李昊的耳朵贴上了石壁。 李昊愣住了。 晨九也把耳朵贴在壁上,叫道:“就在这里。” 李昊摇头,奇怪道:“上面是干干的,没有水啊.....不对劲,难道我们快死了,精神恍惚吗?” 晨九听了又听,突然大笑,轻轻给了李昊一掌道:“水在岩石里!” 李昊恍然大悟。 两人都大喜大叫,搂在一起紧紧拥抱,泪水哗哗直流。 突然,晨九的声音冰冷地道:“岩石挡住了水,我们怎么出去?” 李昊好像被冷水浇头,顿时冷静许多,沉吟道:“五仙峰在澜沧江江畔,江水那么汹涌,千百年下来,把岩石渐渐挤压冲压,渗水进来。” “那么岩石应该不会厚……” “既然听到流水声,就一定不厚。” “打通岩石!” “对!只有这样才能出去。” “不过一打通石头,江水那么汹涌,一定会很凶很猛地挤进来,谁也挡不住。” “那咱们到隔壁的无底洞去!让水把咱们冲上去。” “那么谁来打通岩石呢?” 两人之中只能有一人活着上去。 晨九摇头道:“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李昊突然问道:“这洞有多高?” 晨九摇头,沉思很久后忽然道:“可能是天井。” “天井?” “峰顶高台上,有一个始终常年潮湿的地方,酷暑时节也不例外,我小时候在热天的时候,还在上面睡过觉呢。” “教中人都搞不明白,为什么高台上的那块地方老是潮湿,原来如此。” 李昊惊叹道:“我们竟然在山底下!” 晨九道:“差不多,无底洞就在山中深处,这个洞紧挨着它,恐怕也是一样。” 李昊道:“天井要是无底洞呢?” 晨九沉默。 要是打通了岩石,水涌进来,这儿不是天井,那么两人一定会被淹死挤死。 就算这儿是天井,可水挤进来后,冲不开天井的厚石头,那么两人同样会被淹死挤死,活下去的希望太小了。 李昊一掌打在岩石上,然后拍掉一块石头,拿在手中奋力向上一扔。 石头飞上去,很久才掉下来。 溅起的水花,打在手上脸上很痛。 晨九道:“上面很高。” 李昊道:“不知到底有多高。” 两人继续沉默,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李昊道:“我要试一试。” 晨九道:“拿自己的生命。” 李昊道:“还有你的命。” 只是一瞬间,晨九就道:“那就赌一把吧。” 两人在石壁上仔细听,找了一处水声最响的地方。 李昊就猛拍石壁,青苔纷纷落下来。 晨九递上长剑道:“用它。” 李昊摇头。 “到最后再用它。” 晨九明白,要是开的口子太大,水一下进得太多,两个人就会被挤死。 岩石好像摇动,溅起一粒粒的石子。 一百多掌打下去后,李昊已经手掌血肉模糊,可岩石还是坚硬如初。 晨九的眼泪流下来。 李昊把铁链缠在手上道:“这样子差不多 几十掌后,李昊痛得大叫一声。 晨九抱住李昊道:“不打了,不打了。” 李昊一推晨九。 “不打就是死!” “砰!砰!” 不知多少掌下去,李昊已经觉得手不是自己的了。 随后李昊用铁链缠脚,用力去蹬石。 “砰!砰!” “一脚踹下只磨掉一点也行,千百脚下来,总会把它踢通。” 晨九的心被震撼,李昊的形象已经像山一样的高大。 很久之后,李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躺在晨九的怀里,浮在水面上。 晨九仔细去听。 “咝咝”声已经清晰可闻,石壁上竟然被李昊的拳打脚踢,打一个深深的凹坑。 晨九叫道:“听到水声了!” 晨九连忙把李昊拉过来,让他去听,果然水声传过来。 李昊大喜道:“拿剑!” 李昊提剑的手抖动着,很久也停不下来。 这一剑下去,和两条人命有关。 两条人命在手上,怎么能不抖? “快刺吧,咱们都快不行了。” “不后悔?” “不后悔!” 李昊长长地吸口气,一剑刺出。 …… 与此同时,孟忠端坐在峰顶高台上,满脸红扑扑的,非常心满意足。 “我向无底洞先扔下一百桶火油燃烧,然后又扔下一百块大石,最后又扔下毒蛇五百条。” “就算李昊是铁打的汉子也要被熔成水,他一死,我就稳当当地坐上这把龙椅。” 高台之下的众教徒都是血淋淋的,正是刚从无底洞回来,以及和中原众人交手的原因,现在都仰望着孟忠。 孟忠道:“李昊已经死了,教主和少主的仇就报过了。” 众教徒点头。 孟忠又道:“现在,只有中原来的那些恶徒,还没有歼灭。” 众教徒高呼:“全歼他们,全歼他们!百仙教一统天下!” 孟忠举着一把长剑道:“这是老教主的遗物,我一定要用它来杀光贼人。” 众教徒高呼:“我们听孟堂主的,大伙儿拥你当教主。” “对,孟堂主,你就当教主吧。” 孟忠眨眼硬挤下两滴眼泪道:“可我却没能把少主从李昊的手中夺回……唉!愧对老教主的剑,愧对晨少主的长伞,我怎么敢去做教主?” 众教徒又叫道:“孟堂主,你已尽力了,这只能怪李昊太毒辣。” “你就不用推辞了,大伙儿推选你当教主。” 孟忠推辞了好几次,最后才答应。 众教徒一起跪下道:“拜见新教主!” 孟忠严肃道:“我当教主……” 高台好像抖了一抖。 众人都已经觉察,非常惊讶,一起看着高台。 孟忠疑惑,山峰怎么会突然抖动?一定是我整夜辛劳,精神恍惚了。 孟忠道:“我当教主是勉为其难……” 高台又抖几下,众人大惊。 孟忠瞬间站起,看着脚下。 这时,山腰间传来妄无等人向上攻来的声音。 原来大家找了树叶,花草,只要是能吃的就吃下去。 草根树叶之中含着鸡犬不宁的毒。 升仙散的毒就渐渐化解,功力慢慢恢复,就又攻打上来。 第583章 山崩地裂 孟忠顾不上高台为什么会突然抖动,大喝道:“大伙儿听本教主号令,向下杀……” “砰!”高台上的天井,突然高高冲起一块大石板。 “哗啦啦!”一股大水流从天井中喷出。 百仙教和中原众人闻声看去,都惊呆了。 那股大水喷上四五十丈高,然后飘飘洒洒地落下来,非常壮观。 孟忠后退了好几步才站住。 “这天井常年潮湿,为什么突然喷出水来?难道是我当上教主,山神显灵吗?” 那股大水越喷越急。 天井四周开始碎裂,石头飞溅。 孟忠立刻退下高台,震惊的看着那股大水。 口子变大了好几倍,喷泉就矮了很多,只有三四丈高。 中原众人只是惊讶了一会儿,又吼叫着杀上来。 百仙教的人连忙应战。 “哗啦啦”一声,喷泉中卷出两个人,在空中一翻,就落在高台旁边的草中。 众人惊呆,怎么也不会想到水中有人,一起看过去心中大惊。 两人竟是李昊和少主晨九。 原来李昊一剑刺入,石壁经过江水千百年冲刷,已经很薄了,被李昊一刺,立刻长剑透过岩石,大水马上冲了出来。 李昊和晨九被大水弹出,连忙抱紧。 二人只就好像腾云驾雾一样向上冲去。 两人正惊喜的时候,大水一个打转,就把两人压了下来。 二人紧紧地面对面地抱着,紧闭双眼,任凭水流天翻地覆。 大水向上奔腾一阵,被天井上的石头和空气压住。 可澜沧江的江水却越压越多,不停地涌进,于是高台被震动。 二人一会上,一会下,被大水挤压得透不过气来,渐渐窒息昏迷过去,但仍然紧紧地抱在一起。 终于天井石头受不住大水挤压的力量。 二人夹在水中翻腾一阵,才被喷出。 两人被摔得七荤八素,立刻醒了过来,看见自己处在石台旁。 山顶突然喷水,已经让人很震惊了,再加上喷出李昊和晨九,而且两人紧紧抱住,更让众人和百仙教徒愣住,惊恐万分。 孟忠一声低吼,跳起一掌打向李昊。 李昊正天旋地转的时候,突然发现孟忠攻击过来。 李昊立刻抱着晨九在草地上一滚,避开这一掌,然后松手拿着铁链站起。 晨九懵懵地站在一旁,搞不清自己怎会到了这里。 李昊已经一抖铁链,绕了三个长圆套向孟忠。 孟忠右臂一伸,从三个圆链中伸出,一把抓住铁链,往回一拽。 李昊不肯丢掉铁链,用力回拉,铁链竟渐渐被拉长。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石台坍塌,喷泉马上消失。 一块块大石头一起掉了下去。 峰顶出现一个很大的大洞。 江水喷泻没了自然退下,可石台已经被震倒。 晨九被巨响惊醒,知道自己被大水冲上了峰顶,随后看见孟忠,就低吼一声扑来。 孟忠叫道:“二打一,好卑鄙!小的们,赶快上来把他们两个抓住!” 晨九怒道:“各位兄弟,我爹是被孟忠杀!” 众教徒涌上来对付李昊,却又被晨九的话打断。 孟忠吼道:“谁是教主?你们得听我的。” 众教徒又抡起刀剑。 晨九来到大洞边道:“各位兄弟,今天我绝不是神志不清,也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与李昊勾结。” 晨九继续道:“你们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就跳下去!” 众教徒一怔,少主竟用死来证明自己的话不是谎言。 李昊余光看见,一松铁链飞奔而来,抱住晨九,埋怨道:“你犯什么傻,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为什么又要寻死?” 孟忠正用吃奶的劲拽铁链,那一端突然松手,就刹不住仰面跌倒。 这时,众人脚下传来石头裂的声音。 三条缝从大洞向四旁延伸出去。 有人叫道:“不好,山裂了。” 原来五仙峰被百仙教早凿得千疮百孔,加上刚才内部的大水冲撞,竟然从中心裂出三条缝来。 乌万焰在昆仑山上见过雪崩,知道不好,变脸的叫道:“不好了,山要崩塌了,快跑啊。” 有的人知道雪崩的厉害,一起掉头就跑。 其他的人却是怔愣愣地站在那里,不明白好好的山怎么会塌? 三条缝越裂越大。 众人这才惊恐万分,难道山真的会崩倒? 孟忠跳起,双手拿着铁链,隔着大洞扫来。 李昊把晨九往身后一推,双臂伸出抓住铁链,却触动了拍石头时伤了的血肉模糊的手掌,一声惨叫。 晨九急道:“李昊,你怎么了?” 李昊痛得眉头都要挤在一起道:“快帮我!” 晨九也来拉链。 澜沧江江水在下不断地推波助澜,一股股力量推着山脚。 山体内已空,三条缝是越裂越大,山体越来越斜。 山体晃动起来。 众人这才明白,山真的要倒了,马上一起转头屁滚尿流地向下跑。 百仙教教徒虽想逃走,但看见峰顶三人的激战,就犹豫起来。 孟忠大吼道:“他妈的,你们这帮混蛋,不听教主的话吗?都赶快滚过来,把他俩杀死。” 言语中,一点关心教徒死活的意思也没有。 众教徒突然寒心,对孟忠起了疑惑。 晨九扬起戴着金戒指的手道:“教主金戒指在此,我命令你们火速下山,不要待在这里白白送命。” 众教徒心头一暖,渐渐相信晨九。 李昊道:“让他们下山之后,别再和中原的人打了。” 晨九继续道:“因为你们与他人多年厮杀,过于恶毒,上天震怒把五仙峰毁去,下山之后不要再打了,否则雷打电劈。” 众教徒面面相觑,还在犹豫。 整个五仙峰已经裂成四块,北面的一块较小又较陡,此刻晃动不止,被西面的那大块山体一挤,马上倒下。 轰的一声,草木石块一起灰飞烟灭。 众教徒看得心惊肉跳。 晨九又喝道:“快走!” 众教徒这才含泪一起跑下,纷纷叫道:“少主保重!” 山体晃动得更厉害。 李昊道:“山要倒了……” 晨九道:“我要报仇!” 说完,晨九捡起一把长剑,绕着大洞追赶孟忠。 澜沧江江水由西从东,不断挤压残缺的大山,山已经摇摇欲坠。 李昊拉着链子跑了过来。 晨九道:“你怎么来了?” 李昊道:“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晨九心中温暖甜蜜,有人为自己而死,是件幸福的事。 孟忠左腕骨折,一只手难以抵挡,再加上本来以为李昊晨九两人已死,毫无防备。 孟忠叫道:“山要倒了。” 晨九道:“山倒也要杀死你这个恶贼。” 孟忠一声怪叫舞动铁链,用链头扫向两人。 晨九身子一弯腰,俯身直进。 孟忠一斜身随后一抬腿,撩向晨九小腹。 李昊舞动铁链另一端,正绞在铁链的另一端上。 晨九长剑直刺不变,任凭孟忠一脚踢来,拼死也要把孟忠刺死。 孟忠怕死,只能躲开,可是只跳了一半,就被铁链拉住。 “哧!”的一声,晨九一剑刺在孟忠的左臂上,鲜血四溅。 孟忠大叫一声,抬起一脚。 晨九被踢出好远。 李昊趁机扑到了孟忠的身前。 孟忠大叫道:“高麻在我手里!” 李昊一怔,停住手掌。 孟忠笑道:“李昊呀,你的情人在我的手里。你要是杀我,她可就没命啦。” 李昊的心一沉。 孟忠马上后退,右手拔出左臂上长剑,一剑刺来。 李昊心中担忧高麻,分神的一瞬间,李昊右肩中剑。 孟忠立刻反败为胜,长剑把李昊逼得步步后退。 孟忠早知道有一天会和李昊交手,就精心选择李昊的弱点。 他发现李昊的弱点就是多情。 多情的人必然多愁,只要触情就会黯然分神,交起手来,自然能取得先机。 虽然高麻不在手上,却可以说谎,李昊怎么能知道? 孟忠见这张王牌一打出,就立即奏效,大笑起来。 三剑差点刺中李昊的脖子。 晨九捂着肚子跳起,张开十指掐向孟忠的喉咙。 孟忠见晨九像疯了一样,心里胆却起来。 孟忠一剑刺中李昊的大腿,然后向旁一跳过晨九。 晨九又扑来。 李昊腿上中剑,倒在地上。 孟忠绕着李昊跑,又是两剑刺出,一剑刺中李昊的额头,一剑刺中李昊的左手臂。 晨九大吼一声,从李昊身上跳过十指抓下。 孟忠往后一跳道:“晨九,你别以为我怕你。” 晨九披头散发打得不顾自己性命,一门心思只想扑上来掐死孟忠。 孟忠又是一脚,把晨九踢飞出去。 李昊挣扎几下,身体抬起一半又跌倒在地。 孟忠心里大喜,自己把他两人都杀了,那自然是天下霸主!哈哈哈! 这一瞬间,孟忠只觉得天下都是自己的了。 突然一声巨响,孟忠所站的南面山峰迅速倒了下去。 第584章 海上浮尸 孟忠脸色一变叫道:“救命!李昊救命。” 乐极生悲,孟忠胜券在握,竟忘记了自己刚才一跳,跳过了裂缝。 李昊趴在地上,挥出铁链。 晨九叫道:“你干什么?竟然想去救他!” 铁链荡来孟忠跳起抓住,连忙拉链向上爬。 李昊肩膀巨痛,剑伤发作顶不住,手一软铁链脱手。 孟忠带着铁链落下,过了很久才听到“砰”的坠地声。 晨九怒气冲天地看着李昊。 李昊虚脱地躺在地上,淡笑道:“我只想让你亲自杀他。” 晨九一怔,跪下捧着李昊的头,低头吻他。 剩下的山峰残缺不全,摇晃着渐渐向东倒下。 晨九长长一吻之后,说道:“只要亲眼看着孟忠死,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昊道:“只可惜我俩刚死里逃生就要又入死地。” “轰隆隆”巨响,此刻要是再下峰,显然已经来不及。 晨九扶起李昊,让他倚在身前,含情脉脉地道:“跟我在一起死,后悔吗?” 李昊呀一笑道:“生死都在一起,永不后悔。” 两人又长长地吻了起来。 山峰轰隆隆的乱响,向东倒得厉害。 两人命在旦夕。 李昊却根本不顾,而是吻着晨九,久违的爱情甜蜜涌上心头,不禁想起高麻等人,内心暗道:“只要爱过,就不后悔……” 这时,晨九突然叫起来:“有救了。” 李昊道:“难道长出翅膀飞下山去吗?” 晨九摇头,捡起不远处那把留在五仙峰上的巨伞。 李昊和晨九走到山崖旁,只见月光下,众人都站在山脚旁仰头观望。 山风凛冽,把两人的衣服吹得呼呼作响。 这么高的山,这么大的风,打着伞跳下去,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李昊张开了伞面,笑道:“敢不敢再拿我俩的命来赌一次?” 晨九一手抓伞,一手紧抱李昊道:“只要爱过,就绝不后悔,赌!” 只要爱过,绝不后悔。 李昊紧紧抱住晨九,毫不犹豫,笑着跳下。 ...... 海风徐徐地拂在海面上。 天空中海鸥成群,不断的盘旋着。 李昊把两只长腿放在船舷上,自自语地道:“我该怎么办?这么美的夕阳美景她也不肯看上一眼,还有什么事能让她开心呢?” 李昊的目光从海上挪开,不自觉地移向身旁船舱,眉毛又拧在一起。 船舱里烛光闪烁,忽明忽暗。 晨九的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子一般,双目无神沉默不语。 “唉!”李昊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转身眺望大海。 “各种逗她一笑的办法都试过了,什么故意摔跤,学鸡狗叫,全都没有用。” 船尾传来船夫和水手的欢笑声,李昊心道“其实人早死了,总是这样悲哀又有什么意思?她虽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却总是控制不住.......” “千金难买美人一笑,我现在终于明白古时的周幽王为了让美人一笑,用烽火戏诸侯而灭国的故事了!为了美人一笑,千金和社稷又算得了什么呢?” 时间流逝,红霞堆在天边。 李昊发怔中突然一拍大腿,从座位跳起,大笑起来。 晨九一惊,但只是眼角微微扫视一下李昊,又低头低声抽泣起来。 李昊心里笑道:“我干脆装神弄鬼,猛地一下子把她吓个半死,然后趁机把她抱进怀中,她一定很开心!” 李昊轻轻转到卧舱,对着镜子易容。 “装什么鬼好呢?……嗯,就装晨九死去的老爹吧!” 等李昊用面粉和胶水涂好了脸,披头散发悄悄来到船舱之外,趴在窗下。 另一个祭奠用的船舱里,烛火更加昏暗闪烁。 海上太阳落下之后,黑漆漆的一片,除了桅杆上的长明灯有气无力地摇晃之外,只有哗啦啦的浪声。 四周静悄悄,静得有点可怕。 李昊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妈的,老子来装鬼,反而先害怕了起来。” 李昊一捏咽喉,正准备伸头入窗,吐出长长的舌头,怪声怪气地喊晨九。 “鬼!” “咚咚”有人沿着船廊狂跑而来,惊呼不止。 晨九身体一抖手一伸,拔出桌面上的长剑,冲出舱门。 李昊心里骂道:“怎么搞的,半路上竟然又杀出个鬼来!” 跑来的水手五十多岁,胡子花白。 “鬼!鬼!” 晨九喝道:“乱喊什么?哪里有鬼?” “姑奶奶,真的有鬼啊!” 晨九冷笑道:“在哪里?” 老水手向后一指,惊恐地道:“在船后不远的海里。” 晨九一抖剑道:“我去看看是哪一个家伙在装神弄鬼。” 老水手颤巍巍地向船尾走去,晨九提剑跟在他后面,高喊道:“李昊!” 李昊不敢答应。 晨九自言自语道:“要是真有鬼反而是好事,我又可以见到死去的爹爹,只怕是有人冒……” 李昊缩头缩脑,正想蹑手蹑脚地回舱卸妆,忽然想道:“那个老水手长时间在海上行走,见识肯定很多,怎么会被吓得这么失态狂喊?肯定有些不对!”. “哇!”晨九在船尾只看了一眼,就吐了起来。 老水手看得双眼圆睁,转身就跑,却撞在船壁上一头晕倒。 李昊快速掠过,一把抱住要倒的晨九,心道:“真有鬼吗?” 晨九只喊了一句李昊,就又惊又怕虚脱地躺在李昊的怀中。 李昊一眼看去,微晃的海面上,漂着一具庞大的怪物,面目狰狞,在长明灯的弱光下,像夜叉一样浮在水面,原来竟是一具尸体! 李昊看死人泡得这么大,也觉得胃里翻腾马上想吐。 这时,船舷旁闪现出五六个水手的惊慌面孔,纷纷道:“大头水鬼,不怕鱼枪。” 李昊咽了一口口水,大咧咧地道:“哪有什么鬼,那分明是具泡大的尸体,真没胆量!” 几个水手才放心,突然看见转过来的李昊的鬼脸,又像马蜂炸了窝般地狂叫:“鬼!这次是真鬼!” 几个水手撒腿就跑。 晨九被狂叫声惊醒,睁开眼正对李昊的脸,随后啊!!长叫起来。 李昊双耳欲聋。 晨九突然停下,一把抓住李昊的双肩,大喜道:“爹,您……真的变成了鬼,来看我了吗?” 李昊哈哈大笑道:“你终于笑了。” 晨九顿时泄气,松手坠入李昊的双臂中。 不等李昊再讲话,晨九一抬手,就给李昊两记响亮的耳光。 “原来全是你搞的鬼,跟水手们串在一起装神弄鬼来唬我!” 晨九正大骂时,只听咚的一声,什么东西摔在甲板上。 李昊一手捂脸,一手连忙去抱晨九道:“你怎么不抱住我?摔疼了吧?” 晨九被摔得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又气又怒,又举起了手。 李昊双手捂脸。 晨九见李昊可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李昊跟着嘿嘿干笑道:“女人总是喜怒无常,说变就变。” 晨九挥出的手一缓,轻摸李昊的脸孔,心痛道:“李昊,你痛吗?” 李昊本想说不疼,但转念一想,说道:“痛,痛得好厉害,哎哟,肿了好高。” 晨九轻揉李昊的脸道:“我知道你是故意逗我开心,所以……” 李昊的手早趁机搭在晨九的腰上,笑道:“不过,本来痛得厉害,你一揉就好多了。” 晨九一笑。 这时,船舷旁又涌出五六个水手,个个手拿木盆一起李昊晨九两人泼水。 二人躲闪不及,被水浇了一头,一条条水流沿着脑门流淌下来。 水手们欢呼道:“洗脚水泼头,恶鬼快现原形!看你还敢来害人吗?” 李昊一是洗脚水,顿时觉得臭呼呼的,大怒道:他娘的,是我老人家,你们竟敢泼我一头洗脚水!” 晨九在一旁也是又气又无奈。 一个水手道:“这个恶鬼还不现原形,看样子洗脚水不中用,还得找狗血来!” 李昊双手一抹脸,喝道:“我是李昊呀!” 众水手惊恐万分道:“大头鬼变成李昊啦。” 李昊一指大海道:“大头鬼是具浮尸,还在海中!我不是大头鬼。” 众水手这才有点明白,但搞不懂李昊为什么改变容貌。 李昊一说原委,众人才明白,一起大笑。 老水手悠悠醒来,问道:“大头鬼呢?” 一个水手抛出缆绳去套浮尸,笑道:“去你的大头鬼吧!要不是你活见鬼,老眼昏花,大伙怎么跟你一样吓得半死。” 众人笑起来,等捞上来尸体后才停下。 尸体被海水泡得涨大,放在甲板上,不停地从心口朝外吐水,身体越缩越小。 晨九和李昊惊呼:“是玄清寺罗汉堂首座禅师苦刚!” 水手指着苦刚心口,惊道:“他的心……他的心被人掏了!” 李昊也顾不上去擦洗脚水,面色沉重地道:“本以为百仙教一散,天下能安稳几年,可是苦刚竟然被人暗害,天下间又要起风波了。” “谁杀的苦刚?” “不知道。” “他们为什么要杀苦刚?” “不知道。 晨九叹道:“茫茫大海,一具尸体又能说明什么呢?” 李昊摇头道:“我虽然不知道,但苦刚却会告诉我。” 水手们一楞,都在心里道:“他莫非是被吓昏了头,居然讲出胡话来,死人怎么会讲话?” 晨九道:“死尸怎能跟你讲话?” 李昊道:“有时候,死尸更比活人讲得清楚。” 晨九睁大了眼睛。 李昊道:“不相信吗?” 众水手笑道:“李老爷,今天被吓得不轻,有点……糊涂啦,还是先回去喝点酒,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第585章 血流成河 李昊指着苦刚的脸道:“苦刚的脸部表情非常惊恐,生前一定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晨九摇头道:“他一个出家人,了无牵挂,还会怕什么?” 李昊把脸上臭呼呼的洗脚水一抹,屏息一会儿,才又道:“出家人毕竟还是人,只要是人,那么他就会害怕。” 晨九点头默认。 一个水手连忙端来清水和毛巾,给二人洗脸。 李昊把毛巾递给晨九,继续道:“苦刚被吓之后,失神无措,就被人用很毒辣的手法掏去了心。” 晨九边洗着脸边道:“苦刚是玄清寺罗汉堂首座禅师,名列八大金刚之首,实力不弱啊!” 李昊道:“苦刚的大力金刚指在玄清寺中可排前十名。” 晨九道:“他既然有这么高深的实力,就算被人暗中吓唬突遭冷箭,也不应该被人轻易地摘了心啊,好歹也要打一打啊。” 李昊道:“我也是这么想。” 说话之间,李昊抱起苦刚走入舱中。 众水手奇奇怪,李昊要干什么?” 晨九道:“他要验伤。” 过了一会儿,李昊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众水手好奇地问道:“您看出了什么名堂?” 李昊缓缓地道:“苦刚身上只有心口一处伤。” 晨九脸色一变道:“一招致命,好狠毒的功夫,好快的手法。” 老水手听说过玄清赫赫威名,奇怪的问道:“他既然是玄清高僧,怎会实力不如人呢?” 李昊道:“苦刚确实是实力不如人。” 水手们脸色一变,看着身体上被海水漂得白花花的,碗一样大的深洞,渐渐害怕起来。 晨九道:“就算玄清寺祖师达摩大师复生,也不能这样一招掏心!” 老水手奇怪的问道:“到底是谁杀的苦刚呢?” 李昊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苦刚不可能一招被人摘心,可他确确实实地是被一招致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晨九喃喃地道:“除非他撞见了鬼!” 众人的心中都是一冷。 海风掠过,众人身上感到冷飕飕的,黑黝黝的海面浪花翻腾,好像有怪物在海中低吟。 老水手摇头走了,水手们也各自散去,前甲板上顿时冷清阴森起来。 晨九道:“摘心手这么阴毒的功夫,居然还有人会。” 李昊道:“自从一百年前,阴损子死后,这项功夫就失传了,想不到今天又见到了它,真是好运气,嘿嘿!” 两人搞不清苦刚究竟是怎么死的?谁杀了苦刚?就一转话题。 晨九道:“苦刚到海上来干什么呢?他毫无理由到海上来!” 李昊沉思一会儿,然后道:“恐怕是来找我们两的。” 晨九道:“玄清寺怎么知道我们两人在南海?” 李昊道:“我们两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众人为了报救命之恩,自然要四处寻找我们俩喽。” 晨九点点头,然后道:“到处都是谜团,总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昊慢慢说道:“死了一个人,出来一个歹毒的功夫,更好玩的还在后面呢!” 晨九嗯了一声。 李昊道:“苦刚难道长了翅膀,飞到这里来的吗?” 晨九恍然大悟道:“苦刚的肌肤还是坚挺有光泽。看来入水不到三天,那么他的坐船也一定在附近不远。” 李昊笑道:“恐怕是这样,我们很快就能看到好戏啦。” ...... 过了两天,大海上又飘来了一块甲板。 而且上面场景异常恐怖。 就算李昊见过流血成河,也忍不住扭过头去,不敢再看一眼。 甲板上横着一排十六具尸体,其中五个和尚,十一个水手,人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惊恐不已。 李昊心惊,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一起被吓成这副样子。 晨九捂着嘴扭头道:“他们都被掏去了心!好残忍好狠毒!” 李昊望着大海远处,疑惑地道:“奇怪,为什么还看不到他们的坐船?” 老水手看着十六具尸体道:“他们是从北面飘来的,我们的船由南向北,应该能看到。” 李昊点头道:“海风才起来,恐怕船走得不快。” 众水手一阵嘀咕,都感到此行撞了邪秽,才遇到这么多的尸体,众人纷纷向大海焚香祭奠祈祷。 晨九被这些死尸搅得心神烦乱,没有心情再去悲伤。 李昊搬来两张躺椅,坐下道:“要是那个凶手杀人之后,又把船击沉,我岂不是永远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吗?” 想到这里,李昊吩咐水手登高,仔细寻找海面,不要放过一片木板,又转头瞪着苦刚的脸,好像想从苦刚的脸上找出一点名堂来。 “前面好像有东西!”站在中间桅杆上的水手一声高呼。 其余的水手纷纷探头观察。 李昊缓缓地道:“难道又是一具尸体?” 大船破浪向前,片刻,桅杆上的水手又叫道:“是块大布!” “布?” 观望的水手道:“确实是白布!” 李昊站起来道:“不是白布,是帆!一定是帆。” 水手恍然大悟道:“不错,一定是船帆,可帆怎会在水里?” 李昊沉着脸道:“帆在船上,苦刚坐的船已经沉了。” 晨九道:“好狠的手段,我刚才还在担心凶手会烧船灭迹,果然被猜中了。” 渐渐的,一块白帆在水中漂浮着靠近大船。 水手用铁矛勾起白帆,展开一看,上面用朱丹砂画着一条鱼,鱼胁下长出两翅膀。 老水手叫道:“飞鱼帮!” “飞鱼帮威名赫赫,称霸南海凶悍无比,这次竟然被人给做了,真想不到。” 晨九道:“难怪那十一个水手的袍角上都绣着飞鱼。” 老水手颤声道:“姑奶奶真是好眼力,老家伙我眼睛不中用,怎么没看到……” 其他水手的脸色也渐渐难看。 李昊看着船帆出神。 晨九靠着李昊低声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李昊指着帆,冷冷地道:“这帆上还有桅杆系绳,而桅杆断口圆整平滑,显然是正张着满帆,船快速前进的时候,被人一刀砍断!” 晨九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李昊道:“这块帆有五丈高,三丈宽,已经很大了....” 晨九抬头看了自己船上的白帆,只有三丈高一丈宽。 “苦刚的船是满帆逃命,一定逃得飞快。却被人追上一刀砍断帆,那么,凶手的船岂不是更快!” 李昊道:“所以我们没有机会追上凶手。” 李昊道:“天下还有哪一个帮派有如此的快船呢?又有谁会使快刀和摘心手呢?” 晨九道:“只有那个凶手。” 这时,老水手转身,堆笑道:“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晨九变色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把我们扔进大海?” 其余的水手道:“哪里的话,我们是本本份份的船夫,从不半路打劫讹诈......” 李昊悠悠地道:“那你们想干什么呢?” 老水手道:“这里是飞鱼帮的地盘,我们不敢乱入。” 晨九恼道:“我们上船时,你们为什么不说清楚?” 老水手讪讪地道:“飞鱼帮地盘广大,我们偷偷地来,他们不一定知道,可现在飞鱼帮出了事,死了人……” 晨九道:“你们怕惹祸上身?” 老水手道:“飞鱼帮的手段狠毒,小的还有老小,实在不敢冒险再往前行。” 李昊道:“你想把我们带回去,然后等这阵风声过了,再送我们是吗?” 老水手眉开眼笑道:“客官真聪明。” 晨九喝道:“放屁!你们休想!” 老水手一惊后退几步。 水手们一起卷袖子,嚷道:“你们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会再往前行半步了。” 晨九冷笑道:“是吗?” 老水手正色道:“是的!” 晨九脾气烈,一提气就想动手。 李昊道:“我们再出一倍的船钱。” 老水手顿时皱眉。 晨九还要说什么,李昊笑道:“强扭的瓜不甜,何况在海上,我们确实还要依靠他们。” 老水手道:“既然官爷肯出钱,老朽也就豁出去了,再送……” 晨九把手上唯一的一枚戒指扔过去道:“拿去吧,见钱眼开的家伙!” 老水手接过戒指,放在嘴里咬一咬,正要高兴讲话,就听一个水手惊叫道:“木头,烧焦的木头!” 众人看过去,只见海面上一块烧焦的木板缓缓飘来。 李昊与晨九对视一眼,缓缓点头,果然是烧船灭迹。 晨九问道:“那个凶手既然烧船,不想走漏半点风声,又为什么让这些尸体,桅杆和船帆漂在海面上呢?” “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因为时间不允许。” “凶手的船开得飞快,怎会来不及呢?” “很简单,因为凶手还要杀别的人,他没有时间处理尸体和帆桅。” “不错!绝不止玄清寺一个势力来找我们,所以,凶手去追他们去了。” “看来,凶手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让玄清寺知道。” 众水手把大帆、小帆一起挂满,船在疾风的帮助下驶得飞快。 晨九道:“离岸不远了,可我们一路之上连一具尸体也没看到,谢天谢地,那个凶手总算没有得逞,白追了一趟……” 李昊眉头紧锁,淡淡地道:“希望那个凶手没杀到人。” 第586章 追赶凶手 一条绿黝黝的细线从远处水面浮上来。 众水手们一阵欢呼,庆贺平安到岸,没继续碰到到尸体之类的东西。 海船渐渐驶近岸边,那条细细的绿线也变得粗大起来,岸上树木也渐渐能看清。 李昊出海好久了,现在重新回到陆地,感慨地道:“总算回来啦!” 站在主桅里的一个水手叫道:“前面的沙滩上有一艘船……” 果然远处沙滩之上留着一艘海船。 水手道:“这艘船上的人真是命大,总算上了岸,逃出那个凶手的手心,好运气!” 李昊和晨九一看之后,倒吸一口冷气。 那艘船虽然冲上了沙滩,却是大大小小的帆都仍然挂着,被海风吹得涨鼓鼓的,呼啦啦地响着。 李昊很不情愿地道:“这艘船上的人一定全死了。” 晨九道:“这个凶手行事果断狠辣异常,怎么会轻易放走一人呢?” 李昊道:“斩草不留根,恐怕连水手也不会放过,以免走漏风声。” 旁边的水手立即消失了笑容,恐惧地看着那艘挂满帆的船。 “呼啦啦”作响的帆布振动声越来越近,在水手们的耳中好像魔鬼般的笑。 “啪”海船抛下锚,与那艘船首尾接好,搭上了跳板。 李昊先跳了过去,晨九随后。 李昊道:“那个凶手说不定还在船上……更何况血淋淋的场面很吓人,你还是不要去看了。” 晨九道:“你不怕,我还怕吗?” 李昊不再劝,上了那艘船的甲板。 一股血腥扑鼻而来! 站在舱门口的李昊还是忍不住捂着鼻子。 晨九看着舱里躺着的一堆尸体,喉头响了几声,脸色更加难看。 李昊摇头叹气,沉痛地道:“五……九……十三……嗯,桌子下还躺着一个,一共是十四具尸体。” 晨九不敢张嘴,害怕一说话就会狂吐不止,只好点点头。 李昊看着桌子旁的一人道:“这人是泰山的石上清!” 晨九转身到甲板上猛吸一口气。 水手们颤巍巍地望着,一看晨九这个样子,都知道船上肯定是伏尸累累,惨不忍睹,顿时惊恐不已一阵骚动。 晨九又回到舱口,面色好了一点道:“泰山也来了,没想到这位赫赫有名的名宿也遭了暗害。” 李昊道:“船上有酒,嘿嘿,想不到这帮人在逃命中,竟然有心情喝酒!” 晨九道:“不是有心情喝酒,而是他们自以为已经逃出了那个凶手的手掌,离岸不远了,大伙们就喝酒庆祝自己死里逃生。” 李昊道:“却没有想到,那个凶手仍然追上了他们。” 晨九惨笑道:“这反让凶手省了不少事,正好把人一股脑端了。” 李昊自言道:“凶手怎么追了上来呢?” 晨九一耸肩,示意不知道。 李昊叹道:“没有办法搞清,那个凶手只能是鬼!才能来无踪去无影。” 两人一提到“鬼”字,不禁一起打了一个冷颤。 晨九突然道:“不对!” 李昊以为晨九发现了凶手,立刻准备动手。 “九儿,你快躲开!让我来!” 晨九一笑,拉住李昊的手道:“你别紧张,看!石上清的脸。” 石上清虽然死得和苦刚一模一样,被人掏去了心,但却是坐着,面带着欢乐的笑容。 如果换在活人的脸上,这张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但是,石上清已经死了。 晨九疑惑地道:“他笑得好开心,是为什么?” 李昊道:“石上清看见了什么东西,这东西让他很开心。” 晨九道:“至于连中了凶手的暗害都来不及防备,酒杯还端在手中,死了还是坐着的。” 李昊点头道:“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晨九看着其他的尸体道:“他们都是笑着死的。” 李昊道:“苦刚他们是惊吓中的死,石上清是笑着死……” 两人手心开始冒汗。 再可怕再艰难的事情,他俩都经历过,可眼前的这件事却是太奇怪太诡秘了。 过了很久,两人没说一句话。 晨九突然道:“凶手为什么没有毁尸灭迹?” 李昊道:“他一定又去追杀别人了,快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别的船只!” 等到二人出舱到甲板上的时候,两人愣住,只见自己乘坐的海船已经走了好远。 晨九大怒:“他们竟敢偷偷地逃跑了。下次要是再让我碰到,一定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 李昊苦笑道:“恐怕他们再也不敢来了。” 晨九道:“我们赶紧上岸去沿海边看一看。” 李昊点头。 两人由船尾向船头走去,路过船舱时,李昊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啦?” “你看酒杯!” “有什么奇怪的,都是很普通的事。” “你数一数。” 晨九看了一眼。 “十五只。” “但却只有十四具尸体。” 晨九高兴的跳起来。 “有一个人活着。” “以前是活着,现在被鬼一样的凶手追杀着,很难说了!” “我们快去救他!” 李昊施展身法上岸,说道:“那个鬼凶手跟咱们是一样的心细。” 晨九冷冷地道:“咱们正好跟他比一比!” 晨九皱着眉毛,急冲冲地挥着皮鞭,猛抽马说道:“我们早一点赶上去,或许能救那个人。” 李昊皱眉道:“你要打死这匹马,就只好走路了,走得更慢,也就救不了那个逃命的人!” 晨九一挑眉道:“你不是也骑着一匹马吗?死了一匹马,两个人就坐在一匹马上赶路。” 李昊道:“你这副急样,我这匹马也要被你累死!” 晨九回头吼道:“难道一个人的命还没有两匹马重要吗?” 李昊道:“当然马重要喽!” 晨九瞬间无语,一勒马停了下来。 晨九怒道:“没想到……你变得这么胆小!竟然用爱惜马匹当借口,而不敢去救人。” “胆小?我身无分文,而你的教主金戒指,早就卖掉了……” “唉!那教主金戒在中原,价值连城,却只卖了五百两银子!” “而你的第二枚戒指也是最后一枚金戒指,在大海中送了船夫。” “李昊,你是怕累死马后,没有钱去买马吧?” “马,肯定是买不到了,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就要沦为盗贼了。” “总不能眼看着那个逃命的人被杀掉吧!” “你怎么知道,那个大酒鬼一定会被杀掉?” “你才是大酒鬼呢,每到一个地方,你总要到小酒店里转一圈。” “我并不是去喝酒。” “哼!你身上要是有钱,恐怕早偷偷地喝几坛啦,还说别人是个大酒鬼呢!” “你还记得泰山船上的酒杯吗?” “记得!十五个酒杯,而只有十四具尸体,不然我们怎么知道那个人逃走了呢?” “这些我都知道,我问你的是,那酒杯里有什么?” “你这个大酒鬼,专门盯着酒杯里看!” “你真的没有看清酒杯里是什么吗?” “我又不是酒鬼。” “酒杯里……” “酒杯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样注意。” “什么也没有。” 晨九大失所望。 李昊却笑了起来,对着晨九,用手指指脑袋,示意动动脑筋。 晨九突然明白,脱口而出道:“别人的酒杯都是满的,而那个人的杯子是空的,他逃命之前,还把酒喝完,唉,果然跟你一样是个大酒鬼啊。” “所以只能去酒馆找这个酒鬼。” 晨九这时才明白李昊的用意。 “那个酒鬼很有酒量,也很有胆量,明知身后有杀手赶来,却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大喝一通。” “酒鬼并不急于逃命,而是与杀手不断周旋……” “所以用不着这么急着向前追赶。” 李昊笑道:“你终于明白了,我们也到前面看看,小喝几口。” 晨九道:“哪里来的钱?” 李昊笑道:“酒鬼喝酒,只担心酒不够喝,从不担心钱不够。” 晨九一扬鞭,却不是抽向马,而是挥向李昊的头。 李昊大叫一声,双腿一夹马飞跑向前。 晨九在后笑着慢追。 没走多远,村头一面酒旗出现。 李昊一翻身骑上马,笑道:“九九,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往前走了,要死就死在这家酒店里。” 晨九追到这里,把马拴好,却看见拴马桩上挂着两条断绳子,顿时奇怪起来。 “是谁这么心急?连解绳的时间都没有,而挥刀砍绳。” 李昊在店中叫道:“他们刚走!” 晨九边进店边道:“谁刚走?” 李昊道:“酒鬼和杀手。” 晨九扫视屋中,四张木桌上空空的,靠着酒柜的一张桌上摆着一壶酒和一只空杯。 李昊摸着酒壶道:“酒水还是温的,他们没走远!” 晨九一扬眉道:“我们快追上去!” 两人刚一转身,酒柜后传来一声痛楚的叫声。 李昊和晨九拔剑,靠近酒柜两侧,向里一看。 酒柜里躺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大半个身体被塞进柜里的一只酒坛里,只剩半个上身露在外面。 老头额头上鼓着一个大血包,叫声正是老者发出的。 第587章 去往普陀 李昊道:“老大爷,你怎么钻到酒坛里去了?” 老头慢慢醒来,听完大骂道:“那个龟儿子,趁爷爷我看门外道上来人的时候,一掌把我打晕,塞进了酒坛里。” 晨九把老头拉出酒坛道:“老大爷,你别生气,先坐下喘口气,然后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并不理睬晨九,一下坐在酒柜旁的木桌上,大骂起来。 怒火之下,举起酒壶就想砸下来。 李昊心里偷着乐,这老头的脾气倒挺大,砸自己的东西一点也不心疼。 老头正要砸的时候,忽然想到酒壶是自己的,就又舍不得,只好把酒壶小心放下,又破口大骂起来,非常难听。 晨九在旁劝阻几句,老头并不在意,依然骂不停。 李昊一笑,把长剑往桌上一拍喝道:“老东西,爷爷问你,是谁打你的?” 老头吓了一大跳,顿时从桌上滑下来,站在一旁恭恭敬敬。 “这些天,村里的人都忙着去山里捉蛇捉毒虫,没人来小店买酒喝。” 晨九一听毒蛇,一皱眉,难道仙人教在这里活动吗? 李昊笑道:“这是闽地的风俗,夏秋之际捉蛇入门养着过冬,所以福建又叫闽,就是门里有条虫的意思。” 晨九点头。 老头对李昊更加敬畏,说道:“我正在发愣的时候,突然门外一阵马蹄声传来,有一个红头发蓝眼睛,浑身膻味的人进来。” 李昊问道:“只一个人?” 老头道:“我要是说假话,你就杀我的头。” 李昊道:“可门外的拴马桩上却拴着两条断绳。” 老头道:“那是后来又来了一个家伙……” 李昊自言自语:“红头发蓝眼睛,不是中原人。” 晨九道:“那是西域人。” 老头叫道:“对,对,对,那个龟儿子一定是胡种,才会这么粗野。” 李昊道:“那个杀手为什么要追杀一个西域人呢?” 晨九耸肩摇了摇头。 老头继续道:“胡种龟儿买了一壶酒,他正喝的时候,突然耳朵竖了起来。” 李昊和晨九更加奇怪了,心道:“耳朵竟然能竖起来!” 老头道:“胡种龟儿的耳朵不但能竖起来,而且还非常大,他说听出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可我却没听出,过了一会,果然有一匹马跑来。” 李昊和晨九叹道:“这人听力真好!” 老头道:“我还没看清马上是什么人,就觉得一团黑点跑来的时候,胡种龟儿跳了起来,喊着什么,不好了,那个龟儿子追上来了,爷爷得逃走!” 晨九又叹道:“这人的视力也好得惊人!” 李昊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晨九忙问道:“他是谁?” 李昊说道:“昆仑的人非常善于长途跟踪,门下有一高手,叫……” 晨九脱口而出:“千里眼,郭顺风。” 老头继续道:“后来的那匹马,跑得真快,只一瞬间,就到了酒店。” 李昊问道:“你看清楚他长什么模样?” 老头叹了口气。 “没有。” 李昊惊道:“你连这么近都看不清吗?” 老头道:“不是的,因为我回头看那个胡种龟儿子,那龟儿子本来可以从窗中逃走,却因为贪杯连喝了三杯,耽误了时间。” 李昊笑道:“这才是真正的酒徒,爱酒不爱命。” 晨九道:“可屋中却没有血迹刀痕,难道郭顺风飞走了不成?” 老头叹道:“那胡种龟儿子,出拳把我击昏,又扒下外衣把我塞进酒坛。” 二人大惊,郭顺风还不逃命,竟然在这个时候打劫,难道他疯了? 老头捂着头上的大血包道:“迷糊中,我听见马蹄声在门外停住,有人进来问道:“掌柜,看没看见一个人喝酒?” 二人恍然大悟,原来郭顺风冒充掌柜避难。 老头继续道:“胡种龟儿说,那个人一听到马蹄声,就从窗口逃走了……后来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昊叹道:“郭顺风不但逃了命,还把杀手的马拐走,这次杀手再也追不上他了。” 晨九道:“更要紧的是,郭顺风见了杀手一面。” 李昊大喜道:“咱们赶快追郭顺风。” 两人出店,继续骑马向前。 老头等两人走远,才敢出一口大气,恨恨地骂道:“都是龟儿子!” 李昊和晨九走了一天,天黑时,来到闽东鹫峰山下黄金坑岗镇,找了一家客栈住 客栈很小,只有四间客房,等李昊住进后就全部客满。 李昊恐怕有人认出晨九引来麻烦,就叫小二送酒饭到房中。 二人正吃着佛跳墙时,就听院里跑进十几人,脚步匆匆有些乱。 晨九要去观看,李昊一把拉住她道:“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不准露面,由我来应付。” 晨九点头,心里一阵温暖,就投入他的怀中,脸颊不断在李昊心口摩擦。 这时,院中有人叫道:“帮主,帮主,找到了!” 屋门打开,有人走出房门。 “郭顺风在哪里?” 李昊和晨九一惊,昆仑乌掌门竟然找到了郭顺风,郭顺风在哪里? 这是,外面人叹气道:“他,他……死了。” 乌万焰惊道:“啊!他死了?他怎么死的?” “被人塞进酒坛里淹死了。” 李昊听了,叹道:“酒鬼死在酒坛里,也算死得其所!” 乌万焰在院中来回走,急着道:“快,快把酒坛抬来,我要亲眼看看他是怎么被酒淹死的。” “属下已经抬到院外,只是店家说死人晦气,不让我抬进来!” 乌万焰怒道:“死人霉气,人不死,哪里来的活人?” 一阵脚步声后,传来打人声和呼喊声。 “帮主,抬进来了。” 李昊和晨九凑在窗缝前朝外看,院中放着一个高大的酒坛。 乌万焰跳上坛口,伸手就拉。 李昊心道:“郭顺风究竟还是没逃出杀手的毒手!他被摘心之后,竟然被塞进了这么小的坛子里。” 乌万焰手一拽,郭顺风死皮狗一样,软绵绵地从坛中拎出,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李昊低声惊道:“他没被摘心。” 晨九道:“不是那个杀手杀的。” 李昊道:“那又是谁?” 这时,乌万焰出声道:“顺风不是被淹死,而是被人把身上的手骨腿骨一处处地折断痛死的。” 李昊心道:“凶手这么折磨他,一定想逼郭顺风讲出什么事来?不知郭顺风讲了没有?” 晨九退回桌旁低头沉思。 乌万焰把郭顺风一抱,跳下来走进屋去。 夕阳的金光洒在乌二人身上。 突然一道金光闪耀刺人双目。 李昊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他为什么被凶手断骨了。” 晨九急道:“为什么?” 李昊走回桌旁:“因为郭顺风知道我俩还活着。” 晨九大惊道:“他怎么会知道我俩还活着?” “你的教主金戒指在他的手指上,可能是郭顺风追到了卖第一枚戒指的地方,找到了教主金戒指。” “那个杀手却不想让中原的人知道,我们俩人还活着。” “于是就杀了苦刚和石上清。” “可是杀手并没有从郭顺风的口中,找到确切的消息,他居然也没有拿走教主金戒指。” “看不出,郭顺风这个酒鬼倒是一个硬汉子。” “酒鬼不一定都是硬汉,可硬汉都是酒鬼。” 突然,一道猛击房门的声音传来。 外面有人怯生生地道:“帮主,我们还去普陀吗?” 乌万焰怒道:“去普陀干什么?百仙教言而无信,暗中杀害我们的人,咱们去普陀跟他们聚会讲和吗?” “是是,不去不去,咱们还是好好地找寻线索,追到杀手为郭顺风报仇。” 乌万焰喝道:“既然知道要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去干!” 一阵急乱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昆仑的人纷纷出院。 晨九一抬头道:“咱们也去普陀。” 李昊点头道:“不然我们假死事小,中原的人和百仙教找不到我们,又互相指责残杀起来不可。” 晨九道:“咱们现在就走!” ...... 经过几天的赶路,二人来到普陀观音院后,正要穿过紫竹林。 林中一人突然出来,正是华山的千尺童子。 千尺童子喝道:“你们不要再往前去。” 晨九心中一喜,看来两人扮成老头老太太倒挺像,连恨自己入骨的华山的人,也没有认出来。 李昊道:“这位大英雄,老朽老而无子,所以来这拜佛求子。” 千尺童子被大英雄的大帽子,压得眉开眼笑,就道:“到别的地方去拜佛吧,这座岛上正邪……说了你也不懂,反正要大打出手血光四溅。” 李昊道:“佛门之地,怎么能大打出手。况且不能拜佛,这老婆娘非要嫁其他人不可!老朽求求你了!” 千尺童子忍不住大笑道:“好吧,好吧,就让你们二老进去吧!” 第588章 引起误会 二人道谢后走进紫竹林。 李昊一路喃喃地道:“要是回去之后,生个一男半女,一定要酬谢道爷爷……” 晨九笑着重重地朝李昊踢了一脚,哼道:“你要是再油嘴滑舌,占我的便宜我就另……” “嫁”字晨九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穿过紫竹林,很多宝塔在路旁,塔下普济寺门里有人进进出出。 李昊道:“我们上塔上去!” 晨九道:“居高临下看得清楚。” 两人就急冲冲地登上一座宝塔,向普济寺里望去。 寺内大殿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坐着近千人,中间隔着空地。 李昊道:“中原人在左,百仙教在右,阵垒分明,瞧这副架势,真的像要大打出手了。” 百仙教大旗下站着三人,眼睛望着寺门有点着急。 晨九趴在塔檐上低声道:“本教三大堂主,五大坛主,还有十三魔都已经身亡,只剩八大法王中的三人了。那个穿绿衣的矮胖子就是翠羽蜂王。高大魁梧,脸色黝黑的是毒手阎王。那个长手长臂,站在他俩身后不说话的是无影蛛王。” 李昊点头道:“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 晨九道:“等昆仑的人。” 李昊叹道:“昆仑不会来了。” 天空慢慢拉下黑幕,寺中众人更加着急。 李昊道:“这些人还等什么?要打就赶紧打,不然就耽误我拜佛求子……” 这时铁盆从人群中站出道:“这么晚了,不用等昆仑的人了。” 妄无在一旁道:“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不会来了。” 众人叫道:“那就赶紧商量商量吧!” 翠羽蜂王走出道:“好,你们先说找到晨九没有?” 晨九冷哼一声,他们要是找到了我,还能让我活着?” 万风道:“你们找到李昊没有?” 翠羽哼道:“本教名百仙教,可不是什么邪教,比起那些口上外表正大光明,心里全是邪术的人,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万风冷冷地道:“你说谁?有胆子就说出来!” 翠羽蜂王双手一叉腰道:“就是你这个老龟孙。” 万风拔剑怒道:“老子先宰了你!” 翠羽蜂王冷笑道:“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妄无赶紧站在两人中间道:“二位,二位,先别内讧……” 翠羽蜂王和万风同时道:“内讧?谁跟他一伙?” 妄无道:“先别动手!大伙……不,不!你们与我们这次会面不是来一争高低的,而是来共同商量如何找到李昊和晨九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铁盆道:“要不是李昊鼎力相救,当然也有晨九的功劳,我们与你们此刻早就葬身五仙峰下的澜沧江中了。” 众人回想那天五仙峰崩塌的时候,都是心有余悸。 妄无道:“所以,做人要知恩图报,既然他们二人有恩于我们和你们,大家就要向他俩报恩。” 铁盆道:“大家共同去找他们二人。” 翠羽蜂王和万风长剑同时收起来,都重哼一声。 柯有为沉声道:“那天山崩的时候,李昊晨九二人打着一把伞,从五仙峰上跳下,飘落在江水中生死未卜。不过依我看是死多生少。” 李昊低声笑道:“咱们要这个时候出现,非把柯有为当场气死不可。” 铁盆道:“所以,那天大伙有约在先,分头寻找他们。” 翠羽蜂王道:“我教把云贵之地都翻了一个遍,也没找到他们。” 毒手阎王在旁忍不住叹了口气,非常伤心无奈。 晨九看了心里感激的叹道:“毒手阎王,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对待他,至少让他当内三堂的堂主。” 李昊笑道:“等我们大喜的时候,请他喝喜酒吧!” 晨九郑重其事地道:“李昊呀,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说这种疯话。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李昊一吐舌头。 此时,寺中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寻找结果讲了一遍,都是杳无音讯。 妄无,铁盆和翠羽蜂王愁眉相对,心中难过。 妄无道:“看来中原不会有他们的踪迹了。” 铁盆道:“难道李昊和晨九到了海外吗?” 妄无道:“海外已经派泰山的石上清,玄清寺的苦刚,还有昆仑众人去寻找了,只是他们还没有回来。” 铁盆沉痛地道:“或许,他们已经……” 死了这两个字谁也不想说出口。 突然,人群中有人冷冷地道:“说不定李昊已经被小妖女害死了呢,尸骨无存我们到哪里去找?” 翠羽蜂王道:“放屁!说不定是我家教主被李昊害死……” 突然,翠羽蜂王啪啪给自己两个耳光。 “我竟然咒晨教主,该死该死该死。” 一直不说话的无影蛛王突然道:“农帮主,你说话可要有根据,可不能血口喷人。” 农于田站起来道:“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为什么石上清,苦刚和昆仑的人他们全都没来?” 毒手阎王冷冰冰地道:“你说为什么呢?” 农于田道:“因为他们这些人。被你们这些邪徒害死了,你们不过是打着找人的幌子而暗下毒手,为了独霸天下,重温那个鬼梦。” 毒手阎王,翠羽蜂王,无影蛛王冷笑不止,百仙教教徒则是群情激愤。 妄无连忙出来安慰,打圆场。 农于田哼道:“狗改不了吃屎,他们这帮人假斯文了两天,就能把偷袭暗算和卑鄙无耻的本性去掉吗?” 无影蛛王低沉阴森地道:“你这老狗放什么屁?” 农于田大声道:“我说狗改不了吃屎!” 无影蛛王淡然笑道:“吃过屎的狗果然放出好臭的狗屁。” 百仙教教徒狂笑起来。 农于田大怒,猛地推开妄无,把长剑一拔冲上前。 无影蛛王笑道:“大家看见没有?狗急跳墙啦!” 百仙教教徒笑声更大了。 农于田猛刺无影蛛王,恨不得把他刺上几百个洞。 翠羽蜂王和毒手阎王往旁边一闪。 无影蛛王一招手,拽出一把像剑非剑的怪兵器往上一挡。 两件兵器撞在一起。 啊哟一声,农于田捂着手臂后退。 众人还没有看清农于田是怎么受伤的,都很惊奇。 翠羽蜂王笑道:“这叫痛打落水狗。” 农于田伸手在臂上一拽,拉去一截血淋淋的尖头道:“邪门歪道,你们怎么能把剑尖震断飞出来伤人?” 无影蛛王笑道:“你自己是蠢牛马,却怪别人邪门歪道,可笑!” “农于田冲上来又是三剑,无影蛛王边说边舞动无尖兵器,一一化解。 妄无和铁盆劝解不开,急得直跺脚。 众人和百仙教教徒纷纷站起,亮出兵器相互逼近。 晨九急忙道:“不好!他们要大打出手了,李昊快想办法。” “除非我们两人现身,不然他们非打起来不可。” 这时,一人飞跑进来,高声喝道:“住手!” 李昊和晨九不看还好,一看差点从塔檐上掉下来。 跑进来的人是红头发蓝眼睛,正是昆仑的郭顺风。 马长啸一见郭顺风,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笑道:“郭兄来得可真是时候,早一点迟一点,都提不起劲。” 郭顺风道:“遇到了事,所以路上耽搁了几天。” 有人笑道:“恐怕是掉到女人窝中,拔不出来吧!” 郭顺风道:“正是。” 马长啸一皱眉道:“女人窝中能有什么重要事?” 郭顺风一扭头,看见农于田和无影蛛王还在猛打,问道:“他两人为什么打架?” 妄无和铁盆一使眼色,一起出手各拉一人,把农于田和无影蛛王分开。 农于田和无影蛛王虽然被拉开,嘴里依然大骂不止。 妄无道:“郭顺风来了,听听他的消息,别打了!” 郭顺风道:“李昊是个风流浪子,他可以三个月不喝酒不吃肉,却少不了和女人鬼混。” 众人大笑,纷纷地道:“对,对,郭兄说的太对了!” 马长啸道:“所以,郭兄就到女人的窝中去打听消息了?” 郭顺风大笑道:“何止是青楼,我连酒馆饭馆也不放过。每到一个地方,这三个地方必去打听。” 众人大笑。 清照躲在几个老道身后,幽幽地道:“青楼酒馆饭馆,这才是真正的狗改不了吃屎。” 晨九转头,幽幽地道:“他和你李昊是英雄所见略同。” 李昊道:“没有的事?他,他,他……胡说!” 晨九冷笑道:“酒馆饭馆也就罢了,你真的没去过青楼吗?” 李昊半天才道:“只去过一次,那是在坡头津渡上,为了……” 逃命二字还没有说出来,晨九就在他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伤处渗出鲜血。 李昊虽然疼痛,却不敢出声。 郭顺风道:“也不知进了多少家酒馆青楼,所以在闽地发现了……” 妄无忙问道:“他们还活着吗?” 郭顺风笑道:“何止是活着,简直逍遥的像神仙,我害怕我一人难以劝动他俩,反让他俩警觉逃走,就没有告诉他们,而是星野赶路到这。” 铁盆连道:“对,对,天下青楼那么多,吓跑了李昊到哪里去找?” 妄无皱眉道:“郭兄弟,你一走,岂不是没人盯住他们了吗?” 郭顺风笑道:“他俩正花天酒地,乐不思蜀,怎么会逃走?我留下一个老酒鬼暗中盯梢了。” 农于田道:“郭兄,你可立下一件汗马功劳。 ”郭顺风打了一个呵欠道:“我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我先睡一觉再说。” 农于田笑道:“要不要到青楼里睡一觉?” 第589章 一路跟踪 郭顺风走向禅房笑道:“我可不是李昊。” 晨九听得直泛恶心,挥肘一撞李昊道:“离我远一点。” 李昊挪向一旁。 “那我就去青楼了。” 晨九瞪了李昊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中原众人在寺中偷笑。 百仙教众人个个脸色铁青,都在心里骂道:“我家少主冰清玉洁,全被李昊坏了名声。” 翠羽蜂王喝道:“到闽地去!” 众徒一起点头答应。 五仙旗一摇,百仙教连一个招呼也没和中原众人打,就自行离寺而去。 中原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夸李昊真是好手段,连晨九的豆腐也敢吃。 这时,妄无突然道:“不好!” 铁盆道:“什么事?” 妄无道:“百仙教去闽地,恐怕不只是为了找晨九。” 铁盆一拍脑袋道:“他们要和李昊过不去。” 妄无道:“事不宜迟。” 五味子纷纷叫道:“快去救李昊,他死了,就没人吃我们的菜了。” 清照低声道:“救他干什么?不如让他死了好。” 众人也动身出寺,不一会就走光了,只留下满地狼藉。 李昊一拉晨九道:“我们也走吧!” 晨九一甩胳膊道:“你一个人去青楼吧!” 李昊叹气苦笑道:“那个郭顺风是假的,要是再不去找他,他就要开溜了。” 晨九道:“他既然已经达到骗走众人的目的,怎么会开溜?哼!我都被你气糊涂了。” 李昊叹了口气道:“我的气比你还大。” 晨九转身下楼,“所以你有气就上青楼喝酒 。” 李昊长叹一声真想从高塔上跳下来。 房外树影摇曳,禅房内静悄悄的。 李昊趴在窗下,心道:“这个家伙既然三天三夜没睡,现在应该烂睡如泥了。” 突然,晨九推门而入。 李昊大惊赶紧跟上去,护在她的身前张开双臂 晨九指着开着的窗道:“人早走啦!” 李昊放下双臂,走近烛台点燃蜡烛,“你怎么知道?” “这人说话火急火燎,哪有什么心思来睡觉?” “我本来以为他会说我俩已经死了,可是他竟然说我们还活着,那他又为什么要杀郭顺风呢?” 晨九摇头。 “这一切只有他这个杀手自己知道。” “所以我们要捉住他。” “可是他早逃走了。” “你闻到了什么?” “一点淡淡的酒味。” “对!他也是一个大酒鬼,那一定有办法!” “我可不去酒馆。” “去酒馆有什么可怕?只要你不去青楼。” 李昊又叹了口气。 “看来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晨九一拉李昊从窗中跳出去说道:“快去追他!” 可惜晚了一步,那个“郭顺风”虽然过酒馆,但是买了酒就走,并没有留下来喝,只差一步。 晨九叹了一口气。 李昊道:“他既然如此嗜酒,又怎会不喝呢?” 晨九高兴道:“因为他有比喝酒还要重要的事,只好边赶路边喝酒。” 李昊一拍晨九的屁x道:“对!咱们赶紧去码头。” 晨九脸红。 李昊拉着晨九快速跑向码头。 码头离酒馆不远。 到了酒馆,李昊跺脚道:“他又逃走了。唉!只差一步。” 晨九望着大海,一盏桅灯忽明忽暗,一艘渡船正向陆地驶来。 晨九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去找一艘船,然后追上去。” “我们有三两银子,只够吃三天的饭。” “酒馆的旁边,有家赌馆。 李昊跳了起来,“我可不敢去赌,免得被你说成五毒俱全。” 晨九轻声道:“我不是让你去赌钱,而是让你去借点路费。” 李昊笑道:“这可是你让我去学坏的。” 晨九抿嘴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学好过?” “我既然是臭狗屎,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晨九一推李昊,“你不愿去赌馆借,就去青楼借好啦!” 李昊妈呀一声,狂跑过去。 过了一会儿,赌馆内灯烛都灭了。 “谁干的?” “当心有人混水摸鱼!” “啊呀,钱匣子不见了!” 没多久,一艘渔船扬帆出港,直驶大海。 晨九道:“咱们可以好好地睡一觉,明天中午才能到岸。” 李昊道:“你真要睡觉?” 晨九一裹衣服,顿时警惕道:“你想于什么?” 李昊道:“难道你就不怕我趁你睡觉后,偷偷地上青楼吗?” 晨九哼了一声,“我才不吃醋呢!” ……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海风已经起来了,船走得飞快。 晨九顿时晕船,呕吐起来。 李昊在旁笑嘻嘻地看着。 晨九一翻白眼,怒道:“还不快去拿毛巾来。” 李昊慢吞吞地拿来毛巾。 晨九接过去,“等上了岸后,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李昊心里盘算着,等一上岸,爷爷就一个人逃走,孤身一人去找杀手,免得这个女人在旁边碍手碍脚。 好不容易才到了岸边,李昊和晨九上岸后,都是长出一口气。 李昊向码头旁的酒馆跑去,晨九在后面跟随。 一进酒馆,李昊和晨九就是一愣。 酒馆中竟然坐着李红红一个人,独自喝酒, 李昊二人悄悄坐下。 李昊奇怪,李红红和鱼知渊两人是形影不离啊,怎么会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晨九暗暗呸了一下,觉得天下的男人都是坏东西,肯定是鱼知渊抛弃了李红红,另找新欢了。 这时,门外一脚急促脚步声传来。 鱼知渊一见李红红,满心欢喜。 李红红对着正面坐下的鱼知渊道:“我不出海。” 鱼知渊脸色一变道:“为什么?” 李红红拿起一杯酒,放在唇边,细细品着,“红烧肉好不好吃?” 鱼知渊忐忑不安地道:“好吃。” 李红红道:“每一顿菜都是红烧肉,吃十天呢?” 鱼知渊相想了想,缓缓地道:“有点不好吃。” 李红红道:“一百天,或者一辈子呢?” 鱼知渊沉默了半天,最后才痛苦地道:“一点也不好吃。” 李红红惨然笑道:“小渊,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愿出海了。” 鱼知渊低头,然后又抬起头,满脸诚恳地道:“红红,我吃一辈子红烧肉会嫌烦的,可你不是红烧肉,我会一辈子守在你的身边,永远不会嫌烦。” 晨九听得怦然心动,鱼知渊好痴情哟!唉!李昊只要有他一半,也就好了! 李红红听了,却哈哈大笑, 鱼知渊一把抱住李红红,用嘴狂亲李红红,喃喃地道:“红红,你怎么啦?难道是太开心了吗?” 晨九一碰李昊,李昊作势一张双臂,假装想做同样的事情。 晨九连忙后移,这个李昊,他好的不学鱼知渊,尽学这些坏东西,男人啊!都不是好东西。 李红红动也不动,任凭鱼知渊把她死死抱住狂亲,脸上渐渐有了红潮,闭起双眼哼哼起来。 很久之后鱼知渊停下,心满意足地道:“红红,你别犯小孩子脾气了,咱们去码头上船出海吧!” 李红红惨笑道:“我刚才不是开心,是伤心,是在哭啊。 李昊二人大惊,觉得这个女人脑子一定有毛病? 鱼知渊问道:“你为什么伤心?” “你根本不懂我的心。” “那你的心是什么?” “其实,我的意思是,你是红烧肉!我这种女人是猫,虽然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也很爱你……” 鱼知渊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李红红继续道:“但我不会永远守着你。” 鱼知渊大声道:“为什么?难道我对你还不好 “很好。” “那又为了什么?” “人活着就要享受,出海在孤岛上生活几个月还可以,可是时间一长......” 鱼知渊脸色一下变成了死灰色。 李红红道:“小傻瓜,我会偶尔地想起你的。” 鱼知渊痛苦地闭上双眼。 李红红喝的有点多,站起晃了晃走出店门。 “小渊,再见啦!” 鱼知渊没有说话,双拳握得紧紧的,他的心碎了。 李红红走了出去。 鱼知渊大叫一声,追出门外。 李昊摇了摇脑袋,真是搞不懂。 晨九叹了口气,就向酒保打听郭顺风的下落。 酒保摇头不知道。 晨九奇怪,这个家伙不是喝酒,又到哪里去了呢? 李昊觉得,他还没有来,难道是扮成别的打扮了吗? 这时,门外冲进一人,正是郭顺风。 李昊二人连忙低头。 郭顺风并没注意二人,张口就要了十坛酒,坐在屋中一个人喝了起来。 李昊看他背对自己,就隔着一张桌子,就暗中运功,想出手点穴制住郭顺风。 突然,门口门帘一掀,鱼知渊抱着李红红走了进来,郭顺风转头看了过去。 李昊只能先停手。 鱼知渊低头狂亲李红红,两人坐在门口椅子上。 郭顺风一看见鱼知渊腰间的长剑,顿时警惕神色紧张起来。 鱼知渊道:“红红,我舍不得你离开我。” 李红红在他怀里不吭声。 李昊晨九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难道李红红回心转意了吗? 鱼知渊道:“所以我只好杀了你,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一股血从鱼知渊腰间渗出,流向他的大腿上。 屋中所有的人大惊,客人都跑了出去。 鱼知渊道:“红红,你一定会说我自私,我会陪你的。” “噗”的一声,鱼知渊肩膀一耸,把匕首刺进肚中,脸上却带着笑容,满意的笑容。 郭顺风吃惊地站起来,也跑了出去。 晨九赶紧道:“快追!他逃走了!” 李昊从怀中掏出银子,扔给酒保。 “买一口棺材,葬了他俩,剩下的归你。” 第590章 地王教 经过几天的跟踪尾随,李昊两人来到禹陵城旁的寺庙。 这里松竹交翠,背后会稽山逶连绵不绝。 郭顺风一字一叹地读道:“江淮汉河思明德,精一危微见道心。” 李昊低声道:“这个杀手一路跑了三百里,难道就是为了来绍兴禹陵读一读对联吗?” 晨九道:“早知道他今天要到禹陵来,我们就不应该装成卖炸臭豆腐的了。唉!天下哪有卖臭豆腐的跑到庙里来炸的呢?” 四周人见到臭豆腐,都皱起眉头。 李昊笑道:“幸亏郭顺风全心投入读对联没发觉,不然打起来满庙都是臭呼呼的一片。” 晨九看着仰望对联很久的郭顺风道:“是啊,这个杀手在想什么?他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郭顺风一声长叹,用拳头打了柱子一下,看起来心中愤愤激昂。 李昊道:“难道他心中也有大禹治水的雄心,有心无力而英雄长叹吗?要是这样,真是天下奇闻。” 这时,郭顺风低头吟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薰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当汴州!” 郭顺风声含悲痛却又激昂,低笑了两声,又把柱上对联反复念了几遍。 李昊更奇怪了,对晨九道:“这个杀手好怪啊!那首题西林壁是讽刺帝王贪逸享乐的,他反复的念,难道他的主子只知道享乐不上进吗?” 晨九点头道:“恐怕是这样,可他又是哪个势力的?” 李昊摇头。 郭顺风进庙,非常虔诚地拜了几下,上了一大炷香,然后表情严肃地游览庙墙上的碑贴,看得热泪盈眶。 李昊二人见郭顺风这么久没出来,又以为他逃走,就想进庙。 这时,郭顺风满面泪痕地走了出来,双眼红肿。 李昊大声叫道:“闻起来臭,吃起来香,一切烦恼忧愁全抛脑后,来吃一串臭豆腐吧!” 晨九埋头炸臭豆腐,吱吱乱响。 郭顺风边走边道:“一切烦恼忧愁全抛脑后?又怎么能抛得掉?还是喝酒去一醉万休!” 二人随后远远跟着,来到一处酒店。 郭顺风坐在桌旁喝上了,桌上堆了两个空坛。 李昊二人守在门外,这人这样忧心忡忡地喝酒,不用出手,再过一个时辰他就烂醉如泥了。 果然郭顺风又一口气喝了五坛,目光开始晃动,自言自语起来。 “教主,教主啊!……你以前雄才大略,天下英雄运于指掌之间。” 郭顺风又狂喝了几口。 “可自从半年前,你接纳那个丑矮子之后,变啦!变得优柔寡断多愁善感,滥杀无辜陷害忠良……” 郭顺风惨笑,把酒坛在桌上一摔。 “搞得教中人人自危,人人胆惧,人人恨你!地王教完了!” 李昊晨九二人心中一动,地王教?从没听说过。 郭顺风继续低声道:“我们四个鬼王要兵谏救教。” 李昊二人一惊,鬼王?这是什么怪名号?他竟然要以下犯上,夺走教主的位置。 这时,郭顺风摇摇晃晃要倒。 李昊二人眉开眼笑,只等他砰的一声裁倒,就来个瓮中捉鳖。 就在这时,一双肥手从背后戳来,制住了李昊二人的穴道。 “哈哈,到底是千尺兄好手段,一招制敌。” “炼丹兄,你功亏一篑运气不好,功劳只好归我了。” 李昊大骂道:“清宫的两个小牛鼻子,你们吃了什么迷魂药,专坏爷爷的好事。” 晨九叫苦不迭,落到清宫千尺童子炼丹童子的手中,还能有好下场? 郭顺风一惊,一拍桌子翻身后跳。 只可惜他喝多了,只翻起一半,就摔在后边的桌上。 郭顺风顾不得自己被碎碗戳伤,又是一跳从窗中飞出去。 千尺童子大叫道:“郭兄,郭兄,不要害怕,跟踪你的两个老贼被我们抓住了!” 炼丹童子也叫道:“郭兄,别走,陪兄弟再喝两杯。” 但郭顺风早逃得不见踪影。 炼丹童子笑道:“原来郭顺风是个胆小鬼。” 千尺童子道:“不用管这个胆小鬼,咱俩好好地审审这两个老贼。” 酒店中的客人纷纷逃跑,酒保叫苦不迭,要千尺童子赔酒钱。 千尺童子伸手从李昊怀中掏出两个大银锭。 “我把这间房子全买下了。” 酒保一把夺过银锭,出门了。 李昊大叫道:“你这个小牛鼻子,那可是爷爷的银子。” 千尺童子一手一个,拎着二人进店放在板凳,自己坐在桌上道:“老贼,儿子求到没有?” 李昊二人一愣。 炼丹童子大笑道:“别人一听要打架,都逃得远远的,你们却非要进去,肯定有鬼!” 千尺童子颇为得意地道:“所以我想擒故纵,让你们进去拜佛求子,却暗地里跟踪。” 李昊心里这个悔恨,我们跟踪郭顺风,没想到还有人跟踪我们。 千尺童子口沫飞溅地道:“你们先爬上古塔,又窜到禅房,我才明白,原来你们是来害郭兄的。” 炼丹童子道:“后来你们打劫赌馆,抢走银两又骗船出海,一路上鬼鬼祟祟地换了四五种衣服,全都没有逃过我的法眼。” 千尺童子道:“那个郭顺风自称跟踪功夫天下第一,被人跟踪却全然不知,一点不如咱们师兄弟。” 炼丹童子笑道:“这样看来,咱俩的跟踪功夫才天下第一。” 两个道士自吹自擂,李昊二人听得肉麻死了。 李昊叹道:“你们两个大傻瓜,那个郭顺风是假冒的,他是个杀手,专门使摘心手。” 炼丹童子大笑道:“你别胡说八道吓唬我俩,我们可不会上你的当。” 千尺童子笑出了眼泪道:“上次你们装拜佛求子,这次却说人家是杀手,你不会说你是李昊吧!” 李昊苦笑了一声。 随后两个道士问了一阵,问不出什么结果,就抱起酒坛喝了起来。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小道士,衣衫破旧,脚上鞋子都张嘴,露出两个大脚指。 小道士怯生生地道:“师父,师叔,师祖爷飞鸽传书,问你们两人现在干什么?赶紧去闽南……” 千尺童子一挥手道:“你这小混蛋,这么偷懒,让你去买酒,居然还没有买来,气死我了。” 炼丹童子道:“你也别去买酒了,这里有的是。你快回信就说我们捉住了……捉住了什么人?” 千尺童子道:“捉住李昊和晨九的师父!” 小道士胆怯道:“师父,师叔,我没钱买笔买纸。” 千尺童子骂道:“哇艹,不是给你一文钱去买酒了吗?酒没买来,就去买纸笔吧!\\\" 小道士面有难色。 炼丹童子一举手。 小道士一溜烟逃走。 两个道士大笑。 不一会儿,小道士回来说办成了。 李昊看见小道士光着双脚,知道他把破鞋卖掉换了一点点的钱,顿时觉得小道士实在可怜。 两个道士喝得歪歪倒倒,一起压在小道士身上,由小道士把两人背着躺在桌上。 两个道士一睡着,小道士就跑到后面,找来剩菜狼吞虎咽起来。 李昊道:“小朋友,慢慢吃,别噎着。” 小道士双眼睁得老大,“你是坏人!怎么关心我?” “你为什么说我是坏人呢?” “因为我师父是好人,他抓的人自然是坏人。” “如果你师父是坏人,那他抓的人岂不是好人吗?” 小道士一愣,眼睛连眨几下,一双大眼睛非常可爱。 “你师父是不是好人,你看看你自己的脚就知道了,小朋友,我这里还有些钱,你拿去买鞋吧!” ”我不要。” ”难道你师父不让你拿吗?” “不是的。我师父说,别人要是送东西给我,千万别拒绝,可我不会要。” “你为什么不要?” “别人才不会无缘无故地送东西给我,一定要让我去干事,要是这件事事不应该去干,那岂不惨了?” 李昊越来越觉得这个小道士可爱,说道:“这钱就算借给你的,行不行?” 小道士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我没钱还你们。” 李昊道:“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要你放我俩逃走的。” 小道士吃完剩饭,走到门口靠着门睡着了。 第二天,千尺童子醒来道:“真他妈的,郭顺风居然真吓跑了,要不然,他到现在还不来谢我们?” 炼丹童子道:“他妈的,他不来找我们,我们去找他。” 千尺童子点头同意。 炼丹童子从怀中摸了半天,才摸出一两银子扔给一旁肚子咕咕直叫的小道士,说道:“去喊一辆马车来!” 李昊奇怪,喊一辆车最少要十两银子,他只给一两银子,怎么喊来? 小道士转身就走,也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就赶了过来。 第591章 故技重施 炼丹童子道:“一两银子也能喊来马车,这小子倒挺能干!下次只给他半两银子,让他去喊车!” 千尺童子拎着李昊二人上车,抽掉晨九嘴里的抹布。 “要是再骂……嘿嘿,可不就是塞抹布了。” 炼丹童子却四处寻找小道士,却没有找到。 炼丹童子叫道:“小懒鬼又跑到哪里去偷懒了?” 车夫从怀中掏出九十两银子交给炼丹童子。 “这是那位小道爷在当铺里让我交给你的。” 炼丹童子道:“小懒鬼,竟然把自己当了一百两银子。” 李昊道:“我怀里还有二百两银子,快去赎他回来。” 千尺童子拿完银子出去,没多久就拎着小道士飞跑回来。 车夫驾马赶路。 小道士轻轻地道:“师父,你忘记给当铺银子了。” 李昊二人心里笑着,好家伙,千尺童子学自己打劫。 千尺童子眼珠转了半天,才说道:“那当铺是我开的!” 小道士睁大眼睛,半天没有说话。 这时,炼丹童子道:“郭顺风那个小子会逃到哪里去呢?” 千尺童子一皱眉道:“是啊,他逃到哪里去了呢?” 炼丹童子一转身,敲着李昊的头。 “这老家伙既然能追郭顺风到这里,那他就能找到郭顺风。” 千尺童子大喜道:“不错,逼他去找。” 李昊苦笑道:“你们以为我是小道士吗?就这么听你们的话?” 炼丹童子冷笑起来。 “你要是不追,我就杀了女贼?” 晨九叫道:“你……” 千尺童子左手一抬,塞了一块抹布进了晨九嘴里,又把两人重新点穴。 李昊沉思起来。 晨九有点心慌,李昊要是不肯去追,这两个牛鼻子真的会杀了自己。 自己曾经那样讥讽李昊,他会记仇吗? 这时,李昊道:“我去!” 晨九暗出一口气,好像觉得口中抹布也不那么恶心了。 千尺童子问道:“往哪走?” 李昊道:“杭州。” 几人都是一惊。 炼丹童子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会跑到杭州?” “因为他曾经说过。” “他说过什么?” “暖风薰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当汴州。” 晨九猛然间醒悟。 “郭顺风念这首诗,一是表达悲凉雄壮的心情,二是要去杭州。” 千尺童子冷笑道:“敢骗我!” 李昊苦笑起来。 “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找吧!” 千尺童子和炼丹童子一阵商量,最后千尺童子道:“你要是狗胆包天骗我,我就杀了这个女贼。” 李昊道:“杀她干嘛,杀我就是了。” 千尺童子让马夫向西北走,敢往杭州。 此时的江南已经是早春,一丝丝的青色随处可见。 农夫扛着锄头走向田间,嘴里含着旱烟噗哧哧地喷着浓烟。 千尺童子和炼丹童子看了一阵村景,觉得无聊,就从怀中摸出一副骰子,开始赌钱,争得面红耳赤。 小道士悄悄贴近李昊轻声说道:“你真的知道那人在杭州吗?” 李昊摇头。 “我师父会杀了你,你怎么办?” “赌一赌。” “别人赌钱,你却赌命!” “这样才有机会逃走。” “你要是能逃走的话,一定要带着我。” 李昊点头。 “我叫乐乐。” 小道士说完,悄悄回座。 两个道士赌得兴起,午饭也不吃,车夫自己去吃饭了,李昊二人和乐乐就只好陪着饿肚子。 到了傍晚,车子赶到柯桥,乐乐捧着鸽笼出去。 一会儿工夫,乐乐手中捏着一张纸飞跑回来,交给千尺童子。 千尺童子打开一看,笑道:“掌门师父要来。” 炼丹童子道:“什么时候来?” 千尺童子道:“他不是一个人,还有玄清,泰山,碧宫等人,还有百仙教一大帮子,恐怕不会很快。” 炼丹童子道:“那咱们得赶紧找到郭顺风,敲敲他的竹杆,事不宜迟。” 千尺童子道:“师父他们从普陀渡海,跑到四明山下曹娥江旁,今天早上接到飞鸽传书,就追过来了。” 炼丹童子道:“早店休息,明天早点赶路。” 两个道士酒足饭饱后倒头就睡。 乐乐喂过李昊二人,问道:“找到逃走的机会了吗?” 李昊摇头道:“现在虽然没有,但总会有的。” 乐乐点头。 第二天,马车继续向杭州走。 傍晚时,乐乐又来问。 “现在想到了没有?” “还没有。” “什么时候才能想到?” “在你师父的剑戳到我身上前,都有机会。” 乐乐点头。 又过两天,这天中午,马车终于赶到了杭州。 杭州自古繁华,是天下富庶的地方,五步一店十步一楼。 街上人流穿行,各种各样的玩物和小吃令人眼花缭乱。 千尺童子看着这么多人,转身问李昊道:“他在哪里?” 李昊道:“你在街上一个一个地问,总会找到他的。” 乐乐偷偷捂嘴笑。 炼丹童子大怒道:“你竟敢耍我们!” 李昊笑道:“只怪你们太笨了!” 炼丹童子一路上输了一百二十二两银子,心情不佳挥拳就打。 千尺童子一把拉住炼丹童子。 “别打!打死了,怎么向师父交差!” 李昊道:“你们找不到郭顺风,难道就不能让郭顺风来找你们吗?” 几人同时问道:“有什么办法?” 李昊道:“我渴了,想喝一壶酒润润嗓子。” 千尺童子,炼丹童子知道李昊故意拿架子,却没有办法。 炼丹童子道:“千尺兄,你就请他喝酒吧。” 乐乐捧起酒壶,缓缓倒入李昊口中。 “你真有办法?” 李昊喝得啧啧的。 两个道士听得啧啧声,心里恨得痒痒的。 想等李昊讲出办法后,打他个半死。 李昊喝完最后一口酒,千尺童子贴近过来。 “快说什么办法?” 李昊张口一吐,一道酒箭射出,打中千尺童子的眉心。 千尺童子仰头就倒。 炼丹童子大惊,正要拔剑的时候,又一股酒箭射来打中咽喉。 炼丹童子一下子喘不上气,就踉跄着扑刀在地上。 李昊摇头,“可惜了这口酒!” 乐乐看得目瞪口呆。 晨九哼了一声。 “故伎重演,有啥稀奇?乐乐,再拿一壶酒来。” 乐乐转身端来一盆水。 “用这个也一样。” 李昊低头吸水,笑道:“这小子真会省钱,真是名师出高徒。” 李昊吸足水后,喷向晨九,撞开晨九身上的穴道。 晨九活动活动身体,就解开李昊的穴道。 乐乐很惊奇地看着李昊道:“你为什么这么聪明?居然想得出用酒解穴!” 李昊笑道:“等你长大了,你比我还聪明。” 晨九挥拳想打两个道士。 乐乐一把拉住晨九。 “老奶奶,你别打我师父和师叔。” 晨九道:“难道就这么就便宜地放过他们吗?” 乐乐道:“老奶奶老爷爷,你们一逃走,我师祖爷非扒他两个人的皮不可。” 李昊二人大笑,一起拉着乐乐离去。 ...... 几天过后,在一个赌馆内,千尺童子捂着眉心的包。 “怎么办?师父在满街找我们,我们就这样躲着吗?” 炼丹童子咽喉肿大,别说说话,连呼吸都痛的要命,只能不断摇头。 千尺童子道:“幸好师父从来不进赌馆,不然我俩非被他找到不可。” 炼丹童子心里赞同,要是找到了,恐怕早被师傅扒皮去肉了! 两人哭丧着脸坐着,就要流泪了。 这时,一个赌馆伙计走来,大咧咧地道:“二位道爷,这儿不是酒馆,不赌钱光坐着可不行。不然我们赌馆喝什么?吃什么?” 千尺童子叹了口气,真是虎落平原被狗欺! 伙计继续道:“如果你们喝壶酒吃点菜,倒可以坐在这里!” 炼丹童子一听喝壶酒这几个字,气就不打一处来,腾地站起来,一把抓起伙计,挥掌就是两下。 伙计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千尺童子一听酒,却怪笑起来。 “有办法了,我有办法把那两个老家伙找到了。” 炼丹童子手一抬,把伙计扔上屋梁,不顾剧疼问道:“什……么……法……” “那个老家伙喝酒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炼丹童子咬牙点头。 “他喝了多少?” 炼丹童子摇头。 “他喝到最后一口,才喷酒伤我们。” 炼丹童子目光困惑,这有什么关系? 千尺童子道:“嘿嘿,其实他完全可以一开始就可以喷酒,却硬要等到最后……” 炼丹童子醒悟,跳起来道:“他是……酒……鬼。” 千尺童子道:“不错!所以咱们到酒馆里就可以找到这个老家伙。” 炼丹童子却泄气道:“你……疯了……这……有……千……家……怎……么……找?” “我们就不能把杭州所有的酒楼,赌馆等等有酒的地方全找遍吗?” 炼丹童子大怒道:“笨……傻……蠢……猪!” 千尺童子叹道:“那只能等师父来扒皮吧!” 炼丹童子却说道:“把酒……都买来!” 千尺童子道:“哪来这么多的钱?” 炼丹童子一向赌桌呶嘴道:“去赌啊。” 这时,听到刚才伙计的叫声,赌场里十几个打手涌来。 两个道士几招就把打手们一起扔到房梁上。 馆中近百名赌客一起回头看过来。 炼丹童子有点心怯,低声道:“我……赌技……差,会……输……” 千尺童子低声道:“用功力控制骰子,保你稳赢。” 第592章 献计抓人 炼丹童子才明白,怪不得自己手气老是差,输了那么多的银子,原来全是他暗中作弊。 千尺童子走进众赌客中,大声道:“我跟你们所有的人赌一赔十。” 众人大惊。 有人不信,问道:“你有那么多的银子吗?” 千尺童子把腰中长剑拿出来,摔在桌子上,让众人来看。 众人看见剑柄上刻着“清宫千尺”。 这才相信千尺童子,有清宫做冤大头,大家为何不联手去挖空他呢? 众赌客相互使眼色,押的金银加在一起,第一注竟然有三万两,要是一赔十,也要三十万两才行。 炼丹童子站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看着。 千尺童子抓起骰子,就做庄家,一扔之后赌客们都呆了。 三粒骰子都是六点,加在一起是十八点,庄家必赢,就算赌客能扔出十八点,也是平手也算输。 赌客们不服,又在下注。 结果最后千尺童子全赢了。 炼丹童子在旁看得心痒痒,就也喊出赌一赔十,开了一个分场。 有了千尺童子传授的必胜赌诀,炼丹童子每扔一次都是三六十八点。 只半个时辰,近百名赌客都输得精光,呆在原地。 赌场老板见打手们都被扔上屋梁,无计可施,只能任凭二道士在这里借地发财。 千尺童子道:“你们还想赌吗?” 赌客中一半人高喝道:“想!” 千尺童子道:“可你们还有钱吗?” 赌客们稀里哗啦地道:“没有。” 千尺童子把面前的银子往回一推。 “你们的钱可以还给你们。” 赌客们哇哇的狂叫,就要扑上来分银子。 千尺童子一拔剑,寒光耀眼。 赌客们一愣。 千尺童子道:“但你们得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把杭州城里大大小小的酒楼,饭馆,青楼,赌馆里的酒全都买走或泼掉,怎么干都行,只要把酒毁了就成。” 赌客们大笑,这还不容易,泼皮耍赖是我们的看家本事。” 千尺童子道:“要是我见到杭州城里还有一处卖酒,这银子吗……” 赌客们叫道:“你放心好了。” 有赌客问道:“买来的酒放在哪里?” 千尺童子冷笑道:“山外青山楼外楼,我要让那两个老家伙知道我的厉害,就放在楼外楼。” 众赌客随后四散而去。 千尺童子又让赌场老板看好银两,少了一分钱,要他狗命。 炼丹童子哈哈大笑道:“咱俩干出这种大事来,师父也要另眼相看我们了。” 李昊看着面前空空的酒坛叹道:“没想到,两个牛鼻子的主意,竟然和我俩想的主意一模一样。” 晨九笑道:“而且都把酒送到楼外楼。” 乐乐道:“那咱们怎么办?爷爷你不喝酒,好像就要散架一样。” 李昊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晨九冷声道:“郭顺风可是一个大酒鬼啊!” 李昊笑道:“不正好一箭双雕吗?” 晨九道:“小鬼怎么办?” 李昊道:“放在马车里。” 楼外楼座落在西湖边上,虽然只有二层楼,名气却很大,今天夜里更是热闹。 楼外楼门前停了七八十辆牛车马车,车上堆满了酒坛。 李昊道:“没想到这么热闹,我们可以浑水摸鱼了。” 晨九转身对乐乐道:“乖宝宝,你别乱动。” 乐乐乖乖地道:“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晨九道:“我知道你很想出去玩,但你穿的新鞋子,一走就会硌脚,所以……” 乐乐笑道:“而且我去的话,帮不上你们的忙,反而会碍手碍脚。” 李昊二人悄悄下车,从楼后混进去。 二人溜进厨房,翻出两套伙计的衣服套在身上,又在脸上抹了点煤灰。 厨房里,楼里老板异常开心,来回走动。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今天生意这么好,半夜三更了还是酒客不断!哈哈!” 晨九低声道:“怎么办?” 李昊道:“中原众人和百仙教的人都在楼里,我们去酒窖。” 李昊二人转过厨房,来到一个小门前,还没进去,就听见柯有为骂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又喝又赌,还逼着赌客去抢酒运到这里来!” 千尺童子道:“师父,弟子实在是出于无奈,那李昊的师父逃走了,弟子只能这样做,才能逼他出来。” “他一定会来吗?” “一定会来。” “嗯......小乐乐呢?” “死了。” “死了?” “被老混蛋害死了。” “老混蛋,你逃就逃走,又何必把小乐乐害死?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两道士在后面偷笑。 柯有为道:“走,到前面去,等那个混蛋来,跟他算帐!” 李昊二人赶紧贴在门后墙上。 柯有为三人推门而出。 李昊二人等柯有为三人转过墙角,才闪身进酒窖。 一大桶、大桶的酒桶堆满地窖,淡淡的酒香散发在湿热而略带霉味的空间里。 李昊一进窖,就打开桶盖,吸了一大口,长长地回味。 晨九道:“唉!酒鬼一见酒就没命!” 李昊从怀中取出一大包辣椒粉,洒进酒中又盖好桶盖。 晨九奇怪的问道:“你干什么?” 李昊笑道:“辣死郭顺风。” 晨九摇头道:“都什么时候了,亏你还想出这种恶作剧的手段。” 李昊用手拉着晨九,躲在暗处。 “等会就瞧好戏吧!” “郭顺风一定会来吗?” “郭顺风身负重任,不敢露面。可他又忍不住酒瘾,肯定来这喝酒不可。”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吱的一声进来一人,竟然是小乐乐。 李昊二人大惊,这个小鬼到这里来干什么? 乐乐自言自语道:“爷爷那么喜欢喝酒,我偷一桶回去,爷爷保准开心。” 李昊心中感动,对晨九道:“他比你好。” 晨九冷笑道:“那你就跟他去吧!” 乐乐拖酒桶,可酒桶一人多高有三百斤,他又怎么拖得动。 乐乐正满头大汗时,门口有脚步声。 李昊二人脸色一变,郭顺风会杀小孩子吗? 乐乐情急之中,翻身躲进门后一个坏空桶里,透过桶上的缝隙,向外观看。 当乐乐看到进来的人正是炼丹童子时,不禁吓了一大跳,差点惊呼出来。 炼丹童子骂道:“他妈的,师父竟狠心罚我站岗,看着别人大吃大喝,心里真不是滋味。” 炼丹童子一弯腰,打开身旁桶盖,张口就喝。 李昊二人连忙捂嘴,怕笑出声音来。 “唔!”炼丹童子一声大叫。 “这是什么酒?这么厉害!” 乐乐被这声大叫吓得尿了裤子,瘫在桶中。 炼丹童子伸手取下油灯,正要看清楚桶中的酒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炼丹童子赶紧把油灯一吹,躲到酒桶里后,心里想着要是师父来了,那可就糟糕了!唉,人倒霉的时候,别说喝冷水塞牙,就连喝酒都辣死人。 “吱!”门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外,昏暗的光亮下,屋中人都瞧见他正是郭顺风。 李昊二人大喜,暗运真气。 郭顺风鼻子嗅了嗅,道:“什么味道?”李昊心道:“会有什么味道?” 郭顺风边嗅边道:“酒香味,辣粉味,嗯……还有屎臊味!” 郭顺风迫不急待,在门口就看见身旁一个酒桶开了盖,发出阵阵的酒香,就去喝。 李昊二人又连忙捂嘴。 “哈哈哈!”酒窖里回荡着炼丹童子的笑声。 郭顺风吓了一跳,一出手就抓起炼丹童子。 炼丹童子笑得上下气接不上。 “郭兄……是我!” 郭顺风借着门外的光,看清炼丹童子的脸,大怒道:“你这个牛鼻子,咝……辣死我了.....竟敢暗算我!” 炼丹童子道:“奶奶的,我也被辣得半死!” 郭顺风颤抖双唇。 “那你为什么不制止我?” “我还以为是酒性浓烈……” “滚你奶奶的,辣死了。” 李昊二人不敢松手,捂紧嘴害怕笑出声来。 炼丹童子又忍不住大笑。 郭顺风被辣得火烧火燎,忍不住伸手去拉嘴唇,才好受一点。 炼丹童子正色道:“郭兄啊,你被人暗算,多亏我和千尺童子出手相救,不然你早就完了,非得请……” 炼丹童子忽然看见郭顺风脸上脸皮脱落,竟然换了一个人,吓得尖叫起来。 郭顺风正拉扯嘴唇,忽然拉下自己的脸皮也是大惊,就一出手杀人灭口。 “噗”的一声,血光四溅。 郭顺风把右手插进炼丹童子的心口。用力一拽。 炼丹童子脸色惊恐万分,身体不停地抽动,随后倒在地上。 郭顺风左手把脸皮往怀里一揣,右手举起那颗怦怦乱跳的心笑了起来,好像鬼叫。 晨九低头不敢再看一眼。 李昊却瞪大眼睛。 郭顺风随后离去。 过了很久,晨九说道:“他走了吗?” “走了。” 晨九投入李昊的怀中。 “我好害怕。” “我也害怕。” “那你为什么要看他?” “因为我要知道他是谁。” “他是谁?” “他背对着我,没看见。” 第593章 真假万风 晨九叹了口气。 李昊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了凶手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杀掉苦刚和石上清!” 晨九一下坐起道:“为什么?” 李昊道:“因为他们和炼丹童子死得一样,或者大惊或者大喜,根本防备,杀手才一举突袭肯定得手。” 晨九点头。 突然哇的一声,乐乐哭出了声音,非常害怕。 晨九从空桶中抱起乐乐。 “乐乐,别怕!” 乐乐此刻也不管是谁,钻入晨九怀中,双手抱紧,哇哇大哭。 他刚才看见那一幕,实在是太血淋淋了,太可怕了! 李昊走近道:“乐乐,你看见什么?说出来就不怕了。” 乐乐只顾哭。 李昊二人害怕哭声惊动楼里人,连忙从酒窖中钻出来。 楼外的七八十辆马车和牛车竟少了一大半。 李昊二人跑回自己车中。 李昊道:“乐乐,你快说,看见了什么样的脸?” 乐乐哭了好一阵,才抬起头道:“你们不是爷爷和奶奶。” 李昊把脸上黑灰抹去。 “这是了吧!” 乐乐点头道:“我看见……” 这时,车外一片惊呼:“不好啦,炼丹童子死啦!” 是千尺童子的惊呼声。 原来他也被派去值班巡逻,酒瘾儿犯了就去偷酒喝,就看见炼丹童子的尸体。 楼中众人纷纷跑出来。 李昊道:“车夫,我们快走!” 车夫答应道:“刚才一个人出高价要我的车,我都没答应。” “那人去哪里?” “那人去六和塔。” “去六和塔干什么?” “结果有三十多辆车子跟着去了。” “我们也去!” 车夫挥鞭赶车,马车刚刚一动,人群中跑出一人,是泰山的掌门万风。 万风喝道:“站住!那辆马车给我站住!” 车夫奇怪道:“这个人好奇怪,刚才我明明看见他带着好几辆马车走 ,怎么一眨眼工夫又回来了?” 李昊二人大惊,难道是万风冒充郭顺风吗? 乐乐看见万风,又害怕起来,钻到晨九怀中,道:“奶奶,我好害怕,就是他杀了我师父。” 晨九心沉了半截。 李昊喝道:“车夫,快跑!”. 车夫扬鞭猛抽,三匹马像被激怒一样狂跑,一下子就冲进夜里。 众人立刻追来。 千尺童子大叫道:“李昊的师父师娘就在车上!” 晨九回头道:“没把他们甩掉,一直跟在后面呢!” 李昊喝道:“车夫,调个头向飞来峰。” 车夫答应,一勒马绳跑向西南方向的飞来峰。 晨九急道:“你疯了吗?不是要去六和塔吗?” 李昊一掀车帘。 “我们下车。” 晨九才明白,这是用车新开别人的计,于是一抱起乐乐,随李昊跳下马车。 李昊接过乐乐,跑向六和塔。 晨九边跑边道:“万风为什么要杀炼丹童子?” “借机报私仇。” “万风不是这种人!” “那万风为什么要杀人呢?” “他为什么要赶车,而且还要那么多的车逃走?” 李昊二人边说边跑,不大一会儿,两人就来到玉皇山下。 远远就看见六和塔下面,有一辆辆大马车并排停着,几十个人正忙着把一桶桶酒搬上塔下钱塘江旁的一艘大船。 李昊看见大船上有五个桅杆,就叫道:“这是海船,万风要出海了。” 李昊二人从旁跑到船边的黑暗处,偷偷爬上大船。 众人已经把三四十辆马车上的大酒桶移到船上。 甲板上站着的人正是万风,他说道:“搬好就开船!” 万风说完回舱。 三四十辆马车夫各自取了报酬,就驱车返回。 这时,远处有人跑来,前面两人是铁盆和妄无,后面还跟着一串人。 李昊道:“到底还是让他们发觉了!” 原来车夫几次回头讲话,都没人回答,车夫中途就停下马车。 众人一见上当就问车夫,车夫说出原来是要去六和塔的,众人随后就追来。 李昊二人连忙钻进舱中。 妄无等人一跳上了大船,大船拔锚起帆驶向大海。 李昊低声道:“这可麻烦了,众人一定以为炼丹童子是我们杀的。” 晨九道:“我们都扮成水手,他们怎么知道哪个是我们?” 晨九和李昊带着乐乐刚找到水手卧舱,就发现一大帮人也在翻箱倒柜找衣穿。 李昊等人连忙退走回到底舱,就见水手们正在堆放酒桶。 李昊道:“他们肯定会告诉万风,是我们杀的人。” 晨九笑道:“所以我俩守株待兔,就等他们来找我们。” 不一会,搬运的水手放好酒桶,纷纷离去关上舱门。 李昊三人躲进舱中,舱里一片黑暗,到处是酒桶。 李昊走了一圈。 “都是酒鬼!竟放了这么多的酒。” 二人先把乐乐放到一个空桶中,然后守在旁边看着门。 不知过了多久,舱门一开进来七八个人,一个个用刀狂挥,骂骂咧咧。 众人骂了一阵后,就又退出去。 千尺童子道:“这里肯定没有那两个老东西,不然我们一冲进来,他们怎么能不吓得出来。” 这时,另一个人说话了,李昊晨九二人都是一惊。 说话的人是万风。 万风道:“你乳臭未干,怎么知道老狐狸的厉害?” 李昊心中想到,万风果然对清宫的人没有好感,说起话来总是顶顶撞撞。 千尺童子哼一声,扬长而去扔下一句话:“你要是这么疑神疑鬼,那就把酒窖翻个底朝天吧!” 众人随后离开。 万风看着舱中,嘿嘿笑了两声,砰地关门离舱。 晨九道:“看来他们还得再来一趟。” 李昊道:“他们这样子搜寻,恐怕还不止一趟。” 晨九身体一软,躺在李昊的怀中。 “万风为什么要杀人?” 李昊摸着晨九的头发绕在手指上。 “难道你不觉得万风有一点古怪吗?” “哪里古怪。” “万风是一代英雄,为人师表,怎会嗜酒成性?” 晨九点头。 “还有,万风有一点神出鬼没,他既然押车先走了,为什么又混在众人中呢?” “说不定他为了迷惑别人才这样做!” “你我出道以来,在天下闯荡也不是一两天了,为什么这一次感到这么棘手?” “简直就是无从下手,毫无头绪。” 李昊二人深深思考着。 这时,乐乐突然道:“我饿!” 李昊奇怪道:“是啊,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为什么还不来?” 晨九道:“恐怕他们又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了!” 李昊声音有点抖动。 “难道万风又……” 突然,舱门被踹开! 柯有为疯了一样,冲了进来。 柯有为吼道:“混蛋,你有本事尽管来偷袭我好了,暗害我弟子算什么本事?你出来!” 李昊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千尺童子又死了! 晨九突然觉得,是万风借机暗杀清宫的人,可罪名却算到自己的头上,真是可恶! 柯有为大喊大叫一阵,又冲出去连门都没关。 他的喊声从隔壁舱中传来。 李昊轻声道:“柯有为快被气疯了!” 晨九道:“难道你不生气吗?我们又杀了一人,罪就更深了一层!” “人也不是我们杀的,怕什么!” “可他们不这么想,算在我们头上后,一见面只怕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李昊叹了口气。 晨九突然道:“奇怪!” “奇怪什么?” “船不动了,难道大船靠岸了吗?” 李昊侧耳倾听,随后摇头。 “四周有海风呼啸,是在海中。” 乐乐道:“要是靠岸,水手们还不跑来跑去,怎么会像这样死一样的寂静?” 李昊二人同时脸色一变。 “不好!” 乐乐道:“怎么啦?” 李昊道:“水手都死了!” 乐乐全身一抖。 晨九嘿嘿一笑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次不能再躲在这里了,一定要出去打个你死我活。” 李昊道:“万风杀死水手是不想回陆地了,一定是想在这把众人都解决掉!” 晨九道:“走,出去!” 李昊一拉晨九。 “别慌,慢一点出去,就多一份把握。” 晨九点头。 “万风混在人群中,很难发觉他杀人。要是人少了,他也就被发觉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昊二人不敢讲话。 进来的是泰山大弟子李观日,他把十几个尸体放进舱中,放好后走出去,然后又搬进千尺童子的尸体,才又离去。 李昊道:“不幸被我说中了,万风好狠的手段!” 又过了一会了,舱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李昊苦笑道:“谁又死了?” 晨九道:“万风这样杀下去,恐怕要把清宫的人全部干掉了。” 可是进来的李观日,竟然抱着泰山弟子的尸体。 李观日把尸体放好,说道:“洗石,师兄一定替你报仇!” 李观日说完拔剑而去。 李昊低声道:“洗石……嗯,是泰山九弟子金洗石。” 晨九身体一颤,低声道:“虎毒不食子!万风竟然连自己的弟子也杀了!” 李昊道:“说不定万风为了迷惑别人,也杀了自己的弟子,别人谁还会怀疑他?” 又过了一阵,没人再送进尸体。 李昊道:“他们一定不敢再乱搜寻了?这样反而不会死人了。” 晨九道:“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李昊叮嘱乐乐两句,就和晨九一起出去,来到甲板上。 天空乌云滚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桅杆上吊着的一盏长明灯,船头船尾全淹没在黑暗中。 这时,船中央的船舱里传出万风的叫骂声:“混蛋,出来一战!” 李昊一笑,低声道:“装得挺像的。” 第594章 炸船 晨九一拉李昊猫腰跑向厨房。 两人才到厨房窗下,就听厨房里有窸窸窣窣好像咀嚼声。 “船上有老鼠?” 晨九抬头一看,看见万风用手掰着一颗烤得焦糊的心,一块一块朝嘴里送,吃得津津有味。 晨九冷笑,一拉李昊,掏出身上的胭脂,写着“万风吃人心”,然后向船舱跑去。 她每到一个拐弯处,就用胭脂留下朝厨房的箭头。 箭头一直画到船舱门外。 李昊等晨九躲好之后,一声叫喊。 船舱中像炸了窝一样,柯有为第一个冲出来。 柯有为低头见地上有胭脂箭头,冷笑一声跑了过去。 李昊和晨九尾随过去。 到了厨房,柯有为喝道:“万风,你吃什么?” 万风大吃一惊道:“没,没吃什么?” 柯有为喝道:“那是一颗心!” 万风道:“是……猪心。” 柯有为不再关心是什么心。 “你刚才明明和我一起待在舱中,现在为什么躲在舱中吃猪心?” 万风笑道:“我以为柯兄上厕所去了,我肚子饿了,就想来吃点东西,柯兄你要不要吃一点猪心?” 柯有为转身离去。 “我是道士,不吃荤腥。” 万风嘿嘿一笑,额头却冒出汗,心里庆幸应付过去了。 晨九心里骂道:“又让万风老混蛋躲了一劫!唉,太可惜了!” 柯有为怒冲冲地回舱。 一进舱门,柯有为又见到万风,心里奇怪道:“万风的动作挺快,难道吃猪心大补吗?” 万风呆坐舱中,说道:“这个鬼船鬼气森森,莫名其妙地死了二十两个人。我们虽然实力高强,可还是小心为妙,夜里别乱走,等到天亮的时候,再想办法捉住那个混蛋,回到陆上去。” 柯有为哼道:“你吃饱喝足了,难道别人就不能出去吃饭吗?” 万风道:“谁吃饱喝足了?饿了大半夜,连门也不敢出一步?” 柯有为哈哈大笑道:“难道猪心被狗吃了!” 万风道:“谁吃猪心,谁就是狗。” 柯有为心道:“这个万风好皮厚,竟然承认自己是狗!” 铁盆和妄无连忙把两人劝开。 翠羽蜂王等三人也是无奈,坐在舱中大骂起来。 李昊很失望,蹲在厨房外的窗下,心里想着这次又没有难住万风,下次该如何对付他。 晨九按捺不住,起身走进厨房道:“你到底是谁?” 万风还在掰着心吃,淡淡地道:“你是谁?” “我是晨九。” 万风一惊道:“我跟你无怨无仇,为什么三番两次地来害我?” 晨九道:“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冒充郭顺风,为什么要杀苦刚,石上清,又为什么要杀李观日,炼丹童子,千尺童子和十九名水手?” 万风又是一惊。 “原来你跟踪我很久了!李昊呢?” “你是万风吗?”李昊走了进来。 你是李昊吗?” 李昊笑道:“你是地王教的鬼王,冒充万风。” 万风摇头道:“李昊,你知道得太多了。” 李昊道:“想杀我?可惜你的摘心手绝招要出其制胜,可我不会为你惊喜或着大惊所以你没有下手的机会。” 晨九道:“以二对一,鬼王,你这次栽定了。” 万风微微一笑道:“有时候,杀人是用不着动手的。” 李昊哦了一声道:“我倒要试试。” 万风道:“听说李昊是个酒鬼,不知敢不敢赌喝酒?” 李昊微笑道:“喝酒,我最拿手。” 晨九道:“你们两人在这里喝酒,就不怕别人找来吗?” 万风冷笑道:“他们早吓破了胆,呆在一起,连饭都不敢吃,哪里还敢过来烦人呢?” 万风一按身旁的装置,一桶酒从墙洞上滚下来。 李昊这才知道,原来这里还在酒窖的下面。 万风又一按,又滚下来一桶酒,却从里面钻出一个小孩。 晨九惊道:“乐乐。” 乐乐连忙跑到晨九身边道:“我正在桶中睡觉呢,醒过来就到了这里。这是怎么回事?奶奶。” 晨九笑道:“你爷爷要捉鬼,就喊你来看。” 万风哼了一声。 乐乐一见万风,吓得赶紧钻进晨九怀中。 晨九连忙从炉上取下一盘烤牛肉,削去焦糊的外壳,交给乐乐。 乐乐狼吞虎咽起来。 李昊笑道:“你既然自称鬼王,到底是什么鬼?” 万风道:“酒鬼。” 李昊哈哈大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碰上酒鬼,不能少喝了。” 酒鬼冷冷地道:“别高兴得太早,等你成了我的酒下鬼时,你后悔都来不及啦。” 李昊一手托起酒桶,用手指在桶盖上一戳,一股酒水从孔中流下。 李昊右手抓起一个罐子盛酒,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酒鬼也是同样狂喝。 晨九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一旦酒鬼突然出手,自己就出手相救。 两人喝了三罐之后,酒鬼道:“饮酒不能没菜。” 李昊笑道:“有酒就要有菜,这才尽兴。” 酒鬼道:“今天饮酒的机会以后很难再有了,需要一道好菜。” 李昊道:“要什么好菜?” 酒鬼一伸手,揭开身边的蒸笼盖子。 “清蒸童子人!” 李昊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笑道:“这开春的时候,童子鸡的味道自然不错。” 酒鬼冷笑道:“不,是童子人。” 晨九不敢去看,连忙抱住乐乐,也不让他看。 李昊却哈哈大笑道:“人肉的味道要比鸡肉的味道好。” 酒鬼道:“那就请吃一点吧!” 说完,酒鬼一推大蒸笼过来,笼中仰面躺着千尺童子。 李昊笑嘻嘻地把蒸笼一摆,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 晨九看着呕吐起来。 李昊却问道:“洗干净没有?” 酒鬼淡淡地道:“开肠破肚了,还不洗干净!” 李昊道:“看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想借蒸人肉来吓我,然后使出摘心手。” 酒鬼脸色微微一变。 李昊道:“要不是这样,为什么你不敢吃一口?” 酒鬼点头叹道:“这次我才相信你是李昊。” 李昊笑道:“恐怕你这个酒鬼不止这一招吧!” 酒鬼笑道:“酒未尽意未兴,杀了你太扫兴了!” 李昊哈哈大笑,仰头喝酒。 酒鬼边喝边感叹道:“可惜!可惜!” 李昊道:“可惜什么?” 酒鬼道:“可惜酒没有了。” 李昊道:“这桶里还有不少酒没有喝。” 酒鬼按动机关,又滚下一桶酒来。 李昊叹道:“看样子,你是喝多了,搞不清。” 酒鬼却把酒桶扔进身边不远的大火炉中,笑道:“我是喝多了!” 说着,酒鬼向后一退,竟钻入滚酒的通道中。 晨九喝道:“快追!别让他逃了。” 李昊道:“隔壁是酒窖,他跑不了!” 这时又滚下几个酒桶,堵住了通道。 李昊走过去,一搬酒桶,顿时奇怪道:“不对!这酒桶好重!里面装的不是酒!” 不等李昊开桶查看,晨九尖叫道:“不好!是火药!快逃!” 李昊飞跳而起一拉晨九,就往舱外逃。 “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海船猛地一跳。 铁盆正迷迷糊糊想睡时,被巨响惊醒。 铁盆叫道:“什么声音?” 万风道:“你不会是吃得太多,放的屁太响吧?” 柯有为冷声道:“你来试试看!” 妄无道:“好像是什么炸了。” 万风跳起来道:“两个老混蛋炸船吗?” 柯有为笑道:“你把别人看得跟你一样笨,炸船?他就不活吗?” 妄无点头道:“恐怕是老混蛋的调虎离山之计,想把我们调出舱外,然后暗中偷袭我们。” 铁盆道:“天不亮,咱们绝不出船舱!” 众人点头。 过了一会,众人见水从舱外流进来,纷纷大叫。 铁盆脸色一变道:“果然是炸船!”\\\" 万风道:“咱们还出去吗?” 柯有为道:“难道坐在这里等死不成?笨蛋!” 众人冲出船舱,海水漫上甲板,大船就要沉进大海。 妄无道:“老衲搜船的时候,好像记得船首还挂着一条小艇。” 铁盆道:“快去!” 等众人冲到船首的时候,小艇早就不见了影子,众人叫苦不迭。 万风道:“怎么办?” 柯有为带着哭腔道:“等死吧!” 万风道:“都怪你们,早出舱来,或许还能找到小艇,现在只能等死了。” 妄无道:“大家快去砍断桅杆,抱着桅杆或许不会有事。” 一窝人飞跑到桅下,但水已经淹到腰了,众人赶紧挥刀砍桅杆。 这时,海水哗啦啦响个不停,竟浮上来二十多个酒桶。 一个酒桶上竟然趴着李昊和晨九还有乐乐。 万风喝道:“老混蛋,你自己不想活,还要拖着大家跟你一起死!吃我一刀。” 第596章 骰子岛 这时万风从桅杆上跳起扑来。 晨九叫道:“他不是酒鬼。” 万风道:“我当然不是酒鬼,我从来滴酒不沾。” 李昊一蹬旁边酒桶,三人带桶滑向一旁。 万风看好的落脚处就是那个被蹬走的酒桶,酒桶一漂走,就无处落脚,随后噗嗵一声落入大海。 万风叫道:“救命!” 原来万风不会水。 水已经漫到众人的脖子,再不砍断桅杆,就要一起淹死。 众人自然是一心砍桅杆,没人理睬万风。 李昊道:“万掌门,要不要我救你呢?” 万风喝道:“不……咕碌碌……要!” 晨九笑道:“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万风道:“要!” 李昊一蹬脚,把身边一只酒桶踢过去。 万风抱住酒桶,死猪一样趴在桶上吐水,连长剑也掉到海中。 浪花飞溅。 桅杆连帆被众人砍倒,众人连忙抱住。 大船呼的一声,沉入水中。 李昊道:“没想到,你们这些高手一个个全是笨蛋!” 柯有为骂道:“你聪明?不也一样落水狗一样....呸!我自己骂自己。” 叶飞道:“害人也害己,你想害死我们,却连自己也害了,落到水中,还幸灾乐祸什么?” 雁鸣空道:“要是老天刮风,用不了一天,大家全完蛋。” 万风喘过气,又大骂道:“狗东西,看我杀你!咦?我的剑呢?” 李昊道:“说你们笨,你们还不相信。哎,真是没办法!” 妄无道:“你有什么办法?” 李昊道:“赶紧做只船!” 众人哈哈惨笑起来。 万风道:“你这个疯子,用什么做船?” 李昊道:“酒桶。” 众人一下愣住。 李昊继续道:“把空酒桶用粗绳全部扎在一起,然后再把你们手上的桅杆立起来……” 众人一阵欢呼。 “会游泳的赶紧把远处的酒桶拉回来,少一个就少一份生存的机会,快去!” 叶飞等会游泳的人纷纷游动,把空桶聚集在一起。 晨九笑道:“只有酒鬼才能想得出这个馊主意!” 李昊道:“看来喝酒也并非没有好处。” 众人把桅杆上的粗绳解下,把二十多个空酒桶牢牢扎住,又把桅杆竖起。 李昊躺在空酒桶上。 “幸亏那个酒鬼装上这么多酒,不然,大家一起完蛋,哈哈!” 众人做好了酒桶船,才坐下喘气。 李昊却说道:“只可惜没有带一桶酒,不然……” 突然万风站起,从桶盖上走过来。 “快说,你是怎么杀害千尺童子与炼丹童子的?” 李昊道:“你真忘恩负义!” 晨九喝道:“我要是杀了他们,又为什么不趁沉船的机会逃走?” 铁盆道:“难道另有其人?” 乐乐一指万风道:“就是他!” 柯有为惊喜道:“乐乐!” 乐乐扑到柯有为怀中。 “师祖爷!就是他杀了师父和师叔。” 万风喝道:“胡说!” 乐乐道:“我亲眼看见的,要是有假天打雷劈。” 柯有为道:“小孩子不会说假话。” 万风急得满头冒汗道:“是谁教小孩胡说?” 李昊道:“我再救一次万掌门吧!那两个道士不是万掌门杀的。” 万风暗出一口气。 柯有为道:“万老头昨天晚上一直都和我在一起,确实也没有机会杀人。” 铁盆忽然道:“那两个道士和李观日还有水手,又是谁杀的?” 李昊道:“酒鬼。” 众人都很奇怪,万风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忙道:“是我们当中哪一个酒鬼?” 李昊道:“是地王教四大鬼王之一的酒鬼。” 众人面面相觑。 铁盆道:“你说什么?” 李昊道:“酒鬼是个人,所有的坏事,除了那个赌馆被抢的事之外,其它的都是他干的。” 铁盆道:“你到底说什么?” 李昊叹了口气道:“酒鬼就是那个郭顺风,后来又变成了万风。” 众人这才明白,酒鬼是冒充郭顺风的那个人。 铁盆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妄无道:“又怎么证明你不是在胡说八道呢?” 李昊道:“因为我是李昊。” 众人大惊。 翠羽蜂王指着晨九。 “那她就是少主了?” 晨九点头。 李昊把泡松的面皮拉下来。 众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好半天,大家才安静下来。 李昊就把前后经历说了一遍。 铁盆恨恨的说道:“只可恨让那个酒鬼逃走了!” 李昊道:“他逃不了!” “他在哪里?” “我们正在追他,他一定是乘小艇逃走的,可小艇没有帆,所以他只能顺流漂行。” “难道他不会用桨吗?” “在茫茫大海中,用桨划船,那要划到什么时候?” “你的意思是,酒鬼早知道船就要航行到附近的某一个岛上,所以才炸船逃生?” 李昊点头。 铁盆往桶盖上一坐,笑道:“大家就等着追他吧!” 众人大笑。 李昊和晨九坐在在桅杆下。 这时,天空飘下丝丝小雨。 李昊笑道:“干脆坐在桶中吧,犯酒瘾时就可以舔舔桶壁。” 众人一听,纷纷掀开酒桶盖钻进桶中,又砰地盖上桶盖。 只有李昊和晨九仍然坐在桶沿上。 晨九抱住李昊道:“没想到,你这个酒鬼居然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来!” 李昊哈哈大笑。 “还不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的缘故吗?” 风未停,雨已止。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船突然停了。 李昊一惊,跳起来一看,大喜道:“到了!” 晨九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到了哪里?” 前面一个陡壁有十丈多高,陡壁中间有用朱漆染成的四个红点。 晨九指着四个红点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昊道:“是帮徽?还是记号?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晨九抬头看着峭壁道:“怎么上去啊?这么高!” 李昊一拍桅杆,笑道:“有这架楼梯,你还怕上不去吗?” 李昊二人向上攀爬,从桅尖上一跳,就趴到陡崖上,再攀上顶端,翻身上去。 顶上是一马平川方方正正,长宽有三十多丈,没有一颗草,一棵树。 李昊惊道:“这是什么岛?” 晨九刚走十几步,就看见大同小异的地上有一红点。 “怎么这儿也有一个红点?” 李昊道:“要要把岛修成这个模样,可要大费一番力气。” 这时候,海风吹来,这个岛竟然上下浮动。 李昊二人大惊,抱在一起。 “不好!地震了!” 可是,方岛摇了一阵,却又停止下来。 李昊二人感到奇怪,连忙来到另外三边去看。 两人看后更惊,原来另三边和他们攀登的这一边一样,不仅光滑平坦,而且方方整整,中央都刻着红点,只不过数目不一样,有的二有的三点。 晨九惊道:“这是什么地方?” 李昊道:“这个岛好像是人做的,挺像一颗骰子。” “不错,这里就是骰子岛。” 脚底下传来声音。 李昊二人吓了一跳,向下一看,声音是从中央的红点里传出。 “发生什么事?” 妄无等人攀上骰子岛,看见李昊二人惊慌跳起,就出声询问。 晨九摇头,示意没事。 李昊却笑道:“喂,你是赌鬼吧?” “哈哈”红点下传来笑声。 “李昊果然聪明,赌乃四毒之首,人见人烦人见人恶,哈哈!我就是那个最恶的!” 妄无跑过来,一脚踩在红点上,问道:“李昊晨九,你们自言自语讲什么?” 李昊道:“我们在和人讲话。” “人在哪里?” “在你的脚下。” 妄无大惊,也跳了起来。 这时,赌鬼笑道:“今天高朋满座,不亦乐乎?各位是否有兴,到我的赌馆小酌?” 李昊笑道:“那就入乡随俗吧。” “轰”的一声,红点消失,露出一个黑洞来。 翠羽蜂王跑近一看,隐约看见洞中有架楼梯向下。 “谁知道赌鬼安什么心?下去可是凶多吉少。” 李昊淡淡地道:“不人虎穴,焉得虎子!” 众人点头,可没人敢先下。 最后妄无站出来。 “出家人四大皆空,赤条条来去,无牵无挂!” 说完老和尚跳了下去。 随后铁盆也跟着跳下。 翠羽蜂王一咬牙,接着也跳下,同时心里想着。 “中原的人已经下去两人,百仙教要是不去一人,肯定被别人小看!” 李昊叫道:“底下有没有热茶和干果迎客?” 妄无,铁盆和翠羽蜂王三人同时道:“有,有有。” 众人这时才放心,都纷纷下去。 等晨九最后一个跳下时,头顶红点“轰”的一声又关闭了。 众人的心一沉,暗道:“关起门来打狗?咱们的生死可都交到赌鬼手中了。” 底下是一间暖房,炉中烈火熊熊,桌上放着各种果品,一壶浓浓的绿茶飘着香气。 可是没有出口,墙上连一道门窗也没有。 妄无傻了眼,大家就这样被人关起来了吗? 第597章 内讧 万风心里也暗叫完了,虎毛都没见到!就先进了虎穴,唉!赌鬼不费一刀一枪,就把众人困住了。 叶飞,雁鸣空,农于田等人和翠羽蜂王等人四处查看出口。 李昊则是坐下,拿起茶壶,想倒一杯绿茶。 可是茶壶死重的,竟然端不起来。 李昊用力一拽,嘎的一声。 众人一跳,纷纷拔剑。 火炉缓缓移动,缩入墙中,露出一个洞口。 这时,赌鬼的笑声从洞口传出。 “各位果然厉害,不愧英雄好汉,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出口,佩服!” 李昊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赌鬼重重地哼了一声。 妄无暗道:“出口在火炉之后,谁能想得到?李昊怎么知道的?” 众人对李昊佩服的五体投地。 晨九低声道:“你怎么知道出口的机关是茶壶?” 李昊心里笑着,我哪知道?不过口渴想喝一杯茶罢了。 李昊嘴上却淡淡地道:“这种小伎俩,我十岁时就曾经干过。” 众人对李昊更加恭敬。 妄无又抢在众人前面钻进洞口。 洞口开始宽大,越走越小,到最后只能让一人通过。 妄无有点担心,如果迎面突然一排毒箭射来,大家就都没命了。 这时,一柱强光射来,妄无往旁一闪,喝道:“什么人?” “原来是玄清寺方丈妄无大师,幸会了!” 每进来一人,赌鬼就报出姓名,好像很熟悉。 等李昊进来后,赌鬼道:“听说李昊是个风流浪子,不知是否擅长赌技?” 晨九抢着开口道:“他不会赌。” 赌鬼道:“哪有男人不会吃喝票赌的?最多是不擅长罢了。” 李昊哈哈大笑道:“赌鬼见赌鬼,两眼泪汪汪。” 众人从强光中走出,也看不清四周,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但大家一看后,不由的赞叹不已。 众人身处在金殿之中,四处流光溢彩。 殿中正坐着两个人。 众人一见心中一惊。 原来两人之中,有一人是万风。 妄无扭头向身边一看,万风就在自己身旁,跟殿中万风非常相似。 铁盆低声道:“难道老道看花了眼,怎么突然会有两个万风呢?” 万风也是惊愕万分,他是谁?怎么跟我长得一样?难道我妈曾经生过双胞胎吗? 李昊笑道:“酒鬼,你为什么还不露出原来的面目?难道万掌门的脸孔就这么吃香吗?” 酒鬼只笑没有说话。 众人这时才明白,原来座位上的万风是酒鬼,并非真正的万风。 李昊笑道:“酒鬼身旁的人,肯定是赌鬼了。” 赌鬼笑道:“李昊,我们俩人不妨赌一赌我是谁?” 众人都想着,这不用赌了,对方这么嗜赌,还不是赌鬼么? 随后酒鬼笑道:“各位真是厉害,竟想得出做桶船。” 李昊道:“要是不这样,我们怎么能到骰子岛来?” 赌鬼一挥手道:“各位,请坐!” 李昊也不客气,就坐了下来。 叶飞等人小心翼翼地试一试,才敢坐下,然后又用眼角余光査看脚下和四周,观察是否有伏兵和机关出口。 酒鬼道:“各位命大,竟然没有淹死,在这儿……” 赌鬼道:“人生如梦,不知何来何去?所以,要及时行乐,来来来,咱们赌一次。” 雁鸣空笑道:“这么性急,可是逢赌必输啊。” 赌鬼一扬眉道:“看来,你想和我赌喽?” 雁鸣空摇头道:“厨帮戒律森严,从不赌博。” 叶飞也道:“乱帮也禁赌,不要找我。” 妄无和铁盆等人也是摇头。 翠羽蜂王瞪眼道:“我们也不参与。” 赌非常失望,叹道:“人们都说玄清碧宫,百仙教等势力的人多才多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众人都脸红,一起看着李昊。 妄无道:“李昊,还是请你出去应付一下。” 李昊翘起二郎腿道:“赌鬼,你要跟我赌什么?牌九,骰子,还是划拳?” 赌鬼哈哈大笑。 “那是凡夫俗子的赌法。” “赌鬼兄,要跟我赌什么?” 赌鬼一拍酒鬼的肩膀道:“我要跟你赌……” 赌鬼站起来道:“他有几条腿?!” 众人一下楞住。 妄无晃晃脑袋。 “人只有两条腿,难道酒鬼有三四条腿?” 万风心里想着,听说有的人生来畸形,有三四五条腿,看来酒鬼是畸形儿! 铁盆不断打量着酒鬼,觉得看来酒鬼不止两条腿,到底多少条腿,只有酒鬼赌鬼知道,要是李昊猜错了,就凶多吉少了! 酒鬼也是一惊,几次瞪着赌鬼,张嘴想说什么但都忍住。 这时,晨九道:“这算什么赌法?赌鬼你明明知道酒鬼有几条腿,可李昊却不知道,这种赌法大家觉得公平?”! 众人跟着起哄。 赌鬼一脸平静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几条腿。” 众人一起惊讶。 酒鬼却暗自发笑,原来赌鬼是故弄玄虚,自己明明只有两条腿,他竟然出这种赌法。 酒鬼笑得更厉害,赌鬼肯定是故意引别人朝三四条腿上面想,然后再说出自己有两条腿。 酒鬼佩服地看了赌鬼两眼,到底是赌鬼,真有一套。 赌鬼平静地道:“李昊,你下什么注?” “下注?下钱,你嫌俗,那下什么好呢?” “大家都是一方英雄,什么东西大家最喜欢?” “功法秘技!” “不错。” “功法秘技可是用钱也买不来的。” “李昊,你下什么功法秘技?” 李昊心中一哼,自己哪有什么秘技?吃喝票赌就是自己的秘技! 这时,晨九出来说道:“百仙教毒经!” 翠羽蜂王,无影蛛王和毒手阎王一起惊呼道:“少主,那是本门的镇教之宝,怎么能用来下注?” 晨九道:“我不下注,谁会下注?” 李昊叹了口气道:“晨九,你对我这么好,我可还不起。” 晨九道:“我不想让你把我当注押上去。” 翠羽蜂王等三人唉声叹气,都在心里盘算着,等一会儿如果李昊输了,就来个死不认帐。 赌鬼道:“还有谁下注?” 妄无冷声道:“你下什么注?” “摘心手!” 妄无一皱眉。 “这项绝技不要也罢!” “我对玄清和碧宫的绝技可是渴望好久了,为什么不趁这个良机放手一搏?” 妄无和铁盆摇头。 赌鬼道:“如果不肯下注,那么赌什么呢?” 酒鬼道:“老兄,就是你多事!干脆……省了这些麻烦事。” 赌鬼手一抬,放在扶手上,轻拍着说道:“没想到他们这么吝啬!” 赌鬼一按机关,哗啦一声,铁栅从四周落下,把众人罩在里面。 众人冲上去用手掰拉铁栅。 “放我们出去!” 李昊道:“大家这个时候还想做铁公鸡,一毛不拔吗?” 赌鬼笑道:“不想做囚客了,就做赌客吧!” 妄无道:“好,我就押玄清的尚筋经。” 铁盆道:“我押碧宫的两仪剑法。” 叶飞等人也各自押上各自的绝技。 晨九苦笑道:“李昊,就看你的了。” 李昊道:“放心好了,输了,大不了我一头撞死。” 赌鬼道:“既然各位都下了注,价值不菲,我就敬各位为赌客。” 铁盆心道里不屑,赌客都是游手好徒的人,还用得着敬吗? 赌鬼道:“在骰子岛上,只有赌客才是最尊贵的客人。” 众人听了都感到荒唐! 赌鬼继续道:“什么英雄,什么恶徒,在骰子岛都一文不值!” 这时,酒鬼道:“老兄,我说的事,你可想好了?” 李昊心里知道,他说的一定是指联络另外三个鬼王兵谏的事。 “已经想好了。” “什么办法?””, “赌完之后,你就知道了。” “那你就快赌吧!” 赌鬼大笑,随后向李昊喝道:“李昊,你说酒鬼有几条腿?” 李昊心里盘算着,他到底有几条腿?三条,四条,还是五条?” 众人一起看着李昊,心中喊着三、四、五地反复想个不停。 李这时,昊嘿嘿一笑道:“两条。” 众人啊?的一声。 万风喝道:“你疯了吗?他有两条腿,还用你猜吗?” 柯有为道:“肯定不止两条腿,赌鬼怎么会押两条腿?这不是太普通了吗?” 赌鬼微笑道:“李昊,你果然很有胆量。” 酒鬼却差点尿尿到裤子上,觉得完了! 这时,李昊道:“赌鬼,你说他有几条腿呢?” 赌鬼道:“他的确只有两条腿。” 众人一楞之后,一起欢呼。 李昊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次风险总算又渡过了。 酒鬼却心如死灰,自己的摘心手完了。 这时,赌鬼却又说道:“可现在他却没有两条腿,嘿嘿!” 众人一惊,一起问道:“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赌鬼突然手一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拔出一把大刀,唰地一刀砍在酒鬼的一条腿上,血光四溅 。 众人楞住,酒鬼倒地。 赌鬼笑道:“他只有一条腿了!” 酒鬼骂道:“赌鬼,你为什么要害我?” 赌鬼道:“你企图弑主,以下犯上,我必须杀了你。” 酒鬼道:“我跟你拼了!” 李昊这时才明白,原来赌鬼不肯谋反,就借机杀酒鬼,刚才赌鬼所说的想法,就是这个想法。 酒鬼跳起,双手一张插向赌鬼的心口。 赌鬼不动,就让他插过来。 “啊哟”一声,酒鬼十指好像插在钢甲上一样。 赌鬼反手一剑,就把酒鬼的头削了下来,一股血柱喷了出来,溅满殿顶。 酒鬼的头却不停地滚动,一路滚下来,一直到李昊面前才停止。 第598章 被困十天 过了一阵,赌鬼道:“李昊呀,你输了。” 李昊道:“我没输。” “你还想赖账吗?” “你仔细看看,酒鬼到底有几条腿?” “当然只剩一条腿了。” “可酒鬼已经死了。” 赌鬼一愣。 李昊继续道:“所以,不管腿是否在他身上,他只有两条腿。” 赌鬼惨笑道:“难道是我输了吗?” 李昊道:“你好像不承认,想耍赖?” 赌鬼把手中大刀一扔,骂道:“他妈的,老子一时大意,把酒鬼杀了,搞得自己输了,都怪这刀不好!” 这时,晨九叫道:“快把摘心手公布于众!” 乐乐从柯有为怀中伸出头,喊道:“不准耍赖!” 赌鬼哭笑不得道:“在酒鬼的怀里有一本秘笈。” 说完,赌鬼扬长而去,竟然从墙上穿过。 众人缓缓出了一口气。 李昊则瘫在地上。 晨九从酒鬼怀中取出那本摘心手经,翻看之后感到残忍。 突然妄无道:“赌鬼呢?” 铁盆道:“糟糕,让他逃跑了!大家快追出去!” 万风拔腿就往墙上撞,想穿墙过去。 “砰”的一声,万风撞得鼻青脸肿,弹了回来。 正好柯有为跟在他后面跑,也“砰”的一声滚在一起。 翠羽蜂王见了“哈哈”大笑。 “你们假明知道有墙,硬往上撞,是嫌墙软还是自己皮厚?” 万风大怒站起来就要和翠羽蜂王拼命,骂翠羽蜂王跟赌鬼是一伙的。 翠羽蜂王冷声道:“我要是骰子岛的人,怎么会让你这么张狂?” 妄无连忙把两人拉开。 “别吵了!咱们又陷入困境了!” 众人一听,连忙四处走动,仔细察看出口。 原先的入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闭,可出口却没有找到。 众人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出口的机关,就纷纷扭头看李昊。 李昊却躺在殿中的椅子上呼呼大睡,睡得特别甜美。 妄无微微恼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睡得着?” 万风捂着额头大包。 “咱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晨九也躺下道:“赌鬼虽然赌输了,但他会回来的!” 万风道:“他还会回来?” “假如你比剑输给了别人,你会怎么办?” “先是自己感觉没有面子,再气个半死,然后不吃饭不睡觉,埋头苦练再跟那个人比一次。” “所以赌鬼还会再来!” “他什么时候来?” “等他把赌技练好以后吧!” 万风哼了一声,打了个呵欠也睡下,不一会呼噜声渐渐起来。 众人见这种情况,也只好都睡下。 柯有为边睡边道:“真不够意思,连顿饭也不招呼!” 殿中烛光渐弱,最后终于熄灭,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一道强光照进来。 众人早饿醒了,纷纷道:“赌鬼,快让我们出去!” 墙上的小洞里传来赌鬼的声音:“把殿中座椅转三圈,你们就可以出去。” “轰”的一声大响,墙上开了一个洞口。 赌鬼道:“李昊,你好快的手脚啊。” 李昊笑道:“赌鬼,你还想跟我赌什么? 赌鬼嘿嘿大笑道:“先吃早饭再说。” 众人从洞口穿出来,来到一座小厅。 厅里有三张方桌,桌面上摆满了各种菜品,旁边还站着两个女仆。 李昊扑了上去,张嘴就啃。 晨九道:“当心有毒!” 李昊笑道:“毒死我,谁和他去赌!” 晨九还是不放心,取出身上自带的小瓶,试了一下才敢动筷。 众人守在一旁,口水直淌下来。 众人的双眼盯着晨九,一见她动筷,就一拥而上,不一会就把菜一扫而光。 当众人拍起肚皮时,墙上又响起赌鬼的声音。 “酒足饭饱,各位该干正经事了吧!” 李昊笑道:“赌鬼,你这次想下什么赌注?” 赌鬼一愣,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输,过了一会才说道:“李昊呀,你想要什么?” 李昊道:“我想知道地王教是什么样子的势力。” 赌鬼又是一楞。 李昊淡淡地笑道:“如果不行那就算啦!” 赌鬼道:“好,可以!” “赌什么?” “上次我出题,这次由你李昊出题。” 李昊笑道:“我赌我输。” 众人大惊这是什么赌法?哪有赌自己输的? 赌鬼半天没有说话。 李昊却哈哈大笑道:“赌鬼,怎么样?” 赌鬼还是不说话。 众人这时才琢磨出我赌我输这句话的意思。 李昊要是输了,那他反而算赢了。 总之,李昊这句话,已经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过了很久,赌鬼骂道:“他奶奶的,老子又输了!” 晨九喝道:“快说出地王教是干什么的?快说!” 赌鬼道:“你们又没有要求我现在就说。” 晨九道:“你要脸不要?说话不算数!” 赌鬼不再说话。 晨九抱着李昊道:“你真厉害,竟然又把赌鬼赌输了。” 李昊苦笑道:“恐怕只能是这两次了,我已经江郎才尽。” “怕什么?赌鬼还会来和你赌的。” “我真希望他能来赌,只怕人不来了!” “难道他就此认赌服输,咽下这口气了吗?” “只怕他恼羞成怒!动了杀心。” 晨九脸色一变。 “赌鬼他不肯认帐……要是一个好赌的人不认帐,那么就说明他不想再赌下去。” “那我们怎么办?” “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身边传来女仆的哭声。 万风板着脸喝道:“哭什么?” 女仆哭泣不止的说道:“门打不开了,呜呜。” 妄无道:“赌鬼难道真的不守信用吗?” 李昊道:“他只对活人守信。” “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是死人不成?” “在他的眼中,我们恐怕都是死人!” “他想怎么害死我们?硬拼吗?” “我们已经是天下的顶尖高手,谁能打过我们?” “那他只有用毒了!” 翠羽蜂王不屑地道:“用毒?谁是我教的对手?” 李昊叹道:“那就惨了!” 晨九道:“怎么个惨法?” 李昊道:“赌鬼想饿死我们!” 众人心凉半截。 两个女仆一听,哭得更厉害。 万风喝道:“不准哭!再哭就先吃你们的肉。” 两个女仆哆哆嗦嗦,不敢再哭出声来,恐怕被吃。 晨九道:“怎么办?” 李昊道:“没有办法!” ...... 十天之后,厚厚的钢门终于打开了。 赌鬼得意洋洋地走进来,觉得这帮人就算不死,恐怕也饿得皮包骨头啦。 一股尿臊屎臭味迎面扑来。 赌鬼一捂鼻子道:“这么臭!难道他们已经全部腐烂了?” 赌鬼大笑一声,走到大厅的中央。 可是,厅里并没有一具死尸,赌鬼背上顿时升起一丝寒意。 “哐当”一声,大门重重地关上。 赌鬼连忙扑在门上喊道:“快开门,快开门!” 哈哈哈众人在门外大笑。 赌鬼道:“你们......你们怎么还没有饿死?” 李昊道:“你欠我们的债没还,我们怎么能死呢?” 赌鬼道:“这怎么可能?十天没吃没喝,怎么还不死?” 李昊淡淡地道:“谁说没吃没喝的?” 赌鬼叫道:“岛上只有我和两个女仆,为了饿死你们,我连女仆都没叫出来,就忙着关门了。” 两个女仆恨恨的说道:“你好狠心!我们殷情地服伺你,你却这样无情地对待我们,这次该你尝尝饿死的滋味了。” 赌鬼道:“这几天,都是我自己煮饭吃,难道岛上还有别人给你们送饭不成?” 李昊道:“没人送饭。” 赌鬼道:“那是怎么回事?” 李昊道:“我们天天吃羊肉,喝好酒,又怎么会死呢?” “羊肉?” “羊肉上的毛。” 赌鬼顿时明白,众人吃的是殿中铺的羊毛毯。 李昊道:“我最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关你十天,看你吃什么?喝什么?哈哈!” 晨九道:“可惜殿中的羊毛毯已在第九天被我们吃完了。” 赌鬼大笑。 “赌鬼被我们关在殿中,好像一点也不伤心害怕。” 众人也奇怪,听赌鬼的声音,好像还有胜算。 赌鬼道:“李昊呀,你高兴得太早啦!哈哈!” 李昊平静地道:“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笑。” 赌鬼道:“李昊你很聪明,可你却忘记了一点。” 众人的心一沉。 万风叫道:“哪一点?” 赌鬼道:“你们把我关在殿里,我也可以把你们关在殿外。” 李昊道:“不错,可这又能把我们怎样?” 万风道:“都是柯老头出的馊主意,要饿一饿赌鬼,我看还不如冲进去,乱刀把他分尸算啦!” 柯有为道:“现在冲进去也不算迟啊。” 说完柯有为就上来扭转钢门,可是扭不开。 赌鬼狂笑道:“这座大殿是出骰子岛的必经之处,你们被关在殿外,永远就出不了骰子岛啦!” 万风骂道:“你好狠毒!” 赌鬼冷笑道:“这就怪李昊了。” 李昊道:“怪我?为什么?要不是我,恐怕他们在岛上死了两次了。” 赌鬼道:“其实,我早就想杀掉你们,了却刀百凤念念不忘的心愿。” 晨九叫道:“刀百凤?你知道我母亲的下落?” 赌鬼道:“当然知道,她还活着,不过你们就要死了。” 第599章 再困半月 晨九又喜又忧,欣慰母亲还在人世,悲哀自己不久要死。 赌鬼继续道:“两次打赌,只不过是我找的借口罢了。” 众人一阵大骂。 赌鬼冷笑道:“哪知道李昊竟然两次让我丢脸。” 李昊叹道:“你这个赌鬼的名号应该让给我。” 赌鬼道:“让你们受这些罪和苦,都去怪李昊吧。” 万风叫道:“放屁!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受罪?” 赌鬼道:“要不是李昊,你们就可以死个痛快。” 李昊叹道:“赌鬼啊,赌鬼!你是睡不着觉怪床歪的人。” 赌鬼笑道:“厨房里东西只够你们吃十天,十天之后,就要尝尝人肉的滋味了,然后……哈哈。” 李昊道:“大殿已经封死,你怎么出去呢?” 赌鬼哈哈大笑道:“你们忘记红点了吗?” 李昊道:“大殿不在红点的下面!” 赌鬼道:“一点红点不在大殿的上面,可四点红点却在大殿的后面。” 李昊惊道:“那是机关出口?” 赌鬼道:“不是机关,只要用力一撞,把它撞开!” 众人后悔自责,竟然没有发现。 赌鬼笑道:“我这个鬼,可是假鬼!你们就要成为真鬼啦!哈哈!” 赌鬼说完,飞身猛踹墙壁,十几脚后四道强光照了进来,赌鬼从红点中跳下。 “噗嗵”一声,赌鬼跳入水中。 这入水声在众人的耳中听来,就像大石头砸心一样,非常难受。 万风一把推开李昊道:“我来踹门!” 几十脚后,钢门连一丝缝也没有。 万风却捧着脚疼的呲牙咧嘴地道:“他奶奶的,怎么办?” 李昊道:“四处看看吧!” 众人散开四处走动,仔细查找出口。 骰子岛里有二十多间大大小小的房子,各色物品应有俱有。 众人转了半天,回到大殿隔壁的饭厅,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地呆坐着。 万风忍不住道:“这到底怪谁?是谁害了我们?” 妄无道:“这个时候,讲这种话还有什么意思?” 万风吼道:“不!老子可不想就这样死在这个鬼骰子岛里!好歹也要搞清楚,死得安心。” 柯有为心里冷笑不止,嘲讽道:“幸亏吃的是山羊毛毯,就像山羊一样叫叫跳跳,要是吃了牛毛毛毯,那还不用头去撞死别人吗?” 铁盆道:“冷静一点,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有一丝生存的希望。” 万风指着晨九道:“要不是因为你,中原也不会大乱,李昊也不会多管闲事。” 万风喘了两下,继续道:“你们也不会跳崖出海,我们就更不会去找你们报什么鸟恩,大家也不会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晨九一翻眼皮,笑道:“你想怎么样?” 万风一拔剑,可是他的长剑早就落在海中,气得他胡子翘起来,挥拳就要扑上来。 铁盆和妄无连忙出手拉住万风,硬把万风按在座位上。 万风喷着粗气,晨九也气得浑身发抖。 李昊抱住晨九,低声道:“都怪我。” 晨九落下了眼泪,泪水滴在李昊的手上。 李昊道:“那天跳崖之后,我俩顺着澜沧江一路漂流下来,一直到南洋的满刺加才停下来。” “你说中原人心险恶,不肯再回来,我却说好人总比坏人多,而且不能让正邪两派为我们再互相残杀。 “可一回来后,就立即卷入地王教的风波,今天又落到这种下场,全怪我!” 晨九哭泣道:“不怪你!” “为什么?” “我爱你,愿意陪你一起去死!” 二人不再说话,紧紧地拥抱。 突然,两个女仆哭了起来。 开始,两个女仆的哭声还是小声哭泣,后来就呜呜大嚎。 一个女仆说道:“我才十八岁,可不想去死!” 另一个女仆说道:“我的阿牛还在家里等着娶我,我这一死,他就要等白了头了。” 万风又跳了起来,叫道:“你们两人光知道哭,搅乱人心一点用也没有,还和我们抢粮食吃。” 两个女仆哭得更加厉害。 妄无和铁盆这次谁也不管了,任凭万风去放肆胡闹。 万风道:“还不如把你们杀了,省下粮食!” 说着,万风伸出双手卡两个女仆的脖子。 两个女仆被万风高高拎起,四只腿在空中乱蹬。 李昊马上站在万风面前道:“放了她们!” 万风狞笑道:“不放。” 李昊道:“你到底放不放?” 万风看着两个女仆痛苦挣扎的表情,津津有味地道:“就是不放!” 李昊一伸手就卡住万风的脖子,把他拎起。 这一来,三个人同时悬在空中,六条腿乱蹬乱踢。 众人一起笑起来。 万风手一松,两个女仆摔在地下。 李昊把万风往墙上一扔。 “下次你要是再欺负这两个女人,当心我敲碎你的木瓜脑袋。” 万风顾不上回骂,一个劲地喘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晨九道:“看来在死神面前,犟牛也会改脾气。” 晨九把两个女人扶起,小心地安慰她们。 李昊呀站起来,又去四处察看出口。 ……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尽管每天只能吃一顿饭,可厨房里的粮食也只剩最后一锅了。 雁鸣空十五天来都充当厨子,愁眉苦脸地道:“我说,今天是吃干的,还是吃稀的?” 众人心里难过道:“这可是最后的一顿饭了,以后可就没有东西吃了。” 万风叫道:“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吃干的!” “对!” 众人一片赞同声。 李昊心道:“唉,以后要吃只能吃人肉了!” 雁鸣空爽快地答应,小心淘米,害怕漏掉一粒米。 两个女仆把火烧得旺旺的,锅中热水沸腾,蒸汽直冲上来。 雁鸣空把米倒进锅中,边煮边搅,眼里竟然留下泪来。 众人深深地嗅着米香,感觉非常陶醉。 李昊往桌上一躺,觉得要是有杯酒该多好! 突然,饭厅抖了一下,随后又连抖两下。 众人吃惊,纷纷看着脚下。 李昊道:“刚才是谁跺的脚?” 众人都摇头道:“没有人跺脚。” 李昊瞪着万风道:“没人跺脚,这个岛怎么会动?” 万风十分委屈,指天发誓道:“我要是跺脚,下辈子做猪做狗……” 饭厅猛地一动。 众人朝上一跳。 万风变色道:“不是我跳起来跺脚,是饭厅它自己动的。” 晨九道:“是它自己动的。” 万风忙道:“晨姑娘说得对,是它自己动的。” 李昊看着两个女仆,问道:“你们是否知道,什么机关能使岛动?” 两个女仆摇头。 李昊奇怪的说道:“这岛为什么自己会动?” 众人摇头。 万风非常悲伤地道:“恐怕是我们死期已近,所以各种怪象……” 饭厅又动了起来,不过是左右来回地摇动。 众人好像跳舞一样,左右摇晃。 锅中热水被左右摇动一荡,飞了出来,溅了雁鸣空和两个女仆一脸的米粥。 雁鸣空和两个女仆被烫得哇哇大叫。 过了一会,左右摇动停止。 李昊问两个女仆:“骰子岛到底是什么做的?” 女仆回答:“骰子岛是木头……” 话还没有说完,饭厅又剧烈地上下震动起来。 众人一起向上跳,又重重摔下,然后再上下,好像跳大神儿一样。 李昊上下跳,突然大声道:“地震了!” 众人这才明白,心中十分激动。 要是地震把岛震坍,把众人压死就算了了,要是不压死,露出几条缝,或许就可以逃出骰子岛了。 上下震动之后,又是左右摇晃。 过了一会儿之后,震动减弱。 不等震动停下,万风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才走几步,万风大叫道:“快,快来看!” 众人蜂拥而去,厨房的后墙上,巨大的砖石竟裂出一条大缝,一根粗铁链露出来,左右晃动。 李昊仔细察看裂缝,不由得由衷赞叹一声。 原来这座骰子岛真的是由木材做成的,里面塞进砖石,再由铁链拉住,系在海底岩石上,又能浮起又牢固。 李昊骂道:“他妈的,到底是赌鬼有钱,竟搞了这么一个销金窟。” 万风侧过身子想进缝,想钻进去,游到海里逃走。 缝不大不小,正好把万风头下脚上地卡住。 万风进退不得,众人连忙把他拔出来。 万风也顾不上脸面的擦伤,又去察看另外几处房间。 过了很久,没有万风的惊喜声传来。 过了一阵,万风低头回来,大骂老天不长眼。 李昊道:“可别骂得太早,或许老天爷再震一次,给你一骂,就不肯再震了。” 万风一听,连忙祷告非常虔诚,恳请老天再震一次。 李昊观察粗铁链半天,铁链实在太粗,又和砖石咬得太紧,无论如何也拉不开。 众人默默地吃过半生半焦的饭,坐在一起发呆。 雁鸣空一个劲地抱怨开水震出锅来,让米饭夹生。 李昊突然道:“还有油和水吗?” 雁鸣空道:“油和水有不少,只是没有米了。” “有油和水就行,我们死不了啦!” “光有油和水也活不了几天,终究还是会吃完的!” “谁说要吃油和水来活命的?” 第600章 钓饵 众人一听,像有逃生的希望,都一起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李昊道:“没有把握,只能试试看。” 众人点头,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都是一个死,不如试一试。 这时,万风跳起拦住李昊。 “不行,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一试,就显得我们心不诚,那么老天爷就不肯再发慈悲,再地震一次了。” “老天爷都被你骂过了,还谈什么诚不诚?” 万风急的在旁直跺脚。 “你会害死大家的,你会后悔的!” 众人也不听他的话,纷纷找出油和水,来到裂缝前。 万风无奈,只能长跪在饭厅里,更加祷告虔诚,求老天爷显灵。 李昊指着裂缝道:“这条缝实在太小,不然大家就可以从这条缝逃走。” 妄无道:“你想把裂缝搞大一点,好让大家通过。” 铁盆摇头道:“恐怕不行,全是砖石结构,烧不起来。” 李昊道:“大家快去找木板来,放在裂缝中,然后浇上油,点着火烧烧看。” 晨九道:“等火烧旺后,再用水一泼,那么剧热后砖石受冷水一浸,肯定会断裂!” 众人大声叫好。 等众人试过之后,却又摇头。 李昊看那裂缝,居然宽了一寸,只有女人和乐乐才能穿过。 李昊道:“咱们多烧几次!” 众人又连忙浇油找木头,烧热之后泼水,裂缝渐渐变大。 最后砖石裂开有一人多宽,一股海水慢慢涌进。 众人欢呼起来,一起抬起李昊,把他抛起又接住。 万风听到声音,再也按捺不住跑过来。 “怎么回事?” 李昊笑道:“老天爷显灵啦!” 万风一听,把手中的一根燃着的竹筷扔掉,笑着骂道:“滚他奶奶的老天爷,哈哈!” 众人从裂缝中潜下,又浮出海面,最后爬到骰子岛顶上。 这时天空一轮明月高高挂起,海风轻轻吹过。 众人一起放开嗓门大叫。 万风老泪纵横,抱着两个女仆左一口右一口,亲个不停。 众人欢呼不止。 过了很久,柯有为道:“天亮了,咱们应该尽快离开骰子岛。” 众人点头,四处寻找桶船。 可是桶船不见了,众人脸上立刻阴沉起来。 没有船,就等于被困在大海中,要是没有船从这里经过,只有死路一条。 万风骂道:“真他奶奶的!老天爷既然放我们出来,又为什么把桶船震走呢? 柯有为喃喃地道:“我明明把船拴在骰子岛上。” 翠羽蜂王骂道:“一定被赌鬼那个龟儿子划走了!” 众人一听点头,铺天盖地地把赌鬼和他的祖宗一顿臭骂。 这时,李昊突然道:“赌鬼用我们的船,我们用他的船!” 晨九叹了口气。 “赌鬼哪有船?他要是有船,又为什么用我们的桶船?唉!咱们真是多灾多难。” 李昊摇头笑道:“不!赌鬼的确有船!” 众人一听,一起朝李昊围过来。 晨九道:“他的赌船在哪里?你就快说吧!” 李昊呀道:“难道你们还没有看见吗?” 万风四处张望。 “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李昊笑道:“我们就在船上。” 众人一惊,向脚下看去。 万风吃惊道:“我们的脚下可是骰子岛,并不是什么船。” 李昊道:“骰子岛就是船,骰子岛是由木材和砖石构成的,浮在海面上。” 万风一拍李昊肩膀,跳起来道:“只要砍断那个粗铁链,骰子岛就能顺流飘走!” 众人高兴地仰天大笑。 万风道:“事不宜迟,咱们就去砍断粗铁链!” 李昊率领众人,如法炮制,用火攻用水浇,想折断粗铁链。 可是粗铁链并不像砖石那样容易断裂,一直到油烧光,也没损伤一分。 万风大怒,跑到厨房,抓起大厨刀,对准粗铁链一阵猛砍。 大厨刀卷了刃,可粗铁链却丝毫不伤。 李昊一甩额头汗水。 “这个办法不行,咱们再想一个办法。” 这时,翠羽蜂王指着粗铁链道:“这个粗铁链这样粗,就好像树腰一样,我们为什么要对着它最坚硬的地方砍呢?” 李昊一拍巴掌道:“对!” 众人就沿着粗铁链,寻找粗铁链挂钩骰子岛的地方。 果然,粗铁链在大殿处一分为三的地方,三根细链分别向岛的三个方向。 众人搬来木桌板凳,用毛毯点燃,然后再用冷水一浸。 趁铁链发脆的时候,万风再用另一个大厨刀一砍。 铁链终于被砍断,向海中滑出几尺。 众人又连忙把另外两根铁链砍断。 最后一根铁链断后,粗铁链带着三根半截的细铁链向海底滑落。 骰子岛失去铁链牵制,顿时向上浮动,有三四丈高。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浮动,晃动得纷纷跌倒。 只有铁盆和妄无两人牢牢站住。 随后众人站起来纷纷走向裂缝,想潜入水中。 李昊抓起大锅,大碗,请众人拿着。 万风一摇头,把手中卷了刃的大厨刀一扔,跳进裂缝中。 等众人都潜入水中后,李昊环顾左右,抓起地上一截断铁链,也跳入缝中。 等众人重新回到骰子岛上时,只见骰子岛缓缓移动,心里开心无比。 突然,万风的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 万风笑道:“妈的,干活把肚子都饿坏了,还不知道。” 晨九叹了口气道:“出来了,以后我们吃什么呢?” 李昊一甩手中细铁链道:“吃大海里的鱼嘛!” “没有线,也没有鱼钩,更没有鱼饵。” 李昊一拉手中长长的细铁链。 “这就是鱼线!” “鱼饵呢?” 李昊一拉万风。 “他就是!” 万风叫道:“什么?让我抓着铁链,沉到海里当诱饵?你难道疯了么?要是碰到鲨鱼,那还有我老命在吗!” 李昊道:“你不同意,就等着饿死吧!” 这时,叶飞走上来。 “我从小在海边长大,熟知水性,让我去吧。” 李昊点头。 李昊指挥众人拖着铁链,把叶飞沉入水中。 等了半天,也没有一条大鱼冲过来。 突然,水中的叶飞用刀向自己腿上轻轻一划, 一股鲜血顿时从腿上渗出,流人海水中。 不一会,海面远处浮起一条三角鳍。 李昊叫道:“鲨鱼!鲨鱼冲过来啦。” 叶飞和众人连忙提起精神,握紧铁链。 李昊看三角鳍越游越近,一条大鲨鱼清晰可见。 李昊一颗心狂跳起来,手有一些发抖。 等鲨鱼张嘴扑来的时候,李昊喝道:“快拉!” 众人用尽力气一拽,却全部仰面跌倒。 叶飞被悬在半空中,叫道:“拉得太早啦!” 原来众人拉的太早,所以叶飞被拉起,而无法用刀砍到鲨鱼。 万风大笑道:“我说不行,李昊偏偏要试,怎么样?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李昊连声道歉。 众人也不为难,反正是不干就饿死,只能这样,换了谁都一样。 大鲨鱼游了一阵,又潜入水中。 李昊这才让众人松链,把叶飞重新放入海中。 叶飞刚进海里,李昊还在左右张望远处大海海面时候,海水轰地一掀,那条大鲨鱼从海底冲上来,张口把叶飞吞下。 李昊失声叫道:“快拉!” 众人正笑嘻嘻地讲刚才跌倒时的窘相,突然觉得手中一紧身体前冲,然后又听李昊大叫,心里知道不好,一起用力猛拉。 李昊也跑来帮忙。 众人涨红了脸,一起拉铁链向后使劲退。 大鲨鱼口中被卡,被铁链拉出水面,鱼尾猛地一摆,想沉入水中。 众人手中一紧,身体朝前一冲。 站在最前面的万风被力量一带,身体猛冲头伸出岛外。 万风见大鲨鱼瞪着双眼看着自己。 万风大叫一声,也顾不得爬起来,继续用力回拉。 此刻谁要松手,铁链上的一串人都要被鲨鱼带进海中。 晨九和两个女仆还有乐乐,一起扑上来抓到链尾拴在腰上,身体后倒用力拉。 众人齐心协力,大鲨鱼终于被众人拉出水面。 鲨鱼一出水面,野性更大狂蹦乱跳左右摇晃。 众人被这个千斤大鲨鱼一番挣扎,搞得精疲力尽,只能硬拉。 人鲨大战,双方都是精疲力尽,但大鲨鱼最终被众人拽上了骰子岛。 众人顾不得喘气,拔出刀剑,冲上来一阵狂砍。 李昊叫道:“不要砍!” 大鲨鱼跳了几下,鲜血淌了一地。 李昊失声道:“叶兄弟,叶兄弟......” 众人这时才想起叶飞好像还在鱼腹中。 雁鸣空喝道:“叶飞呢?快说,他在哪里?” 李昊道:“他,他,他在大鲨鱼的肚子里。” 众人大惊。 李昊放声大哭,泪如雨下。 晨九和两个女仆还有乐乐抱在一起痛哭。 乐乐道:“我,我不吃鲨鱼肉,快把叶叔叔换回来。 雁鸣空一声狂叫,举起大刀对准鲨鱼正喘气的头,就要砍下。 突然鲨鱼一张嘴。 万风叫道:“快退!” 雁鸣空喝道:“叶兄弟都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鲨鱼嘴一张,露出一个人头,竟然是叶飞! 众人大惊!!! 晨九以为鲨鱼咬断了叶飞半截身体,吐出一半,吓得一闭双眼。 ...... 第601章 烟花三月 这时,叶飞笑道:“雁兄弟,干嘛要咒我死?” 众人一听大喜,赶紧拥上来把叶飞从鲨鱼嘴中拉出。 叶飞笑着道:“我在水下看见鲨鱼冲来,知道躲不过去,就索性往它的嘴里一钻,跳过它的牙齿。 “我随手把大刀往鲨鱼嘴里一横,它要是合嘴,就会被刀扎得越深越痛。” 李昊点头道:“换了我,恐怕早就吓傻了!” “然后我手脚并用,蹬住它的上下颚,不让它合嘴,所以我才一点事也没有,而且铁链拴在我的腰上,还能把鲨鱼拉出水面。” 众人听完,一起瘫在地上。 喘了半天,万风肚子里咕噜噜声又响了起来。 万风翻身爬起来,说道:“吃鲨鱼肉喽!哈哈。” 李昊一拦,“先别吃。” 万风大叫道:“虽然我没有做诱饵,但我也出力拉铁链的!” 李昊道:“你先杀鱼取肉,然后大家一起吃。” 万风哼了一声,愤愤不平地从鲨鱼口中取出大刀,一刀把鲨鱼头砍下。 雁鸣空走上来,拔出长剑,教万风怎么取肉。 万风叹了口气,说道:“老夫英雄一世,杀人过百,今天竟沦落到杀鱼的地步!唉!” 李昊看着天边一条渐渐明显的陆地线,兴奋的喊道:“我们终于回来了!” 万风一卷嘴唇道:“恐怕以后再没有机会,吃这么好的鲜生鲨鱼肉片了!” 晨九道:“我希望你今后还是别吃最好,不然沦落到杀鱼的地步,岂不成了厨帮的弟子!” 这时,“轰!”的一声,骰子岛撞到礁石上,猛地一震就不动了。 众人小心地从骰子岛上爬下来。 妄无道:“各位,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万风道:“李昊和晨九都找到了,那个赌鬼一时也找不到,我只好先回泰山再说。” 众人死里逃生,也是要回各自的山门。 晨九道:“我要找赌鬼!” 妄无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赌鬼已经逃之夭夭,一时半会恐怕也不会露面,晨姑娘还是先把百仙教整顿整顿。” 铁盆道:“都说自古正邪不两立,但在骰子岛上,大家不是都齐心合力了吗?” 晨九点头道:“我会管教部下,一改前非。” 铁盆和妄无听完,非常高兴。 众人虽然心里怀疑,百仙教是否真的能改正,但脸上都带着笑容。 李昊看得冷笑,暗道:“一回到了世俗里,人人都戴起了面具!” 众人随后告别,然后各自散去。 乐乐依依不舍地被柯有为带走,小手挥个不停。 两个女仆却站着不动。 李昊道:“你们怎么不走?” 女仆问道:“你们去哪里?” 晨九道:“你们不能跟着我们,我们要找赌鬼,路上很危险!” 两个女仆道:“赌鬼几次要害死我们,多亏你们搭救……” 李昊摆了摆手。 “不要提这些。” 女仆道:“你们知道赌鬼在哪里?” 李昊二人摇头。 女仆道:“我们知道。” 李昊心中一喜,问道:“在哪里?” “在扬州一家青楼里。” 晨九一听,冷哼一声。 “赌鬼果然不是好东西!” 女仆摇头道:“赌鬼从来不沾女人,所以他不会去碰......” 李昊笑道:“那个赌鬼是去拉皮条吗?” 女仆道:“那天他把你们关在殿中,自言自语地讲,酒鬼造反了,不知道涩鬼怎么样?” 李昊笑道:“哦,原来他是去找涩鬼的。” 晨九道:“你们刚才为什么不当众讲出来呢?” 女仆眼中含着泪道:“那些人对我们两人不好,竟要杀了我们节省粮食,我们怎么能告诉他们呢?” 晨九这时才明白,两个女仆是感谢李昊救过她们的命,才讲出赌鬼的下落。 两个女仆说完,就向李昊二人告别。 这时,翠羽蜂王上前道:“少主,咱们去找赌鬼吗!” 晨九轻轻摇头,淡淡地道:“不用了,我和李昊去就行!” 翠羽蜂王等三人一惊,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晨九道:“你们一去,教中无人群龙无首,肯定会大乱,而且赌鬼一见人多,又会逃之夭夭。” 翠羽蜂王等人不同意,执意要去。 晨九脸色一变,大喝道:“我还是少主吗?” “是!” “那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想逼死我吗?” “属下并不是不听少主的话,而是不放心......”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翠羽蜂王等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能点头。 等众人都走光,李昊才道:“九九,你还是别去的好,那里有涩鬼!” 晨九笑道:“你是一个大涩鬼我都不怕,还会怕那个涩鬼吗?” 李昊摇头道:“我是一个胆小的好涩鬼,那个可是一个大胆的坏涩鬼。” 晨九叹了口气道:“我不去,就算找到赌鬼,你又找不到我的母亲。” 李昊笑道:“是啊,你要是不去,到时丈母娘怎么会承认我这个女婿呢?” 晨九一拳捶在李昊的头上。 “还说是个胆小的涩鬼,我看你是涩胆包天。” 李昊呀抱头鼠窜,晨九挥拳就追。 ....... 扬州城内,辣味子一声大叫。 咸味子喝道:“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就是没见过吗。” 酸味子道:“有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好看的女人。” 苦味子一肘撞在酸味子身上。 “这里的女人丑死了,哪里有我们的清照漂亮。哈哈!” 酸味子忙道:“是啊,是啊,扬州的女人都是丑八怪!” 清照板着个脸,一丝笑意也没有,暗道:“漂亮有什么用?总惹坏男人来勾搭。” 五味子一起吐舌头,又一起皱眉闪到一边商量。 苦味子道:“怎么办?李昊的小老婆总是不开心,要是李昊回来一看她瘦成这副模样,那还不怪我们!” 酸味子愁眉苦脸地道:“可我们什么办法都用过了,还有什么办法!” 辣味子道:“再动脑袋想一想!一定要让她开心。” 咸味子道:“我们带她到最热闹的地方去,不怕她不开心。” 甜味子叫道:“我去问问,哪里最热闹?” 说完,甜味子窜进人群中。 清照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心中暗道:“五味长老总想让我开心,费尽心思,真可怜他们了。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 这时,甜味子又跑回来,和另外四个老头一阵商量。 随后,辣味子转身笑嘻嘻地拉着清照往西走。 清照道:“你们去哪里?” 辣味子道:“小清照啊,今天是盂兰盆节,也就是鬼节,炮山河畔有很多很多的人在放鬼灯。” 甜味子道:“真热闹,那里一定很好玩。” 清照皱眉道:“我不想玩!” 甜味子道:\\\"也一定会有许多的漂…丑女人,那个专门掠夺漂……丑女人的家伙一定也会去。” 清照的心一动。 原来铁瓶在杭州等铁盆的时候,听说扬州漂亮的女人不断被人抓走,就命令清照把那个采花贼除掉。” 五味子待在杭州一个多月,都快把他们活活地闷死了,于是闹着也要来。 厨帮帮主不在,别人只能任五味子跟着清照走。 好在五味子是老头,可以做清照的爷爷,别人也不会有闲话,铁瓶也就放心了。 总算到了扬州,清照等人都傻了眼,扬州城里,漂亮的女人成千上万,到哪去抓那个采花贼呢。 辣味子一见清照不反对,自然心动就再三怂恿 清照再思考的时候,酸味子已经拉着她跑向炮山河。 此时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个半时辰,清照等人赶到炮山河后,就进一家饭馆吃饭。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乱了起来。 清照喝道:“那个银贼来啦!” 五味子一晃,跑出屋外。 一艘画舫停靠在湖边,舫上一个半老徐娘正在嚎啕大哭。 围观的人都在偷笑。 辣味子一头冲过去,问清楚之后,竟然哈哈大笑。 另外四子看这样,也跑了过去,听完之后,也是捧腹大笑。 那个半老徐娘见五味子大笑,很生气,大骂五味子断子绝孙。 五味子立刻反骂,骂她不得好死,生儿子没屁眼。 清照一皱眉,轻轻招手。 五味子一见,乖乖地跑了回来。 清照道:“怎么回事?” 五人都抢着说,结果谁也说不清。 清照道:“不准抢!” 五个老头顿时安静。 辣味子道:“清照,你猜猜,那失踪的十几个女人是干什么的?” 清照摇头。 辣味子笑道:“全是失足!” 甜味子笑道:“那个家伙不去偷良家闺女,却去偷失足!哈哈!” 咸味子道:“一定是他脑袋搭错了哪一根筋。” 清照奇怪道:“他为什么抢失足呢?” 辣味子笑道:“那个家伙一定是想开个青楼!” 咸味子道:“这样也好,咱们不用管啦,反正偷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清照一字一顿地道:“失足也是人,咱们也要去救!”! 五味子面面相觑,各自暗道:“这不是叫我们大海捞针吗?” ...... 第602章 假扮 这时,旁边的游客突然笑道:“偷失足的人还真有趣。” 辣味子搭腔道:“怎么有趣?” “他掠夺的失足都是最漂亮的失足。” 五味子一起大笑,这家伙果然是想开青楼的。” 游客又笑道:“那个家伙不但把最漂亮的失足抓走,而且还把剩下的失足全部都划破了脸。” 众人非常地吃惊。 辣味子问道:“这个家伙行为鬼怪,到底想干什么?” 清照说道:“他难道想铲除青楼,洗涤民风吗?” 游客纷纷走开,哈哈笑道:“以后扬州的青楼生意不会好啦。” 清照皱眉道:“就算要关青楼,也用不着把女孩子的脸划破啊。” 辣味子笑道:“这个家伙实在有趣,咱们一定要和他玩玩。” 甜味子道:“你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跟他玩?” 清照道:“我知道。” 五味子大惊。 辣味子道:“小清照,是你干的吗?” 清照一翻白眼。 咸味子道:“在哪里?” 清照道:“在青楼里!那个家伙只对付失足,咱们只要到青楼去,就一定能碰到他。” 五味子顿时欢呼起来。 突然辣味子道:“不行不行,你一个女人怎么能去青楼?” 清照道:“难道女人就不能进青楼吗?” 辣味子呆呆地道:“能,能,只是你……” 清照叹了口气道:“我假装男人就是了!” 五味子聚在一起,一阵商量,很久之后,才勉强同意清照的意见。 天色渐渐变黑,河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鬼灯也是布满湖边。 清照皱眉道::“我们去哪一家青楼呢?” 辣味子挥手一指,河面正行来一艘很大的画舫。 画舫的船首有着一个大红灯笼,灯笼上绣着三个字怡香院。 清照叹息道:“不知这家青楼遭过殃没有?” 旁边一个年轻人嬉皮笑脸地道:“没有,听说船上还来了一个新人,叫什么……噢,我想起来了,那个新来的失足叫清照,哈哈!” 辣味子大怒,抬手就给那人一记耳光。 “放屁!” 被打的年轻人滚出七八个跟头,半边脸肿得像馒头。 辣味子捋起衣袖,骂道:“是哪一个混帐王八蛋把失足的名字叫作……” 清照却冷冷地道:“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这个失足起了一个好名字!” 五味子愤愤不平,扬言要踏平大画坊,一把火把它烧个精光。 游客们听了纷纷议论。 “原来连天扫荡青楼的人,竟是五个老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辣味子扯开嗓子喊叫,要大画舫赶紧靠岸,否则一把火把船烧光。 船上的老鸨哧哧地浪笑道:“都这么一大把岁数了,还这么急慌慌的,火烧火燎的!” 大画舫调转船头,缓缓朝岸边驶来。 这时,湖面上鬼灯点点,像满天繁星倒映在河面上。 河边一堆堆的纸钱燃烧起来,火纸满天飞舞。 岸边人群中不时的传来祷告声,祈祷亡灵超度。 大画舫刚一靠岸,有两个年轻人捷足先登,登了上去。 辣味子大怒,随后追了上去。 这时,老鸨挥手拦住两个年轻人。 “给老娘站住!” “我们也不是来找你的!你拦我们干什么?” “要是你肯倒贴银子给我们,或许我们两个还可以考虑考虑你,哈哈………” 老鸨一挥手中的红帕,叉腰怪声道:“啊哟,你们也不怕缺德,竟然拿老娘我开这种没良心的玩笑。” 两个年轻人哈哈大笑。 “那你就识相点赶紧闪开吧!别拦在这里!” 老鸨摇头道:“我丑话可说在前面,今天怡香院的价钱可要翻三倍!” “什么?翻三倍!要六十两银子!” 你!\\\"一个年轻人愤愤不平地道:“难道你想打劫!” 话还没有说完,两个年轻人背后一紧,竟被拎起扔到了河里。 老鸨吃惊地看着面前的白胡子老头。 “你,你想干什么?” 辣味子道:“找清照!” 老鸨一听老头是来逛青楼的,不是来闹事的,顿时放了心。 “就你这个老头也想要清照?” “不能吗?” 老鸨上下打量一番辣味子,见他红光满面,腰板强壮,笑道:“能,只要是男人都行。” 辣味子道:“那你就滚到一边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老鸨一摊手道:“先把钱交给老娘。” 辣味子又怒道:“我找清照还要钱吗?” 老鸨头一歪。 “少一分钱都不行!” 两个老男老女就在船上大吵大闹起来。 河边许多游客一起大笑起来,议论纷纷。 “这个老头挺有趣,上青楼还想不花钱。” 这时,清照取出头巾,把头发一包,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上前低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别胡闹了,快付钱。” 辣味子无奈,从怀里掏来掏去,可是只有五十两银子。 老鸨坚决不答应。 辣味子问道:“你凭什么把钱涨三倍?” 老鸨笑道:“这一个月扬州城里的失足奇缺,就只好涨三倍了,老头子要是没钱,就去别的地方吧!\\\" 辣味子骂咧咧地向甜味子借钱交给老鸨,然后才上了画舫。 另外四子和清照也交了钱上了船。 老鸨手捧三百六十两银子,心里非常高兴,觉得那个抢失足的贼真可爱,让自己发了大财! 辣味子一进画舫,就东钻西闯,引得尖叫声一片。 老鸨连忙赶来,把辣味子拉住。 “那个清照的架子挺大,你这么没规矩,连她的模样都见不到。” 辣味子问道:“那要怎么样?” 老鸨道:“在这里等着,我去跟她讲一声。” 老鸨笑眯眯地走进楼上房间,等了半天,没见人下来。 辣味子和另外四子在屋中反复走动,觉得这里的香味怎么这样冲鼻? 说着话,老鸨慢吞吞地下楼。 辣味子拔腿就往楼上跑。 老鸨连忙把辣味子拦住。 “人家姑娘不愿见你!” 辣味子的脸一下涨红道:“什么?不愿意见我?” 老鸨道:“姑娘不见普通人。” 辣味子一听心中高兴,从老鸨头顶跳过,笑道:“我就是堂堂的辣味长老。” 老鸨吓了一大跳说道:“什么辣味酸味,反正你去是自找霉倒!” 另外四子和清照急着跑上楼。 老鸨看得摇头,觉得男人都是苍蝇! 清照冲到最前面,挥手挡住五子。 辣味子大恼,低声道:“清照,你不能进去!” 清照道:“我要亲自看看,是谁胆敢来冒充我?” 说完,清照推门进去。 五味子正要进门,只见门后一闪,跑出一个人,一把抓住清照,大喝道:“好银贼,老涩鬼,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说完,一把扯下清照的头巾,顿时愣住。 清照回头一看,也愣住道:“是你!” 原来,抓清照的人正是李昊。 清照和李昊都呆呆地愣住。 五味子一见是李昊,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 暖阁里,垂下的幔帐内传出女子的声音:“是涩鬼吗?” 五味子一听幔帐里有女人声音,也顾不上和李昊讲话,直冲过去。 辣味子一掀幔帐道:“是哪一个混帐王八蛋,竟敢冒充李昊的小老婆清照,不想活了吗?” “啪!”幔帐里的女人给辣味子一个耳光。 “是我!” 辣味子呆住。 原来幔帐里的女人竟然是晨九。 辣味子苦着脸道:“原来是李昊的大老婆!” 清照一听晨九,猛地惊醒,抬手就给李昊一个耳光。 清照怒道:“李昊!你不是坠崖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李昊苦笑。 晨九一见李昊挨了清照一记耳光,非常心痛,飞奔过来,给了清照两个耳光。 清照一愣,抬手又回敬晨九两个耳光。 辣味子一见二女争夫,向另四外子一使眼色。 “小三口的家事,我们谁也搞不清,我们只好做点好事,把她们分开吧!” 甜味子道:“是啊,不然两个女人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五味子一起跑来,辣味子和酸味子拉住清照两只手,甜味子和苦味子拉住晨九两只手,咸味子挡在两个女人在中间。 清照和晨九都没想到对方会打自己两个耳光,心里气氛,就向对方又踢出一脚。 但两脚却分别踢在咸味子的身上,咸味子有苦说不出。 清照猛地一脚踩在辣味子的脚面上。 辣味子顿时捂脚乱跳,清照就直冲出去。 咸味子连忙挡住晨九,要是让两个女人混战在一起,非出人命不可。 可是清照却冲向李昊,李昊大惊抱头就逃。 清照随后猛追,从窗子里跳出。 屋子里只听到众人粗粗的喘气声。 清照叫道:“李昊,你要是不马上回来,以后就别见我。” 原来,李昊和晨九来到扬州之后,不禁愣住。 扬州有一百多家青楼,到哪一家青楼去找赌鬼呢? 这时,有人说青楼每天被采花贼抓走最漂亮的失足,剩下的失足都被划破了脸。 李昊听了,说道:“一定是赌鬼干的!” 晨九道:“抓走这么多女人,说明这个家伙十分好涩,说不定是涩鬼干的,怎么说是赌鬼呢?” 李昊道:“因为赌鬼也找不着涩鬼,他要找到涩鬼,还用这样干吗?” 晨九点头。 李昊继续道:“正因为赌鬼找不到涩鬼,才这样做,把漂亮的女人都搞走,逼涩鬼出来找他。” 晨九大笑起来。 第603章 意外相遇 李昊苦着脸道:“亏你还能笑得出来?赌鬼跟涩鬼都是地王教的人,他都找不到涩鬼,我们哪能找得到?亏赌鬼想出这种办法来!” “咱们也可以试试。” “我看还不如你……有效得多。” “什么办法?快说出来!” 李昊却买来两张狗皮膏药分别贴在左右脸上。 晨九问道:“这是干什么?” “有备无患。” “备什么啊?” “我看,不如你冒充失足!勾引涩鬼出来!” 晨九大怒,抬手就给李昊两个耳光。 李昊后退两步,心中庆幸,幸亏早有防备。 晨九道:“李昊,你怎么想出这种主意?” “你不愿意就算啦!” “不行,你就知道欺负我,我非和你算账不可。” 李昊连连后退。 晨九步步逼近,李昊只好喊投降。 晨九举起手,李昊抱住头,露出贴着膏药的脸蛋。 晨九看着膏药,不禁又笑了起来。 晨九手摸膏药。 “李昊呀,你这个办法还挺不错。” 李昊笑道:“那你算是答应做失足喽,哈哈!” 晨九一推李昊。 “我才不愿意和你胡闹,要不是为了找到我母亲,谁愿意去冒充失足?” “我呢?” “你又欺负我了。” 这时,李昊露出双颊,甘愿让晨九解气。 晨九却轻轻地在他的唇上一吻,李昊把她一把抱住。 晨九挣扎道:“好啦,好啦,你说到哪一家青楼好呢?” 李昊笑道:“谁不知道怡香院里的女人天下闻名?” “好,就去怡香院。” 李昊忽然道:“我真搞不懂,涩鬼为什么不出来?” “因为涩鬼不在扬州。” “我们这样做,岂不是把赌鬼引来了吗?” “他来正好!” …… 于是李昊这才在今天碰到清照几人。 此时晨九大口喘着气,明显非常气愤。 咸味子倒在地上,双手揉着被踢的地方。 另外四子不敢说话。 突然咸味子笑了起来。 辣味子心里奇怪,他难道不痛了?真是大脑有毛病! 晨九道:“咸味子,你笑什么?” 咸味子边揉边道:“你的名字起得好听。” “我的名字晨九很平常呀,有什么好听的?” “不是你的名字,而是失足的名字。 晨九听完哈哈大笑。 “那个女人本身就贱!她的名字就应该当失足的名字。” 突然楼上有人喊道:“清照,来客人啦!” 五味子连忙钻到床底下,晨九连忙又躲进幔帐中。 一会儿,门开了走进来一人。 “清照,你在哪里?” 晨九捏着鼻子道:“我在这。” “我马上就来。” “你是谁?” “赌鬼。” 晨九大喜,笑了两声。 赌鬼听见晨九笑声,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浪货,等到搞定之后,如法炮制,连人带走,还要留下记号。 赌鬼走近幔帐。 “让我看看你的脸蛋。” “你最好别看!” “为什么?” “我会吓着你的!” “你的名字跟碧宫女掌门一样,难道你真是碧宫女掌门吗?” “你要是不信,那就看吧!” 辣味子趴在床底,捂嘴偷偷笑道:“这个家伙把名字叫赌鬼,真是荒唐,我看不如叫涩鬼好听得多。” 赌鬼一撩幔帐,满怀开心地向里面看去。 晨九一转身,笑吟吟地道:“赌鬼,是我!” 赌鬼一见是晨九,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晨九道:“你不听话,吓了一跳吧?哈哈!” 赌鬼这才大叫一声,拔腿就想跑。 可是甜味子在床下恶作剧,竟然把赌鬼的两只脚上的鞋带拴在一起。 赌鬼一步还没跨出去,就一头栽倒,心里更害怕。 晨九喝道:“五味长老,抓住他!” 五味子起来把床一掀,一起站起,来抓赌鬼。 赌鬼大惊,再迈出腿想跑,腿上又一紧再次一头栽倒。 赌鬼马上又翻了起来,双腿并在一起,一蹦一蹦,从另一扇窗子跳出。 五味子大呼小叫,从窗子追出去。 晨九从翻倒的床上爬起来,大笑起来。 突然晨九肋下一麻,被人点中了章门。 晨九大惊,正要呼叫的时候,嘴角地仓穴一紧,就叫不出声来。 “哈哈哈!”一个人转到晨九面前。 这个人一脸的肥肉,肉多得好像已经堆不住一样,往下坠,一双小眼睛上下贼溜溜地乱转。 “清照,这个名字好吓人,也好吸引人。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也好吓人!” 晨九眼睛连眨两下,示意不知道。 “我叫涩鬼。” 晨九一听,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差点晕了过去。 涩鬼笑道:“男人听了我的名字,个个嫉妒,女人听了我的名字,个个害怕,你害怕了吗?” 晨九岂止是害怕,只想喊救命! 涩鬼道:“我要先划其他人的脸了!” 涩鬼一闪身冲出房 晨九心道:“别怕,别怕。李昊马上就会回来,李昊马上就回来!”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晨九企盼道:“一定要是李昊呀,不然……” 可是进来的人是涩鬼! 晨九心里叹道:“我完了!”就晕了过去。 …… 另一边,李昊飞奔上岸,正要用力的时候,清照大喝道:站住!不然我当场死给你这个银贼看!” 李昊只好站住,低声道:“你这又何苦呢?” 清照一步步逼近,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为什么要上青楼?为什么改不掉这个坏毛病?” 李昊道:“你为什么好端端地也跑到青楼来?” 清照一怔,眼中涌出泪水。 李昊连忙把手绢掏出来递给清照。 四周游客都感到奇怪,女道士竟和男人哭哭啼啼的,真是少见又有趣。 李昊连忙一拉清照,跑到河边林中才停住。 清照低头低泣,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下来。 李昊只好说道:“我李昊是个乌龟王八蛋,做事荒唐说话不正经,得罪了清照道长,真是罪该万死!” 清照仍旧落泪。 李昊挥掌猛打自己的脸,清照仍然只顾着哭泣。 李昊不停下来,一个劲地猛打自己的脸,双脸顿时肿得高高的。 李昊心道:“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再把狗皮膏药贴上。” 清照没有了哭声,可泪水依旧落个不停。 李昊百般自责,清照就是不理他。 李昊不敢与清照放肆地拥抱,因为她是出家人,自己好不容易才使她不喜欢自己,又何苦再让她分心呢。 过了很久,清照不再落泪了。 李昊也不说话,站在清照对面。 清照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中露出幽幽的目光。 李昊看得心中一动。 清照道:“你以前很好,我真的喜欢你。” 李昊就想伸手去握她的手,但还是强忍住自己。 清照继续道:“后来,你和小妖女勾勾搭搭,又跑到青楼去胡闹。” 李昊想解释,但转念一想,就算自己能讲清楚,她不相信,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就彻底对你死了心,死了心!” 李昊的心很痛,有时候,人不得不毁灭自己所喜欢的东西。 “可你总算良心没有泯灭,在五仙峰上救了落难的的所有人。” 李昊道:“难道我就那么坏吗?” 清照道:“虽然你和小妖女不干不净,但总算救了大家,我也就不再恨你了。 “谢谢你。” “我不恨你也值得你来谢我吗?” “这样你就可以安心出家了。” 清照低下头,眼中又有了泪水。 过了很久很久,清照说道:“可你和小妖女跳崖,我总觉得太可惜了!” “我坏蛋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你不是坏蛋。” “我怎么不是坏蛋?我爱喝酒爱赌,还爱上青楼。” 清照的眼泪流得更加厉害,眼睛红肿起来。 “我吃喝票赌偷五毒俱全,怎么不算坏蛋?” 清照一转身,走到一棵树旁,扶着树道:“李昊,你就……不能……不能不让我伤心吗?” 李昊还想继续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听了这话后就不再说下去,心中奇怪,为什么自己坏蛋,她会不开心? 清照叹道:“今夜,我和你讲得太多了,其实,我只想说……说……” 李昊道:“你想说什么?” 清照道:“你失踪之后,生死不明,我整天为你担心。” 李昊的心一阵温暖。 清照道:“你回来就好了,我也放心了。” 清照一擦眼泪。 “李昊,你可别多心更别多情,我早对你死心了,我现在只想安心做尼姑,你以后做事,自己好自为之吧!” 李昊眼中有点湿润,连忙点头。 “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只想从此静伴青灯,终了碧宫山。” 清照说完转身而去。 李昊连追两步,“清照……” 清照没有回头。 说什么好呢?李昊没有再喊。 清照不回头,边走边说道:“以后你和小情人胡闹的时候,做什么失足起什么名字,别再把我牵进去。” 李昊嗯了一声,跟在后面。 等两人回到大画舫时,发现失足们捂着脸哭爹喊娘。 李昊和清照惊道:“不好!” 两人赶紧跑到船舱内,却只看见床翻屋空,晨九和五味子都不见了。 清照脸刷地变色。 “糟糕!他们遭难了!” 第604章 寻找踪迹 李昊懊恼道:“赌鬼来过这里,他竟然抓走了晨九。” 这时,窗外传来辣味子的叫声:“快说,你叫什么名字?” “赌鬼!” “放屁,哪有人叫这个名字?骗我们!” 辣味子抬手啪给赌鬼两个嘴巴。 甜味子叫道:“快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赌鬼急着说道:“我真的叫赌鬼!” 辣味子怒了,喝道:“还敢放屁!你为什么不叫酒鬼?涩鬼?却偏偏叫这个名字呢?” 苦味子在旁冷笑道:“一定是骗我们,自己开心。” 两声又重又脆的耳光声传来。 赌鬼声泪俱下道:“我真的叫赌鬼……” “放屁!” “啪!” “啪!” “我发一万个誓,我真的叫赌……” “还放屁!” “我发誓,我真的一千个一万个叫赌……” “还敢再三放屁!” …… 五味子和赌鬼纠缠不清。 过了一会儿,李昊道:“带他进来,他叫赌鬼,一点没错。” 五味子这才相信,然后五花大绑的把脸蛋高高肿起的赌鬼带了进来。 辣味子一见清照回来,笑道:“小两口好啦?” 李昊喝道:“别乱放屁!” 辣味子一吐舌头。 李昊问道:“晨九呢?” 甜味子道:“你的大老婆,她不是在……” 五味子这时才发觉屋内没人。 清照道:“床翻倒了……” 五味子一起低头说道:“是我们干的!” 清照道:“她人呢?” 五味子一起摇头。 辣味子道:“我们刚才追这个赌鬼去了。” 李昊的心一沉。 清照叹了口气道:“但愿是她跟我赌气,自己走出去散散心了!” 辣味子道:“是啊,是啊,情敌相见份外眼红。” 清照一听,大喝道:“以后不准再说我是小老婆,不准说小妖女和我是情敌!” 辣味子低声下气的点头。 赌鬼却突然哈哈”大笑。 李昊问道:“你知道是谁干的?” 赌鬼向旁一挪,把苦味子挤个跟头,大咧咧地坐下道:“是的,我知道是谁把晨九抓走了。” 李昊问道:“怎样才能找到涩鬼?” 赌鬼笑道:“只要我还活着,就能找到涩鬼。” 李昊安慰道:“你还没杀过中原势力和百仙教的人,他们不会杀你。” 赌鬼一脸骄傲的说道:“快给我松绑,再上好酒好肉!” 辣味子喝道:“放你的狗屁!” 赌鬼冷声道:“李昊,你还想不想找出涩鬼?” 李昊满脸痛苦。 清照在一旁喝道:“辣味子,照赌鬼说的办!” 辣味子只能照做,口中嘟囔着,为了李昊的大老婆,好肉好酒算什么。 刚被松开右手的赌鬼,抬手就给辣味子一个嘴巴。 五味子一起大叫,扑上来跟赌鬼拼命。 赌鬼一指李昊。 “我这全是为了李昊的大老婆,大老婆!” 五味子只能作罢,退出房外。 李昊道:“吃完饭就去找晨九!” 赌鬼道:“明天吧。” “涩鬼今晚恐怕会对晨九……明天太迟了!” “晨九又坏又狠,哪里有你的小老婆好?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她甩了算啦!” 清照听了,喝道:“赌鬼,你要不去,我一定杀了你。” 赌鬼哈哈大笑。 “你一定就是清照,不然晨九不会把她的失足名子叫作清照的。” 清照大怒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赌鬼看着李昊说道:“清照,我敢和你打赌,你不敢。” 清照道:“打什么赌?” 赌鬼笑着道:“我说,你不敢杀我。” 清照手摸长剑。 “是吗?” “是的。” 清照拔剑,寒光一闪刺向赌鬼。 赌鬼大惊,这时一把长剑挡过来,把长剑拨在一边。 李昊痛苦地道:“清照,你不能杀他。” 清照有些吃惊地说道:“李昊,小妖女落入涩鬼之手,你还这么....?” 李昊道:“我喜欢她,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她!” 赌鬼哈哈大笑。 清照收起长剑,长叹一口气。 “李昊呀,你真傻。” 李昊不由自主地道:“是的,我很傻,不过你一直不知道罢了。” 清照道:“我怎么会杀赌鬼呢?只不过想削掉他的一只耳朵罢了!” “吓唬他一下,不知道你却……唉。” “这样一来,我们就只能任凭赌鬼摆布了。” 李昊猛拍自己的脑袋。 “我应该想出……唉!” 赌鬼一声长笑。 “你们以为我很开心吗,错啦。” 李昊和清照一起看着他。 “我本以为你们会死在骰子岛,所以赌杀掉酒鬼,谁知道你们竟鬼使神差一样活着回来。” 李昊道:“你杀酒鬼的消息也就走露了。” “是的,所以我要急着回到地王教,以免……” “涩鬼会告发你吗?” “所以逗你们玩一玩之后,我也要带着你们去找涩鬼。” “那就走吧!” 李昊突然一皱眉道:“赌鬼,你真的不知道涩鬼在哪里?” “以前的二十几天我确实不知道,所以才那样做,可今天我却知道了。” “他在哪里?” 赌鬼一指河面,“在河上。” “在河上?” “涩鬼历来是见色忘友,他可以把朋友忘掉,却不会把漂亮的女人忘掉。” “这才是涩鬼的本色!” “所以,涩鬼前段时间不来,他一定不在扬州。” 李昊点头。 “而他一定在船上。” “为什么?” 赌鬼指着房内左右两侧破窗。 “你们,还有我和五味子分别从两个窗子里窜出,都没有碰到涩鬼。” “那么,涩鬼一定是从后门进来的。” “而后面是河面,没有船,他怎么能来这里呢?” 李昊道:“这么说,涩鬼今晚是驾着船从大运河驶来的!” 清照道:“快去追船!” 三个人直奔画舫底层,让船夫离岸,向河心开去。 …… 与此同时,在一艘大船里,有着两个人。 涩鬼叫道:“喂!别装了,对女人,我最了解。” 晨九睁开眼,怒气冲冲看着涩鬼。 涩鬼解开晨九的哑穴。 “想不到你这副生气的模样还挺好看。” 晨九骂道:“你这头猪,竟敢欺负我!” 涩鬼怪笑道:“你当你是谁?就算是皇帝的女儿,我也照样不放过。” 晨九打了一个冷颤。 涩鬼转身倒满两杯酒,自己端一杯,另一杯放在床头。 晨九心里焦急,李昊他们怎么到现在还不来救自己? 涩鬼冷笑道:“怎么?还盼望救兵来救你?嘿嘿,实话告诉你,你的救兵绝对想不到我在这艘船上!” 晨九骂道:“你这头笨猪,我朋友哪一个不比你聪明百倍,他们一定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的。” 涩鬼笑道:“等过了今晚,说不定来年,你就会生下一串小笨猪来。” 晨九差点气晕过去。 涩鬼喝了一口酒。 “我故意用赌鬼的手法作手脚,让他们以为我从陆地上逃跑了。” “其实,我却在湖面的船上。就算他们发觉,也要到明天,可我的船已到了金陵,他们追不上啦!” 晨九的心里渐渐发冷。 涩鬼笑道:“母老虎,喝口酒,开开心吧!” 晨九怒道:“你敢骂我是母老虎!” 涩鬼反笑道:“不打折扣的母老虎!” 晨九气得不再说话。 涩鬼一口把酒喝光,把酒杯往后一扔,一把扯晨九的外衣。 晨九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敢……动……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涩鬼一看见晨九鲜红的兜兜,双眼放光。 “现在谁都不行!” “我要……杀了你!” “明天一早,你就会舍不得杀我了!” “我叫我娘来杀掉你!” “老母老虎来了,也一样报销!” “她非把你毒死不可!” 涩鬼一听,愣道:“毒死?老母老虎是谁?” 晨九尽量找话故意拖延时间,分散涩鬼的注意力。 “我母亲是天下闻名、远近皆知的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七八岁的小孩都知道。” “她是谁?” “连七八岁的小孩都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捌光你的衣服!” 晨九只能说道:“百仙教教母刀百凤!” 涩鬼一听,忙从床上滚下来。 晨九自己也吃了一惊。 涩鬼在床边露出一个头,胆怯地道:“那你就是晨九了?” 晨九道:“正是。” 涩鬼妈呀一声,就钻到床底下去了。 过了半天,仍然不见涩鬼出来。 晨九非常奇怪,难道涩鬼回心转意,立地成佛了吗? 又过了半天,涩鬼才呵呵嘿嘿地傻笑着,从床底站出来,用被子把晨九盖好,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晨九奇怪,他搞什么鬼?是心理变态吗? 又过一阵,涩鬼才傻笑地道:“小的不知姑奶奶是晨小姐,竟然涩胆包天,私闯闺房……” 晨九道:“那不是我的闺房,是一家青楼。” 涩鬼低头道:“是,是,是!青楼吃了熊心豹胆,竟敢让晨小姐卖……不,不,不。” 涩鬼接连说错话,急得满头大汗。 “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把那藏垢纳污的地方一把火烧了!” 晨九惊愕无比。 第605章 感情纠葛 涩鬼继续道:“请晨小姐宽宏大量,不和我这个小人计较。” 晨九道:“我不跟你计较,快给我解穴。” 涩鬼拭汗道:“小的不敢窥探晨小姐的玉体。” 晨九道:“求求你,别跟我玩啦,快放我走!” 涩鬼道:“小的真不敢再用狗眼……不,是猪眼,去看小姐的玉体,更不敢用手碰小姐。” 晨九道:“那你想把我怎么样?就这样躺着?” 涩鬼道:“小的今晚就在房外为小姐站岗,等到天亮后,小姐就会自动恢复,然后,再对小的惩罚。” 晨九叹了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涩鬼道:“都怪小的猪嘴没问清,就稀里糊涂地向小姐下手了。” 晨九道:“你为什么这样怕我?” 涩鬼道:“小的对小姐一直敬若天神,只不过刚才……罪该万死,请小姐千万别放在心上。” 晨九喝道:“你为什么怕我?” 涩鬼一个踉跄,站稳之后才道:“小的,小的,不是怕你,而是怕教主。” “地王教教主?” “是!” “地王教教主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很大的关系。” “什么关系?” “小的不敢讲。” “你不讲,我就叫教主杀了你!” “小的真的不敢讲,不然死得很惨。” 晨九心里盘算着,现在自己毕竟还在猪口里,不能太逼他,不然猪急了跳墙,自己可就惨透啦。 想到这,晨九喝道:“笨猪,滚出去!” 涩鬼一路小跑,小心关门站在门外,果然在放哨。 晨九也不敢睡,就这么躺着。 过了一夜,身体果然可以动了,晨九刚刚坐起,门一开,走进两个女仆,手捧着新衣服。 “请小姐穿新衣!” 晨九接过新衣,赶紧穿上。 “你不是仆人。” 两个女仆一听,顿时哭出了声,红肿的双眼更加鲜艳。 晨九冷笑道:“你们一定是笨猪抓来的失足!” 两个女仆点头。 晨九喝道:“笨猪!” 涩鬼啊哟一声,从门外跑进来,睡眼惺惺地道:“小的在!” 晨九冷笑道:“你的艳福不浅啊!” “小的,小的以前有收集女人的荒唐嗜好……” “那我就让你嗜好一个够!” 涩鬼的心一悬,觉得完了完了,不知道这个丫头要出什么刁钻古怪的主意为难自己了。 晨九笑道:“笨猪,你不是嗜好收集女人吗,我命令你马上把你抓来的女人都娶了做老婆。 两个女仆一惊,但转念一想,既然失身于他,也只好跟着他了。 涩鬼听完,差点晕倒。 “我有三十四个女人……” “那你就有三十四个老婆,比皇帝也差不了多远,哈哈!” 涩鬼惨叫一声,直跑出去,不敢再听下去。 突然涩鬼又跑了回来,喊道:“不好,不好了!” 晨九道:“难道你不愿意做皇帝吗?” 涩鬼道:“后面的人上来啦!” 晨九心中一喜,跑出舫仓来到舫首。 远远的河面,一艘画舫快速驶来,舫首灯笼上绣着怡香院三个字。 晨九笑道:“李昊终于找来了……嗯,旁边的女人是谁?” 涩鬼道:“恐怕是碧宫的……” 晨九恼怒道:“不要你放猪屁!我知道她是谁。” 涩鬼缓缓后退,想离晨九远远的。 “是,是,我放猪屁,我放猪屁……” 晨九心里恼火,觉得自己被涩鬼抓走,李昊却不急着寻找,却和他的女道士在一起,谁知道会干什么? “况且自己落入涩鬼手中已经一晚上了,声名已经狼藉,谁知道李昊什么心思?自己这样热呼呼地贴上去,他接受还好,要是不接受自己,以后自己还哪有脸面?” 想到这,晨九喝道:“涩鬼!” 涩鬼被笨猪笨猪骂得已经顺耳,听晨九喊他涩鬼反而愣住,连忙回答道:“是,小的在!” 晨九道:“拼命开船!” 涩鬼一惊,这个小丫头又要玩什么花样? 晨九道:“然后你抱着我,假装亲热亲热。” “小的不敢。” “过来!” 涩鬼一想,便宜豆腐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 涩鬼走上前抱起晨九,嘿嘿地低笑。 晨九说道:“总之,要把后面船上的人活活气死。” 涩鬼领悟。 就在这时,五味子见远处船头上,晨九被涩鬼抱在怀里尖叫起来,几人一起看着李昊。 李昊愣住了,双手关节握得咯咯响。 清照叹了口气道:“晨九这次……” 辣味子也说道:“李昊,你这次可要戴一顶绿帽子啦,不过你放心好啦,我们兄弟一定把那个涩鬼碎尸万断!” 清照一拉辣味子,把五人带走,只留李昊一人。 李昊的心如刀绞一样。 晨九一见清照走开,暗道:“哼,终于把那个女道士气跑了,这一招挺灵的!” 晨九见李昊没有举动,又觉得李昊却好像不急,那还得逗一逗他。 晨九叫得更厉害。 李昊的眼中几乎滴出血来,心中想着,晨九恐怕已……自己还会要她吗? 此时的涩鬼低声求道:“晨小姐,我抱你已经小半个时辰了,我双臂早酸了,能不能让我歇一歇?” 晨九道:“不准。等到李昊不在船头时,你才能歇。” 涩鬼双臂像贯了铅,心中道:“李昊,你看到你的老婆被我抱在怀里,你早应该气得半死,挺尸躺下了!” 随即又恼道:“可他妈的真怪,李昊像吃错了药,直钩钩地盯着我干什么?” 过了很久,涩鬼终于撑不住,一头栽倒在船上。 李昊看着越走越远的船,心里痛苦极了,牙齿咬破了嘴唇。 底层传来清照的喝声:“为什么不快开?” 老鸨哭丧的声音传来:“这船本来是游船,哪里能和前面的飞船相比?你们要是嫌慢,就请下船吧,我可要把怡香院的画舫开回炮山河了。” 辣味子叫嚣道:“还想回扬州?不追上前面的船,你永远别想回去!” 李昊狂叫道:“追!一定要追上它!” 清照默然地走上船首,把一件披风给李昊披在身上。 李昊一推道:“我不冷……” 清照沉默返回。 赌鬼却在船头来回的走,非常焦急。 远处的船越来越小,渐渐变成黑点,终于消失在大江的尽头。 李昊晃了一下,眼前一片空白。 赌鬼叫道:“咱们弃舟上岸,骑马去追!” 李昊一拍脑门,非常赞同。 怡香院的画舫一靠岸,一行人就立即上岸抢来马,沿岸急追。 等跑到马吐白沫的时候,也没有谁看到那艘载着晨九的船。 李昊又抢来马,不吃不喝一直紧追,别人只能随他猛追。 天色渐渐变暗,李昊依然不休息。 五味子叫苦不迭,清照就让他五人看住赌鬼,在后面慢走。 李昊和清照一前一后,沿途赶了一夜的路。 黎明时,李昊和清照沿江急奔,直到傍晚时,才到金陵的长江对面,但是两人双腿已经磨出血泡来。 清照更是疲倦不堪,却强打精神道:“江对面就是燕子矶,那艘船要停,一定会停在那里!” 李昊双眼发直,只知道猛抽皮鞭。 清照叹了口气,随他一起继续前进。 没走多远,李昊突然大叫道:“在那里!在那里!” 清照找了半天,才在众多的船中发现那艘船,心里不由叹道:“李昊真痴心,为了一个失节女人还能这么操劳。”. 李昊翻身下马,想跑到江边,想不到跌了几个跟头,晕了过去。 清照知道骑马过久,双腿已经麻木了,就小心下马休息一会儿,然后喊来渔夫,把李昊扶上渔船过江。 李昊昏迷之中,身体飘飘荡荡,口中温暖香甜,迷迷糊糊中睁眼叫道:“九九,你回来啦?” 清照轻轻地道:“我不是晨九。” 李昊知道失态,挣扎着坐起来,这才发现是清照喂自己藕粉。 李昊道:“快喊船过江!” 清照道:“我们已经在船上了!” 李昊挣扎着站起来,走到舱口向燕子矶眺望。 清照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碗塞在他手中,自己端起另一碗,慢慢享用。 等渔船一靠岸,李昊赶紧踉踉跄跄跑向那艘船。 清照慌忙付了船钱和饭钱,在后面追。 等清照追到李昊时,李昊已经晕在那艘船的客厅里。 原来船上的涩鬼早把晨九带走了,没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清照小心把李昊扶上床,请船里的厨师炖一点银耳红枣汤。 厨师却要把他们两人赶下船。 清照手一抬,长剑剑柄搭在厨师肩上,剑刃卡住厨师脖子上。 船厨顿时老实起来。 李昊慢慢沉睡,清照在一旁瞪着李昊。 厨师端来银耳红枣汤,清照给李昊喂下,自己却不敢吃也不敢睡,奋力支撑以免遭人暗算。 半夜的时候,李昊突然坐起抱住清照。 “九九,你终于回来了!” 清照被李昊抱得紧紧的,感觉喘不上气,连忙把他推开。 李昊往后一倒,又沉沉睡去,还是喊着九九不停。 清照不禁脸红,本来平静像水的心,顿时激起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天亮的时候,清照仍在屋中来回走动。 这时,船下突然传来辣味子的叫声:“找到了,找到了,是我找到的。” 然后门一开,跑进五味子和赌鬼。 李昊被惊醒,翻身站起问道:“晨九找到了吗?” 众人不说话。 第606章 假装结婚 李昊飞奔下楼,但却呆住了,茫茫人海,到哪里找晨九? 等李昊走回来的时候,清照已经倒在辣味子的怀里。 辣味子大声埋怨道:“李昊,亏你还是一个男人,怎么让女人站着,你却在床上睡觉!” 另外四子同样大声埋怨。 李昊混沌的大脑渐渐浮起这两天来的情景,心里不好意思,就走过去抱起清照,把她放在床上, 用被子盖好,自己坐在一旁怔怔出神。 旁边几人也是心乱如麻。 赌鬼恨恨地道:“谁知道这个涩鬼带着晨九跑到哪里去风流了。” 辣味子道:“咱们再用你的老办法,把金陵城里青楼中的最漂亮的失足抓到这里来,然后……” 甜味子叫道:“好玩好玩,做一个采花大盗,挺有趣。” 咸味子道:“我们马上就动手,争取今天夜里把金陵城里所有青楼全采一个遍!” 赌鬼摇头道:“我敢和你们打赌,涩鬼一定不会上当。” 辣味子道:“你也不是涩鬼,怎么知道涩鬼会不上当?” 咸味子道:“咱们这就干,跟他赌一次。” 这时,李昊喝道:“胡闹!” 苦味子道:“我们想办法,你说胡闹,那你想自己想办法吧?” 李昊哑口无言。 酸味子道:“李昊,难道你嫌晨九不干净,不肯要她了吗?” 李昊握紧拳头道:“你再说一遍!” 酸味子一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赌鬼叹道:“涩鬼的脾气我最清楚。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去找他!” 李昊叫道:“不找晨九?晨九岂不……” 赌鬼道:“涩鬼喜新厌旧,过两天,他就对晨九没有了兴趣,肯定又会出去找新女人。” 酸味子道:“晨九就会自己回来!” 赌鬼道:“只要晨九肯自己回来。” 李昊长叹道:“只能如此了。唉!” 过了五天,晨九还没回来。 李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反复地来回走动,嘴上起了一串水泡。 清照沉默的坐一旁。 甜味子道:“晨九难道不想回来了吗?” 辣味子道:“不会吧,除了李昊她还能跟谁?” 苦味子道:“会不会跟涩鬼成亲?” 酸味子道:“很有可能。” 咸味子道:“那我们岂不是白等她了吗?” 清照喝道:“不准乱说。” 李昊却闭上了眼睛,心乱如麻。 李昊不知道,晨九为什么不回来?她还活着吗? 这时,赌鬼冷笑一声道:“我们不用等晨九啦。” 辣味子跳起来骂道:“你这张嘴是屁眼还是嘴?” 苦味子道:“先是你说要等,现在你又说不等了。” 酸味子道:“到底等不等?” 咸味子道:“当然不等喽,大伙赶紧分头出去找她。” 甜味子道:“当然要等了,出去到哪里去找?” 赌鬼道:“以前我只是怀疑,现在更可以肯定了。” 辣味子道:“你肯定什么?” 赌鬼道:“我肯定晨九没事!” 众人大惊。 李昊睁开眼睛,抱住赌鬼道:“为什么?” 赌鬼道:“因为那天船头,涩鬼是被晨九胁迫的。” 李昊大惊。 赌鬼慢条斯理地道:“你想想看,涩鬼要是轻薄晨九,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就算涩鬼喜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轻薄女人,为什么涩鬼只抱着晨九,而不去解晨九的……呢?” 众人都觉得有理。 赌鬼继续道:“后来,接连五天不见晨九回来,要么是晨九被人杀了,要么是晨九自己不想回来。 李昊眉毛一展,长叹一声。 赌鬼道:“涩鬼从来就没有间而后杀的习惯,所以说,晨九是自己不想回来。” 清照恨恨地道:“原来是这个坏丫头故意消遣我们。” 李昊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赌鬼笑道:“你问清照吧,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 李昊一把拉住清照双肩问道:“清照,你快想想。” 清照的心渐渐跳动,推开李昊的双手,走到窗旁。 “我跟她不一样。” “不一样?” “因为我是出家人,很少会像她那样地想鬼点子去害人。” 赌鬼在旁急道:“姑奶奶,你就做一次女人行不行?” 五味子也在旁边恳求。 清照摇头。 李昊走近道:“清照,就算我求你最后一次吧。” 清照很久才缓缓点头。 五味子在旁欢呼。 过了一会,清照转身道:“因为她吃我的醋。” 李昊道:“很有道理,她以为我和你一去那么久,会在林中……” 辣味子道:“你们小夫妻两个在林子里亲热亲热,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苦味子道:“你就不懂了,女人的心眼小,容一个男人还可以,要是再来一个女人,非得气疯不可。” 辣味子不服,哼道:“我不懂你懂?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呢?还不是跟我一样。” 李昊叹了口气。 “这个丫头……” 清照继续道:“她认为自己落入涩鬼的手里,声名受损,不好意思回来见你。” 众人道:“原来如此。” 赌鬼却苦着脸道:“那怎么办?现在是晨九要挟着涩鬼,要找到涩鬼,就要先找到晨九才行。” 清照笑道:“晨九以为我和她抢……真好笑!\\\" 赌鬼听完一拍大腿道:“有办法了!” 李昊道:“快说!是什么办法?” 赌鬼道:“李昊,你和清照明天就结婚。” 清照害羞的赶紧转身。 李昊马上给赌鬼一拳,赌鬼倒飞出去,撞破一张桌子。 五味子听得笑嘻嘻地看着。 赌鬼却笑了起来。 辣味子道:“你吃了他一拳,居然能笑起来!” 赌鬼站起笑道:“李昊,你这么失态,更说明我的办法很好,连你一个男人都被激成这样,晨九一个小心眼的女人还不气疯了吗?” “她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出来找你算帐,哈哈,妙计。” 五味子拍手叫好。 李昊喝道:“不行,以后也不准再提这件事。” 五味子大失所望。 赌鬼叹道:“这是我平生第一妙计,要是不能实施,太可惜了!” 众人又思考其他的办法,却总是无奈。 过了一阵,五味子回屋午睡,赌鬼却随后跟进。 辣味子道:“快出去!我们不和你赌!” 赌鬼道:“你们想不想玩一件生平从来没有玩过,以后也不会再有的东西?而且是过了这几天再也不能做的事!” 五味子听得心里痒痒的,连声问道:“什么事?” “李昊清照不肯结婚,我们逼他们结婚。” 辣味子等人大惊。 苦味子道:“怎么个干法?” 赌鬼一见五味子有兴趣,就详详细细地把计划说了一遍。 辣味子听完,又是一拳,把赌鬼打飞,骂道:“你想害死我们。” 苦味子道:“李昊和清照一旦知道逼他们结婚是我们干的,那还不把我们全杀掉吗?” 酸味子道:“实在太好玩了,也实在是太危险!” 赌鬼道:“我还有一条平生第二妙计救你们。” 辣味子道:“什么妙计?” 赌鬼道:“你们一张扬,晨九肯定会出来搅黄这场婚礼。到时有了晨九,你们还怕清照和李昊吗?” 五味子眉开眼笑,骂赌鬼出的好主意。 六人又仔细密谋一番,暗中悄悄地施展开。 …… 过了几天,晨九依然和涩鬼在一起。 晨九喝道:“涩鬼,过来!” 涩鬼疲倦不堪地道:“姑奶奶,要我干什么?” 晨九道:“替我擦干脚,然后再把水倒掉。” 涩鬼长叹了口气道:“真是以前作孽太多,今天遭了报应啦!” 涩鬼擦脚倒水,拖地奉茶,忙得不亦乐乎,满头大汗。 晨九又问道:“银耳红枣汤炖好了没有?” 涩鬼一拍脑袋。 “啊呀!今天上街买衣服胭脂之类的东西时,买得太多,把这件事忘记了。” 晨九喝道:“笨猪,真是笨猪!” 涩鬼道:“我这就去买!” 晨九道:“已经三更半夜了,到哪里去买?” 涩鬼飞跑出去道:“就是上天入地,我也要搞来!” 晨九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说道:“没有用!号称涩鬼的人,居然连女人都不会照顾!” 过了一个时辰,涩鬼慌慌张张地跑回来。 晨九一见他慌张的模样,哼道:“一定是你偷东西被人发觉了吧!” 涩鬼把怀中一个砂锅取出道:“这是我刚从金陵知府的家里借来的,请晨小姐品尝品尝。” 晨九问道:“你刚才慌慌张张地干什么?” 涩鬼后退两步,离晨九有一丈远,好像放心一点,才道:“晨小姐,我讲出来你千万别生气。” 晨九笑道:“能有什么事让我生气?快说吧!” 涩鬼道:“你真不会生气?” 晨九一拍桌子道:“不会。” 涩鬼被吓了一跳,壮了壮胆道:“金陵城里的人都传遍了,李昊要和清照……” 涩鬼不敢再说下去。 晨九道:“涩鬼,你做事怎么总是缩头缩尾的,就不能像色胆包天的样子吗?哎,真没用!\\\" 涩鬼道:“他们两人要结婚。” 第607章 荒唐婚礼 晨九一下子跳起来,伸手去抓涩鬼,问道:“你说什么?” 涩鬼手脚一缩,像个乌龟一样,护住身体要害。 “我都讲过了。” 晨九啪地给涩鬼一掌。 “李昊那么喜欢我,他怎么会跟清照结婚?” 涩鬼心里早有防备,不敢多说,缓缓后移。 晨九继续道:“再说清照是一个出家人,她怎么能够和李昊结婚呢?” 涩鬼心道:“清照早被你搞得身败名裂,只能去嫁人了!” 晨九突然大哭起来道:“他妈的,他们竟敢趁我不在的时候结婚。” 涩鬼小心用脚开门,准备溜之大吉。 晨九叫道:“不行,我要把他们的婚礼搅黄了。” 涩鬼心道:“要去,你一个人去吧,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去,被他们打得半死,最好你这个丫头一去不返,让我舒舒服服地做我的大涩鬼。” 晨九喝道:“涩鬼!” 涩鬼正一只腿迈出房门,听到晨九叫声,心里叹道:“惨了,这下连做涩鬼的机会也没有了。” 晨九道:“你打听清楚了没有?他们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结婚?” 涩鬼道:“后天晚上辛时,在莫愁湖的百喜楼里。” 晨九道:“百喜楼?到时我要杀得鸡犬不宁,民不聊生。” 涩鬼一吐舌头,我的妈呀,这么凶! 晨九抓起长剑,突然大笑起来,把长剑放下。 涩鬼心道:“这个丫头举止疯颠,恐怕被刺激了,我得离她远点。” 晨九道:“我们不去啦!” 涩鬼一惊,问道:“怎么?难道就眼看着他们平平安安地结婚?” 晨九冷笑道:“他们结婚是假,想把我们骗出来是真!” 涩鬼想了一想道:“对,咱们不上当,不去!” 晨九大笑道:“到时他俩假戏成真,而我又没有去,那么他们两人还不知如何收场。” 涩鬼笑道:“晨小姐果然高明,那个清照是个黄毛小丫头,哪里是你的对手?李夫人非你莫属。” 晨九听得心满意足。 “把银耳红枣汤给我拿来。” 涩鬼屁颠颠地跑上来,双手捧起奉上,笑道:“晨小姐以后大婚之时,我一定登门贺喜。” 晨九笑道:“清照,你想跟我斗,还早呢!” …… 又过了几天,辣味子道:“清照啊,咱们出去转转。” 清照点头道:“整天闷在船上,浑身都不舒服。” 辣味子一使眼色,苦味子拿来一套红绸大宽衣,说道:“外面很冷,清照,你穿上这件衣服。” 清照奇怪道:“外面大太阳的天气,暖和和的一点也不冷。” 苦味子道:“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你就穿上吧!” 清照问道:“苦味长老,我有衣服穿,你找这件衣服干什么?” 苦味子道:“晚上你要用它和李……” 辣味子一听,一脚踩在苦味子的脚上说道:“晚上,莫愁湖树林里有许许多多好玩的东西……” 清照摇头道:“我不去!” 辣味子道:“说不定在莫愁湖会碰到晨九呢?” 清照一听,沉思道:“好吧。” 辣味子抖开红衣,站在清照背后,对准苦味子就是一脚,把他挤开,然后道:“清照就是好姑娘乖乖的。” 清照叹了口气道:“所以别人总来欺负我!” 辣味子一听,脸色微微一变,半天才说道:“从明天形始,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两人连哄带骗,把清照带上彩轿,抬往莫愁湖。 隔壁房间,甜味子和赌鬼打赌,说李昊不敢离船,赌鬼坚持李昊会。 两人争执不下,就问李昊。 李昊道:“你们别来烦我!” 赌鬼道:“今夜莫愁湖有人结婚,说不定晨九会去。” 李昊眉毛一挑。 甜味子道:“晨九哪里不能去,为什么偏偏要去莫愁湖看别人结婚?” 赌鬼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晨九这样的年纪正是……说不定她触景生情……” 李昊道:“咱们就去看看吧。” 李昊说完下船。 赌鬼和甜味子偷笑。 李昊道:“你们走不走?再不下来,我一个人去了。” 赌鬼和甜味子大叫一声,急跑下楼。 …… 碧宫这边,铁盆一听弟子禀告道:“掌门人在金陵要和李昊结婚,日子就定在五天之后。 铁盆大惊失色道:“胡说!” 弟子道:“弟子不敢,现在金陵城中人人皆知。” 铁瓶一拍桌子,大喝道:“一定是李昊出的主意,他的五条老狗腿子从中勾搭,把不懂事的清照拉上了贼船。” 铁瓮道:“咱们碧宫的声名扫地事小,只可惜清照这个娃娃从此坠入涩狼的口中了,唉!” 铁碟道:“咱们快赶过去,搅黄这件事,还要杀它个鸡犬不宁。” 铁碗道:“事不宜迟,可这儿离金陵足有四百五十里,快,我们即刻上马。” 众老道带着小道士们杀气腾腾地直赴金陵而来。 清宫等几大势力正纷纷北上之时,听说李昊和清照大婚,都惊诧无比。 但大家碍于情面,不能不来,就星夜转向金陵赶来。 百仙教众人却愤愤不平,心里暗恨李昊多情,到处拈花惹草,竟把少主抛弃,也杀气腾腾地赶来评理。 这一天,风和日丽,金陵城里喜气洋洋。 几乎每个市民都知道,风流浪子回头是岸,碧宫女掌门为爱情弃门叛教,是百年佳话。 李昊和清照却被蒙在鼓中,分别被带到莫湖中游览。 李昊对满园的布置赞叹不已。 “好气派,好喜气,什么时候我结婚时也能这样。” 清照则埋怨辣味子和苦味子,自己穿了红衣被别人看见,还以为自己是新娘子呢,非闹出笑话不可。 等到黄昏时候,莫愁湖里人声鼎沸。 李昊浪名远扬,哪一个天下英雄,大家闺秀不想瞧一瞧呢? 说不定以后李昊会被新婚妻子管教,不在出来胡混,那么这次怎么能错过。 游手好闲的人则想瞧瞧一代掌门,甘愿成为人妻的清照是什么模样。 五味子和赌鬼也傻了眼,不知所措。 原本以为一张扬后,众人只会一笑了之,岂料竟来了这么多的人,那个该来的晨九反而没来,不该来的反来了不少。 但此刻已骑虎难下,五子和赌鬼只得硬着头皮撑下去,至于如何收场,已经不知道了,反正只要晨九能来,一切后果全由晨九负责了。 天色黑了下来,赌鬼传出地王教令,命教徒让金陵城里的大酒馆大酒楼各出十桌酒菜,连桌带椅一起送往莫愁湖,明天十倍付钱。 好不容易才把一千多人安顿坐下,赌鬼慌慌张张又命令人十万火急地,请城里最好的戏班,另买鞭炮和纸花等结婚需要的东西。 大家在草地林间喝酒吃肉,倒也非常惬意,一会儿就高喊着要见新娘和新郎。 五味子满头是汗,责怪赌鬼出的是千古以来最臭的主意,现在弄假成真弄巧成拙,全由几人出面应付。 赌鬼也是焦头烂额,赶紧登上高台,慌称新郎新娘正在打扮,一会儿就出来。 众人大声呼喊,非要马上见到新郎新娘。 幸好这时戏班赶到,吱吱呀呀地唱了起来 赌鬼跌跌撞撞地跳下来,把纸花鞭炮一阵猛放。 赌鬼一擦额头汗珠,李昊走了过来说道:“咱们去看看新娘和新郎是谁!” 赌鬼忙转身,把李昊推回去,说道:“你的声名不好,恐怕新娘一见,会吓昏过去。” 李昊道:“那我只看新郎。” 赌鬼道:“新郎也不行,新郎……新郎会被你吓跑的。” 李昊叹了口气道:“小心观察别放过晨九。” 另一间屋中,清照笑道:“这鞭炮声好烦人,出去散散心。” 辣味子忙把她拦住道:“不行!” 清照道:“为什么不行?” 辣味子道:“你一出去,会把新郎吓跑的。” 清照道:“新郎是谁?” 辣味子早就手忙脚乱,脱口而出道:“李昊呀。” 清照大惊道:“李昊结婚?” 辣味子只想把自己撞死,说道:“恐怕是真的。” 清照有点不高兴,大家为了找晨九,他竟然有花心来结婚。 清照道:“新娘是谁?” 辣味子道:“我不认识。” 清照道:“我一定要去看看。” 辣味子道:“你一去,新郎李昊吓跑不要紧,那个新娘不要急死了吗?” 清照叹了口气,就便宜李昊这个小子了。 这时,四周一千多人又在起哄,要见新娘。 赌鬼被五味子硬推上台,大笑几声道:“好,新娘上台!” 五味子一听,瘫倒在地。 众人叫好,一起向台下挤来。 突然远处一人悠悠地喊道:“天灵灵,地灵灵,大鬼小鬼一起来。” 赌鬼一听,赶紧跑过去。 辣味子跺脚道:“坏了坏了,罪魁祸首赌鬼逃走了!” 苦味子道:“我早知道赌鬼没有安好心,这次玩过了头,收不了场啦!” 咸味子道:“怎么办?” 辣味子颤悠悠地站起道:“只能硬让李昊和清照结婚!”! 过了片刻,四子才点头,咬牙道:“只能这样了。” 辣味子走上台,擦了擦汗后,说道:“各位嘉宾,久等了。” “我们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不见新郎和新娘?他们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啦!” 辣味子道:“新郎上场。” 辣味子说完,向咸味子等人一挥手。 第608章 婚礼现场 咸味子等人把长袍一卷,走进李昊房里。 李昊道:“晨九来了没有?” 咸味子道:“在外面。” 李昊一跳道:“她真的来了吗?太好了!” 咸味子和甜味子架起李昊,向外走出道:“赶紧出去看看。” 李昊边走边问道:“你们架着我干什么?” 咸味子道:“我怕你冲动,当着这么多人太失态。” 李昊道:“不会!” 甜味子道:“不管等会怎么样,你都要冷静。” 李昊道:“好!” 甜味子和咸味子架着李昊跑上高台,然后分别站在左右。 两人都打定主意,李昊只要一发火,立刻逃之夭夭,三年之内不再见他。 台下众人一见李昊,都轰动起来,一起欢叫。 李昊有点吃惊,退了几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辣味子道:“人太多了,晨九刚才一闪身,也不见了,所以你站在台上,就能够看得清楚!” 李昊点头,仔细向下张望。 众人又是起哄,要见新娘。 李昊一听新娘要来,赶紧往旁闪。 苦辣味子向台下酸味子和苦味子一使眼色。 酸味子“啪”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道:“我不是人,居然骗了清照。”会 苦味子“啪啪”给了自己两个耳光道:“我更不是人!” 然后两人一提气,壮着胆,向清照房里走去。 清照见他们进来,淡淡地道:“李昊和新娘还快活开心吗?”. 苦味子道:“现在不一定,以后会很开心的。” 清照奇怪的问道:“现在不开心吗?既然不开心,又何必要在一起呢?” 苦味子一架清照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清照摇头道:“我去不是把李昊吓跑了吗?” 苦味子道:“不一定,现在你要不去,李昊反而会跑了。” 清照道:“为什么?” 酸味子道:“你出去就知道了。” 清照叹道:“李昊也太不像话,结婚不是买衣和穿鞋,不好就可以换退的,怎么能三心二意呢?” 苦味子道:“所以你上去之后要去劝他。” 两人架着清照直跑上台。 全场轰动。 苦味子,酸味子,辣味子步步后退,准备逃窜。 辣味子心道:“只要你们两人一上台,就算结过婚啦,与我们五个就没有关系啦!” 李昊见清照上来,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子?搞得像新娘子一样!怕不怕别人笑话?” 清照一噘嘴,哼道:“李昊你也太不像话了。” 李昊道:“我怎么啦?” 清照道:“你既然已经答应别人,就不应该反悔。” 李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我答应什么啦?” 清照非常不高兴道:“你既然答应和别人结婚,就不应该朝三暮四,连喜服也不穿!瞧你这副松松垮垮的样子,哪像新郎?” 李昊惊叫道:“什么?我是新郎吗?” 清照更加生气道:“你不是新郎,谁是新郎?总不会是五味子吧。” 李昊大喝道:“辣味子!”“ 五味子早就逃走。 李昊一甩手道:“胡闹,我可要走了。” “站住!” “全是五味子胡闹,与我无关。” “你要一走,新娘子她怎么办?” “这里哪有新娘子?” 只见台上站出一人,大声喝道:“新郎新娘就是你们两人!” 清照顿时呆住,脑中一片空白。 李昊却是一喜,扑下台去,笑道:“晨九,可算找到你啦!” ........ 涩鬼瞧着楼下,街上的红男女绿纷纷涌向莫愁湖。 春心荡漾的想道:“憋了这么多天,我今天一定要开开心!晚上来的漂亮女人一定不少。” 但涩鬼转念一想,可晨九不想去,自己得想个办法逼她去! “哗啦啦!” 晨九一掌把面前桌子拍得粉碎。 “气死我了!” 涩鬼吓了一大跳。 “晨小姐,气什么?” “他们两人居然敢用这个办法来气我!” “反正你不去看,还生什么气?” “放屁!谁说我不想去?气都要气死了,还不让我去看吗?” 涩鬼不解也不敢多问,觉得小丫头的心眼实在搞不懂! 晨九想着,自己不生气是假,是个女人听他……和别的女人结婚,都要生气。 涩鬼小心地后退道:“那我们去杀他一个鸡犬不宁。” 晨九一拍桌子。 “走,去!” 涩鬼大喜。 两人也杀气腾腾地赶到莫愁湖。 涩鬼正色迷迷地四处张望漂亮的女人,忽然听“天灵灵,地灵灵,大鬼小鬼一起来”,就急跑而去。 晨九咬牙切齿地看着台上,根本没看见涩鬼。 等李昊要溜走时,晨九才站起大声指责。 晨九一挣扎道:“你和清照结婚,还抱着我干吗?” 李昊道:“谁说我和清照结婚?她……” “砰!”一个拳头从旁边飞来。 李昊顿时右眼黑了,从晨九旁边跌出去,四脚朝天。 出拳的人是铁盆。 铁盆骂道:“李昊,罪该万死。” 李昊爬起。 “道长,你为什么打我?” “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不知道!” “李昊,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呸!”铁碟向李昊吐了一口唾沫。 “你会不知道,那怎么会和清照结……还居然传遍天下!” 李昊擦去脸上唾沫。 “那……件事,不是我干的!” “人赃俱在,你还不承认?要不是你动坏心思,清照怎会和你结,要是你不愿意,怎么会和清照站在台上?” “随你们怎么说好啦,反正我不知道,也不愿意,更不会和清照在一起!” 铁碟大怒,挥拳再次打向李昊。 “无赖,干了坏事,居然还不认帐!” 铁瓮在一旁叫道:“狠狠地揍他,让他吃点苦头,以后再也不会忘记了。” 铁盆,铁瓮,铁碟和铁碗四个老道围着李昊猛打。 众人忍俊不禁,老丈人居然来打女婿,真是少见。 铁瓷和铁瓶则是跳上台上,跑向清照 清照站在原地不动,目光呆滞,直到铁瓶怒冲冲地站在面前时,才从惊愕中醒过来,怯生生地喊道:“师父!” 铁瓶一抬手,啪地给了清照一个耳光。 清照脸上顿时留下五根血红的指痕。 铁瓶吼道:“你还有脸喊我师父?” 铁瓷道:“我们碧宫的脸面都让你这个贱货丢光了!” 清照道:“师父,我……” 铁瓶怒吼道:“师父不听你的解释,你给我滚回碧宫山!” 铁瓷一伸手,双手抓住清照的衣领,用力一扯。 清照身上的红衣裳被铁瓷一扯为二,摔在台上。 铁瓷怒气未消,双手继续扯,把一件红衣扯成碎片,用力向台下一抛。 清照一手捂脸,一手擦眼眶,泪水流出。 清照道:“师父,我不知道李昊要和我……” 铁瓷道:“那个李昊纵然不是好东西,你也太不争气了,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呢?” “师父!” 清照声泪俱下,由于太过激动,竟然说不出话来。 铁瓷恨恨地道:“活该!” 过了半天,清照才道:“师父,我真的不知道。” 铁瓷道:“你要不知道,怎么会穿上这件红衣服?” 清照道:“弟子是上了五味子的当。” 铁瓷大叫一声道:“那五条老狗腿子呢?” 铁瓷双眼乱搜。 “一定要打断他们的狗腿!” 五味子早没踪影了。 清照道:“弟子要知情,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走上来?” 铁瓶喘着粗气,不再逼清照。 台下众人看得津津有味,因为台上的另一边,正在上演一场打戏。 四个老道拳头飞舞,雨点般落向李昊的头上身上。 李昊捂着头叫道:“别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新娘是清照……” “我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 李昊终于一头摔倒在台上。 铁瓮一把拎起李昊道:“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李昊满脸青肿,双眼只剩一条缝,嘴上的水泡全被击破。 “不是我!” 砰!铁瓮一拳打出 李昊眼前金星直冒。 铁瓮道:“只要你承认,是你李昊勾引清照,那么今天就暂时算了,剩下的帐以后再说。” 晨九在一旁十几次想冲上来护住李昊,却被翠羽蜂王等百仙教教徒拉住。 翠羽蜂王道:“李昊这种滥情的男人,少主别稀罕他!” 李昊道:“我绝对没有要和清照结婚的意思“ “砰!”铁瓷挥拳猛打之后,又问道:“你还不承认吗?” 李昊这次是满嘴鲜血狂喷。 但李昊依然道:“我绝对不会和清照结婚!” 铁瓷又是十几下铁拳猛砸,狂叫道:“你到底承不承认?” 李昊双耳轰鸣,眼前人影重叠,什么也看不清。 李昊费尽力气狂叫道:“我绝对不会!”” 晨九吼道:“老牛鼻子,你们不能再打了,再打他会死的!” 铁瓮举起拳头道:“打死这个流氓,天下人不会怪老道的!” 清照在旁边看见李昊七窍流血,气息奄奄,忙冲上前拉住铁瓮道:“师父,你不能再打了!” 铁瓷身体一抖,把清照撞到一边,怒道:“走开!” 铁瓷一脚踢在李昊的身上。 “我就要打死他!” 李昊鼻中一股血飚出,染红了高台的台面。 “就算打死我。我没干过……我绝对不会承认!” 第609章 假戏真做 铁瓷又是一脚。 “叫你还不承认做坏事!” 清照想冲上去,可看着台下偷笑的人群,师父师叔们严峻的目光,不由得犹豫起来。 “我一个女道士,身陷不清不白之中,怎么能再去和他有染呢?” “难道李昊真的不知道吗?要是他策划的,这种拷打之下,恐怕早说出实情了,他要是真不知道,那么这样打下去,李昊岂不是送命吗?”” 拳头击打的声音,像重锤一样敲在清照心上。 “此时,只有我能救李昊,我要不出手,李昊必死无疑!” “其实,李昊可以完全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他却没有!” 清照一咬牙。 “我为了救他,自己的名声又算什么?” 清照想到这里,纵身扑在李昊的身上,大叫道:“住手!” 台下众人叫好,这才叫恩爱夫妻呢! 六个老道顿时怔住。 晨九也呆住了,难道李昊真的和清照有一腿吗? 铁瓷的拳头硬生生地在清照身前停下。 “清照,你疯了吗?” “这件事跟李昊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我策划的!” 六老道更是大惊。 晨九听了又气又恼,李昊果然瞒着自己和小道士勾勾搭搭,刚才还不如打死他呢。” 李昊费力道:“清……照,别……傻,没你.…的事!” 清照把头抬起。 “是我勾引李昊的!” 铁瓷狂怒,“啪”地一记重掌打在清照脸上。 “贱货!碧宫出了你,真是倒霉啊!” 清照一口血吐出。 铁瓷又是三拳两脚,全部击打在清照身上。 铁瓶一把拉住铁瓷,老泪纵横道:“算啦。” “什么?就这样算啦?你收的好徒弟,勾引李昊这样的臭男人,以后我们的老脸往哪里搁?还怎么教训后辈弟子?” 铁瓶道:“把她驱出碧宫!一切责任全在我一人身上!” 清照挣扎了两下,抬手道:“师父,不要!” 铁瓷一收手脚道:“好!就这么办!咱们走!” 六老道一转身,气鼓鼓地率众道士离去。 晨九却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打死李昊这个王八蛋。” 翠羽蜂王紧紧地抱住晨九,劝道:“少主,他这种男人不值得你……” 毒手阎王一使眼色,百仙教徒拖着晨九就走。 台下众人看得呆呆的,众人都在叹气摇头。 台上,李昊和清照并排躺在血泊之中。 …… 第二天,辣味子手捧银耳红枣汤,小心翼翼地来到李昊面前。 “李昊...你喝一点吧!\\\" 李昊全身被药布裹住,只剩两只肿眼露在外面,一见辣味子,狂叫道:“我要杀了你们!” 辣味子一抖,热汤溅到手上,顿时哇哇大叫。 李昊继续狂叫道:“我只要能动就杀了你!” 辣味子把银耳红枣汤一放,拔腿就跑道:“李昊,十年后再见吧!” “回来!” “干什么?” “抱我!” “抱你?” “抱我去见清照!” 辣味子小心抱起李昊,来到清照房中。 清照还在睡。 “她还没醒吗?” “早醒啦。” 李昊喃喃地道:“清照,我对不起你,你听见了吗?” 清照的睫毛上挂起一颗晶莹的泪珠。 “清照,我一定负荆上碧宫,请铁盆大师重新收你入山门。” 辣味子心里唏嘘,碧宫和清照的名声早完蛋了,铁盆大师的铁心怎么会改变呢? 李昊道:“我一定会努力地恳请铁盆大师,他要不答应,我就出家当道士!” 清照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更多更大。 李昊叹道:“只怕你无辜受此重创后,创伤难复。” 辣味子心道:“既然复不了,就干脆不回碧宫,还俗算啦!” 李昊道:“要是你不解恨,就干脆杀了我。” 清照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李昊不知所措,是安慰她,还是骂自己? 清照道:“我以后哪里也不去了!呜呜!” 清照把头一歪,向内哭泣。 李昊长叹一口气,咬牙道:“绝不是我想占你的便宜,要你不嫌我我就娶你!” 辣味子心道:“要是清照答应,那么我还算是媒人呢。” 清照哭得更加厉害了。 突然,清照坐起,一把抱住李昊道:“我恨死你了!” 李昊一声惨叫,清照碰到的伤处,疼痛万分。 辣味子大叫道:“酸甜苦咸味兄弟,快出来吧,咱们不用再躲十年啦!”” 酸味子等人从四处冒出来,跑进房内,一起围着李昊清照两人。 李昊和清照不禁也笑,甜蜜地相视的笑着。 过了十几天,各个势力的人前来拜见,走的贺喜走的送伤药,只有碧宫和百仙没有人上门。 清照为此暗暗流泪。 李昊和清照假戏成真,感慨万千。 闲暇之中,李昊不禁想起晨九,心痛不已,可又不好意思讲出来。 清照也说,两人要要真的结婚,非得重来一次。 这一天,突然涩鬼求见。 李昊和清照直皱眉。 李昊道:“不见!” 辣味子下楼回绝,又返回道:“涩鬼说,李昊不见,那么就永远见不着晨九了。” 李昊还在思考中,清照就起身躲进内房道:“让他进来吧!” 涩鬼大笑进来道:“恭喜金屋藏娇!” 李昊正色道:“快说正事,闲话就不要提。” 涩鬼道:“晨九想见你。” 李昊向内房看一眼,问道:“她人在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 “她为什么不来见我?” “我怎么知道?你要不去,不要后悔。” 说完,涩鬼留下书信告辞。 清照从房内走出道:“你带五味子去吧!” “你……” “我不吃醋,早些了断,要么娶了我,要么娶了她。” 李昊一愣。 李昊撕开信,里面一张粉红的信,飘出淡淡的香气。 看完后,李昊道:“原来晨九在玄武湖台城后唐宫内。” 清照接过粉红信,看完随手一扔道:“你快去快回吧!” 李昊沉重地点头道:“五味子就留在船上吧。” 清照道:“怎么?嫌人多碍事吗?” 李昊道:“好,我带着他们。我去了!” 清照站起来,拿起披风给李昊披上。 李昊心里欣喜,马上就能见到晨九了,却又难过,怎么说明白和清照的婚约呢? 恍恍惚惚,李昊穿过郊外荒地树林,来到台城后唐残宫内。 涩鬼早站在门外等候他,一见李昊,欢喜地迎上道:“晨小姐料定你会来,果然不错。” 李昊道:“她还料定我要讲什么?” 涩鬼一怔,随后堆笑道:“女人的心思,我一个大男人,哪里知道?” 李昊道:“你不是号称涩鬼吗?肯定最了解女人的心思!” 涩鬼神色尴尬,拉着李昊进宫,直跑台城城墙。 “小姐还在湖上没回来,李先生先在烟波亭里小坐片刻,我就去喊她。” 李昊点头。 两人进了城头烟波亭,涩鬼匆匆下了台城。 李昊坐在烟波亭里一阵阵紧张,揣测晨九见面之后会怎样对他? 过了好大一阵,晨九没来,涩鬼也不见人影。 李昊坐立不安,向湖上看去。 玄武湖上几叶扁舟在湖上。 李昊反复走来走去。 这时,涩鬼干笑地走了进来,手拿一壶茶,两只杯子。 李昊变色道:“晨九呢?” 涩鬼把茶杯放下,倒上茶水,递一杯给李昊道:“小姐临时又改变主意,她……” 涩鬼停下,故意不说。 “她怎么啦?” “小姐突然不想见你!” 李昊一惊,茶杯从手中掉下。 涩鬼手一抄,把茶杯接住,重新递给李昊。 李昊不接茶杯。 “我去见她!她在哪里?” “不行!小姐早想到你会去,说你要是来了,她就逃之夭夭,永远不见你!” 李昊长叹一口气。 “所以你就在这里等,闲得难过时就喝喝茶。我回去好好劝劝晨九,请她过来见你。” 李昊连忙向涩鬼道谢。 涩鬼随后又离去。 李昊又在亭中呆呆的等着。 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夕阳下山,晨九和涩鬼也不露面。 李昊几次要去找晨九,都忍住,突然又想起五味子,连忙喊他们,却没有回声。 李昊心里叹道:“是啊,我在这里等了一天,连五味子都受不了回去了。” 想到这里,李昊叹道:“就是等到海枯石烂,我也要见到晨九。” “咕噜噜!”李昊的肚子叫了起来。 李昊不敢走出去找食物,害怕晨九来这里,看不见自己误会。 但口干舌燥,腹中饥饿难忍,李昊端起茶杯,一口喝光。 顿时,天旋地转,李昊踉跄两步一头栽倒。 ...... 晨九手持菜刀,一刀刀砍在排骨上,喝道:“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翠羽蜂王站在一旁,小心观望。 这时,毒手阎王跑进来道:“少主,一个自称赌鬼的家伙要见你!” 晨九道:“让他滚进来!” “干什么?哪有让客人在地上滚的呢?太不像话!” 门外传来赌鬼的叫声。 毒手阎王喝道:“你要不滚着进去,就别见我家少主。” 赌鬼嘟囔着半天,终于从外面滚着进了房内。 第610章 身陷囹圄 晨九一挥菜刀。 “赌鬼,你来送死吗?” “不是!” 翠羽蜂王道:“那你来干什么?” 赌鬼左右张望,并不说话。 晨九示意翠羽蜂王等人退下。 赌鬼这才说道:“是李昊让我请你去台城。” 晨九把菜刀一扔,贴着赌鬼的脸唰地飞过。 赌鬼吓得面无血色。 “他为什么不敢来见我?” “他,他……” “他什么?” “他说他要娶你!” 晨九一愣 “所以他要请你去。” “我不去,他去娶那个肯为他舍身的女道士吧!” “晨小姐,你要是不去,我可就惨了。” “不去!” “晨少主,去吧!” “你自己去!” “姑奶奶,我怎么自己去呢?你如果不去,李昊非打死我不可!” “他想得挺美,事事总想两全其美,既想抱着清照,又想搂着我!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姑奶奶说得对!” “所以,我不去!” “姑奶奶这句话就不对了。” “怎么不对?” “姑奶奶,你总是不肯见李昊,这样一来不就是给清照机会了吗?” 晨九点头。 “所以,要想把李昊永远攥在手心,还愁气不死清照吗?” 晨九听了,瞬间觉得很有道理。 赌鬼道:“还是去吧!” 晨九道:“快去端水,我要洗手。” 赌鬼飞跑出去,水端了进来。 晨九皱眉道:“太冷了!” 赌鬼又飞跑而出,再次端水进来。 晨九一试,大叫道:“太烫!” 赌鬼跑步出屋,又一次端水进来。 晨九洗完手后,又说道:“替我穿鞋!” 赌鬼找来鞋子,臭气冲天,原来晨九这几天一直生气,竟然忘了洗脚。 赌鬼捏着鼻子,给晨九穿上鞋。 晨九又说道:“披衣!” 赌鬼在箱中乱翻一气。 “笨死了!是红的那件!” 赌鬼翻得气喘吁吁,才找到一件红衣,给晨九披上。 两人出门,又让翠羽蜂王等人退下,不要跟着。 一路上,晨九要这要那,赌鬼忙前跑后,累得够呛。 赌鬼这才明白,怪不得涩鬼不肯来,原来这个丫头这么难伺候。 自己上涩鬼的大当了!非找他算帐不可! 两人乘车来到台城。 赌鬼把晨九带到一间房里,笑道:“你先喝口茶,我就去找他。” 晨九一人在房里,又欣慰又烦恼,百般无聊的时候,开始喝茶。 茶还没喝完,晨九已经一头栽倒在地。 ...... 几天之后…… “什么?” 叶飞不禁从床上跳起,光着脚站在地上,问道:“李昊怎么啦?” 雁鸣空伸手取叶飞手中的请柬。 “李昊?他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让你惊讶成这样?” 叶飞把请柬递过去。 “有趣!” “这是喜谏,四月四日,于台城后唐宫内,李昊和晨九结婚……” 雁鸣空大跳起来,惊愕无比。 “李昊不是才跟清照结婚了吗?怎么又突然和晨九结婚啦?” 叶飞笑道:“他们三人的事,谁也搞不清楚。” “无论在哪里,只要有李昊,那里就会鸡犬不宁。” “咱们去吗?” “当然要去。” “那又得再送一份大礼喽。” “我看李昊和晨九结婚不结婚没区别,恐怕是李昊缺钱花,才想出这个法子要钱。” “这么麻烦,还不如一男二女同时结婚算啦。” “那可就是千古奇闻了,哈哈!” “对李昊来说,这种事又算什么!” “四月四日,啊!就是今天了!” “这么急,难道说不结婚不行了吗?” “不然,小家伙出来,三个人再结婚,多难看。” “别多说笑啦,赶紧去买礼品吧!” 厨帮和乱帮之人立刻忙碌起来。 中午,叶飞和雁鸣空率领众人,浩浩荡荡地向台城进发。 沿途不时碰见其他势力的人,众人都是嘻嘻哈哈,纷纷猜测李昊会不会再大婚一次。 碧宫和百仙教众人却是杀气腾腾地直跑台城。 等众人进宫落座之后,众人纷纷叫道:“快叫李昊出来,让他说清楚,下次和谁大婚?” 涩鬼走出来道:“各位别着急,李昊正和晨九穿新衣化妆……” 铁瓮一拍桌子。 “化个穷妆,穿个鸟衣,老道要去宰了他们这对狗男女!” 众人一愣。 涩鬼却厉声道:“老道,不要放肆!” 铁瓮一怔,众人更是一惊。 涩鬼道:“你这个老家伙凭什么胡搅蛮缠?” 铁瓮涨红了脸,吼道:“李昊既然和清照,就不应该再……” 涩鬼打断铁瓮的话。 “笑话,清照已经被你们驱出碧宫,你们凭什么还来管她?只要清照,李昊,晨九他们三人自己愿意,别说李昊娶两个女人,李昊想娶一百个女人,也可以。” 铁瓮无话可说,低头叹气。 众人又纷纷议论起来。 “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哪里像老道,连一个女人也没有,嘿嘿。” 这时,涩鬼道:“各位请吃茶吃东西,等吉时一到,新人上场。” 百仙教众人本想大闹一番,但害怕晨九生气,只能见机行事。 过了一会,众人把桌上的水果点心一起吃完,还不见新人上场,又起哄起来,要见晨九。 涩鬼走出道:“先上菜,只要你们大家吃得开心,新人马上就来。” 众人乐呵呵地喝酒吃菜。 “李昊老脸皮厚,居然这么害羞,跟小女人似的,躲在后面不肯见人。” “恐怕这时候,晨九和清照正打得热闹呢,李昊哪里有工夫上来见我们,恐怕拉架都来不及呢!” “哈哈哈!” 笑声中,涩鬼冷冰冰地走了上来。 涩鬼大声道:“告诉你们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众人一听,顿时安静下来。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这么不开心!” “一定是两个女人打得散发披头,没脸见人。” “说不定是李昊被两个女人打得鼻青脸肿,没法见人呢。” 涩鬼道:“是关于你们的。菜中,水果中,点心中,茶水中有迷药!” 众人顿时炸了锅,纷纷拔刀拔剑。 涩鬼手一挥,从台后涌出两百名黑衣人,三拳两脚,就把众人制服。 只有极少数的十几人没吃东西,奋起反抗。 但寡不敌众,当场被砍死。 众人这才醒悟,原来是地王教借机下的毒手。 涩鬼仰天大笑,手向空中一握,踌躇满志地道:“天下是我们地王教的!” 四周的黑衣人也是哈哈大笑。 笑声回荡在众人耳中,非常讽刺。 涩鬼让黑衣人把众人押下,就转身回走。 等涩鬼到房外的时候,就听赌鬼道:“哈哈,饿死鬼老兄,多亏你提醒,不然我差点坏了大事。” 涩鬼的心中暗道:“饿死鬼这次从教中赶来,传教主之令,难道还有什么事没有跟我讲?” 涩鬼趴在房外假山中,继续偷听。 饿死鬼道:“赌鬼老弟,你杀酒鬼杀得好!” 涩鬼一听,心一颤暗道:“赌鬼竟杀了酒鬼,他为什么不跟我讲?” 赌鬼道:“那个酒鬼居然想推翻教主,死有余辜。” 涩鬼听了,才明白酒鬼竟然想推翻教主?太犯上了,死得其所这不怪赌鬼。 饿死鬼道:“其实教主那个老糊涂也早该死了。” 涩鬼吓得一抖,心道:“饿死鬼竟敢骂教主,难道他想造反吗?” 赌鬼道:“教主早被刀百凤架空了,所以咱们得干掉姓刀的。” 涩鬼心道:“刀老师太对我恩重如山,我一定要把此事报告给她,让她提防小心赌鬼和饿死鬼。” 饿死鬼道:“赌鬼老弟,姓刀的现在也失势了。” 赌鬼道:“真的吗?” 饿死鬼道:“现在是那个小废人当权得势!” 赌鬼道:“小废人叫你我不要杀掉百仙教的人,原来如此。” 涩鬼的心越跳越快,他们竟敢改动教主命令! 饿死鬼道:“涩鬼怎么还没有回来,难道出了事吗?” 涩鬼悄悄退出院子,然后大声道:“成功了!成功了!” 饿死鬼和赌鬼互使眼色,跑了出来。 “成功啦?” “全部抓住啦!” 三人哈哈大笑,紧紧抱在一起,却各怀鬼胎。 …… 此时,李昊瞪着晨九道:“哼!不明不白地我就被别人结了两次婚!” “你少装蒜,要不是你花名在外,别人怎么会打你的旗号?怎么没人敢讲妄无大婚呢?” 李昊叹了口气。 “九九,我们就别吵了,快想办法逃出去吧!” “逃个屁!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守,再加上铁栏杆,能往哪里逃?” “他们也太不像话,居然把新郎新娘关在牢里。” “你还想大婚啊?” “不然我有名无实,这也太冤枉了。” “你想占我的就宜,没门!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你!” 李昊直接跳过来。 “那你干脆就杀了我吧。” “我……救命啊!” 李昊一把抱住晨九,用力吻她。 晨九挥拳就打。 李昊道:“轻点,我们假装打架,让他们进来拉架,然后出去!” 晨九扭头躲开李昊的嘴唇。 “你可别假戏真做,占我的就宜!” “你才假戏真做,难道不能打得轻一点?” 门外看守听到屋内声音,探头察看,一看李昊和晨九扭成一团,就飞跑出去。 赌鬼一听李昊要强报晨九,哈哈大笑道:“这个小子挺会揩油,居然想来一个霸王硬上弓,有名有实。” 赌鬼道:“我去看看!” 第611章 逃出绝命岛 涩鬼一拉赌鬼。 “对付女人,我最在行,让我去!” 赌鬼哈哈大笑道:“好,就让你去吧!” 涩鬼来到牢房前,见两人已衣衫不整,就喝道:“快开门!” 看守打开铁门,涩鬼走了进去。 李昊和晨九都在心里数一,二,等三的时候,就要出手伤人。 可是这时,牢里白光一闪,惨叫三声。 三名看守倒在血泊中。 李昊和晨九呆住。 涩鬼大刀一挥,砍向晨九。 李昊挡了过来喊道:“不行!” 涩鬼飞起一脚,把手脚有沉重铁链的李昊踢翻在地。 晨九没料到涩鬼会杀自己,要躲闪时,大刀已经到了。 随后,手镣脚镣都被涩鬼砍断! 涩鬼道:“晨九,你走吧!” 晨九道:“为什么?” 涩鬼又挥刀砍向李昊。 李昊以为涩鬼替自己砍手铐脚镣,反而不动。 没想到涩鬼的大刀竟然当头砍下!晨九纵身一跳,挡在李昊身前。 涩鬼硬生生地停住刀。 “为什么要救他?” “我爱他!” 话一说出,李昊呆住,晨九脸红扭头。 涩鬼道:“你既然爱他,又为什么要杀他?” 晨九一抬头道:“我们小两口子的事,你管得着吗?” 涩鬼道:“既然这样,你们两人一起走吧!” 晨九道:“那你……” 涩鬼把手一举,在自己胸口猛拍三掌。 “哇!”涩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晨九道:“你疯了吗?为什么自己打自己?” 涩鬼道:“这样,我才会没事。你们再不走,就走不了啦!” 晨九道:“你为什么……” 李昊拖起晨九,急忙跑出牢房。 …… 李昊坐在台阶上。 “这次惨透了!天下正邪两道只剩你我两个人逍遥!” 晨九不说话,低头红脸。 “你为什么不讲话?” “小傻瓜!” 李昊伸手搂住晨九的腰。 晨九投入李昊的怀中,默默地仰起头来。 李昊低头狂吻。 “我爱你!” 晨九一听,一推李昊跳起来。 “那个清照呢?你还爱她吗?” 李昊一拍大腿,糟糕,忘记看清照怎么样啦? 李昊拉着不肯走路的晨九,向燕子矶跑去。 等到了地方,船在人空。 李昊看着屋里整整齐齐的物品。 “清照也被他们骗走了!” “恐怕又是扛着你的花名吧!” 李昊叹了口气。 “惨了!” 很久之后,李昊道:“我们去救众人!” 晨九冷笑道:“恐怕是想救清照吧?” “你就饶了我吧,行不行?” “谁让你心里有她!” “也有你啊。” “一颗心只能容纳一个人!” “我们先救大家吧!” “我丑话说在前面,谁都可以救,唯独清照不救。” “咱们快去台城!” “赌鬼他们还会等着我们去救人?” “他们会去哪里?” “地王教总部!” “但是,地王教的总部又在哪里呢? “不知道。” “人,就我们两个人,被救的人,却不知道在哪里?这怎么去救?” “不救算了。” “也好,就不救吧!” “你会舍得清照?” “你有完没完?” “没完!” 李昊听了,长叹了口气。 晨九道:“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她和我只能有一个人。” 李昊突然高兴的说道:“有办法了!” “你有办法?告诉你,别高兴得太早,两个人都要是不可能的。” 李昊皱眉道:“地王教抓的众人有好几百人,他们一定是用车船运走!” 晨九有点失望。 “是啊。” “可他们不会自己带那么多车子或大船……” “咱们去车场看看,只要知道谁在最近买了或是租了百辆大车,就可以查到他们的踪迹。 两人牵手直跑清凉山。 清凉山下,车场里堆积着好几百辆大车,车进车出,非常繁忙。 李昊一拉晨九,走进帐房。 帐房里坐着一个男人,右手捏着一支毛笔,正在写帐本。 左手却抓着烧饼,往嘴里塞。 李昊道:“帐房先生,麻烦你帮我们查查,最近两天,有谁买了或租了一百辆大车? 帐房先生头也不抬,边吃边道:“本场帐目概不对外。” “帐房先生,帮帮忙。” 帐房先生抬起头,瞪眼冷笑道:“我要是告诉你们,被老板发觉,他一定会让我滚蛋!” 晨九掏出一锭十两大银,道:“这点钱就当作润手费吧!” 帐房先生眼睛睁大,然后堆笑道:“既然你们这样心诚,我就成全你们。” 晨九笑道:“多谢!” 李昊呀道:“先生,请你快查查。” 帐房先生道:“啊呀!现在我正忙得要死,连饭都没时间吃。你们先在旁边坐坐,喝喝茶,等我忙完之后再查。” 李昊呀还要说什么,晨九看着帐房先生左手上被咬去一半的馅饼,点头道:“好吧。” 帐房先生一边抄写帐目,一边嘴上吃个不停。 很久之后,帐房先生还没忙完。 李昊二人不耐烦起来。 就在这时,帐房先生从帐本堆中抬起头,堆笑道:“久等了,久等了!先喝喝茶,马上就好。” 晨九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李昊站起走近帐房先生,看他抄写帐目。 李昊突然道:“帐房先生,这一本帐是你做的吗?” 帐房先生道:“那当然,所有的帐本都是我做的。” 晨九端起一杯茶递给李昊。自己则喝另一杯茶。 李昊把茶杯向帐房先生头上一扔道:“茶中有毒!” 晨九茶水正要咽下去,一听赶紧喷出来。 帐房先生头一低,躲过呼啸飞来的茶杯,把面前桌子一掀。 几十本帐本飞起来。一起砸向李昊二人。 李昊一拉晨九,退出帐房。 帐房先生冷笑走出。 “李昊呀,你果然有点道道,那天我还不相信你能打伤涩鬼,逃出牢房,今天我总算相信了。” 李昊道:“你是谁?” 晨九道:“为什么要在茶水中下毒害我们?” 瘦子帐房先生笑道:“李昊呀,你怎么知道茶水中有毒?” “因为你这个帐房先生是假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忘了刚才我讲的那句话吗?” “这本帐是你做的吗?这句话有什么奇怪的?” “因为你这个假先生写错了字。” “写错字?” “不错,百字在帐目中要多加一个单人旁,而你没加。” “原来如此。” 晨九心有余悸,幸亏这一个字救了两人的命! 帐房先生叹道:“李昊呀,你真不简单!” 李昊道:“你也不简单,只露出这一个小小的马脚,差点让你成功了!” 帐房先生突然手一扬,扔出一个鸡蛋,直袭李昊。 李昊与他只离的很近,不好躲闪就伸手去接。 晨九叫道:“霹雳弹!” 李昊吓得背心冒汗,运用太极云手,把鸡蛋托在手心。 那颗鸡蛋在李昊手心滴溜溜地乱转。 李昊心道:“我也太大意了,他怎么没事把鸡蛋装在身上?一定是鸡蛋的外壳,而里面却是其它厉害的东西!” 帐房先生喝道:“好小子,你有一手!” 说着帐房先生又扔来两枚鸡蛋。 李昊顾此失彼,伸手又接住一枚鸡蛋,可另一枚鸡蛋却呼啸飞来。 晨九大叫一声,扑上去,挡在李昊身前。 李昊大叫:“不!……”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是清清脆脆的鸡蛋壳碎声。 晨九额头撞碎了那枚鸡蛋,蛋液从她额头上淌下。 晨九吐出一口气,就瘫坐在地上。 李昊过分紧张,停下双手,两枚鸡蛋从他的手心滚下。 帐房先生已经趁机转身逃走。 李昊追上去。 帐房先生头也不回,往后又扔出二东西。 李昊一闪身,双手一抬又接在手中。 帐房先生趁李昊低头看手上的东西时,一猫腰钻入大车中。 大车立刻狂跑,绝尘而去。 李昊却呆在原地。 原来他手中接住的是两条鸡腿。 晨九看着李昊拿着两条鸡腿回来,笑道:“你去追人,怎么追到卤菜店里了?买两只鸡腿回来,晚上吃吗?” 李昊摇头道:“这个家伙为什么身上总揣着鸡蛋,鸡腿?” 晨九笑道:“就跟饿死鬼一样,生怕吃不到东西。” 李昊和晨九返回客栈,打来开水让晨九洗去额上蛋液。 李昊陷入沉思。 这个家伙居然能猜到自己的心思,抢先一步,装成帐房先生,实在可怕。 晨九把毛巾一扔,落进盆中,然后一扭腰坐李昊的腿上,双手抱住李昊的脖子。 “想好了没有?” 李昊随口道:“想好了。” 晨九神色郑重地道:“想好要谁呢?” 李昊扭头看着晨九。 “你说什么?” 晨九双手一抬,左右捏着李昊的耳朵。 “姓李的小滑头,你别跟我装糊涂,到底是要清照,还是晨九?” 李昊叹了口气。 “九九,你又来烦我了!” 晨九用力拉李昊的耳朵。 “没良心的,现在还没把我娶到家,就嫌弃我了?” 李昊疼的哇哇大叫。 第612章 酒馆乱战 晨九松手说道:“烦不烦啦?!” 李昊道:“不烦,不烦!” “那你要谁?” “既吃粽子又蘸糖,两个人都要!” 晨九用力猛拉。 “你做梦,当心鸡飞蛋打!” 李昊只好说:“我要你。” “真的吗?” “真的。” “骗我!”? “没有。” 晨九微微大声道:“骗我!”” “那好,我不要你,要清照。” 晨九叫道:“真的?” “真的。” 晨九突然站起,大声道:“不行!” 李昊道:“要你,你不信。要她,你不行,那到底要我怎么办?” “我不管,全是你自己的事。” “干脆你俩把我劈成两半!一人一半。” 晨九听完噗哧一笑,重新投进李昊怀中,嗯嗯地撒娇。 李昊轻搂晨九的细腰,笑道:“要不把你和清照各劈一半,一半贴一半,这样两个人就一样了……” 李昊说着说着把嘴唇压在晨九的嘴上, 就在李昊忘情的时候,晨九把牙齿用力在李昊唇上一咬。 顿时李昊唇上鲜血冒出来。 “咬我干什么?难道你疯了?!” 晨九冷笑道:“我要你知道我的厉害,要是你敢清照再勾勾搭搭,下场可比这个惨多了!” 李昊赶紧跑出去疗伤。 等李昊呀气鼓鼓地回来时,晨九已经换了自己的衣服,娇艳温顺。 晨九道:“你也别生气啦!我们要尽力把清照救出来。” 李昊奇怪,难道晨九回心转意了?鸡不飞,蛋不打了吗? 这时,晨九道:“这样,让我和清照站在你面前,逼你做出选择,没有被选中的人,当场就自杀。” 李昊听完楞住了,刚刚露出的一点点笑容顿时僵死。 晨九道:“我们得想办法快一点救出大家。” 李昊还是发呆。 晨九道:“李昊呀,你怎么不说话?我说得不对吗?” 李昊道:“要是这样,我情愿不救清照出来。” “你不救,我一个人去救!” “说不定众人已经被地王教的人送走了,你到哪里去救他们?” “大家一定没被送走!” “你怎么知道?” “他们要是走了,那个帐房先生怎么还会留下来?” “帐房先生根本没料到我们会发觉他是假的,连援手都没带,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轻巧了。” “正好一场大战,我被他们打死,剩下你和清照呀。” 李昊一把抱住晨九,晨九还要挣扎,李昊用力一吻。 “堵住你的嘴!” 晨九嘤嘤嘤几声,身体也就软了。 过了很久,李昊才和晨九分开。 李昊道:“众人既然没走,又会在哪里?” 晨九道:“码头!” 李昊二人直跑向码头,但涩鬼的那艘船已经不见了。 李昊和晨九就沿船打听,是否有人租船或买船。 回答总是令人失望。 李昊道:“看来大家真的没有被运走!” “他们又在哪里呢?” “要是涩鬼能来通风报信,那就好了。” “你说,涩鬼为什么要放我们逃走?” “涩鬼只是想放你一个人,他想杀了我!” “吃醋啦?” “有点酸。” “我真不知道涩鬼为什么要放我?” “我想,他一定在暗恋你。” “李昊呀,你可是真的吃醋了!” “总要有原因,涩鬼才会放你吧?” 晨九委屈地道:“李昊,你可别冤枉我。” 李昊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 晨九苦笑道:“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那天还不如让涩鬼一刀砍死你算啦。” “你这算谋杀亲夫。” “滚你的,越说越想占我的就宜。” 李昊二人说说笑笑,走到码头旁的小吃摊。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昊二人坐下吃晚餐。 晨九道:“说不定那个帐房先生会来这里。” “我们要小心一点。” “吃什么?” “金陵小吃闻名天下,五珍鸭烩汤,板鸭菜饭,小笼包子号称闻香停马,我们就要这三样。” “好!还要当心那个帐房先生在饭中下毒。” “你是用毒的祖宗,那个帐房先生岂不是班门弄斧吗?” “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很少用毒了!” 随后晨九扭头看厨子干活。 李昊沉思,如何找到众人。 突然,做饭的厨子油炸东西时,把油溅到手上,痛得哇哇大叫,跑到后面,用冷水直冲。 摊位老板手一挥,从摘菜的人中挑出一个人继续炒菜。 李昊叹道:“五味子不在,不然非得争抢着去干活不可!” 说着李昊愣住了。 晨九奇怪,顺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新厨子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动作一慢,竟把板鸭菜饭炒糊了。 李昊二人大笑。 摊位老板忙上前赔礼道:“两位请多多包涵。” 李昊二人淡淡一笑,“这样也别有风味。” 那个厨子终于把板鸭菜饭,蟹黄汤包,五珍鸭烩汤端了上来,站在一旁傻笑。 晨九道:“你下次上汤时,手指别弄到汤里。” 厨子点头。 李昊却叹道:“没想到抓笔的手,这次却捏起了刀。” 晨九和厨子脸都是一变色。 晨九脱口而出道:“他是帐房先生吗?” 李昊道:“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厨子往后一跳。 “李昊,这次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昊端起五珍鸭烩汤往地上一泼。 “你的手啊。” 厨子把手一抬,自己看一眼手指。 “你看出了什么?” “哪一个干厨子的人,手上没有刀疤,油溅疤,而你的手却白得像凤爪一样。” 厨子大叫一声,非常懊悔。 这时,一条狗从别处跑来,把地上刚泼的五珍鸭烩汤中的鸭血和鸭肠等一古脑吞了下去。 李昊问道:“你是谁?” 厨子冷笑。 晨九却看着地上一阵尖叫。 那条狗摇摇晃晃走出几步,就低叫几声,一头栽倒。 晨九大叫道:“他刚才在汤中,趁手指进汤的时候,下了五步散。” 厨子笑道:“可惜你们没有享受到。” 李昊大喝一声,晨九抡凳扫向厨子的腿。 厨子手一抬,又是三枚鸡蛋扔出来,然后后跳。 鸡蛋还没有到李昊的面前,就被李昊凌厉的掌风击破,蛋黄四溅。 厨子大惊,顺手抓起两把菜刀砍来。 李昊右手一拍案板,拿起一根粗大的擀面杖。 “今天怎么不扔鸡腿了?” 厨子左手运刀直上直下,右手把菜刀一抹,竟然向地上砍去。 原来晨九的腿扫到,厨子不得不防下三路。 四周的客人纷纷尖叫逃生。 李昊把擀面杖一扫,击中菜刀。 厨子顿时手臂发麻,菜刀脱手而飞。 晨九见厨子菜刀砍来,手一撑地腿一缩,把火炉踢翻,压在厨子站立的脚面上。 厨子又烫又痛,往上一跳,却没有跳起来。 李昊的擀面杖又打来,大喊道:“我帮你出来。” “砰!” 厨子这才从炉子下把脚拔出来,往后跳了几步,一下坐在鱼池中。 鱼池中正养着肥大的鳜鱼,鱼脊上的背刺一下子就扎进厨子的后庭里。 厨子大叫一声,后庭高高撅起,拔腿就往江边跑。 晨九早就拦在江边,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三番两次和我们为难?” 厨子手一抬一掌打来。 晨九砰地接了一招,厨子连退几步,身体向后一仰踢腿 晨九也退了几步,还没站稳脚下一滑,一头跌入酱油店里的缸中。 李昊大怒,双拳暴风骤雨般打出。 厨子一招也无法还击。 李昊猛地一脚撩阴,非常阴毒。 厨子没料到李昊来这一招,被一下踢中胯骨,脚一软,一下子坐在火炭上。 顿时火星四溅,厨子身上的油渍一起着火。 李昊使出苍鹰扑兔,高高跳起扑下。 厨子被掌风笼罩,动弹不得。 只能顺手一抄,一个罐子立即扔出。 “轰”地一下,红粉漫天。 那个罐子是辣椒粉罐。 李昊眼中掺入辣椒粉,顿时辣的忍受不了,目不能视。 李昊害怕厨子趁机反击,立刻在空中平移三尺,坠进鱼池中,也被鳜鱼背刺刺中。 厨子趁机逃之夭夭。 李昊拔下鳜鱼,用力扔向厨子。 “你让我尝辣椒粉,我让你吃鳜鱼刺!” 厨子被鳜鱼刺砸中脑袋,一声惨叫,跌入江中。 李昊连忙跑到缸旁。 晨九几次想起来,可是缸里的饴糖软乎乎粘乎乎的,没有地方着力,只能四脚朝天地躺在饴糖里,慢慢下沉。 李昊伸手拉住晨九,用力朝上一拉。 饴糖太滑竟然脱手,晨九又跌入饴糖中。 李昊急忙跑到鱼池旁,拿起鱼兜,把晨九抄出来。 “没事吧?” 晨九气得直跺脚。 “都怪你,都怪你!” 李昊托住晨九,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面粉桶旁。 “你想干什么?” 李昊把晨九往桶中一放,晨九顿时像雪人一样。 四周缩着脑袋看热闹的人一起哈哈大笑。 晨九哭笑不得,拔腿就走,李昊跟在后面追着说道:“还没用水冲呢……” 第613章 车场战斗 晚上,李昊敲着桌上的面粉饴糖,掰下一块塞入口中。 “味道挺不错,居然还有一点胭脂香味。” 晨九泡在热水中骂道:“我如果再见到那个厨子,一定也要把他塞到里面去!” 李昊道:“那个小子可不好对付,害得我后庭肿得老高……” “其他人怎么办?” “当然要救,可怎么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只要把那个账房先生,也就是那个厨子抓住就知道了。” “对!” “咱们恨他恨得要死,他也恨我们恨得要死呢。” “他还会来找我们!” “不错。” “除了码头和车场之外,哪里还有地方可送人走呢?” “好像没有!” 李昊陷入沉思。 突然李昊笑道:“咱们再去一次车场和码头。” 晨九奇怪道:“那两个地方我们已经去过了,怎么还会有消息?” 李昊笑道:“他们可以化整为零嘛。” 晨九一拍脑袋道:“对!咱们只顾数百人一起走,其实他们可以分批走!” “这次一定会找到他们。” “走!” “你就这样走吗?” “滚你的!能这样走吗?快把我的衣服,胭脂,长剑,鞋子还有帽子通通拿来!” 李昊忙前跑后,还没出征,就忙了一头大汗。 等两人跑到码头时,摊位老板就缠住李昊二人,非要他俩赔菜钱,炉子钱和面粉钱,还有一条鳜鱼钱。 那条鳜鱼也趁机跳入长江游走了。 晨九喝道:“再纠缠,就送你进饴糖缸。” 摊位老板这时才悻悻作罢。 李昊二人仔细盘问,确定没人租买船只开走,两人又调转马头,直跑车场。 刚一进车场,就见那个厨子坐在帐房前,身旁开着一个大油锅,油锅里炸着臭豆腐干,鹌鹑,扑扑冒汽。 厨子用签子戳起一只鹌鹑道:“你们总算来了。” 李昊轻声对晨九道:“他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站出来,当心四周有伏兵。” 晨九点头笑道:“你这家伙好可怜!” 厨子脸上一红,然后冷笑道:“胜负乃兵家常事。当年刘邦连战连败,最后一举垓下大胜,统一天下,今天我就是垓下之战。” 晨九笑道:“你是赵括,只会纸上谈兵。” 李昊大笑。 晨九道:“我说你可怜,指你这个饿死鬼一天到晚吃东西,却瘦得像排骨。” 厨子被人戳中要害,不由的大怒,把手中半只鹌鹑一扔。 “毛丫头,你怎么知道老子就是饿死鬼。” 李昊拍手大笑道:“四大鬼王,酒涩赌还有你饿死鬼。” 饿死鬼头一抬,又用签子戳起一只鹌鹑。 “等会就吃你们俩的肉。” 晨九叹道:“据我所知,四大鬼王中,数你最没有用。” 李昊道:“大家常说,做鬼也不做饿死鬼,可见你真的没用。” 饿死鬼大笑道:“光是嘴硬,要手硬才行。” 这时,帐房门帘一掀,走出赌鬼。 李昊手臂一伸,抓向饿死鬼。 “今天爷爷做一次钟馗,大鬼小鬼一起抓走。” 饿死鬼道:“猫吃老鼠,还是老鼠吃猫,难说得很啊。” 饿死鬼跳起,伸手就抓李昊的手腕。 赌鬼一声呼喊,四周马车围拥上来,把李昊二人堵在中央。 李昊料定饿死鬼会有埋伏,却没料到所有的马车夫都是伏兵。 跳下七八个车夫,向晨九跑来。 赌鬼大叫道:“不准打死这个女的,涩鬼老弟要她!” 晨九的心一阵感激。 李昊躲闪,可饿死鬼的拳法古怪,出招虽然笨拙,却异常狠辣,所击之处非死即伤,招式更是莫名其妙。 赌鬼掏出两粒大骰子,使出锤法,专敲李昊脚踝和膝盖。 李昊左右抵挡,还要顾及晨九,顿时吃力。 饿死鬼笑道:“这招二鬼拍门之术怎么样?” 李昊没有说话,仔细观察饿死鬼的拳法。 看了一会儿,李昊就明白了,饿死鬼的僵尸拳法没有规律可循,全是随意发挥,同样的一招,可以打任何地方,变化没有常理。 李昊立刻满头大汗。 那边晨九突然一声惨叫,往地上一躺不动了。 李昊的心一抖。 三个车夫弯腰去看。 晨九一翻手长剑一抹,就把三名车夫的喉咙割断。 三个车夫叫不出声音,倒在地上一阵抽搐。 李昊这一分神,赌鬼的一粒大骰子就砸在李昊的腿上。 李昊剧痛不已,那粒大骰子被震成两半。 赌鬼和饿死鬼一愣,这李昊好厚的皮! 李昊脑中电闪雷鸣,暗道:“我不必去破饿死拳的拳法,只等他攻到我的身上时候,我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李昊重重一拳,缓缓打出。 饿死鬼一笑,觉得李昊不行了,出拳虽然力道沉重,可是却如此缓慢。 饿死鬼手腕一抖,抓住李昊的手腕,正想用力震断李昊的手腕。 李昊突然一翻手腕,反抓饿死鬼的手腕,力量顿时排山倒海一样吐出。 饿死鬼像断了线的风筝,直射出去,撞翻三名车夫,四脚朝天跌倒在地。 赌鬼一见,扔出手中唯一的一粒骰子,双拳猛击李昊。 他想趁李昊出拳击飞饿死鬼,没有时间退守的机会,击伤李昊。 李昊拳头来不及回收,就转变方向,接力打出。 赌鬼正微微得意,突然前后受敌,赶紧向下一缩。 “啪!”赌鬼的头发被李昊双掌砍中,立即折断。 赌鬼狼狈逃窜,喝道:“大家快上!” 十几个车夫饿狼一样扑上来。 李昊来到晨九身旁。 “你没事吧?” “没事,只杀了三个人,你呢?” “还没有。” “那你不如我!” “他们有一百多人,你杀得了吗?” “我如果杀了他,不就可以班师回府了吗!” 这时,饿死鬼吃力地爬起,说道:“想逃,可没门。” 二十几个车夫抡刀使剑,轮番攻李昊二人。 李昊二人虽然技高一筹,却倍感吃力,每杀掉一人,就好像爬一座山一样,非常费劲。 赌鬼顾不上一头短发,喝道:“李昊,今天你死定了!” 李昊大叫一声,往四周连扫了好几腿。 四周车夫后跳躲过。 李昊呀一咬牙,身体一转,双手拿起正吱吱冒青烟,就要沸腾的油锅,往四周一抡洒出。 饿死鬼和赌鬼赶紧往车底一钻。 沸油被李昊全力一抡,泼出十多丈远。 车夫们猝不及防,顿时被沸油烫得哇哇大叫。 李昊一拉晨九,就往外冲。 四周一百多匹骏马被沸油一浇,立即一片乱跑。 车夫们躲闪不及,被马和大车压踏,死伤不少,场中一片大乱。 李昊趁机拽着晨九跳上一辆马车,跑出车场。 突然晨九看着地面叫道:“车下有两个人!” 车影之下赫然挂着两个人影。 原来饿死鬼和赌鬼正趴在这辆车下,突然车马乱跑,就躲在车下,哪知道李昊却跳上这辆马车。 这时饿死鬼和赌鬼从车下翻上马车,四掌猛击李昊。 李昊双掌一挡,掌声中杂着两声沉闷的掌击肉体声。 李昊一声惨叫,口中猛吐鲜血,仰头倒在晨九怀中。 饿死鬼和赌鬼翻身离车,哈哈大笑不止。 饿死鬼道:“今天果然是垓下之战,哈哈!” 赌鬼道:“李昊可比项羽要风流得多,死在女人怀里,哈哈!” 马车狂跑,蹄声之中传来晨九揪人心肺的哭泣声。 晨九满面是泪,痛声道:“李昊呀,你好傻啊!” 晨九呜咽着说不下去,半天才又道:“你一人难敌两人,为什么不躲?” “呜呜……”晨九的眼泪滴在李昊的脸上。 “你这一走,我可怎么办?我舍不得你,我今后很寂寞的。” 李昊突然睁开双眼,笑嘻嘻地道:“我没死!” 晨九大叫一声,差点从狂跑的马车上掉下来。 李昊一把拉住晨九坐起,把晨九拉进怀中道:“我没死,你哭什么?” 晨九这才缓过神,惊喜之下又哭泣起来。 李昊把马缰一勒道:“我们下去!” 李昊抱着晨九下车,然后又一脚踹在马上,马受惊快速向远处跑去。 晨九道:“你装死?” “我装死给饿死鬼看的。” “什么?为什么装死给饿死鬼看?” “这样他们才能大意,得意忘形之下,我们才有机会跟着他们。” “你挨了两掌,真的没事吗?让我看看。” “没事!我不过故意吐了一点点血罢了。” 晨九把头依在李昊肩上。 “下次不许再这样吓我。” “你也可以这样来吓吓我啊。” “你心术不正,想我早点死吗?” “不敢!”” “就算我死了,你也别想去娶清照。” “别吃醋了,我们去追饿死鬼,不然就追不上他了。” 晨九在前飞跑,李昊尾随在后。 两人来到车场,已经不见饿死鬼的踪影,只见车轮痕迹转向东南。 李昊二人立即沿着轮痕追,没追多远,就见前面一群人互相搀扶,大声叫骂,又大声笑。 根本就没有一人向后看一眼。 晨九轻轻捶李昊一拳道:“真有你的!” 李昊和晨九就大摇大摆地跟在这群人的后面。 没走多远,一群人进入乌龙潭山庄。 李昊二人翻墙入院,小心搜寻,在山庄的牛圈和猪圈里发现被关的众人,但各派领导都不在其中。 看守的人太多,李昊二人不好下手。 等李昊二人转到前面,来到一间大屋的屋檐之下时,突然听到屋里传来饿死鬼的笑声。 第614章 竟然是他 “哈哈,杀死李昊,大功就告成了一大半。” “虽然还有一个晨九,可她成不了大气候。” 晨九听了,非常气愤,觉得这个赌鬼也太小瞧自己了。 这时,饿死鬼道:“柯老弟来迟了,不然大功一定归你。” “柯老弟?”李昊心里奇怪,向屋里偷偷的看过去。“难道柯老弟是柯有为吗?” 屋中坐的人竟然真的是柯有为。 柯有为说道:“大功已经被饿死鬼老兄夺走,小弟只好去争小功了,一定把晨九生擒活捉。” 晨九心里大骂起来,柯有为,我还以为你本质不坏,没想到你却这样卑鄙无耻,竟然勾结地王教的人! 随后,饿死鬼道:“这对柯老弟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柯有为与饿死鬼还有赌鬼一起哈哈大笑。 这时,赌鬼狠狠的说道:“那个晨九又奸又滑,抓到以后,一定要好好地折磨她,然后再交给涩鬼老弟。” 饿死鬼道:“不错,不过晨九过于奸滑,十分难抓。” 赌鬼道:“我有一个办法,保证柯老弟马到成功。” 柯有为一边为赌鬼斟酒,一边笑道:“什么办法?” 晨九也在心里好奇,这个赌鬼又出什么馊点子? 赌鬼笑道:“柯老弟要是就这样出去见她,她一定会起疑心,就让五味子,那五个大傻蛋先逃出去。” 饿死鬼笑道:“你们再来满城搜索,那么看守就会松多了……” 柯有为笑道:“于是,我就越狱而出,哈哈,果然是条妙计!” 李昊二人听了,倒吸几口冷气。 晨九心心有余悸,要是这样,自己肯定不会起疑心,那么自己必然落入他的手中! 饿死鬼道:“不过,五味子逃跑的时候,手脚要做得像真的一样。” 赌鬼道:“死两个兄弟也没有什么关系,要敢于下注。” 李昊越听越心惊。 突然门一开,跑进来一人,慌张地说道:“教主密令!” 赌鬼、饿死鬼连忙站起,随那个人出房。 李昊二人一使眼色,悄悄离去。 房中仍传来柯有为的笑声,像鬼魅一样刺耳。 ...... 几天过后…… “李昊,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辣味子惊喜地叫道。 晨九冷笑道:“怎么个不容易?” 辣味子道:“真他娘的,那天涩鬼骗李昊和我们五个兄弟去台城,说是你要见李昊。” 晨九道:“我知道。” 辣味子道:“他娘的,却让我们喝有迷药的茶。” 甜味子道:“喝有迷药的茶也罢了,却把我们关在牛圈里!” 晨九道:“你们关在牛圈里还算不错的,玄清碧宫诸僧道都被关在猪圈里,差点被薰死臭死。” 辣味子道:“哪里的话,猪圈里没有虱子,牛圈里却一把一把地抓……” 苦味子伸手揣进怀中。 “不讲就想不起来,这一说,身上又痒了起来。” 辣味子道:“后来,我们天天抱怨饭菜口味太差,连一点辣味都没有……” 甜味子道:“简直没放糖!” 酸味子道:“连醋也忘记放了!” 咸味子道:“盐放得太少!” 晨九道:“所以他们受不了你们的吵闹,就让你们去炒菜。” 辣味子笑道:“一点也不错,他们还怕我们逃走,派了七八个家伙跟在旁边监视。” 甜味子笑道:“我们这些大高手怎么会被那些小家伙看住?” 晨九道:“于是,你们把他们杀了,逃了出来。” 五味子一起说道:“一点也不错,你怎么知道的?” 晨九道:“我还知道柯有为马上就会赶到。” 五味子一起大惊。 辣味子叫道:“你怎么知道柯有为会到这里?” 晨九笑道:“我能掐会算!” 辣味子不敢多讲,害怕晨九知道自己和赌鬼勾结,安排清照和李昊结婚的事。 过了两天,柯有为没有出现。 李昊心里奇怪道:“难道柯有为,为了脱离牢狱而故意使诈吗?” 晨九则躲了起来,不敢去见五味子。 李昊又等了一天,还没有见到柯有为现身,觉得有些不妙。 晨九道:“一定出了什么事?去乌龙潭看看。” 两人熬到天黑,换了衣服,又悄悄潜入乌龙潭山庄。 这一次山庄里灯火通明,人声喧闹,各个势力的人都在四处翻找。 李昊晨九二人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见玄清和尚,虚手来往在各个房间,大叫道:“祖师爷,祖师爷,你在哪里?” 各门弟子都在山庄里寻找本门的头头和高手。 李昊道:“好像赌鬼他们临时改变了主意,竞然放了大家。” 晨九道:“一定跟那个教主密令有关!” “地王教抓走领导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想他们绝没有安什么好心。” “挟天子令诸侯。他们一定是想让大家屈服他们。” 李昊二人跳下,招呼一些辈分大的弟子聚集弟子,安抚人心不要乱动。 乌龙潭山庄这时才安静下来。 然后,李昊二人又和辈分较大的弟子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但他们不知详情,只知破口大骂地王教。 只有百仙教弟子见少主无事,才安静许多。 晨九让手下教徒负责警戒,小心地王教偷袭。 李昊二人走出屋外,散步在乌龙潭边,反复思索。 晨九道:“这事实在蹊跷。” 李昊道:“我们要想救出各派掌门,实在太难了。” “一是不知他们的去向,二是地王教的戒备就更严了。” “我们就明暗两手齐下。” “哪两手?” “明的让各派弟子大张旗鼓地去追地王教的人。” “那暗的一手呢?” “我们独自干。” 晨九点头同意。 李昊皱眉道:“可是,地王教的人又往哪里逃呢?” 晨九摇头。 “不知……” 这时,树丛中一闪,一个人叫道:“我知道他们的下落。” 晨九吓了一跳,幸亏没有讲悄悄话,是谁这样可恶,偷听别人讲话?” 李昊道:“辣味兄,你出来吧!何必再做缩头乌龟呢?” 辣味子等人溜了出来,围住晨九大笑。 辣味子道:“晨九,你骗人!” 甜味子道:“其实你一点也不会掐算,吓我们一跳,还以为你已经知道……” 辣味子重重一脚踩在甜味子的脚上,害怕他说漏嘴。 李昊道:“地王教的人在什么地方?” 辣味子笑道:“九清宫。” 李昊二人大惊,忙问为什么? 辣味子洋洋得意,背手走了几步,又清咳两声道:“小时候,我师父讲过。” 李昊道:“你师父是谁?他怎么知道地王教?” 辣味子道:“我师父早死了,讲出来你们也不知道,他是个厨子。” 李昊哦了一声,不再追问下去。 辣味子道:“师父说,地藏菩萨的道场就在九清宫!” 李昊二人大失所望。 晨九道:“你不知道就别瞎说,害得别人白白地开心一场。” 李昊道:“地藏菩萨的道场和地王教是两回事。” 辣味子叫道:“怎么两回事?地藏菩萨是不是在地上?” 李昊二人点头。 辣味子又道:“地藏菩萨在地上是不是老大?” 李昊二人点头。 辣味子道:“那就是了,地藏菩萨就是地王教。” 李昊道:“这太过牵强了,就算我们相信,也难于说服各门弟子。” 晨九道:“他们白跑一趟,还不跟我们两人拼命?” 酸味子等人趁机反击,大笑辣味子荒唐无聊。 辣味子道:“你们不信,我一个人去,到时功劳全归我一人。” 说完辣味子一下子窜走。 李昊二人又沿湖边散步。 李昊道:“辣味子讲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晨九道:“你想试一试?” 李昊道:“说不定瞎猫撞上死耗子呢。” 晨九道:“只有我们两只瞎猫去,可死耗子却太多。” 李昊笑道:“另外还有五只老瞎猫,嘿嘿!” 晨九没有说话。 李昊道:“不然,难道就这样干等吗?” 晨九道:“总比你白白地跑一趟好。” 突然,潭的对面燃起一群火把,有人叫道:“与其在这里坐吃等死,不如四处走走,说不定就会找到。” “对,对。四处走走,说不定就会找到。” 众人吵吵嚷嚷,向门外走去。 剩下四个五味长老顿时心里痒痒的,忍不住高叫道:“等等我们,我们也去玩玩,蹲在这里憋死人了。” 李昊叹了口气。 晨九道:“你为什么不走?” “我要是走了,不就剩下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又怎么啦?” 李昊低头没有说话。 “一个人挺好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别骗人了,要是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离开我,一个人自由自在地去生活呢?” 晨九沉默。 李昊道:“九九,你既然不去,我也不会去的。” 晨九的心里一阵暖意。 第615章 鱼目混珠 李昊扭头看着远去的火把,露出绝望的神色。 因为李昊知道,晨九从来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她说不去,就一定不会去。 晨九看着李昊脸上露出的绝望神色,心里一阵难过。 两人缓缓地绕着潭边走了一圈。 晨九突然道:“李昊,我们去九江。” 李昊摇头,淡淡地道:“我哪里也不去。” 晨九一跺脚。 “你真不去吗?” “恐怕是的。” 晨九涨红了脸,憋足了气。 “要是路过九清宫呢?” 李昊突然明白,去九江是借口,去九清宫是真的。 李昊忙道:“去去,我们去九江,路过九清宫!” 晨九嫣然一笑,扑进李昊的怀中。 等二人走出庄园的时候,就见五味子蹲在庄外。 李昊奇道:“你们不是去九清宫了吗?” 辣味子道:“我们不过说说罢了,其实地王教不一定在九清宫。” 甜味子道:“李昊晨九,你们准备去哪里?” 晨九一笑。 李昊笑道:“九江。” 苦味子挠了挠头,不解地道:“九江有什么好玩的?” 李昊道:“然后再顺路到九清宫看看。” 五味子一起跳起来,围住李昊七嘴八舌,都说李昊是个滑头鬼。 李昊怪笑道:“我既然是滑头鬼,你们还跟我在一起干什么吗?” 辣味子道:“你一天没有跟清照和晨九结婚,我们就一天放不下心来,唉!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晨九听了,脸色一变。 李昊一拉辣味子,向前就跑。 一行七人骑马离开金陵城,顺江向西南而去。 没想到的是,各门弟子听说之后,也随后浩浩荡荡地赶来。 李昊等七人一见苗头不对,连忙乔装打扮。 五味子扮成五个老叫花,李昊晨九二人则是一对书生夫妇。 李昊几次说夫妇过于肉麻,而且晚上又不在一个房间住,担心会露馅。 晨九理也不理李昊。 李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各门弟子对老叫花和书生夫妇自然不在意,就超过去了。 李昊等七人就拖在众弟子后面。 过了几天,一行人来到皖南境内的当涂采石矶,此时天色已晚,就留下休息。 五味子手痒,吵吵闹闹地要去做菜,争了半天,谁也不放心谁,五人只好一同来到厨房。 厨房里的厨子正要把老叫花赶出厨房外,却反被老叫花扔出了厨房。 五个老头一人炒一份鱼香肉丝。 李昊道:“以后吃饭,我们只能吃一个菜啦。” 晨九笑道:“五味子是厨帮的长老,手艺一定不凡,我们今晚一定会饱了口福。” 李昊暗笑,等一会儿,你连吐都来不及。 很快,五味子一窝蜂地把鱼香肉丝端了上来。 晨九望着五盘鱼香肉丝大喜,顺手夹了一根肉丝放进嘴中。 “哇!”晨九张口就吐了出来,叫道:“谁炒的?辣死人了!” 李昊道:“当然是辣味兄的杰作了!” 辣味子非常得意的说道:“菜如果不辣,还能叫菜吗?” 晨九小心地又夹了一根肉丝放入嘴中,立刻又皱起眉来。 等晨九尝完五盘菜后,已经没有了胃口,不肯再吃下去。 五味子却吃得津津有味,殷勤地劝李昊晨九二人动筷。 而二人却不动筷子。 突然,李昊把五盘菜倒在一起,用筷子搅匀。 “这样或许能吃。” 晨九下了最大决心,才敢尝一根肉丝,一尝之后,竟然还可以。 李昊笑道:“五味调匀味最佳,以后,我也可以做厨子啦!” 七个人笑哈哈地把一大盘肉丝吃完,回味无穷。 吃完以后,晨九正要站起来。 门口一闪,跌进一个人来,正是柯有为。 柯有为满脸血污,一道道血痕还在,身上的道袍全是一滩滩的鸡屎,他一下扑在桌上喘气。 李昊心里一惊,难道柯有为认出了我们? 晨九心里冷笑,柯老儿故意装成这副惨样,若要是暗中偷听到他的阴谋诡计,肯定会上当。 辣味子心道:“这个老头好像刚从鸡窝里钻出来一样。” 屋里客人见柯有为的狼狈样,纷纷闪开在旁偷笑。 柯有为一拍桌子叫道:“拿酒菜来,道爷七天没吃饭啦。” 掌柜走过来道:“瞧你这副模样,比叫花子还要叫花子,有钱吃饭吗?” 柯有为红眼睛一翻道:“我是清宫掌门柯有为,饭钱暂时没有。” 掌柜哈哈大笑道:“看你这个狗熊样,也是响当当的清宫掌门吗?” 掌柜说完,恶狠狠地道:“你要是清宫掌门,老子就是玄清寺的掌门大师!” 掌柜一拍桌子怒道:“没钱就别来吃饭,滚出去!” 柯有为大怒,一拳打出去。 虽然招式规矩,却软弱无力。 晨九心里一乐,看他这个样子,好像的确饿了不少时间。这个害人鬼,下的苦功还不浅! 掌柜没料到他会动手,“砰”的一声,被柯有为击中胸口,摔倒撞倒一张板凳。 掌柜被打得不轻,躺在地上大叫道:“来人啊,来人啊,快把这个叫花子给我抓住!” 店里的厨子,店小二一起跑出来,群殴柯有为。 柯有为手脚无力,虽然打中厨子店小二等人,却不能把他们全部打倒,一下子就陷入苦战中。 店里客人大叫:“不好啦,叫花子杀人啦!” 五味子则在一旁大叫:“清宫掌门杀人了!” 正在远处店中吃饭的清宫弟子听到师父现身,又惊又喜,赶紧跑了过来。 一见师父被人打得鼻毒脸肿,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厨子和店小二打得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李昊二人拉着五味子闪进围观的人群中。 一个弟子端来热水毛巾,替师父擦血洗脸,另一个弟子忙着把师父身上的臭呼呼的衣服扒下。 柯有为老泪纵横的叹道:“不容易,好不容易!” 翠灵童子道:“师父,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柯有为道:“地王教的龟儿子把我们押向西南方向,等走到这里时,我趁他们不注意,钻进鸡窝里才逃出来,我要是直接逃走,恐怕走不了多远,就会被他们发觉。” 卧牛童子道:“师父果然高明,在这种危急之中竟然有这份头脑。” 李昊心里偷笑,钻进鸡窝,搞得满身鸡屎,满脸被鸡爪划破,这也算高明的头脑吗? 柯有为道:“那帮人四处寻找,搜了七天,也没有搜到为师。” 擦耳童子惊道:“什么?师父,你在鸡窝里不吃不喝等了七天!” 柯有为洋洋得意地道:“那帮人哪里想得到我会躲在鸡窝里!” 清宫众弟子高叫道:“师父,你真高明!” 柯有为道:“后来他们走了,恐怕是你们来的缘故。” 别的势力弟子也纷纷涌来,打探本门领导的下落。 李昊二人拉走五味子,继续向前赶路。 各门弟子在柯有为的指点下,气势大振,继续追前面的饿死鬼等人。 第二天,李昊等七人正骑马走在路上,就见柯有为骑着骏马一马当先,后面则跟着黑压压的一片。 李昊心里思索,柯有为这样卖力地领着各派弟子追踪饿死鬼,不知道安得什么心? 晨九恨恨的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们跟着这个家伙,能落什么好下场?” 走了一天,天快黑的时候,众人才来到湾里镇。 柯有为派各门弟子值班买饭住宿,俨然是所有人的领导。 各门弟子尊他为前辈,都听他的吩咐,忙得不亦乐乎。 等李昊七人赶到的时候,镇上客栈已全部住满。 李昊等人只好去往镇外土地庙内,在庙里柴房大殿将就一夜。 五味子赶路非常疲劳,倒头就睡。 李昊因为思念清照,睡不着觉,就披着衣服出庙溜达。 晨九则悄悄地跟在他后面。 两人才进庙外一座树林,就听见两声惨叫,两人赶紧藏在暗处。 “哈哈”林中传来笑声,一个人走出来。 李昊二人一看大惊,出来的人竟然是柯有为。 等柯有为走远后,李昊二人赶紧进入树林。 平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从身上衣服看,是玄清的“苦”字辈僧人。 李昊大叫道:“是柯有为杀的玄清和尚吗?” 晨九冷声道:“恐怕不是也不行。” 李昊长叹了口气。 晨九道:“人心隔肚皮,没想到柯有为竟……” 李昊拉晨九悄悄回到庙里,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众人发现玄清和尚的尸体,都怒不可言,柯有为更是声泪俱下。 李昊漠然骑马经过。 晨九道:“我真想戳破柯老儿的假面具。” 李昊道:“不要暴露自己,我们要救各大势力的掌门人。” 之后,柯有为一行人和李昊等七人忽前忽后,渡过水阳江青戈江,来到繁昌。 这一天晚上,碧宫也莫名其妙地死了两个人。 众人的叫骂震天动地,离他们住得很远的李昊七人都听得见。 五味子一晃跑出去看热闹。 李昊坐在桌旁,叹道:“没料到柯有为这么卑鄙!” 晨九低头沉思。 李昊道:“要是为了对付你和我,用这样暗中下毒手的手段,也勉强说得过去,但对付晚辈,小弟子还用这样鱼目混珠,暗下毒手的阴谋,就太不像话了!” 李昊越说越气愤,站起来道:“连地王教的人都不杀这些小弟子,柯有为却……我看柯有为,他连地王教的人都不如。” 这时,晨九突然道:“不对!” 第616章 又起内讧 李昊听得完,就好像火上浇油,跳起来跑到晨九面前。 “我说柯有为连地王教的人都不如,难道这句话我说得不对?” 晨九一愣,从沉思中惊醒,忙点头道:“对,对,你说的很对!”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我不对?” 晨九双手十指交叉,反复地移动,心事重重地道:“我总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 “你看什么地方不对动?” “柯有为虽然卑鄙无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总不至于连这些小弟子都不放过吧!” “是啊,柯有为没有道理去杀他们。” 晨九猛地一拍李昊。 “他一定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 “他的手法就像当初,我们用来对付你们进入云贵一样。” “难道柯有为想诱敌深入?” “对!” 李昊摇头。 “不对,不对,柯有为不需要诱敌深入。” “为什么?” “地王教本身就把众人都抓住了,他们可以直接把人带回老巢,地王教的人对这些弟子根本就不在乎。” “你错啦!” “我怎么错啦?”! “地王教的人对这些弟子很重视,不过出于无奈,才不得不把这些弟子放走。” “无奈?” “因为我们两人把他们搞得走不了。” 李昊点点头。 晨九继续道:“他们只好先把这些掌门人押走!” 李昊恍然大悟道:“那天晚上的教主密令,一定是因为我们的捣乱,才改变主意的。 “可后来形势大变,地王教又动了心思,想抓住这些弟子,把他们一网打尽。 “因为弟子们都朝九华山赶来!” “地王教的人干脆就来个顺手牵羊。” “这样还可以把我们七个人也牵到九华山!” “不错。” “由此看来,地王教的教主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我们可要跟他好好地斗一斗!”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在暗处,他一定斗不过我们的。” 李昊大笑道:“就托你的口福喽,哈哈!” 片刻之后,五味子兴味索然地跑回来。 辣味子叹道:“死了两个牛鼻子,一点没意思。” 甜味子道:“更无聊的是那些家伙光一个劲地喊报仇,却不知道凶手是谁!” 苦味子道:“别讲了,影响我们睡觉的兴趣。” 五味子呵欠连天地去睡觉。 李昊二人双手紧握,觉得前程险恶,要同心协力,共闯难关。 第二天早上,李昊赖床不起。 五味子大笑李昊是天下第一懒鬼,要掀他的被子。 李昊道:“今天不赶路,不如多睡一会。” 辣味子怪叫道:“不赶路?” “是啊。” 甜味子道:“让这些弟子抢在我们的前面?” 李昊道:“这样有什么不好?” 酸味子道:“那晨九呢?” 李昊道:“跟我一起,也正在睡懒觉,我们昨天讲好的。” 辣味子笑道:“李昊,我敢说你骗人,晨九已经走了。” 李昊跳了起来,“什么?” 苦味子道:“李昊呀,你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晨九把你休了?” 李昊急忙穿衣服,结果忙中出乱,把两条腿穿在一条裤子里。 五味子哈哈大笑。 李昊连忙重穿裤子,不知道晨九为什么要走? 李昊心里飞来几朵乌云,觉得她一定是去见柯有为了,因为她不允许看到百仙教的教徒被杀。 …… 此刻晨九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坐在柯有为的面前,身后三大法王挺胸傲立。 柯有为冷冷地道:“晨九,你找老夫有什么事?” 晨九一挥手,身后的人退到外面,才说道:“请你不要再杀人了。” 柯有为很奇怪的问道:“杀人?我杀了谁?” 晨九道:“玄清碧宫的僧道都是你杀的!” 柯有为本来是坐着,一听顿时跳起来,大声道:“你血口喷人!” 门外一阵骚动,可能是众弟子听见柯有为大吼,以为两人要动手。 晨九抬起手,细细地修磨指甲,淡淡地道:“我不过讲一句实话,为什么就这样激动呢?” “你唇枪舌剑,想陷我于不仁不义的死地!我怎么能不急?” “那一定是我讲的话踩中了柯掌门的尾巴,不然就是柯掌门心中有愧喽!” “晨九,你别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要不是看在死去的李昊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这个小妖女生剥活吃了!” 晨九淡淡一笑道:“看来你曾生剥活吃过人啦?” “你……” 晨九站起道:“柯掌门,你要杀人引诱这些弟子进入九华门,我也管不着,也管不了。” 柯有为头上青筋暴起,显然狂怒不已,就要发作。 晨九继续道:“但是,我告诉你,多行不义必自毙!” 晨九说完就要走,柯有为喝道:“站住!把话说清楚再走。” “还要怎样说清楚?” “你凭什么说我杀人引诱各他人来九华山?” 这时。门外响起翠灵童子,卧牛童子,擦耳童子的叫声:“师父,她凭空捏造,绝不能轻易地放过她!” 翠羽蜂王冷笑道:“真是贼喊捉贼,可笑荒唐。” 晨九道:“因为我曾经看你在林中杀玄清和尚。” 门外一片哗然。 柯有为大声怪笑道:“就凭你说?哈哈!我还要说是你这个小妖女贼心不死,想死灰复燃,想重温称霸天下的旧梦,就故伎重施,在九华山设下埋伏。” 柯有为越说越有劲,大声道:“然后一路杀人,再想把众英雄一网打尽!” 门外一片静悄悄的,显然是众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晨九静静地站着,问道:“你有什么根据?” 柯有为一拍脑袋道:“还有,在金陵城里,你故意和李昊大婚,然后用迷药放倒众人。” 宫心门外一些弟子纷纷叫道:“原来这都是百仙教的阴谋啊!” 百仙教教徒则是矢口否认。 翠羽蜂王道:“要是我们真的这么想,怎么还会放过各位呢?” 毒手阎王道:“况且我们不也是被抓住了吗?” 柯有为一推门,对着众人道:“全是掩人耳目。” 百仙教教徒气愤至极,却没有办法说得更清楚 晨九本想让柯有为收敛一些,却被柯有为反击,陷入困境。 “你胡说!” “你更胡说!” 众人开始大声争辩,喋喋不休。 这时。柯有为道:“小妖女,你看大家相信谁?” 晨九惨然一笑,柯有为是正道一门的掌门,而自己则是恶名昭着的小妖女,别人怎么会相信自己呢? 柯有为口沫横飞地大肆抨击百仙教。 晨九突然道:“柯有为,你太心狠手辣了!你!你太阴险了。” 柯有为冷笑道:“阴险的是你这个小妖女,你被涩鬼抓去,肯定已经失身了,却牛皮糖般地粘着李昊……” 晨九听了,挥拳就想打。 柯有为也拔出长剑,喊道:“今天正好为李昊去掉头上的绿帽子!” 门外也是一片拔剑的声音。 晨九不忍心手下为自己无辜丧生,一跺脚道:“柯有为,以后再和你算帐!” 晨九率领百仙教教徒撤走,柯有为怪笑不止。 众弟子纷纷请战,觉得不能放虎归山。 柯有为阴森森地道:“斩草要除根,光杀掉他们,会让自己损失太重,第二便宜了百仙教的幕后人!” 众人点头。 ...... 晨九怒气冲天地率着百仙教三堂五坛的教众往回走,迎面撞到李昊和五味子。 李昊道:“九九,你怎么不喊我就……” 百仙教教徒见李昊还活着,都吓了一跳。 晨九没好气地道:“他们打死我,你不就正好去娶清照吗?” 李昊笑道:“你不会变成厉鬼跟我算帐?” 晨九不耐烦,走到一边生闷气。 李昊上前安慰她,晨九恨恨地道:“不杀柯老头不解我心头之恨。” 随后一群人转到山中一座破道观中,开始生火煮饭。 直到天色变暗,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春雨时,晨九才不生气,顿时肚子饿了,就呼喊着上饭。 突然门外一片喊杀声传来。 原来柯有为率人偷偷摸摸地包围了道观,被百仙教教徒发现,双方交起手来。 两边一交手,百仙教结阵猛攻,柯有为这边抵挡不住,步步后退。 柯有为上窜下跳,也无济于事。 晨九一拔长剑,就要冲出门,叫道:“来得正好!我要让他们有来回!” 李昊呀一把抱住晨九。 “九九,不能杀人!” “李昊呀,你什么时候成了和尚?这么心慈手软!别人现在已经欺上了门,你还要等什么?难道等别人把你的头砍下来当尿壶用时,你才觉醒吗?” “你一杀人,必然亲仇敌快。双方受损,而地王教则暗中受益。你被冤枉的事就成了事实。” 晨九把长剑往地上一扔,叫道:“气死我了!” 李昊轻轻吻着晨九道:“别耍小孩子脾气,快下令停手!” 晨九一抬头道:“你既然说我小孩子脾气,我就耍一耍,偏偏不下令。” “就算我求你啦!”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下令。” “什么条件?” “答应我,只娶我一个人。” 李昊哪知道晨九会说这句话,怦然心动却又黯然神伤。 晨九道:“不愿意就算啦!” 门外的叫喊声,刀枪撞击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昊一咬牙,“我答应你!” 晨九一声欢跳,突然又道:“别跟我耍滑头,我要你发个毒誓。” “我放誓,只娶晨九一人,要是娶别的女人……” 晨九道:“就怎么样呢?要特别特别的毒,下场特别特别的惨才行。” 李昊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就被人卖到青楼,然后电打雷劈,打入十八层地狱……” 晨九一把堵住李昊的嘴。 “够了,再说下去太吓人了。” 李昊的心里难过。 第617章 真假难辨 随后,晨九下令三堂五坛的人,只围不攻。 柯有为站在众人当中喘着粗气。 这时,晨九走出道:“柯老头,你真狠毒,竟然拿各其他势力的弟子来为你冲锋陷阵,当砖铺地。” 柯有为道:“小妖女,你不要得意,今天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哗啦啦!”雨越下越大。 百仙教教徒的火药被雨淋湿,难以发射,而且暗器也快用尽。 柯有为大喝一声道:“与其被杀,不如战死!” 随后又率众猛攻。 百仙教教徒少了火器和暗器的威力,人数又处劣势,顿时处于下风,只得能缓缓后撤。 晨九冲回殿里,捡起长剑,狠狠地瞪了李昊一眼。 李昊暗道:“无论哪一边死伤,都太不值了!” 正当两边发的昏天黑地的时候,突然道观屋顶上一人狂叫:“打啊,打啊,你们杀得精光才好呢!” 众人一看,竟然是赌鬼。 众人敌忾顿起,不再互相厮杀。 在场的众人都被地王教抓过,受了很多气。 现在被赌王一激,更是气愤,纷纷地道:“先杀掉他,咱们再比!” 众人呼啸着去追赶赌鬼。 柯有为也只能随众人一起。 李昊惨笑着走出来道:“还真多亏了赌鬼!” 晨九浑身湿透,骂道:“李昊呀,你差点害死我们!” 李昊低头沉默。 晨九一挥手,就率众人去追赌鬼。 李昊一把拉住晨九道:“不要追了!” 晨九愤然道:“难道就这样白白地便宜他!” 李昊道:“你不要让他们为你白白地送死!” 晨九扭头看着雨中站立整齐的手下,一阵茫然。 翠羽蜂王道:“我们愿意为少主血战而死!” 众教徒一起高呼。 晨九的心一阵惭愧,又一阵欣慰。 李昊深沉地道:“九九,他们也有妻儿,也有老母,难道就让他们为你去无辜送死吗?” 翠羽蜂王等人听了一怔,心里顿时矛盾起来。 晨九一挥手道:“算啦,算啦,别追啦!” 众教徒站在雨中不说话,李昊也沉默。 “哗啦啦!”大雨倾盆,打得人睁不开眼睛。 晨九道:“太便宜柯老头和赌鬼了!” 李昊轻轻地道:“我们两个去追!” 晨九大喜。 众教徒纷纷恳求晨九不要离开他们,要是要去的话,一定带着他们。 李昊连忙安抚众教徒,众教徒执意不肯。 晨九突然道:“众教徒听令!” 众教徒大声应答。 晨九道:“你们全去九江!” 众教徒和李昊一怔。 晨九道:“我和李昊在九江结婚,你们先去筹办!” 众教徒高声欢呼,李昊哭笑不得。 晨九喝道:“你们去吧!” 众教徒含泪告别,冒雨直奔铜陵,从铜陵上船,去往九江。 李昊抱住晨九,心情复杂。 突然,辣味子从旁边屋中探出头,问道:“打完了吗?” 二人赶紧分开。 原来五味子害怕被厨帮弟子发现,一直缩在屋中不敢露面。 李昊道:“好玩的才真正开始!” …… 眼前的雨越下越大,淋到地上把稀烂的山泥搅得更烂。 李昊心道:“赌鬼为什么现身引走众弟子?” 晨九暗道:“赌鬼把众人引走二十多里以外,为什么还要往山里逃?” 辣味子心道:“雨下这么大,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一点也不好玩,李昊就会骗人。” 山势越走越高,山道越岔越多。 要不是地上有众人的脚印,李昊早失去方向了。 正当李昊七人赶路追赶的时候,前面出现蒙蒙的人影,足有一百多人。 翠灵童子叫道:“不好,师父不见啦!” 卧牛童子道:“咱们快走!别让师父一个人对付敌人。” 擦耳童子道:“那个赌鬼还有同党,师父一个人跑去,不就要吃大亏了?我们快追过去!” 李昊七人跳上大树,踏着树叶快速奔跑,渐渐超过下面的弟子们。 就听树下擦耳童子道:“糟糕!这三条岔路都有脚印,师父会往哪一条道路上走呢?” 翠灵童子道:“我们分头去追!” 晨九摇头这帮家伙实在太嫩,虽然下大雨,也不应该不观察四周,连我们在树上都没有发觉。 晨九在心里感叹,要是赌鬼在这里设下埋伏,那么这些人不就进了圈套?” 七人继续向前。 “喀嚓嚓!”天空划了一个闪电,天空明亮一片。 李昊突然一拦,阻住身后六人。 晨九刚要讲话,李昊向前一指。 只见前面岔路口上,站着柯有为,他脚下趴着两具尸体。 李昊几人悄悄没入树叶中,缓缓沿树枝爬向树干。 李昊奇怪,他的脚下怎么会有两具尸体?除了赌鬼之外,还有谁的? 这时,翠灵童子和泰山弟子彭柏等人赶了上来。 翠灵童子一见柯有为,大喜道:“师父,师父!” 柯有为皱眉道:“你们来得太慢了,差点误了大事!” 翠灵童子一指地上尸体道:“师父,你杀了赌鬼?” 彭柏道:“怎么还有一具尸体?” 柯有为两脚踢翻两具尸体,尸体向上,头脑血污模糊。 柯有为道:“这个赌鬼和他的爪牙,被妄无方丈用大力金刚掌打烂了头和脸。” 李昊七人听了大惊,妄无他们又能活动了吗? 彭柏喜道:“我师父呢?” 柯有为一指东边的小路。 “你师父和碧宫六子往那个方向去追杀饿死鬼了。” 彭柏立刻率领泰山弟子向东跑去。 李昊心里奇怪,被抓的头头门怎么一下子能活动起来? 厨帮乱帮两帮弟子走前面岔路很远,丢了脚印后,又折回来到这里,看到柯有为非常高兴。 厨帮一弟子道:“你没事吧?” 柯有为指着西边的小道说道:“你们的老大正往那边追杀涩鬼去了。” 两帮弟子赶紧向西。 不一会,又有几波弟子先后赶到。 柯有为率领他们几人道:“虽然你们的掌门被我救出,但地王教教众仍押着其他高手从这条路逃走,大家随我去追赶他们。” 李昊等他们走远后,才从树上跳下道:“这下子好了,我们也不用忙啦。” 晨九摇头道:“柯有为一个人怎么能打败赌鬼,饿死鬼呢?” 突然辣味子指着路旁草丛道:“这儿有脚印。” 果然,草丛中的草被踩倒一大片,脚印直向树丛中伸去。 李昊道:“追!” 五味子一下抢在前面,钻进树丛中。 走着走着,晨九“咦”了一声,只见一把长剑放在草上。 辣味子拣了起来道:“是谁的?” 辣味子就着树隙间的微弱光亮道:“清宫柯有为。” 李昊道:“柯有为难道有两把长剑吗?” 晨九道:“我刚才也明明看见他的手中有一柄长剑。” 李昊道:“这里面有鬼,快往下走。” 七人拨草沿着脚印向前,出了草地就是泥地,脚印立刻清晰起来,有五个人的脚印印在泥上。 辣味子指着泥上血迹道:“在这儿有人受伤了!” 李昊心中隐隐不安起来,向前飞奔。 穿过泥地,又是丛林。 晨九道:“这儿往什么方向?柯有为到这里干什么?” 李昊看着树下苔藓道:“树这边的苔藓少,我们往北。” 辣味子道:“这样我们就和弟子们碰不到一起了。” 晨九突然道:“什么声音?” 李昊道:“喘气声!” 晨九大喝一声,长剑刺出。 拨开树叶,树后躺着一人,这人正在喘着粗气,心口一道剑痕。 李昊道:“你是谁?” 那人有气无力地道:“地王教!快救救我!” 晨九一剑刺出道:“去死吧!” 李昊闭眼道:“为什么不救他?” 晨九道:“他眼看要死了,却一时半会死不了,而我们也救不活他,这样死了他反而痛快。” 李昊道:“还剩四个人!” 七人沿脚印又追出两里多路,又发现一具尸体,地上鲜血四溅。 李昊道:“还剩三个人。” 没走多远,就听见赌鬼的声音:“柯有为,真有你的,居然钻到山洞里,难道我们不能瓮中捉鳖吗?” 李昊向下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出声。 前面山崖下,赌鬼和饿死鬼正堵着一个山洞,大声叫骂,不停地往山洞里面扔石头。 李昊轻声道:“柯有为不是向南去救高手去了吗?为什么又被人堵在山洞里面?” 晨九道:“那个柯有为是假的,而这个才是真正的柯有为。” 李昊道:“我不出面,做个隐身人,你们去救人!” 五味子大喊一声冲出。 赌鬼把一块大石头推下,就听到柯有为的一声惨叫。 第618章 全是假的 饿死鬼扭头一看晨九和五味子杀到,忙道:“兄弟,快撤!” 二人急忙跑出崖外,钻入林中。 晨九喊住五味子,随后下山洞,查看柯有为的死活。 柯有为要是死了,可就糟糕透顶了。 只见辣味子扶着柯有为走出山洞。 柯有为浑身是血,突然跪倒向晨九道:“多谢救命之恩!” 晨九连忙闪开笑道:“救命之恩就算啦,只要你以后别胡说乱讲就行啦。” 五味子扶起柯有为,替他擦血。 柯有为身上剑痕累累,有三四十条,每一条都不浅。 晨九连忙取出药瓶,替柯有为止血。 “柯掌门,这可不是毒药。” 柯有为老泪纵横,惨笑道:“老夫上当啦!” 李昊突然现身道:“不仅是你,我们都上当了。” 五味子就争先恐后地把前前后后之事说了一遍,柯有为听得惊呆。 李昊道:“地王教的手段实在高明,而且又毒辣至极。” 晨九道:“借柯老儿……柯掌门的名声,骗各门派的弟子。” 柯有为惨笑道:“那个柯有为是假的,这些掌门人也当然是假的了。” 李昊点头道:“可各门派弟子却不知道这些。” 柯有为道:“掌门人和帮中高手都不在,还不由假掌门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吗?” 李昊叹道:“这样一来,各个势力都是地王教的手下,但天下却没人明白其中的奥妙。” 晨九道:“而这些弟子又太嫩,肯定相信不会怀疑,唉!” 柯有为打了寒颤道:“我的清宫……” 晨九道:“幸亏百仙教被我派到九江去了,不然……” 李昊道:“这个手段比当年百仙教吞并天下的手法更隐蔽,更狠辣。” 晨九黯然道:“看来只能靠我们八人的力量,去揭露地王教的阴谋了。” 柯有为摇头道:“八个人?怎么斗的过他们!” 李昊道:“只有七个人,他们还不知道我活着!” 晨九道:“多一个人或者少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 李昊道:“只要我们方法对,就一定能斗败他们!” 柯有为道:“怎么斗法?” 李昊道:“兵分两路,首先把各个势力弟子牵制住,让他们不离开皖南,他们要是离开皖南,中原可就遭殃了!” 众人点头。 李昊继续道:“由晨九和五味子引诱他们,带往九清宫。” 晨九和五味子点头。 “另一路由我和柯掌门,先进入九清宫,搅他个天翻地覆,寻找机会救出各掌门和高手。” 柯有为道:“好,老夫就和李老弟一道闯一闯。” 八人就把计划详详细细地讨论一番,虽然觉得险恶,也倍感骄傲,因为天下的命运就在自己的肩上。 晨九说着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 柯有为一见,拉着五味子躲进林中。 李昊笑道:“怎么?竟然哭起鼻子?” 晨九哭出了声。 李昊道:“用不着这样伤心,又不是生离死别?” 晨九呜咽道:“谁说不是生离死别?如果我不小心,被抓住,还有命在吗?” 李昊道:“我就正好把清照娶过来。” 晨九大怒道:“去你的,人家说正经话,你却开玩笑。” 李昊道:“否则我们两人就换一换,我对付各门弟子,你来对付地王教。” 晨九道:“不好,那样就便宜了那些假掌门人了,我正想用毒,一起毒死他们。” 李昊道:“其实我也很担心你,你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我恐怕也活不长了!” 李昊说着抱住晨九的腰,轻轻地吻着她。 晨九温柔地躺在李昊的怀里。 这时。林中辣味子叫道:“哭好了没有?” 李昊晨九二人这才分开,整理衣衫。 李昊道:“我在九江等你。” 晨九点头。 两人牵手走进林中。 柯有为静静地站在树下沉思,五味子却背手反复地走动。 辣味子道:“你们终于来了,害我们干等一百年。” 晨九一笑,和五味子向东。 李昊挥手告别,不忍再看晨九泪水满眶。 晨九一行人没入树林中。 李昊呆呆地站立,望着晨九留下的脚印。 柯有为道:“我们也走吧!” 李昊点头。 两人沿着崖下饿死鬼和赌鬼的脚印,走向西南。 柯有为道:“这儿山峻林密,他们又押着众掌门人,一定走不了多远,我们两人很快就能追上他们。” 李昊点头道:“我们一定要他们吃苦头。” 柯有为道:“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怎么能一下击败那么多人?” 李昊摇头道:“我们两人不是人,是鬼。” 柯有为恍然大悟道:“我们都是已经死的人,给他们来一个神出鬼没!” “他们虽然人多,一下子对付不了,就每天灭他一人。” 柯有为淡笑道:“每天杀一人!等到九清宫时,也被我们杀光了。” 说着两人穿过树林,来到道路上。 泥路上留着五辆车的车痕。 李昊道:“我们来了。” 两人沿路疾驶,等到快天亮时,到了钟鸣镇。 镇前大树下停着五辆马车,赌鬼等人正在饮酒。 赌鬼笑道:“李昊和柯有为都死了,只有五味子老傻蛋和晨九小女人,他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饿死鬼塞得满嘴是食物,说道:“这次回山,不知教主如何赏赐我们?” 三四十个地王教教徒狂笑起来。 李昊两人藏在路旁,心里思索着怎么杀掉他们。 地王教教徒喝得尽兴开心,嘟囔着再来几坛。 赌鬼阻止道:“够了,够了,喝多了赶不了路。” 这时,一教徒站起,向路旁草丛中走去道:“我要大便。” 饿死鬼一皱眉,骂道:“才吃完就拉,简直就是饭桶!” 众教徒酒足饭饱,又一人喝了一大碗酒,才尽兴上车想走。 饿死鬼突然道:“饭桶呢?” 众教徒这时才发觉“饭桶”没有回来,都大笑起来,高呼:“饭桶,拉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拉好吗?” 没人回答。 饿死鬼跳下马车,骂道:“难道不能少吃一点?简直浪费粮……” 饿死鬼走到路旁愣住。 教徒们见他愣住,知道不妙,呼啦啦散开,围住五辆马车,其余的人跑来一看,都惊恐起来。 “饭桶”蹲在路旁沟里,脸上惊恐万分,已经死去。 饿死鬼驱赶教徒们道:“他发了痨病,没什么好看的。” 众教徒回到车中,五辆大车绝尘而去。 饿死鬼心中恐惧:“是什么人杀了饭桶?饭桶又为什么那样惊恐?难道他撞见了鬼吗?” 李昊柯有为两人从远处林中走出,笑着沿车痕跟上去。 第二天傍晚,又有一名教徒在上厕所的时候得了痨病死去。 众教徒纷纷猜测。 饿死鬼和赌鬼一阵低议后,大声道:“以后大家上厕所的时候,要两人同去。” 可是第三天傍晚时,两人同上厕所的教徒也不明不白地又得了痨病死去。 饿死鬼和赌鬼目瞪口呆。 众教徒却一阵阵低议,一致认为撞上了邪气,遇上了恶鬼,不然怎会三天连死四名弟兄。 于是马车上红绸高挂,众教徒个个腰缠红带避邪。 果然,这一天终于没死人。 …… 另一方面,晨九和五味子刚穿出树林,就看到弟子各自拥着自己掌门欢呼。 “柯有为”道:“今天实在是幸运,不仅各位掌门人重见天日,而且还杀光了地王教的妖孽。只可惜各派高手没有救出来,他们还在地王教的余孽手中。” “妄无”道:“他奶奶的,明天我们就杀过去搞他们一个天翻地覆,杀得他们一个不留!” 玄清和尚各自在心里道:“方丈这次好凶,一定是吃了地王教不少苦头,才这么生气。” “铁盆”道:“我们大家获救,柯掌门居功至首。” “柯有为”道:“大家不要客气,都是一家人,以后只要大家团结就可以无敌天下。” “温紫霞”,“罗中”等人在一旁附声随和。 晨九看得暗笑道:“妄无和铁盆等老掌门跟地王教找来代替他们的人挺像。温紫霞和屠子海等新任掌门,仓猝间难以找来人,就用纱布缠脸裹伤。这份鬼心思,也算机巧善变。” 掌门们讲了一阵话后,就一起向东南九清宫进发。 晨九等六人则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 翻过几座山峰,就是一个小镇。 天刚刚亮,村夫就牵牛下地。 “柯有为”等人大大咧咧地走进村头小店,要吃早饭。 店主一看,连忙敲钟把全村的人召集起来,然后分配每家做饭炒菜。 没有多大工夫,这些人人就被分派到各家去吃饭。 只见“妄无”大咧咧地走到“柯有为”身旁坐下,伸手取过酒壶,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抬头喝酒,又伸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慢慢品尝。 玄清和尚看得目瞪口呆。 ...... 第619章 兵分两路 “妄无”没有发觉,又伸筷子去夹红烧肉。 “柯有为”连忙站起来道:“各位玄清弟子不要见怪,你们的师父并不是为了喝酒吃肉,而是要品尝菜中是否有毒。” “妄无”这才发觉自己失态,连忙向旁一闪,把口中残余的酒肉吐出来。 玄清众人很感动,纷纷道:“当年佛主割身喂鹰,今天方丈舍身吃肉喝酒,实有佛主之心。” “妄无”嘿嘿一笑,心道:“妈的,好险!差点露馅。” “柯有为”让村夫炒来素菜,给玄清,碧宫,清宫的众人食用,心里却大骂“妄无”蠢货。 “妄无”吃着青菜豆腐,味如嚼蜡,不断往旁边的酒肉上瞟去。 吃完后,众人付钱赶路。 五味子非常不解,问晨九为什么不下毒。 晨九笑道:“我身上没带毒药,怎么下毒?” 赶到中午,晨九才在路边的店里买来许多老鼠药。 辣味子道:“那个假雁鸣空人模狗样的,居然敢冒充我们老大,哼!第一个就要毒死他!” 另外四子赞同。 晨九道:“毒死人很容易,只要往菜饭里放,就行了。可是,只毒死一个人,别人都没事那可就不容易了!” 辣味子一拍头道:“好险!刚才要是莽撞行事,恐怕帮中的徒子徒孙们也要跟着倒霉。” 晨九低头苦思。 辣味子却道:“我有一个办法。” 甜味子道:“什么主意?” 辣味子道:“不如我出去,说甜味子,酸味子,咸味子,苦味子都死了。” 甜味子等四人一惊,骂道:“你竟咒我们死,亏你还是兄弟,我看,你连禽兽都不如!” 辣味子笑道:“是假死!也不是真死,着什么急?” 晨九道:“我知道你的主意,然后烧碗汤给假雁鸣空喝,毒死他!” 辣味子洋洋得意地道:“是不是一条妙计?” 甜味子道:“那你岂不是要被人怀疑?” 辣味子笑道:“到时我也喝一点,稍稍毒发,却死不了。” 苦味子道:“哇!你现在学得好坏啊,居然连帮主也敢毒杀。” 晨九道:“就这么定了。” 辣味子取来老鼠药,洋洋得意地走进弟子中。 厨帮弟子一见辣味子回来,分外亲切,围上来问长问短。 辣味子却抱着“雁鸣空”嚎啕大哭道:“我的四个兄弟在来的路上都被晨九毒死了!” “雁鸣空”大惊,发誓要除掉晨九,为四个长老报仇。 一阵寒暄之后,辣味子执意要和“雁鸣空”密谈,以禀告要事。 两人就单独处在房中,一直讲到天黑,也没谈完。 辣味子把途中的事一一说出,只是没讲李昊和后来的事。 “雁鸣空”听得紧张,连晚饭也不肯吃了。 辣味子就亲自下厨,烧两碗肉汤,放了老鼠药进去,端进屋来。 “雁鸣空”不肯喝汤,说五味长老才死,怎么能吃荤? 辣味子再三劝他身体要紧,还是喝了吧。 “雁鸣空”执意不肯。 辣味子哭笑不得,只能把两碗汤供在新做好的苦味子等人的灵牌前。\\\" “雁鸣空”出屋痛哭。 其他掌门听说,前来吊唁,祭告甜味子等人在天之灵。 辣味子怕忍不住笑,忙躲到厨房里。 众人轮流祭奠,然后走出灵堂,劝说“雁鸣空”和辣味子节哀。 突然,“妄无”捂着肚子喊痛。 众人大惊。 辣味子更是一惊,妄无这模样,好像吃了老鼠药,毒发之后的样子,可他怎么会吃老鼠药呢? 原来“妄无”最后一个进入灵堂祭拜,见其他掌门人都已经出屋,突然他看见桌上两碗肉汤飘出很浓的香味,就每碗偷喝了半碗,自以为谁也没看到。 到时,就算厨帮的厨子发现,也绝对想不到是“妄无”偷喝的,最多以为是老鼠喝的。 “妄无”痛的在地上打起了滚,然后跳起来,抱住“柯有为”张嘴就咬,骂道:“你在汤中下毒!” “柯有为”被“妄无”咬掉半只耳朵,一掌打翻“妄无”,在一旁捂着耳朵喊痛。 辣味子实在忍不住,就猛地大哭起来,哭声十分难听,跟笑声好像没有多大的区别。 “妄无”闹了一阵,突然两眼一瞪,七窍流血身亡。 辣味子哭道:“我的兄弟也是这样死的!一定又是晨九下的毒!” 剩下九个掌门人无不胆颤心惊。 “柯有为”连夜和玄清和尚葬了“妄无”,率领众人逃 晨九见“妄无”之死,不禁大笑,夸辣味子手段高明,竟然先把玄清掌门毒死。 苦味子等人更是心痒痒的,闹着也要去毒死一个假掌门人玩玩。 …… 又过了几天,赌鬼脸色铁,道:“兄弟,难道我们真的撞见鬼了吗?” 饿死鬼道:“恐怕是的。” 两个人看着身后三辆大车,眼睛发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原来那天连死两人之后,只是第二天没有死人。 接着就又是每天死一个人。 一连十天,就死了十一个人。 原来五辆大车还显得人很挤,现在则是三辆还嫌车空。 赌鬼望着四周绿绿的丛林道:“怎么办呢?” 饿死鬼道:“我们四个鬼王虽然法号中有个鬼字,可谁见过真正的鬼?” 赌鬼道:“老兄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向我们下毒手。” 饿死鬼道:“正是。” 赌鬼道:“我们干脆跟他拼了!” 饿死鬼惨然笑道:“他在哪里?找谁拼?” 赌鬼沉默。 饿死鬼突然跳起,跑向关押掌门人的车中,一把拎出妄无。 饿死鬼拎着妄无跳上车顶,叫道:“喂!你听着,如果你们胆敢再杀我们一个兄弟,我就杀这个秃驴!” 妄无叹道:“怨怨相报何时了。” 赌鬼高声喝采,叫道:“我们跟他赌一把!” 丛林中趴着的柯有为道:“不好,他们要杀妄无大师。” 李昊淡淡地笑道:“他们不会杀妄无的。” 柯有为惊讶地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杀人?” 李昊笑道:“柯掌门,难道你没听见刚才赌鬼说的话吗?” 柯有为道:“他说,咱们跟他赌一把。” 李昊笑道:“不错,这就说明他们没有把握肯定我们不敢杀人,我们就跟他赌一赌狠。” 柯有为有点害怕道:“拿妄无方丈的性命吗?” 李昊道:“没有地王教教主的命令,他们敢乱杀妄无吗?” 柯有为点头道:“好,我们继续每天杀一人。” 第二天,一名教徒又莫名其妙地死在饭桌上。 饿死鬼暴跳如雷,怒道:“咱们杀了妄无!” 赌鬼黯然道:“我们敢吗?”\\\" 饿死鬼顿时丧气地道:“我们这次赌输了,唉!” 自此之后,所有的教徒一起上厕所,一起吃饭,不敢再单独行动。 接连三天,李昊两人没有杀一人。 柯有为急道:“我们怎么办?” 李昊道:“记在帐上,到时候一起拿走。” 柯有为道:“他们现在是一起行动,没有下手的机会。” 李昊道:“难道我们就坐等机会吗?” 这一天晚上,大雨滂沱,二十几名教徒心惊肉跳,不知道谁又会被痨病鬼请走,一起憋在车子里喝酒。 突然,远处有鬼嚎怪叫声传来。 众教徒缩紧脖子,不敢伸头观看。 那怪叫声越叫越近。 饿死鬼按捺不住道:“妈的,跟他拼了!” 赌鬼却冷笑道:“他想逼我们出去跟他们打,嘿嘿。我们走!” 赌鬼一声高喊,赶车狂跑。 怪叫声忽左忽右地在后面跟着。 一直跑出十多里路,马匹浑身是汗,已经不能行走。 李昊和柯有为在车后三十几丈紧紧追赶不放,一直怪叫。 李昊知道,赌鬼和饿死鬼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再这样下去,不出几天,肯定会被拖垮。 柯有为这些年,对付敌人都是真刀对真枪,哪里这样吓过人,他既感新鲜又有趣,叫得十分卖力,好像回到童年。 突然前边马车一停,车门一开推下四人。 四个人跌在烂泥中,动也不动。 车上有人叫道:“后面的索命鬼,你们不是每天索一命吗?这里有四具尸体,你们拿走吧,今天就不要再吵我们了!” 柯有为笑道:“他们很自觉,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昊停住怪叫。 马车起动,缓缓前行,车首的暗昏油灯在淅沥沥的雨中倍觉凄惨。 李昊向尸体走过去,觉得饿死鬼和赌鬼竟动手杀自己的手下,这么心狠手辣,不怕手下哗变? 柯有为也向四具尸体逼近。 李昊用脚踢翻一具尸体。 死人是被剑割破了喉咙,鲜血从喉咙冒出,手脚还在不停地抽搐。 柯有为又踢翻另一具尸体,死得也是一样。 当李昊用脚去踢第三具尸体时,尸体却翻了过来。 就在这时,死尸突然手一抬,抓住李昊的脚,用力一拉。 李昊跌倒在烂泥中。 那人手中寒光一闪,用匕首向李昊心口扎来,叫道:“我看看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李昊仓猝之中一扭腰一张臂,匕首贴着心口擦过,插在地上。 李昊害怕对方再刺第二刀,右臂一把匕首死死夹住。 那人连拔三次匕首都没有拔出,就顺手一掌,打在李昊的脸上。 李昊张口吐出一枚牙齿,脸上面具也被击飞。 对方死死地掐住李昊的脖子,狂吼道:“你不是鬼,是人,是人!我要掐死你。” 第620章 神秘竹园 那边柯有为的长剑落地,被另一个人击中右臂后,用双掌和他周旋。 李昊脖子像套一个铁圈,一丝气也透不进来,心口窒息难受,脑中渐渐迷糊,四脚乱踢。 骑在李昊身上的人,被李昊手脚几次击中,却死不松手,紧紧地掐在李昊的脖子上。 李昊挣扎渐弱,眼看就要被卡死。 这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照得地上通明透亮。 李昊看清身上的人正是饿死鬼,不由得一惊。 饿死鬼看清身下之人竟然是李昊,更是大惊。 一松手震惊道:“李昊,你,你……不是死了吗?” 李昊连吸了几口气,立刻缓过劲来,反手一抓,把匕首拿在手中,顺势往前一插。 噗哧一声,匕首刺进饿死鬼小腹。 饿死鬼一阵剧痛,跳起来捧着小腹,叫道:“李昊!你到底死没死?是人还是鬼?” 李昊从地上站起身道:“我是鬼!向你索命来的。” 饿死鬼一惊,向后一倒死了。 赌鬼正要又一剑刺进柯有为的大腿,突然见饿死鬼倒地身亡,大惊失色道:“老兄,你怎么啦?” 这时,李昊步步逼近。 一个闪电划空而过。 赌鬼突然看见李昊,一声令人耳聋的尖叫,把长剑一扔抱头逃走。 柯有为拣起长剑要追赌鬼,李昊拉住他道:\\\"算啦,每天一命。”意 柯有为道:“早知道他被吓成这个模样,我早把面具摘掉了。” 李昊喘着粗气道:“太大意了,太大意了。要不是他们胆小,今天我们两人就要命丧此地了!” 柯有为点头。 两人包扎好伤口,来到前边小村,住了一夜,第二天才继续前行。 柯有为腿上的伤很重,走路吃力。 李昊只买来四匹马,换着乘坐继续追赌鬼。 虽然骑马走得很快,但只能在道路上走,否则很容易露出目标,让赌鬼老远看见。 赌鬼只要一见李昊,立刻驱车狂奔把两人抛下。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途经丫山,木镇,直奔青阳。 …… 与此同时,晨九这边在和五味子商量计策。 “你们快想想办法,剩下九个假掌门都学精了,吃东西之前,都要弟子先尝,这下辣味子再也没机会下毒害人了,怎么办?” 甜味子道:“我们戴面具冲进去,见谁杀谁。” 晨九道:“不行!恐怕连一个假掌门都没有杀死,自己先死了。” 酸味子道:“我悄悄地进去,悄悄地杀。” 晨九道:“不行!自从假妄无死后,他们戒备森严,我们又不想伤害无辜。” 苦味子道:“只好把那些假掌门引出来了。” 晨九道:“主意不错,你说说该怎么引?” 甜味子道:“辣味兄一次带一个出来。” 晨九点头。 甜味子就去群前方窥探,等了一天,又跟了一天,也没见到辣味子。 咸味子见甜味子在外面傻等,笑道:“你这样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如到厕所里去等他。” 甜味子摇头道:“如果辣味子一天不上厕所,我不白白地在厕所里等一天吗?还不臭死我吗?” 咸味子道:“你真笨!” 甜味子央求道:“咸味弟,你有什么好办法,快告诉我!” 咸味子道:“不如在镇上买十几斤巴豆粉,然后一起放到井里,还愁他们不上厕所吗?” 甜味子一听,觉得是个好主意,就去药店。 不一会儿,甜味子捧来一大包巴豆粉,一起洒进井中。 众人餐前自然有人试毒,但巴豆粉又不是吃一两筷就能拉肚子的?自然是验不出来。 于是众人放心吃饭喝酒。 甜味子连忙把脸上涂黑,躲到厕所里面去。 不一会,玄清的弟子先拎着裤子跑厕所来。 甜味子霸着茅坑,玄清和尚轮流用剩下的茅坑,动作稍慢,就有三个玄清和尚把屎拉在裤子上。 紧接着清宫等其他人纷纷赶来,把镇上的茅厕挤得水泄不通。 由于拉屎在裤子里的人太多,“柯有为”拎着裤子指挥,让人守住厕所门,把门外的人移到女厕所里去。 “ 甜味子捂鼻偷笑。 辣味子躲在人群中大骂不止。 最糟糕的是村镇中几乎所有的人都涌向厕所,四五百男男女女呼天喊地,挤在茅厕外。 不一会儿,女厕所不能用了,立刻就有十几人拉在裤中。 镇里镇外,一片大乱。 甜味子装模作样地拎着裤子,混到辣味子身边,狠狠地一脚踩在辣味子脚上。 辣味子大叫一声,跳起捂脚,对着甜味子大骂。 好在人太多,没人注意他。 辣味子正大骂时,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他看出踩脚的人正是他的兄弟甜味子。 甜味子向外一撅嘴,两人挤出黑压压的人群。 走到路口,辣味子道:“就在这里说吧!” 甜味子惊道:“这里人多,是我们讲话的地方吗?” 辣味子道:“人多个屁!都躲到偏僻的地方去拉屎了,哪里还有人有闲工夫站在路口上玩?” 甜味子道:“晨九让你带一个假掌门出来!” 辣味子道:“这不容易……哎哟,你等一等,我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辣味子拎着裤子左跑右找,没找到地方,索性就在路口一放裤子,蹲下道:“反正没人。” 甜味子捏着鼻子道:“我们五个人只剩你一人还活着,你可得想个办法,不行也得行。” 辣味子边拉边挠头道:“办法吗?……我有了!” 甜味子道:“什么办法?” 辣味子道:“带一个假掌门出去拉屎,到时你只管带路好了。” 甜味子点头。 辣味子一拎裤子,跑了回去。 甜味子骂道:“妈的,拉完屎,擦也不擦。” 辣味子头也不回地道:“这个时候,谁还会擦,连解裤子都嫌麻烦,就怕来不及。” 甜味子笑道:“看来,巴豆粉放得太多了,下次有经验了,要少放一半,都怪咸味子不懂装懂,乱说要放十几斤。” 不一会儿,辣味子就带着“雁鸣空”跑来。 “雁鸣空”拎着裤子道:“哪里还有厕所?快带我去!” 甜味子半转身,怎么把“雁鸣空”带来,他要是认出自己,可就麻烦了! 哪知辣味子老远就喊道:“老乡,快带我们去茅厕!” 甜味子拔腿就跑。 “雁鸣空”一惊道:“这个老乡跑得怎么这样快?” 辣味子笑道:“这个时候,谁还敢跑慢?跑慢了,可就要……” “雁鸣空”道:“是啊,我也觉得要比平时快多了……啊哟,少废话,快走吧!” 三人前后跑出村,一直向晨九藏身之处跑来。 咸味子在林中闻到一股臭气飘来,说道:“他们来啦!” 酸味子称赞道:“别人以千里眼,顺风耳为荣,我看都不如你的鼻子厉害,一闻就知道有人来了。” 甜味子跑进树林道:“他带来了!” “雁鸣空”紧跟其后道:“老乡,在哪里?” 晨九冷笑道:“就在这里!” “雁鸣空”根本就没想到别的事,脑中只有厕所两个字,一听就在这里,一脱裤子就蹲下。 晨九大怒道:“交给你们了!”就转身出树林。 辣味子在旁也蹲下。 等“雁鸣空”轻松之后,转眼环顾四周,不由一惊道:“你们是谁?这儿,这儿不是茅厕吗?” 甜味子冷声道:“我们是五味子!” “雁鸣空”高高跳起,裤子落在地上道:“你们不是死了吗?” 辣味子漫不经心地道:“随口编出来的。”” 咸味子冷笑道:“这儿当然不是茅厕,是你的坟地。” “雁鸣空”顾不上拎起裤了,拔腿就跑。 苦味子一掌打在“雁鸣空”的头上。 “雁鸣空”吐血倒地身亡。 酸味子摇头道:“你连掌门人也敢杀?” 苦味子道:“就跟杀猪一样。” 晨九在树林外高喊道:“完了没有?” 五味子向外走出道:“办完啦。” 晨九道:“下次不准再出这种馊主意。” 甜味子和咸味子一吐舌头。 …… 赌鬼一路不停地向九华山狂跑,过了五溪桥,就远远看见九华山。 赌鬼一见到了九华山,就一勒马缰停了下来。 剩下的十几个教徒也下车大笑,有点悲凉。 赌鬼转身向后道:“鬼,你过来啊,在这里,是地王爷的天下,我可不怕你啦,哈哈!” 李昊和柯有为躲在墙角后。 李昊冷笑道:“要不是想要他带路,还能让他活到今天?” 柯有为笑道:“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活不长的。” 赌鬼一阵大骂之后,缓缓驱车转向山后深谷。 李昊二人远远跟在后面。 赌鬼赶车进入一个大院。 李昊两人摸到院墙外,翻墙进入,只觉脂粉香味扑鼻。 柯有为皱眉道:“这么冲鼻子,难道是青楼?” 李昊小心前行,一颗心怦怦乱跳。 此时是中午,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四处没有遮挡,穿院过屋非常危险。 “哈哈,哈哈!”前面传来女子的笑声。 李昊两人透过花墙,向笑声望过去。 只见七八十个女人正围着三辆大车,指指点点,嘻嘻哈哈。 赌鬼喝道:“闪开!闪开!” 一群女人不闪反而涌上车,缠住赌鬼不放。 李昊柯有为对视一眼道:“果然是青楼。” 第621章 掉入狼窝 十几个教徒把九大掌门人押下,推入另一座大院中。 赌鬼挣扎半天,才从众女子手中出来,衣衫不整地窜进大院。 一群女人在后追赶,高声呼喊。 李昊心里冷笑,赌鬼把这些人押到青楼里藏起来,真是一条妙计。 要不是我们看见,怎么会到这里来找? 柯有为骂道:“怪不得地王教出涩鬼,原来身边有青楼,耳濡目染怎么能不学坏?” 人一走光,院里顿时又静了下来。 李昊两人感觉事不宜迟,马上翻身而起,准备进入那座院中。 院中嘈杂,几乎有一百个女人团团把赌鬼堵住。 众女人你一手,我一手地去拉赌鬼,几十双手搞得赌鬼防不胜防,身上越来越少。 李昊两人在暗中偷偷发笑。 李昊低声道:“这些失足缠住赌鬼最好,我们快去找人,先把他们救出来再说。” 柯有为点头。 李昊两人又翻身出墙,想绕到后院。 可是眼前一堵高墙拦在他们面前。 李昊跳起借力向上一窜,轻巧地落在墙头上。 柯有为也如法炮制跳上墙头,向外张望。 墙外一片竹海,望不到边际,把山谷淹没,只有山峰伸出头,好像浮在海面上的孤岛一样。 李昊两人跳下,另外寻找道路。 等两人绕到后院时,才看见一条小路从院中蜒出,弯曲着插入竹海中。 柯有为道:“就这条路!” 竹海越往里走越密,几乎是根根紧挨,虽然烈日当头,但在小路上见不到阳光,感觉幽凉。 李昊不禁一个寒噤,轻声道:“这里杀人是一个好地方!” 柯有为点头,两人正走着,脚一声脆响,两人连忙高高旁跳在一根大毛竹上,低头观看,脚下竟是一具白骨。 刚才的脆响,是柯有为踩断骷髅大腿骨的声音。 李昊幽幽地道:“果然被我说中!” 柯有为皱眉道:“这具白骨较为短小,骨盆粗大,肯定是一个女人。看她年纪,满口的牙齿还在,年纪不会太大。” 两人从竹子上落下,绕过白骨,继续前行。 密竹中道路不停地分岔,加上光线太暗难辨东西南北,两人走得越来越慢。 突然之间,密竹下又有几具白骨在地上。 李昊皱眉道:“又是年龄不大的女人!” 柯有为道:“白骨的颈骨上都有刀痕,是被砍死的。” 李昊奇怪道:“怎么搞的?难道这里是刑场吗?” 柯有为晃着脑袋道:“要是刑场,应该有男人的尸骨,可是一具也没有,一定不是刑场。” 李昊道:“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尸骨?” 柯有为骂道:“鬼才知道。” 李昊看着四周,不由得裹紧衣服道:“这里古怪得很,阴气森森的,实在有些吓人。” 柯有为道:“我也有同感。” 李昊道:“快走吧!” 两人又继续向前。 只见越往竹林深处走,沿途白骨累累,遍地都是。 两人目瞪口呆。 李昊的头发好像都竖了起来道:“这怎么全是女人的骷髅?” 柯有为头上冒出了虚汗道:“不知道,太古怪了!” 两人不敢多说话,更不敢大声说话,快速走在白骨之间,恐怕白骨伤人。 密竹林中岔路太多,光线特弱,两人竟然迷失了方向。 柯有为道:“怎么办?” 李昊道:“不知道。” 柯有为道:“看来我们还是回青楼去吧,免得迷了路,出不来就跟白骨一样。” 李昊一耸双肩道:“我可不想和白骨作伴,回去吧!” 两人像丧家之犬,一路狂跑回来,不敢多待一会。 等两人跑到围之外,贴着围墙坐下时,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 阳光暖暖地照射,李昊才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柯有为道:“我们跟丢了人,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李昊擦汗道:“去问失足!” 柯有为道:“看那些女人跟赌鬼亲热的模样他们之间一定很熟,我们悄悄地溜进去,抓一个失足出来……” 李昊笑道:“就知道他们的下落啦,哈哈!” 柯有为站起骂道:“他妈的,老子居然要婊子帮忙!” 两人不敢推开后门乱冲,先伸出围墙张望,然后才跳进院中。 院中静悄悄的,两人才走三四步,就听四周尖叫声欢笑声一片。 不等李昊两人注意,从四周屋中涌出四五十个女人,围住两人。 李昊满脸堆笑,眼角扫视四周,察看是否有人埋伏。 柯有为却一拔长剑喝道:“不准过来!谁过来就宰……” 已经有三个女人冲上来,一个抱腿,一个抱腰,柯有为大叫一声,满手是血。 另一个抓住柯有为拿剑的老手,张口就咬。 而那三个女人都哈哈大笑。 柯有为抬手一掌,把咬自己的女人打翻在地。 李昊正和两个抱自己腰的女人挤眉弄眼,见状忙道:“柯掌门,温柔一点,我们有求于她们啊。” 柯有为举起血淋淋的右手道:“你没看见她们咬我吗?啊哟……又是谁咬了我一口?” 两人被四五十个女人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李昊被女人围住,一点也不慌,这只手拍一下那个女人的双股,那只手掐一下这个女人的心口,引得身边女人尖叫不已,更加兴奋。 李昊手脚不停,连嘴也没有闲工夫,被四五个女人轮流堵住。 李昊嚷道:“别急,别急,大家都有份! 他身边的女人纷纷嚷道:“这男人好厉害,绝对是高手,水平不在那个涩鬼之下。” 李昊见众女人仍然乱嘈嘈的,就一板脸道:“你们再说话,我就走啦!” 众女人不敢再胡闹乱抢,静静地挤在李昊身旁。 那边的柯有为却防不胜防,几十双手不停地从四面八方伸手又掐又拧,搞得柯有为狂叫。 柯有为急得脸上青筋暴起,吼道:“再不让开,我就要下毒手啦!” 女人们嘻笑道:“哪个男人不肯占女人的就宜?” “这个老家伙一定是雏儿,没沾过女人,一副傻样,哪里有旁边的那个小男人可爱?” “这个风味不同,生性凶猛,粗犷有力,跟那边的滑头滑脑的男人,各有千秋。” 柯有为只觉一只手伸到自己衣服里,顿时吓了一跳,双脚一弹,竟然带着七八个女人飞出老远。 女人们尖叫一片。 院里门一开,又涌进数不清的女人。 才进门的女人一见李昊已经服服帖帖,就冲向柯有为。 柯有为正要再一弹跳上屋顶,却觉得双腿一沉,好像有十几个女人抱住了自己,身体沉重,跳不起来。 像蚂蚁推肉一样,里三层外三层紧逼住柯有为,死死地压住他。 柯有为身上被七八十双手按住,动弹不得,倒在地上大叫道:“李昊呀,快来救命!” …… 与此同时,另一边,假“柯有为”愁容满面地道:“各位兄弟,那个晨九已经害死我们两个人,我们跟她怎么斗?” “叶飞”道:“这娘们只会下毒,不敢当面真刀真枪,让人防不住躲不掉,活活气死我了!” “清照”道:“难道我们地王教的人就这么狗熊吗?被她一个个地杀掉吗?全是一群废物!” “柯有为”一拍桌子道:“我们要主动出击,杀掉晨九!” “清照”冷笑道:“出击?晨九正求之不得呢!要不是“雁鸣空”跑到镇外林里去乱拉,他也不会把命送掉!” “柯有为”道:“这是两回事。” “清照”道:“怎么是两回事?我看是一回事。” “柯有为”道:“雁鸣空毫无防备,可我们主动出击,却是有备而去,以多打少还怕她什么?” “清照”笑了一下道:“这个办法不错,可是我们又怎么知道晨九在哪里呢?” “柯有为”冷冷地道:“她就跟在我们身后。” “叶飞”道:“像鬼一样跟在我们的后面。” “柯有为”道:“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明天,我们从烟墩铺过青戈江,如果晨九跟着我们,就必须乘船。” “清照”道:“我们在半途中把她船搞沉。” “柯有为”却说道:“不行!” “难道淹死晨九不行吗?” “首先是咱们过了河,她才能过河。其次,她如果沉进江中,要是潜走倒罢了,要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知道她死了没有?” “清照”点头道:“你想得周到,以后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柯有为”道:“等她上岸之后,我们冲上去围住她。” “清照”大笑道:“我们来个围而歼之。” 几人大笑。 “清照”站起道:“我们现在就回去磨剑。” 这边晨九和四个五味长老正在吃饭,晨九突然放下筷子道:“明天,他们要过江,我们可以趁机再杀一人。” 甜味子笑道:“我们先过江,然后把船凿个小洞,等他们走到一半时,沉入江中,哈哈,淹死他们!” 苦味子瞪眼道:“辣味兄弟不会游泳,你别把他也淹死了。” 酸味子道:“那该怎么办?” 咸味子道:“还是听晨九的吧!” 第622章 五味子妙计 晨九道:“我看他们那帮人今天下午正在磨刀擦剑。” 酸味子道:“磨刀擦剑干什么?想杀鸡吗?” 晨九道:“恐怕是想杀我们。” 四子一起惊叫出声。 甜味子道:“他们和我们想的一样,想趁过江的机会杀人。” 晨九冷笑道:“看谁的手段高明了!” 苦味子突然跳起来道:“我有办法!” 晨九眉头一扬。 苦味子道:“我们每人都穿一样的衣服,都戴一样的面具……” 酸味子道:“你一定是想补上那年在恒山上没有和我们一起装鬼的遗憾。” 苦味子点头。 晨九却说道:“这是一个好办法。” 苦味子大喜,连夜去做面具,可是他笨手笨脚,做了半天,也没有做好一面,最后一怒之下,把材料打得粉碎。 晨九笑道:“算啦,去买几个斗笠来,戴在头上,遮住脸就行了。” 苦味子跑到杂货铺,偷了六个斗笠和六件蓑衣回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六人就穿好斗笠和蓑衣,然后跑到江边。 这个时候,皖南山区总是春雨连绵,下起了小雨。 甜味子笑道:“幸亏买的是斗笠,正好防雨。” 六人早早过江,藏在江边林中。 过了一阵,小雨渐渐停下。 各门弟子纷纷赶到江边码头。 码头上只有一条渡船,每次只能渡二十多人。 众人却有二百多人,只能分批渡过青戈江。 接连过了三批人,晨九就令甜味子走出去。 晨九在林中大骂众人。 众人一听晨九的声音,都是又惊又喜。 先过江的六七十人全是泰山与恒山的弟子。 “柯有为”还没有渡过,隔江大声道:“快追!” “万风”和满面纱布的“紫霞”这才率众人冲向树林。 甜味子见他们上当,拔腿就往镇上溜去。 过了一会儿,又渡过四批人,站在岸边等候。 咸味子如法炮制,又把这群人引走。 “柯有为”心道:“一定是小妖女耍的阴谋,不能上当。” 当酸味子站出来,引诱最后渡过江的近六十人时,众人竟不上当追他。 “柯有为”气恼,昨晚定下的计策,竟被晨九早早过江破掉,白白磨了一夜的剑。 酸味子垂头丧气地跑了回来。 这时晨九走出,摘下斗笠,大骂“柯有为”是胆小鬼。 “清照”一见,拎剑就追了过来。 “柯有为”率众随后而来,原来这次是真的! 晨九和众弟子一前一后冲入烟铺镇中。 这一天恰恰又是庙会,方圆几十里的乡村农夫一起涌到镇里来看戏凑热闹,图个开心。 淅沥沥的小雨又飘了下来。 镇里人山人海,都是戴着斗笠、穿着蓑衣,哪里分得清谁是晨九。 反而“柯有为”这些人,都是手拿油布雨伞,在人群中一看就知。 甜味子把人带入镇中,就混进人群中去找晨九。 可是晨九也戴着斗笠、穿着蓑衣,哪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甜味子急得大哭。 乱帮弟子在人群中见到甜味子嚎啕大哭,都奇怪的问道:“辣味长兄,你哭什么?” 甜味子一听暗道:“我不能露馅,不能让他们认出我是甜味子。” 甜味子道:“我一想到四个兄弟,就忍不住要哭。” 弟子们安慰几句,就又散开,去搜查。 甜味子连忙跑出镇外,走回刚才江边的林间放声大哭。 不一会儿,咸味子等另外几子都回来,他们个个红着眼睛,泪流满面。 酸味子道:“都怪甜味子出的馊主意,害得我们找不着晨九。晨九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去见李昊呀?” 甜味子哭道:“还见什么李昊呀?我们也死了算啦!” “呜呜呜!”四个老头抱头痛哭。 众弟子散在人群中,缓缓移动,碰到戴斗笠的人,就把斗笠揭开,察看是否是晨九。 “清照”被农夫怒骂了几十遍,有股莫名的火气,十分窝囊。 她又一连掀了七八个农夫的斗笠,却都不是,自然又被多骂七八遍。 “清照”大怒,把面前的一人斗笠一掀。 那人啪地给“清照”一记耳光。 “清照”不由一愣,松开掀斗笠的手去捂脸。 但那人却是晨九,是真正的晨九。 “清照”大喜,捂脸的手又去摸剑。 这时,噗哧”:一声,一柄长剑已经刺入“清照”的小腹 “清照”一声大叫,死死拉住晨九的斗笠不放。 晨九一松手,转身冲进人群之中。 “清照”踉跄几步,高叫道:“我抓住了。” “柯有为”在远处人群中听到“清照”的叫声,立刻跳起,飞跑过来。. 四周农夫见“清照”的肚子上插着一把剑,都吓得闪开。 “清照”四周顿时空出一块地。 “清照”还在叫着:“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柯有为”喝道:“抓到了什么?” ““抓到了晨九!” “她在哪里!” “清照”一扬手道:“在这里。” “这是斗笠。” “清照”腹中剧痛,已经神智迷糊道:“不,她是晨九……” “清照”说着,往地上一倒,腹上长剑剑柄颤动不已。” “柯有为”心痛又害怕,一声大叫道:“来人啊!” 四周涌来各门弟子。 “柯有为”吼道:“快搜,小妖女没有斗笠。” 胸弟子立即散开,左右张望。 晨九正悄悄弯腰走时,屋顶一人叫道:“她在那里!” 晨九一跳,踩着众人斗笠,一直往镇外跑。 各门弟子一下看见晨九,顿时从四面八方追来。 晨九见左右都是追兵,一转身窜进小巷中。 “柯有为”率人赶到,见没有晨九的影子,就立刻挨着搜索。 晨九跑到小巷尽头时,已听到四周都有“抓住小妖女”的声音,就停下张望藏身的地方。 巷尾有一座厕所,晨九来不及多想就直窜进入。 转眼间,“柯有为”带人追赶到巷尾,迎面撞上堵截而来的“叶飞”” “柯有为”道:“看到小妖女没有?” “叶飞”道:“她跑不了,快搜!” 各门弟子散开翻找。 一个弟子抬头见到厕所说道:“她会不会上厕所?” “柯有为”骂道:“笨蛋,当然要进去搜了。” 这名笨蛋弟子只好一硬头皮,往男厕里走去。 “柯有为”又骂道:“笨蛋,她是女人,肯定会想到我们这些男人会搜男厕,怎么会躲到男厕里?” 那个弟子被骂得晕头转向,转身冲进女厕。 笨蛋弟子仔细查找,才走出禀告没有人。 四周弟子搜完,也前来报告没有晨九的影子。 “柯有为”顿时傻了眼。 “叶飞”道:“再到大街去找,一定要找到她!” 众人跑回大街,见了斗笠就掀,一片大乱。 片刻之后,晨九从男厕里逃出,直跑向镇外。 四个五味长老正抱头痛哭,突然见到晨九冒雨回来,都惊喜万分一起抱住她。 甜味子道:“你可回来了,不然我们就要自杀了。” 苦味子道:“晨九,你的胆子可真大,居然不戴斗笠,也不怕被他们认出来?” 晨九大笑。 五味子面面相觑,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竟逗得晨九大笑。 …… 另一边,李昊二人这边。 眼见柯有为就要被女人们抬进房中,李昊喝道:“放下他,他会吃人!” 女人们大笑,纷纷道:“他这个雏儿要是会吃人就更好了。” 柯有为空有一身功夫,却被三四十个女人活生生地硬扯着拖进屋里。 李昊听见柯有为的叫声,无奈地摇头,自己也被十几个女人缠住,怎么去救他。 就在这时,大院外有人高声喝道:“教主宣召。” 女人们顿时面无血色,不敢再胡闹,呆呆地发愣。 李昊趁机一推身边的女人,溜入屋中,拉起只剩一条小裤裤的柯有为。 柯有为大骂着他娘的。 院外人喝道:“怎么?宫中还有男人吗?” 女人们连忙使眼色,纷纷答道:“没有,没有。哪个男人不要命,敢到这里来。” 李昊捂住柯有为的嘴。 柯有为也被院外的威严声调吓住,不敢再吼叫。 “我刚才明明听到有男人的声音。 “那是姐妹们没事,扯着嗓门学男人的声音,逗乐玩的。” “郭公公,你说学得像不像?” 郭公公咳嗽一声道:“以后不准再这样胡闹。” 女人们答应一声。 郭公公道:“今日教主宣召紫草,快随我去。” 紫草哇地哭出声来。 旁边的女人们却如释重负,一起站了起来。 紫草闹着不肯去。 郭公公在墙外不耐烦,催促紫草快走。 女人们也不敢多劝,把紫草一抬,扔出院外。 郭公公拉着紫草就走,紫草一路哭哭啼啼。 第623章 地下世界 李昊问道:“怎么回事?” 身边女人道:“进贡教主了。” 柯有为惊道:“什么进贡教主?” 女人也奇怪问道:“你不是教中人吗?怎么连这里的规矩都不知道?” 李昊笑道:“柯掌门近日忙于练功,无暇怜香惜玉,所以连规矩都忘记了。哈哈!” 女人出声道:“你们这些男人个个心比天高,总想称霸天下,哪里把我们女人放在心中?” 柯有为嘿嘿一笑,壮足了胆道:“谁说的?我就天天想着你!” 女人鼻子哼了一声道:“到这里来的男人都这么说。” 柯有为顿时脸红。 李昊道:“谁说的?柯掌门常常提起这里。” 女人又冷笑一声。 李昊一推柯有为道:“他想和你单独在一个房间里谈谈。” 柯有为大惊。 女人眉毛一挑,高兴道:“你说的是真话吗?” 柯有为道:“不!不!” 女人顿时脸变灰色。 李昊道:“柯掌门的胆子太小,跟女人似的。他虽然嘴上说不,其实心里很想你。” 女人顿时又眯起了眼,仔细打量柯有为,越看越笑。 柯有为毛骨悚然,步步后退。 李昊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别胡思乱想,光做美梦,要趁机不露痕迹地把赌鬼的下落问出来。” 柯有为的心一下明朗起来,暗道:“赌鬼一进院子就不知去向,我们在竹海中也没有找到他,向这些女人打听他的下落是最好的方法。” 这时,女人向四周转头道:“这个雏儿归我了,你们不许跟我抢。” 柯有为嘿嘿地傻笑。 四周女人顿时投来嫉妒和羡慕的目光。 李昊身体一晃,竟然上了屋顶。 女人们惊道:“老鸟飞走了!” 李昊道:“爷爷有正事,下次陪你们玩。” 柯有为道:“李昊呀,别走!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那个女人拖住柯有为道:“不是还有我吗?” 李昊笑道:“把事情办好,别见涩忘友!” 李昊连跨几个屋顶,跳出墙外。 这个院子很大,占地一百多亩,房屋檐角重叠相连。 院外东西都茂密至极,是望不到尽头的竹海,背靠高山。 李昊坐在竹海内的大石头上,暗道:“院里能容下近千人,天下哪有这么大的青楼?” “况且这些女子除了见男人疯疯颠颠外,衣饰举止丰仪端庄,并不像失足那样令人恶心。” 李昊叹了口气道:“那个郭公公凭什么带走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为什么又怕成那种模样?” 李昊敲了敲自己脑袋道:“还有竹海里的一百多女人骷髅又是怎么回事?” 李昊沉思良久,还是想不明白。 心里盘算着,还没进入地王教,就如此诡秘,自己如果进去后,还能活着出来吗? 李昊突然站起,毅然道:“不仅要活着出来,还要把地王教搞清楚。” 李昊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快要下山,就走出竹海,跳到屋顶上。 只见柯有为站在屋顶上,正满头大汗地四处张望。 柯有为一见李昊,大喜道:“快走!快走!” 李昊一皱眉摇头,柯有为竟被女人吓得屁滚尿流。 柯有为跑到李昊的身旁,拉住李昊的手,神色焦急地道:“我们快走,快离开这里!我们快去追赌鬼!” 李昊喜出望外道:“你打听到他的下落了?” 柯有为点头。 李昊叹道:“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柯掌门对付女人挺有一套。” 柯有为拉着李昊赶紧走,一直到院子接着后山的地方,才跳下地面。 那个女人站在院里一棵大槐树下,一见柯有为赶来,急道:“怎么这么慢?再晚一点,天就亮了,我们就过不了升天梯了。” 李昊觉得奇怪,这个女人被柯有为的甜言蜜语灌得头脑发昏?明明夕阳就要下山,她说什么天就要亮了! 柯有为拉着李呀跟在那个女人身后,说道:“这座院子是地王教地王的三宫六院之一。” 李昊吓了一跳。 “三宫六院?你搞错没有?三宫六院可是皇帝才能享受的!” 那个女人从树下走出,来到墙底道:“地王就是地下的皇帝。” 李昊笑道:“地王?地底下的皇帝?哈哈!” 女人很镇定地道:“不错!我们这里的女人全是地王的妃子。” 柯有为道:“你见过地王吗?” 女人身体颤抖几下道:“没有。” 柯有为嘿嘿一笑道:“这里有三宫六院,那么妃子一定很多,不一定就会轮到你。” 女人惨笑道:“幸亏没有轮到我。” 李昊道:“为什么?” 女人道:“凡是被地王宣召的女人都没有回来过。” 李昊这才知道,怪不得那个紫草哭成那副惨样! 柯有为道:“这里的妃子岂不是越来越少吗?” 女人道:“每年都有一百多个新人来这里。” 李昊道:“被地王召去的女人去了哪里?” 女人道:“你们两个拉着我跳过这道围墙就知道了。” 李昊两人点头,伸手拉住这个女人的双手。 女人道:“你们千万不要站在墙上,只能一跳而过。” 两人看了看墙,又对视点头,带着那个女人跳过墙外。 女人只觉的像腾云驾雾,高墙从脚下滑过,吓得尖叫起来。 李昊两人带她落地,四周没有异样的地方,不由满腹疑惑。 女人一指山脚下,围墙外的一块大青石道“就在这里!” 李昊道:“大青石后有洞?那些女人就从这里进去,再也没有出来吗?” 女人点头。 李昊两人就站在大青石左右,去推青石。 大青石只是一动。 女人道:“地王教里的人从这堵墙上跳过之后,就能打开石头,你们两人都能跳过墙,也一定能打开大青石。” 两人又用足气力,大青石移开,露出一个山洞,洞中昏暗。 女人扭头看了一眼夕阳道:“快走,天就要亮了!” 李昊忍不住道:“太阳一落山,天就要黑了。” 女人站在洞口犹豫,吸足一口气,径直进入,说道:“地王教全在地下,他们的日子跟我们恰恰相反。” 李昊两人大惊,随后跟着进入。 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洞道越走越大,灯光却昏暗不明,幸好三人渐渐适应,也能看清周围环境。 女人道:“这里面我从来没有来过。” 李昊低声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洞口在这里呢?” 女人道:“因为我想逃走,暗中观察了三四年了。” 李昊一惊道:“逃走?怎么往这里走?” 女人道:“往外逃,走不出多远就会被地王教的人捉回来,只有往这里逃,或许是一条出路。反正待在院里等死,不如出来闯一闯,试一试自己的运气。” 李昊心道:“这个女人可帮了我们的大忙,不知道柯有为是怎么骗她的?” 李昊小声道:“柯掌门,你是怎么让她这样听话的?” 柯有为沉默不语。 李昊心里笑着,这家伙居然害起羞来。 山洞里通道平坦,三人没走多远,就来到一条岔路,一条向上,一条向下。 李昊道:“往哪边走?” 女人道:“我也不知道。” “你又怎么知道升天梯的?” “听别人讲的。” “上还是下?” 这时,突然听到上面通道里有人喊道:“五更天,五更天啦!” 三人一惊,不好,天要亮了!怎么办? 李昊来不及多想,一拉女人和柯有为道:“往下!” 三人向下。 柯有为道:“夜莺,不管等一会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叫。” “行,我听你的。” “假如我们被地王教的人抓住,你也不能叫!” “为什么?” “我们被抓住以后不会死,你一叫,别人就知道是你,那么你就会……” 夜莺点头,用力咬紧嘴唇。 三人又往下走,不断听到上面的人叫:“五更天,五更天啦!” 李昊突然明白,原来那人是更夫,天就要亮了,却不知道这里的天怎么个亮法? 走着,走着,从上而下一条热浪急冲而下。 三人大惊,哪来的热气? 只见一条火龙从墙角顶上急涌而来,所到之处,一片光亮。 三人脱口道:“天亮了!” 通道里顿时明亮,像白昼一样。 前面顿时出现一大片房子,黄墙红瓦,在地下洞天里金碧辉煌,门匾上赫然三个字,玄清寺。 李昊呀揉揉眼睛,玄清寺怎么在这里? 女人一拉李昊两人,贴着黄墙继续跑。 “当!当!当!”玄清寺里钟声长鸣。 三人心惊肉跳,不敢多待。 转过黄墙又换了一个洞天。 洞天里黄沙滚滚,孤山上几排小房。 李昊道:“这是云澜!” 柯有为道:“不错,云澜就在沙漠里。” 三人害怕小屋里走出人来发现自己,赶紧从沙漠中的小路穿过。 第三个洞是一片汪洋,岸边搭着几间渔棚。 李昊道:“这里肯定是五湖门了!” 果然,当柯有为仔细看去,发现一片江洋旁风景各异,正是五湖独有的风景。 三人看得咂舌。 李昊感叹,这哪里是地狱,简直就是洞天福地,怪不得那些女人一去之后,不肯回来。 女人心里害怕,拉着李昊两人,继续向下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李昊两人一进第四个洞天,却呆呆地站住。 只见第四洞天里深达四五十丈,洞底矗然立着一座山峰,一条险路直通山顶,正是清宫。 看着山峰,柯有为越来越熟悉,指指点点地介绍道:“这里是鲫鱼背,那里是鹞子翻身,嘿嘿,真是我们的清宫。” 李昊道:“清宫石多树多,咱们又挺熟悉,到上面躲一躲吧。” 三人就沿着一条小路,溜到洞底,然后爬上清宫。 第624章 假戏要真做 李昊看着洞顶的那条通向另外一个山洞的小道,叹道:“这样的苦心,这样的规模,能不统一天下吗?” 柯有为更是惊讶,这座清宫虽然比真正的小得多,却物无巨细,应有尽有。 “当!”“当!” 山路旁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击剑的声音。 不等李昊三人藏起来,树林里跑出两个小道士。 两个道士的模样依稀是千尺童子和擦耳童子。 两个道士边走边对刺,直走到柯有为面前才停下。 一见是柯有为,两个道士大惊,一起弯腰道:“师父,你回来啦?” 柯有为后退几步手按长剑,搞不清两个道士是什么意思。 “千尺童子”道:“师父不是去金陵对付别人,传教主密令了吗?” “擦耳童子”道:“师父来的时候,也不先叫赌鬼带个信,搞得我们差点撞倒你。” 柯有为这才明白,两个小道士把他当成假柯有为了。 李昊道:“柯掌门办事太快,已经把教主吩咐的事情办好,就急着回来看你们了。” 两个人看着李昊发呆,不知道他是谁。 柯有为很紧张,结结巴巴地道:“他,他是教主派来的,派来扮李昊的教友。” “千尺童子”噢了一声说道:“原来李昊就是你这副模样。” 李昊笑道:“绝对错了不了。” “擦耳童子”指着夜莺道:“她是谁?” 李昊愣住,自己说她是晨九吗?不行那样岂不是对不起晨九。 柯有为见两个小道士对自己丝毫没有起疑,就胆大了许多,笑道:“她是我新收的女弟子。” “千尺童子”和“擦耳童子”大喜道:“我们有师妹了,哈哈!” 两个道士拥着三人向清宫精舍走去,沿路高呼,把晨练的假清宫弟子一起喊来,参见真师父和新师妹。 李昊坐在大椅中,一直拎着的心才放下来道:“柯掌门,这儿真不错。” 柯有为摆出往日在清宫的掌门威风,对弟子们大声斥责。 弟子们心惊道:“师父出去一趟,回来竟然变了!” 李昊冷笑,这里既有清宫,玄清,和五湖等等地方,那么别的势力也一定有了。 这样看来地王教的实力很大,自己能斗过他们么? 三人惊魂未定。 “千尺童子”走上前报道:“师父,今天涩鬼法王,赌鬼法王要来查看我们的剑法!” “什么?”柯有为和李昊一起跳了起来。 门外响起弟子高呼声:“赌鬼法王,涩鬼法王驾到。” 李昊二人顿时满头大汗。 …… 与此同时,假柯有为骑在马上,回头向后看,心有余悸地道:“我们走这么快,她还能追上我们吗?” “叶飞”道:“不要管她,我们快走,今天晚上明天一早,就能到九清宫,到时还怕她个鸟!” 众人快马加鞭,一路急逃。 晨九在后十几里路猛追不舍。 甜味子道:“十个假掌门只杀了五个,还剩下五个,难道就让他们逃回九清宫吗?” 咸味子道:“该怎么办?除非你长出两只翅膀来!” 苦味子道:“妈的,假的就是假的,胆子给狗吃了,要是真掌门,哪里会逃成这样?” 酸味子道:“真没想到这帮家伙这么狗熊。” 晨九心急如焚,他们要是逃回去,李昊可就雪上加霜了,自己一定要帮他。 前后两帮人都是不吃不喝,骑马狂奔。 一路之上,路旁倒毙的马尸随时可见。 两帮人翻过云岭重山涉过舒溪小流,终于来到九清宫下,已经是第二天黎明。 “柯有为”哈哈大笑道:“晨九,狗驲的,你过来呀!老子要跟你好好地打一打比一比!” 各门弟子却倦顿不堪,垂头丧气,被一路狂跑逃命搞得十分沮丧。 有的弟子想着,这副惨样子,柯有为还吹什么大牛,唉!真是吃不到东西,就说东西臭。 “柯有为”骂了一阵,心里也舒服了许多,又见晨九不敢出来,就率众进入地王教的三宫六院。 晨九心道:“对付地王教,正用得上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只是假掌门人还没有除尽,要让李昊呀费神了。” 另外四个五味子一听晨九说要到九江去,都执意不肯。 晨九道:“为什么?” 甜味子笑道:“晨九,你要是去了九江,李昊被他的小老婆清照拐跑,那你可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晨九暗道:“我要是去了九江,就算李昊虽然不想和清照勾勾搭搭,谁又能保证清照那个小臊货不会向李昊逗引呢?” 苦味子道:“还是留下来吧,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甜味子笑道:“到时鸡飞蛋打,一无所获。” 晨九仍在犹豫,自己和李昊讲好在九江碰头,而现在却逼上门来,对他不放心,他会多心吗? 苦味子一拉晨九,往院子里走道:“宁可挨李昊的骂,你也要进去。” 甜味子道:“是啊,在金陵的时候,我们五个兄弟设下圈套,让李昊和清照结婚,他们两人一开始的时候,还不是打打闹闹的死活不肯吗?” “后来,他们两人还不是挺恩爱吗?嘿嘿!还对我们五个媒人千恩万谢。” 晨九一听大怒道:“原来是你们五个老头在里面作的怪!找打!” 甜味子见晨九发怒,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拔腿就跑。 另外三个五味长老紧随苦味子之后,抱头缩进三宫六院之中。 晨九追赶着喝道:“站住,我要杀了你们!” 五个人先后窜进院中。 …… 涩鬼和赌鬼走了进来。 赌鬼把头抬的高高的,一副得意的样子。 而涩鬼脸部表情严肃,眉毛紧锁地拧在一起流露出不安的神情。 赌鬼大步走向屋中,对着这些假清宫弟子道:“你们的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每天操练不停,请法王指点。” 赌鬼傲慢地点点头道:“本门一统天下已垂手可得,天下英雄已在本门的掌握之中。” 假清宫弟子哈哈大笑,神色得意。 赌鬼道:“现在正是我教用人之时,你们要刻苦练剑,以后就是真正的清宫了。” 假清宫弟子们欢呼。 赌鬼微笑道:“只可惜你们的师父不在,不然由他来督促,也免得我越俎代庖,多费……” “千尺童子”叫道:“师父已经回来了!” 赌鬼冷笑一声喝道:“是谁胡说的?” “千尺童子”笑道:“我师父的确回山了。” 柯有为从众弟子中走出来,暗吸口气,镇定自若地道:“赌鬼老兄,小弟已经回山了。” 赌鬼一见柯有为,顿时吓退几步,拔剑喝道:“恶鬼,你又想来索命吗?” 柯有为极力控制自己,笑道:“什么恶鬼?” 赌鬼极度恐惧,等稍一转神定下神后,才转念一想,自己怎么如此胆小失态?那个真正的柯有为已经被自己和饿死鬼砸死,就算他不死,又怎么可能摸到地宫来? 柯有为见赌鬼脸上神色变化不定,暗暗告诫自己道:“别慌,千万别慌!我在山洞里虽然没有被大石砸中,却故意大声惨叫,他一定认为我死了,不会对我起疑心,过一阵就会把我当作假柯有为看待了。” 涩鬼奇怪问道:“柯有为,你不是带领真清宫弟子过江北上了吗?” 柯有为面有难色地道:“我当时是想过江北上,只是......” 柯有为故意一顿。 赌鬼大喊一声,威风凛凛。 为挽回刚才失态的面子道:“只是什么?你竟敢违背教主的密令!” 假清宫弟子们一惊。 柯有为假装颤抖道:“只是晨九和五味子沿途暗杀骚扰,搞得军心不定,已成大乱之势,所以我只有回山了。” 赌鬼和涩鬼一听大惊。 赌鬼恨道:“那个晨九实在太可恶!哼,太可恶了!” 赌鬼又道:“柯有为,你也太没有用了,难道连中原所有势力的弟子,都斗不过一个晨九和五个老傻蛋吗?” 柯有为叹气没有说话。 赌鬼却仍然心有余悸,想到李昊一路上的骚扰,就没多骂柯有为。 这时,柯有为低头道:“属下无能,愿领责罚。” 赌鬼哼一声道:“我去禀告教主,由教主老人家定夺!” 赌鬼道:“你带着弟子好好地练剑吧!我们走!” 赌鬼说完转身就走。 涩鬼跟在后面,却不停地抽鼻子纹什么气味。 柯有为命令假清宫弟子继续练剑,随后忙着走出屋外道:“属下恭送两位法王。” 三人从峰顶清宫精舍走出来,才走了几十步,就来到密林外。 赌鬼心道:“中原弟子都被柯有为那个笨蛋带了过来,我得赶快去禀告教主,如何处理……” 涩鬼却是一声怪叫,扑向树林边的一块大石头。 柯有为一看脸色一变。 赌鬼道:“怎么啦?” 涩鬼一转身,从大石头后面拽出一个女人,正是夜莺。 涩鬼道:“我早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原来是从你身上散发的。” 赌鬼称赞道:“涩鬼兄的鼻子越来越神奇了,竟能闻出女人来。” 涩鬼道:“这正是我拿手的好戏。” 赌鬼一瞪眼,喝道:“你这个女人怎么会到这里?” 夜莺挣扎没有说话。 赌鬼嘿嘿一笑,突然手一举,竟然猛击向夜莺的头顶。 第625章 教中内讧 夜莺一声尖叫。 涩鬼忙道:“还没有问她怎么进来的呢?” 近几日,地王教教主对赌鬼恩宠有加,涩鬼不敢出手拦他。 赌鬼心中得意,这一掌猛拍,绝对能赌出谁带她进来的幕后人。 就在这时,柯有为大叫道:“法王掌下留人!” 跟着一跳出来阻挡。 哪知赌鬼的重拍只是虚晃一枪,突然转过身来,一记重掌拍在全力救人的柯有为身上。 柯有为中掌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夜莺和涩鬼都被突来的变化惊呆。 赌鬼走向柯有为,冷声道:“你不是假的,你是真正的柯有为。” 柯有为自己知道上当,想起来战斗,可身上像刀割一样,一挪动身体就剧烈地疼痛。 赌鬼一把拎起柯有为道:“你一路扮神弄鬼吓得我半死,现在落入我的手中,嘿嘿!” 赌鬼把柯有为一举,就要把他从山上扔下去。 “住手!”李昊跳出来,重掌猛拍赌鬼的后背。 赌鬼把柯有为一转,挡在背后笑道:“柯有为是我的挡箭牌,我怎么舍得把他扔掉呢?” 李昊重掌一收,双腿贴地扫出。 赌鬼用柯有为的腿格挡,李昊只能收腿变招。 柯有为心里对李昊感激至极。 李昊和赌鬼交手只十几招,就大汗淋漓。 因为李昊不但要小心不能打到柯有为,而且还要提防涩鬼的偷袭。 涩鬼一声低吼,随后加入击向李昊,李昊左支右挡。 涩鬼一声大吼一记重拳。 李昊一绕一带,把拳头拨到一边。 涩鬼转身,来到赌鬼身后,又是一拳击出。 赌鬼正一爪抓向李昊,只听“砰”的一声,后背竟然莫名其妙地中掌。 赌鬼张嘴喷血,向前冲出去,同时也松手把柯有为丢在地下,自己倒在地上滚到一边。 李昊柯有为两人和夜莺都呆住,搞不清涩鬼为什么要杀赌鬼。 赌鬼嘴角溢血道:“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涩鬼低笑一声道:“你和小废人勾结,欺压刀老夫人,我怎么能容得下你?” 赌鬼浑身抽搐道:“你……杀我,教主不会放过……你!” 涩鬼走上来砰的一脚,把赌鬼踢下山崖! 赌鬼一声惨叫,从几十丈高的山峰坠下,最后沉闷地摔在地上。 李昊站在柯有为和夜莺身前,护住两人。 涩鬼道:“李昊呀,我们两人联手吧!” 李昊冷笑道:“去对付小废人?小废人是谁?” 涩鬼道:“他是个男人,很矮,坐在推车上,车子常年被布遮住,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是一个残废人。” 李昊点点头。 涩鬼道:“他来本教没有多长时间,只有一年多时间,就改变了地王教的一切。” 李昊道:“改变了什么?” 涩鬼道:“本来地王由刀老夫人辅佐,大业雄图,你们看到的这些洞天,全是刀老夫人一手操办的。” 李昊叹道:“刀百凤统一天下的野心不但没有改,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 涩鬼道:“自从小废人来本教后,教主就变了,终日不见部属,沉溺于女色之中,唉!” 涩鬼痛惜道:“全是小废人和赌鬼,饿死鬼暗中勾结作的怪!” 李昊点头,觉得幸亏地王教内讧,不然天下岂不更乱? 涩鬼道:“只可惜酒鬼兄弟一时大意,轻信了赌鬼……唉!最后身死早亡。” 李昊道:“怪不得酒鬼在会稽禹陵反复念那副对联,原来是为教中内讧担忧不安。” 涩鬼道:“酒鬼兄弟并不知道你还活着,所以他在海上追杀众人,是为了让你仍然活着,让小废人不敢放手大干,有所顾忌。” 李昊道:“原来如此。小废人好像挺怕我。” 涩鬼道:“不仅是怕,而且还更加恨你!” 李昊道:“为什么?” 涩鬼道:“具体为了什么,我不清楚,有一次我看见他在一个木偶上扎了许多银针,而木偶上却写着你的名字。” 李昊倒吸一口冷气,喃喃地道:“小废人是谁?” 赌鬼道:“李昊,你肯不肯和我联手除掉小废人?” 李昊道:“好像应该。” 涩鬼道:“现在天亮,就待在清宫休息,等到天黑之后,我们再上天堂。” 李昊道:“那个岔口向上的一条道就是天堂吗?” 涩鬼道:“是的,只可惜我从来没有机会到天堂,到教主的禁宫去杀掉小废人,可现在却有机会了。” 李昊沉吟道:“涩鬼对晨九那么好,原来全因为晨九的娘是刀百凤的原因。” 涩鬼扶着柯有为往回走。 李昊道:“教主和刀百凤又是什么关系?” 涩鬼道:“兄妹。” 李昊大惊。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涩鬼道:“如不是小废人曾经讲过一句,要让他兄妹不和,我也不会知道这些。” 李昊道:“地王就是地王,一切都很神秘。” 突然夜莺道:“赌鬼的尸体就在山脚下,要是有人上山,不就发现他了吗?” 涩鬼道:“在地宫和天堂之中,只有四大法王可以随意走动,别人不许乱走一步。” 李昊道:“怪不得这里没人值守……” 一行人回到清宫精舍中休息。 柯有为立即命令弟子不准出屋,弟子非常奇怪,不出屋怎么练剑?但没有人敢问。 李昊等人坐在屋中,静静地等着天黑。 突然李昊道:“涩鬼,请你告诉我,那些真掌门人关在哪里?” 涩鬼面无表情道:“为什么?” 李昊道:“因为我不想和你互相残杀!” 涩鬼眉毛一挑,闭起双眼道:“我不想告诉你?” 李昊笑道:“你没有选择,只能告诉我。” 涩鬼道:“我还可以做我的涩王,怎么说我没选择呢?” 李昊道:“你不杀小废人,小废人就必然杀你。” 涩鬼又沉思起来。 李昊道:“我们两人杀了小废人后,你肯定要杀我!” 涩鬼缓缓地点头。 李昊道:“我不想死,可你又想杀我。所以,你放了真掌门和高手后,大家各自重整旗鼓,再比一下高低怎么样?” 涩鬼冷笑道:“重整旗鼓,再比一下高低!” 李昊道:“否则,你只有坐等小废人做教主吧!” 涩鬼眉头一皱道:“好吧!” 李昊笑道:“真掌门人在哪里?” 涩鬼道:“在第十三层地宫的水牢里。” 李昊道:“你立即带他们出这个山洞。” 涩鬼道:“没有教主的命令,我进不了地宫。” 李昊拿起桌上的长剑,递给涩鬼道:“它就是教主的命令。” 涩鬼接过长剑道:“李昊呀,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 李昊笑道:“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到?” 涩鬼道:“因为你总在关键的时候做出关键的事来。” 柯有为点头,涩鬼站起走出精舍。 过了很久,涩鬼没有回来。 柯有为非常不安问道:“怎么办?涩鬼会不会出卖我们?” 李昊道:“不会,他不敢,只有我们出卖他。” 夜莺道:“你就这么肯定?” 李昊道:“你为什么要带我们进这座山洞呢?” 夜莺道:“因为我要逃命。” 李昊道:“涩鬼跟你一样,也要逃命。” 过了很久,通道上的火光渐暗。 李昊笑道:“太阳就要落山了,涩鬼也快回来了。” 柯有为和夜莺非常紧张不安。 过了一会儿,涩鬼拎着血淋淋的长剑走了回来。 柯有为和夜莺佩服地看着李昊。 涩鬼道:“再过一会天黑后,我们就上天堂。” 李昊道:“我要先出去一趟。” 涩鬼脸色一变,难道李昊想逃走吗? 李昊看着涩鬼迟疑,笑道:“别害怕,我要是逃走,刚才趁你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逃走了。” 涩鬼道:“你出去干什么?” 李昊笑道:“送走柯掌门和夜莺。” 涩鬼冷声道:“别费心了,他们走不了多远就会被教中的兄弟抓住!” 李昊笑道:“等一会,地王教里就要天翻地覆,哪还有功夫找他们。” 涩鬼点头。 李昊抱起柯有为,带着夜莺,趁着昏黄的亮光,一直向洞道口走去。 李昊刚到洞道口,还没有放下柯有为,就看见洞口的大青石一转,照进刺眼的阳光,洞口一条婀娜的人影在晃动。 突然,一只手掌击向李昊的头顶。 李昊叫道:“晨九,是我!” 手掌按在李昊的头顶停住,然后一把抱住李昊。 晨九喜极而泣,投进李昊的怀中。 柯有为挣扎着站起来,自己出了洞口,就见到真掌门人带着清宫的弟子站在洞外,静静地看着他。 原来真掌门人们一出来,就把假掌门除了,恢复原位。 李昊突然把晨九一推道:“你来干什么,不是说好在九江等我吗?” 晨九把头向旁边一扭,看着清照,轻轻地在李昊耳旁低声道:“我怕,我怕你被她抢走!” 李昊看见清照幽幽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心乱如麻。 李昊推托道:“这是什么时候了,还讲儿女私情?” 妄无道:“对,对,我们冲进去,把他们全部杀掉,一举端掉地王教的老巢。” 李昊却突然一笑。 第626章 将计就计,以假乱真 妄无有点生气的问道:“难道老衲讲错了?” 柯有为清咳一下,说道:“你们不知道地王教的实力,地王教的实力比我们一点也不逊色。” 众人听了大惊。 李昊道:“况且他们熟悉地形,加上天色马上就要黑了,咱们天时地利都不占上风。” 叶飞奇怪的问道:“天黑了?” 此时太阳高悬,众人看了都笑了起来。 柯有为忙道:“里面的时光跟外面恰恰相反。” 众人这才明白,纷纷点头。 晨九道:“我们就等里面天亮再进去吧!” 李昊摇头道:“赌鬼死了,时间一长,地王教必然起疑,而有防备。” 铁瓶道:“那该怎么办?” 李昊低头沉思。 妄无道:“不用多想了,冲进去,杀个痛快,以报被抓的羞耻。” “对!”众人跟着大叫,群情激愤。 李昊阻止道:“不用你们出手!” 万风叫道:“李昊呀,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对地王教也要心慈手软吗?” 李昊摇头道:“不是,你们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万风道:“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请讲出来吧!” 李昊往外走,来到竹海之中,命人先堵上大青石。 三个玄清僧人应声而去。 妄无和铁瓶又命各派了弟子在四周警戒,不准闲人靠近竹海。 晨九和掌门人聚在李昊身边,清照却淡淡地站在竹子旁,抬头看着天。 李昊道:“既然地王教能冒充我们,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冒充地王教的假掌门人呢?” 除了晨九和柯有为之外,其他人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柯有为就把地王教以假乱真,想祸害天下的阴谋讲了一遍。 众人听了愤慨起来,纷纷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李昊道:“他们地王教既然能以假乱真,祸害天下,我们就来个以真乱假,祸害他们地王教。” 妄无点头笑道:“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妄无问道:“怎么干法?” 别的人也问道:“对,对,怎么干?李昊,我们都听你的。” 李昊笑道:“我们只需要你们掌门人入内。” 众掌门人一惊。 妄无道:“难道这一百多名弟子就等在外面吗?” 李昊道:“封锁所有的出口,不准走漏一个地王教的教徒。” 叶飞道:“我们十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他们地宫里的几百人?” 李昊笑道:“这还得麻烦柯掌门了。” 柯有为道:“老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昊道:“柯掌门,你不是有重伤在身吗?” 柯有为点头道:“都是赌鬼暗算的。” 李昊道:“不,不是赌鬼干的。” 柯有为睁大眼睛,实在搞不懂李昊肚子里卖的什么药。 别的人更是不清楚。 李昊道:“你对弟子说,这是洞里碧宫掌门干的。” 铁瓶笑道:“就是我干的!” 柯有为道:“李昊,我知道了,我然后率领假清宫去攻打碧宫。” 李昊笑道:“对!” 铁瓶道:“碧宫猝不及防,损失惨重,向玄清寺求援。” 妄无道:“玄清寺赶过去,又把清宫打得屁滚尿流。” 李昊道:“然后清宫向泰山,恒山,衡山,嵩山求援,最后共同对付玄清和碧宫。” 叶飞和雁鸣空笑道:“于是,乱帮厨帮也赶来支援。” 农于田和乌万焰道:“昆仑、云澜不甘寂寞,也加入战团。” 李昊大笑道:“最后相杀相砍,同归于尽。” 众人一起大笑道:“真是好办法!!!” 晨九道:“只要各位掌门人能以真乱假,那就成功了。” 妄无笑道:“假的真不了,真的想变假,还不容易吗?” 李昊道:“事不宜迟,我先下去,等一会儿之后,你们也陆续下去。” 妄无看着太阳笑道:“夜黑好行动。” 李昊不敢多等,更不敢去看晨九和清照,抽身赶紧到大青石旁。 大青石被玄清僧人搬开,露出黑黝黝的兽口般的洞口。 清照突然走向晨九。 晨九一阵紧张,暗道:“只要她敢出手伤人,我就杀了她。” 清照却悄悄地低声道:“你跟他一起进去。” 晨九愣住,绝对没有想到清照会说出这句话。 清照道:“跟他说,要好好地活下去,不管为了谁?” 晨九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清照道:“为我自己。” 晨九哼道:“那你为什么不下去?” 清照道:“我没有你足智多谋,诡计多端,只怕到时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他。” 晨九心中气愤,这个女人拐着弯子骂自己,自己一定要把李昊抢到手,活活地气死她。 晨九高喊一声:“等等我!”紧随着冲入洞里。 ...... 涩鬼看着越来越淡的油火,问道:“晨九为什么也要跟来?” 晨九笑道:“我来帮我的娘呀。” 涩鬼无奈道:“恐怕是帮李昊吧,嘿嘿!” 李昊笑道:“难道多一个帮手也不好吗?” 涩鬼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为晨小姐的来到,会让小废人起疑心!” 李昊趁机叹了口气道:“晨九,听见没有,你还是回去吧。” 晨九冷笑道:“李昊,你把我赶回去,是想换清照来吗?” 李昊不敢再说下去,只好在一旁苦笑。 涩鬼道:“晨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太危险了!” 晨九白眼一翻道:“大不了你可以拿我做挡箭牌。” 涩鬼还想说什么,突然灯火全部熄灭,白烟袅袅升起,洞中一片黑暗。 李昊道:“天黑了,咱们快上去。” 涩鬼在前面带路,李昊晨九二人在后,先在清宫脚下,拎起如烂泥般的赌鬼尸体,向上走去。 李昊看着洞道内燃火的石槽,问道:“怎么一下子全都熄火了?” 涩鬼道:“燃火的石槽很大,足足可以容下一个人,一直从上至下通达到底,只要上前一放油,下面就天亮了。” 三人来到岔路口,听到更夫叫道:“天黑了,二更天!” 三人顺着台阶向上,李昊晨九二人顿时紧张,一颗心怦怦乱跳。 涩鬼的呼吸也逐步加快,显然也是紧张的原因。 向上走了几十丈,突然有人喝道:“谁?竟敢夜中乱走!” 涩鬼道:“是本法王。” 那人口气客气许多道:“涩鬼法王,教主已经安寝,明天再来吧!” 李昊心道:“天才黑就睡觉,真懒啊!” 涩鬼听完,心里愤愤不平,暗道:“教主竟然如此懒惰,根本没有了砺精图治的劲头,要不是我和刀夫人苦苦支撑,地王教早就完蛋了。” 涩鬼道:“请殿门侍官进去禀告,就说有要紧军情禀告。” 殿门侍官冷声道:“教主吩咐过,除了赌鬼可见外,其他的人一律不见!” 涩鬼心里更加愤然。 涩鬼把手中尸体一扔,大声道:“赌鬼已经被人杀!!!” 侍卫大惊道:“赌鬼法王怎么会被人杀了?他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涩鬼喝道:“你要是再不进去禀告,坏了教主大事,教主非杀了你不可。” 李昊看四周黑暗问道:“怎么不点灯?” 涩鬼道:“教主的天堂从来都不点灯的。” 晨九心道:“黑不溜秋的,他看得见吗??幸亏我带了火刀火石,到时可以照一照,不然等于睁眼瞎了。” 过了一会,殿门侍官匆匆跑来道:“教主召你入宫。” 涩鬼道:“教主的军师可在?” 殿门侍官道:“在!” 涩鬼心满意足的道:“我们进去!” 殿门侍官道:“他人不得入内……” 涩鬼已经拔剑刺人他的心口,伸手捂住他的嘴道:“看来你要听它的。” 殿门侍官一阵挣扎后倒下了。 ” 三人匆匆入内,里面一片黑暗,不知身处什么地方。 李昊晨九二人跟在涩鬼的后面,心里好奇,地王教的地王是什么模样?他如此昏愦到好涩,长得跟狗熊一样吗? 这时,涩鬼突然停住脚步,李昊晨九二人也跟着站住。 涩鬼道:“属下拜见地王,祝地王万寿无疆!” 远处传来声音道:“涩鬼,你这么着急见本王,有什么要事吗?” 声音宏亮,极富磁性,很有男人的魅力。 李昊和晨九大感意外,暗惊道:“地王讲话中气挺足,并不是沉溺酒色之中的昏愦之人。” 涩鬼道:“中原势力的人攻了进来!” 李昊晨九二人一听,差点跳起来,同时心惊涩鬼是怎么知道的? 地王也是惊愕,半天没有讲话。 李昊连吸几口气,定了定心神,暗道:“地王犹豫,这个时候应当机立断,怎么能让你拖泥带水地思考?” 晨九的手微微颤抖,伸过来紧紧握住李昊。 地王道:“涩鬼,本教天险,他们怎么能进得来呢?” 涩鬼道:“属下以为,当务之急,不是追问他们如何进来的,而是要快刀斩乱麻迎头痛击。” 第627章 假教主 李昊晨九二人都在心里决定,实在不行,我们两人就冲上去,绝不能让他们传令下去。 地王道:“好吧,似乎应该痛击,只是赌鬼已亡.......” 涩鬼道:“赌鬼是被李昊杀死的。” 李昊心里叹道:“这小子报了私仇,账却算在我的头上。” 地王道:“李昊也来了吗?这可有点棘手了!” 涩鬼道:“请教主下令,命军师和我到地宫,率领众人抵抗。” 地王道:“我已经把通天梯封死,免得他们攻上来。” 地王忽然觉得讲话之中太过怯弱,连忙住口不说。 涩鬼轻轻叹道:“请教主快下令吧,命军师和我下去。” 地王道:“军师不能去,就你一个人去吧!” 涩鬼道:“教主,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犹豫,军师足智多谋,有他参谋,属下对敌的时候才更有把握。” 地王道:“这个……” 李昊晨九二人心里叹道:“这么狗熊,怪不得酒鬼和涩鬼忍不住要造反!” 。 地王站起道:“我先进去,这里就交给你了。” 涩鬼叫道:“教主……” 地王已经远去。 涩鬼一咬牙,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本教,我就豁出去了。” 涩鬼一拉李昊晨九二人向前追了上去。 地王一听,拔腿就跑。 这时,有一声音传来:“涩鬼,没有教主吩咐,你为什么私闯教主禁区?” 涩鬼把手中长剑顺着声音一扔道:“阎党,去死吧!” “啊”的一声惨叫。 四周一片拔剑声,显然是侍卫纷纷拔剑。 大殿似乎很长,李昊等三人跑了几十步,却仍然没有到头。 涩鬼听不到教主的脚步声大急道:“不好,快追!” 这时,四周长剑刺来。” 李昊晨九二人也是一阵慌乱,这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任何高明的剑法都是狗屁,根本没用,只能狂舞。 侍卫由于长时间在暗中,闻风辨物的功力远在李昊等三人之上 李昊去拉涩鬼和晨九,往地下一扑,然后双手一推向前快冲。 刺来的长剑落空,几名侍卫被撞倒。 三人突围向前,侍卫紧追而来。 晨九贴地向前一滑,手从袋中取出火刀火石一打。 殿中出现一丝亮光。 涩鬼道:“快扔到油池中去。” 晨九道:“在哪里?” 涩鬼一把抢过火刀火石,翻身跳起来。 喀嚓嚓声响之后,就是“轰”的一声巨响。 一股热浪冲了过来,顿时殿中一片光亮刺眼。 涩鬼捂着心口在地上打滚。 李昊躺在地上,只见十几把长剑刺来,要不是光亮照到,自己非被刺死不可。 李昊把晨九往前一推,借着反弹之力,冲进众侍卫群中。 侍卫瞬间长剑再不敢乱刺。 李昊却双手猛抓,随抓随扔,把侍卫往火油池中扔去。 只是一会儿,十六名侍卫就被李昊全部扔进火油池中。 火油池很大,十六名侍卫在池中扑腾惨叫。 有三人爬出池外,烧得在地上乱滚。 晨九不敢再看下去。 李昊却是惊讶,这个大殿竟有二十多丈方圆,大得令人难以相信。 涩鬼向前冲道:“快走!” 李昊晨九二人跟在后面。 大殿尽头是一扇石门,只开一条细缝。 涩鬼飞起一脚,猛中大石门上。 “啊哟”一声,竟然是地王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涩鬼从门缝穿过,只见地王四脚朝天仰躺在地。 原来地王在里面用肩猛顶石门,不让涩鬼他们进来。 可是涩鬼借助跑势飞脚,力量大得惊人,地王架不住就后仰跌倒在地。 李昊和晨九发愣,地王的实力这么差吗? 涩鬼也有了怀疑,一把抓起地王喝道:“你是谁?” 地王战战兢兢地道:“我,我……是地王。” 涩鬼也不说话,抬起左手对着地王就是一拳。 顿时地王鼻子开花,满脸血污。 涩鬼喝道:“你是谁?” 地王道:“我……是地王。” 涩鬼已不想再动手,低头深沉地道:“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是谁?” 地王道:“我……是……” 李昊晨九二人紧张地看着地王。 地王看着涩鬼的拳头道:“我不是地王。” 涩鬼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昊晨九二人的心跳起来,搞不清为什么突然又冒出一个假地王来。 涩鬼道:“地王呢?” 地王道:“不知道。” 涩鬼道:“谁让你来冒充地王的?” “地王”道:“军师!” 涩鬼大叫一声道:“什么?” “地王”被涩鬼吓得顿时尿了裤子。 “地王”道:“小人真不知道,要是知道实情,一定会告诉你!” 涩鬼道:“你这条狗,赶紧去把军师喊出来!” “地王”道:“是,是,是,我就去喊他。” “地王”拔腿就跑。 李昊晨九二人问道:“怎么能放他走呢?他会通风报信的。” 涩鬼悄悄地跟在“地王”后面。 大殿里又传来脚步声,又有四五十名侍卫冲了进来。 李昊赶紧把石门一关,抱起竖在一旁几百斤的大石棍拴上。 随后李昊二人紧紧跟在涩鬼身后。 李昊道:“涩鬼很有心计,他让假地王报信,一则可以知道军师的下落,二则,如果真地王还活着,那么算是恭敬有加。” 晨九冷笑道:“地王还会活着吗?” 李昊没有说话。 一个男人如果心甘情愿地让别人坐在自己的教主宝座上,那么他一定是别人的傀儡,或者一定是死人。 转过几条山道,李昊等三人到了一扇门前。 “地王”一手捂着鼻子,一边敲门急道:“不好啦,造反啦,涩鬼造反啦!” 涩鬼鼻子一抽,似乎在冷笑。 大门上挂着一条条红绢,还插着一朵鲜花,浓浓的香气飘来。 涩鬼一皱眉,教主果然这么早就和女人厮混了! 大门没有动静,好像有琴声飘出,隐隐约约。 “地王”又砰砰砰狂敲,大声喊叫。 琴声停下,吱呀一声,门开了。 “地王”低头闯进,往地上跪着,放声大哭“军师……” 开门的人是个女人,转身往里走。 涩鬼一拉李昊晨九二人,像风一样的冲进房内。 “地王”觉得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但“地王”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厉声喝道:“涩鬼,你竟敢闯入教主卧室……” 涩鬼嘿嘿笑道:“你这个假地王可以去死了。” 涩鬼说完,抬起腿一扫,“砰”的一声,把假地王踢出门外,一头撞在地上,顿时血流成河。 “叮”、“咚”、“叮叮咚”、“叮叮咚咚”…… 屋里响起悠扬的琴声,是那个女人弹起了琴。 涩鬼重重地跪倒,向屋里垂着的一条布幔,磕头道:“属下绝非造反叛乱,请教主明察。” 李昊和晨九扫视屋中,这里摆设纤细别致,显然是女子的房屋。 晨九闻着浓浓的香味,一直皱眉头,心里觉得教主比涩鬼还要荒唐,竟然躲在布幔里面跟女人厮混! 布幔之后没有声音。 涩鬼一直跪在地,头也不敢抬的说道:“教主以前何等英明,又有刀夫人辅助,雄霸天下指日可待!” 李昊心里庆幸起来,幸亏来了军师,把地王教搞得内乱。 涩鬼继续道:“自从军师来后,一切都变了。” 琴声又高扬起来,似乎含有怒意。 “教主,一切都完了,要是本教垮了,忠心耿耿的人死了,教主你要何去何从?” 布幔之后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涩鬼道:“属下为了教主您,也为了本教,斗胆借口中原势力攻入山洞,而借机发起兵谏。” 李昊晨九二人一吐气,原来涩鬼并不知道众人已经攻入山洞,以真乱假,让他们自相残杀的事,他是拿这个借口而兵谏,吓了两人一大跳。 涩鬼道:“教主不肯说话,一定是生气了。” 琴声铮的一声停下,女人背对众人,不再弹琴。 涩鬼道:“属下也知道军师就在布幔之后。” 布幔后传来一个又尖又哑的声音:“不错,我就在这里。” 涩鬼冷笑道:“为了本教,我要杀了你。” 那个鬼魅一般的声音尖笑。 涩鬼身体站直起来,说道:“得罪了!教主,我先杀了小废人!” 涩鬼说完,纵身扑去,把布幔一掌掀飞,飘在空中随后出掌就打。 布幔之后,是一个锦衾卧榻,榻上棉被里躺着一个人。 涩鬼一把掀起棉被。 晨九一头扑在李昊的怀里,不敢去看。 只见榻上只有一个人,没有下肢,上肢只剩下一只手,脸被掀去大半个,全是疤痕,一只眼睛瞪着涩鬼。 涩鬼原以为教主和女人躺在床上,把军师掩护起来。 没想到的是,床上只躺着一个废人,涩鬼不由大惊失色。 废人吼道:“你还不出手?我已经这样丢人现眼了,难道你就忍心吗?” 李昊心里奇怪,废人跟谁讲话? 涩鬼突然大哭起来道:“教主,教主啊,你竟被狗日的军师害死了!” 废人嘿嘿地冷笑道:“不错,我杀了教主。” 涩鬼道:“我就杀了你,为教主报仇雪恨!” 说完,涩鬼抡起手掌,用足了力气,打向小废人。 “住手!”那个弹琴女人讲了话。 众人大惊。 并非女人讲话而大惊,而是因为女人说的话竟是男人的声音。 涩鬼破涕为笑,大叫道:“教主,你还活着!” 那个女人转过身来,嘴上竟然留着一撮胡子,面目狰狞,双目紧闭。 涩鬼瞬间跪倒,连磕十几个响头,额头出血也全然不顾。 第628章 军师是谁? 李昊二人却看得毛骨悚然,一个男人竟然穿着女人的衣服,还浓妆艳抹! 地王“嘿嘿”笑道:“涩鬼,你巴望我死吗?”涩鬼诚惶诚恐地道:“属下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地王道:“那你为什么要杀掉我的侍卫,我的替身,还要杀我的军师?” 涩鬼满头是汗道:“属下只想振兴本教,拯救教主……” 地王道:“我不是很好吗?本教不也是一统天下,尽收各大势力了吗?” 涩鬼汗水下滴道:“属下担心教主被军师误导,他假借教主……” 地王道:“那是我吩咐的。” 涩鬼脸色大变。 李昊和晨九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小废人叫道:“还跟他废话什么?快杀了他!” 涩鬼的心一拎,瞪着地王。 地王厉声道:“涩鬼,你杀本教兄弟也罢了,带着外人进本教禁区,是什么居心?” 涩鬼道:“属下绝无异心。” 地王道:“喊他们来是不是为了对付我!” 涩鬼道:“属下只想杀军师一人。” 地王突然神色不再严厉,而温和道:“涩鬼,其实你对本王很忠,我很清楚这点。” 涩鬼道:“教主……” 涩鬼听得非常感动,说不出话,眼中竟流出泪来。 地王继续道:“你不仅多次为本教冲锋陷阵,还为本王忧心忡忡地顾念教中大事,实是本教的大忠臣。” 涩鬼激动得浑身颤抖。 军师喊道:“喂?地王,看来你是不会杀他的?” 地王道:“这样的大忠臣,本王怎么下得了手呢?” 涩鬼得意地瞪了军师一眼,心道:“等会就杀你。” 地王转身从桌上提起双笔,沾墨之后左右同时写开字,走笔飞龙。 众人都在想他写什么? 地王转身,把两幅墨汁淋漓的宣纸拿起。 纸上分别写着精思和报教 军师从枕头底下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心窝道:“你不杀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李昊暗道:“我并不认识这个废人军师,他是谁?为什么这样恨我?” 涩鬼颤声道:“教主,这幅墨宝是给我的吗?” 地王点头。 涩鬼去接。 地王冷冷地道:“这是本王给你的谥号。” 涩鬼大惊。 军师大喜。 地王叹道:“但是军师要你死,本王不得不杀你。” 涩鬼往后连退几步道:“教主,你真的要杀我吗?” 地王点头,突然把手一抬。 宣纸上的墨迹未干,多余的墨汁一起飞出,直射涩鬼。 涩鬼猝不及防,脸上顿被墨汁打中,双目立刻失明。 地王把手一推,又在桌上一抓,把两支墨笔扔出。 “啊”的一声惨叫,涩鬼双目被宣纸盖住,然后两支毛笔分别插人他的眼中,一直到脑后。 涩鬼仰天倒地,抽搐不停。 废人军师哈哈大笑。 地王叹了口气,对着军师道:“我是不是真心爱你?” 正当李昊晨九二人看得目瞪口呆时,门外突然冲进一人,正是白发满头的刀百凤。 晨九一声喜叫:“娘!” 刀百凤向晨九微微一笑,示意等会再聊母女之情。 军师叫道:“快把这个老贱人赶出去!” 刀百凤指着军师大骂道:“你这个恶贼,竟然害死了涩鬼法王!” 军师冷笑道:“刀百凤,你别以为你平时对涩鬼小恩小惠地收买他,然后勾结涩鬼等人企图谋反,地王就不知道了吗?” 刀百凤冷笑道:“不错,我是想把我哥哥废了,我来取而代之。” 地王一震。 军师低笑道:“教主,她有我对你忠心吗?” 刀百凤恨道:“我只恨当初收留了你这个废人,从而害了涩鬼,酒鬼和我自己,更害了地王教。” 军师道:“地王,快杀了这个老贱人。 地王道:“妹妹,我真没想到你要取代我。” 刀百凤道:“哥哥,你太无能了,你太荒唐了!” 地王道:“妹妹,你不仅让我失望,而且是失望透顶!” 刀百凤道:“你也让我失望透顶。” 地王道:“妹妹,其实你是真的关心我,对地王教忧心忡忡,也就是对我的关心。” 李昊晨九二人一听,顿时提起了心。 李昊暗道:“地王刚才对涩鬼一番褒奖有加,最后却杀了他,他又想故伎重演了。” 地王继续道:“再说,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怎舍得杀你!” 刀百凤冷笑道:“是吗?别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 地王道:“你知道了什么?” 刀百凤道:“你每天练功前,都要吸一个女人的血!” 李昊和晨九后退一步。 李昊却突然明白,山脚竹海里的女人尸骨全是被地王吸尽鲜血后而死。 刀百凤道:“你瞧你这副样子,男不男,女不女,你到底想干什么?” 军师喊道:“地王,快杀了她!她会胡说八道!” 地王阴沉沉地一笑。 李昊却心里奇怪,这个地王为什么总是闭着眼睛? 刀百凤道:“哥哥,你放心好了,你这么可怜,已经残……又是我的亲哥哥,我怎么舍得杀你?” 地王道:“真的不杀我?” 刀百凤道:“我们三个人对你一个残……还不是易如反掌吗!你放心,我保证不杀你,只要你对众教徒宣布让位给我。” 地王哈哈大笑道:“谁说我打不过你!” 地王说着抓起桌上的两只毛笔。 李昊大惊,一个箭步疾冲向前,拍向地王,同时喊道:“当心他毛笔上的墨汁,别被它打到眼睛。” 地王左手一挥,毛笔一折,把李昊的掌力化去,右手毛笔一甩,十几粒墨激射刀百凤。 刀百凤被李昊喊叫声提醒,低头一躲,墨汁呼啸着从头顶飞过,打在墙上留下十几个黑洞。 刀百凤一见,立刻挥掌冲了上去。 李昊把大力金刚掌使得呼呼生风,高挂在墙壁上的油灯被掌风拂得火焰摇摇晃晃,忽明忽暗。 刀百凤更是把五仙拳使得活龙活虎,身形像一条水蛇般游缠地王,双手如刀砍向地王。 地王身形一晃,竟从掌影爪影下逃出,双手把毛笔一甩,又是三十多粒墨汁射向李昊二人。 李昊二人躲避不及,一闭眼,墨汁打在功力流转很急的身上,剧痛不已。 晨九一见,也冲了上来,不让地王再用毛笔,射出墨汁。 地王身形像旋风一样,在三人的拳影中冲来转去,两支毛笔随手一挥,就刷在李昊,晨九和刀百凤的脸上,把三人脸涂得黑漆漆的。 李昊等三人心惊肉跳,这两支毛笔要是换了刀剑,我们还有命在吗? 打了一阵儿,地王毛笔上的墨汁刷光,威力大减,射不出墨汁来。 四人打得难分难解。 废人军师突然叫道:“地王,快灭火,让他们变成瞎子!” 刀百凤一听叫道:“不能让他灭掉油火,不然大家就死定了!” 地王把手中毛笔一扔,一个油灯被打翻在地。 墙上还剩四盏油灯。 李昊暗道:“地王的招式很平常,就是身法太快,还没有等到我们打到他,他就已经闪开。” 又是一声,又有一盏油灯被击翻在地。 地王赤手双拳夹在三人之中,如同鬼魅一样溜来转去。 李昊等三人的重拳几乎招招落空,打不到他的身上。 随后,地王手中没有东西,再也无法把油灯打灭。 李昊一不小心,被地王一拳击中胸部,剧痛无比,连退三步。 地王一击而中,身法顿时慢了一些。 刀百凤的重拳及时赶到,却停在地王身前没有发动。 地王心中奇怪,她为什么不打自己? “砰”的一声,晨九一拳打在地王的鼻子上。 地王鼻子顿时流血。 李昊害怕地王反击晨九,马上扑在晨九身前。 地王的一爪已经凌空抓下,被李昊一挡,抓去李昊的肩膀衣服,连着一块血淋淋的肉。 刀百凤一见,害怕地王再害他人,把他一推。 地王心道:“原来我的妹妹并不想杀我。” 随后连着三声脆响,屋中一片黑暗。 原来军师扔出床头三个胭脂瓶,把油灯打翻。 地王哈哈大笑,非常自信。 刀百凤一拉晨九道:“快走,黑暗之中,谁也不是地王的对手!” 地王已经像蝙蝠般无声无息地扑来,一掌打在李昊的心口。 李昊身体顿时横飞出去,又重重落下。 李昊心中奇怪,他在黑暗中为什么看得清自己?又为什么出掌无声? 刀百凤只觉背心有股很微弱的劲风袭来,知道不妙,把女儿往前一推。 “砰!”刀百凤惨叫一声飞出。 地王叫道:“我打那个心狠手辣的小女孩,怎么打了我妹妹?我不想杀死她!” 晨九不往外跑,双拳在空中狂舞,向四周打去。 晨九吼道:“你杀了我娘!我跟她几年没见面见了面连句话也没说,你就杀了她!” 刀百凤痛喊几声,就没声音了。 李昊站起仔细倾听地王所在方向。 不等李昊听到地王在哪里,地王又是一掌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打在李昊的心口。 旧伤加新痛,李昊飞跌出去,摔在地上再难爬起来。 李昊脑中一片空白,地王在黑暗中如有神助? 晨九大吼道:“我要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晨九狂叫着,狂挥着双拳。 突然一只手从空中按下,正按在晨九头顶的百会穴上。 第629章 地王身世 晨九只觉一股很大的力量,从头顶撞下,顿时气血翻滚,难以抑制随后一头跌倒。 李昊听到晨九的摔倒声,叫道:“九九,你怎么啦?” 地王这时才讲话道:“她虽然是我外甥女,却害得我误杀我妹妹,我也要杀掉她。” 李昊爬不起来,心口像有千斤重石压住一样,叫道:“为什么?” 地王“嘿嘿”冷笑道:“这个世上只有我妹妹对我最好。” “不!”黑暗之中,从床底下传来军师的声音。 军师道:“还有我对你好!” 地王“嗯”了一声,非常满意。 李昊叫道:“地王,你先杀我吧!” 地王道:“为什么?” 李昊道:“我不忍心看见,不,听见晨九被你拍死。” 地王冷笑一声。 李昊道:“她还有呼吸声,却不说话,显然她已昏迷。你先杀了我,她看不见我,就不会痛苦。 地王道:“你对她挺痴情。” 李昊冷笑道:“总比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要好得多。” 地王大怒道:“你懂什么?” 李昊道:“我们是有血有肉的男女,而你……嘿嘿,只不过是个怪物罢了。” 地王狂怒。 他先失手杀了自己妹妹,又被李昊的言语尖刺,心态由刚才大胜的得意转为一无所有的气愤。 地王道:“你知道什么?我是个盲人,从小就受到别人的歧视,包括我的父母,只有我妹妹对我好!” 李昊这才明白,怪不得他在黑暗中无敌,原来他是个盲人! 地王继续道:“于是,我从小发誓,要比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强。” 地王越说越快道:“我有三宫六院,你有吗?” 李昊道:“我虽然没有那么多女人,却有真正爱我的女人,你有真正爱你的女人吗?” 地王越听越气愤,说道:“我修炼阴阳合一功,亦男亦女,把你李昊等三人击败,又一统各大势力。” 地王顿了一顿道:“自古到今,有谁能像我这样文武双全、雄才大略?唐宗宋祖、秦皇汉武,也不如我!” 李昊道:“不错!他们就算不如你,可你永远是黑暗中的怪物,永远见不得人。” 地王狂吼一声,伸掌拍向李昊。 李昊不断地激怒地王,就是要他扑过来,自己才能败中求胜。 当下李昊长吸一口气,把全身功力支于掌上,对准地王的掌风之处,等他撞上来。 “住手!”军师在床底下大叫。 地王一楞,停下手掌。 李昊却一吐掌力,凌空击出。 “砰!”两人对了一掌。 李昊躺在地上滑出一丈开外。 地王连退五六步,张口吐血。 李昊浑身剧痛,心中却奇怪,废人为什么要救自己? 地王却笑道:“小心肝,我为了听你的话,被李昊震伤了内脏。” 军师从床下爬出道:“地王,把姓李的这个大恶人交给我吧!” 李昊这时才明白,原来废人想亲手对付自己。 地王咳嗽几声,吐了一口血。 军师道:“你好可怜,地王,我来抱抱你。” 地王笑道:“在你的面前,我永远是个小女人。”李昊虽然剧痛难忍,却听得肉麻。 “是男又女,他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为了那个阴阳合一功,为了无敌天下,就该把自己搞得不男不女吗?” 这时,军师道:“别怕,乖乖,我来抱抱你吧!” 李昊叫道:“求求你们先杀了我再亲热。” 两人恍若未闻,显然动了情。 黑暗之中,只听见地王走了两步,竟然嘤嘤一声,真的投进军师的怀中。 两人卿卿我我的声音传来。 李昊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李昊正要求他们先杀掉自己时,突听到地王一声惨叫。 李昊瞪大了眼睛,想看清,可什么也没看见。 晨九被惨叫惊醒。 只听地王道:“你,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李昊晨九二人大惊又大喜,是谁杀了地王? 这时,黑暗之中,一声怪笑传了过来。 竟然是军师的声音。 李昊晨九二人的心一震,军师竟然杀了地王? 军师道:“因为我要当教主。” 地王道:“你忘恩负义!要不是我看你残废,同病相怜才收留你……” 地王气接不上,喘了一阵儿又继续道:“又重用你,要不是这样你能活到今天吗?能享受到今天吗?为了你每天需要吸一个女人的血,我把恶名全部背了下来……” 军师冷笑道:“你虽然有恩于我,可我每天都要跟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做夫妻,这世界上哪一个人能受得了的事?” 地王道:“你……” 军师道:“远的不谈,刚才要不是我打翻油灯,恐怕你已经被他们三人杀死了。” 地王道:“你这个小人……” 军师道:“彼此,大家恩怨扯平,只怪你太笨 地王狂叫道:“我要杀了你!” 军师把匕首扔出,正中地王咽喉。 地王连话也说不出,一阵向前狂跑疯子般打出拳头。 军师钻到床下。 地王心神大乱,再也不能闻风凭味辨人的方向,只往前跑一味前打,想杀掉军师,把墙打得咚咚响。 李昊晨九二人赶紧往一块儿爬,紧紧地抱在一起。 今天的事情太多,也太奇怪了。 过了一会儿,敲墙的声音渐弱。 噗通一声,地王摔倒在地上,很久没有声音。军师这时才从床下爬出,“哈哈”大笑不止。 李昊晨九二人连忙向外爬去。 突然喀嚓嚓一声,火光乍现,原来军师点燃了灯火。 只见地王倒在地上,已经气绝身亡。 墙上留下坑坑洼洼一百多个小坑,非常骇人。 军师又是一阵大笑。 李昊晨九二人对视一眼,今天我们两人都受了很重的伤,不能再战,只能任他宰割了,没想到竟会丧命在他的手里。 军师自言自语,泪流满面道:“我大败之后,身残志坚,来到这里卧薪尝胆!” “先是挑起四大法王内讧,又假传教主密令,让玄清寺等势力,百仙教和地王教残杀!” 李昊二人心中奇怪,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这样恨各股势力之人,又为什么这样地凶残? 军师大叫道:“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笑得摇摇欲坠,非常开心。 李昊一握晨九的手,有点遗憾地道:“我太自信了,以为自己必胜,才让你来,却落到这种下场!” 李昊叹了口气,继续道:“早知这样,就不该让你来送死!” 晨九笑道:“傻瓜,还讲这个话干什么?我愿意。” 李昊的心中无限甜蜜。 晨九低声道:“我愿意陪你去死!” 李昊笑道:“好啊,我们两人一起去死吧!” “没门!”军师恶狠狠地道:“你们想一起死,嘿嘿!可没有这么容易。” 李昊大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和我们为难?” 晨九道:“我们都已经认输愿死,你还不放过我们吗?” 军师双腿全无,只剩下一个躯干,一下一下地挪了过来。 军师咬牙切齿,脸上的疤痕随之扭曲变形,更加狰狞,独眼放出恶毒的目光道:“我要把姓晨的剥光,挑断手足筋脉,随后卖到扬州青楼去!” 李昊骂道:“畜牲!” 晨九身体不禁颤抖,心中害怕。 军师继续道:“然后,我把姓李的砍掉四肢,放在酒坛里,放在姓晨的旁边,看着他心爱的女人被千人骑万人压!” 晨九骂道:“你连畜牲都不如!” 李昊经过各种风险,这次却害怕起来。 军师举着油灯,一下下地逼近,腰间别着的匕首发出幽幽的冷光。 李昊拖着晨九往后退,可两人此时却连爬一步的力气也使不出,全身像散了架一样无力可施。 军师道:“看到你们这样,我真开心。看你们像狗一样的怕死,我自从坠山崖之后所受的痛苦也就值了。” 李昊和晨九一听“坠崖”,心里震动起来。 晨九道:“难道他是孟忠?” 李昊大声道:“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从百丈高崖掉下,怎么可能还会活呢?” 军师大声道:“我就是永远不死的孟忠!” 李昊二人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忠狂笑道:“真是老天有眼,走了这么一个大弯子,又把众人送到我的手里,并且让你们两人重新落人我的手中,任我报复!” 所有的疑问都随之而解! 孟忠已逼近李昊晨九二人,只有数步之遥,把油灯放在地上,拔出匕首。 晨九叫道:“李昊,我们咬舌自绝算啦!” 李昊道:“不,我们要笑着活到最后!” 晨九道:“为什么?” 李昊道:“要让他知道,虽然我们这次输了,但我们两人的精神永远不输!” 晨九大声道:“对!我们两人的精神永远不输,要活下去!” “谁说你们两人输了?” 刀百凤突然发话,原来她身负很重的伤,动弹不得,却并没有死! 虽然她跟李昊二人一样,连手都抬不起来,却可以张开口说话。 孟忠这时正站在刀百凤的嘴旁。 刀百凤张嘴朝孟忠咬去,一口正咬中孟忠的撑地上双股上。 孟忠一惊,又是剧痛从下传来,一下坐立不稳,向前扑去,可手上的匕首却对准了李昊。 第630章 新的开始 李昊把头一歪,“噗哧”一声,匕首插入李昊的肩膀,直没到柄。 李昊害怕孟忠再扎自己,抬头张口,一下咬住孟忠的手腕。 孟忠前面手腕和后面双股被咬,痛不可忍,尤其是双股,是他坠崖后的老伤痕,一碰就好像揭皮一样,更何况被人死死咬住。 孟忠奋力拔刀,紧收双股,想从李昊和刀百凤的口中逃出,然后再挥刀杀死这两个人。 李昊和刀百凤明白,这是自己唯一的生存机会,岂能放过? 孟忠大惊之余,更是大怒吼道:“活人怎么会给尿憋死?” 孟忠猛滚残躯,拉摇匕首。 李昊肩膀顿时血流如注,却死死地咬紧孟忠的手腕不放。 就在这时,晨九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挪了一分,正好够在孟忠的喉咙上,也张开了小嘴,奋力咬下。 孟忠一声大叫,却没有声音。 孟忠由于只有一只手,又被李昊死死咬住,动嘴够不着,竟被三人硬生生地咬住。 血从孟忠的手腕,双股和喉咙三处流下来。 孟忠感觉到血往外流,心里大惊,顿时魂飞天外。 晨九咬住之后,只觉的一股热流淌入口中,明白那是孟忠的血。 “这脏东西,我不要它。” 正当晨九想吐出血时,突然又想到,自己如果吐血,孟忠岂不是血流得更慢吗?李昊的苦受得就更大了! 晨九用力吸血,人人常说,报仇要生吃仇人肉,活喝仇人血,没想到真这样。 “我要替爹报仇,把孟忠的血吸光!” 油灯的光在跳动,四个人都躺在地上不动,毫无声音。 只有一滴滴的血滴在地上,发出叭嗒叭嗒的声音。 孟忠的脸色由红润变成暗红,最后变成苍白。 可李昊等三人谁也不敢松口,用力死死地咬着不放。 油火渐暗,最后一跳熄灭,屋中黑黝黝地什么也瞧不见了。 …… 三个时辰后,山脚下。 “妈,我的肚子怎么这样大?” 晨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刀百凤。 刀百凤站在山脚下宫院外,望着洞口道:“傻女儿,才三个时辰,怎么会把血消化掉?” 清照站在洞口听另一边,忍不住偷偷地一笑。 众人都知趣地躲进宫院中。 只有小乐乐一个人手捧着一把鲜花,站在洞口。 乐乐道:“清照阿姨,你笑了。” 清照道:“是吗?” 乐乐道:“你以前从来不笑,这次一定是看见李叔叔才这么开心。” 清照和晨九一听李昊的名字,心中一阵收缩。 清照暗道:“他答应只和我一个人结婚,他会守信吗?” 晨九也在心里担忧道:“李昊和我出生人死,同甘共苦,他会娶我吗?” 铁瓶站在清照身后,拍拍清照的肩膀道:“傻女儿,你要笑到最后!” 远处跑来一人,正是翠羽蜂王。 他对晨九行了大礼,笑道:“少主,恭喜报了父仇,找到母亲,又要大婚。三喜临门,实在是天公作美,属下已在九江布置完毕,只等少主去了!” 刀百凤道:“蜂王,你到宫院里等我们,马上我和姑爷还有女儿一起去!” 蜂王含笑,忐忑不安地离去。 洞口只留下四大一小五个人,一起紧张地瞧着洞口。 五个人都在心里道:“李昊出来之后,他会要谁?” …… 此时,洞口内,李昊道:“有劳两位停下来,我自己走。” 叶飞道:“李昊,你的伤虽然没事,但只休养了三个时辰,恐怕时间太短,不可以乱走……” 雁鸣空一捂叶飞的嘴道:“李昊,你走走也好。” 叶飞眼睛一翻,感到奇怪。 雁鸣空笑道:“前面不远的洞口有人等他,你还是自己走吧!” 叶飞这才会意,微微一笑道:“李昊,你自己走吧!” 李昊头脑中一片空白,往前呆呆地走去。 走出二十多丈,一片光亮透了进来,洞口只有五丈远了。 李昊心一紧,脑中浮出晨九和清照的脸。 李昊喃喃地道:“我究竟要谁呢?” 李昊心里痛苦,暗道:“不管要谁都会害死另一个女人。” 李昊头往石壁上轻轻一撞,突然想起妄无的一句话:“不要逃避,解脱要靠自己去做!” 李昊的心突然一亮,淡然道:“既然爱了,就要敢承认,敢去面对。” 李昊自信地由黑暗中向外走去。 “我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外面一片光明,温暖的阳光照在李昊微笑的脸上。 …… 一个月后,李昊在九江同时赢取清照和晨九。 两个女人也想开了,像李昊这样的男人,身边注定不会只有自己。 婚礼之后,李昊带着两人,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百花谷。 斗转星移,岁月如梭,百花谷中不沾半点俗尘,人人过着如神仙般的日子。 众女子倒也罢了,可是李昊不提再出去闯荡一番,不说以前的风流事情。 心眼儿如鬼般机灵的高麻和晨九却能察觉出来。 于是,百花谷中屠夫走贩等各种趣事,各样人物都有了。 当然都是十二花使乔装打扮,说不出的新鲜好玩。 李昊自然很有兴致,百花谷中整日笑声不断。 高麻也出了口气。 可没有几天,百花谷中的笑声就一天天少了下去,高麻的眉毛也就一天天蹙得更紧了。 高麻知道,只要李昊一出去,哪怕掀起惊天巨涛也不怕,只怕他偶然犯一下风流病,到时候,又领两个人回来。 自己是哭还是笑就难说得清了,只怕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李昊每日强颜欢笑,高麻看了却如心绞一般难受。 终于有一天,高麻下定决心,亲自陪李昊出去逛逛。 哪知李昊却连眼皮也不抬,就说不去,高麻放心了许多,继续劝告。 于是在秋天刚到地方时候,一行人乘着花车出了百花谷,下了昆仑山。 高麻本以为这次出行,会让李昊高兴一番,虽然自己累些也值得。 可是李昊丝毫提不起兴趣,反而一路呵欠。 高麻由爱转恨,由恨转怒大声道:“李昊呀!你到底想干什么才会高兴起来?快说!” 李昊一惊,轻声笑道:“好玩,好玩,谁说不好玩啦?” 高麻重重地哼了一声,正要说“回昆仑山去”。 却见李昊斜眼看着窗外,喃喃地道:“千里雪沙薰白日……沙、沙、沙,雪、雪、雪,到处都一样,见不到……” 高麻冷笑道:“见不到一个漂亮女人,是不是?” 高麻一字一顿地道:“李昊呀,告诉你,你休想。” 李昊长叹一口气道:“我只是想看看六藏寺是否香火兴旺,那洛阳城东的牡丹花园里,黑梅是否暗香依旧?” 高麻心中一动,那六藏寺是自己和他浴血奋战,共生死的地方,牡丹花园却是有缘初识之地。看来,李昊心中还是……只有自己一人。 高麻心中顿时甜蜜许多,心头一喜道:“那好,我们就去这两处逛一逛。” 李昊道:“只有你肯为我去……” 他话没说完,高麻滚烫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车夫倒也知趣,悄悄合上了车门,轻轻振鞭驱马前行。 车轮滚动,只留下两行车印,一缕花香。 没多久,风雪便将一切消得无影无踪。 风更急,雪更大。 天越来越冷,可花车里浓情如火,察觉不到半丝寒意。 这天,花车到了陕南勉县,正是古时称作天险蜀道的北口,高麻游兴大发,想叫李昊游览。 高麻道:“想当年,诸葛亮六出祁山是为了光复汉室,后主刘禅却不争气,只留下栈道之旁白骨森森,空复壮心。” “李昊,我这次出昆仑,不畏风凛雪冻,不惧千里迢迢,只为了你……我对你的情深深……你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啊。”. 李昊大为感动,双唇颤抖。 可是挤了几下眼皮,却没有半点眼泪滴下,忙道:“怎么会,怎么会,这里走廊虽有百里之长,又怎么能赶得上你的意深情长。” 高麻非常高兴。 两人手挽手下车,缓缓向空中栈道走去。 走了一阵,风大雪纷飞,栈道又很险,高麻失去了兴致,想回花车。 李昊正背诵着李白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一听要回去,不禁微微失望,无奈回走。 第631章 万神教 转过一个弯,一阵狂风吹来。 高麻连忙缩手护脸,却听身旁啊哟一声,忙睁眼去看,只见李昊被风吹得向山道旁翻去。 高麻大叫着,一跳出伸手去拉。 李昊也是翻身伸手来拉。 只可惜两只手只差了半寸,李昊一声长长惨叫,从路边坠了下去。 “妹妹救我……” 高麻凝神俯身探望,路边是个陡崖,竟然看不见半点人影,只能听“凡妹救我”在空谷中回荡。 高麻正想纵身跳下,忽然心中一害怕,要是崖高谷深,自己跳下岂不…… 喊声回荡越来越小,渐渐听不到。 高麻犹豫片刻,终于快步跑回花车旁,将两个车夫喊来。 三人急冲冲绕过陡崖,下到谷底,涉踩着厚厚积雪来到崖下。 雪上只有一行足迹沿谷向南而去。 高麻高兴的脱口道:“老天可怜我,没把他摔……” 突然高麻大叫道:“这天杀的,竟然使计离我而去……哇,呜呜……” 高麻边哭边道:“没良心的,我对你这么好,你却忘恩负义……呜呜……真没良心……” 两个车夫虽然是一流的高手,但都知道李昊练了“无尽藏”中“武藏”的功夫,身法更是天下无双,刚才要不是两人眼尖,绝对看不出雪上淡淡浅浅的足迹。 坐在雪上的高麻停止住哭泣,手足并用爬了几步,看前面雪上两行字“你若跳,我就留”。 顿时高麻愣住,自己到底是爱他,还是不爱他? 雪花飞得越来越快,一片片坠下,最后罩住了一切。 …… 几天后,风消雪霁大地银裹。 李昊吹着口哨,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道:“幸亏我老人家机灵,借东风巧离车,幸亏我老人家手巧,让她只差半寸没拉住,幸亏我老人家……” 李昊边想边哼,手舞足蹈,盘算下一步如何走,是向南入川,尝尝天府之国的剑南春,樟茶鸭,还是东行进陕,去体味汉中佳人的风情。 想了半天,李昊叹道:“自古以来食色两难全,所谓鱼翅与熊掌不可兼得……都说清溪的石板瓦窑保的炭,绥德的婆姨米脂的汉,我还是去看看绥德的婆姨们吧。” 李昊一拍脑门,大喜道:“我怎么这么聪明,还是先去长安的好,免得被高麻那疯婆娘找上门来,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昊正得意忘形的时候,只见远处白皑皑的雪野中奔来一匹马。 这一匹马跑得很急,身后掀起阵阵雪尘,过了片刻才听马蹄咔嗒咔嗒之声,四只马蹄的铁掌疾踏在地上,又急又密。 李昊奇怪:“为什么事跑得这么急?冰天雪地中慌不择路地狂奔,难道有人追他吗?那他又干了什么?” 李昊顿时来了劲,仔细看这跑来的马。 一道身影渐渐靠近,马已跑得口中直流白沫,马上的人右手抓着长剑仍不停地拍打马臀。 虽然马跑得势如流星,可马上的人身子却笔直,一动不动,显然是实力不弱。 李昊往旁一闪,“飕”的一声,马就擦身过去。 可李昊却已看清,这马上人的衣袍角上绣着一柄小剑,小剑四周又绣着几道亮光,气势非常大。 李昊心里奇怪道:“这是什么势力的标志?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李昊百思不得其解,过了半天,却没一个人追来,更让李昊感到奇怪。 天气晴朗起来,艳阳当顶。 汉中自秦穆公西征以来,便是陕川之间的富庶之地,物产丰富,市镇热闹好玩。 中午,李昊走进汉中老城,只见老城里小吃,耍戏,赌馆,酒楼鳞次栉比,羊肉泡馍的香味,唱花鼓的敲鼓声,下注的吆喝声,与那阵阵酒香混在一起,直冲李昊进的鼻里和眼里。 李昊咽着口水,走进那家最热闹,最大的“不思蜀”酒楼,要了一坛剑南春、一碟灯影牛肉、一只樟茶鸭,埋头大吃起来。 当他正吃得津津有味时,门口一闪,连着走进五个女人,都是苗人打扮,花裙翠襟色彩艳得刺眼。 五个女人坐下,点了酒菜。 一个年纪颇大,满脸柿子纹的老妇人,扬手扔给小二一锭银子。 小二接住银子,顿时感觉沉甸甸的,竟有十两之重,又惊又喜,怔了一会儿后才连连道谢。 老妇一挥手,不屑道:“这算什么,你记住我们是万神教的就行了。” 那小二挺机灵,忙笑嘻嘻地道:“是啊,小人虽然没有出过远门,却早听人说过万神教是天下各个势力中最厉害!最了不起!最爱施舍的第一大势力!我今天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缘,有缘见到各位的玉面,真是家里祖坟冒青烟了。” 老妇人听得小二拍的马屁,非常受用,一甩手又给了一锭十两大银子。 小二笑得嘴咧到了耳根,一时间把万神教夸得其他势力都不如它似的。 到了最后,词差不多说光了,又见老妇人有些厌烦,才欢天喜地,连声道谢地去了。 李昊心道:“万神教?我怎么又不知道?看来这短短几年,变化的很大呀,我再不出来,恐怕连一个人都认不得了。” 那五个妇人掏出银针,在菜中试了一试才食用,高谈阔论中尽是一些李昊从没听过的草名,石名,还夹杂着“青城山”。 李昊喝完坛中最后一杯酒,便想向长安赶去。 却听见门帘外有人粗着嗓门吼道:“好香,好香。今天就在这里打打牙祭,安安本道爷的心。” 另一人怯声道:“郭师兄,咱们……” 郭师兄满不在乎地道:“谁说咱们道爷就不能喝酒、吃肉啦?奶奶的,老子偏偏要吃要喝,还要去玩女人……” 第三个人道:“是啊,江师弟胆子最小,师父又不在……” 江师弟胆怯道:“郭师兄,郎师兄,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咱们只剩二十一枚铜板了。” 郎师兄郭师兄二人愣住。 万神教的老妇人一听道士便眼角一亮,闻言正要扔银子,却听“啪”的一声。 郭师兄大笑,拍得大腿啪啪响道:“你们三个不是还有三柄剑吗?” 另三人“啊”了一声。 第四个道士低声道:“这剑是师父亲自送给我们的,还叮嘱我们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样用剑换酒,岂……” 郭道士嗤笑道:“岂个鸟!你以后不回青城山松风观,青风子那老鼻子不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李昊心里笑道:“这个荒唐道士好糊涂!他骂自己师父是老牛鼻子,那他岂不是小牛鼻子吗?” 另外三人还在犹豫,郭道士已经一掀门帘,拉着另三人走进,大咧咧地坐在正中一张大桌旁,拍桌叫道:“小二,小二,快过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这座屎酒楼。” 万神教五个妇人都笑了起来。 小二忙不迭地过来道:“道爷,道爷,对不起,本酒楼不卖斋……” 郭道士一身玄衣,护院保镖的打扮,头上却挽个髻,插着一根木簪,大怒道:“道爷从来不吃斋,吃素斋的都是傻蛋。” 另外三个道士好尴尬,红着脸,却不敢说师兄一句。 郭道士一伸手,将他们三人的长剑抢过来放在桌上,说道:“换一桌最上等的酒菜来,另外再找一个妞来唱曲子,人可要年轻漂亮些的。” 另外三个道士眼巴巴地看着长剑,店小二也看着长剑发愣。 郭道士一拍桌子,正要大骂,店小二已一伸手抱起长剑直奔帐房。 江道士道:“我不回青城山,师父他会出来找的……” 郭道士眉毛一竖道:“别提那老家伙了,本道爷下山七八年,回山三次竟都不让进观,而且一分银子也不给,害得道爷我只好替人去看家护院。” 几人说话间,酒菜已经被小二端上,小二斟好酒就远远地站在一旁,不敢靠近他们。 郭道士一抬头,灌下一杯酒道:“说起来不怕丢人,那小子的剑怎么这样快?” 郎道士笑道:“师兄的剑也够快了,……” 郭道士摇头道:“不行,不行,虽说已过去五天了,我还是心惊肉跳,不然怎会来喝酒压惊?” 郭道士顿了一顿,又倒一杯喝下,说道:“你们可知道天下四大富?” 另外三个道士摇头。 郭道士道:“有四句俗言,甘露惠江南,花湿锦官城,润物细无声,不沾一文钱。” 江道士奇怪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郭道士又喝一杯,才说道:“这四句话讲四个人。甘露惠江南是杭州孙敌国,花湿锦官城是指成都的花富城,润物细无声指洛阳赵万金,不沾一文钱是钱半文。” 郭道士摸了几下胡子,接着道:“这四人不但富阔,而且为富而仁,赈济各方,救灾救难……” 李昊心道:“嘿嘿,这都是我让他们干的,以前爹一人行侠反而遭害,我就分宝藏给这四人,各居一方,普救灾民。” 郭道士道:“所以白道的朋友都买这四人的帐,黑道的人虽眼红,却也无奈,四人总有白道高手相护。” 郎道士接口道:“郭师兄不顾高手身份,去替花富城守宅护院,真是大侠大义!大慈大悲。” 郭道士一喜道:“那是自然。” 郭道士目光一扫,又道:“你们两个怎么不吃?郎师兄都吃了,你们俩还怕什么?” 江道士和井道士喃喃地道:“自然不怕什么……” 郭道士讲得正在兴头上,便又道:“五天前,来了一个小子,从大门起见人就杀,一剑一个,那些什么峨嵋,衡山的剑客们,竟全被他刺死了。” 另外三个道士。李昊还有万神教五个妇人都非常的吃惊,心道:“一剑刺死人?!什么剑法也不会这样。” 郭道士讲得唾沫横飞,根本不理会别人,接着道:“我一见不对,便自己倒……不,先和他斗了几招,觉得不敌,便使诈躺在地上,以便趁他不注意时偷袭……” 郎道士道:“是啊,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换了我,绝没有这么机灵,嗯,麻婆豆腐鱼的味道很好,师兄你吃几口再讲。” 第632章 金剑 李昊听了,心笑道:“这个马屁精,倒能化丑为美。” 郭道士边吃鱼,边道:“后来,那小子就杀进了内宅,我趴在地上等他出来,谁知道他竟没敢出来。” 郎道士道:“可惜,可惜。” 郭道士道:“不过,我却看见他的衣角上绣着一柄金色小剑……” 李昊身子一震,心道:“不好,花富城被上午碰到的马上人害了。” 江道士好奇道:“后来呢?” 郭道士道:“后来天黑了……” 井道士追问道:“天黑以后呢?” 郭道士讪讪道:“天黑了就天黑了呗,有什么后来不后来的。” 郎道士忙道:“郭师兄见那人杀人而去,就起身去追,又怕他发觉,就等到天黑才动身……” 郭道士连道:“对,对。” 郎道士道:“喝酒,喝酒。” 李昊心道:“怪不得没人来追这个杀手,原来花富城全家已经被害了。” 二道士大吃大喝,井江二道士只吃些点心。 李昊心头沉重,暗道:“谁害了花富城?他名义上有钱,其实并没多少钱,凶手为什么要杀他?杀他之后,又为什么狂跑?” 众道士不一会儿就酒足饭饱,老早就在一旁远远观望的店小二怯巍巍地走过来,缓缓道:“道爷,这顿饭共花了十二两银子……” 井道士和江道士失声惊道:“什么?十二两银子够我吃一年……” 郭道士腆肚剔牙道:“倒也一般,在花富城家里,我就吃过二十两一桌的,那菜可比这桌好得多……”\\\" 店小二接着道:“三把长剑只卖了十两银子……” 郭道士大怒道:“放屁!道爷以前卖自己的剑时就得了五十两银子……” 郎道士一惊道:“一柄剑五十两?师兄,师父的那把镇观之宝,古松剑可是你偷……借去的?” 郭道士点头,一伸手掐住店小二的脖子,拎起他道.“这三柄剑最少也要卖个一百两银子,除掉饭钱,你得找我八十八两,快去拿来。” 郭道士自言自语道:“古松剑,天下有名的利刃也只卖了五十两。” 店小二手脚乱抓乱蹬,口中想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听呜噜呜噜声不断。 酒客们见有人打架,马上夺路而逃,连掌柜也害怕凶道士来要八十八两银子,也随人跑了。 店小二脸色发青,双眼渐白,李昊刚要要伸手,邻桌的万神教老妇已冷冷地道:“不用掐他了,我来付!” 郭道士扭头看了一下,大笑几声,放下店小二,喝道:“听见了没有?快去把道爷的剑拿回来!”. 老妇沉着脸道:“我看你们道士比较清贫,一人赠银一锭。” 老妇说完,挥手一扔,四锭银子飞了过去。 李昊一看心惊,暗道:“这扔银的手法非常诡秘古怪,绝非中原所有,不知道万神教是什么旁门左道组织?”. 四个道士伸手就接,刚一到手,就忙不迭往外扔,双手紧搓。 老妇淡笑道:“你们中了我的赤蚣粉啦,哈哈。” 井江两个道士功力弱,阅历差些,茫然道:“什么赤蚣粉?” 郭郎二人却是大惊,后退伸手去腰间拔剑。 可是腰间空空,才发觉长剑已经换了酒,怒道:“你这个妖妇,怎么敢暗算我道爷?就不怕道爷杀了你吗?” 老妇笑道:“你们真没良心,我明明赠银给你们,你们不但不知恩图报,反而骂我……” 李昊心道:“万神教,妖教,看来万神教是用药的毒教。” 郎道士怒道:“放屁,你在银上下毒……哎哟哟……烫死我的手了。” 郭道士抱拳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给我解药,就两清了。不然,大家拼个你死我活。” 老妇道:“别老是死啊活啊的,正好我要去青城山一趟,你们带路吧!” 郭道士咬牙道:“你们去不去青城山我不管,可要先给我解药。” 郎道士急道:“还有我。” 李昊心道:“越来越不像话了,先是要宰了别人,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是讨解药。” 店小二正要逃走,老妇一扬手,一条黑线飞出,粘住店小二。 老妇一振腕店小二就身子飞起,直向老妇撞来。 老妇身子一歪,抓住店小二的脖子,放在身旁。 郭道士惊道:“你是鼎鼎大名的虫仙剑千凰!” 剑千凰淡笑道:“你倒知道我的名字。” 郎道士额头冒汗,双手乱甩道:“夺命黑索,锁喉蜈蚣爪,这两项绝技天下有谁不知?我早就仰慕紧……” 郭道士大怒道:“连我的马屁你也敢抢着拍!” 郎道士却反唇相讥,郭道士挥拳就打。 江道士飞跑进柜后,取出长剑,拔剑就刺向老妇,并大喝道“妖妇,人人得而诛之。” 郭郎二人拳脚相加,百忙中偷空喝道:“不行!” 却不知道是关心师弟,还是拍马屁心急。 老妇身旁一位少妇突然出手,正中江道士的左肋。 江道士晃了几下,一头栽倒。 老妇点头赞许道:“五妹的鹰扑碎心掌大有长进了。” 郎郭二道士看得心惊,瞠目心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带她们上山又能奈我们如何。” 二人跪倒,郭道士一转身把呆住的井道士拉下跪道:“敝派道长青风子久仰万神教各位大神之名,无缘见面,今日我们带路,家师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剑千凰微笑道:“很好,很好。” 郎道士忍痛搓着手道:“虫神老人家,敝派观后山上有一株奇树……” 老妇道:“醍醐树,我们正是为此而去。” 三个道士心头一沉。 老妇道:“小郭子,那柄古松剑你卖到哪里去了?” 少妇道:“这里有外人,等我清场后再说。” 老妇点头。 少妇起身,却大惊,明明刚才一个白衣男子坐在邻桌旁,怎么一转眼就不在了? 众人一起心惊道:“他是谁?” …… 李昊本想出手戏弄一下万神教和青城派的道士们,突想起,那个绣着金剑的杀手,一不图财,二不好涩,只取了花富城的性命的人。 李昊一惊,又想到,他飞驰而去,那就是去取钱半文和赵万金的性命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持这个杀手去杀天下四大富的? 李昊心头疑云重重,暗道:“衣服上有金剑……金剑门又是一个怎样的势力?当务之急就是赶去救钱赵的性命!” 想到这,李昊就一个纵身从窗中跳出,直奔长安。 …… 灞桥历来是长安人辞别和送行亲友的地方,桥边有一家柳木搭成的小木屋,折柳酒家。 辞别,送行的人都赶早来到灞桥好上路,一首渭城曲吟唱后,就各自拿着琼条冰桂散去。 于是,折柳酒家就冷清下来。 酒家的王老板打发走卖唱少妇,贩酒老翁后,就趴在高高的柜上想偷睡一会。 “店家,来一碗面条,另加大头咸菜和风牛尾。” 一个白衣男子倦容满面,风尘仆仆地进了折柳酒家。 李昊已经连赶了五天五夜的山路,越过秦岭翻逾终南山,才来到这里,此刻眼皮好像有千斤之重。 王老板看他衣饰华贵,虽然袍角满是草青灰土,不由得一喜,暗道来了大贵客,就答应一声,说了价钱,就端来饭菜。 王老板笑嘻嘻地道:“客官,本店的柳青青水酒为关内一绝,绵醇浓洌风味绝佳……” 王老板低头看去,李昊已经趴在桌上,有鼾声了,就把饭菜放下,正想伸手去拍白衣男子的肩。 这时,听酒店外,远处传来如暴雨般的马蹄声。 王老板抬头望去,一匹炭火一样红亮亮的骏马急跑而来,转眼就到店前。 红马马缰突然拽紧,红马仰头长啸,钉钉子一样,昂起前蹄定在门前,口中喷着粗气。 “飕”的一声,马背上跳下一个黑衣男子,也吐着粗气。 王老板只觉眼前有一座大山一样,心头一楞,又见黑衣大汉右手紧抓的长剑剑鞘上满是血迹,顿时慌张起来,想往后退。 黑衣大汉眼珠转了几下,挤出笑容在脸上道:“店家,你可有空?” 不王老板忙摇手道:“没,没空……我正要侍候这位客官……” 黑衣男子脸色一变,双眉拧起恶声道:“真没空吗?” 王老板点头像小鸡啄米,连声道:“没空,没空!” 黑衣男子脸上掠过怒气,右手微扬,突然隐约听到身后远处有马蹄声,就哼了一声。 王老板只觉背脊上有一股凉气直冲而上,双腿发软,就想转头就跑。 黑衣大汉从怀中一掏,取出一锭十两重的金子,沉声喝道:“这个给你,你马上给我上马跑,到了长安城里,随就找个地方住下,今天就别回来了。” 王老板心里说不出的害怕,可那锭金子黄灿灿的实在诱人,一时拿不定主意该如何是好。 第633章 花容失色 黑衣男子左手把金子塞入王老板的手中,右手用剑一挑王老板的腰,王老板就像腾云驾雾一般直飞马鞍。 没等王老板缓过神来,黑衣大汉右手剑鞘已刺入马臀中,红马一声长啸,撒蹄狂跑。 王老板只能是双手紧抱马脖,一路狂叫不已。 黑衣大汉得意一笑,转身坐下,双手一用力,身上黑衣顿时裂开,他一甩手把黑衣扔到柜台后。 马蹄声越来越响,三匹马跑来,马上却是三个僧人。 等到了店前,一和尚指着血迹道:“这家伙用剑刺马,看来他心虚得很。” 另一和尚道:“不错,而且刺得很深,他跑不远的,大家快追,别让他进城,不然就麻烦了。” 第三个和尚道:“这人太阴毒了,杀了赵万金不说,还把他的保镖和家人共七十二人一起杀了,绝不能饶他。” 三和尚又骑马急追,蹄声渐小快速离去。 黑衣男子一直埋头吃桌上的牛肉,此时才抬头冷笑几声道:“我鹤追风是金剑门的绝顶杀手,又怎么会让三个乳臭未干的鸡鸣秃驴困住。” 黑衣男子一阵得意,扭头看见李昊趴在桌子上不醒,笑道:“一大早就沉睡不醒,倒挺会享福。想想我们杀手摸黑起早练剑是何等辛苦,啧啧!” 黑衣男子稍一盘算,就拿定主意赶快离开。 不过先要吃饱,就毫不客气地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李昊好像对刚才马蹄声,马长啸根本没反应。 其实他一听到马蹄声就醒了,只不过低头看见了黑衣大汉袍角上绣着的一柄耀光的金剑,而且那柄长剑正对着掌柜,就忍着不动,等待良机。 金剑客一推盘子,抹嘴就要走,却见一个姑娘骑着一头骡子赶到店前。 于是一笑,伸手抓住骡缰道:“这骡子不错,姑娘。” 骡上姑娘顿时满脸通红,怒道:“狂徒,你要干什么?” 金剑客一拉那位姑娘的手,把她拽下道:“借你的骡子用一用。” 姑娘跺着脚道:“你敢抢我的骡子……我杀了你。” 说完,挥鞭打向金剑客。 金剑客大笑,右手长剑一挡道:“好火烈的妞,可惜我天生不近女色,不然……嘿嘿。” 姑娘脸上更红,又挥鞭打来。 金剑客不愿再纠缠下去,左手一握,抓住鞭鞘。 姑娘往回就拽。 金剑客用力一拉,姑娘顿时连人带鞭撞向金剑客的怀里。 金剑客见她如此弱不禁风,又有一股调皮俏丽的神气,不禁心中一柔软,就让她撞来,嘴里还在笑着。 就在这时,姑娘突然把鞭杆一推,噗的一声,鞭杆竟插入鹤追风的心窝,正中心口。 金剑客大叫一声跳起,等落地时,姑娘已退在店内,看着他冷笑。 鹤追风怒道:“花心剑!花容,你敢杀我……” 花容柔声道:“五师兄,我知道你快死了,一定很痛很难受,可惜你已被鸡鸣僧照过面了……” 鹤追风喘息道:“可我独身杀了孙敌国,花富城,赵万金,立下如此大功,你竟敢……弑兄……… 花容更是柔声道:“你号称金剑六杰之王,夺命剑,杀个把人算什么。只不过,师父不喜欢暴露的杀手.…” 鹤追风面色死灰,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师父让你来杀我的,杀我灭口!师妹,你好狠心!” 花容笑吟吟地道:“我们都是杀手,应该相互理解一些。” 鹤追风一阵急喘道:“金剑门中都是十恶不赦、虚伪的人,只有我和大师兄真对你好。”” 花容仍笑道:“我知道。鹤师兄,那你应该安心地去吧!” 鹤追风躺在地上摇头道:“师妹,其实我本打算在杀完四大富后告诉你一件十分重要的秘密……” 鹤追风一阵急喘。 花容淡淡地道:“师兄,你别费脑筋了,再去想什么诡计骗我上当,我也是跟你一样受过专门训练的杀手。” 鹤追风双目流下两行泪道:“你错了……师父是坏人……他教的剑法不对,实在是有害无益……” 花容奇怪道:“这无敌剑法杀人厉害得很,绝不会错。” 鹤追风双目发直,用力道:“这剑法全无……本未……秘密在……”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终听不到,双目死死的看着花容。 花容娇笑道:“师兄,你不会是诈死吧?” 无人回答。 花容笑意渐渐消失,自言自语道:“我刺得很准,他本应立死,却说了这么废话,究竟是什么原因?” 花容看着鹤追风的鲜血流在地上,汇成一大滩道:“终于去了。” 她正要出门离去,李昊却抬头打了个呵欠道:“天杀的,要我上菜,却打我一掌……啊,死了?!天哪,这顿饭钱一两三钱,谁来赔我?” 花容皱眉扔下一锭二两小银,弯腰拔出长鞭。 这时,马蹄声如滚雷般从长安方向传来,一会工夫,过来六人,全是鸡鸣寺僧人,不过这回是一老五少。 花容容把长鞭往李昊身上一顶,倚在他怀里道:“按我说的去做,就让你活命,不然……” 李昊趴在桌上听他二人说话,就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个金剑门搞个水落石出,看看他们那个师父是谁。 花容容用李昊使计骗鸡鸣和尚,李昊求之不得,不过却浑身颤抖道:“姑奶奶,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花容容一笑道:“要你做我的老公。” 李昊差点大笑起来,却颤抖道:“不敢,不敢。” 花容容用力一推鞭杆,李昊一阵刺痛,忙道:“好老婆子,你这么用力就不心痛吗?” 花容容脸上一红,正要骂李昊,鸡鸣僧人已到了。 先进屋的三个僧人一见死尸,立刻下马到了死尸前,看了一下笑道:“虚无首座,这个凶手死了。” 老和尚正是名声显赫的鸡鸣寺虚无大师。 虚无大师白眉低垂,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凶手也是人,你们身为佛门子弟,以超度众生,大慈大悲为怀,不该如此高兴才对。” 青年和尚不服气道:“对好人该慈悲,可他是杀手 虚无大师叹道:“天刚,你冤孽太深。菩萨与恶魔,杀手与好人,在佛眼中又有何差别?善哉,善哉。” 另外四僧听完道:“虚无大师,法旨深奥精妙,弟子受用非浅,阿弥陀佛。” 天刚和尚过了片刻才道:“弟子领悟了,吾等待人须持大慈大悲之心,无论何人都可人佛陀之界。” 虚无大师点头。 李昊在旁假装直抖。 虚无扭头安慰李昊道:“施主别怕,要是有人寻你们晦气,就说是鸡鸣寺虚无大师干的。” 天刚等僧人奇道:“大师,这又是为什么?岂不是自寻倒霉?” 虚无大师叹道:“这杀手绝非一人,他被别人杀死,他的那些杀手朋友能不为他报仇?唉。” 天刚和尚道:“那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虚无大师平声道:“怨怨相报何时了。想当年,佛祖舍身割肉喂鹰,又自入地狱,是何等大怜大悯,大慈大悲。” 天刚等僧人才明白,原来虚无大师把罪名揽到自己头上,正是为了让金剑门不去找别人的麻烦,顿时对虚无大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昊手摸花容的黑溜溜头发,又托起她的下颌道:“老婆,听到了没有,不用怕了。” 花容没料到李昊会这样揩油嚣张,又羞又怒,虽然点头没说话,表面害羞,心中却下狠心,秃驴们一滚,立把这小子刺上一百个窟窿。 突然虚无大师“咦”了一声,翻身下马,仔细看鹤追风心口处的剑伤,良久不语。 花容容心里一阵发毛,竟有一点点的慌张。 李昊趁机抱得更紧。 虚无大师起身道:“奇怪,奇怪得很啊……” 众僧看看鹤追风,又看看虚无大师,心道:“奇怪什么?” 虚无大师比划道:“这个杀手能杀掉你们几个相字辈的俗家使剑师弟,想来剑法肯定凌厉无比……” 天刚和尚道:“刘相宝,李相财,杜相九,都是相字辈里用剑最好的,才会被赵万金请去保家护院。没想到,三人会遭此横祸,要不是我和天翼,天妙去看他三人,正好遇到这人……” 天刚和尚激动得说不下去,过了一会才道:“不然三位师弟死得冤枉透顶,这人也该此报应。” 虚无大师冷冷地道:“这是缘份,躲不掉,逃不了的。” 五僧点头。 李昊笑道:“老婆,要不是缘份,今天我们怎会这样?” 花容把牙咬得咯各响,暗道:“见你的鬼缘份去吧!你今天死定了。” 李昊见她咬牙,又笑道:“咱俩至死也不分离。” 虚无大师接道:“……可是这凶手却被别人一剑平刺而死,而且伤口又如此细小深达一尺。” 天刚和尚道:“什么地方会有这样的高手呢?碧宫还是昆仑?神刀门……” 虚无大师道:“都没有。” 天刚和尚奇怪道:“都没有?那又是谁杀了这凶手?” 虚无淡淡地道:“以老僧五十多年的阅历,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派用此怪剑。” 天刚等道:“那会是谁?” 五僧说着望向李昊。 李昊急道:“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说。” 第634章 挑拨 虚无大师道:“我知道了!杀凶手的人就是金剑门的人。” 花容容心中也微微一颤,心道:“好厉害的老和尚。” 虚无大师道:“这凶手一见是自己人,就会放松警惕,不然以他的剑法,怎么被人刺死。善哉,善哉……” 虚无大师突道:“不好。” 其他人忙问道:“怎么了?” 虚无大师急道:“杀这凶手是为了灭口,因为他被你们看见了,而这凶手却刚杀了孙敌国、花富城、赵万金……” 天刚道:“大师,你怎么知道?” 虚无大师道:“我本来率领几人,到长安城外六藏寺去做法事,以告慰十几年年前死在无尽藏中的亡灵,就听上清派的香客们说了。” 天刚道:“怪不得我们追到长安城里时不见了这厮,却正好碰到大师你。” 虚无大师接道:“这凶手杀了天下四富中的三富,他自然要杀第四富钱半文,而他却被同门灭口……” 天刚和尚拍额道:“啊哟,那新杀手去杀钱半文了。” 虚无道:“对,我们快去城外的半文山庄,不然……” 六人立刻翻身上马,向南而去。 花容容见六僧走远,就想推鞭杆,刺死李昊。 李昊却笑眯眯地道:“老板娘,来了大笔生意啦,快生火点炉,赶紧炒菜吧,哈哈。” 花容容往北望去,果然有三十多匹快马朝折柳酒家赶来。 花容容心道:“让你多活一会!”就脱身把骡子拴好,回到后屋,真去生炉点火了。 李昊心里奇怪道:“咦?老婆今天怎这么听话?” 等李昊抬头看向那行人时才明白,原来这一行人都是道服,身佩长剑,胸口一个大八卦,是上清的道士来了。 李昊笑了几下道:“今天刮什么风,竟把鸡鸣,上清都吹来了。” 三十多人为首的,是一个老道,银髯鹤发,长须飒飒,是上清掌门无生道长,和身旁一个清丽美俏的女道士讲话。 无生道长道:“这回上清的清静八子下山……” 无生身后一中年道士挥鞭道:“师父,千百年来,虽说鸡鸣和上清并称,可到底怎样,却谁也不知。这回我们清静八子下山,一定要和鸡鸣的什么十六杰,八大金刚,十三罗汉比一比……” 美貌女道士巧青道:“当然是上清厉害了,鸡鸣的那个罗汉堂首座虚什么来着……” 巧道柔声道:“虚无,这名字难听难记。” 巧青一笑,如花盛开,巧道竟然痴住了。 巧青笑道:“虚无老和尚一看到我们来了,就心里发慌.....。” 她身旁另一个道士巧性笑道:“看老和尚那个怕劲,还没说几句,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到底是鸡鸣技不如人,心里发慌。” 三人一起大笑。 无生道长却说道:“我们下山,主要是到六藏寺看看,看看李昊来了没有。如果有他相助,得些武藏秘笈,我们练成上清的一百零八项绝技……” 这时,巧青道:“太师父,我肚子饿啦,正好有酒家……” 无生笑道:“早上不吃饭,现在饿了吧?” 巧青下马,冲着李昊道:“来一碗油菌口磨素面,放点甜酱,不要葱花,也不要豆芽素汤……” 巧道道:“巧青师妹不喜欢寺院,师父你也不是不知道,还硬要去六藏寺。那李昊都十几年没有来过六藏寺,难道今年就一定会来吗?” 巧青道:“师父,李昊真的厉害吗?您认识他吗?” 李昊倾耳细听。 无生道长悠然沉思道:“那时我还没师满出山,更没在出任上清的掌门,只是听说他厉害,又风流倜傥机智敏捷无比,唉,只可惜贫道晚生十年,没能和这位前辈高人同行啊。” 巧青道:“好啦,好啦,师父你又说这话了。” 巧道说道:“师父你太过自谦了。就是李昊真的来了,我看他也未必会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巧性道:“二师弟说的对,咱们上清功夫历来后发制人,以柔克刚,非常厉害!” 巧青揉着肚子道:“别说话了,饿死了,饿死了。” 李昊本来是斜对众道士,此刻就大喊一声:“老婆,来三十二碗三菇六耳汤泡馍,一碗油菌口磨素面,不要豆芽素汤,葱花……” 众道士都惊道:“这人怎一下子就知道我们三十二个人,且爱吃三菇六耳泡馍,好不奇怪。” 屋后花容容捏嗓变声道:“老公,你来帮忙。” 李昊慢悠悠地往后走去,笑道:“这老婆越来越懒了,连几十碗面都忙不过来了。” 无生道:“这人油嘴滑舌,开了这家酒店倒也正好。” 巧性道:“他刚才吓我们一跳,原来是个掌柜,心中的小算盘拨得挺快的。” 众道士边说边坐下。 李昊倚着厨房木门,笑道:“老婆哎,慢点干罗,你的手上要是溅上一点热汤,就好像在我的左肋上插了一把刀,我会很难受的。” 花容容边干边想,越想越气,心道:“等会我会让你这狗崽子难受的。” 巧道望着巧青道:“师妹,他俩口子倒是挺恩爱的。” 巧青被看得脸上红晕浮起,低声道:“是的。” 无生自言自语道:“鸡鸣寺的七十二项绝技历来声名威赫,却不知他们鸡鸣和尚能练成几项?” 巧性不屑道:“师父不必担心,我们上清的一百零八项绝技也只能练成三十七项,鸡鸣\\u0027和尚能比我们强吗?” 巧性顿了一下,又道:“而且这练成的三十七项绝技都是厉害无比的功夫,肯定不会会比鸡鸣的鸡鸣功夫差!” 诸道们一起附和。 无生点头微笑,过了片刻,才说道:“说的很对,不过鸡鸣寺的才丈,虚大大师有一项绝技滴水功、达摩院首席长老虚空大师的绝技饮鸠止渴,还有……” 巧性哼道:“师父,别长别人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 无生道:“还有虚无大师的香焰刀都是我上清所没有的。” 巧青道:“既然没有,凭师父的才智创几项与鸡鸣和尚抗衡的绝技就是了,师父,你说呢?” 一大半道士随声附和。 无生脸上微微一红,沉吟一下才道:“的确都是人创造出来的,新创几项也未必不可。” 众人听完,顿时脸上溢光泛彩,纷纷得意意气风发。 正说着,一股浓香冲来,道士们一起向花香处望去。 李昊闻香一惊,暗道不好,麻烦来了,但再闻花香绝不是梅花莲花等掺揉之香,就暗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花容容一手挑面,一手浇汤,冷冰冰地道:“怎么?你害怕了?” 李昊打个呵欠,得意地微笑道:“我只怕你离我而去。” 花容容怒气冲天,但瞬间平息,又冷哼几声。 花香越来越浓,道士们纷纷捂鼻道:“薰死人了。” 三辆马车缓缓驶过折柳酒家,车中传来男女的笑声。 “世上的馒头再甜,也没有你的馒头甜…哈哈……” “馒头越甜就越贵啊,嘻嘻。” 无生一拍桌子怒道:“这对男女,真不知羞耻!” 巧青双颊通红,低头道:“真是讨厌!” 巧道一声大喝,长剑已经拿在手中,剑光四射,头辆马车的车厢一起倒下,露出车里的人。 车里人惊叫。 女的找被子掩体,男的却光光地跳起,破口大骂道:“他娘的,哪个狗日的坏老子大事,不想活了吗?” 上清女道士一起尖叫,男道士都是大怒,纷纷拔剑,骂声一片。 车中男子道:“一帮绝子绝孙的牛鼻子!大爷见你们平日不沾半点荤,渴得鸟都瘪了,今天就不怪你们了,总算让你们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巧道一言不发,身子不动手臂一伸,长剑竟然从上而下直插下去。 男子身旁飘下四缕长发。 男子脸色大变,却还是嘴硬,硬中带软地道:“你们道爷没听说过云澜的碧海六鹰吗?我就是青翼鹰孙剪云!” 巧道怒道:“哪来的旁门左道?听说碧海的四老都是高风亮节的长辈,原来都是采花问柳的小贼!” 孙剪云大怒又莫名其妙,什么碧海四老,却不敢发火,说道:“各位道爷是上清?还是龙虎山的天师?或是灵宝?想以多欺少吗?” 巧道傲然道:“我们是上清的!刚才的剑法就是上清一百零八项绝技中的中瀑剑法,你知道厉害了么?” 孙剪云一惊,连忙恭敬道:“知道,知道。鸡鸣与上清齐名。” 巧道骂道:“胡说!是上清与鸡鸣暂时齐名!” 孙剪云弯腰抓起一堆衣服挡在身前笑道:“上清天下第一,上清独霸天下!” 巧道听了,脸色变好。 孙剪云又去拣大刀,可是身前衣服突然一起掉下,顿时又光。 恰好巧青抬头,一看后尖叫一声,竟晕了过去。 巧道一惊,赶紧去看。 群道不知何事,拥上齐观。 孙剪云一拔大刀,道士们又是一惊,连忙转身拿剑,只见孙剪云大刀一挥,身子跳起。 不过大刀不是砍向道士们,而是砍向车辕,刀到辕断,孙剪云跳在马背上,大刀反插马神,竟然逃跑了。 剩下的二辆车也连忙逃走。 第635章 群雄云集 众道士喊了半天,巧青才醒,放声大哭道:“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巧道赶紧安慰,发誓要把孙剪云千刀万剐。 正乱着呢,李昊把一碗碗汤馍送上。 无生青着脸埋头吃馍,心中大怒道:“竟然只顾了巧青,让那人逃走,真是岂有此理?” 道士们跟着低头吃馍,不敢吭半声。 只能听到巧青的低泣声和巧道的宽慰声。 这时,又有浓香飘来,东面又来了五辆大车,车帘卷起,窗口都靠着浓妆女子,举止言谈非常轻浮。 道士们冷眼相对。 五车才过不久,又陆续有几十辆马车载着这样的女子向南。 巧道怒道:“哪来的这许多失足!” 巧青渐渐停止哭泣,就是不肯抬头。 巧道说那贼人逃了,天下谁不知道上清的巧青号称玉壶冰心,是最纯洁的女道士,再加上咱们上清人多势大,哪个人敢暗地里废话? 巧青很久才敢抬头,正好看见酒店外,骡马后的鹤追风的尸体,一声尖叫,又晕了过去。 巧道还以为孙剪云又来了,也不多说,长剑在手上一转,反刺过去噗的一声。 道士们见他一剑刺死了骡子,一起愣住。 巧道非常得意道:“银贼,这回你可跑不了了吧。” 他一转身看见自己刺死了黑骡,呆呆地怔住,非常不解。 道士们大笑。 巧道尴尬去拔剑,低头却看见一具死尸,大叫道:“师父,这里有死人,刚才我们怎么都没有看到?” 道士们一听,赶紧跑过来低头围观,七嘴八舌纷纷猜测。 无生缓缓走来拨开道士,看了一看道:“这人是谁?胸口中剑而亡,看来他实力平庸得很。” 道士们又看了一会儿,猜了一阵儿还是没结果,就想散去。 这时,花容容从屋后走出来,脸上都是面粉,大惊道:“啊哟!是哪个人杀了我的骡子,天啊!” 巧道脸红道:“是我一不小心,就刺死了你的骡子,我赔你就是。” 本来大哭的花容容一听马上不哭了,说道:“那就行了,这个骡子三十两银子。看你这个道爷心慈目善,挺讨女人欢喜,不像我那个天杀的讨人烦,只要你二十两银子吧。” 巧道听得非常高兴,掏出三锭十两的大银说道:“本道爷历来公道,三十两就三十两。” 李昊心里笑道:“这花婆娘好大的胃口,一头破骡子顶多值五两银子,竟要别人三十两。” 花容容笑眯眯地接过银子道:“今天吓死人了,先是和尚与金剑门的杀手打架,后是你们杀了我的骡……” 李昊苦笑,这婆娘又使什么鬼点子了,看来这帮傻乎乎的道士们非要上当不可了。 道士们一听,立刻振奋道:“和尚?金剑门杀手?” 花容容指着尸体道:“他就是金剑门的杀手!” 道士们惊道:“他就是杀死孙敌国的那个金剑门杀手?他的实力高得很,怎么会被和尚杀死?” 无生道长突然问道:“是鸡鸣寺的和尚吗?快说。” 花容容怯道:“好像是,他们有好几个和尚,有个老和尚叫虚无,一个小的叫天刚,还有几个不知道。” 无生又问道:“你看清了吗?” 花容容道:“那凶和尚杀了人不说,还欠我五两饭钱,我绝忘不了他们的。” 无生道:“杀手实力再高,又怎么是几个鸡鸣和尚的对手?” 道士们议论道:“鸡鸣寺的和尚与杀手又有什么大仇?杀手肯定不敢寻鸡鸣寺的晦气,一定是鸡鸣寺为扬名立万,或假慈假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李昊听了,只能一味苦笑。 花容容又道:“那虚无还说,说什么上清的牛鼻子们仗着人多,在什么六什么寺里欺侮他,你们可不是上清的吧?” 道士们一起发怒,有人低骂秃驴,没人承认自己是上清的。 花容容又道:“虚无杀人后说,他用上清派日月同升绝技杀人,别人只会认为是上清干的。” 道士们不解。 无生奇怪道:“难道鸡鸣寺想替我们扬名,他们不会这么好心吧?肯定有什么恶毒无比的诡计,虚无老秃鬼滑得很,这位夫人,你还听到什么?” 花容容道:“虚无好像还说,以后金剑门的杀手自会找上清报仇……” 道士们悖然大怒。 “卑鄙!”“无耻!” “歹毒无比!” 足足好一阵儿,骂声才止住。 无生黑着脸冷笑。 花容容叹了一口气道:“上清的道爷们一定是好人,凡是被坏人谄陷的都是好人,你们真是上清的吗?为什么刚才那么冲动生气?” 巧道脱口道:“不错,我们是上清的。” 花容容道:“我多嘴了,你们道爷瞧我多傻,在这里胡说八道。” 无生道:“你说得很好。” 巧道气冲冲地道:“虚无那老秃驴还讲了什么屁话?” 花容容不肯说。 无生道:“你别怕,你以后就是上清的俗家弟子了,有上清给你撑腰,你就说吧。” 花容容嗑头道:“师父在上,弟子拜见。” 无生一扶,一股力量把花容容托起。 无生道:“你说吧!” 花容容指着南边道:“那帮秃驴往南走了,说去什么山庄……” 无生道:“半文山庄。” 花容容道:“对!对!他们临走时,说半文山庄搞金花会,来的都是天下的失足……” 道士们恍然大悟道:“怪不得。” 花容容道:“……秃驴们说,到时装成道士,到处寻花问柳,留下姓名,让上清的清誉付之东流。” 巧道说道:“师父,你该明白了吧,咱们上清与鸡鸣势不两立。他们已经在暗里动手了,咱们可要小心啊。” 无生很久之后点头,啪的一声,把手中的筷子折断道:“这位新弟子的话中别的话都可以假,唯一有一句假不了。” 巧道冷声道:“我们的绝技日月同升从没有外传。那鸡鸣秃驴既然暗中使坏,肯定要打听清楚,而这位新弟子又怎能编出日月同升。” 道士们点头。 无生道:“上马,去找鸡鸣和尚去,把理论清。” 道士们意气冲天地上马。 花容容急着道:“我也去!” 无生皱眉道:“你去了很危险,还是留下来开店,以后再说。” 花容容还想说什么,道士们已经向南急追。 花容容高声道:“饭钱没结!一共三十二两……” 无生许诺她成为俗家弟子,就是为了套话,现在一听她问师父要钱,要钱不要师父,肯定要断绝关系。 无生正巴不得,手往怀中一掏向后一扔。 一百两大银笔直飞来,轻轻落在花容容的手上。 花容容由微笑转冷笑,得意地道:“这帮傻牛鼻子!” 花容容转身,怒气又上冲,自己使连环计把牛鼻子打发走了。嘿嘿,那臭小子在哪里? 李昊竟不见了。 花容容又气又急,在店里店外寻找,竟无李昊的人影。 花容容又找了老大一会儿,仍然找不到李昊。 花荣荣气忿难忍,望着死骡,心道:“臭牛鼻把我的骡子刺死了,害得我要走路去半文山庄杀钱半文。” 一想到杀人,花容容顿时冷静下来,毕竟是经过多年训练。 “鸡鸣寺被上清派缠住了,我就好动手多了。” 花容容正要迈开步子,向南去半文山庄,这时远处又有几辆大车缓缓而来,花容容心中一喜。 几辆大车缓缓驶来,来到店前,突然轮子一歪,陷进坑中。 三匹马都喷着粗气,奋力向前,可就是拉不动。 车帘一掀,一只白得透明的手伸了出来。 “王大,拉不动就算了咱们就与后面的姐妹合坐一起。” 女人的声音非常好听,就连花容容也有点自惭,她脸上有不少故意抹上的面粉。 这时,路上跑来六匹马,都是渔夫打扮,一身的蓑衣加斗笠。 这帮人正是东海云澜的岛主巴铁玄和碧海六鹰中的五鹰,正赶往半文山庄。 巴铁玄等人被大车挡住,正好看见一辆车上女子下车到第二辆。 巴铁玄等人都是眼前一亮,心里像有一面小鼓乱敲,难道这么漂亮的女人,竟也是失足?不然她为什么赶往半文山庄? 女子见众人如痴如呆的样子,回眸嫣然一笑。 巴铁玄扭头不敢再看,说道:“幸亏孙剪云老弟不在,不然他肯定马上和她成亲。” 话音未落,马上跳下一人,身材高大,正是大力鹰昂拔山。 昂拔山咽下一口口水,定神道:“姑娘为好什么弃车而去?” 女人淡淡一笑,轻声道:“车轮陷住了。” 昂拔山脱口道:“我来帮你。” 昂拔山也不等女人道谢,直接来到车辕旁,双臂用力一拉,车子动了几下,却又回到坑中。 昂拔山又试了两次,但依然没能把车拉出坑来。 这时,又有花车赶到,堵在店前,香脂味渐浓。 有的失足指指点点那女人,像又称赞又嫉妒。 这时,女人道:“多谢哥哥了,小女子还是上这辆车吧。” 昂拔山顿时脸红,自己号称大力鹰,众目睽睽之下,要是连马车都拉不出来,自己的脸往哪放? 他气沉丹田,一声大喝,马车猛地一动,冲出坑。 第636章 半文山庄 女人行了个礼,上车去了。 昂拔山大笑几声,拍拍手上灰尘,正要开口自夸几句,突然口中一咸,有一股鲜血直冲上来。 巴铁玄见昂拔山拉车时脸上青红变幻,就知道不对,又见他脸色突然变白,连忙跳起点他身前缺盆,身后的灵台穴,大喝道:“别动!” 说完,巴铁玄抱起昂拔山走进折柳酒家,对着花容容喝道:“快拿酒来!” 花容容正想搭车上路,自然对喝声理都不理。 突然白衣闪动,李昊打了个呵欠,从柜台后伸着懒腰走出,笑道:“懒婆娘,我才打个盹,你就不做生意了,是不是到处找我帮忙去收别人的一百两银子?” 花容容见李昊出来,心意一转,就想先杀李昊,后去半文山庄,于是就冷冷地哼了一声。 巴铁玄忙着替昂拔山喝道:“快拿酒来!” 花容容转身人厨,李昊则招呼众人坐下,哼起了小调:“天上白白掉下一个老婆来,你说要不要?给谁不要,给谁也白给,不要白不要……” 店外车轮滚动,失足们向昂拔山吹哨招手,说夜里等他。 巴铁玄恨恨道:“老二,我才说孙老三不中用太傻,你怎么……” 昂拔山苦笑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蛮干。 旁桌一人道:“你们是云澜的吧?” 巴铁转过头道:“你是……” “在下符一。” 巴铁玄一惊,忙站起回礼道:“失敬,失敬,原来是四海总掌门,符掌门。” 符一一笑。 另一桌一个大汉哈哈大笑道:“真是巧,今天水道上的朋友全都到齐了,在下五湖北宫成。” 三人互相客套了一阵,属下东海,黄海,渤海,南海派和洞庭,鄱阳,太湖,巢湖,洪泽湖的头头纷纷见面行礼,热闹了半天。 符一笑道:“真是幸会了,大家竟然一起到半文山庄去参加金花会,哈哈。” 北宫成摇头道:“不对,是倾城会。” 符一有点生气道:“我说金花会就是金花会。” 北宫成不屑道:“我说是倾城会就是倾城会。” 巴铁玄忙道:“都一样,倾城与金花又有什么分别?” 北宫成和符一都哼了一声。 巴铁玄接着道:“反正都是漂亮女人聚在一起,让爷们看够玩够,大伙就不要为这件事争了,大同小异嘛!” 金嘴鹰白无瑕笑道:“是啊,孙老三现在也不知在哪个漂亮女人的怀里……” 四足鹰柏高笑道:“孙老三在洛阳就粘上了那女人,却不知道那女人会不会瞧上他呢?” 锦毛鹰班文笑道:“就凭他那五尺长的玩意,哪个不喜欢?” “哈哈……” 巴铁玄的属下配合巴铁玄缓和气氛。 北宫成终于开口道:“天下四富之一的钱半文自然很有钱,自然烧包得很,自然温饱足而思银欲望,嘿嘿。” 符一历来在大海之上说一不二,今天竟然有北宫成当面顶撞他,心中不高兴,暗记在心中,当下冷声道:“那也不一定。” 北宫成也冷声道:“怎么?!” 符一道:“天下四大富成名快十多年了,从来就没搞过什么会,今年可是头一回,他要是烧包,早就该烧包了?” 北宫成一听有理,但不高兴,一个海蛮子狂得竟敢和自己争辩! 想到这,马上道:“按你所说,那钱半文是另有所图了?” 符一道:“那是肯定的,不然钱半文岂不是傻瓜一个吗?” 他说“傻瓜”时,脸对着北宫成,好像指桑骂槐。 北宫成怎么会不知道,一拍桌子喝道:“你说谁傻瓜?” 符一也拍桌子道:“想打架吗?” 北宫成冷笑道:“打架怕你不成?” 巴铁玄连忙站起,分开两人道:“有话好说。” 符一道:“这很明显,钱半文想做皇帝,至少是想得到天下各个势力的支持!” 众人一起啊了一声。 符一继续道:“他要是单搞个失足的金花会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请天下各势力的高手来?难道单单想赏花,评花和品花吗?钱半文不会做吃亏的买卖,他一定有求于大家。” 巴铁玄听完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 北宫成摇头道:“毫无道理,天下四大富全是为富且仁的人物,十几年散财赈灾侠义心肠,怎么会突然想去做皇帝?” 符一嗤笑道:“那钱半文为什么广邀天下英雄到他的半文山庄,参加他的金花会?” 北宫成一字一字地道:“钱半文办倾城会,是为了炫富,以此告诉别人,他很敢下本钱。” 北宫成喝了一口茶道:“天下四富中的二富,孙敌国和花富城莫名其妙的,无缘无故地被人杀了全家……” 云澜众人都不知道此事,非常惊讶,心里感叹乱世渐起。 北宫成继续道:“钱半文怎么会坐以等毙,自然要请天下高手来保护他,这倾城会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巴铁玄等人点头。 符一不屑哼道:“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巴铁玄见两人又要起口角,连忙道:“二位所说都有道理,不过等大伙到了半文山庄就知道了。” 符一和北宫成都各自冷哼了一声,就埋头喝酒喝茶。 李昊忙得不亦乐乎。 门外马车络绎不绝,都是向南缓缓行驶。 花容容在门后阴影中紧盯着李昊,盘算着如何等众人走后,先把李昊折磨,再慢慢杀死。 那帮人在店中大吃大喝,喝到兴处猜拳赌酒,又大肆吹嘘自己如何厉害,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花容容心中怒火更胜,从炉堂中抽出一节烧得正旺的木柴棍,挥手扔到身旁的木柴堆中。 等柴堆烧得劈啪响,就跑出来大叫着火了。 屋中人,连李昊在内都闻到烟火味渐浓,以为是炉中木柴越烧越旺,谁也没留心去看,此刻大惊。 火借风势,瞬息间从后厨烧到了前面,一下子就火焰熊熊。 花容容连声乞求众人救火。 众豪士都是市井之徒,谁也不肯多事,纷纷离店出门上马。 花容容随后出门,堵在门前。 她把府门扣死,此刻更是烈焰冲天,谁也别想从后门逃生。 只见李昊拎起木桶抬水往火上猛浇。 火越烧越大,整个木屋都燃成一片火海,炽热灼人。 李昊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花容容握紧手中鞭杆,杆中有柄细剑。 她脸上笑容如花,好像久别的妻子与丈夫重逢一样。 可是过了很久很久,没人出来。 花容容笑容一点点失去,猛地一惊,跑到屋后,但是白雪的地面上没有半个足迹。 她又抬头看柳树,柳树上雪花冰枝如初。 花容容摇头,心中不解,他到哪去了?真会被烧死了吗?真是不可思议! 随后又有几辆马车赶来,花容容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车夫,一言不发上了车。 回头一看渐渐火弱的木屋,心中全无畅快的感觉,反而有点怅然若有所失。 车子碾着冰雪往山中赶去,越走越人烟稀少。 草木光秃秃,四野白茫茫。 一眼望去,大地如雪海,就连起伏的群山也似银浪翻滚。 花容容裹紧了上衣,想着该如何进庄,如何下手。 金剑门的杀手,尤其是花容容以智谋命,一击即中,绝不会来第二剑,一切都在事先的算计之中。 不出手就罢了,一出手绝不会落空。 她身旁的三个艳妆失足笑嘻嘻地议论着在山庄里如何卖弄,如何夺得金花,至少也要大挣一笔钱,可不能白来一趟。 花容容充耳不闻,渐入沉思:“该如何出其不意,得手后又如何全身而退,不留半分破绽……” 山路越走越陡,天色变暗。 一个失足问车夫道:“离半文山庄还有多远了?” “不远了,我们早过了终南山,转过这座山,就是半文峰了,峰上就是半文山庄……” 这车夫又口沫四溅地把半文山庄如何富丽堂皇,如何热闹喧哗吹了一通,更惹得三个失足窃喜。 突然一个失足道:“这位小姐妹,我看你不像是干这行的人?” 花容容面露憎恶之色道:“你们这行是天下最肮脏,最无耻,最可恶的行当,我怎么会与你等同行。” 失足不怒反笑道:“小妹妹说得一点也不错。” 失足理一理鬓角发丝,又继续道:“可我们是凭自己的血肉换钱,总比那些偷鸡摸狗的人要好。” 失足长叹一口气道:“别人总以为我们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快活就就找个男人让他……谁又知……哎,小妹妹,你以后可千万别干这行。” 另两位失足为之动情道:“哪怕是饿死,也不要像我们开始时那样贪图……哎……悔之不及……” “一辈子让别人瞧不起,平时谁也不多看我们一眼,真是他妈的,那些人穿裤无情……” 花容容却眼睛一闪,心中一片明亮,顿时有了主意。 “等银子挣够了,就去赎身,回到乡下,买块地,找个厚道本份的男人,好好过日子……” 马车一晃一摇转过山腰,众人眼前一亮瞪大双眼。 远处几里外,一座山峰冲天而上,满山的灯火好像天上的繁星倾在峰间,到处亮晶晶的。 灯火又像瀑布从峰巅冲下。 众人一起观看,一时忘了赞叹。 车夫却在添油加醋地说四季苑,响屐廊,仙积厨等等,是如何好玩有趣。 过了很久,众人才醒悟过来,搜肠刮肚地把所有赞美词说出。 剩下的几里山路更加陡峭,车夫不敢多嘴,小心翼翼地驾车赶路。 灯火渐渐明亮起来,马车缓缓靠近,车夫跳下打开车门道:“到了。” 四女子下车,眼前灯火辉煌,一座山门屹立。 山门后宫阙无数,金瓦银壁, 三个失足一起张目结舌道:“这不是皇宫吧?这不是梦里吧?” 这时,一个锦衣男子走上前,递给车夫一锭五十两大银。 失足叫道:“从长安到这里不过三十里路,竟给五十两银子,天哪!” 第637章 四大名花 锦衣男子微微一笑。 车夫揣起银子,上车掉头笑道:“半文山庄历来如此大方,是天下难见的好人啊。” 锦衣大汉微微鞠躬道:“各位佳人远道劳苦,敝庄略备寒席,请几位一洗风尘。” 失足见他衣饰华丽,气轩宇昂,就心中慌乱脸红道:“让你付车钱,我们又白吃白喝,多不好意思……你是山庄主人钱半文吧。” 这些失足平时接待的客人都是粗汉,用不着斯文,此刻说的话已经是她最文雅的话了,却未免唐突。 另外两个失足更是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锦衣男子微微一笑,就露出一丝鄙意。 花容容走上前柔声道:“小女子久慕清名,心仪很久,此刻无功受禄实不敢当。” 男子忙道:“小人不是庄主,不过是看门迎客的仆人,刚才唐突还望海涵。” 花容容笑道:“仆人已经是高雅富贵,文气过人,管窥一豹,不知道庄主是什么样的仙人,令吾等叹为观止。” 看门的男人不敢多说,因为庄主有命,不能轻视任何一个失足。 于是忙再三恭请四人入庄。 花容容却推辞再三,最后勉强受之。 三个失足在旁瞠目结舌,这女人原来故作高雅,其实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做表子吗。 看门仆人领四个女人进庄,途中见花容容绰约婉仪,问道:“小姐是天下四大名花中的哪一朵?” 花容容从不问失足的事,自然不知道,就说道:“你也知道四大名花?说说,我看你说得对不对?” 看门仆人笑道:“庄主早吩咐过了,当然知道,四大名花有两句话概括竹外桃花,春江水暖燕先知,对不对?” 花容容笑而不语。 “那竹是三湘灵秀韩碧竹。” “桃是姑苏靓姐花青裳。” “水是陕北绥德婆姨水涟涟。” “燕是燕越美曼子夏雨燕。” 看门仆人兴致大发继续道:“我还知道她们四人的擅长之处。” 三个失足像听天书一样,想着这人做失足就做失足吧,居然还有擅长之处,真是莫名其妙,看来这人没下过窑子。 看门仆人继续道:“韩碧竹长相颇佳,就是一脸紫麻子。” 失足笑道:“跟我不一样,我要是一脸的麻子,才不会做失……” 看门仆人扭头看了三个失足一眼,嘿嘿笑道:“但韩碧竹的麻子却是紫色,而且长得很淡,反而让她别具风韵,四人中她相容最美貌。” 花容容咯咯一笑。 看门仆继续道:“花青裳则是……那个功夫高超,让人回味无穷,\\u0027好像桃花雨淋之后,反幽香更浓。” 花容容眉毛微微一皱。 看门仆人浑然不知,仍然继续道:“水涟涟性子最好,但平淡之中让人觉得如浓醇洌醪,平地起波澜,这是她以平见奇的长处。” 三失足不服:“哪来的这些花样儿?累不累人!” 看门仆道:“夏雨燕不仅有燕赵之士的慷慨风度,尤其是她的讲话。别人说,只要听过她讲话的人,三个月都不想去听别的东西,更别说她的长相了。” 说话间,五人来到了半山腰,眼前一楼飞悬半空。 看门仆道:“那是鹰来阁,恐怕已经有不少人了。” 不等花容容说话,旁边一间小屋里有人骂道:“人娘的,这钱老儿重色轻友,偏偏宴请这些失足,不理睬大爷们。” 花容容一听心笑,原来骂人的是孙剪云。 孙剪云逃走后,冻得半死才到半文山庄,哪知看门仆不让他进,只领到庄外的一家客栈。 客栈又小又破,最要命的是,居然没酒没女人。 孙剪云大骂之后,就偷衣上路,拦住一辆马车,随那群失足进庄。 他正和那失足在调,突然听到看门仆人的声音,不由得大怒,破口大骂。 看门仆莫名其妙被骂得狗血淋头。 孙剪云骂得兴起,突然听花容容道:“鸡鸣的生鼻子来了。” 顿时,孙剪云默不作声。 看门仆人带四女进入鹰来阁,里面黑压压的一片人海。 看门仆人道:“小姐还没说是哪位名花,小的害怕日后无缘见面……” 花容容笑道:“四大名花都是我师妹,我叫花花儿。” 看门仆人看了几眼后,就转身离去。 “花花儿,花花儿,看来金花会的花魁非她莫属!” 厅中庄仆不断地上菜,失足们叽叽喳喳乱哄哄的一片。 花容容坐下吃了几口,想到孙剪云不禁觉得好笑,忽然心头涌上一条毒汁,嘴角一翘,托腮沉思一会儿,就离去。 天还没亮,半文山庄外的几家客栈乱成一片。 砰砰地敲门声轰响不断。 三两道士一群,狂敲各家客栈的客房大门。 先到的人纷纷被敲门声吵醒。 符一被北宫成顶撞几句后,生了一夜的闷气,虽然黄海分掌门鲍望丘喊来一个失足陪他喝酒,过夜消气,但符一仍是气恼。 符一正不高兴时,被人敲门震醒,就大骂道:“哪个龟儿子,不知道本爷正在睡觉……” 大门被踹开,两个道士拿着火把冲进里屋,道士喝道:“跟我走……” 符一穿着跳起拿枕边的大刀,骂道:“该死的牛鼻子……” 符一手还没碰到刀柄,四点寒星从上急坠而下,连忙缩手。 符一翻身向后,左手一掠,抱起身旁失足挡在身前,低声喝道:“冲瀑剑法!上清的人!有话慢说。” 使剑道士是巧清,长剑一停就抵在失足心口。 失足失声尖叫。 巧清喝道:“少废话,快跟我们走。” 符一见没有危险,就一手抵在失足背心,一手去拿衣服。 巧清极不耐烦,长剑一挥。 失足肩膀被剑身重拍向旁摔去。 巧清喝道:“不用穿了。” 符一只能在剑尖地逼迫下离床,光脚被巧清赶到一间稍大的客房里。 符一进门,不由得一笑。 原来屋中有不少人跟他一样,只穿条短裤,光着脚站在屋内。 五湖,云澜派、自己的属下分掌门等人均在其中。 众人瞧他也来了,不由得苦笑一声。 巧道大喝道:“不准笑,再笑割舌头。” 众人气愤,但慑于上清的赫赫威名,不敢发作,心里骂道:“这些牛鼻子,吃错了什么药,这样疯狂!” 这时,有人道:“上清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是天下至尊吗?凭什么这样对等别人,……” 巧清大喝一声,挥剑就刺。 这时,一苍老声音道:“不可造次。” 屋中站起一位老者,正是上清的无生道长。 巧清跺脚哼了一声。 铁青着脸的无生抱手向众人行礼道:“上清深夜惊扰各位,无生赔礼了。” 众人莫不作声。 一个大汉却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轻描淡写赔个礼就算了吗?” 巧清急道:“师父,跟他们废话什么,赶紧逼问……” 无生道:“不可多言。” 巧清就不敢再说。 无生道:“神刀门的卢冲掌门,等会贫道自会重责弟子,现在先听贫道说话。” 卢冲头向上看。 无生道:“今天夜里,本门不幸遇难……” 众人一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与上清作对? 巧清却轻泣起来,跑出屋。 众人一看,看来上清遭难不小。 更有人幸灾乐祸,心里想着,这些牛鼻子,总算吃了亏,实在是老天有眼,真是太好了?哈哈!! 这时,无生道:“竟有两个歹徒闯人我们居房,图谋不轨……” 无生眼圈一红道:“本派死伤弟子各一名,但也抓住一人,只是主凶逃走,没能绳之以法。”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看来凶手实力不低。 无生一挥手,两道士转身出屋,不一会就进来一人。 这人身子光滑,满是乌青的掌影和脚印。 巴铁玄等云澜众人一起叫出声:“孙老三,怎么是你?” 孙剪云扑通跪倒,爬了十多步,拉着无生的袍角,泣道:“冤枉啊,冤枉啊?不是我杀的人,伤的人……” 无生黑着脸不说话。 孙剪云一转身又连爬了几步,拉着巴铁玄道:“岛主,你快救我,不是我杀的女道士,不是我。” 旁边的道士大喝道:“妙环师妹是不是你玷污的?” 孙剪云点头又摇头。 第638章 神秘凶手 巴铁玄道:“孙老三,你把情况说清楚,上清天下势力的泰山北斗,怎么\\u0027\\u0027会不讲理而使硬?” 清名冷声道:“他自己最清楚。” 孙剪云坐在地上道:“我真的冤枉!” 他打了个喷嚏,继续道:“我在半文山庄鹰来阁和那叫桃红的女人……” 巴铁玄一皱眉道:“好啦,好啦,这些就不用讲啦。” 孙剪云道:“是!是!” 他惊魂初定道:“我正抱着桃红睡觉,突然一个人拍醒了我,我以为是上清的牛……” 孙剪云忙改口道:“上清的道爷找来了,跳起就跑,那人忽一剑顶在我心口,说他是金剑门的杀手,正想和那巧清妙环乐一乐,他知道知我是风情场中的高手,可谓是同道之人…… 巴铁玄沉脸道:“那人喊你到这里来的吗?” 孙剪云点点头。 巴铁玄脸色一变,喝道:“你就真敢来?” 孙剪云垂头丧气地道:“早听说巧清号称玉壶冰心,妙环号称翠珠碧玉,我早想尝尝滋味,只是没机会……” 众道士愤怒道:“放屁!” 孙剪云啪啪,给自己两个耳光道:“都怪我色胆包天,答应了那人……” 巴铁玄喝道:“那人什么样?” 孙剪云道:“那人脸上罩纱,讲话声音\\u0027很低,好像身材不高,还有他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巴铁玄自语道:“真是那个杀了孙敌国和花富城的金剑门杀手吗?” 清名道:“当然是他,这全都是鸡……干的好事。终于让他们这帮秃……得逞了。” 孙剪云继续道:“他带我到这里,让我等着,然后就走了,过了一会,他领我进了门……” 巴铁玄怒喝道:“你竟把本门身法用在偷鸡摸狗上。” 孙剪云道:“没用身法,从大门进的。” 无生扬起手上半截香道:“杀手用的是迷香。” 巴铁玄道:“奇怪,杀手他为什么不用身法直接进入。” 无生道:“不错,这正是疑点,也是关键之处。” 孙剪云道:“我见屋里点着灯,床上躺着两个女人,我按捺不住,立即冲上去……” 巴铁玄喝道:“够了!” 巴铁玄摇头不已,过了一会才道:“那杀手呢?” 孙剪云道:“杀手抱起一个女人出屋去了。后来,门外突然冲进一群道士,把我打……” 巴铁玄点头道:“原来如此,真是我们的不幸,除出了这个劣徒让我等无颜于无生道长,无颜于各位。” 巴铁玄说着一掌打下,正中孙剪云头顶“百会穴”。 孙剪云啊的一声,缓缓倒下。 众道士惊讶不已。 众人佩服。 无生道:“所以请各位前来,一是看看各位是否有伤,二来请各位出点子想办法,早日除掉凶手。” 有人奇道:“我们好好的,怎会有伤呢?” 无生道:“那杀手抱着巧清想行不轨时,巧清虽被迷香麻倒,但终究是练了十多年的上清功力,寒风一吹,就醒了就给那杀手一掌。” 众人醒悟道:“原来如此,巧清倒是保住一身清白。” 无生道:“杀手也不简单,据巧清讲,她一击中,杀手后跌的时候,拔剑刺中她的前心口。” 无生摇头道:“一跌的瞬间,竟能拔剑、出剑,真是拔剑之快,匪夷所思,不可思议啊。” 众人心道:“不然他还做什么杀手?” 无生道:“这杀手身受掌伤,请各位回去后多留些神,只要有掌伤的男子,立刻抓住!” 有人低声道:“他可是个杀人如麻的凶手!” 无生道:“杀手可能身法极差,想来是练邪门剑法旁门左道所致,或着没有时间练,总之,一见不敌,马上来告诉我们。” 众人纷纷道:“好说,好说。” 众人说完,就急奔而回。 巴铁玄抱起孙剪云道:“这人死有余辜,但终为人之子,我好歹要把他的骨灰带回,让他八十岁的老母亲眼看一看不孝不忠的儿子吧!” 道士们点头。 巴铁玄抱人而去。 卢冲一抱拳道:“没事了,不怪你们。”就也离去。 屋中突然静了下来,无生心头一酸,两颗老泪掉了下来。 他一挥袖,拭泪后长叹,站起缓缓走向后面,道:“妙环自尽了,可再不能让巧清也去了。” …… 红彤彤的太阳挂在空中,这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可山庄外的客栈里,众人心里挺不高兴,杀手来了要留神提防,哪还有心思去关心好天气。 马车仍是络绎不绝朝半文山庄而来。 只要是失足都被半文山庄接进庄里去了。 而其他人,都被半文山庄送到外面的客栈居住。 到下午庚辰时,失足们已来了快五百人之多,山庄里热闹非凡,越发显得庄外客栈里冷清异常。 众人大发牢骚,扬言要离去,可谁也不敢走。 因为上清的道士们正发疯般地搜寻杀手的踪迹。 谁这个时候走,岂不是作贼心虚? 众人只好搬出躺椅,躺在客栈前晒太阳。 众人平时难得有这样的舒服日子,于是小街上就挤满了晒太阳的人。 只有上清道士屋内屋外,山前山后地找人。 风一起,满鼻子的香味。 原来失足们也在庄里面晒太阳。 中间只隔着一条墙。 众人按捺不住,出言调戏。 众人不是君子,失足们也不是淑女,几个来回,就眉目传情。 金花会明天晚上才开,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失足们岂会白白浪费时间,不去做生意? 于是不少红红绿绿的女人从山庄里走出来,到庄外的客栈找钱。 庄外与庄里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有六七家客栈,三四十间破房,两边一夹也成了一条小街。 现在小街上的人更多了。 不过是几乎每一把躺椅上都坐着两个人。 香味汗臭混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弥散在小街上。 人人都在笑。 只有上清的道士们板着脸,四处翻找,哪怕一块砖头也要翻过来看一看,底下会不会藏了人。 道士们找不到人,就见人就问:“看到鸡鸣寺和尚了吗?” 众人好奇怪,牛鼻子不是找金剑门的杀手吗?现在怎么变成了鸡鸣寺的和尚了? 有人想:“难道是鸡鸣寺的和尚冒充杀手?栽赃给上清?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鸡鸣上清差不多规模,到底谁厉害,谁也不知道。” 也有人想:“鸡鸣寺的高僧道深艺精,怎么会来此拈花惹草?” 更有人想:“那杀手不用身法拔剑神速,说不定就是鸡鸣寺的和尚故弄玄虚,不然上清的人找他们干什么?” 这时,山上随风送上一阵“叮当”、“叮当”的响声。 众人一起望去,又会有什么人来呢? “叮当”的铃声飘近,一行黑驼缓缓驶来,在一片雪迹中非常亮眼。 黑驼上坐着的都是碧眼红发,高鼻大耳。 不知是谁喊了句“楼兰的”。 顿时众人议论起来:“楼兰久居西域,今天竟来中土,可是件稀罕事。” 黑驼走进小街,立刻把小街塞得满满的。 为首黑驼上的人挥鞭道:“这里是半文山庄?” 众人点头。 符一翘着左腿,右手摸着一失足道:“楼兰的朋友,你们是来参加金花会的吗?” 那人点头道:“你们也是吧?” 符一点头。 驼上人道:“那为什么不进山庄去?在这里和老婆……” 不等他把“晒太阳”三个字说完,众人与失足一起大笑起来。 有人笑道:“吴丸焰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吴丸焰被笑得莫名其妙,不知哪里讲错了话,扭头望了弟子一眼。” 弟子们纷纷摇头。 吴丸焰才道:“什么不知道?” 符一笑道:“她们是临时的老婆。” 吴丸焰更奇怪道:“临时的老婆?” 符一笑道:“五两银子买来一天时间的老婆……” 吴丸焰终于明白,顿时脸红,手中长鞭一甩,直向符一而去。 符一大惊,把怀中失足一推,撞向长鞭,跟着连人带椅滚向一旁,顺势拔刀。 吴丸焰手腕一抬鞭梢一圈,收了回来道:“我正奇怪,中原势力人怎么带着老婆走江湖,原来是嫖!” “你们不是英雄好汉,不配与我们大漠雪山上的雄鹰在一起。” 他一挥,喝令自己的弟子道:“走!进庄去。” 众人叫了起来:“瞧他那股假正经样,搔哄哄的。还傲得跟他妈的地保一个样。” 楼兰九人已驱驼走向山门。 看门仆人走上来,板着脸,活像别人欠了他许多银子不肯还一样,说道:“这些位客爷,敝庄的金花会还没有准备好,所以请各位在外多等一刻。” 吴丸焰的脸又涨红了,手中的鞭握得更紧。 看门仆人往后退了两步。 虽然这几天来了不少势力的人,个个都是容易发火不好惹的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这样想动手。 哪怕是泰山北斗上清派,吃了闭门羹后也只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有钱能使鬼推磨,半文山庄里面钱多得很。 有谁吃饱了撑得慌,何必为区区小事得罪财神爷呢?可吴丸焰却不同。 因为对楼兰来说,钱如狗屎一般,不屑一顾。 楼兰到中原来,是为了名声和义气,不是钱。 吴丸焰沉声道:“你说什么?” 看门仆人又退一步道:“你想动手是不是?” 吴丸焰摇头道:“我们是雪山上飞翔的雄鹰般的男子汉,不会不讲道理。” 看门仆人放心许多道:“这就好办,你们先到客栈去歌歇,等到了时候,我们自会……” 吴丸焰把手一扬,宽大的皮袍袖里飞出一张纸。 一张用金线银线绣字而成的半文山庄请帖。 这张请帖不轻,但也不重,飞得很缓,就好像一双手捧着它往前送。 看门仆人伸手接住。 第639章 楼兰 吴丸焰一扬眉道:“你们既然三个月前就广散请帖,怎会到现在还没准备好呢?” 众楼兰弟子一起点头,喝道:“对,天下哪有三个月都来不及准备的宴会呢?笑话!” 吴丸焰又气沉沉地道:“况且客人们都到了,怎么会有不让入庄之理,这是谁家的待客之道?” 小街上的众人与楼兰的七个弟子一起喝道:“对呀!请我们来参加金花会,又不让进庄,这是哪一家的待客之道?” 看门仆人一下子慌了手脚,又退一步,才道:“你们想干什么?” 吴丸焰喝道:“我楼兰进庄!” 众楼兰弟子又一起喝道:“对!进庄去!” 众人们有点佩服,看来吴丸焰的胆子倒不小。 吴丸焰一勒驼缰绳,黑驼一声沉沉的低嘶,迈开四蹄,往里就走。 看门仆人大惊,指手喝道:“你们反了……” 众人看门仆一看不对,吴丸焰好像要真的往里冲,就一起后退,连忙把朱漆铜环大楠木门关上。 看门仆人撒腿就跑,边跑边回头喝骂道:“赶紧报告庄主去!等庄主和大师们来了,非把你们这些野蛮子的皮剥下来不可,竟敢冲半文山庄,真是反了。” 吴丸焰自然听到,冷笑几声,仍然驱驼往前。 众人们心道:“半文山庄富甲天下,自有一等高手保护给他撑腰,等会儿先看胡狗和肥狗乱咬!嘿嘿!” 黑驼用头一撞大门,众仆人早用劲顶住,大门还是晃了几晃。 吴丸焰冷笑几声。 冷笑声中就有三鞭击在朱漆楠木大门上。 朱漆楠木大门顿时留下三道深深鞭痕,形如刀刻剑划一样。 大门内的七八个仆人只觉得门外似有三柄重锤猛击,顿时禁受不住,往后跌了出去。 接着就是两声传来。 插销断裂大门洞开。 吴丸焰大笑一声。 吴丸焰双腿一夹驼胁,黑驼发力向前奔去,直冲而入。 七八个看门仆大惊之下变了脸色,向旁躲闪。 突然黑驼竟一动不动,呆在了原地昂首长哼一声。 吴丸焰冷笑一声道:“原来你就是大师!是鸡鸣寺的吗?”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驼旁站着一个黄袍僧人,单手挽住了驼缰。 谁也没有看到这僧人如何来的,又如何挽住了驼缰。 但是谁都知道刚才黑驼一冲,足有千斤之力。 僧人双手合十道:“小僧鸡鸣寺天刚,不敢称什么大师,斗胆拉了尊驾的黑骆驼,望请海涵。” 上清的道士一起尖叫道:“鸡鸣寺的秃驴!害我们到处找你,原来你们躲在半文山庄里去了。” 众道士们骂咧咧地从小街挤了过来,冲向大门。 吴丸焰冷声道:“果真是鸡鸣寺的高僧!难怪半文山庄待客无礼,原来腰后有这么大的硬台子。” 天刚道:“半文山庄如此做,确是无礼,但有苦衷还请楼兰各位高手及各派海涵、海涵……” 众人奇怪,半文山庄既有鸡鸣寺撑腰,会有什么苦衷? 吴丸焰冷声道:“要我海涵,那也容易,只需……” 这时,上清派道士已经冲出人群,对着天刚。 吴丸焰长鞭一挥,像铁棍般横扫过去。 跑在最前的五个道士都是上清派第三代妙字辈的弟子。 眼见铁棍般的皮鞭扫来,几人举剑削皮鞭。 “啪”、“啪”……五声。 五柄长剑冲天而起,五个道士后跳,左手捂着右手的虎口,点点鲜血滴落在白皑皑的雪地上。 吴丸焰单手一举,就捏住了鞭梢道:“只须抵我三鞭一击,那就算了,你敢吗?” 众人心道:“吴丸焰三鞭一击,足有千斤之力,就算手持重兵刃,也不一定能挡住,何况天刚手无寸铁?” 天刚道:“吾师云,我不人地狱,谁入地狱?小僧螳臂挡车不自量力,来挡乌掌门的铁鞭!” 吴丸焰脸色顿时严肃,不露丝毫轻视之意,把鞭一举。 这时,众道士中走出一人,低喝道:“西域狂徒,敢胆在此撒野,也太小看我中原势力了。” 随后一记铁掌拍来。 吴丸焰心中一转。 他挥鞭回击,与手掌一撞,长鞭顿时弹回,吴丸焰再一用力,三鞭击在了地上。 黑驼顿受极大的推力,猛地向前一冲。 只见天刚双臂一挽,大喝一声,声如霹雳。 震得众人耳中轰鸣。 天刚没动半分。 吴丸焰也没进半分。 黑驼受前后千余斤的推拉之力,再也承受不住,只叫了半声,就喀嚓一下,脖子断了。 黑驼顿时瘫在地上。 “好厉害,竟能瞬息间化掌击之力前冲,有以柔克刚之妙。” 刚才出掌的巧道也暗自佩服。 吴丸焰却哈哈大笑,从驼峰上一步走下,伸手去抱天刚道:“好,好,是条汉子。” 天刚和尚一愣,被他抱住。 众人心道:“这人的黑驼被压死了,一定恨之入骨,此刻不知为什么而抱,其中肯定有毒计。” 巧道心道:“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天刚太也傻了,竟不提防。” 吴丸焰松手道:“我最佩服这样的硬汉。来!来!咱们做个朋友。” 天刚和尚苦着脸道:“可是你的黑驼却……千百一黑,这黑驼可是个宝物……” 吴丸焰大笑道:“这有什么稀罕,好的朋友一千个人里面也找不到一个!” 七名楼兰弟子齐声道:“恭喜师父。” 其中一个弟子低笑道:“这回有烤驼肉吃了。嘻嘻,不知黑驼的滋味怎么?” 吴丸焰大笑不止,拉着天刚和尚就往外走道:“这半文山庄不进也罢,此行足我愿矣!”. 一老道无声地现身在两人身旁道:“二位先别走,贫道有事请教。” 天刚和尚一见是无生道长,忙道:“弟子天刚参见前辈无生仙长。” 吴丸焰看着无生道:“你就是上清掌门无生道长。” 无生昂首笑道:“谁能冒充?正是贫道。” 吴丸焰脸色稍微恭敬,致礼道:“久仰大名,今日幸会……” 无生把左手拂尘一甩道:“礼就免了吧!那五个小弟子的手伤你给治治好就算了,好歹让他们也知道世上还有一些高手,免得坐井观天,夜郎自大。” 吴丸焰脸色一变,心道:“他不还礼已无礼至极,言语中还这般狂傲,难道我楼兰就真怕了你吗?” 无生脸一变,厉声喝道:“小天刚,你师父虚无大师在里?贫道正要找他好好地算算帐。” 天刚和尚仍恭声道:“敝师在庄上坐禅,小僧就领仙长前去……” 无生哼了一声道:“去!把你师父叫来。” 天刚和尚脸色微变。 众人兴奋不已,要看狗咬狗的好戏了! 天刚和尚犹豫一下,终于转身。 吴丸焰却道:“早先听大漠里的小娃娃们讲,上清山上的牛鼻子会两手,今天我一并领教了。” 众人惊愕。 众道士心惊,他刚才慑于我派威名,此刻又怎么不识好歹起来?竟然以下犯上! 巧道喝道:“上清一百零八项绝技,哪一项不把你打翻在地,你竟吹什么一起领教,笑死贫道了。” 吴丸焰淡淡地道:“鸡鸣寺经千余年的千锤百炼,也不过练成了七十二项绝技,上清不过区区百年,能有那一百零八项绝技吗?” 巧道指着吴丸焰道:“你,你……太放肆了!” 吴丸焰笑道:“放肆?我还嫌不如上清那样狂傲呢?” 在旁的巧性长剑在手刺来,喝道:“让你尝尝冲瀑剑的厉害!” 无生手臂一伸把剑捏住道:“杀鸡何用宰牛刀。” 众道士欢呼叫道:“拨云手,师父,你三个月就练成了拨云手。” 无生淡淡一笑,非常自负。 吴丸焰却道:“看来上清派的一百零八项绝技也不是项项练成,那还吹什么一百零八项?” 众道士变了脸色。 无生青着脸,拂尘笔直垂下道:“是吗?”难道鸡鸣寺就能把七十二项绝技一起练成吗?” 突闻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传来,两人从大门走出。 一人正是鸡鸣寺罗汉堂首座虚无大师。 另一人矮胖矮胖的,笑脸如云。 虚无大师道:“无生道长所言极是,敝派尚有十七项绝技没练成。”. 巧道笑道:“听到没有!野蛮子,鸡鸣寺也有。我派不过只是三十三项……” 巧道察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止住。 吴丸焰淡淡地道:“牛鼻子,我听到了,你们还有三十项雕虫小技没练成!” 第640章 入庄 无生道长将手一举,风声很劲,缓缓推出,冷声道“哪一项绝技雕你这条毛毛虫都绰绰有余。” 众人中有人惊讶,脱口而出道:“满壶皆清!这一掌正是上清绝技之一满壶皆清掌。 此掌不像别的掌法那样二掌合一,或几十掌组成一套。 单单一掌,劲力四面分布,对手退无可退,只得与之对掌。 而满壶皆清掌中,力道充沛至极,一对掌非死即伤所以叫做满壶皆清。 众道士一起肃然,暗赞无生掌势和劲力之强。 吴丸焰凝神一记坠冰拳,虽然没有风声,却击得很快。 一响一静,一慢一快,眼见两掌相撞在一起。 众人睁大眼睛看戏。 突然,一道黄色僧袖从中穿过,吴丸焰与无生各退两步,满脸惊讶之色,一起瞪着虚无大师。 虚无大师道:“老衲多手了,我们都是同根,势如手足,又何必自相争斗?” 吴丸焰满身的力量都运于一拳之上,不料竟被僧袍一牵一带,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顿时惊佩不已。 吴丸焰忙道:“虚无大师首座所言极是。” 无生却心恼道:“你鸡鸣有这一手以少敌多,以无克有,以轻制重的袖中乾坤,我上清就没有了吗?” 无生冷笑道:“虚无,你这手不见得多厉害,毕竟还是碰巧,不然怎么会将人震退?肯定不如我们的空空取宝精妙 吴丸焰大笑道:“真是人的年纪大了,皮也就厚了,不然怎么不知道害臊!” 无生气道:“你……” 虚无大师叹道:“道长好眼力,老衲身居罗汉堂首座,不得不涉足江湖,外务过多,内实太少。” “这袖中乾坤确实只练到了八成,比起老衲虚空,虚大两位师兄,可差远了,实在是惭愧。” 无生哼了一声道:“如你刚才所说,本是同根,势如手足,那谁是足呢?谁又是手呢?” 巧道在旁边帮腔道:“别以为我们听不出来?鸡鸣寺老想处处争老大,别人答应不答应,我们不管,反正我上清不答应!” 吴丸焰等人心惊道:“怎么,上清想称霸天下?” 虚无淡然道:“出家人四大皆空,何须去争空名虚利?” 无生恼道:“你讽刺我贪名利吗?” 虚无忙摇头道:“不是。” 巧道在旁又道:“瞧你这副外忠内恶,老奸巨滑的样子,谁知道你是不是打上清的主意。” 虚无大师连念两声阿弥陀佛。 无生心道:“射人先射马!我先把这老和尚摆平了,看那姓吴的小子还敢嚣张什么?” 无生道:“正好今天把新帐和老帐一起算清……” 在旁边一直没讲话,却笑容可掬的矮胖人走上前道:“要说算账,天下谁也算不过我钱半文,我来给二位算个公道。” 众人惊道:“这胖子就是钱半文?怎么少了一只胳膀?怪不得起了个半文的名字,原来是只剩一半。” 无生沉思一下道:“也好,让大家来评评理。” 众人默不作声,心道:“谁敢多事来评这个理?” 虚无大师闪在一旁。 钱半文笑嘻嘻地道:“各位英雄,各位好汉,钱某知道大家多辛劳,遭遇险恶,所以办个金花会让大家来赏花。乐一乐笑一笑,十年少嘛。这笔买卖,你们赚定了,怎么会不高兴起来?” 符一瞧着北宫成,笑了两声道:“跟我说的一样吧。” 北宫成则道:“走着瞧!” 众人渐渐笑起来。 钱半文脸上笑意不断道:“各位英雄好汉,本庄这几天有点事情突然……” 北宫成低声道:“肯定是金剑门的杀手要杀钱半文,却被鸡鸣寺的和尚们拦住了。” 符一不服气道:“你也不是金剑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两人怒目相视,几乎要动起手来。 钱半文继续道:“所以怠慢了各位英雄好汉。钱某赔个不是给大家,待会开宴,再好好谢罪。” 众人一下子便忘了被拒在门外时的气愤耻辱,一起喊起好来。 钱半文说完,伸手牵着虚无大师和无生道长进庄。 众人加起来足有三四百人之多,一走进庄内便拉成长长的一线,前面的人听不到后面人讲话,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人行走。 不知穿过几十间庭院,也不知碰到了多少的仆人,仍然还在走。 众人们渐渐看花了眼,只顾把这些高贵的东西样样记在脑子里,以后好吹嘘。 钱半文有说有笑,拉着虚无和无生来到一个崖前。 一条小瀑从崖上由半空坠下,水花飞溅。 没有了路,钱半文含笑不语,好像要考考身后和身旁的人们。 虚无大师向左看,无生往右望,只见苍松修竹围缀在崖的四周围。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半文山庄的尽头是个悬崖。 钱半文大笑,从旁边走出两仆人,手持长竿,在飞瀑上一拨。 瀑布顿时分成两缕,中间露出一个大大的洞口。 钱半文弯腰喝了口身边的瀑布之水道:“不错。诸位想必走累了,走渴了,就先尝尝泉水吧!” 他把“水”字说得很重,可惜无人领会他的意思。 的有的人心道:“这钱半文好吝啬,竟让客人喝山间的瀑布,想来是把一个钱掰成两半用的小气鬼,不然他怎会叫钱半文呢?” 有的人喝了一口,一声大叫,满脸惊异。 钱半文更是大笑。 大叫的人指着瀑布冲成的水潭,已经头昏眼花,半懵半懂地狂叫道:“酒,好酒!” 立马有人弯腰去捧水喝,果然是酒,而且是浓而不烈的美酒。 人们都喝了几口,又懵懂起来,心疑道:“这是什么酒?怎么没香味?” 钱半文笑声突然停止道:“这是用天下八大名酒合练而成……” 有人道:“怪不得有剑南春,杏花村的味道。” 钱半文叹口气道:“我还在里面加了些东西,使这酒只有酒味,而无酒香,更无酒性,只可惜你们谁也没喝出来。” 有人道:“酒无酒香酒味,还叫什么酒?” 钱半文笑道:“这酒叫八大名酒,是这三个月里,专为金花会而练的,喝了后不醉……” 众人瞪大了眼睛,心中狂喜道:“天哪,天下竟有不醉的酒!” 虚无和无生等人心惊道:“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谁知他花了多少工夫?足见他富贵奢侈,不愧为天下四富之首。” 更有人心惊道:“怪不得三个月都没准备好金花会,原来如此。” 更多的人去喝“水”,不醉的酒谁不爱喝。 钱半文平淡地道:“这算什么,里面还有更新奇,更好玩的……” 没人再喝一口。 钱半文又拉着虚无无生往洞里走,众人连忙紧跟他们身后。 天渐渐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众人不知自己在何处,都手拉手地往前挪步。 过了半天,钱半文的声音在远处响起:“都进来了吗?” 身后远处也有人应道:“都进来了。” 众人一阵心寒,暗道:“如果钱半文心怀叵测,那我们可就惨透了……” 有人在黑暗中颤抖道:“好冷,冷死人了。” 顿时有人在暗中大骂道:“放屁,你这小子说风凉话,爷们在这里热得要死,热得直剩裤差了。” 又有人道:“都他奶奶的放屁!在山洞里面,不是在外面的冰天雪地,怎么会冷?又不是夏天,怎么会热得只剩下一条裤差了?你们是看花了眼,脑子不做主了吧?” 三方人争辩不休。 只是黑暗中,谁也看不清周围。 钱半文的大笑声又传来,笑声很得意,也很刺耳。 钱半文喝道:“开!” 众人眼前一点一闪,头顶慢慢有光亮,一点一闪,满天的星在闪烁。 众人更加懵懂,暗道:“难道现在是晚上了吗?”. “只可惜少了一轮圆月,不然对月把酒……” 话声未落,钱半文的大笑声又传来。 一轮明月真的从西边升起,移到了中间,里面顿时明亮许多。 众人这才看清了彼此,都是大惊。 原来一边的人竟真的只穿一条裤衩,另一边的人则抱成一团,瑟瑟发抖,中间的人不觉冷热。 怎么回事?谁也搞不清。 大家一起望着钱半文,渐渐觉得他似乎高大起来。 钱半文站在中间的高台上,一轮圆月衬在他的背后。 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人,就连天地都是他的。 钱半文大笑几声道:“人常说春、夏、秋、冬四季常在,白天黑夜不可并存。但我钱半文办到了。” 空空的四周回荡着他的声音,仿佛就连天地也在他脚下臣伏。 钱半文昂首道:“你们说怎么样?” 顿时,洞内如同炸锅中人了水一般,赞美不止。 钱半文轻轻地将手往下一按,潮水般的声音立刻止住。 钱半文道:“这不算什么?还有更好更奇的!” 刚说完,头顶上方一亮,一束光线照下。 光线耀眼,正是正午的阳光。 众人看看自己,又看看钱半文身后的明月和头上的阳光,喃喃地道:“四季常在,日月并存,这是仙境吗?” 第641章 美味佳肴迷人眼 “叮咚,叮咚”两声,从洞上飘来琵琶声,一个西域女子,双手反弹琵琶,从阳光下一掠而过。 众人一起惊呼道:“琵琶飞天!” 谁都知道飞天是不可能的,但现在却亲眼看到了。 众人正惊诧时,飞天从阳光下飞速驶去,没入繁星中,竟渐渐地不见了。 众人一起欢呼:“奇迹,奇迹,奇迹……” 声音未落,头上火光四溅。 众人连忙抬头看去。 两队仙女飘飘然,好像御风而出,在空中划了两个圈,手中的宝瓶不断地往外喷着火焰。 有人喃喃地道:“天女下凡。” 两队仙女在空中越盘越低,上一层已出现一个女子,双袖宽大不停地洒着花瓣。 四周响起了琵琶、琴瑟、古筝、土埙……各种乐器的声音。 仙女将鲜花散开,又撒下,桃花、莲花、桂花、菊花、梅花……各种花都有。 “天女散花”,有人道。 各种芬芳,各色彩瓣,各类声乐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舒服。 两队仙女在半明半暗中没入了地上。 散花仙女越洒越快,仿佛袖中花瓣散不完一般。 众人正看着,又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六道彩焰从地下冲上。 散花仙女在彩焰中飞舞,顿时五彩缤纷,火焰四溅,溅得众人脸上都火辣辣的刺痛不已。 众人心惊道:“仙女不怕火烧火烫吗?” 彩焰不断往上喷,仙女仍在空中飞舞,手里还拉着另一只手。 众人立刻被吸引住了。 只见娥嫦拉着后羿出来,后羿又拉着吴刚出来。 手拉手,一直在拉,一直不停地往外走人。 一人、两人……十人,百人……越拉越多,太白金星出来了,二十八星宿也出来了,托塔李天王也出来了。 仿佛银盘般大小的明月里就像大海、如天宫一般,住在天上海里的龙王、玉帝、神仙终于都出来了。 众人叹了口气,以为抬头抬酸的脖子可以松一下子,岂知玉帝手上还拉着一人。 天空上一串的人,都在用力拉他,而且拉不动。他是谁? 众人顾不上酸痛,又抬头看去。 天神地神们一起用劲,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拉出来,竟是钱半文。 众人们看得早忘了自己,此刻更加疑惑:“钱半文是人还是神?我又是人还是神呢?实在搞不清。” 钱半文哈哈一笑。 钱半文将手一举,天神地神飞速隐入黑色的天空中。 星星也隐去了,明月坠入地下。 只有那束阳光仍照在钱半文的脸上。 突然四周响动,四块大黑布从中向四周滑落。 顿时阳光耀眼,已经是黄昏。 远处黛山白雪,近处众人痴站。 刚才仙女天神飞舞突然如梦如幻,却又似真似实。 众人心中道:“我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钱半文大笑几声,得意道:“迎宾的曲舞方尽,佳肴可以上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在钱半文的半文山庄里。 一时间,迷惘向往,嫉妒后悔在众人心头涌动。 一队队的婢仆将桌椅送上,众人这才觉得站了一下午,好累! 刚坐下,中间一块升起一个平台,台上放着一口大锅,五个厨子正挥汗如雨。 菜香顿时弥漫四周。 众人们这才打量四周,原来是处花园,小桥流水,枯藤老树,很平常但也很和谐,一种平淡至极的美。 园子上和四周像有淡淡的一层纱笼罩着一般,总让人有点恍惚。 有人叹道:“好会享受,竟用薄纱将园子罩住。” 钱半文坐在高台上,此刻太阳坠山,恰好又落在他的身后,旁边虚无大师淡然,无生道长却满脸的羡慕。 钱半文道:“是有东西将园子罩住了,不然刚才哪来的黑夜,又怎来飞天、仙女、天神……” 众人猛地醒悟,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靠外面罩的这个东西演出来的。 这个东西又是什么呢?众人猜测纷纷。 钱半文淡淡地道:“我本打算用冰,但一个月前,从波斯购得这块水晶王……” 众人哄动道:“竟有这么大的一块水晶王……” 有人出声道:“那刚才的黑夜、明月……又是怎么演变出来的呢?” 钱半文清咳一声道:“既有水晶罩为依托,就可拉幕为夜,凿孔为日,点大灯为明月,亮小灯为繁星。 “那飞天等人,又怎么能凌空飞翔?” 钱半文淡笑,从腰间摘下一根线。 此刻光线明亮,大家才看清,刚才一片昏暗,又怎能么分辨。 众人心中对钱半文构思巧妙,佩服不已,实在是平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 酒香菜香渐浓,夕阳坠入涧中。 众人这才仔细打量周围,几亩大的地方有高低起伏,曲涧其中,莲花浮在水面似块块翠玉,梅花傲枝怒放,海棠花迎春花斗艳比彩。 每一样都是很常见的,但却都是这一类中的极品。 假山是太湖石,涧上曲桥是蓝田玉雕,石礅是端砚砚石琢成…… 每一样都搭配得很巧很妙,让人不知不觉就沉浸在其中,尽阅四季景色。 众人暗叹不已。 钱半文平淡地道:“此宛名为四季苑,是山庄中稍有趣的地方。” 众人心道:“融四季于一苑,四季苑倒非浪得虚名。” 钱半文举杯道:“各位,先饮一杯,洗尘静心。” 众人乱嘈嘈地答应,举杯喝酒。 苑外亮起了孔明灯,苑内隔着水晶罩反而光线黯下来。 钱半文在高台上沉声道:“伊尹曾云,烹小解若治大国,饮食之中,博大精深,妙味无穷。” 众人都心道:“钱半文花样百出,看他在酒菜上又能搞出些什么新花样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钱半文道:“我平时虽不深究饮食之道,但也略知一二,今天备得薄菜小肴七八道,请各位赏脸。” 语音方落,一行婢女捧金碟鱼贯而入,在每人面前放下一碟一杯酒。 碟上只有一根油炸的金黄色小条,和桌上有的八干果,八蜜饯,八冷菜比起来,单薄了许多。 钱半文道:“请!” 众人伸筷去夹,奇怪这是什么玩艺?能妙味无穷吗? 金黄小条放在嘴里一咬,众人们顿时失声叫了起来:“是咸的风鸡脯!” “不对,是甜的冻奶!” “是酸的鲈鱼条!” 众人各执一词,边嚼边辨,口中感觉大变,由咸转鲜,由鲜转辣,各种滋味反复涌沉,最后是咸鲜甜酸辣苦麻七味全了。 众人吃得一起傻住,这每一味都是单现,前后绝不干扰,最后才混在一起,是怎么做的? 钱半文有点得意道:“这叫七巧玲珑心。” 众人顿时赞叹不已。 钱半文又道:“酒为菜之臣,再请诸位品酒。” 众人举杯张口喝了一杯。 只觉的口中像有八块小冰,但这酒似乎平淡如水,众人有些失望。 稍过一会儿,冰块融化,顿时酒香四溢,醇烈甘浓,在口中清香透人,咽进肚中则飘飘欲仙。 众人这才脸色大变,一起望着钱半文,忙道:“他的脑子是怎长的?怎会想出这些点子来吃喝?” 钱半文见众人脸上由失望转为欣喜,微笑道:“这酒是九仙飘飘香,八大名酒冻成冰,再加上本地产的泉蜜酒,正好是九仙,正好配七巧玲珑心。” 众人自言自语道:“七巧玲珑心、九仙飘飘香,好菜好酒。” “妈的,老子以前大肉大酒,简直就是吃粪喝尿。” 有的人则默不作声,细细品味。 又有婢人上菜酒,都是一道菜配一种酒。 每道菜都大出众人意料,脆炸酥冰条是用七种菜制汤凝成冰,外裹蛋糊炸烹,外热内冷。 柳暗花明又一村则是羊肉里套着炸犬,炸犬里揣着烤鸭,烤鸭里放着烤鸡,烧鸡里还放着焖鹑鸟! 雪莲蜜冰酒,猴儿采萄酒……每一款都和菜肴配得恰到好处,风味独特绝佳。 众人开始还称赞上几句,到后来就只顾闷头去吃,默默地品尝。 钱半文笑盈盈地对身旁虚无\\u0027的无生两人道:“二位大师,认为如何?” 虚无大师瞑目静神地道:“凡所有相,皆是虚无。” 无生道长却瞪着虚无大师道:“我只想来一盘公道。” 他声音虽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抬头望去,心喜道:“不但有吃有喝,还有戏可看!” 钱半文微微一惊,稍沉吟后道:“不急不急,先观月赏花再说。” 猛然间,四周又升起了黑布。 不过这次黑布上开了四个大方口,初升的圆月将银光穿过四个方口照在钱半文身后的山壁上。 钱半文道:“玉兔虽娇,绝比不上人间佳丽,请各位隔窗观花。” 窗外便有失足笑嘻嘻地走过。 此刻四季苑内黝黑,只见四个方口上人影晃动,一举一动,看得很清。 钱半文轻声道:“各位客人仍是主,众妓是从,我怎么会主次颠倒呢?不让各位入庄,不过是为了让这些花们得意,开得更盛,让咱们享福。” 众人听完鼓掌,顿时心中的气顺了许多,已不敢再想钱半文还会有什么点子。 钱半文道:“金花会开始了。” 第642章 考验 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失足牵前攀后地从窗口经过。 众人们见过“仙女”,顿时觉得这些人很俗,竟有些不入眼了。 失足们乱哄哄地往前走,踢哒踢哒的脚步传来,非常吵人。 众人心烦,觉得一定是在地下安了传音喇叭,大头在内,小头在外,所以我们能听得这样清楚。 钱半文见已过去近百失足,不由得面色一变。 这时过来一女人,正是那天在“折柳酒店”前陷车的,昂拔山心头狂跳。 众人见她皙白可爱,仿佛眼前亮了许多。 有人低声道:“斜风细雨轩波澜!四大名花之一,绥德的水涟涟。” 不知她有意,还是别的失足自惭不如,她单身一人缓缓行走。 水涟涟低头心道:“天色已晚,钱庄主还请我们干什么?难道是渴慕……” 猛然间,她发现廓前脚下的木板一窄,只由六条窄长木条拼成,竟似六弦琴一般,就以足代手,在木条上碾转跳跃。 四季苑内众人却听到悠悠脚步声,像琴声低低徘徊,非常好听,与刚才绝不相同,都纷纷称赞。 “到底是四大名花,果然名不虚传,就连走路的声音也跟弹琴一样好听。” 钱半文大喜过望,单手随着“琴声”节奏不停地拍腿,望着水涟涟。 水涟涟抬头见眼前孤月冷雪,美景如画,不由得思家念亲,脚下就反复在木条上走动。 “琴声”低沉,缠绵而萦怀,正是名曲“孔雀东南飞”。 众人虽然不知音律,但听得只觉非常好听,不由得出神。 终于水涟涟往前走去,别的失足走来“琴声”变成了“锣声”。 钱半文皱眉道:“这响屐廊是仿当年吴越王宫里所设,以足代手以板代弦,以足声代琴声,总算有一点点的新意吧。” 天下竟有这样的奇妙构思,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接下来,三个窗口则分别是一幅书画,一局残棋,还有一个断腿狗趴在地上,被月光一起映在石壁上。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议论纷纷。 “琴棋书画,房中四宝,嘿嘿,用这个来评金花,倒是真有趣的。” “那条断腿狗是干什么用的?考什么呢?” 说话间,水涟涟连过三窗,见了棋画,要么填一笔,要么补上一枚黑子,随后轻抚了狗三下,就不见了。 钱半文点头微笑,虚无大师微微点头。 没过多久,四百多名失足已经过了大半,只有四人让钱半文和虚无大师点头。 猛然间窗外骚动,失足们纷纷四散逃跑,隐约听见尖叫声。 正在品酒观花的人们一起惊讶。 钱半文变色,向虚无大师道:“金……他来了吗?” 虚无大师没说话,紧瞪着云口。 有两人在窗口处扭打,互相殴打得很厉害。 有人眼尖道:“原来是符一和北宫成。” 钱半文脸色一缓,厉声喝道:“太不成体统了,给我拿下!” 众人奇怪,这两人在这里坐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在外面打起来? 不等有人出苑,窗口处又多了一人,却是个女人。 钱半文惊道:“高麻!她怎么来了?那李昊......” 众人不知到这个女人是谁,都急道:“这失足不知好歹,这个时候还去做什么生意?” 话声未落,只见高麻双臂一伸,把符一和北宫成拎了起来。 符一和北宫成四肢立即动弹不得,只有嘴巴在动。 显然是在大骂抓他俩的人。 高麻也不多说,双手一并,两人头碰头,顿时晕了过去。 高麻把两人像扔死狗一样往旁边一扔,随后走向前。 众人纷纷猜测,她是谁?实力竟然不弱,怎么我们从来没见过? 片刻后,高麻怒冲冲地进进四季苑,此刻四季苑中灯光通明,钱半文迎了上去。 众人更奇怪,钱半文认得这女人,是他的老婆吗?不然为何这么害怕她? 钱半文道:“拜见李夫……” 高麻怒道:“屁个李夫人,气死我了。” 钱半文眼珠一转又道:“高女侠息怒。” 高麻大摇大摆地走上高台,根本不把虚无和无生二人放在眼里。 虚无大师倒没什么反映,无生道长顿时愤怒起来。 钱半文道:“不知什么大事惊动高女侠的大驾……想来十多年没见过高女侠了。” 高麻冷声道:“天下有谁能请得动我?” 众人愕然道:“好狂的口气!” 钱半文哦了一声,脸色一喜,随后又转忧道:“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哎,现在的男人……” 高麻听完更生气,向台下张望扫视。 众人只觉她的目光像刀剑一般刮过,心头一怯。 高麻喝道:“李昊!我知道你在这里,快滚出来。” 众人惊讶道:“李昊出山了?” 上清道士大喜不已。 不过很久没人应声。 高麻一跺脚道:“好,好,你就一辈子别回来。” 说完,高麻怒冲冲而去。 众人愣住。 只有无生道长招手道:“高女侠请留步,请留步。” 高麻背影晃动几下,没入了洞口的阴影中。 无生道长尴尬一笑,用手搔头几下,脸上掠过一层阴云。 虚无大师双目似闭似开,一片漠然,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众人则沸沸腾腾,高声议论。 “李昊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风流浪子吗?他是个什么样子?” “这高女侠是李昊的老婆吗?看来李昊风流旧病又发了,惹得老婆吃醋,河东狮吼。” “李昊是干什么的?难道是太久没出山,而出来采花的吗?还是来看故人?或者是来看看无尽藏?” 钱半文用剩下的独臂托腮,沉思着怔怔出神。 无生道长按捺不住,轻咳一声道:“钱庄主……” 钱半文猛地惊醒,笑容又浮在脸上,眼中却闪着点点冰冷的寒光。 钱半文一挥手道:“继续赏花喝酒,灭掉灯火。” 苑内一暗,四个窗口就又亮了起来。 响屐廊上“琴声”嘈杂,棋盘书画更无人去碰。 剩下的失足们只顾一个劲地傻笑往前走。 没人注意到这些。 钱半文叹息道:“四大名花究竟是四大名花,看来不会……” 突然,“琴声”突响,竟又是“孔雀东南飞”的曲调。 众人奇怪,水涟涟怎么又回来了?难道她…… 无生等上清道士却啊了一声,非常惊诧惋惜。 原来现在弹琴的人不是水涟涟,却是折柳酒店的“老板娘”! 无生道长叹道:“现在的女人真不守妇道,老公才死没几天,她不戴孝,竟然这样……” 巧道等道士不屑道: “女人总是水性杨花……只有我们上清的女真人才是冰清玉洁……” 钱半文却笑道:“好,很好,很不错。” 无生道长轻蔑地一哼,心道:“那四大名花倒也罢了,钱半文居然连这寡妇也不放过,真是色迷心窍。” “琴声”又乱了一阵。 众人看得乏味,就开始吃东西挥拳,十分热闹。 钱半文独臂持杯,脸上微笑道:“虽然只有五位,但最后的这个颇为机灵,居然在短短的一瞥内,把水涟的所做全记下来,又丝毫不错地全用对,真是心灵手巧。” 众人酒足饭饱后,只等评出“金花”了。 钱半文一清咽喉,正想张口说金花五朵…… 就听“琴音”又响起。 众人一起望去。 不看还好,一看之后顿时有数十人一起呕吐不止。 那“弹琴”的失足奇丑无比,丑得无法形容。 卷发像鸡窝,血盆口老虎眼,木桶腰水牛膝,再加脸上半寸厚的脂粉,一身鲜红大衣,哪一个喝了酒的男人看了都忍不住犯恶心。 顿时呕吐声一片。 就连清心寡想的无生道长看了,也皱眉摇头。 更要命的是那丑失足居然也用脚弹琴,扭肢摆髋,跟前面五人做得一样,更加显得丑陋恶心。 琴声虽入耳,但在众人心中却像敲破锣锯木头一样。 呕吐声更响。 有人苦笑道:“这等失足也来参加金花会……” “就是她倒贴我五百两银子,我也不干!” 这时,钱半文却道:“很好,不错。” 众人惊愕,心道:“钱半文酒喝昏了头?连这等货色也……” 丑失足走过,填上笔画摸狗,跟前面水涟涟一样。 呕吐声慢慢停止,钱半文连连点头。 窗外不再有失足走过。 钱半文低声向身后仆人说了几句,水晶罩上的黑布落下。 钱半文大声道:“群芳尽览,何朵为佳?” 大多人立马回道:“四大名花,四大名花!” 也有人道:“再加上最后一个弹琴的,风韵独佳。” 钱半文道:“好,我先去同她们一谈,等会再让几大佳丽露面……” 钱半文微笑,自信逼人道:“搞金花会是让大家开心,天下太平,我生意好做!” 说完,钱半文手携虚无和无生,向高台后走去。 众人叹气道:“看不到狗咬狗,一嘴毛了,真可惜,可惜。” …… 第643章 金花会的原因 花容容自从昨夜用孙剪云逼件上清女道士后,虽身中掌伤,但并无大碍。 心中暗道:“此计一箭三雕,一逼上清与各派不和,二使上清和鸡鸣仇深如海,三使人误以金剑门的杀手是个男的。” 花容容微笑心道:“我这一搞,大杀上清的嚣张气焰,大扬我金剑门的雄风。” “今夜就趁钱半文防男杀手的机会,入选金花,到他身旁,人不知鬼不觉地把钱半文宰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我是否入了钱半文的法眼之中。那六根木条长廓和悬挂书画棋盘之处,很有奥妙,我按四大名花所做而做,想来不会错,看来入选金花,有十之八九的把握了。” 花容容正暗自欣喜之时,突然听到身旁一人道:“老婆啊你好没良心,我还没死,你竟做失足了!” 说话的声音令花容容一惊,转而大怒,心道:“原来那小子居然还没有烧死,真是好怪。” 花容容转头一看,吓了一跳,说话的人竟是个奇丑的老失足。 花容容惊道:“你,你是谁?鬼附身吗?” 老丑失足见她花容失色,笑道:“老婆,连老公的声音都听不出了吗?” 花容容醒悟,原来老丑失足是那小子所扮,顿时又可笑又恼怒,心道:“这小子搞什么鬼?他在那么大的火中怎么会不烧死?好奇怪!” 李昊叹了一口气道:“怎么当真王八吃称砣,铁了心去做失足吗?连恩恩爱爱的老公也不要了吗?” 花容容环顾四周,见众失足没人顾自己,就恶声道:“你这老银棍,我看你躲过二回,还能躲过这第三回吗?” 李昊笑道:“小失足配老银棍倒是正好,我吃定你了。” 花容容终究是久经训练的杀手,瞬间冷静下来道:“老不死的,瞧你,开句玩笑就气成这样。我要是当真去做失足,你会舍得吗?” 花容容含笑,李昊心头一震,呼吸似乎停止,心头一震。 李昊苦笑道:“她妈的,我见过漂亮的女人无数,怎么会对她动心?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李昊打了个呵欠,心道:“她可是个杀手,可别把自己的小命也搭了进去?” 花容容心中一亮,暗道:“这臭小子有个坏习惯。每次一到关键时候,他总爱打呵欠,这可是第三次在我面前打呵欠了。” 李昊道:“老婆,我在大水缸里洗了个热水澡,真是痛快。但一出来,你为什么就走了?” 花容容手上暗用劲,指尖对准李昊胁下的章门穴,笑笑地靠了过去道:“是吗?” 李昊低声笑道:“老婆,钱半文来了,咱们等没人时再亲热……” 花容容听脚步声走来,恨恨地心道:“臭小子,算你自大,让你多活一会,下次死得更惨。” 花容容缩手捏住李昊的腰,笑道:“你打扮得真俊!” 李昊笑道:“专门气你来着。” 花容容一瞪眼,轻声道:“你,你欺负我。” 钱半文已高声请失足们进四季苑,独留下四大名花,花容容和李昊。 失足们嘻笑地拥了进去。 钱半文又请六个女人进后门。 众人穿过长廊,来到峰顶。 峰顶白雪皑皑,泛着点点冷光,寒风扑面,众人直打冷战。 峰上只有一个大殿,金顶黄墙,气势雄宏,殿角向四周伸出,角上的四串风铃叮当作响。 殿门上横梁挂着一块金匾,写着一毫殿三个大字。 众人进入殿坐下,婢女端茶送上,焚香生火。 六个女人各怀心事,谁也不讲话,低头好像害羞,明眸却闪烁亮光。 钱半文独臂的食指反复敲击面前的茶桌,好像有重大心事,正处于犹豫不决,难以下决心之间。 无生心道:“我早就看出你偏袒鸡鸣,你虽富甲天下,可我上清偏不买你的帐。” 无生干咳一声道:“钱庄主,你要是事情太多,烦神劳心,就不必为贫道和虚无首座的事操心了。” 虚无大师仍是闭目静神。 无生道长见虚无大师有恃无恐的样子,心头更恼,继续道:“贫道自会跟鸡鸣的方丈虚大讨回公道!” 钱半文猛击一下食指笑盈盈地道:“无生真人,你错了!” 无生道长高声道:“什么?我还会错吗?” 钱半文仿佛把笑容刻在脸上道:“仙长,你想偏了。” 无生道长歪头道:“你倒说给我听听。” 钱半文道:“仙长,你可知我为什么叫钱半文?” 无生道长道:“姓名仍父母所赐,有什么好探究的。” 钱半文淡淡地道:“我本不叫这个名字。” 无生道长道:“自己改名字也是常有的事啊。” 钱半文道:“我十几年前正落魄时,碰上了李大侠。” 无生道长动容道:“李昊呀!” 六个女人也跟着惊道:“天下第一风流客,李昊吗?” 李昊有些好笑,但他不得不跟着惊讶,免得被聪明刁钻的花容容一眼就看出破绽来,坏了追查金剑门头子的大事。 虚无大师仍旧漠然,端坐像石像。 钱半文点头道:“我被李大侠看中,代他用无尽藏中的财宝来济贫赈灾。” 无生道长等人道:“怪不得你暴富了。” 钱半文淡笑道:“四大富佬都是一样的。” 众人惊讶。 钱半文道:“李昊行侠不愿让人知道……” 李昊心道:“是老婆怕我出来,再给她带回姐妹。” 众人点头暗中佩服李昊。 无生道长眼看虚无大师道:“看不出李昊倒挺有善心的,比起那些口口声声慈悲的人可要实实在在得多。” 虚无大师不说话。 钱半文接道:“他给我这个名字,是希望我能节省每半个铜板,去救穷人。” 无生道长笑道:“可你却在这里大摆宴会,狂吃滥喝。李昊要是知道了,非把你卖了不可!换回几两银子去救人。” 无生道长点头道:“十几年来,你确是第一次搞金花会。” 钱半文道:“我是被逼无奈!才这样如此。” 无生道长笑道:“钱是你自己的,有谁会逼你呢?” 钱半文面有愧色道:“因为我怕被杀死。” 李昊也跟着惊叫一声,但虚无大师不动,显然是知道内情。 无生道长问道:“既然有李昊替你撑腰,谁还敢来动你毫毛?” 钱半文道:“林大侠惧内。” 众人一起大笑。 李昊苦笑。 无生道长大笑道:“想不到,想不到,真想不到,风流倜傥的李昊居然怕老婆。不错,那姓高的女人太过泼辣,哪一个男人也受不了。” 花容容笑道:“看来李昊的风流习性倒是老婆给逼出来的,哈哈,家花有刺就只好去采野花了。” 李昊笑了起来,心道:“到底是我的老婆,对我居然这么了解。” 钱半文心道:“这个女人可比四大名花粗俗多了,不过倒合她的身份。” 钱半文接着道:“李大侠十多年来没有下山……” 无生道长道:“原来被老婆锁住了,却害得我们上清年年在六藏……苦等,姓高的娘们真是可恶!” 钱半文接着道:“可四大富佬却已死了三个!” 无生道长动容地道:“原来钱庄主是怕金剑门的杀手啊!” 钱半文道:“不错,杀手现在已经来了,随时可要我的命。” 花容容道:“所以钱庄主借口办金花会,而实际上请来各门高手来对付那个金剑门的杀手。” 钱半文笑道:“你很聪明,却只讲对了一半。” 花容容一拍腿道:“那另一半呢?” 钱半文道:“我不仅想杀掉这个杀手,还要把金剑门灭掉,这样才一劳永逸,永远放心。” 众人一起动容。 花容容心道:“幸亏我混进来,不然上当还不知道。” 无生道长道:“那你想怎样动手?” 钱半文道:“我要先挑出一个聪明可爱,机灵善变,又满是爱心的女人,让她去温暖这个杀手的心。” 五个女人一起心道:“原来那响屐廊,书画,棋,断腿肥狗是考我们的机灵和爱心来着。” 花容容心喜道:“我已成功了一半,哈哈。” 无生道长点头醒悟,那四个窗子的用处。 花容容道:“然后让这个杀手变心,带着大高手把金剑门一举歼灭,永绝后患。” 钱半文道:“对!” 花容容手心微微出汗。 众人也佩服钱半文好大的魄力。 钱半文道:“另外三大富佬一死,就有不少的人认为是我干的,其实,我也命在旦夕。 花容容心道:“不错,你活不过今天晚上。” 钱半文对无生道长道:“所以我恳请仙长以大局为重,以救我性命为重,不要与鸡鸣再纠缠分神了。” 无生道长道:“鸡鸣太欺负人了,贫道岂能掩下这口气?” 钱半文叹了口气。 虚无大师道:“敝寺从未做过什么对不住上清的事……” 无生道长想起妙玉和奄奄一息的巧清,怒道:“放……胡说!” 虚无大师道:“既然无生道长不信,敝寺且先担下来,等此事完结后再清算也不迟。” 钱半文道:“对!对!” 花容容心道:“不会有机会了,我会让你们再产生怨恨!” 无生道长沉吟一会儿道:“好!” 钱半文听完,一拍桌子道: “好!道长是个菩萨心肠……好心肠,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644章 真假云澜 虚无大师道:“只希望到时,钱庄主要提醒别人刀下留情,不要多杀,杀手也是人啊。” 钱半文笑道:“这……好,就依大师了。” 虚无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钱庄主大有佛心,日后有善果。” 钱半文嘿嘿一笑。 花容容也嘿嘿一笑。 钱半文转脸对六个女人道:“各位看……” 斑点脸的韩碧竹,细修的花青裳哭泣道:“小女子驽钝不堪重负,还请庄主海涵。” 钱半文叹了一口气道:“我不勉强你们,随意自愿。” 花青裳本想大施身手,将另五人压下去,一听刚才的话,早就冷了心,也道:“小女嬴弱,难负重托,恐辱使命。” 钱半文脸色微变。 一身豪气的夏雨燕脸色阴晴不定,好像想又不敢。 钱半文道:“谁去干,我就给她五十万两银子!” 花容容正要说“我干了,他娘的”, 李昊已经一跳,抢道:“他奶奶的,五十万两,老娘死了也值!” 花容容心喜道:“正好顺手跟钱半文一起包了。” 夏雨燕不屑与李昊这样的丑女为伍,当下便摇头示意。 钱半文有些哭笑不得,本以为四大名花会答应,岂知竟让一个不知名的失足争了去,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虚无和无生也是摇头叹息。 李昊拍着心口道:“钱庄主,你放心好了,我骗男人最拿手了,简直就是三个指头捏螺蛳,稳拿。” 花容容见李昊这样,不禁笑了起来。 四大名花顿时变色,非常不屑。 李昊将裙角一掀,塞在腰间道:“到时,如果哪个男人不上钩,我就来霸王硬上弓,他娘的……” 钱半文见她越说越不像话,连忙说道:“好了,好了。” 花容容道:“钱庄主,你放心好了,有我一起去。” 钱半文左思右想,最终无奈,勉强点头同意。 钱半文一挥手道:“就这么定了,回四季苑。” 众人起身离殿,还没从后门进四季苑,就听四季苑里有打斗声,好像有人打得非常激烈,喊声一片。 钱半文刚与虚无和无生出四季苑,符一,北宫成两人就骂咧咧地从前门洞口走进了四季苑。 众人见他二人一个是左额上涨着明晃晃的大泡,一个是右额青紫,都笑了起来。 符一骂道:“他娘的,哪来的疯婆子,竟敢趁大爷不备偷袭?” 北宫成则道:“他娘的,死婆子用什么妖法暗算大爷?” 云澜掌门巴铁玄忙上前,将两人拉入座位问道:“好好的,怎么搞成这样?” 符一瞪着北官成道:“本爷上厕所,这人竟然也跟着去......” 北宫成怒道:“厕所是你家的吗?我为什么不能去?” 符一觉得有点没理,在众人面前不愿多说接着道:“我找了半天,才在殿宫里找到厕所。” 有人笑道:“这两个乡巴佬,半文山庄的厕所比他们住的地方都好!” 符一道:“我就进去拉屎,没想到里面竟有女人……” 巴铁玄忙道:“走错了门也不要紧,换了门就是了。” 符一怒道:“这个人不要脸,竟然跟进去,蹲下就拉。” 北宫成道:“那婢女本来就是服侍宾客出恭的,只不过你这井底之蛙,不知道罢了。” 巴铁玄干笑。 符一一看不对,又道:“我就换了门,刚进去就听到尖叫声,连忙出来,找了半天竟没找到男厕所。” 北宫成哈哈大笑。 符一接着道:“后来,我一想这人能进去拉,我为什么就不能进去拉呢?” 巴铁玄点头。 符一道:“才坐下,那女人就端来枣子和牛奶给我吃,他娘的,真会享受,连拉屎时也要吃。” 众人一起羡慕。 北宫成却捧腹大笑道:“那个……枣子堵……鼻孔,牛奶……漱嘴,以防臭味……,哈哈,这个乡巴佬,……哈哈,竟吃了下去!” 众人一起心惊钱半文的奢侈,又一起大笑符一。 符一脸红,喝道:“有什么好笑的?换了你们还不是一样!” 众人点头,这倒也是,这里的规矩太古怪。 符一道:“一出厕所,我就看见那个麻脸失足和这人抱在一起,我心里不服,这麻脸失足是我的……” 北宫成笑道:“她是你老婆吗?你为什么吃醋?” 巴铁玄连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了。 北宫成继续道:“要是这样,我就恭喜符兄免费收下了几顶绿油油的绿帽子了。” 符一大怒,拿起一只炸鸡扔了过去。 北宫成拿盘一挡,还扔一只烤鸭。 两人又要互殴。 众人这时才明白,原来二人是为了失足争风吃醋。 巴铁玄连忙道:“二位就看在我的面……” 门外有人喝道:“什么人?竟敢冒充我云澜。” 众人好奇,怎么又冒出一个云澜来,真是好戏我连台。 洞口走进四个汉子。 为首一人,雄纠气昂身材高大,正是云澜掌门农于田,号称铁牛子。 身后三人则是云澜山四老中的三老:“天马子”马长啸,“望川子”陆向蜀,“冰雪子”冷无血。 自古来,云澜这个地名就有两处,一处位于甘肃的东北方向的云澜山,另一处则是在黄海烟台旁的云澜岛。 恰恰两处各有一个势力。 巴铁玄冷声道:“阁下是谁?为什么冒充我云澜。” 农于田走进,冷笑道:“笑话,我云澜建成已有五百多年……” 巴铁玄大笑道:“奇怪,我怎么没听说过?” 原来,云澜确是五百年前就建派立山,曾经威名显赫,只不过近七八十年中衰败,所以现在没有人知道,反而以为云澜就是云澜岛。 众人也是大笑。 突然,啪的一声,冰花四溅。 符一和北宫成扭打中,两人一起落入水池中。 农于田被巴铁玄说中痛处,马上青脸哼道:“阁下是冒充定了吗?” 巴铁玄大笑道:“好玩,我就是云澜掌门,还用冒充?” 旁边众人叫道:“四个傻子,演戏骗钱也要看看真主在不在,这下可好,穿了帮了吧。” 农于田青脸道:“好,好,我就领教一下你的云澜实力。” 巴铁玄自负地笑道:“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正宗的云澜实力,还不用交银子来学,真是划算……” 农于田右手一拨,左手一掌切向巴铁玄的右肋。 巴铁玄马上双掌挥出。 巴铁玄只觉对手非常硬朗,不像唱戏的,顿时一惊,连忙严肃起来。 云澜自创派以来,五百年中虽然不是能人辈出,但始终有几套功夫有独到之处,只不过后代弟子不能完全领悟罢了。 农于田一记古木拳法中的老枝新芽,竟没将对方震倒,明白自己功力不足,便使出枯草掌,非常轻灵。 巴铁玄全凭一套驱龙棒法成名,就将手臂伸直横扫,用手臂当做棒子。 农于田双掌翻飞,好像风中的两片枯草。 巴铁玄的招式大开大合,气势颇宏。 农于田虽然将枯草掌使得眼花缭乱,掌影罩住了巴铁玄,但在驱龙棒法下,却也没占多少便宜。 一时间掌影和拳影弥漫在四季苑中。 云澜岛的碧海六鹰只剩下了五鹰,一见难分高低,就骂咧咧气汹汹地一拥而上。 云澜山三老就挥拳抵挡。 一伙人在潭旁大打出手。 北宫成和符一在潭中打了一会,各自中了十几拳,又见众人并不注意自己,就各自罢手。 云澜岛不过是海上称霸,平时凭一股悍气和狠劲鱼肉海上渔民,实力不见得多高明,一会工夫就相形见绌。 云澜山四老虽然人少,却是实力高明,一开始尚小心谨慎,片刻后就放下心来,拳脚越挥越重。 巴铁玄等人呼吸急促,出招越发掣肘,只得步步后退。 农于田等三老得势不饶人,拳头狂风暴雨般直上直下地,打向巴铁玄等云澜岛众人。 围观的人都奇怪,这四个老头手脚硬朗得很,倒真不像演戏冒充,的确是一流高手。 有不少人心惊,这样暴雨似的拳头要是砸在我自己头上,自己能挡住几拳? 这时,就听到噗嗵几声,水花飞溅。 碧海五鹰被打得纷纷跌进深水潭中。 巴铁玄被四老围在潭旁,额头汗水流下,说道:“巴某历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何时何处得罪了各位英雄好汉,要与我为难?” 农于田冷声道:“你没有这个本事,以后就不要冒充云澜,免得辱了这个名字。” 另外云澜三老一起喝道:“听到没有?臭小子!” 巴铁玄脸上没有半分血丝,背脊上仿佛察觉众人似怜又似嘲般的火辣辣目光,只能硬道:“天下全凭个理字。” 巴铁玄一擦额头上汗道:“让大家来评评,大家看看到底谁是云澜的?” 农于田冷哼道:“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嘴硬。” 众人虽听过云澜岛,但此刻只觉这几个老头扎手,于是谁也不肯多嘴而惹事。 只有神刀门众人人大声叫道:“巴掌门,要宁死不屈!” 巴铁玄将手握得更紧道:“你们欺人太甚,巴某跟你们拼到底。” 农于田大笑道:“好,我就成全你。” 两人又打了起来。 符一气恼,自己和巴铁玄虽谈不上生死之交,但好歹也是在大海上一起混饭吃的,怎么能坐视不理? 符一大声道:“巴兄别怕,有我助你一臂之力!” 众人一听暗喜,又有好戏了。 符一率几人与云澜四老恶斗起来。 云澜山四老经过刚才一战,已知几人的底子,冷笑声中出拳如电,以四敌六,还占了上风。 过了十多招,农于田一声大喝:“中!” 巴铁玄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晃悠悠地倒飞出去,一直向洞口的石壁上撞去。 众人一起惊呼出声。 这时,黄影晃动,一只鸡爪般的枯手伸来,一把抓住了巴铁玄。 巴铁玄一声惨叫。 第645章 恶徒到来 众人见巴铁玄没有撞壁才放心,暗道:“姓巴的太没出息,别人出手救他,他却吓得这么惨叫。” 众人看过去,只见一个老妇人,满脸皱皮,一身黄衣,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之气,独臂抓住巴铁玄的腰间。 众人一惊,这老妇人好大的力气!竟然能独臂举人。 随后,又有四个中青年女人走进,穿着黑红青白色衣服。 黑衣女道:“教主的虎噬绝户爪已有九成火候了。恭喜,恭喜。” 黄衣老妇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道:“这还不容易吗?” 众人听了,一起大惊失色。 随后有酒杯落地的声音,显然是胆小的人被吓得拿不住酒杯。 最近五六年,西北崛起一派毒教,号称万神教。 据传说,万神教不但用毒神出鬼没,更阴辣的实力有十多种。 比如鹤啄抽髓掌,鹰扑碎心掌,锁喉蜈蚣爪,龙盘搜肠指,虎噬绝户爪等。 每一种歹毒招式中,都有一种或数种剧毒,单单中拳掌爪倒还好治,但一沾剧毒,就阴毒无比,不是痛上一月才死,就是全身浮肿腐烂而亡。 所以众人对万神教无不痛恨,却又恐惧。 黄衣老妇见众人闻风丧胆的模样,大笑道:“我万神教看来威名远扬,与鸡鸣和上清同称指日可待了。” 另外四个老妇也是大笑。 众人大惊,这老毒婆子竟有雄霸天下的野心! 鸡鸣和上清众人一起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妖婆,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黄衣老妇脸色一变。 这时又走进四人,三个是青城的郭郎井三道,另一个却是云澜岛的孙剪云。 众人奇怪,孙剪云不是被巴铁玄一掌拍死了吗? 巴铁玄脸色渐黑,虽然头昏脑胀,突然见到孙剪云,惊道:“孙.…你,你怎不回云澜岛去?” 孙剪云此刻一身的绸缎,华丽富有,浑身喷香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孙剪云对黄衣老妇人剑千凰道:“教主,此人是我旧主,又有救命之恩,希望教主开恩放他一马。” 剑千凰笑道:“爱妃既然求情,我怎么舍得不同意呢?” 孙剪云道:“教主,这里人多,讲这些话被别人听见了,我多么不好意思,以后怎么见人?” 众人大惊。 失足们心里笑道:“这老太婆真有趣,竟让男人当妃子!” 上巧道士们却气炸了肺,纷纷叫骂亮剑。 剑千凰哈哈大笑,左手一弹,一缕红粉从袖中飞出,直入巴铁玄口中,一甩手,将巴铁玄扔回潭旁,符一伸手抱住。 巧道冲上,剑尖对准巴铁玄道:“你不是将他一掌震死了吗?他为什么还活着?” 巴铁玄哑口无言。 农于田在旁笑道:“这个冒假的劣徒,什么事干不出来?” 巴铁玄瞪着眼睛,用半天劲才道:“我,我没打死他,只不过与他使个双簧,骗过各位道爷。” 巧道大叫,挺剑就刺。 农于田拦道:“不急,不急。” 农于田指巴铁玄道:“你还敢冒充云澜吗?” 巴铁玄汗如雨下,三处受敌,只能摇头示意不敢。 农于田大笑道:“杀这样没出息的劣徒,不怕污了道爷的剑吗?” 巧道重哼一声。 巴铁玄恨恨地道:“孙老三,你可害死了我。” 孙剪云叹道:“这倒不怪我,我本来是按你的嘱咐,潜行向东,可是艳福从天落,竟在灞桥碰上了……” 剑千凰微笑。 巴铁玄喝道:“怎样?” 孙剪云洋洋自得道:“碰到了五位天仙一般的大姐姐们,就控制不住,上前诉说思慕之情……” 巧道骂道:“狗改不了吃屎!” 巴铁玄道:“混帐的东西!这种时候你还敢动心!” 巴铁玄说完,又恨又气,竟然仰头晕了过去。 孙剪云却得意道:“于是被大姐姐们看中,真是前三辈子修来的福份。” 众人暗笑道:“孙剪云要涩不要命,竟在逃亡途中去找女人,这个剑千凰好荒唐,竟会挑孙剪云这种男人做妃子!” 巧道喝道:“好一个无耻至极的人,看剑!” 二十多个上清道士随巧道冲了上去。 万神教的五个女人围成一圈,将孙剪云等四人护住。 三十多人打成一团。 众人在旁大喝助威。 万神教五人出手很快,才过几招便打倒了几名小道士。 上清道士大怒,长剑像道道闪电,刺向五个女人。 一团人且战且走,慢慢来到高台。 等到高台之上,上清道士只剩下九个还站着。 众人骇然。 剑千凰笑道:“上清的牛鼻子们就这一点微末功夫,居然并称为泰山北斗,真是笑话。” 道士们又气又怒,却也无奈。 郭道士在五个女人中间笑道:“教主所说非常中肯,这几个牛鼻子的三脚猫功夫太过差劲,比起我那死去的青风子老鬼都不如,就别说咱教的高深功夫了。” 郎道士急着道:“只可惜我入教尚浅,不然杀鸡何用宰牛刀,单凭我的一路松风剑法,就可制住这帮不知趣的大小牛鼻子们啦。” 这时,又倒下三个道士。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上清尽吹牛,说什么有一百零八项绝艺,现在看来就有两项绝技了。” “什么两项绝技?” “一项是厚脸功,另一项是倒地功……” 众人看着上清道士,一起大笑不止。 巧道暴跳如雷,青衣女趁机一指,戳中他的曲池穴,长剑落地。 眼见上清溃不成军,神刀门和昆仑拔出刀剑冲上,把上清挤在一旁。 这时,钱半文和虚无还有无生等人走了进来。 无生道长奇怪道:“巧道,你们站在旁边不动手吗?” 巧道等人满脸通红。 无生道长又道:“咦?别的师兄弟躺在地上怎么回事,难道我们上清还会在半文山庄中被暗算……” 巧道低声道:“师父,我们不是被暗算,而是打不过那个毒婆子。” 无生道长脸上变色,大怒道:“是谁干的?” 孙剪云傲然道:“是我们万神教做的,老牛鼻子,你的一帮小牛鼻子太不成气候,轻轻一戳就倒了……” 无生一见孙剪云,双眼喷火,立刻明白了一切。 孙剪云继续道:“……什么狗屁上清功夫……” 无生道长道:“这个贼人投入妖教之中,人人得而诛之,我上清首当其冲!” 声音一落,无生道长像一头大鸟般飞起,左手一挥,一记拨云手顿时将神刀门和昆仑众人扫在一旁。 他右手如刀,一记扫叶帚,孙剪云头上的发结连着一把黑发飞起,随后洒了半空。 众人震惊不已。 孙剪云吓的摸了摸头,发现没有血迹,才稍微安心,一猫腰躲到剑千凰的身后。 卢冲和吴丸焰正与万神教教徒打的激烈,对后面根本没防备,一下子被扫在一旁,正要大骂,一见无生道长神勇威猛,就马上连声喝采。 剑千凰满脸的傲色顿时收住道:“老道,你是上清的无生吗?” 无生道长轻飘飘落在地上道:“不错,正是本真人。” 剑千凰喝道:“来得好,本教主正要与你决一雌雄。” 无生道长淡然捋须道:“你本来就是雌的嘛。” 剑千凰大怒。 她刚才与众人交手,并没有用毒,不然众人此刻根本不会没事。 她心头一怒,恶从胆边生,双手一弹。 左手飞出一团黄雾,右手飞出一篷青烟,黄绿相映,鲜艳夺目。 无生道长深吸了一口气,决意要在众人面前扬威,想在十招之内将剑千凰击败。 剑千凰右手一拍,黄雾不散,反而凝成一团撞向无生道长。 左手连弹食指,一条条青烟似箭般射向无生道长。 无生道长左手大袖一转,将黄烟推在两人中间团团旋转。 无生道长右手五指轮点,五道劲气从指尖的少阳少冲激射而出,正对青烟。 青烟消于无形之中。 众人动容,这种以气御烟的无形绝技,真是神乎其神! 巧道大声喝采。 剑千凰心道:“我的玄黄化血掌,腐骨青烟箭,自从练成以来,从来没有对手,今天竟然没有效果!这个老道士不能小看他了,上清看来不完全是虚名。” 无生道长不等剑千凰再出手,马上反客为主,身子冲天而起,双手轮流挥舞,一股股劲力破空射出。 第646章 金蝉脱壳 众人目瞪口呆,心中暗道:“要是换了自己对敌,能挡几招?” 虚无大师在旁也频频点头。 剑千凰躲过这一弹指,心中微惊。 随后噗声一片,大石头上竟被点出了十个细洞。 剑千凰双手一挥,一堆又密又细的黑针射出。 无生道长身子一耸,一记冲天鹤飞在半空,左右手缩在袖中,功力透在袖子上,用阴阳扇绝技。 阴阳扇劲力化实为虚,刮在剑千凰的身旁。 黑针滑过无生的脚下。 滋啦两声,剑千凰的裙角被阴阳扇劲力切下。 剑千凰非常震惊,没想到无生道长实力竟如此之高,远远超出她的想象之外。 “啊”的一声,一个婢女中了黑针,顿时满脸乌黑,倒地身亡。 虚无大师阿弥陀佛。 剑千凰还以一记“鹤啄抽髓掌”,掌心殷红似火。 无生道长道:“你以为贫道就怕了你的剧毒吗?” 无生道长伸掌去对,一声闷响臭气四溢。 站在旁边的婢女奴仆、实力稍弱的人只一闻,就头晕眼花,站立不稳扑倒在地。 虚无大师又是阿弥陀佛,看起来非常悲痛,双目低垂。 无生道长喝道:“你敢再打么?” 声落掌出。 剑千凰只觉得身旁四周,好像有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自己,只能出掌。 虚无大师忍不住出手,双手一挥,大袍长袖卷翻。 无生和剑千凰两人的沉浑掌力,竟然消于无形之中。 剑千凰一惊,中原怎么会有这样多的高手?看来自己雄霸天下的宏愿,要费一番周折! 无生又气又悔,自己怎么又中了虚无的袖中乾坤! 虚无大师一出就退,双手合十弯腰道:“得罪,得罪。” 众人心惊,看不出这快死的老和尚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实力。 剑千凰趁机后跳道:“你是鸡鸣寺什么人?” 孙剪云,郎道士和郭道士三人抢着道:“鸡鸣老秃驴虚无。” 剑千凰变脸骂道:“对待高人,不得无礼。” 三人连连点头哈腰,心里暗骂道:“他妈的,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了。” 这时,虚无大师道:“正是老衲。” 剑千凰肃然起敬,鸡鸣和上清果然厉害。 无生道长却冷冷地道:“虚无,你要想动手,贫道日后陪你。” 虚无大师道:“不是的。” 无生道长沉着脸道:“那你想干什么?” 虚无大师道:“二位在这争斗,稍一不慎,就会伤及旁人,而且……” 剑千凰不屑道:“死几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无生道长心道:“他又来假慈悲了!” 无生道长道:“对孙剪云这个小人,万神教这种妖教,虽然打起来伤及无辜,但以小换大……” 虚无大师道:“罪过,罪过,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无生道长道:“我刚才占上风,本来能取她的狗命。按你的说法,岂不是放虎归山,贻害无穷吗?” 虚无大师叹了口气。 钱半文道:“仙长,要以我……” 虚无大师点头。 无生道长这时才悟道:“原来是想不让那杀手趁机……” 无生道长咳道:“毒婆,今天算你命大,以后改恶为善就好,要是再让我碰到你为非作歹,嘿嘿……” 剑千凰也“嘿嘿”冷笑。 钱半文高坐大椅上道:“各位英雄好汉,天下英豪集结于此,更有金花荟萃,让我们狂饮痛喝一番,再评出花魁。” 众人响应,斛筹又起。 酒更浓,四季苑里一片欢腾。 …… 夜半寒风劲吹,冰冷切肤。 天上的明月繁星也好像怕冷一般,躲进了云里。 只有点点萤灯耀着庄里的冰雪泛出死白的冷光。 “花小姐,庄主请你。” 一个仆人在房外道。 花容容坐在绣房的窗前,心道:“真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夜半三更。 除了贪杯的人依旧在四季苑里狂饮外,别的人都抱着意中人进入了梦乡。 传话的仆人先走了。 花容容换衣服出门,到李昊的房门前。 里面鼾声正响。 花容容一阵恶心道:“这猪一样的臭男人。” 她用细剑拔开门栓,悄然而入,对准鼾声处一剑又一剑,一共七剑。 花容容只觉剑下有骨肉破裂声,很满意地笑了起来。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放松,也是最开心的时候。 随后转身出门,到马厩。 没碰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声音,一切都很顺利。 细剑再出,血花横飞出来。 只剩一匹马,花容容已经留好了去路。 一个真正的杀手不但要善于杀人,更要善于保护自己,留好去路对杀手来说太重要了。 到大门口,出剑,看门仆人一起倒下。 紧闭的大门开了一条缝,再转身出门。 花容容越走越紧张,她从没有这么紧张过。 是因为山庄里有鸡鸣和上清的高手吗?还是因为自己偷了师父的书? 花容容把细剑握得更紧,手心竟有了汗水。 一个偏殿里黑黝黝,只有轻微的鼾声,是钱半文的声音。 花容容不再紧张,她是全神贯注。 殿角的榻上,鼾声微起。 拔栓开门进门关门,一气呵成,干净利索。 走到榻前,花容容定一定神,心道:“我杀了钱半文,为师父立下大功,师父还会不会怪罪于我?” 这一刻好像一天一样,该出手了。 剑如闪电,传来骨肉破碎声。 花容容暗出了一口气,一切顺利。 突然间,笑声从四角传来,灯火跟着亮了起来。花容容的心沉到了底。 虚无,无生,农于田,吴丸焰,卢冲,符一,北宫成走过来,围上来。 她已经无退路。 众人见杀手是花容容时,都吃了一惊。 无生道长大悟道:“这一切都是你挑拨设计骗局,好厉害,好厉害。” 花容容装作不懂,手拿着细剑道:“我在外面拣到的,恐怕是那个杀手的,门口已死了好多人,我赶紧过来交给庄主,让他小心。” 虚无大师摇头道:“不用装了。” 花容容依旧面带微笑,镇定冷静,心道:“真的没出路吗?他们想利用我顺藤摸瓜。” 花容容用细剑对心口猛刺下去。 虚无大师大惊,出手来救。 花容容手腕一转,闪电般出剑。 血花四溅,七道闪电划过殿内。 谁也没看过这么快的剑! 众人一起后退。 花容容要的就是他们后退,然后飞身跳窗。 咔嚓!出来了。 只要一出殿,就没有人能抵住花容容。 这时,一只手掌飞来。 “砰!”花容容背上中掌,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反手再出剑,又一道闪电划过。 无生道长就算功力深厚,应变神速,立刻借掌力后跳,可是胡子仍被削掉一半。 跑!跑!跑! 吐血,吐血,吐血。 身后脚步声不断。 花容容跑到马厩,一看之下呆住。 剩下的一匹马不见了,谁干的? 不等花容容去想,脚步声已到了身后。 花容容转身出剑,一道闪电就把攻击而来的兵器抵挡住。 花容容的心死透了,这回可真的没退路了,而且身受重伤,还能往哪儿跑? 众人冷笑,围了过来。 花容容想再出剑,可是嘴里却喷了一口血。 没有希望了! 花容容不再犹豫,细剑对准自己的心口处。 对一个杀手来说,只有成功和死亡可以选择,往往死亡是杀手的永恒归宿。 无生道长等人谁也不出手来救。 无生道长冷声道:“还想故伎重演吗?” 细剑金光一闪,就要刺进肉里。 “砰”的一声,一人从雪中跳出来。 “哪个混蛋把我放到雪堆里?” 花容容心里掠过一丝光亮。 无生道长喝道:“你是谁?快走,这里有杀手。” “杀手,啊!” 尖叫声中,那个人一头撞在花容容的怀抱里。 细剑落地。 花容容看清了这人,差点又吐一口血,竟是老丑妓,李昊。 李昊一把拉住花容容,撒腿就跑道:“老婆,这里有杀手,咱们快跑。” 无生冲上,喝道:“站住,她就是杀手!” 李昊拉着花容容跳进马料槽中道:“她是我老婆,不是杀手。” 无生道长已经见花容容的细剑落地,不再惧她闪电般的快剑,身子飞起,使出上清绝技冲瀑剑法。 众人也冲了上来。 李昊大叫一声,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花容容叹道:“我竟然和这臭小子死在一起。” 李昊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一根拨草杆,一推杆子,马料槽“轰”的一声,从架上掉下来。 一道剑光一起刺入死马上。 花容容和李昊二人挤在马料槽上,被震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李昊右手又拿起一根拨草杆,双杆推地,马料槽向前撞去。 又是一道刀光,剑光钉在刚才的地方。 “轰”的一声。 土墙被长长而沉重至很的马料槽撞倒一大片。 墙外就是陡坡。 马料槽余势未衰,径直冲了下去。 在雪地上跳了几下,就没入一片黑暗之中。 马料槽越滑越快,似乎比一流高手的身法还厉害。 花容容叹了一口气,吐一口气。 第647章 假装夫妻 无生道长望着一条长长的印辙,满脸铁青,说不出话。 这么陡的坡,这么黑的夜,到哪里去追杀手? 众人望着山下,想不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就好像做游戏一样,就让杀手轻而易举地逃走了。 吴丸焰沉声道:“杀手重伤,另一人好像没什么实力,从这么高的山冲下去,九死无生。” 无生道长道:“活见人,死见尸。” 众人找来火把,沿着印痕小心下山去寻死尸。 山脚下一条河,河上都是冰雪,雪痕依旧,一直向前。 众人一起兴奋:“杀手没死!” 此刻半文山庄轰动,众人蜂拥而下。 一场大追杀开始了。 …… 花容容只能躺在马料槽中,用双手死死顶住槽壁和李昊的身子,以免被颠出马料槽。 李昊仍然坐着,双手舞动拨草杆,在雪地点撑。 每一杆伸出就使马料槽一顿。 李昊边撑边叫,不一会,“轰”的一声,马料槽从山上飞驰而下,撞进雪堆中,又冲上小河的冰面,一直向前。 小河向南。 李昊双手舞杆,不过这回变阻为推,马料槽划得很快。 花容容干笑道:“好老公,你快划,别停下来!” 李昊笑道:“乖老婆,别讲话了,当心身子。” 过了一会花容容,抬头看见天上北斗星,惊道:“不好咱们走错方向了。” 李昊问道:“错什么?” 花容容有点沮丧道:“此地在终南山北坡,南高北低我们往南面高处走,岂不是自寻死路?” 李昊一拍脑袋道:“瞧我的脑袋!一看见老婆有伤就心疼得糊涂了,忘记了东南西北……” 花容容沉思。 只听得“沙沙”声从马料槽底传来,马料槽跑得很快。 李昊道:“老婆,怎么办?”. 花容容道:“你自有主张,还用问我?” 李昊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事?” 花容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你要是真没有主张,刚才就一定会把撑杆停下来,而你却不,仍划得飞快,这不就是已有了主张?” 李昊道:“老婆,你真聪明!” 花容容皱眉道:“以后别喊我老婆。” 李昊道:“那我喊你什么?” 花容容道:“什么都行。” 李昊道:“还是喊老婆好。” 花容容气道:“你……我杀……” 此刻是用人之际,花容容只得忍气吞声。 “你救了我,那帮人绝饶不了你,你还是老实地跟着我。” 李昊道:“那我回去做我的老板啦。” 花容容气血翻滚,心道:“还是和他敷衍过几天,等几天后,我伤势初愈,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花容容道:“你真的是酒家的老板吗?” 李昊呀道:“差不多。” 花容容喘几口气道:“你有什么妙计,不让那帮人追上?” 李昊道:“你听!” 花容容仔细一听,隐隐有“轰隆隆”的大水冲击声从远处传来。 花容容一想就喜道:“臭小子,你挺聪明,前面肯定有大瀑布,等靠近后,让空船驶跌下去,我们上岸走。” 李昊微笑。 过了一会,轰隆隆声越发响亮。 李昊双杆一阻,马料槽停下。 花容容喝道:“臭小子,你背着我……” 李昊道:“背不动!” 花容容一咬牙道:“老公……” 李昊笑道:“老公背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背得动了。” 花容容道:“那就快走吧!” 李昊不动道:“老婆,你急什么啊?” 花容容哭笑不得,只能说道:“老公,你背我走。” 李昊一跳起来笑道:“老婆,我力气小,可背不了多远,你最好自己用手抱着我。” 花容容无奈,也只能点头,一个杀手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可以干。 花容容道:“老公,……” 李昊答应。 花容容道:“你背我,双手持杆行走,不要在雪上留下足迹,等他们找到我时,已经是十几天后了……” 李昊双手握杆而立,双足蹬在杆上,左右晃动。 花容容不管那么多,就当李昊是牛马,爬上他的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李昊一杆挥出,马料槽向前溜去。 两人一摇一晃地摸黑上山,走了一会,花容容道:“老公,你姓什么?” 李昊道:“老婆,你姓什么?” 花容容道:“我姓花。” 李昊道:“我姓李。” 花容容道:“你学过功夫?” 李昊笑道:“学了一点杀鸡屠狗的功夫。” 花容容道:“怪不得你力气这么大,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也不休息。” 李昊笑道:“脑子不好使,只有点蛮力气。” 花容容道:“你怎么会到马厩里?” 李昊道:“我睡得正香,好像有人把我抱到马厩里。” 花容容道:“肯定是四大名花干的,她们醋劲大发,恐怕钱半文夜里请你……” 李昊大笑道:“钱半文请我?” 花容容道:“然后四大名花冒充你,我竟杀了……” 花容容叹了口气,继续道:“老公,你的运气真好。” 李昊笑道:“我一碰到女人,运气就好。” 花容容哼了一声。 李昊道:“老婆,你真是杀手吗?” 花容容冷笑。 李昊又道:“你真杀过人吗?” 花容容冷笑不止。 李昊见她不说话,就不多问,大步向前。 渐渐花容容又累又倦,又饿又痛,睡了过去。 等她睡醒时,面前阳光耀眼。 花容容起身一看,身处一座山顶之上。 脚下一片森林,并没有一人追来。 再看李昊,正在火堆上烤一只野鸡,喷香四溢。 李昊见她醒来,笑着扔了半只野鸡过去。 花容容伸手一接,心口巨痛,背心却一片清凉。 花容容喝道:“你昨夜干什么了?”: 李昊笑道:“在林子里找了点止血清淤的草药…… 花容容失色道:“你竟敢动我!” 李昊笑道:“我是你老公,碰你一下有什么大不了。” 花容容挥手把半只野鸡扔了过去,顿时背和心口巨痛。 野鸡失去了准度,咕碌碌滚下了山。 李昊叹道:“看也看过了,碰也碰过了,你这样干嘛?” 花容容眼中涌出两行眼泪。 李昊在旁嘿嘿笑。 杀手就是杀手,花容容想起了师父的话:“杀手应该是没有感情,没有高兴、悲伤、耻辱……只有仇恨。” 她止住泪水,反而笑道:“老公,多谢啦。” 此刻,绊住李昊,就是留下了生命,尤其是在这几天里。 李昊本以为她要发怒、大叫或痛哭。 没想到她会这样,不由得担忧:“看来花容容是个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要想利用她,还真不容易。” 李昊叹道:“你多心了,晚上那么黑,我怎么看得清?而且是隔着…… 花容容笑道:“烤鸡好香!” 李昊只得把剩下的半只扔了过去,苦笑几下。 两人又上路。 花容容在他背上道:“老公,你有老婆吗?” 李昊道:“除了你外还有好几个……” 花容容大笑,这么笨的人居然也有好几个。 李昊继续苦笑道:“不过,老婆个个都是母老虎。” 花容容脸色一变,心中暗骂:“你敢讥笑我。” 不过转而一想,反正自己不是他老婆,没必要多心。 李昊叹道:“只好偷偷地跑出来玩……” 花容容大笑道:“老公,你当自己是李昊吗?” 李昊苦笑。 花容容道:“那药还挺灵的……” 李昊道:“你放心好了,我小时候经常给家里的阿猪阿狗治伤……” 笑得正欢的花容容顿时消失,恼道:“老公,骂我是猪狗吗?” 李昊苦笑道:“要是猫狗就好了,倒省得整天为你奔波。” 花容容道:“老公你好傻,居然想做猪和狗……” 正说着,两人肩膀同时被人一拍。 两人大惊,转身看去又是一惊。 虚无大师双手合十,站在五丈远的雪地里。 花容容道:“老和尚,你,你……没死?” 虚无大师道:“生与死,猪狗与人又有什么分别?” 花容容道:“你想杀我就动手吧,少废话。” 李昊道:“老婆,你不要我啦!” 花容容白眼一翻道:“死一边去。” 说完挥肘一撞,跳下地,身体一阵痛疼。 李昊呆呆站在一旁。 虚无大师道:“老衲不杀你。” 花容容知道虚无大师是得道高僧,大慈大悲,说到做到,顿时心里一喜。 虚无大师又说道:“但老衲不愿看到你杀别人,也不愿看到别人杀你。” 花容容道:“你想怎样?” 虚无大师道:“带你到鸡鸣寺去。” 花容容知道自己刺杀失败,就已经暴露,就绝不会被师父所容,况且还偷了师父的剑谱。 就算鸡鸣寺能抵住别人的进攻指责,也不一定抵住本门杀手的刺杀。 这一点花容容很自信。 花容容不想去,她一转身抓住李昊,掌心放在李昊的头顶,厉声喝道:“老和尚,你别逼我。” 李昊叫道:“老婆,你要谋杀亲夫吗?” 虚无大师摇头叹息。 花容容喝道:“老和尚,我知道你是个君子,一言九鼎。你发个誓,马上回鸡鸣寺,永不出来。” 虚无大师道:“出家人自然不打诳语。” 花容容道:“我信得过你。” 虚无大师又叹了口气。 第648章 传授神功 花容容道:“老和尚,你要是再迟疑,我就杀了他。” 虚无大师连忙道:“罪过,罪过。” 花容容道:“都是你的罪过。” 虚无大师想了一会道:“老衲愿代这位施主为人质,你放了他吧。” 花容容心道:“这老和尚为人正派严谨,实力又高强,可比这个臭小子好多了,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又杀不了他了。” 花容容道:“我答……” 李昊心中暗叫不好,虚无大师要坏自己的大事。 于是脚下一软,跌倒在地,跟着一滚,跑向虚无大师身后。 李昊叫道:“谋杀亲夫啦,谋杀亲夫啦。” 花容容重伤未愈,手脚无力,不然怎么会让李昊逃脱。 花容容吃惊,没料到李昊竟在这个时候逃走,自己就没了人质可以威胁虚无大师,形势急转直下。 李昊在旁假意微笑,想看花容容如何脱困。 虚无大师跳上一步道:“女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你放下了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 花容容临危不惧,面带微笑。 虚无大师继续道:“不出两个时辰,上清等众人就会从瀑布潭下发觉上当,而赶到这里,女施主不要迟疑了。” 花容容冷笑道:“你怎么没上当?” 虚无大师答道:“这位施主拄杆而行,雪上留洞,而且排列成行,必有名堂……” 花容容道:“你这个大和尚倒挺聪明的。” 虚无大师道:“女施主过奖了。” 花容容此刻故意用言语与虚无大师纠缠,心中想着脱身之计,突然急中生智,就有了一个奸计,心中不禁得意。 李昊见她一笑,知道她有了办法,就放下心来,用不着自己费脑筋帮她脱险了,就静观其变找机会助她一臂之力。 虚无大师继续劝花容容,赶紧随他去鸡鸣寺。 花容容淡然道:“大和尚,虽然你受伤之余赶到这里,却不是第一个到的人。” 虚无大师摇头道:“老衲没受伤,只不过在胸口放了一个血袋……想让别人误以老衲重伤。” 花容容叹了口气道:“那钱半文恐也是放了个血袋吧?” 虚无点头道:“不过袋中多了些骨头和肉。” 李昊心中赞叹,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钱半文跟自己做的一样。” 花容容道:“钱半文胆小怕死,生性多疑,理当如此。” 虚无大师道:“老衲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恐怕天下超过我的没有几个人吧。” 花容容道:“就是你鸡鸣寺的天翼小和尚……” 虚无大师道:“天翼天生禀质,练功又勤,换了他来或许可能,老衲确是夜里在路上迷了一阵……” 李昊见虚无大师有点不信,就说道:“昨天夜里,确实有个小和尚赶来,已经被她暗算,扔入冰雪中……” 花容容有点奇怪,又有点感激,暗道:“他为什么要帮我?” 随后,花容容笑道:“他说的确实。” 虚无大师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花容容得意道:“我金剑门长剑出鞘,必要饮血。” 虚无大师担心徒弟,右手凌空一点,一股劲气急射出,正中花容容的心口膻中穴。 花容容猝不及防,重伤难躲,就软软的倒地,惊道:“你要干什么?不是说不杀我吗?” 虚无大师道:“老衲要先回去救人,本应该带着你走,却又害怕遇到其他人,到时还得费一番周折,只好得罪了。” 李昊道:“老和尚,你动我老婆干吗?” 虚无大师一转手,又点了李昊的穴道。 虚无大师道:“老衲先把你夫妇藏好,先回去救人再来。” 说完,虚无大师双手拎人,身子像苍鹰般飞起,在雪地 上裸露的几株大松树的树干上来回踹了几脚,就跳上树尖。 李昊道:“老和尚,你的身子是什么做的?竟然会飞起来!” 虚无大师没说话,沿着树枝向南跑,发现一株大树顶上有一个大树洞,就跳到树杈上,把二人放在树洞里。 虚无大师道:“得罪,得罪。” 虚无大师转身又上树尖,自言自语地道:“此刻天寒地冻,苦翼中剑五六个时辰了,不知还有没有救?……” 虚无大师的声音渐渐远去。 李昊抬头大笑。 花容容突然变色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逃?” 李昊笑道:“你要杀我,我怎么能不逃?” 花容容心道:“这小子看来并不傻,只不过脑中少了一根弦罢了。” 花容容道:“看在你刚才替我圆谎的份上,就饶了你这一次不忠的行动。” 李昊嘿嘿傻笑道:“夫唱妇随嘛。” 花容容不再理睬,盘算着如何让穴道解开,赶在虚无赶回来之前逃离此地。 李昊看她眼神闪烁,知道她在想什么,就道:“老婆,你会解穴吗?” 花容容摇头。 李昊道:“这可惨了,到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花容容低头苦思,只是由于自己实力太弱,难以撞开虚无大师的力量。 李昊笑道:“前面如果有一座山,翻不过去,那为什么不绕着走呢?又为什么要做愚公移山的举动呢?” 花容容面露喜色,转而又忧道:“说得倒轻巧,怎么绕?有谁愿意做愚公呢?” 李昊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花容容笑道:“你总当你是李昊呀!搬气移穴的神功又怎么能一下子就会呢?” 李昊叹了口气,为什么别人总喜欢在我面前说我不是李昊呢?我就有那么好的名气? 李昊苦笑道:“我小时候,家父逼我看过一本……” 花容容不屑道:“又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书?” 李昊道:“书名好像叫做移气转穴经……” 花容容突然脸色一变,喝道:“你是谁?怎会见到这么厉害的秘笈?” 李昊苦笑道:“家父以前曾帮过一个和尚脱险,那和尚临死前交给家父几本书,家父喜医不喜武,放在小阁楼上。” 花容容半信半疑。 李昊呀道:“我看见上面画着图形人物,挺好玩的,就翻着看记了一些,所以刚才一急,猛然想了起来。” 花容容冷笑道:“看不出傻子倒有些福份,那书上怎么说?” 李昊道:“傻子记性不好,竟一下子忘了。” 花容容知道,李昊嘴上爱占就宜的毛病又犯了。 花容容就道:“好老公,好老公,好老公!你可想起来了。” 花容容柔声似水,非常楚楚可怜。 李昊心头一震,害怕失态,忙道:“老公有老婆就一下记起来了。” 李昊不敢直视花容容那黝黑的眼睛,假装低头思考道:“书上好像说,人有十三正经,奇经八脉、十五络、十二经别、十二经筋、十二皮部及各部孙络、浮络等经脉……” 花容容道:“这些我都知道。” “经脉者,决生死、调虚实,气血之行道也。” “我知道。” “经脉如河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气皆可行……” 花容容道:“不对!” 李昊道:“怎么不对?” 花容容道:“经气流注,某先某后,早有定论,按子午经注上说,气出丹田,人手少阳三焦经,由丝竹空入足少阳胆经之始瞳子骨,再出足临泣穴……” 她一路把真气流注足厥阴肝经、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心少阴包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阳心包经的先后次序和所经的三百六十一穴一口气报出。 李昊有点惊讶。 花容容继续道:“所以怎么会四通八达,纵横交错呢?” 李昊道:“虚无大师并没点你的足阳明胃经地仓穴,你为什么现在能讲话,而不能动弹呢?” 花容容答不上来,喃喃道:“书上没有说。” 李昊道:“古人为了健身祛病,所以故意定下了顺序,代代相传,后人无人敢越雷池一步,奉为金科玉律。” 花容容突然觉得好像开了一条大路在眼前一样,豁然明朗。 李昊继续道:“一旦练功进入了所谓的岔路,练功人必然强扭回头,要么惊慌失措,其实他们不知道,条条穴道皆可通。” 花容容喃道:“我们固步自封,真是太蠢了。” 李昊道:“所谓走火入魔,全是自己吓自己吓出来的,没有心魔,哪有走火可言呢?” 花容容点头道:“有道理。” 李昊道:“所以只要按一定顺序,就可绕过膻中穴,不解而自解……” 花容容一声大叫:“移气转穴神功!世间几百年来只听说过,而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竟让我……” 李昊心中苦笑,要不不是为了把那幕后主凶抓出来,自己怎么会把无尽藏中武藏至宝讲给她听。 花容容连忙道:“你……老公,好老公,亲老公,快说!” 李昊道:“……气运如轮,周转全身,气运如舟,游走四方,由丹田可至阴桥照海穴,阳唯外关穴,手少阳三焦经中法穴,由此三穴又可至督脉至阳。” 花容容眨动双眼,记在心中。 李昊把方法说了半天才说完。 花容容点头,闭眼睛运功。 李昊道:“你都记住了?” 花容容没说话,脸上青红交幻。 李昊暗惊道:“好记性!幸亏我只讲了此经的十分之一,不然她按经修练,肯定成为绝顶高手。” ...... 第649章 一路逃命 李昊担心虚无大师赶回来,自己虽然可以解穴成功,却害怕花容容起疑心,误了大事。 不一会,花容容猛的睁开眼,一声娇笑道:“好老公,你不用打哈欠了,咱们赶紧走吧。” 李昊道:“不错,老和尚要回来了……” 花容容笑道:“气炸了肚子跑回来。” 李昊让花容容替他按摩。 花容容边推揉边道:“真是可惜了那本经,你居然不会用……” 李昊看着花容容脖子上白嫩的皮肤,一股幽幽体香扑来,心头又是一震,暗道:“怎么搞得跟小时候一样啦……见了女人就怦然心动……” 李昊害怕自己心慌露出破绽,就一跳而下。 花容容跟着跳下。 李昊抱住她道:“你不会身法吗?” 花容容不愿别人知道金剑门杀手的两大缺点,就说道:“快走吧!” 两人赶路,两行脚印印在雪地上,蜿蜒向南。 花容容转头看着李昊。 李昊知道她难受,想让自己背她走,却假装不知道,憨憨一笑,想要煞煞花容容的傲气,为以后行事方便。 花容容叹了口气,究竟还是个傻子。 花容容随后道:“你累不累?” 李昊装傻道:“不累。” 花容容大怒,心道:“要是自己身上没有伤,早就把他杀了。唉,只是……” 花容容心中怒道:“遥想当年金文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如今却……被这样的臭男人欺负!真是让人不能忍受!” 花容容越想越气。 李昊见她脸色阴晴不定,暗暗得意。 花容容气不住,喝道:“我可累了……” 李昊叹了口气道:“那就坐下来歇一歇吧!哈哈。” 花容容厉声喝道:“你背我!” 李昊呀一摊手道:“我已经走了一夜,现在背不动!”。 李昊故意一步步激她生气。 花容容果然被激,满脸通红,想立刻拔剑,可身边没有剑。 花容容想着,自己宁可去死,也不愿再受他的气了。 花容容拣起身旁雪中的石头,向李昊扔去。 李昊向旁躲闪。 一个杀手如果不能受辱,不能保持一颗冰冷的心,她手中的剑就会失去那种凶悍之气。 李昊见目的已达到,就道:“老婆,我投降,我投降。” 花容容喘着粗气,心道:“男人就是贱,要打要骂才行。” 李昊则是想道:“对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她,哄她,最后她毒药也肯吃。” 李昊走过来,背起了花容容。花容容一掌打在李昊呀的脑袋上,喝道:“快走!” 李昊心中暗笑道:“走得再快,也比不上虚无大师的身法。” 花容容喝道:“我不管,你赶紧想方法避开他,虚无一追上来,我首先杀你。” 李昊道:“老婆……” 花容容骂道:“不准喊!” 李昊连忙道:“是!是!” 走了一会,李昊抬头看了看四周。 只见四周有五个山头,好像五只手指从雪地里伸上来一样,高耸突兀。 李昊道:“此地是终南山的地南五台,山势险恶……” 花容容哼道:“我不管。” 李昊苦笑,看来真要我老人家想办法了。 李昊环顾四周,突然看见远处雪坡上有一小间半塌的小草棚,立即大喜过望跑过去。 花容容奇怪,老和尚转眼就要到,臭小子在搞什么? 李昊跑到跟前,那草棚破烂,早没人居住。 李昊放下花容容,动手把山棚四面拆下,放到雪地上。 花容容冷眼旁观,也不阻止他。 李昊又搬来三块大石放在三片草棚上。 花容容道:“又是老套路,别人怎么会老上当?要是分成四路追,你又怎么办呢?” 李昊坐在没有石头的草棚上道:“火烧眉毛,顾不了那么多了。” 花容容讥讽一阵李昊好蠢好笨,就先上了草棚。 李昊把另三片草棚一推,三片草棚立刻沿斜坡直冲而下,越滑越快,一会儿就不见了。 李昊一推草棚,等滑行后才跳上道:“开船罗!” 越来越快,草棚载着两人呼啸而下,幸好沿途没有什么树木阻挡。 不一会儿,就到了山脚下。 李昊一手背起花容容,一手夹着草棚,大步向另一处山上爬去。 上山,放棚,下山,一连翻了七、八座大山。李昊才喘了一口气。 花容容又喝道:“懒鬼,又想休息,快去打野物,我肚子饿了。” 李昊满头大汗,无奈地苦笑几下,转身而去,进入山中。 花容容一阵担忧,心想道:“他要是跑了怎么办?别人会以为他是金剑门杀手,谅他也不敢乱跑。” 过了半炷香功夫,李昊拎着三只野鸡,一只野兔回来。 他从雪地里挖出黄泥,扒去鸡兔内脏,把野鸡野兔裹好,又生起了火,扔进火堆。 天渐渐黑了下来,火烧得正旺,一缕缕香气从火堆中飘散出来。 花容容怔怔地望着火焰出神,想起了往事……剑光、血光、死人。 火焰一片鲜红。 花容容心头暗蒙蒙的,心中担忧道:“没有完成任务,又暴露了身份,师父肯定会派人来杀我。我只能快快把剑谱上的剑法练成,才能活下去,否则必死无疑。听说悠然剑,无影剑,无理剑,无情剑几位师兄非常厉害。剑法还在夺命剑鹤追风之上。” 这时,一只烤鸡递了过来,鸡毛兔毛已随硬梆梆的热泥壳褪去,香气冲人。 花容容接过,咬了一口道:“想不到你烧烤的本事倒挺在行,要不是迫不得己,真还有点舍不得杀……” 李昊等花容容吃完后,把剩下的鸡兔揣进怀中,背起花容容又走。 风大夜黑。 花容容趴在李昊的背上,往事如潮,终于双眼朦胧,渐渐进入梦乡。 花容容再睁开眼时,只听耳旁流水“哗啦啦”作响,头顶是个木篷。 李昊背对船舱,正悠悠地吹笛,笛声似泣似诉。 花容容心里叹道:“亏我还是个杀手,竟然一觉睡到现在,竟然没有知觉。” 花容容起来,用河水洗漱,回到舱时,才发觉小桌上摆有一碟烧山鸡,焖兔肉和银鱼和馍。 李昊仍在吹笛。 花容容也不管他吃没吃,就毫不客气地吃得津津有味,忽然听到李昊道:“你是本地人。” 花容容一惊,却笑道:“胡说!” 李昊道:“你不吃鱼,吃馍很香,难道会是江南人吗?而且不斥反笑,就是承认罗。” 花容容喝道:“你打听我是什么地方人干什么?难道想给鸡鸣、上清的人通风报信吗?” 李昊拖长声音道:“我已经上了贼船啦,只好黑到底……” 突然李昊咦了一声。 花容容道:“凭你这个下三滥货色,也想进入我堂堂的金剑门吗?” 李昊却丧气道:“女人的嘴就是乌鸦嘴,太不吉利,这回可糟了……” 花容容低声道:“你快进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昊道:“已经晚了。” 岸边的林中冲出五个道士,为首之人是无生道长。 他晃动着半截胡子,喝道:“一对狗男女,快过来送死。” 花容容低头心道:“这才第二天……” 李昊道:“这里是干佑河的柞水镇,已离半文山庄有一百多里山路,可还是让无生追了上来!” 几块大石头飞来。 木篷上木屑飞溅,水花跳起大片,洒了李昊一身。 船夫大惊,叫道:“道爷,别打了,我靠岸。” 李昊看着花容容道:“怎么办?跳水?” 花容容镇定自若,对船夫喝道:“靠岸。” 李昊心中一宽,知道她有恃无恐。 花容容边向船头走,边向李昊骂道:“真是没用的家伙,上清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昊苦笑道:“是!是!” 众道士眼中火光四溅,长剑剑尖直颤。 无生道长沉声道:“你这个娘们真厉害,倒让我看走了眼,来来,咱们好好比划比划。” 巧性、巧道、巧行、巧名等人嚷道:“杀了她,杀了她,为妙环师妹报仇,为世间除害锄奸。” 李昊看这几个道士道袍或污黑或破损,双眼通红满脸疲惫胡子拉碴,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巧性道:“死到临头还敢笑,真是不知死活!” 花容容捂心口故意咳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狗欺!” 李昊道:“对,被牛鼻子狗欺。” 四个中年道士一起发怒,纷纷叫骂不止。 无生道长气得一直冷哼。 船靠岸,船夫跳上去道:“道爷,道爷,怎么啦?好好的拿石头砸人干什么?小人可没有……” 四个中年道士长剑对准船夫道:“师父,说不定他也是个杀手。” 无生道长骂道:“他也是杀手?你们平时不好好练功,只知吃喝玩乐,赶一夜山路就剩下你们几个人跟着我……” 四人低头沉默。 ...... 第650章 用计逃脱 无生道长又道:“平时你们个个像至尊一样,现在一个个胆小如鼠,草木皆兵,太不成气候了!” 无生道长先被花容容所骗,差点与鸡鸣寺火拼,然后爱徒又一死一伤,接着胡子被削了一半,又被诱到瀑布下的深潭里,在冰水中摸了半天,活活地憋了一肚子的气,此刻就一起撒在了几个徒弟身上。 几个徒弟心道:“你光骂我们痛快,也不看看你自己跟个秃尾鸡一样,和我们一样的狼狈。” 四人拿剑在手。 船夫一见要动刀动剑,脸色一变,顾不上评理,连船也不要了,调头撒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李昊扶花容容上岸。 四柄长剑从四周逼来,离两人身前一尺前停下。 无生道长奇怪,李昊二人不还手,肯定有诡计。 想到这里,无生道长就喝道:“小心她使诡计,不要上当。” 巧性等人心中不服,暗道:“你还不是一样草木皆兵吗?” 花容容仰天长叹道:“可惜,可惜啊,唉……” 四个中年道士一起问道:“可惜什么?” 花容容傲然抬头,冷眼相视。 无生道长喝道:“你这个阴险毒辣、凶忍残暴的杀手,杀了多少无辜的人,今天就是你还命的日子,看剑!” 无生道长说完,长剑拿在手中。 花容容继续道:“可惜,可惜,真是可惜。” 无生道长喝道:“快亮剑,让贫道杀了你,为大家报仇。” 花容容哈哈大笑。 无生道长脸色森然,半截胡子在风中散开,好像乱草。 无生道长喝道:“搞什么名堂?难道是怕死了吗?” 花容容冷笑道:“死是我们杀手永恒的归宿,我怎么会怕死?” 巧性等道士叫道:“那非常好,快亮剑送死!” 李昊在旁打断道:“也不是生娃娃,急什么?” 花容容道:“只可惜我施展不出本门的无敌剑法。” 巧道不知道花容容剑快如闪电,嘲笑道:“吹什么大牛,天下的剑法没一个敢说无敌的!” 花容容手指着无生道长道:“你问他,我剑法怎么样?” 巧性等人这才知道,原来师父的长胡子是被她削去了。 无生道长有些尴尬,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最后无生道长才道:“妖女的剑很快,却不一定无敌。” 四个中年道士一起附和道:“对,只有上清的剑法才是正宗。” 落得如此狼狈,上清道士还自吹自擂。 花容容一声冷笑。 巧性等道士顿时像挨了一记耳光。 花容容道:“只可惜我昨晚和虚无大师打了三个时辰,打得他落荒而逃……” 无生道长等上清道士一起心惊道:“怪不得虚无老和尚一见到我们,就逃得像兔子一样快,原来是被这个金剑门的杀手打败了,没脸见人。” 李昊笑道:“一剑把虚无大师的僧袖戳了个大洞。” 花容容道:“虽然我现在气血翻滚,心背疼痛……” 李昊心中偷笑,花容容只有这一句话是真话。 无生道长心惊道:“她在本道爷的重掌之下居然还能把虚无大师打败,可不能小看她。” 花容容继续道:“……就是这样,也要和你们这些自称无敌道人比一比。” 花容容喝道:“拿剑过来!” 李昊应道:“是!” 李昊边转身边道:“虽然只能使出五成无敌剑法,但对付上清的牛鼻子也足够了,哈哈。” 众道士愤怒不止。 无生道长哼道:“贫道倒要看看你的无敌剑法如何无敌!” 花容容道:“无敌剑法下从不留活口!” 花容容又叹了一口气道:“虚无大师倒是好福气,虽然输了,却看了全套的无敌剑法。” 无生道长道:“你说我趁人之危,不如虚无和尚吗?” 花容容反问道:“你说呢?” 无生道长吼道:“好,好,我就让你养几天伤,等好了以后,再领教你的无敌剑法。” 花容容道:“不后悔?” 无生道:“当然。” 花容容道:“你真有福气,能和虚无一样看个全套。” 无生哼了几声。 巧性道:“师父,当心中了妖女的诡计。” 无生道长有点后悔,但却嘴硬道:“免得别人说咱上清乘人之危,没有出息,不如鸡鸣寺。” 李昊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适手的东西,只能拿了一柄鱼叉过来。 花容容看着他微笑。 李昊道:“将就着凑合用,对付上清的牛鼻子足够了。” 无生道长气的胡子翘起来,叫道:“过几天就知道了。” 众人又上船,不过道士们当了船夫,撑船前行。 乘船顺流而下,河流渐宽,水流变急,已由干佑河到了旬河。 水面上全冰块,冰碰冰,冰撞船舷,叮叮当当,非常好听。 四个道士守在舱的四角,一个道士在撑船。 太阳快要落山。 巧性道:“好奇怪,这河为什么不结冰?而半文山庄下的金钱河却有厚厚的冰。” 李昊笑道:“一个在山之阳,一个在山之阴,当然不一样了,亏你还是上清的,连阴阳都分不清。” 巧性为大弟子,被说得面红耳赤,不再说话。 巧道却道:“师父,不回终南山,顺流去哪里?” 无生道长闭眼,心道:“这帮弟子阅历很差,连这个都不知道。” 李昊道:“这还不明白吗?由旬河至汉江,汉江再至丹江口……” 巧道悟道:“哦!原来要回上清了。” 几个道士一路上见到新奇东西,都大呼小叫不停。 李昊心中却好奇,看花容容如何脱身? 傍晚时分,已经快到旬阳。 旬阳是大巴山与终南山之间的重镇,繁华不下府县。 无生道长命令靠岸,让巧名上岸买些素菜素饭来。 巧名挎剑兴冲冲地上了岸。 巧性等人非常羡慕,心头痒痒像有小虫爬。 花容容满脸兴奋,随着巧性等道士向岸上四周张望。 无生道长一瞥之下,顿时警觉,心道:“难道女杀手还有同伙?” 花容容见无生道长注意,赶紧缩头,装作没什么事,才过一小会,又四处张望,频频招手挥袖。 无生道长更加肯定,觉得金剑门明知金花会上天下英雄聚集,怎么只两个小毛头小伙,小女人来暗杀? 想到这,无生道长喝道:“巧性、巧道,你们快上岸接巧名回来,当心杀手。” 巧性巧道一惊,飞似地上岸。 无生道长仍不放心,又说道:“打不过就跑。” 李昊摇头苦笑。 无生道长有些得意的自语道:“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杀手们,失望了吧,哈哈,哈哈。” 又过一会,花容容突然紧张起来,坐立不安。 无生道长顿时环顾四周,长剑在手。 没人,也没声音,只有江水激荡的声音。 突然花容容叫道:“快动手。” 坐花容容对面的无生道长和巧行立即一招日月同舟,反手刺去。 一击不中,两人转身再刺,又是空的,竟没有人。 巧行继续挥剑,无生却知道上当,正要转身,一双大手正向自己腰间撞来,身子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 “扑腾” “扑腾”。 花容容喝道:“拿篙撑船。” 李昊早就跳起,双手持两只长竹篙,点了下,木船就离岸而去。 上清道士没有划过船,靠岸时竟没系缆绳。 李昊又是一撑,木船已经在江心。 “嗖!”一柄长剑飞来,劲力很强,显然是无生道长所扔。 李昊两人一弯腰,长剑从头上掠过。 “哧”的一声,长剑钉人木篷中。。 花容容笑道:“多谢了,无生道长。” 李昊笑道:“古有诸葛亮草船借箭,今有花姑娘木船骗剑!” 两人大笑。 这时,江面上巧行大叫:“救命,救命!” 原来巧行不会游泳。 岸上这时飞跑来三个道士,老远就喊道:“师父,师父,没有杀手,咦?船怎么走了?” 李昊和花容容大笑。 船走了几十丈外,才可听到无生道长洪钟般的吼声透过夜幕传来:“金剑门的杀手!贫道不会放过你们的!” …… 第651章 离间计 船走得不快,仿佛是笑声太多,把船压得太重。 花容容在一个小镇靠岸,雇来十多个纤夫。 每四人一组,撑篙划桨,一直不停,船就像飞一样。 夜黑得更厉害,涛声依旧。 花容容心道:“鸡鸣,上清是正大光明的君子,以后要是被那些无耻的人追上,该怎么办呢?” 一夜间,舟走了一百五十里,来到旬阳。 花容容命令众纤夫将船泊在岸边,抛了一锭百两大银道:“先去吃饱,然后再带吃的回来。” 李昊呀道:“别忘了带一坛杏花村、一坛绍兴女儿红。” 纤夫们高高兴兴地上岸去。 花容容虎着脸道:“喝两种酒?不怕醉吗?” 李昊道:“一人一坛。” 花容容喝道:“喝酒会误事……” 李昊见岸边停着的船纷纷起锚,撑篙扬帆,离岸而去,有的顺游急跑而走,有的远远地泊在江心。 李昊起疑道:“好奇怪?” 花容容一拉李昊道:“快撑船走啊,敌人又来了。” 李昊故意逗花容容道:“我怎么没看见?” 花容容厉声喝道:“要是看见就来不及了!” 李昊道:“不会吧?” 花容容又去摸剑。 李昊不等她拿起无生道长的长剑,双手已撑篙。 “砰”一声巨响,几乎将两人的耳膜震破,双耳“嗡嗡”直响。 木船头不见了,船身已被震得高高竖起。 飞起三丈高的水柱,“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木船才平落水面。一股大水顿时涌进了船舱。 李昊和花容容被巨大冲击力抛到船后,滚成一团。 李昊道:“我们遭暗算了!” 花容容道:“屁话,不遭暗算遭什么?都怪你!” 李昊道:“就是撑船走,恐怕更惨,正好到江心………” 花容容叫道:“水进来了,船已经下沉,快出去!” 李昊苦笑道:“别人请我们出去做客……” 果然岸上一片笑声。 有人粗着嗓门狂笑道:“哈哈,巴掌门,我这一渔炮点得……” 顿时有人喝道:“大胆!云澜岛已并入云澜山了,你们还敢在农掌门面前称姓巴的为掌门?” 放渔炮的人,惊慌地道:“小人失嘴,小人失嘴。” 放渔炮的人给自己两个耳光。 “小人已效忠农掌门,绝无二心。” “谅你也不敢!” 李昊挥拳,将木篷打个大洞,一抱花容容钻了出去。 岸上站着一排十几人,正是云澜山和云澜岛的人,每个人都是拿着兵器,脸上又憎又恨。 农于田道:“二位像落水狗一样,还能打吗?” 众人一起大笑。 花容容脸色苍白,十几把刀剑已围在四周。 换了平时,自然可以出剑如电,杀几个人突围而去,只是现在,恐怕连剑都捏不住了。 农于田又道:“瞧你们以前威风的样子,怎么会想到现在的狼狈样,哈哈。” 农于田一捋短须道:“学几声狗叫,在地上爬几圈,然后再把大爷们的鞋子舔舔干净……” 众人也在一旁看狗一样,笑道:“快叫,快爬,快舔啊!” 农于田微笑道:“然后就让你们死个痛快!” 众人又道:“掌门,你也太仁慈了,像这种没有人性的杀手,应该把他们千刀万剐....” 花容容脸色更白,右手忍不住想去摸挂在腰间的长剑,可她还是硬生生忍住。 她知道动手只能死得更快、更惨,这个时候要活下去,只能利用敌人的缺点。 敌人的缺点,要害之处又在哪里呢? 李昊也脑中飞转,十几条计策一闪而过,心道:“要不想动手而从容离去,实在是比登天还难!先看看她如何应付?” 李昊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呵欠,双眼瞪住正垂头丧气,满脸苦相的巴铁玄,心道:“我也只能在他的身上想一想办法了,或许能行。” 花容容看了众人一眼,目光停在巴铁玄身上,脸上一笑,眉头一挑。 农于田又喝道:“怎么?你们两个怕死了吗?” 花容容道:“堂堂的杀手怎么能怕死!” 众人一凛。 巴铁玄脸上一红,额头汗水留下。 农于田剑尖一挑道:“很好!我要看看你的剑法。” 花容容转脸对着巴铁玄缓缓地拔剑,并喝道:“姓农的我瞧不起你以强凌弱,算什么好汉!” 农于田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剑尖嗡嗡作响。 巴铁玄心头一阵温暖,心道:“这女人倒有点慈悲之心不,像传说中的无情冷面杀手。” 李昊在旁帮腔道:“姓农的算什么好汉,简直就是一个小泼皮无赖,硬是欺男霸女……” 花容容看了李昊一眼,又道:“我宁可与弱者对剑,也不屑与你这泼皮无赖交手过招。” 农于田有些恼火道:“你,你……血口喷人。” 巴铁玄心头又是一暖。 花容容对巴铁玄道:“你虽输给他,但你是个血性的汉子,……” 巴铁玄惊讶道:“是吗?……你这个杀手这么说,不要害我了… 农于田一阵狂笑道:“他这么个狗熊模样,也是个汉子?” 云澜另外三老一起大笑,笑声如一把把钢刀,又将巴铁玄本已满是耻辱、悔恨的碎心搅得更碎。 一股无名怒火,从巴铁玄心里涌升起来。 花容容见巴铁玄脸色由灰白转微红,知道他已受自己的语言刺激,就又烧了一把火。 花容容道:“只可惜实力不如人,只可惜胆量太小……” 句句话语如一柄柄重锤,砰砰地猛击在巴铁玄的心上。 巴铁玄低头心道:“我是实力不如人,是胆小怕死,……可我又该怎么办呢?怎样才能重新站起来?” 农于田道:“巴铁玄,你这条夹着尾巴的狗,快拔出剑来!” 巴铁玄的脸腾地涨红了,汗水又开始冒出来。 一颗颗汗珠从他的两鬓往下流,一直流到心里。 巴铁玄心头狂叫道:“我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 巴铁玄心中有个声音喝道:“我不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狗,只不过我实力太低,胆量又小,我曾想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意气风发……” 昂拔山等碧海五鹰,已经被叫做云澜五奴,正愤怒着。 昂拔山见原掌门额头满是汗珠,呆立不动,似乎胆怯不敢拔剑,就喝道:“姓巴的,快拔剑啊!” 巴铁玄恍惚,心头反复道:“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农于田厉声斥道:“巴奴头,你连剑也不会拔了吗?真是一条没用的夹尾巴的狗!哼,哼。” 巴铁玄缓缓拔剑,轻声道:“我会拔,我有用……” 花容容摇头叹息。 巴铁玄更加羞耻。 农于田大声训道:“人娘的,告诉你这条狗……” 农于田轻蔑地一笑,又傲声道:“这杀手已被无生老道重重地击了一掌,她绝对杀不了你。” 另外云澜三老一起大笑道:“胆小鬼,不用怕死了。” 巴铁玄脸由红转白,双眼想喷出火来一样。 李昊微笑,心道:“看来要没事了,准备抱她狂跑吧。” 巴铁玄只觉那股火由心口向四肢散去,越烧越旺。 花容容看巴铁玄双唇微抖,四肢颤动,心中一惊。 花容容道:“只可惜我不是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不然早就用剑跟欺负你的人拼了……” 马长啸突然道:“不好,掌门大师兄,这妖女使计,想挑拨离间,让我们自己人内部火拼。” 陆向蜀和冷无血也道:“是啊,掌门大师兄。你可要千万小心,不要上了这妖女的当。” 李昊心道:“凭农于田这个心高气傲、正得意满怀的性子,不上当才是怪事呢。” 李昊打了个呵欠,心道:“这花杀手好厉害,居然跟我想的一样。” 农于田在春风得意中突然醒悟,暗叫上当了。 农于田忙连声柔道:“巴兄,你不要上这妖女的……” 农于田突然觉得失了自己的面子,心道:“就算姓巴的想以下犯上,我四人难道还会抵不住他六个大脓包再加两个废物吗?真是个笑话。” 巴铁玄的汗水流得更厉害,脸色更白了,无名怒火烧到头上,很难受,很难受,只想发泄,把这一切的耻辱悔恨一起都冲洗掉,永远冲掉。 农于田一板脸,又傲然训斥道:“姓巴的,你赶紧动手,免得本爷喊你是个胆小鬼,怕死鬼……” 花容容沉重地叹了口气道:“一拼大不了一死,一死百了,谁也再不会瞧不起你,你就又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啦……拼吧,拼吧,拼吧。” 巴铁玄心头正在汹涌澎湃,“拼”与“不拼”、“想活”与“死去”、“光荣”与“耻辱”、“男子汉”与“胆小鬼”在他的心头激荡激荡,又激荡。 花容容的这一番话,好像黑屋中的一道亮光直射而下,他心中顿时雪亮。 巴铁玄一下子忘掉了自己,只有手上的刀。 高高的长堤开了一道小口,大水一泄,又有谁还能抵住? 农于田眼见有些不对,长剑一挺,就要刺向李昊和花容容。 他想先刺死这两人,以后云澜就可以扬名天下了。 没想到巴铁玄一声大喝,好像半空中的一声霹雳,挥刀向农于田砍来。 农于田一惊,中途长剑一转,反刺巴铁玄的左胁空档。 这一招正是以攻对攻,只要巴铁玄回刀相碰,农于田就会一招接一招,源源而来,占了上风。 没想到巴铁玄竟好像不资道一样,刀仍砍了过来。 刀来剑去。 巴铁玄想死,农于田想活。 长剑一旋,去刺巴铁玄的手腕。 只要刺中他的手腕,他就会大刀脱手。 鲜血如线喷出。 “哗!”的一声,一条袖子从肩间到手腕被砍去了半截。 花容容大声喝采道:“果然是个不怕死的堂堂男子汉。” 巴铁玄将刀交于左手,右手贴身止血,又猛砍过去。 农于田光着右臂,半条袖子落地,半条袖子飘扬,喝道:\\\"你想反了吗?……你疯了吗?” 巴铁玄也不答话,抡刀一阵猛砍。 云澜三老一见,一拥而上。 另外云澜五奴愤怒很久,此刻受巴铁玄激发,也纷纷发作,竟一起变得不怕死。 一番交手,五奴反而占了上风。 第652章 自作聪明 过了一会儿,农于田又一剑刺中巴铁玄的左掌。 这一剑反好像火上浇油。 巴铁玄把刀又交给右手,狂喊狂喝,如疯如狂。 农于田叫苦不迭,这也叫比试?还不如泼皮打架…… 农于田左支右挡,连连后退。 巴铁玄突然好像长高很多,刀势越发不要命了。 农于田心道:“人他娘的,他心口,股上、头上、手上有三十多处破绽,我为什么不刺他一剑呢?” 农于田正寻找时机,又想道:“如果这一剑刺中,他正好又一刀砍下来,岂不同归于尽?” 农于田顿时心道:“他是一条贱命,我可不能与他拼命……” 农于田一分神,大刀一下在他光光的右臂上划了一道长口。 “叮当!” 长剑落地。 巴铁玄大叫大喊,手舞大刀砍去,根本不防守。 只几个回合,几缕黑白头发,一缕鲜血直喷地上。 农于田转头就跑,几个起伏就不见了。 马啸等人一见,也跟着四散逃走。 巴铁玄仰天长啸,又是大笑,两行眼泪留下。 等六人静下来,才想起杀手。 巴铁玄一拍脑门道:“他妈的,我们上当了。” 可声调却是喜洋洋的,根本没有沮丧和懊恼之意。 李昊和花容容坐在一辆马车里,两人忍不住大笑。 花容容笑道:“这个时候,农于田一定落荒而逃……” 李昊也笑道:“而且巴铁玄也一定笑着骂我们……” “哈哈……” 两人同笑。 突然笑声好像剪刀从中间剪断一样,顿时停下。 后面赶来一队黑骆驼。 花容容一扑,倒身向内,长剑抵着李昊的后腰。 李昊摇头苦笑。 李昊撕去身上花花绿绿的女衣服,又拽掉假面,刚藏好这些东西,一个高头大骆驼已赶了上来。 “请问这位先生,有没有看到两个女人从北而来,一个很丑,一个很美,向南逃去没有?” 李昊摇头道:“没有。” 骆驼上的人满脸失望之色。 后面又来一黑骆驼,驼上人骂道:“贼婆娘,竟把爷们骗得向四条路上走……繁师弟,你看呢?” 姓繁的昆仑弟子苦笑道:“不错啦,我们可比上清好多啦,罗师弟。” 这两人是昆仑二,三弟子,一个叫繁坤,一个叫罗坞。 罗坞大笑道:“那帮上清弟子全是绣花枕头,听说老无生竟然落到水里,得了重风寒又咳嗽,又感冒……” 李昊听见,强忍着笑。 花容容却噗哧笑出声来。 二人一惊,喝道:“什么人?” 李昊重重一拍花容容的双股,手指西方,苦笑道:“刚才在前面镇上,看到一帮人在打架,流了好多血……” 二人忙道:“什么人?为什么打架?” 李昊道:“什么云澜,跟什么手在打架,害得我家媳妇顿时晕过去,到现在还哭哭笑笑,脑子有点…… 二人大喜,叫道:“师父,师父……” 吴丸焰还以为碰到了杀手,一惊之下,飞身拔剑而来。 他身后五个弟子也纷纷拔剑赶来。 二人转驼向西道:“师父,杀手在前面跟云澜恶斗……” 吴丸焰哦了一声,喝道:“快去,去晚了就两手空空了。” 一行人骑着骆驼就走。 花容容等他们走远后,一跳而起道:“你骗我,居然戴面具……你到底是谁?快说真话!” 李昊苦笑道:“不是早告诉你了,我长得这么漂亮,被几个母老虎管得受不了,出来……” 花容容往后一退道:“你真是李昊呀?” 李昊无奈苦笑道:“差不多吧……” “啪!”花容容给了李昊一个嘴巴,又拎着李昊的耳朵道:“傻蛋!就凭你这个尖嘴猴腮的样子,还敢冒充李昊?真是傻得可以了。” 李昊心头暗道:“他妈的,为什么我每次对女人讲我是李昊,她们总是不相信呢?” 花容容喝道:“你就别做美梦了!快背我往东逃!” 李昊点头。 马车夫全然不知,依旧赶车向南。 李昊踩着雪地里已有的足迹,踮着脚尖快走。 不一会,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条河前,上了独木桥,迎而走来两个道士,虽然道袍很脏,却也大咧咧地上独木桥,并不相让。 李昊心道:“看样子又是上清的牛鼻子,苦头还没吃够。” 花容容把头一缩,低声道:“快让他们,是上清的妙高和妙谦!” 这时,妙高已经喝道:“快闪开,免得道爷把你们撞下河去!” 李昊连连点头,不转身后退。 妙高和妙谦竟然不觉得李昊的动作古怪,不合常理。 两人仍然是高谈阔论,大步走来。 妙高在前,过了桥,突然听后面诶呦两声。 要是换了其他阅历丰富的人,肯定会知道妙谦已中暗算,就先前跑,拔剑往后一挥,再转身去看。 可是妙高呆呆地一转身,长剑就刺人他的喉咙。 李昊把花容容往地上一扔,正要开口大骂,你这个凶婆子。 花容容已经被摔得心口很痛,差点喘不过气来,顿时大怒喝道:“臭小子……痛死我……你怕什么?” 李昊一忍怒气,心道:“祝愿二道士之灵早入天国。” 随后李昊道:“我怕……” 花容容非常鄙视道:“杀个人算什么?快来背我。” 李昊觉得她现在还暂时不敢下毒手,才走过来。 花容容见李昊又怯又怕,好像想离去,怕他跑了,少了代步的工具,就说道:“这个道士看见了我,不杀他,他会不杀我?” 李昊道:“我们可以逃……” 花容容骂道:“你怎么跟娘们一样,就知道逃,快点背我。” 身后远处一阵马蹄狂跑声传来,不过隔着林子看不到。 花容容顿时沮丧,骂道:“现在好啦,想跑也跑不了。” 李昊环顾四周,四周一望无碍,白茫茫的一片,除了两行来时及四道从东而来的脚印外,竟无一人路过。 这是逃不了,藏不住的鬼地方。 马蹄声更急,也更近。 李昊眉头一锁,心道:“难道真是天不容我,要暴露我吗?现在花容容的性子,她绝不会带我去她的老巢,唉,我该怎么办?” 花容容眉头急锁,叫道:“快把两个道士的道袍扒下,把尸身扔到河里的冰层下,然后我俩往回走!” 李昊已经弯腰去扒。 马蹄声又近,有数匹马转出了林子,直冲过来。 李昊一晃道袍,走在前面。 花容容在脸上擦了点烂泥,傲然跟在后面。 来的人正是云澜岛和昆仑的弟子。 昆仑众人已经舍弃了黑骆驼,骑马而来。 为首之人正是吴丸焰。 不等吴丸焰跑近,李昊已拔剑喝道:“上清妙高在此,还不闪到一旁,免得贫道把你们通通撞死!” 吴丸焰等人早瞧见上清在追踪路上的狼狈样,见他们仍是老模样,非常滑稽,就一拉马闪到一旁。 吴丸焰笑道:“尊师爷可好?” 李昊道:“好得很,不过偶尔受风寒……” 众人一起大笑,从一旁跑过。 李昊二人大骂,众人越笑得开心。 跑到独木桥前,众人一起愣住,心道:“除了二道一直走下去的脚印外,怎么光有杀手来的脚印,而没有去的脚印呢?难道他们上天入地了不成?” 这时,有人道:“河上冰面有洞,一定在冰下面潜着……” 吴丸焰一阵嗤嘲笑道:“那杀手把我们骗到金钱河瀑布那潭冰层下已够惨了,难道大伙还要到冰层下去找吗?” 众人摇头。 吴丸焰道:“那杀手狡猾得很,以为脚印踩脚印,我就看不出来了,其实在大漠里逃跑常用这招……” 巴铁玄呲牙忍痛道:“不错,杀手在这里肯定搞什么阴谋。” 吴丸焰仔细地看着雪地道:“啊,我明白了。” 吴丸焰道:“那杀手肯定是把鞋倒穿,然后又仔细地踏着这两道已有的痕迹……” 众人道:“对,除了这两个上清小牛鼻子的脚印外,那说明这二人往北逃去了,果然狡猾。” 有人问道:“难道小牛鼻子迎面走来,也发现不了杀手?” 吴丸焰和巴铁玄嘲笑道:“小牛鼻子笨得很,你就是当面把杀手给他看,他也认不出来。” “何况这一男一女小牛鼻子在一起,情意浓浓的,哪里有什么心思去找杀手?说不定这两个男女小牛鼻子道士故意走失而出来偷呢!” 众人一起大笑。 吴丸焰喊道:“好啦,快追!” 众人小心过了独木桥,又向北狂跑起来。 花容容冷笑道:“一群自以为聪明的蠢蛋!” 李昊一笑了之,心中暗暗对花容容钦佩,感叹其机智不下自己,就故意问道:“我们往哪儿走?” 花容容在原地绕着大圈子,一大团脚印向东走去道:这帮蠢蛋追上一天半天,回到原来的南五台山上后,肯定会折返而来,所以……” 李昊道:“北面就去不得了,西面又有上清追兵,也不行。只有东南两面了,又要出题给那些大英雄们做了。” 花容容笑道:“我们先往东,再往南,再往东,再往南。” 李昊笑道:“让他们这些追兵搞不清东南西北…” …… 第653章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一晃过了好几个小镇,花容容扛着上清的牌子抢了两头黑骡,二人骑骡赶路,这回却直向东而去。 李昊奇道:“为什么这次往东走呢?” 花容容一扬手中无生道长的宝剑,笑道:“咱们上清道士回自己的道观去,有谁怀疑?而且树大好乘凉呀。” 李昊心道:“这回上清的名声可是雪上加霜了。” 李昊有些不忍,就说道:“咱们俩可是冒牌货……” 花容容笑道:“傻蛋!无生老道亲口答应收我为俗家弟子,我再认个师哥,又有什么不可以?” 李昊无言以对,苦笑道:“只是不能喝酒、吃肉了……” 花容容眼睛一翻道:“谁说不可以?我不但喝酒、吃肉,还要上……青楼呢,哈哈。 李昊干笑道:“你又重操旧业啦。” 花容容大怒道:“臭小子,你敢耻笑我在半文山庄扮失足吗?” 李昊夺路而逃,笑道:“我也一样,咱们都是同行。” 花容容不禁一笑。 两人走了大半天,眼见太晚就要落到群山里。 白河地处陕、豫、鄂、川四省交界之处,又在汉水之阴,地势四通,道路八达,自古为咽喉重镇。 镇上的米行烟行酒行,就连青楼一见李昊花容容两个道士赶来,纷纷打烊。 花容容笑道:“上清看来自有清名在外,倒不用我替他们显威了,真是可惜。” 李昊叹了口气,苦笑一下。 花容容走到一家青楼门口,踹门道:“老板,今天可有我们上清的师兄弟路过此地?” 那胖乎乎的老鸨一愣,无奈出来道:“有,这位女道爷是才入上清的吧?” 李昊低声笑道:“露了马脚吧,还是我来。” 李昊道:“这位老姐,里面的姑娘可有新鲜水灵的?” 老鸨立即笑道:“有,有,只不过……” 李昊道:“不过什么?” 老鸨堆笑道:“这位道爷看来是老客,今晚已经有五湖和四海的几十位官爷在里面……” 花容容眉毛一竖道:“他们也敢来这里?” 李昊低声道:“咱们快走吧。” 老鸨笑道:“这里只要有钱,就能寻乐……” 花容容冷声道:“越危险就越安全!” 老鸨一见花容容是个女道士,不宜多说此类事情,就转了话题道:“是怕那些粗人冲撞了这位道爷……” 李昊冷笑道:“是怕贫道不给银子吧?” 老鸨顿时变色,笑道:“哪里的话,上清的道爷到这里从没收过银子,这位道爷这么大脾气干啥?” 老鸨一捏李昊的大腿,又道:“上清山方圆七八百里,谁敢收道爷爷的银子?来,来,找翠红好好陪陪道爷,只不过,这位道奶奶……” 李昊笑着看花容容。 花容容脸一红,看了李昊呀一,咬着嘴唇道:“道奶奶今天也要进!” 老鸨一听,半天才道:“好,好,……” 说完,领二人进院。 李昊低声笑道:“女道士进青楼,可是头一遭……” 花容容道:“我要不是全神贯注集于四大名花,没有对平常失足的言行注意,刚才怎么会出洋相?” 李昊呀道:“你知道就好,下次再扮失足时就不会露马脚了…… 花容容气道:“你!……” 三人穿过两个院落,假山后,灌木丛里浪荡笑声一阵阵,股股浓香刺鼻,隐约听得院子后有划拳、喝酒、琵琶的声音。 老鸨扭腰一笑道:“这位道爷等会自有乐处,道奶奶却不知怎么寻乐?听相声,赌钱,还是喝酒?” 花容容脸上一红道:“他能找女的,我为什么不能去找男的?” 李昊大笑,眼泪直流。 老鸨却是大惊,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才道:“本院的龟奴都是粗汉,恐怕难符合道奶奶的意思。” 花容容暗自发笑道:“那就免了吧,只是扫兴。” 说话间,老鸨领二人到了一间绣房前,房额上嵌着一块桃木条,上面写着翠红两个字。 老鸨推门,面有难色道:“道奶奶,你……” 花容容哼了一声,抢身入房,脸上又红了起来。 李昊苦笑,给老鸨一锭银子道:“不叫别来”随后就插上了门。 老鸨一吐舌头道:“一男二女,这牛鼻子道士好厉害!” 房中有一个浓妆女子,嗲声嗲气地走来道:“哟,到这儿来还把相好的也带来?难道不怕她吃醋?” 李昊笑道:“俗话说得好,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 翠红笑了起来,浪笑道:“这位道爷好风流哟…以前怎没见过?” 李昊挤眉弄眼,示意花容容不让自己出来风流快活。 翠红瞥了一眼正侧耳倾听动静的花容容,说道:“道爷爷哟,今个夜儿怎么乐呢?” 李昊道:“你问她。” 翠红笑道:“道爷爷还是怕道奶奶呀……” 不等翠红走近,花容容已经变脸喝道:“你们这对狗男女,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坐着别动!” 翠红笑道:“好大的醋劲!难怪道爷要打野哟……” 这时,窗外已有人叫道:“咱可要瞧一瞧上清的小牛鼻子怎么以一玩二?” “走,看去啊。” 十多人醉醺醺地朝这里走来。 显然是老鸨多嘴所致。 花容容脸色一变,心道:“我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到他们的眼皮底子下……” 翠红依然喃喃不休道:“男人总是爱尝新鲜,喜新厌旧,你老是这副凶巴巴的样子,他怎么会不去寻野作乐呢?唉!真是不会做女人……” 十多人越走越近。 花容容思考对策,脸上阴晴闪烁不定。 突然“砰”的一声,一扇窗子打开,一个道士披着衣服站在窗口。 道士骂道:“他娘的,道爷在这里找两个妞乐一乐,你们这帮河里的王八、海里的乌龟就大惊小怪起来,道爷现在出来,让你们看个够!” 花容容松一口气。 符一和四个分掌门被骂得狗血喷头,火气借着酒性一起上来。 符一冷笑道:“有话好好讲,别凶巴巴的……” 道士道:“反了,反了。你们四海居然敢跟上清这样讲话,简直就是活腻了!” 符一大着舌头道:“上清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人玷污了女人,屁也没放一个……” 道士大怒,转身去床头摸剑。 符一又骂道:“什么上清,我看就是舞鸟派,追个女杀手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追不上,跑到这里来寻欢作乐……败坏出家人的清誉……” “嗖”一剑刺来。 符一没带兵器,转身就跑。 道士只提剑追出,冷哼道:“让你知道道爷我巧澄的厉害,看剑……” 十多人吓得四散而逃。 巧澄剑中夹着拳脚,不一会儿就打倒了七八人。 南海分掌门边角逃得稍慢,就索性与巧澄对了两掌。 巧澄后退一步,突然撩起一脚,正是上清绝学仙鹤距。 边角猝不及防,被踢中心口断了两根肋骨,直飞出去。 恰好撞在翠红的窗上,顿时破窗而入,跌在房中间。 边角浑身痛疼,身上有两把刀在砍一样,哼哼哈哈叫个不停。 花容容冷眼旁观,并不躲闪。 巧澄骂咧咧地走向破窗前道:“想装死?可没这么容易!” 翠红一声尖叫,夺路而逃。 花容容冷笑道:“姓李的,你相好的跑了,还不快追!” 李昊心道:“巧澄进屋,迫在眉急,她居然还有心情来开玩笑,真是好淡定,好风度。” 边角听人讲话,抬头一看,竟是一个上清女道士,居然笑道:“上清真是有狗男就有狗女……” 花容容笑道:“骂得好!” 巧澄已到窗前,正要跳进来,就见符一率十几个弟子,手持兵刃赶来。 符一喝道:“边兄弟别怕,符老哥来救你了!” 巧澄冷笑转身道:“正好一起报销,免得道爷再等……” 巧澄说完长剑一挑,剑花向上冲起,好像流星钻出地面。 剑光冲出,长剑一抖,剑星像瀑布直泻而下。 上清绝技冲瀑剑法! 另外,巧澄还在冲瀑剑法中,加了专刺别人手腕的剑法鹤啄手。 诶呦声一片,叮当声一阵,地上十多柄刀剑。 符一等人捂着手腕震惊不已。 巧澄一手提剑,剑尖鲜血滴嗒嗒往下落,发出几声干笑道:“怎么样?上清还是不是浪得虚……” 符一等人转身,拔腿就跑。 边角再一看女道士,笑容顿时消失,忘记了疼痛,跳起叫道:“杀手!女杀手!” 李昊心道:“这回可麻烦了。” 边角顾不上断骨之痛,一跳出去正想逃跑。 迎面一个拳头打来,边角又跌了回去。 巧澄站在窗口笑道:“想骗过我好逃跑,本道爷傻……” 边角一跳,正好跌在花容容的脚下,抬头就见花容容冷面如霜,竟吓得直抖道:“杀手,杀手,真是个杀手……” 巧澄笑道:“女杀手怎么会到青楼来?” 这时,院口又有人探头探脑,是五湖的人听说四海被上清打得大败,纷纷赶来看热闹出出气。 第654章 带回家 北宫成笑道:“四海这帮乌龟逃得倒挺快!” 边角又看了花容容一眼。 花容容眉毛一挑。 边角心中就像一剑刺中,竟然吓晕了过去。 巧澄又笑道:“骗不过本道爷,居然假死,嘿嘿,快起来,在道爷的裤裆下钻过去……” 巧澄无意中看见李昊和花容容二人,奇怪道:“你们也是本门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花容容喝道:“你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 巧澄看完,脸色一变,后退道:“杀手!” 巧澄一迈左腿,就想飞跑出去。 但转念一想师父说杀手中了他的重掌,七日内动弹不得。 巧澄停下,回身干笑道:“是杀手正好。” 花容容心中暗叫不好,竟没能把巧澄惊吓逃走。 巧澄迈上两步笑道:“贫道看你这个杀手还能动剑吗?” 李昊打了个呵欠,暗中拿定主意,一见情况不对就要出手伤人。 巧澄一咽口水道:“想不到杀手不仅杀人厉害,长得像水做的,让道爷心里痒痒的,哈哈……” 巧澄眼中银光一现道:“杀手,你让道爷快活一下,道爷满意后发发慈悲,就让你死个痛快,免去被其他人抓到后,人人剐上一刀……” 花容容不怒反笑。 巧澄心里痒痒的,又走近一步道:“怎么样?快随道爷上……” 花容容缓缓地把无生道长的长剑拔出,淡淡地道:“死到临头还要发搔。” 巧澄看见自己师父的佩剑竟在杀手的手上,顿时大惊失色。 巧澄懒得随无生道长从南五台山追击杀手,就故意掉队,向上清山方向走。 一路寻欢作乐,并不知道无生道长是中计而失剑,却认为无生道长已被杀手杀死。 人在剑在,人亡剑亡,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巧澄突然感到身上很冷很冷,一股骚烘烘的暖意荡然无存,就当机立断,飞跑离去。 一时屋中沉静。 花容容重重地叹了口气。 北宫成等人大惊,心道:“牛鼻子竟吓得,穿短裤在冰天雪地里逃命,难道屋里真是杀手?” 五湖等人缓缓地围上,心喜道:“要真是杀手,那就该我们扬名显万了,趁杀手重伤的机会,可把她杀掉。” 花容容站起,正要离去。 窗口门外已围满五湖的人。 花容容喝道:“怕死的就快滚!” 北宫成在窗前只露半个身子道:“你一说这话,我反倒放心了。” 花容容冷哼一声道:“明白了什么事?” 北宫成笑道:“你以为吓走了巧澄,就能吓走我吗?别忘了,我那一天也在一毫殿,亲眼见你被无生道长打成重伤.…...” 花容容心头一凉。 李昊苦笑,心道:“看来,真要我动手了,该怎样做才不露痕迹呢?最好是不战把五湖打发走。” 五湖等人从门窗进屋,持剑围成一个圈子逼上来。 花容容心中着急,苦思对策。 这时,一人从窗口探头探脑,是渤海分掌门北海青。 他见巧澄不在,才直起身子,向院中招手道:“掌门人,牛鼻子不在了,可以进来了。” 先是黄海分掌门鲍望丘、东海分掌门贝子石被颤巍巍地推了出来,然后符一探头看看四周后,才大摇大摆走了过来,到窗前道:“边老弟,你没事吧?符老哥来救你了。” 北宫成冷笑道:“全是马后炮!要不是我挺身而出,你的边老弟早就被杀手和巧澄杀了!” 符一惊喜道:“杀手?杀手也在?” 北宫成指着花容容道:“杀手就是这个女人!” 符一仔细一看,仰天大笑。 李昊见花容容没有动静,就准备用震山掌,以迅捷无比的手法,把四壁震塌,然后趁机救人。 这时,花容容嘴角一翘,又是那种自信神秘的一笑。 李昊放心了。 花容容悲兮兮地道:“北宫掌门,你要拿我怎样?我怕死。” 北宫成大笑道:“杀手也怕死?你们听到没有?” 周围的所有人一起跟着大笑起来。 花容容怯生生地道:“我很怕死。” 北宫成摇头道:“可是你非死不可。” 花容容脸色苍白。 符一冷笑道:“求饶也没有用。” 花容容淡淡地惨笑一下,理一理额上乱发,缓缓地把手放进怀里。 旁边人一起喝道:“别动!” 花容容缓缓地把手从怀中拿出,手中多了一本卷册。 北宫成和符一眼睛放亮道:“什么东西?” 花容容道:“无敌剑谱!” 北宫成和符一两人面面相觑,心道:“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李昊却心头一震,暗道:“我后来盘查无尽藏中所有的武藏中的秘笈,唯独少了一本无敌剑谱。” “原来在这里,被金剑门人拿去练成,自然厉害无比。书上写着什么?又是谁从武藏中拿走的?” 这时,花容容继续道:“这是本门的杀人剑法。” 周围人顿时都知道这本剑谱像是真的,那一定很珍贵。 北宫成道:“骗人!” 符一道:“是假的。” 花容容道:“谁放我一条命,这剑谱就归谁所有了。” 北宫成和符一二人一起大笑。 符一伸手把无敌剑谱抢在手中,翻阅起来。 北宫成大怒,也随着探头来看道:“抢什么?抢什么?无功受禄,你符一好意思吗?” 北宫成话没说完,就被书上所记载的精妙无比的剑法吸住,忘记了说话,只顾看了下去。 看了一页,又是一页。 二人看得如痴如醉,似懂非懂,心中非常陶醉。 花容容道:“怎么样?不会是假剑谱吧?” 过了很久,二人才抬起头,又喜又惊。 符一道:“是真的,招式非常精妙,绝对假不了。” 北宫成也点头。 连李昊也被剑谱引得也有些忍不住,想看一看。 花容容道:“以书换命……” 符一冷哼一声,抬手就在花容容的膻中穴一点。 “杀了你,这本书还是我的!” 花容容怒道:“你……你岂不是不讲信用?” 符一大笑,想把手中剑谱揣进怀中。 北宫成挥手一拦道:“这本剑谱应该归我所有。” 符一道:“凭什么?” 北宫成道:“人是我看到的,又是我抓到的……” 符一冷笑道:“那又怎样?要不是我四海来找,怎么有你们来抓人呢?何况人是我们的边角先见……” 北宫成大怒道:“你不讲理!” 符一道:“我不讲理也不是一天了,你才知道吗?” 北宫成怒不可遏道:“难道书在手中就硬气了吗?你还没练成呢?老子可不怕你。” 符一道:“那最好,老子也不怕你!” 北宫成拔剑。 符一也拔剑。 四海五湖众人都拔剑。 一帮人立刻在屋中打起来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也不知打到了什么时候,两边没一个人能站着,都躺在了地上,这才醒悟过来,是不是又上了当? 剑谱已经碎成千片万片,飘得满院子都是。 杀手也不见了。 符一和北宫成仍怒目相视,都在心里想着,要不是是对面这个老狗的,自己不就是人书两获了吗? …… “好险,好险。” 花容容躺在李昊的怀里,连声道:“多亏了傻瓜你!” 李昊板脸道:“我的杀手奶奶,你是好玩了,我可不陪你玩了。搞不好就送了小命!我还是回去,到我的折柳酒家,当我的逍遥老板……” 花容容脸色一变,喝道:“你敢私自走一步……” 李昊冷笑道:“我怎么不敢!他们刚才说你在七天内动弹不得,我此时不走,七天后,就难说喽!” 花容容眼睛一翻,看来这人倒并不很傻。 李昊继续道:“开始是跟你混着好玩,现在一点都不好玩了,那么多的人在追杀你,我还是回去为好。” 花容容声音一柔道:“李大哥,你忍心扔下我就走吗?” 李昊道:“不忍心。” 花容容道:“那就很好。” 李昊道:“可我要命。” 花容容道:“那么就算我求你啦,你赶紧带着我走,不然……” 李昊道:“我是生意人,你给我什么好处?” 花容容道:“给你十万两银子!” 李昊摇头道:“银子太多反而会惹麻烦,我又不会功夫,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花容容道:“那我让你练我的剑法,怎么样?” 李昊又摇头道:“更不好,更不好。” 花容容奇怪道:“为什么更不好呢,别人想学都学不到。” 李昊道:“就算学到你这样,还不是一样被别人追杀!” 花容容低下头来,片刻才道:“我给你找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 李昊头摇得更厉害道:“更不好了!” 花容容更加奇怪道:“你不是被母老虎们赶出了家门吗?换一个温柔的女人也不能令你安家乐业?” 李昊道:“我要是带了女人回去,还不被那女人活活咬死呀!” 花容容被李昊七磨八磨,没了脾气道:“那你要怎样才肯带着我赶紧逃命呢?你说说。” 李昊低头看着花容容道:“我要把你带回家去!” 花容容脸上一红,哼道:“你别作梦吧?我不杀……已是对你开恩的了,你还敢有这等非份之想。” 李昊道:“我带你回家,正好把母老虎们通通镇住,你又正好养养伤,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呢?” 花容容想了很久,才点点头。 第655章 千神醉 李昊暗自发笑,他故意反复折磨花容容的性子,就是要把她的秉性改变,没想到到后来,竟有些弄假成真,要把她带回昆仑山上去了。 李昊暗中叹道:“狗就是狗,就是改不了吃屎!我是风流狗,为什么总偏偏会碰上这些麻烦的狗屎呢?” 李昊抱花容容大步流星赶路,花容容则闭目养神。 两人来到江边,上了一条木船,抛给船家一百两银子,又沿汉水向下。 一晚上两人各有心事,李昊反复想像,怎么顺藤摸瓜,花容容则想着,再躲三天就可痊愈。 幸亏夜里没事,第二天天亮,两人洗漱后分坐船头船尾。 花容容见李昊脸上带笑道:“哎,李……” 李昊道:“老公,臭小子,李大哥,随你喊吧!” 花容容道:“李大哥,你为什么脸上总带笑?” 李昊道:“因为我总是很开心啊,哈哈。” 花容容道:“那些母老虎欺侮你,你也开心?” 李昊笑道:“女人欺侮男人,是男人的一种美德,我美德很多,当然会开开心心了。” 花容容点头道:“你家在东面吗?” 李昊道:“差不多,一直走,走啊走,就到了。” 古人信奉天方地圆说,虽然昆仑山在西面,但一直向东走,走啊走,当然能走到昆仑山了。 花容容不再说话了。 李昊道:“花妹妹,你好像不开心啊。” 花容容摇头否认。 李昊笑道:“别骗我啦,我别无所长,唯独对女人颇有钻研。” 花容容这才阴森森地道:“不错。” 声调冰冷,冰冷和着江面的浮冰,让人听了直打寒颤。 李昊趁机打听幕后人的消息道:“很不幸吗?” 花容容沉声道:“何止是不幸,简直就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了。” 李昊声音柔和地道:“怎么说?” 花容容沉于对往事的可怕回忆中,身子竟有些微颤道:“我五岁时就学剑了。” 李昊笑道:“我五岁时正忙着给邻居小女孩涂口红呢,哈哈,要是早知道你这么苦,我一定送你许多胭脂和好漂亮的衣裳。” 花容容淡淡地苦笑道:“李大哥,你总是很讨女人的欢心。” 李昊笑着心道:“狗不离屎,屎不离狗。” 花容容接着道:“我六岁时就杀了第一个人。” 李昊吃惊。 花容容道:“我们这些杀手从小就被师父带着长大,学2年剑,然后就比一次,每比一次就死一半人。” 李昊大惊道:“你们竟然同门师兄互相残杀?” 花容容道:“不然我们怎能学得好呢?” 李昊听得寒毛根根竖起。 花容容道:“我学十五年剑,同时学剑的只剩下我一个人!” 李昊顿时怜悯起她来道:“花妹妹,你别难过,这一切都怪你们师父太残忍了,以后找他算帐!” 花容容淡淡地惨笑道:“他实力太高,每次教我们从不说话,用布罩住全身,只露一个眼睛,独用一只手。实力高得不可思议,就连虚无大师似乎也不是他的对手。” 李昊心中想着,越硬的对手我越感兴趣! 花容容突然道:“你别问了,知道得太多,恐怕连你都活不长。”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地长叹。 花容容心事重重,愁云满面。 傍晚时分,木船到了丹江口镇。 丹江口是汉水、丹江、淅川三江交江之处。 花容容和李昊在船上仔细打量岸上一番才上岸。 进了码头上的九天酒楼。 花容容轻轻地吟道:“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李昊心头一动,这首诗是屈夫子离骚中的一段,含意颇为后悔,而且觉的出路迷惘。 她既然有这种想法,我为什么不帮助她一下呢? 想到这,李昊也道:“指九天以为正兮,夫唯灵修之故也。” 花容容又惊又喜,他也懂离骚真是难得。 李昊道:“花妹妹,你懂得真多,我自愧不如。” 花容容道:“从小就被训练做杀手,真正的杀手不应该让人知道你是杀手,应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只有最后致命的一击,才露杀手本色。” 李昊点头。 花容容叹道:“我又说这些事了,快喝酒,喝酒。” 两人举杯,正要喝酒,门外人影晃动,冲进七八个人,是云澜山四老,个个垂头丧气。 老四冰雪子冷无血冰冷地道:“老大逞英雄,让杀手激反了巴铁玄,又怕死,搞得咱们都灰头土脸的。” 老大农于田道:“好啦,好啦,还说这些干什么?” 老二马长啸朝冷无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讲了。 四人坐下,要了酒菜。 农于田道:“现在咱们谁也别跟谁呕气,当务之急是抓住那个杀手!” 李昊心道:“原来要杀掉杀手,现在改成抓住杀手,这其中肯定重大的原因。” 老三陆向蜀道:“现在天下都传遍了,那个杀手杀了钱半文后又取走了无尽藏。” 冷无血道:“无尽藏怎会在钱半文手中?无尽藏又有许多东西,杀手怎能带得走呢?” 农于田道:“听说四大富是李昊的四个帮手,所以钱半文知道无尽藏在哪里面,只要带走那把钥匙就行。” 四老点头,喝酒。 李昊和花容容也喝酒。 一杯酒下肚,楼的四周一片笑声,非常刺耳。 一个黄袍妇人长驱直入,站在门口道:“杀手,这回看你往哪里跑?” 云澜四老一起跳起来,拔刀冲上道:“毒教老婆子,来得正好,一起灭掉!” 剑千凰十指对准四把长剑一弹。 四柄长剑直飞出去。 农于田等四老翻身倒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李昊大惊,剑千凰竟然这么厉害。 这时又有四个妇女走进,后面跟着孙剪云,郎道士等人。 孙剪云道:“教主圣药精妙,神功无敌!” 郎道士道:“就是华佗再生,也要自叹不如了。” 郭道士一时词穷,索性把二人的话合在一起,又讲了一遍。 剑千凰听得摇头晃脑,非常得意。 李昊明白,原来剑千凰在酒中放了毒,云澜四老中毒才不敌。 李昊暗叫不好,一运功,丹田处竟然空空如也, 李昊额头冒汗,这回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四老哼哼哈哈,半天才起来,大骂剑千凰卑鄙无耻。 剑千凰也不理睬他们,径直走到李昊花容容的面前,狂笑一阵才恶狠狠地道:“把无尽藏,还有无敌剑谱给我!” 花容容去提宝剑,想动手突围。 郭道士抢上前道:“你中了敝教的千神醉,没有了功力,怎么还敢动手?” 孙剪云又道:“这娘们害得我好惨,教主,求你老人家把她赐给我,让我好好报仇!” 剑千凰含笑不语。 花容容提剑平举起来。 郭道士大笑,用手去弹。 他以为一弹即中,一中即飞。 没想到长剑竟插入他的心口。 这一来,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郭道士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但还是往后倒去道:“你没有了功力,怎么会杀我?” 孙剪云和剑千凰大惊,向后飞退。 花容容长剑如风,疾追而来,根本不给两人逃脱的机会。 另外四个女子一见不对,抬手一团黄粉飞出,像一道墙隔在二人中间。 花容容往后退一步,胸中气血翻滚,长剑再也拿不住,往地上落去。 万神教众人见花容容竟不中毒,吓得够呛,转身就逃。 李昊虽然用不上功力,但手脚强健有力,一手扶住花容容,一手抄起长剑,转身就走。 百忙之中还把桌上的那壶酒带着,从窗口跳出。 随后挥剑断缆,扬帆起桨。 远离丹江口,花容容才气血平稳,长出一口气。 李昊盯着那壶酒道:“千神醉?怎么解它呢?” 李昊像按医藏上记载的药方醒药,却解不去毒。 好在毒性只是去掉功力,但时间一长是否对身体有害就难说了。 李昊和花容容对视一眼,笑道:“这回真惨了,赶紧逃命吧。要是再被他们追上,那可就真完蛋了。” 二人雇来水手,日夜兼程,一直顺汉江而下,一路不停。 夜里,岸上隐约传来马蹄跑腾声,一直随着木船向下。 大半夜后才逐渐消失。 李昊连续用武藏中秘笈上,记载的运气驱毒方法,可连连无功,不由得心中暗自发毛。 “这个驱毒神技历来绝无虚发,为什么今天不行了?” 花容容仔细听岸上声音,也暗暗心忧:“跟了半夜的马蹄声怎会消失?难道是马疲劳而死,所以没有蹄声。” 花容容心中一沉,暗道:“这么看来,又有追敌到了。我难道连最后的两天都躲不过去吗? 李昊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自己中的是千神醉,功力全无,没有功力又怎么运功驱毒呢? 李昊自言自语道:“好厉害的毒药,好厉害!” 花容容冷笑道:“厉害个……对我半点用处也没有。” 第656章 江上拦截 李昊一惊道:“对你没用处?难道你没有功力?” 花容容知道自己失嘴,翻眼道:“没功力还不一样杀人!” 李昊道:“原来如此,难怪你去刺杀上清的人时,从门口而入,而不用身法逾墙,难怪你刚才喝了酒后,依旧可以杀人,原来如此!” 花容容望着舱篷外乌黑乌黑,不见一颗星星的夜幕道:“看样子明天会下大雨。” 李昊想探金剑门的消息,就问道:“花妹妹,你既懂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怎么单独不练功呢?” 花容容冷笑,双眸似冰潭一般,目光冷冷的。 她回忆起往事,就像坠入冰潭一般。 李昊见她出神回忆,又问道:“要知道,功力为江河之源树木之根,有源才有江海,有根才有枝……” 花容容微微点头,缕缕青丝在微风中轻摆。 她面无表情,一字一顿道:“我也知道这些道理。” 李昊叹了口气道:“那你为什么舍本逐末,贻害无穷.....。” 花容容奇怪道:“怎会贻害无穷?有谁能挡住我的一击?” 李昊摇头道:“你刺杀的人,全是功力平平之辈,要是功力很高的大高手,你的一击……” 花容容道:“所以我师父花了许多银子,请了好多的名师,来教我们各种本事,如书、画、琴棋、天文、地理……” 李昊冷笑道:“看到什么就知什么,装什么人就像什么人,让别人无法知道谁是杀手……” 花容容点头道:“所以我每次总是一击即中,只是这一次…… 李昊心里笑了起来,因为你碰上了我这个命中克星! 花容容越想越失望,又隐隐担忧,轻叹了一口气。 李昊道:“既然你师父花这么多功夫让你们学这些东西去伪装自己,那他为什么不教你们练内劲儿呢?岂不省事?” 花容容道:“我也想过,但师父说过,我们的剑法是由外及内,也是一种道路,越练越强……可能我还没有练到家的原因……” 李昊道:“胡说。” 花容容一惊。 李昊道:“那你为什么把你师父的剑谱偷出……” 花容容暗惊,却笑道:“那是我在情急之时,故意说自己有剑谱,去骗他们的,以求脱身。” 李昊淡淡地道:“你为什么有两本剑谱在身上?” 花容容大吃一惊道:“你……” 李昊笑道:“我给你上过药!” 花容容顿时脸红地低下头去,咬着嘴唇道:“你不是说天黑,看不到……” 李昊道:“看不到总能摸到吧!” 花容容见李昊笑声有些调侃,又羞又急道:“你骗我,欺负我……” 李昊见她又去找剑,忙一把把她抱住道:“好妹妹,哥哥是在跟你胡说……” 花容容被李昊紧紧抱住,又挣脱不得,全身又乏力,猛然又闻得阵阵男子的强烈气息,头上一阵晕眩,身子轻飘飘,羞怒间又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快乐,是以前各种训练时所从未体验过的。 花容容喘道:“你,你松手……” 李昊道:“我不。” 花容容说不出话来,心中反复道:“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一个杀手是不能有感情、有男女之情的,伤好之后我一定要赶紧离开他……” 李昊也闻到阵阵女子的幽幽清香,暗自心动,又在心里大骂自己,恐怕自己控制不住,忙道:“我松手,你不杀我!” 花容容气喘道:“我……不杀你。” 李昊忙松手后退,花容容双颊透红。 两人半天没说一句话。 李昊打破僵局道:“所以你跟我一样不相信你师父,说的什么由外及内的鬼话,把剑谱偷了出来!” 花容容心中乱成一团,只觉得浑身发烫,芳心怦怦乱跳。 李昊道:“但是剑谱上没记载内劲儿和身法的练法!” 花容容一惊道:“你,你看过剑谱了?” 李昊摇头。 花容容道:“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些?” 李昊笑道:“第一,你交了副本给符一,没有可惜之意。” 花容容一眨眼睛,傻蛋倒不是很傻。 李昊继续道:“第二,你师父发觉剑谱被盗,却没来追杀你!” 花容容暗暗点头,说的有点道理。 李昊继续道:“第三,你现在还是功力很差,几乎近于无,要是书上有记载方法,你怎么会不练!” 花容容脸色一变道:“你是谁?原来以前的傻全是装出来的!快说,不然我一剑杀了你。” 李昊笑道:“跟你这位又漂亮又聪明的女人在一起,哪怕就是白痴也会变成诸葛亮的!” 花容容一笑,又严肃道:“不准油嘴滑舌,快说,你到底是谁?” 李昊摊手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姓李,怕老婆,跑出来的。” 花容容哼道:“又想冒充李昊吗?” 李昊指天发誓道:“我要是骗了花妹妹,让天打雷劈了我!” 花容容冷笑道:“男人总是这样说惯了,可从来没见一个负心汉会被天打雷劈的。” 李昊心里颤动,暗道:“负心汉!她现在对我是不是着了迷?” 李昊又道:“我要是骗你,让老婆个个死光!” 花容容一笑道:“你好坏,不过,看出来你很喜欢你的老婆,这样一说,我放心一点了。” 李昊道:“你现在才知道我没骗你吧。” 花容容脸一变。 李昊忙道:“你是否想过,你师父真对你好?” 花容容点头,心中却迷惘道:“师父要是对我好,为什么不教我内劲?” 李昊笑道:“他怕你们日后会对他……” 花容容嗯了一声。 李昊道:“其实只有我才真的关心你,三番五次救你脱险……” 花容容却沉思,不肯说话。 江面罩起一层淡雾,几丈远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李昊见花容容眉头越拧越紧,不由心笑道:“哈哈,她现在一定痛恨她的师父,或者一定非常害怕她的师父来杀她,那时我就有机会了。” 花容容猛然转身道:“姓李的,你滚出舱去,以后两天要是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可真杀了你!” 李昊一愣,心道:“女人真是条狗,翻脸就不认人!” 花容容冷声道:“两天后,你就自己下船去吧,从现在起不许跟我讲话。” 李昊只能走出舱外。 天幕泛出微白色。 李昊道:“还有两天时间,要是再不能让她带我去,以后就……” 船头击浪,水花溅起来,李昊才觉自己很疲劳,随后靠在舷旁闭眼休息,暗道:“今天不知会是哪些人追杀?” …… 晨曦泛亮,河面上的薄雾渐渐飘散。 江风吹在李昊的脸上,如一把把小刀轻刮,微痛而又冰冷。 李昊心道:“功力没有了,我引火烧身吗?还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李昊冻得睡不着,裹紧外面的长袍,却听前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睡意全无,睁开一条缝去看。 七八十丈宽的河面上,横有八条大船把河面挡住。 每艘大船上都站着一人,手持长剑。 李昊用脚急踹舱门,心道:“还有三十丈远,要赶紧想办法。这帮昆仑的家伙软硬不吃,搞不好连我恐怕也要搭进去!” 花容容恼道:“干什么?” 李昊仍然猛踹。 花容容哼道:“你想吓我,让我和你讲话,我偏不上当。” 李昊苦笑。 花容容见他不踹了,一拉舱门,冷笑道:“你以后少跟我来这一套鬼把戏,我可见识得多了。” 李昊心道:“我每次讲实话的时候,为什么总是偏偏没有人相信我呢?真是好奇怪!” 李昊向前一指。 花容容正色道:“我七岁时就上过这种当了。” 她猛地抬头瞧见许多大船横在江面,大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李昊指指自己的嘴巴,示意不能随便讲话。 花容容哭笑不得。 吴丸焰站在中间最大的船上道:“是那两个杀手。” 李昊连声道:“惨了,惨了,把我牵连进去了!” 吴丸焰道:“听着,别再跟我们耍花招了,赶紧上岸去!” 花容容冷笑道:“你让我上岸,我就上岸吗?” 说完,花容容飞身出舱,去扳船舵,想转头逆流而走。 吴丸焰一声冷笑。 繁坤把手一扬,一个大坛飞过李昊的船,坠入船前五丈远处。 “啪”好像有粘稠稠的东西浮散在江面上,气味古怪。 跟着罗坞,大弟子代坎四弟子屈复坚,五弟子公良建寺,四人把手中火炬扔了过来。 江面顿时一片火海。 李昊和花容容叫道:“火油!” 西域和巴蜀自古以来出产易燃的火油,宋时《梦溪笔谈》上记载很细,李昊和花容容虽读过却未没见过这种火油。 火油随江流而下,一下子就把木船给围住。 吴丸焰喝道:“快顺流而下!” 花容容只能如此,连划十多下,才冲出火海,离吴丸焰的船只有五六丈远了。 花容容沉声道:“姓吴的,咱们无怨无仇,为什么如此苦苦相逼?” 吴丸焰喝道:“你们是败类,仗着剑法高超,以强凌弱,乱杀无辜,我看不顺眼,就要跟你们理论一番。” 花容容道:“追了一夜,又堵在江面,就是为了理论?” 吴丸焰挺胸道:“不错。” 李昊心道:“难怪他们浑身雪尘,满身是汗,原来是赶了一夜的路,才超到前面。看来他不得手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下麻烦倒挺大的。” 花容容讥讽道:“昆仑偏居西域,来中原搅这趟浑水值得吗?” 吴丸焰哈哈大笑道:“只要是坏事,人人都可以管。” 第657章 传授 大火呼啦啦地逼近,李昊和花容容感觉炽热,只能向前。 吴丸焰道:“上岸去,咱们光明正大地比一比。无论谁输谁赢,都要明明白白,决不含糊!” 花容容一跳上了船头。 李昊心道:“看样子她的伤好了不少,不知道能否动手?” 吴丸焰又喝道:“还有一个杀手,可别耍滑头。” 李昊苦笑,抱起桌上酒壶,也跳上了船头。 大船立刻一转,向岸边急驶。 江心一片火海,热汽蒸腾。 吴丸焰道:“你们要是真本事赢了我,你们就可以走。” 李昊心道:“不能硬拼,只能再使一点鬼主意啰。” 船靠岸。 昆仑弟子弃舟上岸,把李昊花容容围在中间,吴丸焰一脸肃然之色断在最后。 花容容脸上阴晴不定。 李昊心笑道:“现在这个样子,她还能使什么点子?” 吴丸焰冷笑道:“女杀手,你就别白费脑筋了。我吴丸焰怎么会像鸡鸣虚无,上清无生等人那样上你的当?” 弟子们一起大笑道:“师父,她这回是黔驴技穷了。” 花容容眉毛一挑。 李昊顿时放心,闪在一旁。 花容容的宝剑一举,气势陡起。 吴丸焰长剑一提,剑尖就“嗡嗡”响了起来。 花容容却叹了口气,把剑一收。 吴丸焰奇怪道:“什么事?” 花容容道:“人道剑乃兵器中的风,舞剑须静心焚香,抚琴煮酒,才能入剑道的物我两忘之境地,才能把剑道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场之人都是用剑的高手,听得纷纷点头,觉得好像有些道理。” 花容容指着周围道:“你们这样虎视狼围,荒草江滩,怎么能有舞剑的心情呢?” 众人觉得似乎也有些道理。 吴丸焰却道:“杀手!你别耍什么花招了。” 花容容长叹一口气,把剑仍在地上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只好认输了,要杀要剐由你。” 李昊心中喝彩,暗道:“好激将法!不怕姓吴的不上当。” 吴丸焰脸色一红,心道:“以后传了出去,似乎我吴丸焰故意找她别扭,不是凭真本事取胜!” 弟子们叫道:“师父,杀了他俩,咱们昆仑以后就扬了名,有谁不怕咱们?” 花容容道:“不错,大大地扬名,人人都怕你们这帮无理之徒。” 弟子们一起乱嚷:“什么?我们无理?难道你杀手倒有了理?” “师父,别上她的当,快一剑刺过去啊。” “这杀手果然善于使计,难怪虚无、无生会上当。” 吴丸焰剑尖一直在嗡嗡响,终于叹道:“难道我还怕你飞天入地不成?走!到前面的襄樊城里的琴韵小筑去!” 众弟子心头掠过一丝阴影。 李昊放心地先走了。 一行人无语地来到琴韵小筑。 琴韵小筑不过是城中的几间草房,房前垂柳,屋后曼青,河水环转一派田野风光。 几间小屋中没人。 只有一个老头靠着门板,双手捂着手炉打瞌睡。 众人面面相觑,这就是襄樊城中名气最大、最好的酒店吗? 身后又气喘地跑来七八个人,推醒了老头。 老头对众人笑道:“各位客爷喝酒吗?” 吴丸焰点头道:“不错,可你这几……” 老头笑道:“我们这儿平时不做生意,一年只做一笔,一笔生意又够我们吃一年。” 众人听了都奇怪,这是什么酒店?” 说话间七八个人已经在草房中忙碌起来。 老头笑道:“这些人平时都在城里各酒楼干大厨,小二,一有生意就回来,请进吧!” 李昊拉花容容先进,昆仑的人进后则围在四周,脸上一片肃然。 老头变色道:“你们要干什么,想打架吗?” 吴丸焰从怀中一掏一扔,一张银票飞出,平稳稳地落在老头的手里。 “五千两!” 老头立即笑道:“那你们就好好地打吧。” 吴丸焰又道:“上最好的酒菜,一切都是最好的!” 花容容笑道:“我的剑法也是最好的。” 吴丸焰冷笑一声。 酒香、菜香,香味飘荡。 吴丸焰喝道:“动手吧!” 花容容道:“别这么没有情调,先喝一杯酒。” 说着从李昊的手中拿过酒壶,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去道:“好酒,好酒……” 李昊笑道:“这其中的滋味恐怕不是这些粗人所能体悟得,他们只知道拔剑、出剑,根本不知道酒如剑,剑如酒。” 吴丸焰冷哼一声,心道:“她已经喝过,看来酒中无毒,这个男人好面熟,哦,原来就是那个丑妓。看来他只是逃跑的帮手,倒不用提防。” 吴丸焰倒酒也喝了一杯,把壶递给众弟子道:“谁说咱们不懂?咱们也喝,让她输得明白。” 花容容道:“好!” 弟子们都不喝。 李昊心里发笑。 花容容提剑,自己先舞了一遍。 吴丸焰心道:“这花拳绣腿也叫剑法?” 弟子们也不以为然。 李昊却明白,花容容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毒酒毒性发作。 吴丸焰心道:“哼,这肯定是女杀手使的什么鬼计,让我大意,我是老江湖,连这个都会不知吗?” 花容容道:“斗剑!” 吴丸焰静心沉气,剑在意前。 小筑四周已围满了人,有人道:“看啊,有人比剑啦,不知道谁是饭桶,剑不如人?” 花容容出剑。 吴丸焰也出剑。 吴丸焰剑式之妙,姿势之美,令众弟子与围观的人都喝采。 花容容长剑一挑。 吴丸焰用剑一碰,发现自己没有功力!大惊! 花容容长剑一翻,顺吴丸焰的长剑顺下,点到吴丸焰的心口。 弟子们大惊,纷纷举剑。 吴丸焰脸色苍白。 花容容喝道:“谁再动,我就刺死他。” 弟子们不敢再动。 花容容大笑,把剑一撤,挽李昊手臂出门。 李昊不忘拿起毒酒酒壶。 弟子们就要起身追赶。 吴丸焰痛苦万分地道:“不准追,因为我输了!” 弟子们纷纷跺脚。 围观之人一哄而散,有人道:“什么比剑,一点都不好看!什么昆仑,一点鸟用都没有!” …… 李昊摸着花容容后脑道:“这里面是什么做的?什么都装得下,想出这些鬼主意来耍人?” 花容容一笑。 李昊道:“不过,你还得谢谢我。” 花容容把手从李昊臂中抽出道:“麻烦还没完,还有心思说笑。” 李昊奇道:“那你为什么不杀掉吴丸焰?” 花容容道:“想伤害一个人,有时候不杀他,要比杀他好得多,吴丸焰恐怕一个月都吃不下饭!” 李昊道:“昆仑名声扫地,那你还担心什么?” 花容容道:“我们比剑露面,就会引来更多的人来追杀我们。” 李昊忙道:“我们得赶快走!” 两人匆匆又上了一只木船,沿汉水顺流而下。 两人一直心事重重。 李昊担心功力恢复不了,花容容担心别人继续追杀不休。 花容容终于无奈,正要说“你把移气转穴经上的功法再讲讲,或许会有功力,好临时抱佛脚,有一点总比没有好。” 李昊却已经抢先道:“花妹妹,我把移气转穴经上的运功,身法速成经文背给你听,或许对这两天有用。” 花容容大喜,把手搭上李昊的肩膀 李昊一喜,心道:“她心里对我总算比对别人要好一点。” 花容容见李昊眼光异常,顿时脸红缩手,心道:“我为什么老是在这臭……他面前失态?实际上跟他在一起,我不过觉得很开心罢了,别的也没什么。” 李昊道:“经上记载,所谓功力,不过是气之强弱。气强则功高,气弱功弱也。” 花容容边听边记,不断点头。 李昊又背诵道:“气何方盛?气乃人之本,先天有之。常者不觉,智者导之。一翕一张,呼吸吐纳……” 花容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以前还以为气是以后练出来的。” 李昊呀道:“……凡息不调,其气必浊……” 花容容道:“什么是息?” “息就是呼吸,又叫吐纳、导引……” 花容容点头。 “不知其调,唯患念还,念起是病,不续是药……” 花容容问道:“前几句我懂,后面就不懂了。” 李昊平淡地笑道:“练气先要静心无想……” 花容容道:“无想?我会。” 李昊道:“不是无想去杀人!” 花容容脸一红。 李昊道:“无想之后方可行气,想就是心念。心念有了,不要去担心我为什么会有杂念啦……” 花容容道:“我要是不去担心,怎么能把它除掉?” 李昊道:“你要是想“我有杂念了”就有了杂念。如此反复,杂念不断,你怎能无想绝念呢?” 花容容恍然大悟。 第658章 似懂非懂 李昊继续道:“有了杂念,不去想它,它就自然消失。” 花容容问道:“那该怎么办呢?” 李昊道:“方法有很多,比如目视鼻端、持咒结印、诵经参案、心存丹田等等。” 花容容一吐舌头道:“这么多的法子啊。” 李昊道:“你只练一种就可以了。” 花容容点头道:“别的都太麻烦,就目视鼻端吧。” 李昊微笑道:“你悟性很高,我省略别的练法,接下来的话你听好了。” 花容容微微点头。 李昊继续道:“观止于心,心止于气。若止于气,则顿失天地,粉碎形骸,无物无我。” 花容容道:“真有这么厉害吗?” 李昊喃喃地道:“练气先练息,调吐纳,想练息,先调身,想调身,先调睡,想调睡,先调食,以上俱调,方可行气。” 花容容心道,这么麻烦! 李昊道:“翕天地之气,人人之下丹……” 花容容道:“下丹在哪里?” 李昊指着自己的丹田道:“脐下一寸三分处。” 李昊继续道:“一念归中,中无一念,凝神人气……假以百日,自会河车动。” 花容容却道:“什么百日?要练一百天?” 李昊不理她,继续道:“河车一动……常似醉之说也。” 花容容心里慌乱,似懂非懂。 李昊道:“你懂了吗?” 花容容道:“又懂又不懂。” 李昊道:“这就对了,要是懂就是不懂,不懂则悟性太差,进展缓慢,你天资很好,可以练速成之法。” 花容容大喜道:“真的,有速成之法?” 李昊点点头。 花容容顿时精神振奋道:“快说速成的法子,先解燃眉之急,以后有空了再慢慢地练正途。” 李昊道:“我先大概讲一下。” 花容容准备强记。 李昊道:“火逼金行……目闭上视,鼻吸莫呼。” “鼓之昆仑……水沸则驾河东。” “续进武火……玉液还丹。” 花容容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昊一一解释,花容容听完道:“懂了。” 李昊继续道:“速成之术,不过捷径也。其成亦也快,其伤亦也重。” 花容容一惊道:“练速成会伤到自己?” 李昊道:“好像差不多。” 花容容一皱眉头。 李昊道:“本来要盖一百层的房子,当然要打很深的地基,现在你图快,地基不牢,当然一不小心就会塌了。” 花容容挥手道:“管不了那么多,练!” 李昊就把速成之法告诉花容容。 李昊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道:“好啦,你记住了多少?” 花容容就从头背诵而下,她滔滔不绝,一路背把下来,中间偶尔稍顿,稍一思索,就又背诵起来,仿佛是常背一样。 李昊禁不住暗中咂舌。 李昊奇怪道:“这七千多字的经文,你竟听一遍就会。” 花容容淡笑道:“我是经过各种训练的杀手!” 李昊忙道:“已快近中午了,你快练吧。多练一会,就强一分力量,对剑时就占一分便宜。” 花容容闭眼。 过了片刻,她手指微微颤动,脸上青色一丝丝地滑过,身子轻轻地前摇后晃,像有人推动一样。 李昊知道她已经开始进入状态,就拿起长剑,走上船头,向四周了望,观察是否有人追来。 四周不见动静。 李昊心道:“他们气势汹汹地追在后面,他们要是早赶来一步,就多一分危险。” 江水滔滔,卷起浪花无数,木船斩浪,行得很快。 过了很久,仍然不见有人追来。 李昊回舱,见花容容练得正入神,就独自吃了饭,又守在外面。 直到傍晚,还是不见有人追来。 李昊心中有喜有忧,喜的是无人来扰,忧的是只剩下最后一天了,要是没人来追杀,自己又怎么找借口与花容容同行,找到她的老巢呢? 正沉思的时候,船夫划着船驶入了汉水旁的大镇官庄。 船夫上岸买来菜米,在船头洗菜煮饭。 李昊担心有人此时来袭,就又给船夫不少银子,让他辛苦一些,连夜赶路。 船夫咬牙答应。 木船又扬帆疾行。 花容容却一动不动,还在练功。 李昊一夜没睡,仔细倾听四周动静。 奇怪的是,仍然没人追来。 天空乌云低垂,大风又起。 黎明时分下起雪来,后来雪雨相杂,江面一片迷蒙。 船夫把船泊在石碑镇,红着眼睛,打着呵欠上岸买菜购米,炒菜焖饭,自己吃了一份后倒头就睡。 李昊眼看着天空乌云,心道:“这真是一个杀人的好天气!” 李昊拿出一锭银子,示意船夫开船。 船夫看看银子,又看看自己的手,狠狠地咬牙,接过后就扬帆破浪。 没想到一天走下去,还是没人追来。 又到了傍晚的时候,舟停在麻洋。 船夫看着李昊道:“给双倍的银子,我干!” 李昊笑着掏银子道:“船家好聪明,知人心意,要是去考状元,一定会衣锦还乡,……” 船夫打着呵欠,连夜行舟,又赶了一夜一天。 花容容仍在练功。 船夫眼皮已经睁不开,迷迷糊糊了。 李昊疲惫不堪,心道:“他们为什么不追来?难道没准备好?还是要等我们疲惫松懈后,还是……” 后面驶来一艘大货船,向小木船撞了上去。 原来船夫已睡着了。 李昊跳到船尾,扳舵避让,却没躲开。 “砰!” 巨响之后,小木船已经进水。 船夫惊醒,花容容却一声清啸,声音比以前充沛许多,脸上红润饱满。 李昊一拉花容容,就跳上大货船。 船夫也跟着爬上,三人一上船却愣住了。 船上躺着四五十具尸体,鲜红刺目的血流了满舱。 似乎连江风也充满了血腥之味。 船夫在旁边呕吐起来。 李昊花容容二人在大船上寻找一遍,又喊了几声,没有一个人。 两人都经历过死人场面,但这样伏尸累累,血流成河的惨景,却还是少见。 李昊站在江风中,掌心脚心竟出了汗。 花容容指着死尸上的衣服道:“是桐柏山的二仙派。” 李昊道:“悉数尽歼,就连不相干的船夫也不放过,好毒辣的手段!” 花容容指着死尸上的伤口道:“伤口都是一样,是一个人干的。” 李昊咂舌。 花容容又道:“嘿嘿,是我的同门来了。” 李昊呀一惊道:“你的同门来了!他杀这些人干什么?” 花容容不愿再看死尸,她奇怪自己为什么现在怕看死尸,跟以前训练时与死尸同吃住时的无所畏惧大相径庭。 李昊呀走近她,手扶花容容,转身到船尾舷旁。 船夫已瘫在船板上,连累带吓晕了过去。 李昊道:“想吐就吐出来吧!” 花容容道:“不是想吐,我是害怕得要命!” 李昊奇道:“同门来了不是更好,怎么突然怕得要命?” 花容容道:“你看到我是怎样对待鹤追风的吧?” 李昊点头。 花容容道:“那你就应该知道,我金剑门是怎样对待暴露的杀手。” 李昊转身看着死尸,点点头。 花容容道:“我的同门要赶来杀我,这些柏桐山二仙派的人也要杀我。我的同门就大怒,怎么能让二仙派赶在他的前面来杀我呢?所以……” 李昊忙道:“那我们就快走吧!少说为妙……” 花容容叹道:“恐怕来不及了。” 李昊一惊,顺着花容容的目光看去,只见江面上有一远一近两条船顺流紧追而来。 李昊叹了口气,转身跑到中桅下,拉着帆索,想把中帆竖起,飞速前进,把身后的船抛在后面。 没想到突然手足酸软无力,像醉酒一样,软绵绵的,竟拉不起中帆。 李昊叹道:“好厉害的千神醉!” 花容容却蹲下紧盯那两艘船。 两艘船越驶越近,花容容见头一艘船上竟是关东神刀堂众人,个个脸上肃然冷漠,还带着悲凄之色。 第二艘船上只有一人,正坐在舷头一张酒案后,右手持杯,摇头晃脑地好像吟什么诗词。 江风越大,船就驶得越快。 花容容一看吟词人,顿时眉头紧锁。 转眼间,头一艘船已靠近大船几丈远。 神刀堂中有人叫道:“这不是桐柏山二仙派的船吗?怎么会横在江中?” 卢冲双手叉腰,冷冷地道:“二仙派在我们前面追杀手,恐怕是凶多吉少。” “啊,又被杀手……这杀手好奇怪。” “先是重伤逃命,现在却一反常态,竟迎上来挑战,幸亏我们船小帆大,行得很快,不然恐怕就不是两人受伤了!” 李昊已经回来,蹲下低声道:“原来神刀堂是被你的同门追得直顾逃命……咱们怎么办?” 花容容哼道:“神刀堂这群笨蛋,我的同门来只是为了对付我,又不是找他们的晦气,只要他们往岸边一靠,不就没有事了吗?愚不可救!” 李昊道:“我们趴在这里不动,让他们过去,再上岸,好不好?” 花容容摇头道:“同门并不是追杀神刀堂的。他见船尾撞迹,肯定会上船来看。凭我们合力……” 第659章 悠然剑 她站起来一拉李昊,两人从大货船上跳下。 小船摇晃很厉害。 有人骂道:“什么鸟人?在这里乱跳,跳田鸡吗?” 花容容沉声喝道:“你们都给我滚!” 神刀堂五人一起惊叫道:“金剑门的女杀手!” 声音一落,就有四柄大刀从不同角度砍来。 李昊大叫不好,就要跳下水去。 花容容长剑只亮了四下,四柄大刀一起跌落在舱板上。 四个大汉面面相觑,搞不懂为什一碰到金剑门就看不清对方的长剑,而自己的手腕上却先中了长剑。 四人一起看卢冲。 卢冲一声大叫,拔出大刀当头劈下。 花容容一声笑,长剑一撩叮的一声,刀剑相碰。 花容容长剑一翻,沿刀身急跑而来,袭向卢冲手腕。 卢冲大惊,大刀往下落去。 长剑失去了依托,就也跟着向下滑去。 卢冲身子在空中一拧,左手一兜又抄起大刀拦腰削来。 花容容长剑又是沿刀身疾削。 卢冲只能再脱手。 卢冲单腿落地,另一只腿飞起一兜,脚尖在刀柄上一挑。 大刀又“腾”地跳起,直落卢冲的手中。 剑光又沿着刀身一闪,疾削卢冲想抓刀的手。 卢冲无奈,后跳闪避脸色青白。 花容容长剑在刀把上绕了几下,大刀飞入卢冲的手中。 神刀堂五人面如死灰。 花容容瞥一眼越来越近的卢冲,骂道:“给我滚!” 卢冲大喝一声,跳起一抡大刀。 神刀堂众人以为他不顾生死,都喊道:“帮主,不可……” 卢冲大刀一插,就刺入货船的船壁上,右掌一拍,身体拔起就上了大货船。 帮众哭笑不得,连忙如法炮制也上了大船。 卢冲道:“真他娘的邪门,跟这些杀手比试,为什么总是一身的刀法使不出来?气死我了!” 李昊笑道:“打不过就跑,卢冲倒也不傻!” 花容容喜道:“没劲速成法果然有效,我的长剑比以前快多了!” 李昊笑而不语。 花容容随后又苦脸望向后面小船。 书生打扮的人已不见,船却行得更快,离李昊和花容容的小船,只有十多丈了。 花容容大惊,忙去划船,李昊在旁与她轮流交换。 终于两只小船又分开,由十多丈变成了二十、三十、五十、一百丈,最后两船竟相互看不见。 李昊道:“他叫什么?” 花容容面色苍白。 李昊道:“他是悠然剑吗?” 花容容奇怪道:“你知道?” 李昊道:“我只听你讲过,金剑六杰有夺命、花心、悠然、无影、无理、无情。” 花容容心道:“肯定是我路上担忧过多,失嘴说了太多。” 李昊道:“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罢了。” 花容容道:“悠然剑郭采菊、无影剑阴明、无理剑安霸道、无情剑爱之心。” 李昊点头,打了个呵欠。 花容容猛然道:“七天早过了,我本想杀你,但……你快走吧!” 李昊脸色一变道:“你真是翻脸无情,才教会你没劲,你就要赶我走!” 花容容道:“少废话,我是杀手,本就无情!” 李昊又道:“你答应过我,要和我到我家去。” 花容容叹了口气道:“你真是麻烦,我不杀你已经是破了大戒,你还不领情,快走!不然……” 李昊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嘴软,马上道:“是啊,你现在用不着我了,但赶我走,不还满人情,我就不走。” 花容容道:“真不走?” 李昊道:“真不走!” 花容容一挺剑,顶在李昊心口道:“不走,我就杀了你,谁让你那晚偷看我的……” 李昊道:“那你就杀吧!花心剑下死,做鬼也风流。” 花容容瞪眼,半天才叹了口气道:“你,你真是不可救药!” 李昊道:“只有你才是解药。” 花容容一翻白眼狠道:“到底走不走?” 长剑刺破衣服,刺入半寸肌肤。 李昊一阵疼痛,心道:“这个时候躲已经来不及了,索性赌一把,大不了把这条小命搭进去!”\\\" 花容容以为自己真动手,他才会怕,然后就走。 没想到李昊大声道:“你杀我反而好,省得我回去和几只母老虎在一起,整天低声下气!” 花容容惊讶,很久才缩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李昊大喜,心里狂叫,连心口刺伤也似乎不痛了。 花容容道:“你不走,要是悠然剑赶来,就会被他一起杀死。” 李昊道:“你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花容容道:“我可是为了你好,让你多活几天,这可是你自寻死路,到时不要怪我!” 李昊心中感激,暗道:“原来让我走是为了我好。” 花容容把手中长剑递给李昊道:“你留着防身吧,一点功夫也没有居然也不怕。” 李昊道:“那你呢?” 花容容惨然笑道:“和悠然剑对剑,是死定了,有剑也没用。” 李昊骇然道:“那我们还是跑吧!” 花容容道:“这可是你要跟着我,不是前几天我逼你跟着我,到时就是悠然剑不杀你,让我的……看见了,你也一样小命不保哟。” 李昊猛地记起花容容与鹤追风临死前讲的话,暗道:“原来她还有一个相好的放在家里!” 花容容笑道:“害怕了?” 李昊摇头否认。 花容容脸红笑道:“吃醋了?” 李昊道:“我从来只让别人吃我的醋!” 花容容道:“你又作梦了,老是把自己看成李昊。” 花容容心道:“虽然跟这个傻小子在一起很开心,但我还是喜欢跟那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在一起。” 两人不再说话,轮换着划船,饮食和休息。 直到晚上,悠然剑的影子也没见到,两人才稍微安心。 歇了一夜后,两人又赶水路,沿汉水直向长江。 又过了大半天,李昊高兴道:“到汉口了。” 果然一会工夫后,水面突然一阔,仿佛天地间全是明晃晃的水波。 李昊正要诗兴大发,吟上几句或者背上几句什么“滨承孤鸿”之类的诗句,突然江面上两艘大船竟迎面撞了起来。 花容容奇怪道:“五湖四海怎么在这里打起来了?” 李昊望去,两艘船帆上,一画着巨鲸,一画着银鱼,双方人各站船头,互相大骂。 李昊叹道:“这又是你的功劳!” 花容容笑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自己。我替他们只开了个头,他们愿自己继续下去,可不能怪我。” 李昊摇船正想绕到一边去,却见两艘大船慌忙地分开,各自跑逃。 花容容掏出镜子,反光一看,变色道:“悠然剑来了。” 李昊急摇小船,向五湖的大船靠了过去,绕到背后。 五湖众人恐惧悠然剑,又与四海派互相大骂,没人注意一艘小船驶了过来。 花容容换了小船上的渔装,又扔一套给李昊。 两人戳通小船拉着船舷旁的绳索,悄悄上了五湖的楼船。 四海的总掌门符一大骂道:“海里的乌龟,半月后,在洞庭君山再一决高低!不来的是龟儿子!” 这时一叶小舟飞驶而来,五湖四海众人不再恋战,大骂之后东跑西逃。 大楼船上风帆很大且多,几十条大橹啪啦啦划水,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一叶扁舟已到,舟上人长发遮面,发现宽宽的江面竟一下子冷冷清清,悠然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李昊和花容容直下楼船到底层,正撞到一个胖乎平的厨子,厨子喝道:“新来摘菜和杀鱼的吗?” 他不等李昊二人回答,就喝道:“进去,进去,不准偷懒,我可以去喝一杯酒了。” 二人苦笑,到了乱哄哄的厨房,挽袖埋头干了起来。 又脏又腥,花容容眉头直皱,李昊就把大部分活揽了过来。 旁边的人都说道:“汉子,你的婆娘都被你宠坏了……” 李昊笑道:“女人嘛,总是要照顾的。” 忍!花容容不断地提醒自己,去干臭腥腥的活,吃粗糙糙的饭,睡硬梆梆的床。 一切都是为了逃命。 一天很漫长,仿佛时光停止一般。 但是那些厨子和水手们却很快乐,笑哈哈地与李昊讲着笑话、女人、脏话,一点也不觉累。 花容容心中震动,暗暗吃惊,原来世上还有这种生活,与自己过去截然不同的生活。 花容容有些松动,有些羡慕。 李昊有意让她也加入进来,渐渐地花容容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时间很快。 活似乎不再又腥又臭,粗糙糙的饭也咽得下去,在硬梆梆的床上竟睡得很香。 仿佛一切都变了。 十五天很快就过去了,仿佛没有在意,它就从身旁溜过。 花容容心中震撼道:“这种有笑有骂的平淡生活多幸福!” “上岸了!” 厨子们愉快地叫声,把花容容从沉思中惊醒。 花容容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已不是过去的自己了,想要再回到过去,已经不可能了,一切已在悄悄地变了。 李昊拉花容容出屋,眼前一片青白与天同色,微波细浪,望不到尽头。 李昊赞道:“八百里洞庭天下绝,果然名不虚传。” 第660章 群雄角逐 厨子们扛着锅铲到岸上。 花容容放眼望去,只见君山像半个青螺倒扣在湖面上,说不出的玲珑可爱。 两人随厨子到了一处大石台前,厨子们搭起棚架埋锅造饭。 花容容望去,台前石壁上刻着三个古篆,她认得是“轩辕台”。 台上站着五湖各分掌门,总掌门北宫成端坐。 台下站着不少帮众,四周林中藏着数百弓箭手。 北宫成笑道:“都正午了,姓符的是不是腿软了,不敢来了?” 分掌门一起大笑。 远处一声炮响,片刻后有人跑来报道:“云澜……” 北宫成道:“山还是岛?” “云澜山来了四个老头,说要看谁是水上霸主。” 北宫成点头微笑道:“好。” 不一会,农于田率三老及手下弟子到来,二掌门寒暄几句。 这时,探报又来道:“云澜岛和四海携众而来……” 北宫成重哼一声,示意农于田先坐下,就命令擂鼓摇旗以壮威严,想和四海一决高低。 一行人大咧咧而来,走上轩辕台,双方怒目相视。 农于田和巴铁玄分外眼红,两人各自向北宫成和符一交待几句,就打了起来。 这回农于田一心想雪耻,剑法老辣快捷。 巴铁玄却心平气静,没了拼死的气概,出剑优柔寡断。 十几个来回后,农于田把巴铁玄逼得步步后退。 碧海玉鹰一见不妙,从旁边上来想要帮忙,却被云澜三老挡住。 场面顿时乱成一片。 北宫成一皱眉头,心道:“我跟符老乌龟还没动手,倒让他们抢了头阵。” 这时,一柄长剑飞起。 农于田长剑对巴铁玄心口刺下。 巴铁玄躲避不及,长剑还没碰身,就啊地惨叫出声。 这时符一跳起,手臂一伸拎着巴铁玄衣领向后一抛道:“老不死的,怎么老欺负我海上的人?” 农于田冷声道:“你敢骂我?” 符一道:“谁让你和我们海上人过意不去!” 农于田冷笑道:“原来你们勾结好了。我不怕。” 农于田长剑一翻,剑尖刺向符一。 符一早想吞并云澜岛。此刻就趁云澜岛危机之时,替他们出头,说道:“我可不怕你!” 两道白光一交,两人手臂一阵麻木。 农于田喝道:“好硬的龟爪!”同时连刺了五剑。 符一也不含糊,长剑晃动一圈圈像层层潮涌。 另外四海分掌门一见,拔剑加入战团,乱得更厉害。 北宫成跺脚,轻蔑地道:“以多打少吗?” 符一冷笑道:“老枯树们以老欺少在先……” 不一会儿,云澜四老处于下风。 北宫成大怒,喝道:“海上的乌龟,到中原陆上撒野,活得实在太腻了,云澜的朋友们,我五湖瞧不下去,插手啦。” 北宫成一马当先,五湖分掌门随后冲出。 轩辕台上人影叠叠,剑光霍霍。 突然间,一声笑声由远而近。 花容容一看,暗叫不好,低头随手把酱油抹在脸上。 来的正是无生道长。 无生道长笑道:“大伙练剑法刀法吗?嗯,却是平常得很。” 他身后跟着上清弟子,个个满脸的傲气,不屑地望众人几眼。 符一不小心,手臂上被划了个大口,怒道:“剑法再不厉害,也不会把胡子让人削得跟短尾巴大公鸡一样,这个样子,还吹什么牛……” 无生道长大怒道:“你,你……” 身后的弟子们道:“放屁!快自己站出来,让道爷教训一顿。” 没有人出来。 无生道长大咧咧地在台上大椅中坐下,弟子们也毫不客气地自己找座位。 无生道长道:“各位为什么这样泼皮无赖般地打架?” 巧性道:“你们还是一对一地干为好,乱哄哄的,一点也看不出剑法刀法来。” 台上人打得激烈,谁也不敢先停手。 巧澄道:“这样使刀剑,简直是污了刀剑的清名。” 道士们一阵长叹短吁,为刀剑不值, 突然台上两声惨叫,符一和北宫成大喊。 符一长剑刺向北宫成的小腹,北宫成的大刀来砍符一的头。 谁也来不及变招了,两人先吓得叫起来。 无生道长一惊,正要出手救人,身子才跳上轩辕台。 这时一道黄影飞来,停在刀剑的中间不动。 符一和北宫成只觉刀剑像砍在人身上,绵软软的,心头一凉,暗叫完了,却不觉痛,再仔细看,不由得一怔。 原来刀剑被一个白眉老僧捏在左右手中。 老僧一松手,后退道:“恕老衲无礼了。” 无生道长心道:“又是鸡鸣和尚,我每一次见到鸡鸣和尚都要倒霉,他妈的,这一次却不知道灵不灵?” 无生道长一吐气,心道:“我好像有点怕鸡鸣寺,其实凭我这么高的实力,又会怕谁呢?” 十六个灰袍中年和尚走来,到台下列成两行曲膝盘坐。 符一和北宫成惊道:“鸡鸣十六杰,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 上清弟子们却愤然心道:“鸡鸣和尚一来,他们就大呼小叫惊惊慌慌,好像鸡鸣十六杰的名气比我们大?” 台上众人仍然打的激烈。 老僧叹气出手,僧袍翻卷,一柄柄长剑,一把把大刀向上冲去。 阳光照耀,刀剑分外耀眼。 众人一惊,害怕刀剑落下伤人,纷纷向旁闪躲。 几十把刀剑一起落下,直向老僧的头顶。 李昊差点叫出声。 众人也是纷纷惊呼。 老僧把肥大的僧袍袖子一卷,就把几十把刀剑控制在手中。 众人又惊又佩服。 上清的道士们也是暗自心惊。 老僧把刀剑放在台上的石上,双手合十,低吟道:“阿弥陀佛,老衲得罪了,望各位恕罪……” 无生道长翻白眼,哼道:“虚空老和尚,你几十年没出过鸡鸣寺,今天怎么来坏人家争夺水上霸主的美事?难道鸡鸣寺也想当水上霸主吗?” 众人一惊,心道:“这萎萎枯枯的老和尚,竟是威震天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鸡鸣首席长老虚空大师吗?” 虚空大师淡笑道:“出家人四大皆空,怎么会在乎名利?” 无生道长哼一声心道:“谁知你是怎么想的,反正人心隔肚皮。” 符一和北宫成等人纷纷向虚空大师致礼。 虚空大师对各人一一还礼,无论长幼尊卑,倒是没有丝毫大架子。 虚空大师还礼后道:“上清无生仙长也到了,那最好不过,待会我更放心。” 道士们一惊,暗道:“老和尚想打什么主意?” 无生道长道:“你师弟虚无大师呢?怎么不见他来?” 虚空大师叹道:“老衲师弟实力机灵均不及杀手,所以返回鸡鸣寺去搬救兵,方丈命我率鸡鸣十六僧前来抓那金剑门的杀手,以免多伤无辜……” 无生道长哼道:“恐怕是为了无尽藏和无敌剑谱吧?” 虚空大师惊道:“无尽藏、无敌剑谱是什么?” 无生道长冷哼,心道:“倒挺会装蒜,我就不信鸡鸣如此兴师动众,是为了抓杀手,而不垂涎秘笈重宝?” 巧性在旁嘿嘿地一笑,怪声怪调地道:“老和尚,你就别假糊涂了,这些天,大伙都在追杀那女刺客,谁没听到那女刺客怀有宝藏秘笈?” 巧道哼道:“就连偏处秦岭中桐柏山的二仙派也闻讯而来,堂堂的鸡鸣寺怎会不知道?” 虚空大师白眉微拧,若有所思。 花容容在李昊耳旁道:“肯定是我师父放出风声想逼我被正邪两派追杀,无处容身,只能回金剑门去,好阴毒狠辣的计策。” 李昊笑道:“那你就回金剑门好了,何必四处鼠窜呢?” 花容容道:“你敢骂我是老鼠?” 李昊笑道:“不然怎么人人喊打?” 花容容也笑了起来道:“怪不得他们明知我七天过后就有能力杀人,却仍苦苦追来,原来是为了宝藏剑谱。” 李昊淡淡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花容容摇头道:“我绝不回去,虽然这样被追杀,惶惶不可终日,可要比回去之后好上千百倍。” 李昊无奈道:“是不是舍不得我啊?哈哈。” 两人正调侃时,虚空大师抬头道:“老衲不知有此事,只知杀手滥杀无辜,才赶来阻止。” 道士们大笑。 虚空大师摇头,转身对五湖四海众人人道:“老衲从鸡鸣寺赶来,经汉水时,就见有一杀手一路屠杀无辜,非常手辣心狠。” 众人纷纷点头,大骂杀手歹毒,不得好死。 显然五湖四海已在汉水时吃了不少的苦头。 上清道士却不服道:“为什么上清老是碰不到那个杀手?要是碰见了,一定一剑宰了他,绝对不放过于他。” 虚空大师缓缓地道:“就连昆仑和神刀堂都各有伤亡。” 道士们不屑的心道:“昆仑和神刀堂算什么高手。” 李昊低声道:“郭采菊倒有一些本事啊。” 花容容冷笑道:“何止一些,不然我也不会不敢见他面就跑。” ........ 第661章 采菊东篱下 虚空大师道:“所以老衲有个过分之举,斗胆请各位不要再打了,以免被那个杀手趁隙而入。” 符一和北宫成急道:“那杀手往这边赶来了吗?” 虚空大师道:“我一路追踪他,那杀手善于易容,忽男忽女,忽行舟忽乘马,只跟得断断续续,但确实往这边赶来了。” 符一和北宫成脸一起变色,一起停手重哼一声道:“下次见面就不会这样轻易罢手了,到时看谁是英雄,谁是狗熊。” 虚空大师道:“符掌门,北宫掌门从善如流,善哉,善哉。” 无生道长却是大喜道:“女杀手还没除去,又冒出个男杀手来,都是活腻了,贫道用剑很久未逢对手,这回可要大大地过一把瘾啦。” 上清弟子们乱纷纷道:“让金剑门杀手知道上清剑法绝学,光凭诡计骗人算不得真本领。” 花容容嗤笑道:“人是活的,剑是死的,要是人都被骗了,还吹什么剑法?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台上台下顿时在讨论,后来的杀手肯定是来帮助那个女杀手的,到时三个杀手同现肯定棘手。 到了中午,众人说得肚子饿了,叫着要吃饭。 北宫成就命令台下林间的厨子们开饭,把好的一起端上来。 符一却不肯吃,让自己的手下回到船上,取来锅铲菜米,重新起灶。 上清道士也是自己动手,不过不用荤料罢了。 鸡鸣僧人用白开水喝着带来的干粮。 花容容害怕道士发觉自己,就和李昊故意抬着一口大锅去湖边舀水,躲避众人免得生事。 才走几步,花容容变色,就连手臂也抖了起来。 李昊立即用眼角扫视四周。 一个中年人,笑盈盈地摇着折扇,从林中走了出来,边走边道:“昔日张旭草圣观公孙娘舞剑而悟书道,今有水霸之争,真是千载难逢的观剑好机会,咦?怎么不打了?” 花容容低喝道:“快走!” 二人加快步伐。 这时,书生打扮的郭采菊双眼一缩,紧盯花容容大笑。 符一右手握着一大碗酒,左手拽着一只肥鸡,喝道:“去,去,去!哪来的酸儒在这里大放酸屁。” 北宫成笑道:“符掌门讲了那么多的话,就这句合我心意。” 郭采菊之乎者也地辩了几句,就尾随李昊花容容二人。 李昊边跑边道:“我们靠近众人,郭采菊投鼠忌器,他岂敢在鸡鸣上清高手面前动手?” 花容容急道:“你不了解他,他谁也不怕。” 郭采菊由走变快步,正要疾追时,眼前黄影一闪,一人影横在身前。 郭采菊不言不语,不绕不停,手中折扇就伸出拨眼前的和尚。 和尚僧袍袖一翻,一股很沉重很柔和的力量把折扇粘住道:“郭施主,你可回头是岸了。” 众人一震。 这书生竟是后来的杀手“悠然剑”郭采菊。 郭采菊害怕花容容逃远喝道:“前面的女人是杀手花容容。” 虚空大师点头道:“我想也是,不然郭施主怎会来此。” 无生道长大喜,立刻率弟子追来。 与此同时,厨子们把饭碗跌落。 厨子们并不知什么“悠然剑”、“花心剑”,一听女水手竟是个杀手,自己又和她同吃同 行了十多天,吓得不轻, 郭采菊一抽折扇,却没抽动道:“老和尚,怎么知道是我?” 虚空大师淡淡道:“施主虽易容潜行,但身上的杀气怎能除去?” 郭采菊一愣,随后大笑道:“好眼力,好眼力!” 虚空大师道:“过奖,过奖。” 郭采菊大笑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不错,我就是悠然剑郭采菊,哈哈。” 五湖四海众人夺路而逃,把桌椅撞翻,直跑进林中。 鸡鸣十六杰一直不语,此刻才高吟一声“阿弥陀佛”,把郭采菊围住。 郭采菊浑若不知,笑道:“老和尚,那你刚才为什么没有认出花容容来?她也是一个杀手。” 虚空大师道:“她身上没有杀气!” 郭采菊一滞道:“没有杀气?难道她动了感情?” 郭采菊仰头大笑道:“不错,花容容动了感情。一个杀手要是有了感情,就活不长了,所以她要避北往南,想离我们远些。” 虚空大师喜道:“回头是岸,可喜可贺。花施主已离苦海,不知郭施主何时才离无边苦海?” 郭采菊仰头大笑,自语道:“怪不得花容容不敢见我一面,更别说动手拼命了。” 林中五湖四海众人藏草中,心道:“郭杀手好张狂!竟敢在敌手面前仰头大笑,一点也不防备!” 众人心道:“鸡鸣和尚也是好傻气!一个个像石雕一样不动,为什么不趁杀手不防之时偷袭?” 郭采菊收起笑声,低头想道:“花容容肯定被那个同行的男人迷惑而动了感情爱上他了,这回大师兄无情剑爱之心可要真的无情了。” 虚空大师淡然道:“郭施主不肯回头,那就动手吧!” 说完,虚空大师一松僧袍袖子,飘然后退三步。 郭采菊暗惊虚空大师怎么知道自己要下杀手,心惊道:“别看老和尚半死不活的样子,其实他高深得很,一眼就看透事物,比那些自大自狂、自以为聪明的人厉害得多,我可要小心点。” 郭采菊一摇折扇,嘿嘿一笑。 虚空大师双眉平摊,面无表情。 身旁的十六个鸡鸣僧呆如木桩,也是漠然无情。 郭采菊又是嘿嘿一笑,笑声中折扇已一拢,扇柄像一柄长剑刺向虚空大师膻中穴,快如闪电。 虚空大师身子就像闪电前的一道黄影,往后飘去。 郭采菊也不停下,一击不中,双脚晃动,仿佛把手臂一直长长伸了下去。 众人看得怦怦心跳,暗道:“这一剑可连穿我们十多人!” 虚空大师就好像河水中浮着的一片芦苇叶子,全无重量,长剑动他就动,仿佛是被长剑剑风刮在前面一样。 郭采菊变色站住。 他这一长刺还从没让剑下留活口,哪怕是同门师兄弟。 虚空大师也站住道:“闪电虽快,却终有消失的时候。” 郭采菊冷哼一声。 虚空大师道:“郭施主的闪电剑法太过霸气,恐伤人又伤己。” 郭采菊一惊心道:“难怪我最近手臂总是酸麻,我还以为是不杀人闲慌了,原来竟是自伤! 虚空大师又道:“郭采菊,你功力很乏,身法很差,单以这套闪电剑法是克制不住老衲的一苇功。” 郭采菊心道:“原来老僧练的是鸡鸣绝技一苇功,怪不得如此高明。” 虚空大师又道:“郭施主要是想练功,老衲可以教你,只不过要到鸡鸣寺去学,免得被众人误解。” 郭采菊叹道:“大师,你心太好了,当心别人暗算。” 他说着把折扇朝外一散,变成二十把小剑,闪电般扎向虚空大师。 虚空大师双手一挥,猛地变成十多双手,轻而易举地把十二柄小剑一起握在手中。 郭采菊变色道:“慈悲千叶手,金刚爪。大师,你,你……是虚字辈的高僧吗?” 虚空大师道:“老衲虚空。” 郭采菊道:“名不虚传,果然是得道高僧。” 虚空大师道:“实是过誉,施主刚才已有慈心,偷袭之前要别人提防,真是难能可贵,让老衲颇为感动。” 郭采菊道:“我提醒你,是想让你松懈大意,大师被我偷袭,反而感到高兴,我真是……” 虚空大师淡淡一笑。 郭采菊接过十二把小剑。 虚空大师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郭采菊却突然暴起身形,十二把小剑一晃,径直刺过去。 林中的人心道:“啊!郭采菊又出剑了,他刚才的提醒,偷袭全是幌子?真歹毒!” 十二道闪电划起,闪的众人眼里一片空白,看不见人影。 虚空大师长叹一声。 “飞云袖!” 闪电消失。 郭采菊只觉得十二把小剑,像插到一堆棉花堆中,软绵绵空荡荡的。 郭采菊大惊!这可是他从来没有碰过的事,下一步怎么办才好? 一个念头从他脑中划过:“选弱避强!围在虚空大师和我周围的鸡鸣十六杰都实力这么高强吗?” 郭采菊双脚一点,身子倒退。 虚空大师喝道:“不可!” 郭采菊大喜,心中道:“看来是找到了弱点,不然虚空老和尚怎会如此惊慌失措地喊叫?” 他身子不停,十二柄小剑一缩,跟着转身探腕出剑!十二道闪电又起! 对面的和尚是个三十出头的毛头僧人,郭采菊连他眼睛眶上的眉毛都能看得很清楚,实在太近了。 郭采菊很有把握把这和尚刺死,就可突围而去,或者刺伤和尚,大杀鸡鸣的名头,从容离开。 和尚眨了眨眼睛,双手合十。 郭采菊心念如电道:“小和尚居然想用双手把我的十二把小剑握住。” 闪电已到和尚的心口。 林中众人一起惊叫。 虚空大师也在后面叫了一声:“郭施主,当心大力反弹......” 十二柄小剑眼见就要刺到和尚,和尚宽宽大大的僧袍中突然滑出两根小铁杵,嗡嗡晃动,一下子就看不见了杵影,反而显出一个扇形。 ...... 第662章 心服口服 接连十二响,很短很促,凑在一起像一声长鸣。 十二柄小剑撞在小铁杵上,立即反弹,一股股大力直撞击出来,震得郭采菊手臂酸麻难忍。 林中有人咂舌失声道:“鸡鸣绝技金刚清凉扇!” 不等郭采菊缩剑,又有四根小铁杵从旁边敲过来。 六把小剑直冲天空,六把小剑插入地中没至剑柄。 郭采菊双手虎口震裂,一缕缕鲜血往下滴。 又有十几根铁杵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伸了过来,在郭采菊的心口背心等处前停住。 林中众人纷纷从草中直身而起。 虚空大师歉声道:“郭施主,非常抱歉,这鸡鸣十六僧练的都是些硬功,打过去的力道越强反弹之力就越大。” 郭采菊冷笑道:“鸡鸣寺也自吹自擂起来。” 虚空大师道:“老衲从不打诳语,况鸡鸣十六僧功力未纯,不能以柔克刚,反弹之劲力很大,就误伤了郭施主。” 林中走出北宫成和符一。 北宫成笑道:“鸡鸣果然厉害,只几招就把杀手抓了下来。” 符一笑道:“可比光有嘴上功夫的上清厉害多了。” 郭采菊面不改色,声音不颤,依然冷笑不已。 虚空大师又道:“早知如此,不如把八大金刚带来,免得误伤……唉,幸郭采菊功力不强,不然早赴黄泉。” 郭采菊忽然道:“虚空大师,你休想把我带到鸡鸣寺去。枉你费了这番心血。” 北宫成大跳步走近大声道:“他妈的,这个杀手还嘴硬,不如一刀宰了他,大伙解解恨。” 符一却阴凄凄地道:“杀了他倒就宜了他,把他的十个手指一起斩掉,然后放他走。” 北宫成大笑道:“就好像毒蛇被拔了牙,他用不了剑,别人就可以不惧怕他了,然后再来追杀他,让他也尝尝被追杀的滋味,哈哈。” 郭采菊冷眼一瞪。 北宫成和符一只觉一阵冷颤,竟再也笑不下去。 虚空大师苦口道:“施主恨心结于胸中,可谓嗔,有嗔怎能在天下闯荡,况你已暴露,你门自然不会容你。” 郭采菊冷哼道:“什么嗔不嗔的,你要是用剑打败了我,我自然随你去鸡鸣寺,不然虽死不去。” 虚空大师叹了口气道:“其实又何必再用强?你已没了杀气,只有逃跑之心了。” 郭采菊心中一震,暗道:“老和尚又怎么知我想逃跑了?” 北宫成和符一脸色一变,心道:“我刚才说了那么多的不中听的话,要是杀手跑了,那我们岂不……” 北宫成和符一连忙喝道:“大师,斩草要除根,不能让他再活下去,不然我们可就惨透了。” 两人说完,拿剑站在一旁,想冷不丁补上一下子。 虚空大师一挥手。 十六个鸡鸣僧人一起收铁杵,垂袖站在一旁,虽疏落有致,却挡住了郭采菊各个方向的去路。 虚空大师道:“施主动手吧,老衲让你输得心服。” 郭采菊腰间一探,从腰里抽出一柄长剑,剑尖对准虚空大师,眼角余光扫视了一下四周鸡鸣僧人。 虚空大师叹道:“郭施主又有什么心计了?纵然你得逞,这十六僧组成的罗汉伏魔圈就是少一两个人还是照样有用,而施主却恐怕……” 郭采菊心惊,心道:“幸亏刚才没动手,不然肯定会被大力反击之下伤了自己。” …… 远处岛边,花容容和上清打得很激烈,呐喊声,撞击路一片。 郭采菊抬头望了望正午烈日,正好背对阳光。 北宫成忍不住喝道:“杀手快动手送死吧!” 郭采菊剑尖一抬道:“大师你的剑呢?” 虚空大师举起中指道:“这就是剑!” 北宫成和符一心道:“老和尚也太托大了,竟用手指当剑,等会吃了亏,才知道不能托大。” 鸡鸣十六个僧人却心道:“虚空祖师爷不仅到了万物为剑的剑境,更是慈心无边,不愿伤人。” 郭采菊一震,心道:“老和尚肯定是有把握才敢用手指为剑,足以见他剑术深奥,我单凭剑快,恐……” 郭采菊心念一转,又喜道:“何不借此趁机不敌,转身先走,等以后再找花容容不迟。” 郭采菊大喝一声,没动。 郭采菊又是一声大喝。 众人心中又是一紧。 郭采菊单手剑尖颤动。 众人心头一懈,又强打精神围观。 虚无大师却道:“觉手,觉足,你们等会只可抵挡,不可反击。” 使金刚巧凉杵的觉足道:“要是抵不住呢?” 虚无大师喝道:“抵不住,就全部退,不准让郭施主受伤,或让郭施主从圈中逃走!” 郭采菊闻言,心中更喜,又是一声大喝。 北宫成和符一屏气看郭采菊如何出手,虚空又是怎样应敌。 郭采菊却又没动。 北宫成和符一一起泄气。 北宫成骂咧咧地道:“搞什么鬼?怕死!” 突然,郭采菊长剑暴起,就像手臂加长一样,剑尖直刺向虚空大师。 北宫成和符一,鸡鸣僧一起暗道:“这么快的剑!” 虚空大师手指一抬,轻巧地在剑尖下剑身上一弹。 长剑微偏,贴面而过。 郭采菊一喜,暗道:“老和尚果然没用内劲。” 觉足心道:“刚才祖师爷的拈花指要是带功力,哪怕只是三四成,早就把长剑震飞上天,单是这份出指时机拿捏之准力,就够小僧再练上几年!” 郭采菊一击不中,也不惊讶了,长剑顺势一转,剑刃一削。 虚空大师不动,反手振腕弹指。 长剑沾发而过,却没落下一根白发。 郭采菊大喝一声,一连刺出七剑。 虚空大师或上点,或左推,轻轻巧巧,不动身子,就把剑避过。 北宫成和符一见一道长长的闪电在虚空大师四周闪动,却不见一根白发飘出。 俩人面面相觑,既佩服杀手剑快,更服虚空大师实力之精。 郭采菊长剑不停,一剑剑刺出。 一团剑光罩在虚空大师四周。 北宫成和符一连咂舌也顾不上了,心里直颤。 郭采菊却是大惊,他一连刺了七十七剑,竟连一根毛发也没削下,不禁心中有点害怕。 剑光如闪电,却突然袭向身旁的觉足。 虚空大师喝道:“快退!” 觉足舞铁杵,闪电仍是透过扇影而入,直刺而下。 觉足苦练了二十年的硬功立刻生效,脑中一闪,双脚就往后一弹,瞬间,剑光从铁杵影中退了出来。 十六僧为了不失阵形,只好一起往前跳上一步。 郭采菊岂肯错过大好良机,剑光又起,觉足再退。 一团人一团旋风般往前。 北宫成见一团人向自己冲来,符一大叫一声,拖刀拽剑转身就往林中跑去。 两人刚进入树林,一团人就追了过来,竟然听不到一丝声音。 觉足虽然没转身,却好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闪过树木退入林中。 北宫成和符一二人来不及躲闪,只好趴在地上。 郭采菊旋风般转眼就到,只是一直进攻觉足,无暇来杀符一和北宫成,百忙之中就用脚重重地在两人头上踩过。 跟来的僧人来不及跳,也只好在两人身上踏过。 好在一团人跑得很快,两人被踩得只是疼,并没受伤。 两人见一团人在林中跑来绕去,心中害怕,就急忙跑出树林。 顾不上收拾桌椅锅碗,像丧家犬一样急冲冲上船,就想拔锚起缆开船。 …… 另一边,李昊和花容容来到边,就听身后有声音,无生道长率巧静八子追来,铁桶般地把两人围住。 花容容笑道:“仙长,几天不见,精神越发矍铄了,就连胡子也越长越年轻,越来越短了。” 巧静八子、李昊瞧着无生道长半截胡子忍不住一起大笑。 无生道长喝道:“少废话,快交出无尽藏、剑谱,让你俩死个痛快!” 李昊忙道:“不关我的事,都是她让……” 无生道长喝道:“少耍花招!” 花容容叹了口气道:“姓李的,现在后悔可迟了。” 巧澄笑道:“这小子死的时候和一个靓妞睡在一个棺材里,真是他妈的好艳福,啧啧,啧啧。” 巧澄落荒而逃后,就遇上师父和另外七子,脱身不了只好同行,但对花容容却难以忘怀,音容笑貌无时时浮在眼前,他以前从没碰到过这样漂亮而泼辣的女子,心中又恨又慕,搞得整天失魂落魄,对她百分着迷。 别的道士见状以为他是没捉住杀手而羞愧,反倒宽慰他几句。 巧澄这时突然见到花容容,虽不是在半文山庄中的艳亮打扮,青楼中的巧逸装束。 但是此刻的粗衣土裤,反而更显巧丽可爱,顿时巧澄如痴如醉,脱口而出讲了心里话,顿时露了马脚。 别的道士一起惊讶,心道:“六师弟什么时候和那些莽汉一样了,变得如此低俗。” 无生道长却全神贯注,想宝藏、秘笈,竟未听出话中之意。 巧澄一惊,忙一挺长剑站出道:“师父,让弟子先上,就算不敌身亡,也扬上清威名!” 无生道长赞道:“不错,不错!真是我的好弟子!” 花容容冷笑道:“上清的好弟子都在青楼的床上练剑法吗?” 群道一愣,不解其意。 第663章 逃之夭夭 巧澄却面色一变,把长剑刺出,直向花容容心口。 李昊叹气道:“哪里都能刺,就是这儿不能刺,何必自找苦吃?” 道士们见巧澄一剑又快又稳,有些上清阴柔的味道,都大声加油。 花容容微笑。 巧澄本以为花容容会动手,就借着一轮狂攻,顺势饱饱眼福,以解单相思之苦。 他也知道花容容剑快,只有先动手才能克住她。 没想到花容容只笑不动。 巧澄眼见剑尖就要刺入花容容的衣服,大惊之下急忙收长剑,几十年的修练总算没白费,终于在花容容心口一分处停住。 道士们心道:“为什么不先刺伤她?” 巧澄满脸惊讶。 花容容仍笑如花颤道:“你一定惊讶为什么我不动手,好让你饱饱眼福是吗?” 巧澄点头,又摇头。 花容容柔声道:“我漂亮吗?” 她说着一笑,非常迷人,摄人心神。 巧澄心中一震,竟一时迷糊,甜滋滋地说不出多舒服的道:“漂亮!” 花容容右手突然一翻。 巧澄长剑脱手,直飞出去。 花容容跟着长剑就要刺下道:“谁说我不动手?” 这时无生道长一飞冲天,左手一探,把巧澄往上一拉。 花容容长剑把巧澄道袍划破,接着又把他裤裤划开。 无生道长在空中一手抓人,另一只手抓住飞出的长剑,向下一削,一股劲风向下扑去。 花容容本想再刺,被这一剑劲风吓住,不敢向前硬碰。 无生道长带人轻飘飘落下,喝道:“巧澄,你怎么回事?” 巧澄脸色煞白,摸摸心口又看看裤裤,忙用手捂住,红脸道:“我,我……” 无生道长怒喝:“我什么?” 巧澄道:“我,我……我刚才中了妖女的摄魂大法,竟然魂不守舍,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了。” 李昊笑道:“后面三句倒是实话。” 无生道长不愿多说,转身道:“妖女,你交不交?” 花容容娇笑道:“交什么?” 无生道长喝道:“少耍花招,交出无尽藏,无敌剑谱!” 花容容道:“我要是有无敌剑谱,还会逃命吗?” 无生道长道:“那无尽藏呢?” 花容容道:“在他身上。” 说着,手指李昊。 不众道士一起望着李昊。 李昊苦笑,心道:“歪打瞎撞,竟让她说对了。” 花容容强忍笑容道:“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他就是李昊吗?” 花容容握紧长剑道:“李昊自然知道无尽藏在哪里了。” 无生道长道:“你是李昊?” 李昊道:“有时好像是。” 巧性道:“看他尖耳猴腮的贱样,怎么会是风流侠客李昊呢?” 道士们附和道:“不错。” 无生道长冷笑道:“一定又是死丫头玩的鬼花招!” 花容容笑道:“仙长啊,你怎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呢?我怎么会老骗你?” 无生道长脸一红道:“贫道自然会有主张。” 花容容道:“李昊呀,背一段移气转穴经给他们这帮孤陋寡闻的牛鼻子们听一听。” 李昊无奈,只好道:“所谓功力强弱……” 道士们一开始一脸不屑。 无生道长心道:“移气转穴经是失传数百年的宝,听说在无尽藏中武藏里尚有孤本,怎么会让这蔫蔫巴巴的傻小子得到?” 但是听李昊把经文一路背下,道士们满脸傲色尽失,只觉得每句每字非常中肯,平时苦思苦练未解的疑处,都顿时候豁然开朗,受用非浅。 道士们满脸的敬色。 花容容把剑握得更紧。 突然李昊一停,不背了。 听得正津津有味的道士们一起道:“为什么停住?” 李昊道:“因为女杀手要出手杀人了。” 忽然道士们醒悟。 花容容手上剑光一闪。 道士们手上纷纷中剑。 无生道长也是右手中剑,长剑就跌落下来,无生道长反应很快,左手一抄,又抓在手中。 花容容知道一剑不可能杀死九人,就先点刺众人手腕,好让他们右手不能提剑。 接着花容容长剑又直刺无生道长,擒贼先擒王。 无生道长又气又恨,心中恼道:“怎么又上当了?” 无生道长左手一挥,双脚后跳。 花容容又是一停右手挥剑。 八个道士一起呆立不敢动,害怕被刺上一剑。 过了片刻,无生道长喝道:“一群笨蛋,还不拿剑,赶紧结八仙困妖阵!” 八个道士如梦初醒,脚尖一挑,长剑进了左手。 无生道长猛地一停,左手一阵狂舞冲瀑剑。 花容容的几十剑急刺,竟没一剑能透过冲瀑剑。 八个道士迈动八卦步,各站方位,把两人围住。 李昊笑道:“这回可要看你怎么办了?” 花容容一轮急刺没生效果,马上把长剑一转,向八个道士刺来。 八个道士长剑一起动,组成一道剑网,把花容容罩住。 花容容连刺一百多剑后,心中一怯,暗道:“牛鼻子们的剑阵倒挺难对付,我还是先走为上吧。” 李昊在旁心道:“看来金剑门杀手全凭出色的伪装,让人不防,出其不意地一下快刺。他们的实力倒不足虑,金剑门的幕后人看来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花容容停下长剑。 九个道士却依然狂舞长剑护身。 无生道长喝道:“一起往前走一步。” 八个道士走了一步。 花容容冷笑。 八个道士又走上一步。 花容容向狂舞不止的巧澄浅浅一笑,非常摄人心神。 巧澄一闭眼睛,心道:“她真的有摄魂大法啊!道爷我可不能上当了,免得身败名裂。” 花容容哭笑不得。 八个道士再往前走一步,缩小阵圈。 花容容喝道:“姓李的,快想办法救救我!” 无生道长笑道:“这八仙困妖阵不但可对内,也可防外,那外面的傻小子能有多大本事破阵呢?” 无生道长笑了几下,继续道:“就算是李昊真的来了,他也破不了这阵。” 话音未落,一张破渔网从天而降,正好绞住舞得飞快的长剑。 剑越抽越抽不出。 剑阵没了剑,还叫什么剑阵。 花容容大笑,大破渔网从中跳出,正要反身一刺。 李昊一拉花容容道:“咱们快紧跟着他们上船逃命吧!” 两人跑向大船,水手一见,马上挥斧砍了锚缆,扔掉踏板,想不让两人上船以免遭殃。 没想到花容容一夹李昊,长剑像手一样在船壁上一刺一拨一跳,就上了船。 一声声尖叫,不少水手跳入水中逃命。 符一手持大刀,缩在一堆缆绳后道:“有胆的就过来,让我杀死你!” 花容容大笑,竟真的走过去。 符一却当一声,把大刀抛在甲板上,弯腰叩道:“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李昊大笑道:“你这老乌龟倒挺聪明的,我怎么舍得杀你?赶紧起来去开船吧,哈哈。” 符一大喜,转身就要走。 花容容长剑在他肩头轻轻一刺道:“你已中了本门的断肠散……” 符一又跪倒,喊着饶命。 花容容道:“只要你不逃跑,我会给你解药。” 李昊笑道:“断肠散七日不解,五官喷血,肠子寸寸断裂……” 符一却笑道:“小的不会,只要听话出力,怎么会毒发?” 说完符一转身,指挥众水手救上水中水手,又亲自把舵,忙得不亦乐乎满头是汗。 花容容李昊呀一起大笑道:“我们倒小看他了。” …… 郭采菊运剑如风,在林中跑来跑去。 “林中树林杂立,碍手碍脚,就看你鸡鸣的罗汉伏魔圈怎么跟上我,又怎么发出威力?” 十六个僧人随着郭采菊齐进齐退,遇树则断之,碰石则搬,丝毫不见停滞,互支互援。 片刻工夫,顿时空出一大片空地。 郭采菊震惊不已。 虚空大师道:“郭施主,多试无益,况且你脚步已经轻浮。” 郭采菊一声冷笑,心道:“老和尚想要我输得心服口服,不然我早就束手就擒了,可是却不知道我杀不了他们,难道就不能逃之夭夭吗?” 郭采菊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湖水荡漾,两艘大船正离岸而去,心中大喜,一计涌上心头。 郭采菊发力直跑向湖边,只跑不刺。 觉足不明其意,顺着郭采菊的来势后退。 十五个僧人只能随觉足向湖边疾退,以让罗汉伏魔圈不散。 虚空大师随后叹道:“如此用强,岂不知强很而弱,只须再斗百余招,郭施主就不战而败了。” 一团人冲出林子,又跑上沙滩,直人水中。 鸡鸣十六杰一起心道:“难道要在水中比剑吗?” 众僧一迟疑,郭采菊长剑突然刺出,像电透乌云。 这是蓄势已久,厚积薄发的一击。 觉足双脚在泥水中用力一弹,又想后退,却软软的不着劲,身子只是往后退三步,顿时心知不妙,挥杵想挡。 噗的一声,长剑透身。 郭采菊纵身跳起,身子像条银鱼一样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扎入水中,手足并用往前游去。 觉足捂心口道:“他,他……刺……我!” 一口鲜血喷出。 第664章 觉足身死 虚空大师袖飘飘而至,他在空中左手一记“金刚掌”。 掌力把那口鲜血托起又直压而回,挤入觉足口中入腹。 不等十六僧回过神,虚空大师右手一啄缩,一缩一啄,一瞬之间连啄了十三下。 随后四溅水花,虚空才落进水中。 觉足只觉得十三道灼热无比的热气透着心口而入,体内剧痛大减。 旁边的十五个僧人这才醒悟,心中又悲又喜,暗道:“没料到觉足师弟竟会受伤!好在师祖爷用了鹤啄功,香焰刀封穴疗伤,不然只死不活。” 觉足哭丧着脸道:“祖师爷,小僧还能活下去吗?” 虚空大师平淡道:“恋生是苦,死亦是苦,生死皆苦,何足道哉?出生离死,不着于相,方脱苦地。” 觉足生性聪颖,虽在鸡鸣十六杰最小,可实力和佛理进步神速,当下明悟生死皆苦,唯无念百物无相的佛理,心中不悲不喜,面上喜笑颜开。 十五个僧人见觉足笑起来,都放心了,以为觉足已脱险。 虚空大师道:“你们继续去追郭施主,务必小心。” 十五身子扎入水中,潜向深水。 觉足又是一笑。 虚空大师这才老泪纵横道:“觉足你很好,悟出此道,就可以立地成佛了。” 觉足哈哈一笑道:“我已是佛……哈哈。” 笑声中,觉足仰面倒下。 过了很久,虚空大师抱起觉足湿漉漉的尸体,上岸而去,口中诵涅磐经,喃喃诵声随缕缕江风飘飘而散。 …… 北宫成站在船头,命船往北。 他看着南去的四海大帆船,笑道:“符一这只老海龟,这回驮着两个大刺猬一起走,一定有趣,哈哈,真是老天有眼,恶人必有恶报,哈哈。” 众水手也是大笑。 四个分掌门猜测符一现在一定是热锅里的乌龟,想逃命却又逃不得,心里火烧火燎。 一伙人正在幸灾乐祸时,突然听噗噗几声自船下传来,好像剑刺进木头的声。 洞庭湖分掌门柳传书道:“总掌门,你放心好了,如是那姓郭的杀手来,不用你出手,咱们几个兄弟就先上了!” 北宫成大笑道:“好,好,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又是一声噗 船头人影一闪,竟然翻上一人是郭采菊。 五湖众人一起大叫起来。 郭采菊冷哼一声。 北宫成扭头就想跑,一柄长剑已搁在他的脖上,冰冷透心。 北宫成还想柳传书等人来帮忙,却听到刀剑落地声,脚步狂跑声,没有一人来救他。 北宫成大怒,心道:“他娘的,全都是嘴上的朋友。” 郭采菊冷声道:“向南开船,追前面的那艘!” 北宫成心中怯惧,暗道:“老天瞎了眼,竟把这么个大棘猬给我……” 剑身一动,北宫成脖上一痛。 郭采菊道:“你已中本门的断肠散。” 北宫成魂飞九天,双脚软得撑不住,想往甲板上坐。 郭采菊又道:“只要你不逃跑,我会给你解药。” 北宫成点头道:“好,小的久仰无敌大名,今天能为金门里最厉害的剑客效犬马之劳,还不知道是小的哪一辈子修来的福气……” 郭采菊冷声道:“少拍马屁,快开船,限你一个时辰内追上前面的船,不然我再用毒。” 北宫成转身笑道:“郭大剑客请放心,小的会把吃奶的劲都用上,到时恐怕无福消受贵派宝药了……” 北宫成边说边退,一溜烟地入舱。 不一会北宫成把众水手、五湖分掌门赶上来,命令立马转向,把船南行。 郭采菊倚在北宫成送来的大躺椅中,抿着湖庭君山白眉茶,望着五百丈外的大帆船,心道:“连鸡鸣的罗汉伏魔圈都没把我困住,你花容容这回还能逃出我的手心吗?” “采菊南山下,悠然见南山。” …… 另一边,李昊站在船头,笑道:“上清接连在你手上栽了三次,恐怕晚上睡觉都要梦见你呢。” 花容容哼道:“谁稀罕这帮臭牛鼻子梦见我。” 李昊叹道:“你不会让我梦中想着你吧?” 花容容脸上一红,心头竟怦怦跳了起来道:“我看你倒真有一点像李昊呀。” 李昊道:“只有一点?” 花容容道:“只不过风流不够,自作多情倒比李昊强十分。” 李昊苦笑道:“要是让李昊听到了,还不把这个最风流倜傥的浪子活活气死!” 花容容淡淡地笑道:“李昊的故事传说近乎神话,我倒真有一点想见他。” 李昊笑道:“神话是人写的,总有些根据,却并非不可不信。” 花容容道:“要见李昊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李昊笑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嘛,嘿嘿。” 花容容自语道:“无缘对面不相识!只是……” 李昊笑了一笑。 阳光明媚,江风拂过,让人的心情也冉冉飘飘,怡然又自得。 李昊见花容容嘴角带笑,目光深沉就道:“又想你那无情剑大师哥了吗?” 花容容正要点头,恍然喝道:“多管闲事!” 李昊道:“只是你的无情剑大师哥,虽然与你对面却与你无缘。” 花容容怒道:“放肆!” 李昊叹道:“可惜他没来追杀你,不然……唉。” 花容容叹了口气,觉得失态,忙道:“不错,还是赶紧走吧,别让悠然剑追上……” 李昊奇道:“鸡鸣那么多的高手……” 花容容笑道:“那帮和尚太过迂腐……” 李昊点头。 花容容正色道:“我和他同是金剑门训练出来的杀手最清楚、最了解他了,他一定打不过和尚们……” 李昊苦笑道:“那和尚们可就惨了,一定会中他的奸计。” 花容容道:“不错。” 李昊道:“所以他一定会追来,所以我们要赶快走。” 花容容点头。 李昊皱眉。 花容容道:“如果不出我所料,他现在一定就在我们的后面!” 两人回头一望。 只见五百丈外,一艘大船驶得很快,紧追他们这条船不放。 李昊睁眼道:“帆上有五泓水潭,五湖总掌门的坐船。” 花容容冷笑道:“现在成了悠然剑的坐船。” 李昊倒吸一口凉气。 符一咚咚跑来道:“二位大剑客,北宫成那小湖龟吃了豹子胆,竟敢尾随而来。” 符一又紧握拳头道:“等俺先去灭了他!”。 花容容冷笑道:“悠然剑在上面。” 符一脸色大喜,转念道:“我还以为只是我踩了屎,没想到北宫成小湖龟也遭了报应,太好了!” 符一俯身哈腰道:“那小的就让水鬼们再加把劲,让悠然大剑客望洋兴叹,其实你们都是一门。” 他见花容容脸色渐渐不善,忙止住言语,点头哈腰大骂手下。 花容容冷笑道:“还有,悠然剑一定也用了断肠散,恐怕连讲的话都跟我一样,他现在一定在喝茶。” 李昊叹道:“你们是一个模子铸出的几枚钱币,只是这船一直往南,到了湖边岂不是无路可去?” 花容容道:“从洞庭湖南最端头临资口可上湘江。” 李昊道:“澧、沅、资、湘,洞庭四水。不过我们逆流而上,还是有到头的时候。” 花容容笑道:“湘水过长沙、株州、衡阳、零陵、全州之后,到了兴安源头处,那里有秦始皇开凿的……” 李昊大喜脱口道:“灵渠!” 花容容微笑。 李昊接着道:“从兴安过灵渠到严关,就是漓江的上游就要顺流而下,直入粤南可到南海。” 花容容道:“你知道的也不少。” 天空一朵乌云飞来,天色顿时暗了下来。江风也有了寒意,吹在脸上像小刀刮过。 江鸥低鸣,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了,竟连一根芦苇也看不到,水面上都是空荡荡的。 只有五百丈外的大帆船泛着死人一样的白光。 李昊和花容容望着大帆船,心中沉重起来。 两船不远不近地开了半日,连太阳也好像有些害怕,早早地坠入西边水线中。 夜幕下,天空没一颗星星。 江风却大了起来,后来竟劈哩啪啦地下起了大雨。 花容容冷声道:“没星的雨夜,正是杀人的好天气!” 李昊笑道:“春雨贵如油,这么多的油下来,天下的人恐怕个个都喝得油嘴滑舌了。” 花容容说一句“要练功了”,就没入黑影中。 李昊叹道:“功力是死的,人是活的,光练功又有什么用?” 一连七天,花容容除了吃饭,就是闭门苦修。 李昊却捧着那壶毒酒,到处溜达,和众水手称兄道弟,从喝酒直到女人,和众水手侃得很欢,仿佛忘记了郭采菊在后追杀。 这天傍晚,余光洒辉,一片金色。 符一舔舌道:“李大剑客,马上就到衡阳,那紫斑碧竹倾潇湘,碧竹姑娘可就在前面的潇水湘水交会之处的听青阁上,咱们……” 李昊摇头道:“我可不是孙剪云,要涩不要命,杀手还在后面追赶我们呢!” 符一嘿嘿笑道:“天一黑,船照样往前开,咱们下去,人不知鬼不觉,既可会佳人,又可避险。” 李昊笑道:“一石二鸟的的妙计。” 符一道:“我第一天就想好了,所以七天夜里一直亮着桅灯,好让郭大剑客追着,然后金蝉脱壳。 李昊笑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些?” 符一嘿嘿一笑,心道:“你没想到的还在后面呢。” 第665章 看戏 李昊晃着身子到花容容房前,敲门道:“喂?想不想去看傻瓜演戏?” 花容容在里屋道:“既然是傻瓜演戏那有什么好看的?” 李昊笑道:“你不去,怎么知道傻瓜演戏不好看?” 花容容沉默一阵道:“就凭符一、北宫成这两个傻瓜能演什么好戏?” 李昊微惊道:“你怎么知道符一、北宫成要用计害我们与郭采菊?” 花容容笑道:“两艘船老是不远不近地相离五百丈,而且桅上风灯一直在亮。” 李昊暗叹道:“花容容好厉害的目光,好敏捷的脑子!” 花容容接着道:“这是他们两个人的默契,在一定时候先把我俩骗到一个地方,然后再把郭采菊也骗去。” 李昊笑道:“让我们与郭采菊火拼,然后他俩在一旁渔利,一举拿下我们,这样他们就又可扬名天下,又可获得解药。” 花容容道:“不错!” 李昊呀道:“你既然知道他们的用心,为什么不肯去看?” 花容容松口气道:“他俩用桅灯传递消息,互相商量,搞了四天,才定了这条借刀杀人计,设计骗我们到听青阁。” 李昊心中苦笑道:“原来她跟我一样,也看懂桅灯在传迅消息。” 花容容吸了口气道:“我上船时,早把符一可用来对付我们的计策想了七条,这条借刀杀人之计不过是中下之策,所以实在不值一屑。” 李昊道:“既然你能想出看出,那你的郭师兄也一定看出。” 花容容道:“是的。” 李昊道:“那郭采菊会不会去看傻瓜演戏呢?” 花容容道:“你其实一点不傻,要是郭采菊跟我刚才想的一样,他不去,那我们就要去了。” 李昊道:“正好避开他。” 花容容摇头道:“要是他去呢?” 李昊奇道:“郭采菊的实力智力不在我之下,我既想得出刚才的点子,那他也一定想得出。” 李昊挠头又道:“这可就是一个大大的难题了?” 花容容也是摇头苦笑。 李昊道:“看来人算不如天算,只好认命了。” 李昊掏出一枚铜板,推门而入道:“有字是去,无字不去。” 说完李昊把钱抛起。 花容容道:“虚无老和尚说得对,一切随缘吧!” 铜板跳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 两人双眼注视,铜板的字朝上。 李昊道:“我早说过,看傻瓜演戏一定很有点意思,不去可就后悔了。” 花容容起身出房,两人来到船尾。 符一一身的水手打扮,身旁一只小木筏,正双手来回踱步。 符一见二人出来,大喜迎上道:“天再黑一点咱们就悄悄下船。” 花容容冷声道:“你那帮属下肯继续前行吗?” 符一拍胸膛道:“放心好了,那帮臭小子们已被我打了七天,哪敢不听话。” 李昊和花容容顺手抄起旁边的两件水手装套上,笑道:“韩碧竹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竟会有三个水手去听她弹琴。” 符一在旁干笑,心道:“看你们两个死虾子的样子,还能乐多久?” 天黑透,风雨又起,冷意似冰块般罩在三人身上。 符一等三人放下小木筏,划着浆撑着篙,向东驶去。 江水哗啦啦,在雨夜中越发显得诡秘。 符一心里却比搂了女人还开心。 没走多远,灯火在江中跑出,顿时三人心中显得温暖了许多。 灯火越来越大,到了附近才看见一座竹楼插在水湾里,灯火就是从竹楼里面射出来,只照亮了江水上一小块地方,显得昏黄而又温馨。 竹楼旁隐约有十几艘朱栏大舫锚在周围。 一个个少年缩着脖子,倚在朱栏上的窗里,直勾勾地盯着竹楼门。 有少年哑声道:“怎么搞的,一曲潇湘夜雨弹得正好,却忽然断了?” “嘘!” 有人低声喝道:“别惊了韩姑娘的雅兴。” 一阵沉默。 李昊三人停浆,木筏飘在水面上。 哑声少年终又忍不住道:“韩姑娘踏雪北上,怏怏而归,这首潇湘夜雨抚得实在是肃杀别离,摧肝断肠,今天听见虽见不到面,却也有所得。” 另一个少年嗤笑道:“你就只交三万两听青金,就想见面了?嘿嘿,我那次足足凑了十万两才见上一面,更别说共抚琴瑟,同枕共衾了。” 花容容低笑道:“你们男人真贱!这么冷的天跑来花这么多钱,就只听了半曲潇湘夜雨。” 李昊叹道:“千金易得,佳人难求啊。” 符一皱眉道:“我也搞不懂这女人为什么这么值钱?关灯还不都是一样吗?” 几人说话的时候,竹楼的门吱地开了一条缝。 少年们注目,心中怦怦乱跳不已。 “叮” “咚” “叮咚叮咚” “叮叮咚”。 琴声起,凄迷婉转。 少年们一怔。 “这是什么调子?我怎么听不懂?” 花容容仔细聆听,片刻后随琴声拍手,高歌道:“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很!于嗟女兮,无与士耽!” 琴声低迷又彷徨,彷徨又低迷。 歌声却悲愤而高亢,高亢又悲愤。 花容容拍着手,打着节拍歌道:“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歌声重复又重复,却越唱越高直入云霄。 少年们一起大喝道:“乱唱什么?都怪你这个傻小子,害得碧竹姑娘不抚琴了。” 果然琴声没了。 少年们骂骂咧咧,嚷着要花容容赔钱,花容容冷笑。 符一心急如焚,看看后面,又看看四周,再看看竹楼道:“这下可糟了,碧竹姑娘被你一打搅,肯定十分生气,不愿见人了,那我们岂不白来了?” 李昊笑道:“难道你心里另有所图吗?” 符一大惊,脱口道:“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随后,符一又嘿嘿笑道:“不错,我确有所图,不过是借此讨二位的好,换来解药。” 符一心里很得意地道:“刚才我虽然露了一点马脚,但这一番言语就可把这两个傻蛋打发过去。” 李昊笑而不语。 花容容厉声骂道:“吵什么?谁说她不会再弹琴了。” 少年们一楞。 风扫江岸,哗啦的碎声传过来。 花容容大笑道:“修篁碧青,如碧如玉,虽身处岸边污泥之中,可有谁说它不高洁脱尘呢?” 李昊也道:“听青阁的用意就是如此,不要用眼去看竹子,而用听去品味,自然一片碧水冰心在胸中了。” 竹楼上一声叹息,琴声重起。 不过,这回琴调却顽皮欢快得多,好像一个少女在园中追蝶戏蜂,好像每一个音符子都在笑。 花容容又歌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群子好逑……” 琴声和歌声渐渐一起掩入江风、浪声之中。 竹楼上有女子的声音传来道:“君子既来,何不入内?” 少年们听得稀里糊涂,这时一起气愤起来。 花容容一推李昊笑道:“让你去呢。” 李昊笑道:“我是君子吗?”” 符一咧嘴粗笑道:“不会是我吧?嘿嘿。” 少年们一听,一起大叫,纷纷跳起命令大画舫开到竹楼梯口去。 花容容笑道:“不去就晚啦。” 李昊道:“对!枝头有花,不采白不采。” 符一长篙一撑,一溜烟就先到了前面。 少年们一起大怒,纷纷乱叫道:“是我,不是他。” 花容容皱眉道:“哪来的这么多苍蝇,真讨厌!” 符一领会,长篙一扫喝道:“这么冷的天,嗡嗡叫的苍蝇早应该冻死啦。” “啪” “啪” 少年们纷纷落水。 李昊快去上楼梯,到了房门口,回头笑道:“花妹妹,你真舍得哥哥进去吗?” 花容容又好笑又好气,就也起身上梯道:“怎么上面还有个苍蝇没冻死?” 房门虚掩,一推就开,二人进去。 符一偷笑,心道:“你们进去最好。” 符一乐了一阵,扭头又看看后面,心道:“北宫成和悠然剑怎么还没来?难道忘记了吗?” 竹楼的门又掩上,四周的黑暗令人窒息。 一个帘子垂在软榻前,有个人端坐帘后,双手抚琴。 屋里只有一盆炭炉,炉火燃得正旺。 很温暖,又很温馨,让人觉得好像到了家一样。 窗外的江风更大,冷雨更急。 可屋里一点也听不到。 帘后人一声叹息。 花容容笑道:“没想到君子竟是水手。” 李昊摇头道:“没想到君子是一男一女,还挺亲热。” 帘后人又是一声叹息。 花容容奇怪道:“你为什么不说话?很失望吗?” 帘后人不语,琴声起。 两人只听第一声,就周身毛孔一张,这琴声太催人太感了。 它好像是哥哥给妹妹抚琴一般心急情浓,又好像妹妹对哥哥低语一样娇怯可爱。 李昊和花容容二人,顿时联想到自己和对方竟这般的吻合,心中就情迷意乱。 琴声一铮一铮低沉下去,好像情浓起来。 李昊和花容容二人不知不觉四目对视,互相微笑,握手喘息。 琴声沉,情意更浓。 第666章 舍身挡剑 李昊花容容二人心中像坠入蜜海,双眼竟不由自主地合起。 两个人就像一个人般紧紧抱在了一起。 这琴声竟有如此魔力,让李昊不知不觉也上了当。 楼下的少年们湿漉漉地爬上画舫,狼狈而去。 符一倾耳注意,竟发现没有动静,心中顿时又急又怕。 正慌乱的时候,只听见楼下柱子旁有人低声道:“他娘的,这琴声就好像男人女人在干活一样,好他妈的撩人……” 符一失声道:“北宫成!” 北宫成嘿嘿一笑道:“你们还没到时,我们就来了。” 符一道:“怪不得哩。” 北宫成干笑几声道:“想不到今天能联手除奸。” 符一也是干笑几声道:“想不到,想不到。” 北宫成笑道:“等一会,听到上面有动静时,我们再上去。” 符一点点头。 二人干等了一阵。 北宫成假装抬头,余光瞥向符一,见他打着哈欠闭目养神,于是冷笑。 北宫成笑道:“不好!” 符一惊道:“怎么?” 北宫成一指前面江岸道:“杀手怎么在岸上?” 符一扭头去看。 北宫成拔剑就刺。 两道寒光,刀剑相交。 北宫成没料到符一在这个时候会偷袭,符一也没料到北宫成竟在搞定杀手前暗算自己。 两人大惊一起道:“你怎么料到我要偷袭?快说!” 两人说完,同时大笑。 笑声没停,又打了起来。 …… 李昊和花容容正坠入甜海蜜洋时,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像巨木撞在两人身上一样,两人顿时醒悟。 李昊抱着花容容,心道:“遭了,怎么会这样?” 花容容见李昊吻着自己的脸,又羞又急心中暗道:“不好,我中了郭采菊的阴阳合乐摄魄曲。” 两人就想互推分开。 这时琴声一断,随着五声响,五弦都断掉。 随后帘子飞起,一具琴飞出来,半空中琴破剑出,直奔花容容眉心。 李昊心道:“不好,竟中了计,我怎么让郭采菊杀她,坏我追查幕后元凶的大事呢?” 花容容心头一凉,仍伸手去拔剑,想和郭采菊比剑。 李昊一转身,挡在剑前,长剑透身。 郭采菊大怒道:“呸!我怎么这么倒霉,本是来看傻瓜演戏的,先是被楼下两个小傻瓜撞声破了摄魂曲,接着又被这个大傻瓜来送死挡了剑,真是他妈的倒霉透了顶。” 花容容却在心中想道:“他为什么去挡剑,难道甘愿为我死?” 这一瞬间,两人心里的想法电闪般地划过,又是一喝。 两人拔剑互刺。 两人练的都是“无敌剑法”,虽然没有对过招,但以生死换来的出剑,比练千万次空剑强过千百倍。 一样的出剑,一样的刺击部位,竟让剑尖撞在一起。 花容容危急之下,丹田里练的速成功力急冲而出。 此刻,二剑未分,在相互地猛刺之下,二剑弯如新月,剑尖钩在一起。 一股力量急冲直上。 长剑顿时挺直。 郭采菊就像巨锤在剑上一撞,顿时拿不住,长剑撞在心口上。 “呼!” “喀嚓嚓!” 郭采菊倒飞而去,身子撞破竹壁,像断线风筝一般,直飞出十多丈外,跌在岸上竹林中。 “哗啦啦!”一片碎叶落地声。 花容容没时间追杀受伤中的郭采菊,转身看李昊。 李昊躺在竹楼软榻上,手捂心口道:“好精彩!你要再不来,我可就看不到了。没想到郭采菊杀人时也是悠悠然然,” 花容容两滴泪水落下道:“你何必送死呢?”. 李昊咳嗽,仍笑道:“离心口只差一寸,死不了的。” 花容容大喜,扔掉上清宝剑,俯身猛撕李昊的衣,大叫道:“你死不了罗,臭……李好哥哥!” 李昊笑道:“你让我以后怎么去见人?咳,咳……现在明白南五台山上我为什么替你敷药了吧。” 花容容泪水还在,心头一震,严肃笑道:“你再胡说再吃我一剑。” 花容容想运功力去点李昊伤口周围穴道。 功力却没涌出。 …… 另一边,符一北宫成打得正激烈时,只听“喀嚓嚓呼”,“砰哗啦啦”的声音。 一个人像落叶般直坠入竹林中。 “她竟然练成了内劲!哇,我快走!” 符一和北宫成脑中一炸,心道:“天啊,杀手郭采菊被打得呕血落到竹林中。” 两人停下刀剑,心喜道:“郭采菊被打败了,那姓花的杀手岂不也要受伤?” 两人挤着要上竹楼,可谁也上不去,两人并排塞在楼梯子里。 门开,走出花容容,她抱着李昊喝道:“你们两个傻瓜挤什么?还不快去划船上岸!” “妈呀!”两声,符一和北宫成从楼梯上直跌下来,心道:“她还没死,我们快逃吧。” 符一就地一翻,落入水中。 北宫成却是鲤鱼打挺站起来,才想逃到小木筏上,一柄长剑已搁在他的脖子旁。 花容容道:“撑筏、靠岸!” 北宫成颤声道:“好说,好说。” 两人上筏靠在岸边,穿过竹林,向前面灯火处走。 到了半夜,才把李昊敷完药裹好伤,就住在小客栈里。 北宫成又惊又怕,睡不着觉,可偏偏要装成睡着的样子打着鼾。 花容容心潮起伏,脑中旋转着笑嘻嘻的李昊,冷冰冰的无情剑大师哥,还有始终蒙面的师父,一阵欢喜,一阵愁怅,一阵恐惧。 不知不觉天已亮了。 飞北宫成依旧鼾响如雷,李昊睁眼见花容容形容憔修愁眉紧锁,心道:“她为了照顾我竟累成这样。” 就笑道:“是不是怕老公我死了?” 花容容一笑,却仍愁眉不解。 李昊笑道:“有我这个盾牌,你还怕悠然剑再来找你麻烦吗?” 花容容再笑道:“只要我运真气自如,还会怕悠然剑再来?只怕你会在一旁碍手碍脚呢。” 李昊笑道:“原来为了这个不高兴,我教你就是。” 李昊就把如何运真气的方法告诉花容容。 花容容一扫愁云。 李昊叹道:“可惜了韩碧竹,竟命丧……” 花容容笑道:“我都成这样子了,还想去护花。” 她猛想起自己姓花,顿时没说下去,喝道:“还没听够?快滚起来,去打水、做饭。” 墙角处的北宫成一跳起来讪讪一笑,就出门端水送饭。 吃完饭以后,三人买了辆大马车,北宫成当车夫,花容容抱李昊进车厢。 花容容恨道:“悠然剑刺了李……就完手吗?他七天后伤好会再来,我还要偏偏坐船等他来追杀!” 北宫成一振马缰,驱车向岸,想沿江向上追大帆船。 没想到一到听青阁,就见五湖四海的两艘大帆船泊在岸边。 北宫成老远就喝道:“柳传书,我不是让你们继续前走吗?” 柳传书等五个分掌门站在船舷上,尴尬地道:“怕帮主你有难,所以留下来看看。” 北宫成怒道:“放屁!你们是怕被悠然剑追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五个分掌门暗叫不妙,转身躲入舱中。 北宫成忍怒请李昊和花容容二人上船。 众水手一愣,心道:“昨晚帮主才送走一个,今天又带回来两个,难道帮主就不怕杀手杀人吗?” 北宫成喝道:“开船,开船,继续往上游走。” 五湖坐船扬帆而去。 四海众人心道:“我们的帮主在哪里?” 过了半天,众水手耐不住,乱叫胡猜起来。 这时,符一背着一人大步流星而来。 水手和四个分掌门一起欢呼,但看清背上之人是郭采菊时,不禁怔住。 原来郭采菊并没逃走,只是虚张声势,他那会儿心口像炸了一样,动弹不了。 正难受的时候,符一从水下钻出爬上岸叹道:“好险,好险。” 郭采菊等符一走到跟前,才道:“你中了我师妹的毒,只有我能救你。” 符一见是郭采菊,小腿都软了,连喊饶命。 郭采菊就命他背自己,去追他自己的坐船,想在船上疗伤,避开花容容。 符一背郭采菊跑了大半夜,也没见到自己的坐船。 郭采菊突然明白众人怕死,不敢去追,肯定是留在原地,就让符一往回走。 符一无奈,只能往回走,心里却把郭采菊的祖宗十八位骂了几遍! 二艘坐船不近不远地隔着半日水程,花容容存心等郭采菊追来,郭采菊却趁机疗伤,尾随后面。 船继续向南走。 一连走了七天。 这天,坐船来到桂林。 船走漓江之上,大自然以峰为笔,以江为墨,描出桂林山水图。 李昊赞道:“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自古有桂林山水甲天下之称,果然名不虚传。” 花容容叹道:“自古山如画,如今画如山。” 这时,江岸上一阵嘈杂密集的马蹄声,把宁静之氛破坏贻尽。 李昊道:“汉口的神龙帮、灵龟帮,巫山帮、金陵的龙虎镖局……” 第667章 中埋伏 花容容道:“还有川西天河帮、松风观青城派、上清,云澜山,嘿嘿,居然连晋北的五虎寨也来人了!” 李昊苦笑道:“恐怕全是为了你而来的!” 花容容冷笑道:“还没这么容易吧,只不过你……” 几十匹马快速奔过,超在船前,走了一会,消失在江岸山弯里。 李昊苦笑道:“共十六门六十七人,等会可有一场好戏了。” 花容容闭目再把运气之法温习一遍。 又走了一会,到了象鼻山前。” 花容容手握剑柄道:“果然是杀人的好地方。” 舱外探出符一的半个头道:“花大剑客,你用腐骨毒代了断肠散,此刻是否可先赐解药,让小的有力气提刀上岸,把那帮图谋不轨的臭小子们通通宰了。” 李昊笑道:“我看我们恐怕真的走不下去了,让他走吧!” 花容容喝道:“你滚吧!你根本就没有中毒!” 符一不信,恳求再三。 花容容大怒,拿起剑就想刺。 符一大叫而去。 李昊和花容容大笑。 这时,又有马蹄声奔来,这回都是向回奔走。 花容容奇道:“难道他们发了善心?想放我们一马?” 李昊苦笑道:“他们只有十三门四十七人回跑。一瞬间,就死了二十人,好厉害!” 花容容变色道:“他们碰到了更厉害的对手了!” 李昊道:“会是谁?” 花容容道:“连上清也被打得落花流水,看来只有鸡鸣……” 李昊摇头道:“鸡鸣寺的和尚没有这么毒辣!” 两人突然醒悟,同时道:“千神教。” 话音刚落,一支响箭“嗖”地射来。 响箭正中坐船中桅,一股恶臭顿时从箭上散出。 花容容捂鼻道:“当心有毒。” 李昊脑中闪过无尽藏中的医经上,记载各种毒物,没有哪一种巨毒会有这么恶臭。 李昊笑道:“越臭就越没毒!” 花容容歪头道:“真的吗?你怎么会知道?” 李昊看向前奇道:“前面没有阻碍,千神教怎么会暗害我们呢?” 花容容点头道:“不错,难道她们会飞不成?” 片刻工夫,天空一片嗡嗡声传来。 两人望去,山弯里升起一大团彩云,直奔坐船而来。 李昊这才想起医经记载,就复述道:“云贵有食香蜂,苗人食之以诸种毒物,掺和蜜中。蜂越鲜艳,其毒逾很,尤以五彩俱毒者为最。见之速逃,一螫不救。” 花容容正笑道:“哪来的蜂子,这么漂亮!” 李昊一拉花容容,奔向舱门道:“毒蜂,快跳水吧!” 花容容变色道:“原来那臭味是诱饵,千神教好阴毒的招数,不见人面就可取人性命。” 李昊拉着花容容跑到舷边道:“要是千神教喂了蜂子七种以上的毒物,就可能有千种以上的解药配方。除了苗人自己知道外,谁也救不了啊!” 食香蜂转眼就到。 两人飞身跳下潜入水中。 漓江水流很缓,又非常澈透,两人在水下看蜂子飞到船上,接着就是众水手惨呼,非常吓人。 “噗嗵嗵!”又有人接连跳进水中。 李昊虽然伤势未愈,但顺流用腿踩水,走了一阵,正要拉花容容出水换气。 又是一支响箭射来。 坐船上的毒蜂“嗡嗡”地飞来,像一朵彩云。 李昊咬牙憋气,再往下走。 过了一阵,两人都觉气闷,又看水面上没蜂才敢露头换气。 这时,一个妇人持弓搭射,在岸边狞笑道:“游过来!” 花容容变色道:“不能去!” 李昊苦笑道:“不去能走吗?她要是连射几箭,我俩不是闷死,就是被毒蜂活活螫死。” 花容容从来没有这样被人逼入绝境,心道:“千神教在半文山庄时,也没这么用毒,为什么现在这般霸道?” 两人缓缓上岸,浑身湿淋淋的。 妇人挥手点了两人穴道,随后一声长啸,非常尖锐刺耳。 不一会,就跑来十几人,为首之人正是剑千凰。 身后四个五色老妇,孙剪云、郎道士傲然而来目空一切。 剑千凰大笑道:“中原死了那么多人,也没伤杀手一根毫毛,可我只用两支响箭,全不费力……” 不等剑千凰说完,孙剪云就抢道:“鸡鸣、上清全是狗屎狗屁,哪里抵得上千神教的剑教主英勇神武……” 不等孙剪云说完,郎道士抢道:“中原的人和敝教相比,如荧火和日争光,不值一提。” 两人抢着拍马屁,好大一会才说光了词。 剑千凰听得飘飘然,非常受用。 花容容笑道:“吹什么牛?光会使毒算什么本事?” 剑千凰好一阵才回过神,冷笑道:“我教用仙药,和你们在逃命时使诡计,有什么区别?” 花容容道:“你好阴毒,无耻卑鄙之人!” 剑千凰笑道:“怎么?你是正派名门弟子?” 李昊笑道:“别跟他们多说,反正宝藏、秘笈她们休想得到。” 剑千凰闻言一怔,忙道:“你们可知正派正源源而来,想追杀你们?” 花容容笑道:“还用你告诉我们?” 剑千凰沉声道:“就是我们不抓住你俩,正派迟早也会抓住你们,到时你们可就惨透了。” 花容容叹道:“你是不是想让我俩入千神教?” 剑千凰道:“不错,以本教的仙药,再加上你们的快剑,还有宝藏秘笈,天下就尽在掌握了!” 千神教众人哈哈大笑,仿佛天下已唾手可得。 花容容叹道:“只可惜我不想叛门入你毒教!” 剑千凰冷笑道:“这可由不得你做主,不入也得入!” 孙剪云道:“不错,要是不入本教,等会让你求生不能死不得。” 剑千凰一呶嘴,孙剪云笑着走到花容容面前。 花容容不慌反笑道:“孙剪云,你不怕剑老婆子吃酶吗?” 孙剪云正色道:“我整个人都是教主的,还有什么可忌讳的?” 剑千凰笑道:“他是我的爱妃。” 孙剪云说完,一把抱住花容容,就伸手去撕衣。 这时,一柄长剑闪过。\\\" 背着蜂箱的教徒只“啊”地惨呼半声,就躺在地上。 剑千凰喝道:“什么人?” 孙剪云立即闪到剑千凰身后,撒娇连声道:“我怕,我好怕!” “哈哈!”笑声中,郭采菊一手拿长剑,一手捏着一卷诗书,正念得津津有味。 剑千凰冷笑道:“我当是何方高手,原来是个又酸又臭的杀手来了,来送死吗?” 郭采菊摇头道:“平生千万篇,雷电下取把……” 一个教徒劈头一记毒掌打下,喝道:“滚!” 见剑光一闪,地上一缕鲜血。 教徒捂心口道:“你……竟敢……杀我!” “砰”地教徒倒下。 郭采菊仍是拿着书剑,不过剑尖上滴滴鲜血落下。 剑千凰等几人大惊,心道:“他怎样出手,我为什么没看见?” 郭采菊又道:“流落人间者……捕逐出八荒!” 剑千凰见他摇头晃脑,没有防备的样子,一呶嘴。 百仙教中的“鸟仙”皮逻羽就想使出“鹤啄抽髓掌”。 没想到她刚一动身,白光一闪。 一股鲜血从她喉头喷出,皮逻羽一头栽倒。 李昊看得心惊肉跳暗道:“这么快的剑如何闪避?” 剑千凰浑身惊出冷汗,拳头握得更紧,却不敢出手。 千神教虽然用毒如神,可功夫却不高明,不敢正面对敌。” 郭采菊接着道:“精诚忽交通……举瓢天浆……嘿嘿。” 剑光又是一闪,古今捂着心口,她站得最远,却中了剑,倒下时双眼依然睁着,不敢相信自己中剑,死不瞑目。 剑千凰汗如雨下。 郭采菊笑道:“我四句杀一人,是不是很悠然?” 剑千凰拔腿就跑,其他人也跟着逃命。” 郭采菊对着剑一吹,剑尖上鲜血“砰”地飞出,剑尖顿时变亮。 花容容笑道:“四师兄,你三剑三人,好威风啊!” 郭采菊道:“是吗?” 花容容微笑点头。 郭采菊淡淡地道:“你也不简单,居然学会了内劲,喝嘿。” 花容容道:“顶啥用?还不是差点被别人暗害,多亏了你!” 郭采菊冷笑道:“不用谢我。” 郭采菊说着把长剑入鞘,一点李昊解开穴道说道“这傻瓜不怕死,倒不多见,就饶了他吧!” 花容容脸色一变。 郭采菊道:“五师妹,你也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 花容容冷笑道:“你怕大师兄无情剑和你为难,就先救我脱险,然后再以教规对付我,让大师兄无话可说。” 郭采菊叹了口气道:“你这么聪明、可爱,我真舍不得杀你!” 李昊装成吓傻的神态,站在一旁呆看着他们。 郭采菊又挥剑鞘解开花容容的穴道说道:“咱俩比一比看谁的剑快?” 花容容环视一周,吸一口气道:“好。” 李昊苦笑,心道:“花容容你拼不过他的。” 李昊笑道:“比剑,好玩,好玩。” 郭采菊笑道:“这傻瓜吓疯了。” 李昊痴痴一笑道:“只有说别人是傻瓜的人才是傻瓜。” 郭采菊大笑道:“不错,有时候傻瓜讲的话反而倒挺有哲理。” 花容容仍然环顾四周,并不急于把手按在剑柄上。 郭采菊笑道:“上兵伐谋,不战而胜。师妹是这么想吗?嘿嘿。” 花容容被他说破心事,知道无论自己怎样用计,总会被受过同样训练的郭采菊看破,心里叹道:“难道我要命丧此地吗?” 第668章 悠然身死 郭采菊笑道:“师妹放心好了,你死之后,我会剪下你的一缕青丝送给大师哥。人死发存,也对得起你了。” 花容容长叹道:“我只有一事不明,你为什么知道我去了听青阁。” 郭采菊指着念念有词、懵懵懂懂的李昊道:“哪个男人不好涩?他肯带你从南五台山上逃亡,你自然就动了情,既然他想去,你怎么能不去?” 花容容喃喃道:“原来如此,我竟会栽在他的手上。” 郭采菊笑道:“一个杀手动了感情,就是自掘坟墓。” 花容容道:“怪不得大师哥……” 郭采菊道:“大师哥是个聪明人,所以他不肯动情,所以才活下去,才是本门顶尖的高手!” 花容容冷笑道:“这就是无情剑!” 郭采菊道:“好啦,动手吧!” 说完,郭采菊双手垂下,身子一缩,一股杀气顿时跃起而出。 花容容知道自己不敌,最后看了四周一眼,又看了李昊一眼,笑道:“这世界本很有趣,我不该当杀手,不该杀人更是不该杀鹤追风!” 李昊心喜道:“她终于说出了这些话,不枉我一番心血,我一定要救她,只是现在没有了功力!” 李昊正急切懊恼地想没功力怎么办。 这时丹田里突然热烘烘地,一大团真气流转起来。 李昊大惊,他知道自己因为中毒,怎么解也解不开,没想到现在全恢复了,心道:“难道是上天被我感动了吗?突然间还我功力。” 花容容也放下双手,闭上眼睛。 顿时场上死一般静。 李昊来不及多想功力为什么有了,马上一个趄趔,跌在二人中间。 郭采菊左手挥着剑鞘,猛打李昊道:“找死吗?快滚!” 一丈之处的花容容额上流汗,想拔剑出剑,可又不敢,因为一旦出剑只有死得更快。 死得只是早了一点点,虽然等一会儿还是一样的死。 但这一点点的时间,或许能想出一条妙计,或许情况有变化,就有了逃生的机会。 激动只能让人受害。 花容容左手握着无生道长的长剑剑鞘,冷静地等着最后的机会。 郭采菊的剑鞘打在李昊身上,砰砰作响。 李昊大叫,用手护住身体,顺势在剑鞘上一捏,就滚到一旁得意微笑。 郭采菊笑道:“师妹,你这没用的情人还挺关心你。” 花容容淡淡地道:“在这个时候,他连一句让人高兴满意的话,都不肯说,实在让人沮丧!” 李昊笑道:“你还没死,我说什么情话?” 花容容一笑。 江风吹来,卷着满地的浮叶枯草,像呜呜低泣。 一枝迎春花在风中颤动,枝上的花朵摇摇欲坠。 两人对视,该动手了。 一阵宁静。 两人浑身的肌肉都收缩至极点,整个神经都兴奋到极点。 突然,一朵迎春花从颤动的枝头上落下来。 这就像一泓池水中投下了一块石头,激起层层涟强。 两人突然拔剑出剑。 两道闪电划过。 不过郭采菊的面前闪电却快得多、狠得多。 花容容心头一凉,暗恨无情剑无情,还有李昊居然在自己临死前也不说句让自己高兴的话,还有……来不及想了。” 郭采菊心里无喜无悲,只想听到哧的一声,果是哧的一声,不过中剑的却是郭采菊自己。 花容容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长剑竟然刺中了郭采菊。 郭采菊不信自己中剑,他低头看剑,为什么绝不虚发的长剑这次却没抢先? 他手上只有一个剑柄。 剑身竟然没了。 郭采菊明白了,自己是把自己撞上花容容的长剑。 郭采菊扭头看了李昊一眼道:“我看错了你!” 一个杀手在杀人时要是看错了人,就只好去死。 郭采菊轰然滑落,跌在了雪地里。 花容容看着李昊道:“是你捏断了他的长剑吗?” 李昊摇头道:“是他自己打得太狠,震断了剑身。” 花容容笑道:“那你一定被打得很痛罗?” 李昊笑道:“不痛。” 花容容奇怪道:“为什么?” 李昊道:“因为打在我身上,痛在你心里。” 花容容浅笑道:“那你过来替我揉揉心口。” 李昊走过去,心里笑道:“我早说过,女人要是喜爱一个男人时,她连毒药也肯吃,更何况揉揉心口?” 花容容缓缓倒向李昊怀里。 李昊的心跳的佟佟,心道:“她竟想以身相许吗?” 不等李昊脑中想好,双手已经抱住了花容容的腰。 很软柔,也很香。 李昊却心如寒冰,带血的长剑已顶在他的背心上。 花容容手顶剑道:“怪不得你不肯说句好听的话,原来早有预谋……”不 李昊叹道:“这双手老给我惹麻烦,哎。” 花容容厉声道:“你是谁?” 李昊笑道:“不是早就告诉你了。” 花容容失声道:“李昊!”苏鸽廉去” 李呀笑道:“货真价实!” 花容容冷笑道:“怪不得,怪不得,原来你一路上都是装的!” 李昊笑道:“我没装,只是你不信而已……” 花容容脸红,咬唇道:“堂堂的风流浪子,怎么会看上我这个杀手?” 李昊冷淡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嘛!” 忽然有人喊道:“杀手死了,千神教也死了几个人,太好了!” “嗖!”“嗖!” 几支利箭射来。 李昊一弹,身子向空中跳起,利箭从脚下滑过。 四周涌出数名大汉,手拿弓箭,又想再射。 李昊身子在空中一拧,十几支利箭在空中交错掠过。 李昊一手带花容容,一手捏起死户旁的箭,甩去箭头上布套,向后一扔。 随后跳入江中。 …… 第二天,李昊坐在马车中道:“那些人真不懂情调,居然等不及让我俩把情话说完……” 花容容道:“我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人见人恶的女杀手,让能让李大侠喜欢,真是荒唐。” 李昊笑道:“连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更何况你比天鹅还靓丽千百倍,就连佛祖看了恐怕也要还俗了!” 花容容怒道:“你在拿小女子开心逗乐来着。” 李昊笑道:“难道你手中的剑能开胃吗?” 花容容心道:“难道他真的对我一片痴心?” 李昊道:“我要是对你不是一片痴心,又何必带你被人追杀,又何必去挡悠然剑刺你的一剑?更何必去挨着暴打,而去捏断郭采菊的长剑呢?” 这三个“何必”像三块巨石,投入花容容本已泛起碎漪的心海,顿时掀起巨浪。 李昊趁她心迷意乱之时,拉她入怀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花容容心里激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狂热,炽热灼人,心里说不出的欢乐,说不出的迷惘。 李昊见她没有推让,笑道:“天下除了我,又有谁能真正地体谅你、理解你、喜欢你呢?” 花容容点头,李昊把她抱得更紧。 马车赶在山路上,很快,却没灰土飞扬,新雪上留下恋人般不依不舍的两道车辙,车轮欢乐地碾着雪花。 花容容沉溺于从未体验过的甜蜜中,过了很久都不肯把头从李昊肩上移开。 她有一种久经飘泊的游子回家后的安慰感觉,说道:“小李......” 李昊笑道:“我好像有带着满身伤口,回家治好伤后的快乐!” 花容容一听,像一桶冷水浇头道:“你家里的老婆怎么办?” 李昊皱眉道:“我要是知道怎么办,就不会逃出来了!” 花容容柔声道:“你被家里老婆追赶,我被同门追杀,真是同病相怜……” 花容容突然坐起道:“不好,咱们要快走!” 李昊笑道:“担心被另外的同门追杀吗?” 花容容点头道:“悠然剑之死传出去后肯定会算成正派的功劳,而师父却知道是我干的,他一定会派另外的人来了结我!” 李昊道:“所以我让车夫往东,不再沿漓江往下走了。” 花容容道:“不知这次是哪位同门来追杀我了?” 李昊道:“有我在,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花容容叹道:“你要是出手快过悠然剑,又何必使苦肉计去捏断郭采菊的长剑呢?哎。” 李昊笑道:“论实力,恐怕金剑门的任何一位杀手都不是我的对手。” 李昊打了个呵欠道:“不过论出剑之快,我确实不如金剑门杀手!” 花容容道:“就害怕以后来的杀手一个比一个出手快!” 第669章 无理剑 李昊叹了口气道:“实力是人用的,剑快也是人用出来的,其实比的是人,看谁会利用自己的长处克制别人的短处。” 花容容点头。 李昊道:“我们这样逃命,还不如迎上去,把你们的同门,还有那个坏师父一起灭……” 花容容变色道:“不行!” 李昊苦笑道:“你太小瞧了我,其实我……” 花容容摇头道:“你没有真正地看过我们练剑,那劲头实在是太可怕了,绝对不能去!” 李昊叹了口气道:“那只好等他们找来了!” 马车穿行雪地山林中,两人有说有笑,跟以前的逃亡截然不同。 马车在南岭山地急驰,穿过都庞岭、九岭山、瑶山、滑石山,饱览南国风光。 虽然三月寒冷,南国却是春暖花开。 花容容却时刻绷紧一根弦,提防同门赶到阻杀。 李昊好奇金剑门为什么出剑这么快,就几次借口,有心无心地要看“无敌剑谱”。 花容容都红着脸不肯,搞得李昊无计可施。 李昊心中也是不停地道:“为什么功力突然恢复?” 李昊百思不解。 不知不觉中,两人穿过粤北,在闽北的武夷山上游览。 这天,马车到了崇安县城。 李昊早听说九曲溪山水有黄山之奇,桂林之秀,西湖之俊,泰山之雄,就执意下车去游玩。 花容容叹道:“离桂林越远就越安全!” 李昊笑道:“离桂林已经有千里之遥,他们怎么能追踪到这里呢?哈哈。” 花容容淡然道:“小李,你也太小看金剑门的杀手了。” 李昊笑道:“哦?是吗?他们怎么找来?\\\" 花容容道:“要是换了我来追杀,肯定先到江边问问是否有一人落水后上岸。” 李昊叹道:“我倒应该在没人的地方上岸就好啦!” 花容容道:“然后再去问是否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来过又干了什么……” 李昊笑道:“别人肯说吗?” 花容容道:“人都是不想死的动物。” 李呀头皮一炸道:“看来还是逃命要紧。” 花容容笑道:“这就对了。” 李昊却道:“不过,有美景不看实在是浪费,咱们就在这路边的高台上喝一壶本地名产大红泡茶吧!” 花容容拗不过李昊,只好把车停下,两人上台煮茶赏景。 正喝得开心时,道上从西跑来七匹马,见到停在路旁的马车,就悄悄勒马低声欢呼。 李昊苦笑道:“没想到疯狗没到,反倒先来了七头骆驼!” 花容容笑道:“这下可好啦,你要沾一身膻了。” 这时,又有一人奔来。 昆仑众人看了都是大怒,纷纷扭头,拦在路中央。 花容容失色道:“无理剑!” 李昊喝口茶水道:“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无理剑还杀了昆仑的弟子!” 花容容急道:“我们趁机走吧!无理剑实在可怕!” 李昊淡声道:“他不过长得凶一点,我们怎么能立马逃走?” 李昊有意多看一会“无敌剑法”,执意不肯走。 花容容叹息摇头,把右手按在剑柄上。 “岂有此理!居然敢挡我无理剑的路,真是不讲道理!” 安霸道不收缰,反而加鞭直冲而来,狂笑不止。 吴丸焰喝道:“杀手,去死吧!” 安霸道在吴丸焰身前一丈处,一夹马的右胁,马一闪冲到右边。 强壮高大的登坛挥剑撞上道:“为罗师兄报仇!” 两剑一交,没有声音。 安霸道飞马而过,登坛晃了晃,一头栽倒。 昆仑众人一起痛道:“登师弟!” 安霸道却一拉马缰,停下转身笑道:“这一剑帅不帅?” 昆仑众人大怒,纷纷冲来道:“为罗三兄、登七弟报仇!” 安霸道一转马头,双腿一夹,又飞驰而回道:“竟然不称赞?真是岂有此理!” 一人轻飘飘地弹出,正是身法在昆仑弟子中最佳的落尘。 他抢在众人前挺剑喝道:“杀手,我和你拼了!” 落尘抱定决心,纵然使出的剑没有无理剑的快,也要拼他个两败俱伤。 安霸道长笑声中,奋力加鞭。 李昊瞪大眼睛,心道:“换了我该怎样正面对剑?” 花容容闭眼长叹。 人马相交,落尘在半空中出剑。 安霸道却身子一歪,从马上滑落,左手抱住马脖,右手出剑。 比闪电还要快。 “哧!”的一声,落尘中剑直跌在地上,大口喘气道“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马仍然疾奔安霸道却已经坐在马鞍上,长剑不知何时归了鞘。 众人目瞪口呆,只见剑光一闪,安霸道如何拔剑出剑都没看清。 吴丸焰满手是汗,心里又气恼又焦躁,他不知如何制止安霸道的快剑。 李昊一吐舌头,转身对花容容道:“我们还是趁机先走吧!” 昆仑弟子一愣后,就听落尘挣扎道:“为我报仇!” 弟子们顿时愤怒,又纷纷嚷着要向西追安霸道,杀死他为登七弟、落六弟、罗三兄报仇雪恨。 这时,一柄长剑横在众弟子面前,吴丸焰喝道:“不准去!” 弟子们怒道:“师父,你怕……为什么不让我们去?” 吴丸焰沉着脸道:“你们去,只有送死,连他一根毫毛都伤不到!” 弟子们愤然道:“那又怎么样呢?” 吴丸焰喝道:“那谁替登七弟他们报仇?谁又替你们报仇呢?” 弟子们道:“师父,难道你不想为我们报仇?” 吴丸焰冷声道:“我也快不过他。” 安霸道狂奔中一勒马缰,转马大笑道:“还想挡在路中吗?” 说完,安霸道策马又狂奔而来。 吴丸焰闪身到一旁,弟子们咬着唇也闪到一旁。 安霸道大笑而过,可马车不见了。 安霸道环顾四周,马车在远远的前方疾驰。 安霸道回头道:“久闻大漠中昆仑追踪术天下第一,我也是跟在你们后面才找到花心剑的,今天就饶了你们!\\\" 安霸道追了下去。 四个弟子一起痛声狂叫,把长剑远远扔了出去道:“你既然没用,还要你干什么?” 吴丸焰却把嘴唇咬破,不住地惨笑道:“快剑无敌,快剑无敌……剑法再好,又顶个屁用!” …… 马车在冰雪山道上狂奔,恨不得把马车脱地而起。 安霸道冷笑声中,反手一剑,深深刺入马臀,马痛苦之下,四蹄翻飞像天马行空。 “嘶嘶”“哒哒”“哒哒哒哒”! 马车与飞骑之间越来越近,只有数丈之遥了。 安霸道突然张嘴大叫,震得四下里的树木上浮雪纷纷落下,散起一片雪雾。 车夫和马匹都被这声霹雳般的暴喝,吓得肝胆尽裂不知所措。 安霸道身子从马鞍上飞起,穿过雪雾,落在马车顶上,长剑雨点般落下。 车顶壁被刺得像蜂巢一般,都是洞孔。 车夫惊吓声还没叫完,安霸道的长剑已经抵破了他的皮肤,停在喉结上。 安霸道阴森森地道:“人呢?” 车夫道:“没有上车……” 安霸道心里懊道:“我早该想到花容容不在车上!” 车夫颤抖道:“大剑客……别杀我,不管我……” 安霸道不气不恼,心中反生起一种快感。 只有碰到很狡猾的狐狸,猎人才会很开心。 花容容就是一只很狡猾的狐狸。 安霸道决定回身去抓狐狸,心中笑道:“怪不得夺命剑鹤追风、悠然剑郭采菊会命丧花容容之手。” 安霸道喝道:“回去!” 车夫调转马头。 随后,车夫指着高台道:“他俩下台后,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快跑,说有个不讲理的地痞想劫涩杀人……” 安霸道笑道:“有哪个女人会打动我的心?” 车夫跟着干笑,笑声像哭声一样难听。 安霸道一停笑声,满脸杀气恶狠狠地道:“人往哪里跑了?” 车夫道:“不知道……”。 安霸道甩手一剑刺出,不耐烦地道:“你活得真是糟塌粮食,不过是拉人屎的狗,还不如死了好!” 长剑已洞穿了车夫的喉咙。 车夫正张口笑时,突然发觉自己的笑声没有了,喉咙却很痛,忙低头去看,只看见一大滩血淌了下来,才大叫一声,抬头去看安霸道。 安霸道已经转身走出了七八步远,登台了望。 车夫正奇怪,他既没有刺我,血从哪里来的,身子就倒了下去。 安霸道在高台上环顾,四下里白茫茫一片的林海,有七八双足迹往林海中延伸。 安霸道觉得很刺激,心里一阵阵的骚动涌出,手心发痒,好久没有这样的心情了,真是难得碰上这么一个硬手。 安霸道笑了一笑,就沿足迹最集中的东方走了下去,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已兴奋起来。 山路越走越高,雪也越积越深。 安霸道笑道:“小狐狸,这么厚的雪你还能跑多远?” 果然足迹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两双了。 安霸道低头细看,一双足迹浅而大,一双深而小,挨得很近,显然是搂在一起急奔。 安霸道笑道:“一公一母,倒是生离死别,恩恩爱爱,真是很精彩,好过瘾,哈哈。” 安霸道像一只猎狗,抽着鼻子抑住内心的兴奋。 十几里山路后,只剩下一双大而浅的足迹,不过稍深印入雪中。 安霸道笑道:“这公的身法好像不错,也十分会体谅母的,居然肯背她在深雪中逃命。” 又追了一阵,安霸道来到一座大山下,山脚旁,依着山凿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烧砖窑。 几十个烧砖窑有不少已停了火,仍有十几座正喷着青烟。 在这么冷的天里烧砖,显然是没钱的贫苦人所为。 七八个山里人正在蜂窝的窑间忙碌,个个忙得浑身是汗,没有人注意安霸道走了进来。 足迹在砖窑之间消失,因为砖窑之间没有雪。 安霸道不见了足迹,又兴奋又紧张笑道,“我正好来个瓮中捉鳖!哈哈!” 第670章 灰头土脸 山里人听到狂笑声,回头望着安霸道,心道:“这个人居然会这么开心,难道拣到了一百两银子吗?” 安霸道心里笑道:“烧砖的窑是不会进人的,要不然岂不成了闷烤仔鳖吗?” 安霸道右手扶在剑上,大步走向面前的最大的熄火砖窑。 站在窑口,安霸道只觉窑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就大笑诈声道:“哈哈,我看见你俩了!” 没有动静。 安霸道转身想出砖窑口,可低头看到了雪地上的几点鲜血。 …… 李昊拉着花容容跳下高台,沿足迹最多的方向奔逃。 水浑好摸鱼,人多好逃命。 花容容被拉得跌跌撞撞向前,几次险些跌倒。 李昊奇怪道:“你不会身法?” 花容容点头。 李昊摇头道:“你们金剑门杀手的弱点太多了!” 花容容冷哼道:“狐狸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 李昊呀不减速度,大步向前道:“单比出手,我不如无理剑,恐怕连你也比不过。” 花容容笑道:“小李,总算知道葡萄酸了。” 李昊却拖长声音道:“比剑并不是单纯地比剑快,而是天时、地利、人和。人和是最重要的。” 花容容笑道:“倒是第一次听说。” 李昊叹道:“人使剑,而不是剑使人。” 花容容大笑道:“我们这样像狐狸被猎狗追赶一样,也算人和?” 李昊道:“这不是狼狈逃命!” 花容容停下笑容。 李昊开始加速上山道:“杀手剑快,就要避其锋芒,用别的办法去杀掉他,而不是与他比剑快!” 花容容奇怪道:“你是正人君子,大英雄怎么能用手段暗害别人?” 李昊道:“我是个风流浪子,君子中的小人,不是正人君子!” 李昊又笑道:“咱们倒真是臭味相投的一对!” 李昊到了山头又下山道:“悠然剑行事老想搞个闲淡悠然的样子,就连杀人之前,也要弹琴诱人上楼,剪你的头发。” 花容容叹道:“所以你装成疯痴扑在他面前,他为了显示自己惊才绝艳,不屑杀一个疯的人。” 李昊笑道:“所以我才能捏断他的长剑,可机会却是郭采菊他自己给的!” 花容容点头。 李昊道:“无理剑做事总爱蛮不讲理,横行霸道,所以,他的性子会不太好,总爱发火生气。” 花容容笑道:“原来逃命是为了找机会!” 李昊笑道:“猎狗追狐狸,对猎狗来说,要是老追不到,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呢?嘿嘿。” 花容容点头笑道:“尤其对一个杀手来说,这种痛苦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昊笑道:“那时我们就有了机会,一个人要是老在痛苦之中,做起事来就会粗心大意些。” 李昊见花容容被自己拽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就把身法速成之法告诉她。 花容容边听边练,渐渐走得很快。 忽然间,花容容丹田像刀绞。 李昊大惊道:“不好,你过于强求,反而伤了自己!” 花容容苦笑,吐血道:“还是以前留下的老毛病,鹤追风说得对,我师父教我们剑法,却害怕我们对他不利,就故意不教我们内劲身法,导致气血不济。” 李昊点穴止血,随后就背她行走。 花容容心里欣慰,渐渐忘了丹田的痛。 没想到李昊刚一发力快跑,花容容又吐血。儿 李昊傻了道:“原来你伤得远出我意料之外,竟然不能经丝毫的颠波。” 花容容叹道:“它这时候发病!你自己快逃吧!” 李昊摇头,仍抱着花容容一步步向前。 花容容眼中一湿,眼泪滴入李昊的手中。 两人没走多远,来到砖窑前,李昊就一头钻了进去。 花容容急道:“到时他岂不瓮中抓鳖吗?” 李昊苦笑道:“难道我们就不能咬他吗?” 没过多久,安霸道就大咧咧地站在砖窑门前,向内观察。 李昊二人屏息,见他转身了才放心,趴在砖垛后的砖灰上对笑,虽然看不见,却知对方心里能知道。 安霸道却突然长剑一挑,横身直入。 用脚踢用剑挑,如疯如狂。 一排排砖垛纷纷倒下。 安霸道长剑狂舞如风,在砖窑内来回滚扫了五六遍。 然后他飞身退出,拿起长剑伸舌品尝,竟没半点血腥咸味。 安霸道在砖窑口冷笑,就要去拿火把来照照。 这时,砖窑内有人道:“我在这里,你来比剑。” 安霸道大笑,反手就是一剑。 但剑上仍然空空如也。 安霸道冷笑道:“跑得倒快!” 他有些不愉快,两人竟让他这么轻而易举地找到,又这样就几剑就刺死,实在太不过瘾。 安霸道剑如疾风,朝左右前后各扫了七八剑。无论谁都逃不了厄运。 但一阵劲风从头上越过! 安霸道骂道:“他妈的,我忘了这小子身法不错!” 一句话才讲完,安霸道向左右后上四方各扫了几剑。 安霸道心中有些遗憾,应该手上留点情,这么快就把他俩杀了,恐晚上连喝酒也提不起劲来! 没想到又是空空无人。 那阵风在半途上一折,又往回去了,就好像黑暗中已看到他的长剑一样。 安霸道吊起精神,大笑两声,随后他的长剑向那阵风刺去。 安霸道连刺三十八剑后,又中途一折向后刺了七剑。 安霸道安下心,暗道:“今晚可以多喝一壶酒了。” 那阵风就要撞上长剑时,却突然一跳,向上而去。 安霸道浑身一激灵,暗道:“好刺激,好过瘾。原来是鸡鸣的高手来了,不然这登山阶的身法,天下又有谁能用?” 安霸道浑身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每一滴血都高速运转起来,把长剑刺得像闪电接着闪电。 只是砖窑里太黑,什么也看不清。 安霸道仍睁着眼睛,希望能看到,更希望花容容也能看到。 这连刺的九剑是安霸道的毕生杰作,恐怕以后再难有了。 对手越强,安霸道的剑就越快。 一个人一生中,是很难碰到几个高手的,尤其是绝顶高手。 那阵风声竟没了,九剑也全部刺空。 安霸道大惊,心道:“我还是出去找火种吧,看看这个高手到底是谁?难道是鸡鸣方丈?” 这时风声又起,竟然朝他直撞而来,几乎跟他的剑一样快! 安霸道长剑如闪电,立刻迎风冲上。 那风却一偏,在他身旁疾奔而去。 安霸道冷哼,心道:“我怎么会让你到我的身后,让你偷袭?” 风像长眼一样,又是一偏,绕他疾奔起来。 安霸道跟着转身,长剑紧追。 安霸道很自信,长剑总比人跑得快,死在他剑下的高手已经不少了。 风忽一转,向前疾跑,或向后快退,有时竟是一停。 脚步声很沉重,每一步踩下,就把很厚的砖碾成粉末。 安霸道又连刺七八十下,虽然连个毛也没沾到,却觉得刺激到了极点。 他手中长剑滚动像旋风,紧随那股劲风,只差一点。 风似乎感到了厉害,跑得更快,离得也更远了。 安霸道心里很愉快,只要那风离他远一些,长剑反会更灵活,更迅捷。 忽然间,安霸道觉得灰土很大。 原来一窑的土砖竟也全被碾成了粉末,在风的带动下狂飞起来。 细石打在窑壁上,打在安霸道的脸上却十分痛。 窑口本还有一丝亮光,此刻也黯然失色。 窑里更黑。 安霸道竖起双耳去听,什么也听不到,脚步声没了。 安霸道心里“咯噔”一下,他想,那鸡鸣高手一定会躲在某个地方,等他靠近再猛然出手。 安霸道心里黯然,有些不高兴,有捉鳖不成,反被鳖咬的感觉。 他只能狂舞长剑,四处奔走。 不动不走当然会被偷袭,这样才能不被别人偷袭。 可窑中砖土和细石也就被搅得更厉害了,坏的越来越多。 安霸道满嘴、满耳、满鼻孔都是土灰,非常难受,但他只能忍着狂奔。 难受总比死了好。 灰土砂石也就跟着狂舞乱飘不止。 外面烧窑人见砂石自己从窑中飞出,非常惊奇,都跑来观看,过了很久才认定是山神显灵,马上焚香膜拜。 后来,砂石停止飘浮,烧砖人就四处扬言传闻,引得更多的人来看,见了很细的灰石满窑,都称神,从此此处香火兴隆,据说山神还挺灵验。 …… 花容容大笑道:“小李子,你跟黑猴一样了,哈哈。” 李昊赶着马车在山道上狂奔,笑道:“总比那个无理剑好得多。” 两人从窑中悄然而出后,见安霸道自己吓自己,狂舞狂奔,都忍着笑离去,回到高台,上了马车上路。 连走了七八天,过了崇阳溪、南涌溪就去浙西重镇的龙泉。 溪水很宽,清澈透底。 两人心情更好,就在溪畔浦城镇边的大酒楼小斟几杯。 青山绿水,美酒佳酿意中人。 两人已经觉得微醉。 楼下人慢慢多了起来,涌在酒楼里喝酒。 各种各样的人,举着各种各样的杯子,却喝着同样的酒。 酒是从楼旁的十个两丈高,一丈圆的大桶里放出。 酒楼老板很高兴,他知道这样喝下去,用不了多久,十桶酒就会变成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 楼下的人也很开心,花几个小钱图一年吉利平安,何乐不为? 人人都很开心,仿佛把一年的欢乐都集中到这一天。 李昊叹道:“要不是要杀后面的杀手,我真想掉倒酒桶里面去喝它个够!” 花容容笑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第671章 一路追杀 长长的街道都挤满了人群,个个都十分开心。 突然间,一帮人从西而来,连人带马都是湿漉漉的,马匹股上还插着一柄长剑,马血沿着马腿滴在街上。 长街上的人都奇怪地道:“他为什么不坐渡船而骑马过河呢?为什么把剑插在马上赶路?” 人们还没有想透这个问题,人和马就冲了过来,不过马上的长剑不知在什么时候跑到他的手上。 直接杀开一条血路,许多人来不及喊叫,就倒了下去。 人血混着马血,淌在长街上。 长街上的人个个惊呆了,没料到马上的人竟敢在大白天里杀人,都是一个贴一个,挨着墙站好。 马停在酒楼下,马上人喝道:“你们看见从西面来的一男一女了吗?” 没人敢回答。 马上人很恼火,举剑指着正开心的酒楼老板喝道:“瞧你开心的样子,一定是拿了那男的酒钱了?” 酒楼老板望着面前一身脏兮兮、湿漉漉的人,盯着剑尖的血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马上人道:“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 酒楼老板脑中一乱,随手向上一指。 马上人抬头望去,正好看见李昊和花容容仰头喝酒,就笑了几声。 酒楼老板趁他抬头时,混在人群中逃走,瞬间,满街人群都不见了踪影。 街上除了尸体外,只剩下一匹马一个人在喘着粗气。 几百个没碎的酒杯在江风中“叮叮当当”地响着,来回滚动,似乎也想躲起来。 血腥味在风中更重了。 李昊举杯笑道:“安兄,喝一杯酒,洗洗尘。” 一杯酒从上落下来,稳稳地落在安霸道的手里。 李昊把“尘”说得很重,这就好像一柄重锤砸在安霸道铁石般的心上。 安霸道把酒杯一举,不过没有倒在口中,却是倒在眼睛上道:“我倒要洗洗眼睛,看看是哪个懦夫从我剑下逃走?” 花容容笑道:“三师兄,你别生气,栽在李昊的手上,可算你的福气。” 安霸道淡然道:“原来郭采菊是死在李骗子的手上!五师妹,我以前也太看重你啦。” 李昊笑道:“只有傻瓜笨蛋才会上当受骗哩。” 安霸道一跳,长剑在楼柱上一刺,再翻身一上道“我现在倒要看你如何骗我的剑。” 李昊往后疾退,笑道:“别说是人,连剑也都是傻瓜笨蛋。” 剑在飞,安霸道仿佛在剑后追赶一样。 剑在人先,李昊绝对躲不了,所以他也没有躲也没有闪,只是把木凳直着放在身前。 长剑把木凳削成五六瓣,直刺而入,什么也挡不住这一刺。 花容容没出手。 她知道出手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碍李昊的手脚。 花容容把长剑对准自己的心窝,要刺只刺自己。 安霸道眼中根本就没有花容容这个人,他心里想女人就根本不配用剑,只配和男人睡觉。 李昊身子在剑破木凳的一滞间,倒了下去。 不过是躺在地上向前。 安霸道手腕一抬,直冲而下。 剑又拉着安霸道向前。 杀人的时候,安霸道总觉得自己是被长剑控制着。 李昊被逼到了楼角,四周都是硬木,可以震碎木头出去。 但他来不及震木,长剑就到。 安霸道心里很痛快,闷了七八天的痛苦和耻辱就挤在剑尖上,只要一刺进无路可走的李昊的心口,那他七八天里就会很骄傲很愉快。 剑刚碰到李昊的衣服,李昊却好像颈上拴了一根绳子一样,身子沿着木板向前,在墙角似稻草一样一折又向上。 长剑就要刺进木板之中。 安霸道剑尖一偏,剑尖抵在木板上的一根铁钉钉头上。 长剑立马弯得如弯月,又像弦上的箭,一弹向前冲。 铁钉直穿透而过,又没入木板。 李昊被剑风吹得飘起,身子贴着楼顶的天花板在墙角又是一折,向窗前飞去。 安霸道飞起一脚,踹向木墙,身子一转。剑势更快更猛。 在空中无论是谁,也躲不过这一剑。 李昊就算使出登山阶,也没能逃出安霸道的剑光,只能左手向后一挥,忍痛向前一拉。 长剑透掌。 两人都在半空中向前一飘。 李昊却是借力向前,终于逃出了剑光外。 安霸道剑势一竭慢了下来,竟然再推进半寸都不行,两人在空中一飘,就出了酒楼,悬在空中。 既然无处可以借力,二人就一起跳了下去,正落入酒桶中。 李昊在空中缩手翻身,苦笑道:“竟然真要洗个酒澡了!” 两柱酒浪冲起。 李昊一入酒桶,立刻沉底,绕着桶底跑。 安霸道却是大喜,酒桶里捉鳖,真是有趣! 虽然看不清人在哪里,安霸道长剑仍是狂刺起来。 一道道酒剑向桶内四周刺着。 没人,没人,还是没人。 安霸道顿时明白,李昊是在桶底的。 正当安霸道要沉下时,满桶的酒晃动起来。 一个酒漩涡在桶中急转。 安霸道没有功力,剑自然就刺不出了,也沉不下去,只能跟着漩涡转。 漩涡越转越急,连酒桶也微微地颤动起来。 安霸道身子被酒漩涡甩在桶壁上,像狂流中的一片枯叶,急转不停。 安霸道满口满耳满鼻是酒,不由得大怒。 他挥剑向桶壁上刺去,长剑刺入厚厚的木壁中。 没想到叭的一声,长剑竟然折断了! 毒蛇要是没有牙就会成了别人盘中的佳肴美食。 安霸道想跳出酒桶,可却半分也动弹不得,身子紧挨酒桶壁飞转。 李昊仰头看着桶中飞转的安霸道,心里笑道:“待会儿,就可以吃酒闷狗肉了。” 安霸道又急又恼,心道:“我堂堂的一个杀手,竟被弄得吃灰灌酒!真是气死人了,真是不讲道理!” 没过多久,安霸道胸闷气窒,喝了好几口酒。 花容容看着满街摇动,像醉酒巨汉一样的大酒桶,心中又喜又急,暗暗祈祷。 街上酒水四溅。 …… 第二天。 花容容笑道:“要不是酒桶撞到墙上翻了,那安霸道恐怕要被活活醉死!” 李昊惨笑道:“恐怕我也七八天不敢喝酒了……” 花容容笑道:“谁让你自己说要掉到里面喝个够呢?” 两人大笑。 马车向东,星夜赶路,只要再有一天一夜的路程,就到名镇龙泉了。 山脚下一排矮小的农舍,屋后是一垛垛稻草。山里的人睡得很早,夜很静。 两人听着缓缓的轱辘声,心里都觉一片恬静。 可是身后的马蹄狂奔声搅碎了这片恬静和安宁。 安霸道不停地用剑插马,每一剑好像插在李昊的身上,他的心里才略略觉得好受一些。 李昊环顾四周。 花容容叹道:“只怕无处可……还是先走吧!” 李昊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很担心,上次和他对剑,就险些丧命他的剑下,你不想让我再冒险!” 花容容咬着嘴唇,轻声道:“你知道就好。” 李昊道:“可我要是不战而逃,你的自卑、自责的心里又会重新铸起硬石来!” 花容容叹息道:“难道一定要动手后才能走吗?” 李昊笑道:“要想钓到鱼,总是先使出诱饵的。” 花容容不再多想,咬咬嘴唇道:“我在前面等你!你一定要来,一定要来!不准骗我!” 李昊笑着跳下车道:“你好像比安霸道还要心急,比他还要霸道哩!” 安霸道已经看见前面的车,和跳下来的李昊,心里狂喜道:“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安霸道挥剑在马上刺得更深,马跑得更快。 他心里恨道:“只有杀了他,我才能安心睡好觉,才能去使剑杀人,不然我会……一定要杀了他!” 李昊笑着倚在溪上的木桥杆道:“看来酒还没醒,不然怎么会把马当成了我,这么狠心刺马呢?” 安霸道听完,像有十几柄剑刺入他那本是高傲铁石般,但却已有自卑懊恼的心里。 马跑得更快,显然是被刺的缘故。 飞马上桥,长剑当先。 仿佛就是当年长坂坡一马一人,吓退千军万马的张飞再生,恐怕也要后退三步,掂量是否能挡。 李昊自然后退下了桥,却好像脑后长了眼,一拐进了桥旁的桃林。 安霸道嫌马跑得太慢,一个飞身跳下,追入树林。 剑去狂风卷得花蕾纷纷落下,又被疾风吹得扬起,被剑风绞得粉碎。 李昊站在一株大桃树前叹道:“听说桃花屑醒酒最好,安兄要是在酒桶中喝得太多……” 满眼花屑的安霸道一推长剑,电闪雷鸣般刺去。 桃树一分为二。 李昊却往旁飘去笑道:“原来你的剑是砍树的,砍柴的剑怎么能来杀人?” 安霸道一声不吭继续追。 第672章 再次戏耍 但是,安霸道心里却在大声狂叫道:“他说我不会用剑,只会砍柴,放屁!我不会用剑杀人,天下又有谁会呢?” 但他又沮丧地心道:“但是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杀死李昊呢?” 两人左绕右奔,在河间林中绕了好几圈。 安霸道连劈两株桃树和一块大石后,才把李昊逼到了农舍后面。 李昊叹了口气,不肯破墙而逃。 山里人的日子很苦,是没有多余的钱来修房子的。 安霸道不敢相信李昊没破墙而逃,反倒怔住。 黄狗一条条地汪汪叫了起来。 草舍旁的地窖里也传出了鸡啼声。 山里人都醒了,可不敢出来看,山里的强盗来偷鸡摸狗是常见的事。 安霸道问道:“你真是李昊?” 李昊笑道:“你永远杀不死的李昊。” 安霸道大怒,心里忙安慰自己道:“别生气,我知道李昊是故意来气我,我怎么能生气呢?一定要忍住!” 李昊继续道:“只有乌龟王八才不敢在别人嘲弄、欺负他时把头伸出来,你就是缩头乌龟王八,连发火都不敢!” 安霸道再也忍不住,挺剑就刺。 李昊不见了。 地下一个大口,他掉进了地窖。 安霸道跟着跳下,迎面有两只鸡扑腾飞来。 安霸道睁大了眼睛,两只鸡撞在自己的脸上。 脸上被鸡爪刨出了道道血痕,很快就流出了血。 安霸道很开心,剑低垂着不肯去刺鸡。 剑是来杀人的,不是杀鸡的。 虽然安霸道的眼睛睁得很大,却仍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窖里很大,又有很多的鸡。 既黑又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 安霸道却知道李昊在这鸡窖里面,他在耐心地等,等鸡都静下来,等窖外的天亮起来再说。 李昊见他一动不动,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悄悄地施展身法。 满窖里一百多只大鸡小鸡像人沸腾,一起拍翅扑腾想逃。 安霸道身子一晃,冲入鸡群。 李昊看不到安霸道,安霸道也看不见李昊。 只有满窖的鸡群在叫在跳,鸡毛、鸡粪、血滴飞溅。 …… 一个时辰后,花容容捏鼻笑道:“安霸道是被你一身鸡屎臭昏了过去吧?不然你怎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昊跳入路旁小溪,洗去浑身鸡屎,笑道:“他是自己吓住了自己,总担心我在黑暗中向他偷袭,其实我早出了鸡窖,根本就不想杀他。” 花容容叹道:“你不跟他动手,要比跟他动手更厉害更有效得多,不杀他,要比杀他更残酷。” 李昊笑道:“他自然很难过,自然还会来。” 花容容皱眉。 李昊道:“不过再来的安霸道已不是刚来时的安霸道了,他的剑并不像刚来时那么可怕了!” 花容容笑道:“那我们去鸡窖找他好了!” 李昊摇头道:“我们去找他,那他就会变成以前的他,我们还是走我们的路,让他来找我们。” 花容容点头笑道:“那他就更会心急、更会气恼,也就越好对付了。” 李昊跳上岸,笑道:“真想找一床被子盖在身上,好暖和暖和……” 花容容扬鞭赶马笑道:“你这样盯着我干嘛?难道我是被子吗?真是不讲道理!” 李昊在车后快跑,热气薰汗,片刻衣服就干了才跳上马车。 太阳落山的时候,马车才慢缓缓地驶进了龙泉小镇。 龙泉镇虽小,可名气却很大,几乎无人不知。 龙泉产的快刀利剑历来是人们喜欢用的兵器。 小镇只有一条街,虽然很长,却几乎都是一样的,只卖刀剑等利刃。 每个铺子也差不多,前面一定是挂着刀剑的门房,后面的房子就也一定是铸打刀剑的作坊。 今年是龙泉镇十年一次的“赏剑会”,往年这时候街上一定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 那时,不但酒楼的生意好,连方圆几十里的棺材铺的生意也特别好。 买了刀剑的人总爱试试刀剑的锋利。 可是今年却冷冷清清,长街上除了几个小伙计在没精打采地吆喝外,什么人也没有。 今年的各个势力,无论大派小派正派邪派都涌向桂粤,寻找花容容,自然无暇来了。 马车从长街上慢慢走着,李昊叹道:“什么都是一样,真搞不懂他们怎能忍受这样的平淡日子?” 花容容笑道:“又为什么要搞懂?我想他们也一样搞不懂?每个人过的日子为什么会这样,恐怕真没有几个人能搞懂。” 没精打采的伙计见了马车,强打精神吆喝道:“无锋宝刀,宝刀无锋,百年难遇。” 花容容笑道:“宝刀无锋还是宝刀?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 李昊叹道:“狗肉好歹跟羊肉一样,总可以填饱肚子,用无锋的刀去杀人,却会要了用刀人的性命。” “叮当”的砸铁声好像弱了些。 原来街中心的最小一家铺子没有砸铁,只是几个伙计抱着刀剑里里外外地跑。 花容容瞧着铺子门顶上挂着的牌子冷笑道:“居然还敢称剑王?真是挂羊头卖鼠肉了。” 李昊拉着花容容下车,进了剑王旁边,也是全镇唯一的酒店,大笑道:“要是安霸道来了就好了,他一定会痛饮三百杯的。” 随后俩人开始喝酒。 同女人一起喝酒,李昊已不是第一次,但同女人不讲话而一直喝下去,却是第一次,很有趣。 不讲话地喝酒要比大声喝酒有趣得多,也容易醉。 两人谁也不肯讲话,可心里却知道对方要讲什么。 酒没喝完,红烛却烧了一半,烛泪流到桌上。 李昊把手伸出,正要去握花容容的手,就听长街上一阵快马奔腾声,又密又集。 花容容苦笑道:“安霸道让我们连酒也喝不好。” 李昊笑道:“喝不好才好呢。要一次喝够了,下次还想喝吗?” 伙计的吆喝声突然响亮了起来。 “本店的刀最好,没有任何一把剑能抵住!” “本店的剑最好,天下没有任何一把刀能抵住!” 这时,有人大喝道:“到底是刀快,还是剑快呢?” 没有人敢吭声。 因为谁的刀剑也削不断别人铸打的刀剑。 只有一人缓缓地道:“我的刀可削天下任何一把剑!” 刚才询问的人大笑,声调却缓和了许多。 “拿来看一看。” 卖刀人没动,只是说道:“先交一万两银子!” 买刀人一惊笑道:“为什么要先交银子?” 卖刀人傲然道:“本剑王的刀,历来都是最快的,所以卖刀的规矩都是历来要先交银子!” 买刀人豪爽道:“只要刀好,别说是一万两,就是十万两也值。” 卖刀人道:“千金易得,宝刀难求啊。” 李昊和花容容对视一眼,心道:“怪不得剑王铺不打铁铸的剑,原来他每十年才铸一刀啊。” 买刀人大笑道:“给他一万两银子!看刀重要。” 可另一人却低声道:“师父,咱们从昆仑山上下山时,全部带来的银子也没有一万两啊。” 吴丸焰顿时愣住,很久才一挥手。 吴丸焰道:“老板,我昆仑历来言行必果,从不食言,这里有两千两银子…… 卖刀人哼了一声道:“没银子就别来买刀!” 吴丸焰大怒道:“你……” 卖刀人冷笑道:“想杀我吗?到时候天下谁都知道昆仑的大名啦!” 昆仑弟子道:“师父,王婆卖瓜都是自卖自夸,他的刀怎么就一定是值万两银子的宝刀?” 卖刀人冷哼。 李昊低声道:“他们买宝刀,是想对付你们金剑门用快剑的杀手!” 花容容摇头道:“快剑之前,宝刀跟普通刀又有什么区别?” 吴丸焰却道:“老板,刀给我留着,我们就去取银子!” 弟子们奇怪道:“师父,去哪里取银子啊?” 卖刀人冷笑道:“我是生意人,可等不得,来迟了就没有啦。” 吴丸焰转身喝道:“你们向这里的所有刀剑铺去借万两银子来。” 弟子们一起怔住。 代坎道:“师父,咱昆仑可是明门正派……” 吴丸焰喝道:“明门正派要连个杀手都打不过,还有个屁用!” 众弟子默然,眼中像喷出了火来,耻辱仇恨渐掩住了平淡明朗的心。 李昊叹道:“为什么耻辱、仇恨总能使人改变?一个好好的明门正派竟做起了强盗?” 四个弟子转身去借银子。 长街上顿时传来叱骂声、哭叫声,剑风嘶嘶声、痛苦声,还有翻箱倒柜的声音。 卖刀人有点害怕,他怕看到吴丸焰喷火的目光。 吴丸焰大叫一声,飞奔而去。 他不想看到别人对他的憎恨目光。 他心中的恼恨耻辱已经让他快要心碎了。 他再不能忍受住别人像刀像剑一样的憎恨目光。 他只有逃走,等心里的伤口愈合一点,面上的皮长厚一些再回来。 这时,又有一阵马啼急奔声,从长街西面传来。 李昊苦笑道:“我们刚才真应该先把刀买下来!” 马蹄声像雷鸣般,瞬间就到了长街中央。 来的是神刀堂众人。 “神刀”卢冲冷笑道:“我还以为昆仑也是英雄好汉呢?吹什么雪山上的雄鹰?” 卢冲又不屑道:“不过是雪山上的一堆屎罢了!” 昆仑弟子气得浑身颤动,可没有人去拔剑。 虽然很气愤,但耻辱已盖过了气愤。 为了雪耻报仇,什么样的事都可以干,什么样的气都可以忍! 第673章 无锋宝刀 卢冲不愿再看昆仑弟子一眼,转身大声道:“赏剑会上可有宝物?” “剑王”老板道:“有。” 昆仑弟子们这回却亮了剑,喝道:“刀是我们的。” “剑王”老板冷哼道:“我也没有收到银子,刀怎么是你们的?” 卢冲道:“刀在哪里?” 老板道:“窖里。” 卢冲道:“带我去!” 老板道:“先交一万两银子!” 卢冲一皱眉头。 身后的“四小刀”范通、楚慧、于道宣、展跳天却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了老板。 卢冲叹道:“要不是要对付杀手,这刀不值…… 老板接过银票,才第一次露出笑容道:“好,刀可以看。” 四个昆仑弟子一起大喊冲过来,怀中的银子洒了一地。 卢冲没有动,只是叹了口气。 四个昆仑弟子冲到跟前,剑早已笔直地伸了出来。 李昊摇头道:“虽然手中有剑,但他们心中早没了剑,只剩下仇恨。” 花容容笑道:“安霸道也会像这种样子吗?” 李昊道:“比他们还要多!” 卢冲的手好像动了一下,果然刀光一闪,四个昆仑弟子只觉腕上一痛,四柄长剑落地。 四个人止住脚步,低头看手腕处被刀背砸出的白痕,冷汗从额上背上手脚心冒出。 他们不是害怕,而是不懂自己为什么不会剑法了。 这时,远处有人恨道:“恃强凌弱,算哪门子高手?” 声音像飞一样过来,话说完,吴丸焰已站在卢冲的面前。 卢冲手摸满腮满颔的胡须道:“不错,我最恨人去抢,去欺负普通人了。” 吴丸焰脸上有了惭色。 卢冲接着道:“就算他实力再高,我也不惜生死和他一战。” 吴丸焰的脸更红了。 过了很久,吴丸焰才道:“刀是我先看到的!” 卢冲冷笑道:“可是你没有交一万两银子。” 吴丸焰叹了口气。 卢冲看了他一眼,嘲笑道:“其实,你不配用这把刀。” 吴丸焰满脸通红,连耳根子也像火烧火燎一样。 卢冲一转身,就去后院看刀。 吴丸焰低声道:“其实,我一直很看得起你。” 卢冲大笑,竟笑出了眼泪。 吴丸焰道:“一见到你时,我就想,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友。” 卢冲笑声渐止,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吴丸焰叹了口气道:“你号称林海上的海东青,而我被称为雪山上的雄鹰!” 吴丸焰长叹一口气。 他把手按上腰间长剑剑柄。 卢冲不动,冷笑不止,右手却按上了刀柄。 这时,李昊站了起来道:“我该出去看看了。” 花容容轻声道:“狗咬狗不过一嘴毛罢了。” 李昊摇头道:“他们全因为我而动手的,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花容容叹了口气道:“你总爱替自己惹麻烦!” 李昊笑道:“有时候惹一点麻烦总是件很愉快的事。” 卢冲与吴丸焰对视,谁也不肯先动手。. 吴丸焰低声道:“卢兄,求你了,我很想用那把刀。” 卢冲道:“你不配!” 吴丸焰又道:“借呢?” 卢冲道:“更不配!” 吴丸焰叹了口气道:“那我只好得罪了。” 卢冲冷笑。 吴丸焰左手一捏剑,往前一点,右手连剑带鞘刺向卢冲左臂。 卢冲单刀在身前一绕,架住长剑鞘。 卢冲道:“这个时候还假客气什么?拔剑往心口刺!” 吴丸焰一声长叹,身子一退,长剑出鞘。 卢冲见他一亮剑,顿时一扫刚才低声下气,颓靡不振的样子。 吴丸焰一声长啸,手臂不动,剑尖却像风中浪花一样,乱颤不止, 吴丸焰整个人都随着剑尖颤动。 剑上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吴丸焰身不由己。 卢冲收起鄙夷神色,静心沉气,心中像一片天空平静澄清。 剑往前走,吴丸焰拖着步子向前,一个个脚印深深地印在青石板上。 剑尖上下跳动,幻成一团剑影,缓缓地向前。 卢冲大刀挥出,刀光闪动,却无半丝半点刀风。 所有的劲力都凝结在刀锋上。 剑影一闪,像黄沙四溅一样。 可刀光也不见了。 吴丸焰仍是一步步缓缓向前,沙丘又滚动起来。 沙丘翻动竟把卢冲围在了中央。 卢冲仍是不动。 吴丸焰跑了起来,沙丘翻动像疾浪,一层层一波波涌向卢冲。 卢冲的刀大开大合,气势宏大,虽然只有直砍和划圆两式,但把疾风狂浪般的剑影挡住。 四周的弟子们屏住了呼吸,忘记了喝采,看得心怦怦乱跳,都在暗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这一步?” 李昊摇头道:“这么好的刀法、剑法为什么挡不住杀手的快刺?” 两人快快慢慢打了一千多招,没有重复。 吴丸焰把“风沙剑法”所有的变式全使空,只剩下最后一招“万里风沙”了,就挥出这最后一剑。 卢冲把千变万比的“盘古开天辟地”使了一遍,只剩下最后一招“天地合一”只能砍出最后一刀。 最后一剑,像满天的风沙,无所不包,无所不含。 最后的一刀,像圆像方像进像退,没有人挡得住。 谁也没有变,也不能变。 最后一招要不了别人的命,就把自己的命送给别人。 一刀一剑眼见就要了对手的命。 弟子们一起惊奇。 这时,一条鸡腿从天而降。 刀剑都砍在了鸡腿上。 鸡腿怎么能挡住雷霆一击的刀剑? 但刀入鞘剑归匣,两人仰天大笑。 两人都有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正好趁此机会停手。 这样既保住了自己的命,又留下了对手的命,何乐不为? 两人才笑就又同时止住,同时仰头同时愣住。 因为这条鸡腿竟是女杀手同伴的! 李昊笑道:“二位不用谢我,我只是不小心,失手落了下去。” 吴丸焰和卢冲的满腔欢喜、感谢之心顿时化为乌有,喝道:“女杀手呢?” 花容容正要起来,却看到长街尽头走来一人,顿时吓住。 李昊笑道:“女杀手去取宝刀了,嘿嘿。” 吴丸焰和卢冲对视一眼,心道:“本来就不像她剑快,再加上宝刀,就更不是她的对手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两人正要转身就走,却见“剑王”老板同一个伙计抬着根黑黝黝、沉甸甸的棒子走出来。 “剑王”老板笑道:“无锋宝刀给你们了,不过再交一万两银子!” 卢冲和吴丸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抬头看李昊。 李昊苦笑道:“做生意的人总爱骗人的!” 卢冲和吴丸焰又看那根棒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根黑不溜溜的棒子,竟是两万两银子买的无锋宝刀吗? 但它确实是无锋宝刀! 花容容瞪着走在长街上的人,不禁想吐出刚喝的酒。 这人身上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好肉。 有的伤很浅,已结了疤。 但有的伤口却很深,鲜血仍在是伤口。 流着,淌在长街上。 他就是安霸道。 安霸道身子很冷又很痛,可心里半点也不觉得。 他心里不住地骂自己道:“我不是觉得耻辱吗?脱了衣服,让男男女女都瞧个清楚,看我还觉得耻辱不?” “我不是很仇恨吗?想在李昊身上刺一百剑吗?可没有刺到他。就全刺到我身上来,看看我以后还会有仇恨吗?” 虽然这样,但安霸道心里还是充满了耻辱和仇恨。 一个杀手竟三次让对手跑掉,这杀手纵然把天下人全杀了,但他心里还是充满耻辱仇恨,除非把对手杀掉。 所有的人看着安霸道,都想大笑,却笑不出来。 安霸道一步一个血脚印地走过来。 他心里的耻辱、仇恨更加强烈,因为他看到了李昊。 但瞬间,他又觉得有些心虚害怕,生怕又让李昊呀戏弄。 “剑王”老板大怒道:“这刀不是无锋宝刀,天下又有哪把刀敢称为无锋宝刀呢?” 李昊苦笑道:“你不用演戏了,真的无锋宝刀在我这里,你还是……先到后面去为好,两万两银子我等会付给你,包你不吃亏。” 可“剑王”刀剑铺不是一样的刀剑铺,老板也不是一样的老板。 银子多少倒无所谓,可“剑王”刀剑铺的名声事大,“剑王”怎么会卖假刀给别人? “剑王”老板冷哼道:“好,我就演给你看。” 李昊笑得像哭泣一样。 有伙计搬来一块粗壮的铁砧。 “剑王”老板涨红了脸,吃力地把黑棒拎在铁砧上空悬着,一松手,黑棒竟有大半插在铁砧里。 “剑王”老板洋洋得意道:“怎么样?” 李昊喃喃道:“没想到,宝刀无锋,无锋宝刀。” 吴丸焰和卢冲一个健步来到铁砧前,却都让对方拿了。 吴丸焰道:“卢兄,你付的银子,当然归你。” 卢冲笑道:“你既是我的朋友,拿把刀又有什么了不起?” 吴丸焰道:“你善使刀,别争了,快把刀从铁砧里拔出来,上楼把女杀手和这个大骗子一起杀了。” 第674章 无影剑 卢冲大声答应,一拔无锋宝刀道:“我去杀杀手和骗子。” 有人在后面沉声道:“他俩归我杀,你们滚到一边去!” 阴沉沉的声音似黑暗中刺出的一柄冷剑。 卢冲横刀护住自己转身道:“你是……” “谁?”没说出,因为卢冲被安霸道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安霸道傲然道:“我是金剑门第三杀手无理剑!” 卢冲与吴丸焰一惊。 安霸道大笑道:“你们真是岂有此理,见了我为什么还不赶快自尽,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 卢冲和吴丸焰觉得十分好笑道:“你真是无理剑?” 安霸道道:“天下有谁敢称无理剑?” 卢冲忍不住笑道:“真是你?” 安霸道伸手想摸剑。 卢冲先把笨重的无锋宝刀一挥。 安霸道后动手却先抬手,手笔直地指向卢冲的喉咙。 只不过手上没剑。 那柄太没用的剑早被安霸道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 卢冲大笑道:“原来是个疯子来演戏。” 吴丸焰也笑道:“好像金剑门的杀手很吸引人?怎么连疯子也想去装?” 安霸道心如死灰,觉得自己已经崩溃了,居然忘记带剑。 卢冲一挥左手把安霸道打出很远,骂道:“滚回家去吧,别再在街上丢人现眼了!” 吴丸焰一直盯着李昊,害怕他再搞什么花招。 血,从安霸道的口中鼻中流出。 安霸道却沉静下来,心中丝毫没有了耻辱和仇恨。 自己刺自己,流的血只会让自己更耻辱仇恨。 别人打自己,而流的血却让自己想杀那人。 安霸道站起来,心中有了往日的剑。 他心中不再有一点的虚怯害怕。 卢冲大笑道:“大骗子,你还会使什么诡计?一起赶快用出来吧,免得等会死了带到阴间去害阎王,阎王还要怪罪于我呢?哈哈!” 李昊望着缓缓爬起,却沉毅得可怕的安霸道,急忙喊道:“你们快闪开!” 卢冲笑道:“难道让路给你这个骗子逃命吗?” 李昊苦笑道:“是给你们自己逃命,快!” 卢冲大笑道:“有谁来杀啊?” “我!”一个仿佛从地狱里刚出来的魔鬼般的声音传来。 卢冲转身,安霸道大步走来,一身的戾气。 安霸道喝道:“老子我,安霸道要杀你这个小鸟鸟。” 卢冲大笑道:“你凭什么?” 安霸道道:“我凭这把剑!” 安霸道举起了中指。 卢冲笑得喘不上气道:“那也是剑吗?” 安霸道喝道:“一根可以随时要别人性命的剑!” 说完,安霸道出手,没有剑光,却比剑光还要快! 卢冲见他一动,才举起无锋宝刀,喉结已被安霸道的中指插入。 “咔嚓嚓” “咔嚓嚓” 喉头的软骨破碎。 安霸道的手指骨头也断了,可是他却很开心,他很喜欢这种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都开心。 卢冲倒下。 吴丸焰并没有冲上,他惊呆在原地不动。 安霸道一吮手指上的鲜血,淡淡地道:“你为什么不自杀?” 吴丸焰道:“我……我……我……” 安霸道十分不满道:“真是罗嗦,不就是一剑吗?有什么好害怕的?” 吴丸焰转身就逃。 昆仑弟子们肝胆尽裂,随后而去,从此后昆仑不敢再用剑在现身。 神刀堂下弟子却愤然拔刀,围上就要动手。 李昊红着眼睛跳下来,拦住几人道:“你们想送死吗?” “苟且偷生,还不如死了好。” 李昊叹了口气道:“那岂不是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几人一愣,但一会儿工夫又摇头,仍要上前动手。 李昊抬头道:“上面还有个女杀手,你们要当心些。” 几人一分身的时候,腰间穴却被点中,大骂道:“放开我们,我们要去死!” 安霸道淡然无视。 李昊一声低喝道:“冲我来吧!” 安霸道大笑道:“我现在杀你,易如反掌,可你为什么不用身法逃命呢?我一定追不上你的,你快逃,快逃吧!” 李昊笑道:“以前不战而走,是为了磨掉你的杀气。” 安霸道恍然大悟。 李昊叹道:“没想到卢冲坏了我的大事。” 安霸道笑道:“可惜天下就只有你这么一个,难得让我这么刺激过瘾,我真有点舍不得杀你。” 李昊笑道:“那我们做个朋友不更好吗?” 安霸道叹道:“你做我敌人要比做我朋友更有意思。” 李昊把地上的无锋宝刀拿在手,笑道:“动手吧!” 安霸道身子收缩起来,像持弓拉弦。 李昊把无锋宝刀轻轻舞动,不成章法。 安霸道喝采道:“好剑法,每一剑都有数种极其厉害的变化,鸡鸣和上清的掌门也不过如此而已。” 李昊笑道:“过奖了!” 安霸道却道:“但天下再好的剑法也挡不住我!” 刚说完,安霸道身子一晃,中指又顶在了李昊喉咙上。 安霸道叹道:“真不想杀死你,但……” 李昊反手回剑。 安霸道看也不看,右手一闪,想在剑背上弹,再回手戳死李昊。 可是安霸道的手却再也回不来了。 手在地上。 手竟被无锋宝刀无声无息地削下。 这宝刀无处不是锋,处处是锋,就没有锋所以称“无锋宝刀”。 安霸道不敢相信自己没有了手。 李昊手中的无锋宝刀却刺入安霸道的心口。 安霸道笑道:“岂有此理,我居然要别人来杀我 李昊道:“安霸道,你连死也不讲道理吗?这可是我帮你死。” 安霸道倒下。 李昊却像大病初愈一般,浑身没劲,到花容容面前坐下,伸手去摸酒杯。 花容容道:“酒已经喝光了。” 李昊叹了口气道:“杀手还没有死光,下面会是谁来呢?真是舍不得杀掉这些挺有趣的杀手!” 花容容缓缓把桌上对准自己的长剑剑尖移开,叹了口气道:“七天之内必来,只不过……你一定看不到他在哪里?” 蜡烛燃尽,被轻风一吹,扑地一跳就熄灭了,一缕青烟袅袅向上。 李昊的眼睛在黑暗中一亮:“无影剑阴明?” 花容容摇头道:“我也不知他长得什么样子,但是每个被他刺死的人却都看清了他的脸。” 李昊奇怪地道:“真的是一点影子也没有?” 花容容点头道:“所以我们只能在七天内逃得无影无踪,让他找不到我们,不然我们就……” 李昊苦笑。 两人上了马车,李昊呀望着天上闪烁的繁星,道:“往哪里逃呢?” 花容容道:“到没有人的地方。” 李昊呀道:“没有人的地方,无影剑就显出了影子,想得不错。” 花容容道:“海上没有人。” 李昊道:“你怎么知道他会跟我们到海上呢?” 花容容笑道:“因为无影剑能跟我们到海上。” 李昊只有苦笑。 花容容笑道:“你别愁…脸的,好像我欠你什么似的!” 李昊还是苦笑。 花容容摸着李昊的头道:“无影剑的剑法倒不可怕。” 李昊叫道:“什么?杀人不见血的剑法还不可怕?” 花容容笑道:“相对安霸道来说,他的剑法就差多了。” 李昊道:“还是一样要人命的、挡不住的快剑!” 花容容道:“无影剑最可怕之处是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他会什么时候出剑?” 李昊道:“就算我都知道了,我也挡不住。” 花容容道:“撒谎。” 李昊道:“实话。” 花容容道:“那你又怎么会杀死无理剑呢?” 李昊道:“那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碰巧而已,如果没有这柄无锋宝刀正好在身旁,顺手一抓,顺手一挥,安霸道正好顺手一挡……” 花容容道:“以你的能力正好杀死无影剑。” 李昊无语。 花容容大笑。 马车向西北,只有赶到了仙霞岭的九龙山下的溪口,才能上乌溪水的船,才能顺流而入富春江,才能沿江而入东海。 李昊仍然不说话。 花容容大笑道:“既然你不敢,以后就别和我在一起。” 李昊竟真的从马车跳下道:“我还是逃命要紧。” 花容容大笑,一挥鞭马车转眼间就不见了。 李昊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早知道你想赶我走,独自出海,好让我活下去。” 李昊望着灰尘道:“可你却不知道怎样才可以在半路上先拦住无影剑。有人的地方也一样可以让无影剑显出影子来,唉!女人啊!” 花容容坐在马车上,心如刀绞,没想到李昊竟这么胆小,泪水涌出道:“谁说他最懂女人心?” 两颗心都碎了。 …… “哈哈,女杀手又出现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立刻传遍了天下。 本来泄气的大大小小、正正邪邪的势力又都兴奋起来。 谁不知道杀手身上有无敌剑谱和无尽藏,谁杀了女杀手,这些自然就属于谁了。 名利双收的事情,谁又不想干呢? 人群立刻从四面八方涌向浙西。 不但上清、云澜、五湖、昆仑、神刀堂这些名门来了,就连千神教也不远迢迢千里,风尘仆仆而来。 日夜兼程,人人都很累,却个个很开心愉快。 第675章 剑无形 只五天,五六百人就一起堵在了桐庐。 桐庐是江水入富春江的交汇处,想坐船下行,这里是必经之处。 五六百人就好像一张张杂乱的大网,埋伏在江面。 李昊站在滔滔江水拍打的船头,看着远处忙碌却无收获的渔夫们大笑,心道:“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渔夫挤在这里,难怪无影剑没有影子呢?” 众“渔夫”把小船缓缓堵在江面,紧盯着李昊。 李昊大声笑道:“喂?你们在干什么?” “捉鱼!” 李昊扑通跳进江水中,笑道:“那我只好钻水中做一条鱼了。” “渔夫”们大惊,心道:“他怎么看出我们来了?” 李昊一露出水面,就笑道:“你们要是再不来抓,鱼儿可要跑了!” 众“渔夫”一起哄然大笑,纷纷从竹篙中木桨中抽出刀剑来。 无生道长扔掉身上的蓑衣头上的斗笠,笑道:“先逮住小鱼,等会再抓大鱼!” 众人发力划桨撑船,向李昊冲来。 有人落水张口大骂,显然是有人暗使手脚,免得对手太多。 一张张渔网投进水中,又一张张破着大口漂了上来。 神刀堂范通等人远远地喊道:“他有无锋宝刀!” 几个水中好手跳了下去道:“别说逮人,就是逮蛟龙,我们也一样逮上岸来!” 江面水花翻腾。 李昊却忽然在这条船边一声大笑,又忽然在那条船下一推,像猫戏老鼠一样,逗着众人们玩耍。 众人大怒,又有不少的人跳下水中,想把李昊活生生地捉住。 李昊却一露头笑道:“原来你们也喜欢下水,好,成全你们了。” 众人还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李昊又潜入水下,用无锋宝刀把每一条船都挖了一个大孔。 江水从洞口涌入,众人一片惊呼。 有人大叫道:“我不会游泳,怎么办啊?” 会游泳的人则幸灾乐祸地道:“不会游泳还到这里来干嘛?难道想自己淹死自己吗?” “救命!” 水花翻腾,一艘艘船沉了下去。 上面的人乱成了一片。 李昊却在岸上叉腰笑道:“喂?好不好玩?” 无生道长率先游去,喝道:“抓住他!把他扔进锅里做鱼汤!” 众人纷纷游向岸边。 李昊却从岸边树林中牵一匹别人骑来的马,大笑离开,非常悠闲。 …… 一大帮人追在狭长的乡间土路上,拉成细长的一线。 李昊狂奔在前,向起伏的群山中奔去。 山不高却正好藏人,草多丛林也多。 众人骂骂咧咧地道:“真他妈的,连路也不好走,还偏偏长出许多的草木来,不是成心想让杀手逃走吗?” 李昊一马当先,跑入大片竹林。 无生道长稍后即到,却不见了人影。 枯黄竹叶在瑟寒的春风中被吹得飘来飘去。 无生道长喝道:“大伙儿散开,先把这里给包围起来。” 众人急忙散开,远远地把竹林围了起来。 过了很久,无生道长才碰到从侧面迂回迎面来的巧性巧道。 无生道长道:“这男的不会功夫,捉住他轻而易举,正好用他当人质,把女杀手引过来。” 巧性巧道却哭丧着脸道:“可是我们找不到人。” 无生道长斥道:“胡说,难道他长了翅膀不成?” 巧性道:“反正没半点人影。” 无生道长道:“只要捉住了他,就可以捉住女杀手,就可以得到无敌剑谱,鸡鸣寺的和尚还会是我们的对手?” 巧道笑道:“那时可就是上清的绝技闪电剑,吃定鸡鸣了。” 三人大笑。 旁边有人跟着笑声而来,问道:“找到了吗?” 无生道长笑着摇头,心中却盘算捉住李昊后,怎样瞒住众人的眼睛,而悄悄地离去。 众人们渐渐从四面八方赶来,个个都摇头叹息。 有人恼道:“我连大就池都跳了下去细细翻了一遍!” 也有人道:“别说大就池了,就是女茅厕我都进去看过了!” 有人叹道:“难道这滑头小子钻到地下不成?怎会一下子就没有了影子呢?好奇怪!” 吴丸焰惊道:“无影剑!” 四周的人一起大惊。 吴丸焰颤道:“不错,这小子一定是无影剑,不然那无理剑怎会被他轻而易举地杀了呢?” 众人一惊,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四周。 竹叶修长似剑,在风中哗啦啦像恶魔低语。 突然一人从远处狂叫着跑来。 众人的心拎到了嗓门,喝道:“什么人?” “无影剑!无影剑!” 众人一听一起后退。 一人衣冠不整的从密竹中跑来,是云澜山的掌门农于田。 众人长出了口气,放下心来,笑骂道:“你热得慌吗?” 农于田大叫道:“他,他青面獠牙,鱼头蛇尾,只见剑一闪就把我的衣服给剥了下来,还把胡子削了一半……” 无生道长皱眉,心道:“金剑门的杀手总爱削别人的一半胡子。” 众人却心惊道:“剑不伤人,却把衣服削光,这剑法确实吓人。” 无生道长忍不住哼道:“无影剑真的剑法这么高超吗?” 农于田惊魂未定,脸红道:“好像有点高超……” 无生道长把身上的道袍脱下,扔了过去道:“农掌门的剑法天下人人都知道的,虽然不是很高超,但也不是庸手,怎么会让别人随便几剑,一点伤都没有,反而却把身上的衣服削光了呢?” 农于田气恼不已,什么也说不出,自己的剑法无论是否高超,身上的衣服没有了却是真的,只能苦笑。 无生道长又道:“恐怕农掌门使的是苦肉计吧!” 农于田一挑眉毛,喝道:“你是什么意思?” 无生道长丝毫不惧农于田道:“故意借无影剑的恶名,吓走其他人,好让你云澜山坐享其成!” 农于田涨红了脸,喝道:“放……你自己去看看,那边的林子里还躺着几具尸体呢。” 无生道长跳起,众人随后。 竹林中的一块空地上,果然躺着五具尸体。 每人身上都插着一柄剑,血流不止,好大一滩。 无生道长道:“是黄山的四剑子,还有一位同道。唉!” “没想到威震皖南的黄山高手竟全军覆没于此。” “黄山四剑子居然连剑都没拔出来,看来无影剑太可怕了。” “金剑门的杀手为什么这么厉害?难道是从娘肚子里就练剑了吗?” 农于田穿着肥大的道袍,颓然道:“幸亏我身法有些古怪,倒退比前行还要快,不然……” 众人心寒,眼角扫视四周,害怕从竹林的黑暗处突然伸出一把长剑来。 无生道长看着黄山四剑子只拔出一半的剑,手心里开始冒汗。 吴丸焰看着死尸,额头冷汗流下调头就跑。 一种近似崩溃的恐惧占尽他的心里,离开死尸,他才觉得心中安定,这瞬间他忘记了耻辱和仇恨。 有人跟着跑去,渐渐越来越多。 无生道长心中高兴,少了夺宝藏秘笈的对手,却故意高声道:“你们不想要无尽藏和无敌剑谱了吗?” “本以为可把杀手轻易抓住,没想到有无影剑在,我们可不想送死!” 竹林中顿时冷清了许多。 无生道长高声下令,让弟子再仔细搜几遍,不然誓不罢休。 剩下的人和上清派弟子战战兢兢地拨草拍地,仍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无生道长看着死尸自言自语道:“难道杀手真的上天入地了吗?” 众人退在空地上,拔剑环顾周围黑黝黝的竹林。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了起来,竟有丝丝的恐惧涌上无生道长的心头。 巧道看着身旁的巧照道:“师父,巧照她已……” 巧照摇头道:“我不怕。” 巧澄却早就牙齿咯咯相击,害怕的发抖。 无生道长却大声道:“啊!杀手一定是混入人群中,刚才已经走了!” “师父,那就快追吧!” 无生道长施展身法,向林外奔去。 片刻工夫,数百号人就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五具尸体在空地上。 李昊在竹叶梢端上,发现已经听不到下面的说话声,就要跳下。 突然,一人大笑。 李昊低头观察。 五具尸体中竟有一具尸体坐了起来,放声大笑。 无影剑阴明提着心口上的剑,又摸出怀中一个袋子,一起仍在地上。 阴明冷哼几声,就像剑刺在李昊心头,非常难听。 阴明站起道:“搞了半天,花容容不在这里,是她的情人故弄玄虚,害得我老人家不开心,只好拿别人出气了。” 阴明说着向竹林外走去。 所经之处,四周竹叶纷纷落下,洒散在他的身后。 李昊更惊,他身上的无形杀气,竟能摧枝落叶! 但比剑气更可怕的是无影剑的无影。 …… 而此时,花容容肿着通红的双眼,任凭船在富春江上漂荡,景色很美。 但花容容心里却像风雪冰冻,心道:“原来山盟海誓、信誓旦旦的男人们全都是假的,我多傻啊,明明知道他是浪子大骗子,却为什么还要……” 泪又涌了出来。 花容容却没有去擦,心道:“让它流吧,总会自己流干的,可我心中的伤口却什么时候才能愈合?” 第676章 调虎离山 泪水“叭嗒”、“叭嗒”地掉在了船舷上,溅在手上身上。 花容容在心中骂道:“我真是贱骨头!为什么还在想他?现在是逃命的时候,为什么还在发傻?” 花容容环顾四周,看见了桐庐汇江处,暗道这里可是一个埋伏的好地方。 江面一片茫茫夜色,芦苇沙沙,什么人也没有。 花容容很奇怪,昆仑神刀堂的人早把自己的消息传了出去。 众人闻风而至,按理来说,应该在这里埋伏。 自己要不是路上犯傻自误,早就路过此处,可现在却为什么没有动静呢? 江水荡漾,好像有东西漂浮。 花容容伸篙拉近一看,竟是木桨,破渔网缠在一起。 远处还有竹篙、蓑衣、斗笠等物在江水中一浮一沉。 花容容心道:“有人在这里打斗!” 花容容念头一转,心狂跳起来:“是他,李昊和埋伏的人在这里已打了一仗,一定是他!” 花容容给自己两个嘴巴,笑了起来道:“我真傻,早应看出他是故意要离去,好孤身在半路拦截无影剑!” 花容容心一沉,失声道:“不好,李昊怎么是无影剑的对手?” 花容容拼命划船靠岸,沿着江岸上的泥水脚印追下去,心道:“我一定要见到他,不能让他死。” 可竹林中空空无人,只留下了四具尸体。 花容容心急如焚,心道:“越是死了人情形就越是糟糕,这些死人一定是无影剑阴明泄愤所杀。” 花容容跟着飘落的竹叶脚印,心道:“他能舍身救我,我为什么不能舍身救他呢?” 没走多远,从西南方快步走来四个人,腰间鼓鼓似藏利刃。 花容容横身拦在四人面前大声道:“我是花容容,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女杀手。” 四个人是闽南沿海大帮“渔网帮”的首脑人物,此来想献出“乾坤网”,与别人合作抓住女杀手,共分宝藏秘笈。 为首的铁老大大惊,但转念一想,笑道:“女杀手被追得像丧家之犬,怎么会抛头露面自寻死路呢?” 金老二大笑道:“这女人想出名想疯了,居然冒称女杀手,哈哈!” 四人大笑,竟从花容容身边走了过去。 花容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心道:“我不能杀他们,李昊为了救别人,甘愿冒死,我怎么能再下毒手杀人,违背他心意呢?” 花容容望着乌云中半露的明月道:“月亮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能救他?难道你也不知道怎么办?不然为什么躲起了半边脸?” …… 另一边,李昊远远地跟在阴明的后面,目不旁视,唯恐跟掉了阴明。 数百人比不上这一个阴明阴辣狠毒,李昊当然分得出轻重。 前面田中的麦场上站满了人。 无生道长站在麦草垛上高声讲话,声音慷慨激昂,场上的众人互相观察。 杀手竟在自己中间!那谁是无影剑呢? 相互盘查,相互盘问了好一阵,好像谁也不是无影剑。 无生道长很失望,但嘴唇却忍不住带笑。 这时,有人喝道:“杀手!杀手在那里。” 指的方向竟是李昊和阴明走来的方向,不错分毫。 无生道长一马当先,追了过来。 众人立刻尾随跟来,但中间相隔数丈远。 李昊已经藏身长草中,再去看阴明时,阴明不见了。 无生道长凌空而行,一晃从李昊面前跑过。 李昊的心中暗松一口气,扭头向无生道长跑去的方向看,果有个隐隐约约的人影晃动。 李昊心里感到好笑,暗道:“原来是巧合,我还以为他们认出来了。” 李昊脑中突然一紧,那条人影依稀很苗条,好像很熟悉,有些像花容容。 李昊再也忍不住,一跳直追已经跑得很远,几乎看不见的人们。 不知不觉间已跑了近一个时辰,离江边越来越远。 李昊心急如焚,额头满是大汗,害怕花容容被别人先追到。 远处有人在愤然大叫:“他妈的,怎又让杀手跑了?” 李昊放下心来,慢慢潜近。 数百人正仰天大骂,李昊却无声无息地到了他们身旁的暗处。 北宫成大骂道: “不但杀手不见了,就连铁老牛鼻……也不见了,这下可真的是天下大乱了。” 李昊整个心拎起,暗道:“肯定是花容容使计,摆脱众人,而无生道长却独自追了下去。” 村庄里的公鸡开始啼叫起来,天不但没亮,反而更黑了,又涌起了一阵薄雾。 李昊眼光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重要东西。 地上有淡淡的几滴血,还没有完全凝固。 李昊心顿时一颤,立即趴在地上,仔细寻找新的血迹。 又有几粒血滴在路旁,李昊爬过去。 血滴点点,稀稀拉拉,直通远方的村庙。 雾渐浓。 李昊忧心重重来到庙前,血滴不见了,可庙门却紧闭着。 左右没有血滴。 花容容身法不佳,自然跳不进庙墙里面。 李昊放下心来,有人冒充杀手。 李昊觉得很有趣,无声无息地攀上了村庙旁的大槐树,从密枝疏叶里望下去。 一声惨叫。 在雾里,依稀看清有一个人躺在地上,鲜血正从心中汩泪地流出。 李昊震惊道:“清行为什么要冒充杀手?难道想要引我上当?” 一个人冷笑。 听着这如剑刺般的笑声,李昊心惊,又是无影剑,他不会身法怎么进庙了呢? 阴明走向大门,冷笑道:“好一个卑鄙的上清,居然冒充杀手,把众人骗走,好让他们独自去寻花容容。” 李昊心中叹了口气。 门前响起了北宫成的声音:“血不见了,左右又没有一定是进了庙内!” 阴明飞步后退,想从后门退出。 北宫成又喝道:“快进去,鄱阳湖、太湖的人都到后面去堵住。” 阴明止步。 天渐亮,雾更浓了,隐隐约约看见人影在庙的四周晃动。 李昊心道:“这回无影剑无处可逃了,小小的村庙看他怎么藏身?” “这时,前门后门门板飞出,落在地上。 众人涌进去,看见地上似乎有个人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起刀剑砍下。 众人都觉得,人倒地上,非死即伤,受伤的杀手并不可怕。 更有人想,杀手要是被无生道长所杀,我这一刀就可分得一碗羹。 刀剑砍在那人身上,众人一起大笑。 北宫成道:“是我砍死的!” 巴铁玄却道:“明明我是撒的一把飞针先刺中了他。” 吴丸焰大喜,顾不得拔刀,直冲到神龛前。 神龛上有半截蜡烛,火刀火石。 吴丸焰向神龛磕了三个头道:“卢兄,我替你报了仇!罗坞、落尘、登坛,你们安息吧,杀手下了地狱啦,哈哈。” 北宫成突然惊声道:“咦?杀手怎么穿着道靴呢?” 吴丸焰一把抓起火刀、火石,点燃蜡烛,端过来看。 众人在烛光下一起怔住,被砍的人竟是上清的清行。 望着被众人砍得血肉模糊的清行尸体,谁也说不出话。 北宫成觉得全身很冷,忍不住道:“难道杀手是清行?” 巴铁玄道:“不会吧!” 吴丸焰大声道:“当然不是,上清怎么能有如此快的剑?” 北宫成松口气道:“想不到杀手竟连上清的清静八子也敢……” 吴丸焰喝道:“别废话,清行是先受的伤,然后才逃到这里,大伙快找找,真正的杀手说不定就在庙里!” 众人一惊。 北宫成道:“不错,血还是热乎乎的,刚死的人。杀手一定没来得及逃走!” 有人用刀剑拍打四周,四下里惊起一片麻雀。 吴丸焰跳到房顶上四处一望,心道:“那棵树倒是一处藏身之处。” 巴铁玄叫道:“狗洞有人爬过,一定是杀手爬过,又让他跑了。” 吴丸焰跳下,在围墙里走了一圈,仍不死心又入庙里转头望了一周,俯身看了看神龛下,把烛火照在神龛上,瞧着神龛道:“又是无影无踪。” 乱了一阵,什么也没有。 众人叹息而去道:“无生道长到哪里去了?” 李昊却非常奇怪。 阳光照耀,扫尽了浓雾。 李昊心中猜测道:“无影剑可能是趁机从狗洞逃走了!” 神龛动了一下。 只见神龛里的石像竟伸出一只脚,把燃得快尽的烛火踩灭,几声冷笑。 原来阴明竟站在神龛内,装扮成一尊石像! 李昊望着阴明死灰色、毫无生气的眼睛,觉得他连心都是铁石做的,就不怪吴丸焰当面也认不出! 阴明开门走出。 李昊内心思索,我怎样才能制服无影剑呢?他的弱点在哪里? 一个人的实力再高,总是有弱点的。 …… 与此同时,花容容心头一片慌乱,暗道:“就算我死,也不能救下李昊,单是无影剑,我就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有其他势力的人呢?” 天光放亮,露水降了下来,似乎连光亮都是冷冰冰湿漉漉的。 一股令人窒息的泥土气息飘起。 花容容心道:“我必须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去找去救李昊,但到哪里去找他呢?” 第677章 美人心计 迎面走来一个道士,满脸的兴奋,自言自语道:“他妈的,幸亏老子我逃得快,不然肯定被无生道长那老牛鼻子去当杀手了!” 花容容顿时了主意,那就是打草惊蛇,笑道:“巧澄,你想逃到哪里去?” 巧澄的腿顿时软了,想跑也跑不动,连声喊道:“姑奶奶饶命!” 花容容柔声道:“我怎么舍得杀你。” 巧澄大喜,心道:“莫非这娘们竟看上了道爷我?我可要小心,不能再上当了。” 花容容又道:“但你要带我去找你们的师父。” 无生道长追李昊追得最紧,找到了他就等于找到了李昊。 巧澄变色道:“我现在回去,那正在气头的老牛鼻子岂不一剑把我给宰了?” 花容容嘤嘤嘤一声,柔声道:“有我在嘛。” 巧澄不肯,心中却又迷乱起来。 花容容一声冷哼道:“我生气啦。” 巧澄只能答应,转身带路。 转过几个村头,巧澄道:“你还是别去的好。”花容容道:“你到底是怕师父,还是怕我?” 巧澄道:“我师父有渔网帮的乾坤网,要用它来罩你!” 花容容一笑,心中有了主意就说道:“那就更要去了。” 巧澄惊叫一声道:“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花容容道:“对!但你更要意思去。” 花容容拉着巧澄的手道:“你就忍心看着我被别人欺负吗?” 巧澄心跳不止,但不敢奢望,说道:“谁还敢欺负你呢?” 花容容在巧澄肩上一捶道:“就是你师父嘛。你坏死了,故意装成不知道。” 巧澄只觉飘飘欲仙,呆呆的望着花容容,说不出话来。 花容容道:“我早听说上清的巧澄风流潇洒,远胜徒有虚名的李昊,所以我不惜背叛师门,杀人夺财,为的就是能赶到半文山庄见上一面。” 巧澄似信非信,却听花容容银铃般的声音,好像银铃一样在耳旁响起,心里特别舒坦。 花容容又忍不住笑道:“就深夜和孙剪云进入上清的道房,正要找你……” 巧澄冷哼道:“你既然和孙剪云那银棍同行,又何必来找我?” 花容容叹道:“你倒吃起醋来,孙剪云不服气你居然比他更吸引女人,才去找你决斗,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就带他去,好让你借此除害,扬名立万。” 巧澄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你倒是一片好心。可别的却以为我和他为你而争风吃醋呢。” 花容容摇头道:“没想到才走到你师妹巧照、妙玉的房前,就听她俩正念着你的道名,一遍又一遍,那个亲热的劲连我都受不了。 巧澄大惊道:“难道她俩竟会暗恋我?” 花容容笑道:“当然是了。” 巧澄道:“那我怎么不知道?” 花容容笑道:“你总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哪个女人见了你不……” 花容容挺腰看着冉冉而起的红日道:“没想到的是我,我突然有了两个情敌,就想破窗而入宰了她俩……” 巧澄叹道:“女人就是心狭。” 花容容道:“没想到她俩已经打了起来……” 巧澄又喜又惊。 花容容道:“孙剪云受不了刺激就冲了进去,我却被巧照……” 巧澄仰天长叹道:“真是天忌英才,才有这种不幸!” 花容容继续道:“然后在旬阳时,你的风流之名远播,我又找去。” 巧澄道:“那你为什么要用剑来杀我呢?” 花容容道:“你一点不懂女人的心,唉!” 巧澄拍头道:“我懂了,打是亲,骂是爱吗?” 花容容轻轻捶着巧澄道:“你坏,你坏!” 巧澄大笑道:“女人总是爱说我坏……哈哈。” 花容容道:“后来在洞庭湖君山上,你为什么闭眼不看我?” 巧澄干笑几声,挠头道:“我……我本以为你要害……我以为你……” 花容容道:“你好让我伤心噢!” 巧澄傻笑几声。 花容容叹道:“人家为了逃命,就只好找个腿长的。” 巧澄跺脚道:“都怪我,都怪我,以后绝不让你再吃苦了!” 花容容却低头道:“没想到那姓李的小子却不三不四,油嘴滑舌。” 巧澄大怒道:“我一定杀了他。” 花容容道:“还是你先回去,找你师父吧!” 巧澄心豪气壮道:“好,我师父使诈,让清行扮成那姓李的,引众人向南,自己却向东追去。” 花容容心道:“无生确是不简单,居然看破了李昊的调虎离山之计,反其道而行之,以为就可以捉到我,没想到我却向南来找李昊了?” 野地里有一匹众人忙乱中走失的红马,巧澄走过去牵来道:“娘子,请上马。” 花容容一笑道:“你跟姓李的一样,又来占别人的便宜。” 巧澄大笑,牵马大步前行。 花容容也暗笑,但随即心道:“李昊怎么样了? “但愿我一到,上清会大乱,能把其他人和无影剑给吸引过来,李昊就安全了。 “李昊会骂我傻吗?只怪那无影剑太厉害了!” …… 阳光明媚,薄雾渐消。 路旁的烧饼店里坐满了人,都在默默地咬着烧饼。 吴丸焰一身的孝衣特别刺眼,说道:“五湖四海,云澜山都去追上清了,我们难道就在这里傻等吗?” “知道杀手躲在什么地方?” 有人低声道 不知道杀手躲在什么地方,怎么去追杀手?吴丸焰嚼着石头般的烧饼,心中一片空惘。 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一下子怕起死来,为什么一下子成了胆小鬼? 吴丸焰自己也搞不清,心情像蒙灰尘一般,灰暗低沉。 几个弟子也是低头不吭声,用劲咬着烧饼,仿佛在嚼杀手一样。 远处有人走来,众人一惊。 神刀堂的人个个披麻戴孝,阴沉沉地像死人般走进烧饼店。 店角处有人笑道:“现在孝衣很流行、很好看吗?” 范通冷眼一看,说话的人像中刀般浑身打了个寒颤道:“难道你们穿了,别人都不能说吗?” 楚慧把腰中刀往桌上一插道:“谁说谁就死。” 众人一惊。 那人还准备说什么,旁边一个眉清目秀的女人伸手拉他道:“师兄,别说了,要是打起来,岂不是让杀手闻风而逃?” 男人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神刀堂的四人也不再说话,向店家要了五块烧饼,一块放在桌上,是留给已死的卢冲。 神刀堂的人不想跟别人拼命,只想跟杀手拼命。 店中一片沉默,沉默得可怕,仿佛连呼吸、心跳也要停止一般。 阳光不见了,西边飘来一朵朵、一层层的乌云。 吴丸焰站起道:“四位好兄弟,我敬你们一杯劣酒!” 范通等四人不动,仍低着头啃烧饼。 吴丸焰不恼不羞,只有别人这样冷待他,他心中才平衡点,好受一点。 范通一翻漠然的双眼道:“你不是我们的兄弟。” 楚慧道:“你在掌门死时吓得逃走了,是不是?” 吴丸焰没有说话,脸上红起来。 众人一起鄙视他,觉得换了自己,好歹也要吆喝两声,挥几下刀剑,充一充好汉,免得被别人小看。 只可惜这些人没看到卢冲是被人用手指戳死的,不然早吓得屁滚尿流了。 只可惜吴丸焰是个直肠子,从来不愿意做他不愿做的事,不管是能带来金钱的奉谀,还是耻辱的假充硬汉。 于道宣道:“好兄弟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吴丸焰点头。 展跳天哼道:“所以你不是我们的兄弟,而是胆小鬼。” 吴丸焰的脸通红了 下雨了,天已阴沉下来。 众人睁大了眼。 沙子吹进众人眼中也顾不得去揉,因为来不及去揉,只想看清远处走来的是不是那个杀手。 无影剑阴明走到店前,站住不动。 头上的大斗笠遮住了他的双眼,蓑衣在风中飘飘振荡。 有人颤声道:“你是谁?” 阴明道:“无影剑!” 店中所有的人,除了店家外,一起惊叫起来。 四个神刀堂的刀客一起站起身向外。 阴明左脚一伸,在店前三尺处的地上划了一条横线道:“过此线者,杀无赦!” 四个刀客大笑,并没有止步。 吴丸焰闪身拦在四人身前道:“不能过线!” 范通哼道:“只有胆小鬼才不敢过这条线。” 店中人一起脸红,他们确实因为胆小才不敢过这条生死线。 吴丸焰却不脸红了,他沉声道:“我不是胆小鬼。” 楚慧道:“不错,你不是胆小鬼,可连胆小鬼都不如。” 吴丸焰道:“过线只能送死。” 于道宣道:“死总比做缩头乌龟要好得多。” 众人想笑,却笑不出来。. 阴明像一块寒冰般站在店前,让众人心里冷冰冰的。 吴丸焰道:“我是乌龟,可乌龟总有伸头去咬人的时候,现在不是时候,继续前行难道不是白白送死吗?” 展跳天大笑道:“我们不是乌龟,是视死如归的英雄好汉。” 吴丸焰无语。 范通把他一拨,就要出屋。 吴丸焰长叹一声。 这时,阴明道:“你再不现身,恐怕又要有人死了。” 范通心道:“他在跟谁讲话?” 第678章 对峙 墙角处的女人道:“不错,我该出来和你见面!” 刚才出语狂傲刻薄的人,却伸手拉住女人道:“师妹,不可妄动!” 女人怒道:“巧道师兄,你喊我出来,不就是为了找到并杀掉杀手吗?” 巧道一身的农夫打扮,尴尬地笑道:“杀手太过……” 巧照怒道:“那你就做缩头乌龟吧!” 巧道喃喃道:“我也不是那姓吴的,怎么会是乌龟呢?” 巧照甩手挣脱巧道道:“别拉我,我不是以前的娇弱女道了,我要做一个巾帼英雄!” 阴明整个人像套入斗笠蓑衣中,对这一切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巧照大步朝他走来。 一声长叹后,路旁草中站起一人道:“哎,我就是见不得女人香殒玉碎,阴明,你这招真阴毒。” 众人一愣。 有人道:“这回惨了,一下子出来两个杀手!” 阴明阴森森地道:“原来是风流大侠李昊呀,我倒不虚此行了。” 所有人一起看着来人,又揉揉眼睛,不敢相信和女杀手逃命的杀手竟是李昊。 李昊却奇怪道:“阴明,你不知道我和你师妹同行?” 阴明道:“我要知道了,就会抢在悠然剑和无理剑的前面来杀你!” 众人心道:“他真的是李昊?恐怕又是杀手们使的诡计吧?” 李昊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阴明大笑,令人颤抖的道:“天下有谁能让花师妹动心呢?” 李昊叹道:“无情剑!” 阴明沉默一阵,又道:“只有李昊,才能把悠然剑和无理剑除去!” 李昊叹道:“我并没有下手。” 阴明道:“天下又有谁能发觉我,不逃又不杀,一直跟着我,还不让我找到?” 李昊叹道:“鸡鸣高僧也能。” 阴明笑道:“天下只有李昊才不顾自己,却不忍见漂亮的女人死在我的快剑之下,哈哈。” 巧道怒哼一声,却不敢讲话,更别说出店了。 一身村姑打扮的巧照越发显得纯秀,骂道:“一派胡言!” 李昊苦笑道:“阴明,你太聪明了,我只跟了你两个时辰,你就能找到我的弱点,把我逼出来!” 阴明淡道:“过奖。” 范通大步冲过横线,喝道:“都不是好东西,一块死吧!” 李昊叹道:“有我在此,你何必来送死?快退回去!” 阴明道:“立了规矩,怎么能不守,以后别人不会说我言而无信吗?” 范通大笑道:“我早不想活了,拼个同归于尽!” 楚慧等人听得热血沸腾。 巧道却在心里骂道:“傻瓜!” 李昊道:“阴明,你不怕我趁机偷袭你吗?” 阴明大笑道:“你不敢,如果要偷袭,怎么不在跟踪我时就下手?” 李昊道:“哎!我是君子。” 阴明笑道:“小人里的君子,好不到哪里去!” 李昊大笑道:“很好,说得太准了。” 范通一刀劈下。 这一刀劈下,刀风如狂风平地而起,但他的心口洞开,全不防备。 范通想以死换死。 李昊叹了口气。 刀停在阴明的斗笠前三寸,再也下不去了。 一柄剑从蓑衣中伸出,正刺在范通的咽喉上。 众人没看到剑光,只看到剑已刺入喉咙。 乌万焰喃喃地道:“无影剑,出剑果然连影子也没有。” 众人很害怕,想逃却不敢,想充硬汉更不敢,谁也不动。 范通却脸上带笑。 他早知道自己必死,他不过是个诱饵,要诱得无影剑出手,把长剑钉在自己的喉咙上,自己的师弟闪电刀就可以动手了,那时无影剑没有了长剑,还怎么抵挡? 范通用尽余力,把喉结上的长剑死死夹住不放。 刀光一闪,快如闪电,“闪电刀”楚慧出手了。 李昊叹息,好悲壮的妙计! 众人欢呼。 可刀光一停,又在阴明斗笠前三寸处不动。 一柄长剑竟然又从蓑衣中伸出,刺入楚慧的喉咙。 依然没有剑光。 众人的欢呼声一下子变成了惊呼声,恐惧到极点。 阴明笑道:“苦肉计很好,可是我不止有一柄剑!” 李昊的笑脸凝固了。 范通和楚慧的嘴巴蠕动,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两人睁着眼睛倒下,因为不相信,也不甘心,所以死不瞑目。 于道宣和展跃天大叫一声,就要拿刀抢上。 没想到李昊旋风般跑来,刀已出鞘,剑似满天的繁星,罩向阴明。 阴明的两柄剑已收回蓑衣,看着刀光仍是一动也不动。 于道宣和展跃天的两柄大刀被满天繁星般的刀影一逼,只得一缓,等待机会。 就是这么一滞,满天的繁星刀花变成了两道流星,点中了于道宣、展跃天的膻中穴。 两人拿刀动不了,心急如焚,又恼又气,更恨自己。 众人大惊。 乌万焰道:“李昊,你准备干什么?难道想帮他吗?” 李昊叹道:“不想看他俩再死。” 阴明道:“他俩还没出这条线,自然不会死。” 李昊转身对店中人道:“你们还不快走?” 巧道大喜,却问道:“阴明还会放我们走吗?” 阴明冷淡地道:“不过这条线就不会死的,嘿嘿。” 顿时,砰砰巨响。 烧饼店的墙壁、屋顶被撞出了十几个大洞,屋子摇摇欲坠。 屋中的三十多人破墙的破墙,穿顶的穿顶,瞬间就逃了个干干净净。 只有乌万焰和巧照没动。 李昊笑道:“巧照,你难道暗恋我吗?要是不暗恋我,为什么还在这里等死?” 巧照脸红,朝李昊呸了一口。 李昊道:“为什么还不找师父去搬救兵来?” 巧照咬着嘴唇,低头道:“那你怎么办?” 李昊笑道:“你真的暗恋我啊。” 巧照跺脚,飞跑离去道:“李昊,你好无趣!” 李昊一笑道:“无趣的不是我,乌掌门,我要和阴剑客喝酒,你在这里还无趣地站着干什么?” 乌万焰一声长叹,一声苦笑,拖步缓缓而去。 他心里空荡荡的,这次连耻辱也没有了,完全空到了极点,就是有了希望,有了新生。 乌万焰走着走着,仿佛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再也不是以前的孤傲自高、盲目轻视的自己了,而是一个很冷静,很会忍耐,很会不为耻辱与荣誉所动的人。 人总是不断地变化,不过有的变好,有的变坏而已。 阴明道:“这里没好酒。” 李昊道:“心里有好酒。” 阴明又道:“酒是给嘴喝的。” 李昊道:“错了,酒其实是给心喝的。” 一片沉默。 天空一道闪电划过,一个炸雷响起,雨点落下。 二人谁也不动,任凭风吹雨打。 李昊道:“下雨了,我要进去躲躲雨了。” 阴明沉道:“凡过这条线的人都要死,你也不例外。” 李昊好像没听见,直进去找酒壶酒杯,坐在一块不漏雨的桌旁,自斟自饮,非常自得。 阴明道:“本来你可以做我的朋友的。” 李昊笑道:“那现在呢?” 阴明道:“现在你只能去死。我从不与死人交朋友。” 李昊淡淡地笑道:“你很有把握让我死吗?” 阴明的声音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更显阴森,说道:“虽然你与我相隔四丈六尺,可我仍有把握要你的命。” 李昊笑道:“我相信。” 阴明有点奇怪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来送死呢?” 李昊笑道:“因为我也很有把握让你死。” 阴明愣住 李昊笑道:“你当然可以快剑刺死我,可刺死我时,剑在我身上,又离我这么近,我当然有把握刺死你了。” 阴明道:“同归于尽?” 李昊笑道:“就看你敢不敢了?” 阴明哼道:“你别吓唬我!” 李昊笑道:“那就试试看吧。” 阴明看着李昊。 李昊举杯饮酒道:“春风春雨饮黄酒,真是很难得啊。” 风刮得更大,雨下得更急。 缕缕雨水汇成雨帘从屋檐挂下,冲在地上像条条小河般四处乱窜。 阴明叹了口气道:“你很聪明。” 李昊知道他不敢一试,笑道:“你也很聪明。” 阴明只做有把握让别人死的事,而自己又不受一点伤。 李昊道:“人只有在心里有事时才喝酒,开心喝、伤心喝……外面的风雨太大,你进来喝两杯吧!” 阴明站在风雨中像根石柱。 李昊笑道:“我不会去刺你而白白送死的!” 阴明走了进来,坐在李昊的对面。 李昊叹道:“我俩不应该成为敌人!” 阴明仍戴笠披蓑,举杯在斗笠里,头一仰道:“你是第一个能坐在我对面喝酒的人。” 李昊大笑,右手举杯,道:“为我是你第一个酒友干杯。” 阴明道:“你不该搅这趟混水的。” 李昊道:“无尽藏和无敌剑谱本都是我的,我当然要来收回。” 阴明道:“上清等人是为了夺宝争名,神刀堂、昆仑是为了报仇,你来仅是为了宝藏秘笈吗?” 李昊继续喝酒。 第679章 男或女 阴明道:“如果单为宝藏秘笈,我与你两不相干,如何?” 李昊摇头道:“不好。” 阴明沉道:“为什么?” 李昊道:“因为我不想看见你杀别人,或别人杀你。” 阴明叹了口气道:“你真的想做我的敌人吗?” 李昊道:“也不想。” 阴明道:“既不是朋友,又不是我对手的人,只能是死人。” 李昊道:“你的口气怎么一下又硬了起来?” 阴明道:“那帮人也去了好一阵了,可是无生道长却还没闻迅赶来抓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李昊脸色一变道:“无生道长正和人对峙?” 阴明道:“不错,现在无生道长一定在和花容容对峙。” 阴明叹了口气,声音更加阴森道:“说不定花容容现在已经被围攻得手足无措,就要失手了呢?” 李昊道:“她失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阴明道:“那你刚才为什么变色?” 李昊苦笑。 阴明却大笑。 李昊叹道:“你太聪明了。” 阴明道:“只要比你聪明那么一点点,就足够了。” 李昊道:“我是心系花容容,剑手对剑时怎么能分心?我已经输了。” 阴明大笑道:“输就是死,你知道了吗?” 李昊点头。 阴明道:“可我不杀你。” 李昊叹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想得到无尽藏吗?” 阴明道:“不是。” 李昊道:“无敌剑谱?” 阴明道:“无敌剑谱不在你身上。” 李昊道:“为什么?” 阴明道:“无敌剑谱,神剑无敌。一看必练,一练,出剑肯定不在我之下。” 李昊苦笑道:“那你想要什么东西呢?” 阴明道:“你。” 李昊笑道:“我又不是姑娘,男人怎会要男人呢?” 阴明叹道:“难道你看不出我是个女人吗?” 李昊差点跳起来道:“你是个女人?我怎么看不出?要知道,任何人被我看一眼,就知他是男是女。” 阴明道:“我是由男人变成女人的!” 李昊顿时只想把刚喝下的酒吐出,忙苦笑道:“我宁愿去死。” 阴明叹了口气道:“我怎么会让你去死呢?” 李昊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道:“是练无敌剑法练的吗? 阴明道:“有一点,反正,我自己也搞不巧楚!” 天上响起了一连串的炸雷,“轰隆隆”,想把大地上的一切轰毁。 李昊心头却像遭雷轰一般,暗道:“原来他是个不男不女的人,怪不得出剑这么快。” 阴明长叹一声道:“谁说李昊最懂女人的心?” 李昊心中不住地叫苦,攻不敢,逃不得,难出阴明的快剑,只得应付道:“我只喜欢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大凶的女人更讨我的喜欢,还有……” 阴明却哼了一声道:“你在应付我!” 李昊道:“没有!” 阴明大声道:“那花容容的凶铺就很大吗?” 就算是李昊极善口舌,此刻也说不出话来,额头上冷汗直下。 阴明冷哼道:“你害怕了吗?” 李昊道:“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怕?” 阴明道:“那你为什么流冷汗呢?” 李昊呀道:“是雨水。” 阴明摇头道:“李昊呀,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昊听得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阴明连着冷哼几声。 李昊心道:“反正要死了,不如跟她一拼。” 李昊叫道:“明明……” 跟着就要出剑。 这时,远处有人狂跑而来。 阴明却是大喜道:“你喊什么?明明,哦,天哪,好温馨的名字,亏你能想得出来,哈哈,明明。” 李昊心道:“人被逼得快要死时,什么事想不出来。” 脚踏泥水飞溅声飞快靠近,非常急促。 有人道:“铁老大,无生那牛鼻子不讲理。明明是他们自己没看好乾坤大网,被人偷换了,却怪我们。” 铁老大边跑边叹气道:“金老二,世事险恶啊,谁会想到上清竟会干出这种没有名气的事!” 四人见路旁有个草棚,就跑了进来,却见棚里坐着两个人。 铁老大奇怪道:“好怪,这墙上顶上怎么有许多的大洞?” 金老二也道:“是啊,地上还撒了这么多刀、剑……啊,门口还有两个死人,两个人站着……” 铁老大道:“不好,一定是刚才那个杀手杀人的地方!” 金老二道:“咱们还是先到外面避一避吧!” 李昊喝道:“站住!” 四人腿一软道:“你想干什么?” 李昊道:“我有两个金剑门的师妹。” 四人一起大叫:“你是杀手?” 李昊摇头。 阴明道:“我是杀手。” 几人人对眼一眨,大喝一声手摸向腰间。 阴明头也不回道:“找死!” 李昊道:“明明,大喜之日,不可杀人。” 阴明一怔,长剑半露出蓑衣,顿住不动。 这时,金老二几人张手各撒出一张黑白相间的渔网。 阴明挥剑去削,没想到丝毫未损渔网。 两张渔网就把李昊二人罩住。 铁老大道:“抓住杀手啦。” 金老二道:“还是两个。” 铁老大道:“这回要发财啦。” 金老二道:“要扬名……” 李昊挥剑破网而出。 金老二道:“你,你怎能削破乾坤小网?” 铁老大吓得转头就跑,刚入泥泞中就一下子跌了一跤,不顾泥水疼痛,爬起又跑。 金老二却摇了一下,晕倒在地。 剩下两人从墙上大洞飞也似地逃走。 李昊转身看着仍在乾坤小网中挣扎,却越动越紧的阴明道:“你这个没凶铺的丑婆娘,我怎么会要你?” 李昊说完,无锋宝刀一挥。 阴明却像球一般向旁一滚。 乾坤网被削破,阴明手腿都划了一道长口。 李昊当即飞身后退,顺手把于道宣、展跃天夹在腋下离去。 阴明从破网中钻出道:“我一定杀了你!” 李昊像风中败絮,只几个起伏就消失在狂风暴雨中。 轰隆一声。 烧饼店本已被撞得摇摇欲坠,又被水一泡,狂风吹暴雨打就倒了下来。 风雨声中,似怨似恨似泣似哭的“我一定要杀了你!”久久不散。 李昊像做了一场恶梦一样,脑中一片迷惘。 …… 花容容见巧澄停下来,笑道:“到了吗?” 巧澄指着前面林中露出黄墙红瓦一角的寺庙,道:“就在那里。” 花容容看见路旁一个避风雨的草棚,就道:“我在这边等你,你先去把乾坤网拿来,然后用网套住那姓李的小子,接着我俩就……” 巧澄听得陶醉,目光如痴。 花容容娇羞道:“傻瓜,快去啊。” 巧澄才醒悟,红着脸,雄赳赳气昂昂地朝林子中走去。 过了一会儿,无生道长狂怒声传来:“巧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和巧道巧照一起私逃。还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中吗?” 巧澄声音也很响亮:“凶巴巴的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呀!” 花容容一笑,仰头看天。 乌云滚动,不一会儿就落下黄豆般的雨点。 雨声中,有人赶来,是五湖云澜山等数百人,在雨中骂骂咧咧地飞跑。 花容容一皱眉头,把泥抹在脸上,又脱去外套反穿。 就听农于田骂道:“无生这老牛鼻子太不像话,竟让弟子扮成杀手,故意把我们诱走,他好单独夺宝取秘笈……” 一行人急匆匆地赶路,也不在乎下雨,更不在意草棚,数百人一滑而过。 风雨更大。 林中传来隐约的大吵大闹声。 过了片刻,巧澄肿着眼睛、鼓着腮帮,悄悄从竹林中赶来,把一张黑白相间的大网交给花容容。 花容容笑道:“你好能干哟,脸上痛不痛?” 巧澄道:“自己抠的,算不了什么,一点不疼。” 这时,又有几十人飞跑而来。 为首之人是巧道,连喊道:“师父,我知道无影剑在哪儿。” 一团人旋风般冲进林中。 稍后赶来乌万焰、巧照。 谁也没有注意路边草棚。 巧澄看着浑身湿漉漉,曲线毕露的花容容,一咽口水道:“花妹妹,咱们赶紧去抓那姓李的……” 花容容心里一惊,暗道:“无影剑居然能被他们看见,那一定是李昊与他对峙,两人以死相胁,谁也不敢动手一搏!” 花容容顿时心急如焚,心道:“我一定要赶去救他,不然他很危险。” 巧澄连喊十八声“花妹妹”,花容容才恍过神来道:“你走吧!” 巧澄变色道:“你开什么玩笑?” 花容容沉声道:“我数三声,你滚到一边去。” 巧澄兀道:“你不能这样没有良心!” 花容容数道:“一、二……” 巧澄退出草棚,站在雨中大哭。 随后,林中无生又是一马当先跑出。 其后跟着上清弟子及各门各派,个个争先恐后。 有人叫道:“杀手跟杀手打啦,正好捡便宜。” 转眼间,一行人跑到草棚前。 花容容心道:“李昊与无影剑对峙,还有希望。但这帮人一去,却九死一生了,不行……” 花容容一个健步冲出,挥手道:“我在这里。” 众人一见大惊,一起勒马,前后相挤相撞,乱成一团。 无生道长道:“胆子不小!” 北宫成等人却蜂拥而上道:“她的剑再快,也只能杀几人,大家一起上,把她活捉!” 随后,花容容手一扬,一张黑白网飞出。 ...... 第670章 假冒李昊 网一下子把冲得正急的北宫成和巴铁玄等人罩住。 网中人越是挣扎,就越是紧,不一会就动弹不得。 无生道长拍脑道:“哎哟,我错怪了铁老大!” 无生道长怒视巧澄。 巧澄一脸惨相,哭道:“师父,你杀了我吧。” 无生道长脸色缓了一下道:“你总算知错了。” 巧澄道:“我被这女人骗了好几次,居然又上了她的当。我好傻,我好难过,我好伤心!” 无生道长听得狂怒不止。 众人一起偷笑。 巧澄道:“我实在没心思活下去了。” 无生道长炸雷般地喝道:“给我滚!” 巧澄一下坐倒,嚎啕大叫。 众人笑得更厉害。 无生道长转向花容容道:“你是个聪明人。” 花容容笑道:“你也不是一个大笨蛋啊。” 无生道长道:“现在这样,你知道该怎么办?” 花容容道:“我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露身了。” 无生道长道:“交出无敌剑谱和无尽藏来!” 花容容故意拖时间道:“那我还能活吗?” 无生道长道:“那要看你怎样了?” 花容容道:“和你们中最厉害的谈一谈条件。” 北宫成在渔网中道:“什么条件?” 花容容道:“用宝藏和秘笈换命,但我只能和一个人最厉害的人谈。” 无生道长笑道:你就和我谈吧!” 有人不服道:“难道上清就是天下最强的吗?” “是啊。” “谁说无生是天下第一?” “上清死伤惨重,又自私太重,不能让他们称霸。” 众人激愤。 无生道长吵了一阵道:“先由我跟她谈,到时大家一起分。” 众人想了一阵,勉强同意。 无生道长却在心里道:“东西到我手中后,我还会再怕你们胡闹?大不了最后为了上清名声,分一小份给你们。” 无生道长就和花容容进入草棚。 花容容胡扯瞎谈。 无生道长知道她再难逃走,就耐着性子,步步加码。 花容容暗中祈祷。 …… 另一边,李昊挥手解了两人穴道,又继续前行。 李昊心头反复道:“花容容,你一定要撑住,我来救你。” 以前的那种顺藤摸瓜的念头,这一下子全无踪影。 李昊也暗叹,心道:“我真的喜欢她吗?” 四下里白茫茫一片。 李昊低头只顾狂跑,心中反复道:“花容容,我来救你了,你可一定要撑住,撑住。” 风雨打在脸上身上,李昊觉得心焦似火,暗道:“难道连老天也要跟我作对吗?不让我和她在一起,要用风雨来阻止我。” 李昊道:“不,一切都阻挡不了我和她在一起。” 李昊疯一样向前。 …… 众人里外湿透,可谁也不敢进草棚躲雨。 无生道长冷声道:“姓花的,你故意拖延时间,想让姓李的来救你吗?别做梦了。” 花容容笑道:“无生,你说他会来救我吗?” 无生道长哼道:“姓李的自身难保,和无影剑在一起生未卜啦!” 花容容心道:“他会安全到来的,可我却不希望他来,不希望他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要因为我这个坏女人让他名声不好。” 无生道长哼道:“你到底说不说?” 花容容道:“我不想死。” 无生道长道:“那就快说。” 花容容道:“我好看吗?” 无生道长大怒道:“你到底说不说?” 花容容道:“我想活下去。” 无生道长道:“这回你再拖延时间,我就先卸你一条手臂!” 花容容心道:“一条手臂算什么?只要他不来,他以后会替我报仇的。” 无生道长手按剑柄。 这时,棚外吴丸焰大喜叫道:“李大侠来了,哈哈。” 众人一起骚动。 无生道长马上点花容容的穴道。 花容容一听李昊,心里一惊,所以全无防备,竟然来不及拔剑,就被无生道长点中了四肢要穴。 风把雨线吹得飘起。 一个人撑着雨伞,一步步地朝这边走来。 这人举手投足之间,透出一股飘逸俊秀的气质,不禁令人心驰向往。 吴丸焰道:“李昊果然是风流倜傥,就连走路姿势也与众人不同。” 四边的人们道:“李昊就是李昊,到底是人中之凤天之骄子,这份沉着潇洒的气质,谁也比不上!” 无生道长走了出来喜道:“是大侠客李昊吗?” 伞举起三寸,露出一张脸来。 一张令男人自愧,令女人心醉的脸。 巧照等人点头道:“真是李昊呀。” 无生道长道:“李昊,你来干什么?难道要想救这个杀手吗?” 李昊放下雨伞,遮住脸道:“你们是一群大傻瓜。” 众人怔住,竟没有一个人敢回一句话。 无生道长冷笑道:“李大侠就算挺聪明,只可惜全用在了女人身上!” 李昊道:“不错。” 无生道长得意地大笑。 众人跟着干笑,就连网中的人也捏着喉咙笑。 李昊招手对无生道长道:“你过来,我告诉你为什么?” 无生道长只觉这一招有无穷的魅力,忍不住附身过去,口上却硬道:“你让贫道过去,贫道就真的过去吗?” 李昊靠在无生道长耳边低语一阵。 风停了,雨却越下越大。 众人冒雨站在路上,心道:“早知李昊和女杀手在一起,我们就不这么费事了。” 无生道长听李昊说话,先是一脸的肃然敬色,后一转成惊讶愤怒,但终于咬牙点头。 众人心道:“他俩在说什么?” 突然,无生道长一退道:“不行,你李昊也不是皇帝老儿,凭什么要把女杀手说带走就带走?” 众人本以为一路追杀到此为止,该分到好处了,突然听到这话都是又惊又怒,大喝道:“不行!不行!” 李昊把头埋在伞中道:“就凭我这把剑!” 无生道长一听是剑,马上拔剑狂舞起来,掩住了密麻麻的雨线。 李昊的长剑轻轻刺出,又轻又慢。 众人心道:“看看李昊的高深剑法到底怎么样?” 吴丸焰却皱眉,心道:“为什么李昊这么霸道、不讲道理?” 李昊一声轻叹,他的长剑好像动了一动,随后人们听到一连串声响。 众人变色道:“这么快的剑!” 巧照偷眼看伞中李昊,一只白皙的手软巴巴地捏着长剑。 巧照心道:“这双手多么神奇,竟然能让他从无影剑的手中逃出来,我真想再看看他的脸。” 无生道长身子像大鹤一样飞起,绕着李昊急跑,身法异常优美。 无生道长的长剑更是招招凌厉,一口气竟换了七八种剑法,让众人看得眼花缭乱。 李昊好像海边礁石,岿然不动,连雨伞也未抬上半分。 只有一只手一柄剑在外面,一挥一刺,就把无生道长的狂攻化为乌有。 无生道长打了一阵大喊道:“好厉害,好厉害的剑!” 众人奇怪道:“这老牛鼻子从不夸人一句,今天为什么赞不绝口,难道真佩服李昊吗?” 李昊一声大喝,踏步向前。 无生道长疾退。 两人从镜子般的田上水面掠过,进入林中。 众人正要跑过去看,却突然见李昊倒飞而回,无生道长在后高呼道:“挡住他,挡住他啊!” 吴丸焰摇头心道:“李昊怎么把无生刺伤了?” 果然无生道长大腿上插着一柄剑,一颤一颤的。 众人纷纷来拦着说道:“有话慢说。” 李昊手拿剑鞘,喝道:“都滚到一边去!” 无生道长一瘸一拐地赶来道:“李昊,你偷袭我,又想自己带走那个女杀手,大家快拦住他!” 随后有人挥剑刺来。 李昊剑鞘一伸就罩住了长剑,往上一挥,那人的长剑就立即脱手。 李昊举手之间,把十多把长剑抛上天空,就冲到草棚里,喝道:“入棚者,杀无赦!” 众人一楞,不敢上前。 无生道长却咬牙暗自偷笑,心道:“谁说李昊是个大侠,其实还不是跟我一样,不过,善于欺人耳目罢了。” 雨慢慢停了。 花容容见有人进草棚,欣喜若狂道:“小李子,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花容容脸色突然一变,急道:“你为什么要来?你知不知道,你一来救我,你的名声就……” 雨伞抬直,露出一张脸。 一张非常狰狞的脸,仿佛刚从阿鼻地狱里逃出的恶魔般的脸。 花容容的心顿时坠入千丈深渊道:“无影剑!” 阴明道:“我现在是你的小情人李昊呀。” 花容容叹道:“我早应该知道你要是赶来救我,怎么会有心思打伞?” 阴明道:“打伞是为了防雨水把油彩冲坏。” 棚外有人喝道:“李昊,你是大侠客,怎么能不分好歹,见了女人就想带走呢?” “阴明”放下雨伞道:“我李昊喜欢这样做。” 花容容叫道:“他不……” “阴明”后肘一撞,正中花容容的哑穴。 棚外人道:“那我们只好斗胆得罪了。” 阴明大笑。 第671章 背黑锅 棚口现出五人,是云澜岛派的“碧海五鹰”。 一只眼的“神眼鹰”单无边道:“早就听说李大侠实力震古镢今,我们五人不过是海上五个粗俗的渔夫,虽然斗胆弄斧班门,却也自知,我们想……” “阴明”道:“你们五个人一块上吧!” 五个人一起大喝。 单无边道:“果是李大侠,大气度!” 阴明哼道:“但谁过了棚口,谁就得死。” 五人变色。 单无边道:“你是大侠,怎么能乱杀无辜呢?” 昂拔山道:“我们不入棚,怎么跟你打?” 阴明道:“那你们就只好不打了。” 阴明接着笑道:“心要是不黑不狠,怎么能做大侠呢?” 五人沉默无语。 无生道长老远喊道:“不要动手.....” 巴铁玄在网中道:“李大侠从来就是心硬手慈之人,此时不上,痛失良机,以后终生后悔不及啊!” 五人听了都心道:“还是帮主高见,我们差点丧失夺宝的千载良机!” 神眼鹰大喝一声,手中长叉一翻,直点李昊心口三大要穴。 大力鹰晃动两柄六十斤重的铁锤,劈头砸下。 金嘴鹰摇着两只鹰嘴锄,专点李昊的下盘要穴。 四足鹰身子一晃,跑到侧面,一记扑兔腿直扫而来。 锦毛鹰身子腾起,想把手中的一把五彩锦翎刺出。 花容容闭上眼睛,不忍看到众人的悲惨下场。 吴丸焰等人却心道:“要是单单一个人,李昊肯定不会犯愁,但五人一起上,肯定会要让李昊大费周折!” 巴铁玄心喜道:“只要五人优势几招,我就命令别人一起上,把女杀手抓在手中,还怕你李大侠个鸟!” 无生道长暗道:“要是李昊不敌,让他吃一番苦头后,贫道再出手相助。” 阴明一声冷哼,哼声中,单无边的长叉竟叉在柏高的心口,单目流着血,仍然狂喜叫道:“我叉中李昊了。” 昂拔山的大铁锤砸在班文的头上,班文顿时骨碎脑溅。 白无暇的鹰嘴锄俱插入了昂拔山的腰间。 白无暇睁着眼睛,不相信自己会把鹰嘴锄插在了昂拔山的腰间,可心口已流下了鲜血。 众人大惊失色,只觉得心在狂跳,说不出话来。 无生道长心道:“这么心狠手辣,比我还厉害,难怪李昊能成一代大侠,原来全凭狠辣的手段!” 原来阴明凭着快剑,先刺中了单无边的单目,单无边顿时看不见东西,长叉向前,正好插入柏高的心口, 跟着阴明长剑又刺中了白无暇的心口,阴明把他一带,正好垫在昂拔山的锤下。 接着阴明长剑一转,挑着鹰嘴锄插入昂拔山的腰间。 阴明仍是举着伞,剑尖只有一滴血凝在上面,血滴摇摇想坠,叹道:“我总是对残废人手下留情。” 单无边此刻才一声大叫道:“我怎么看不见了.…..。” 他跟着往前急冲,想扒开眼皮,却撞破棚墙,跌入水田中。 风从棚壁上的洞口吹入,四具尸体砰地倒下。 长剑剑尖上的那滴血被风一吹,嗒的一声落下。 众人心中像重石落入平荡的水面,惊起轩然大波般的恐惧。 吴丸焰喝道:“你是李昊吗?” 阴明大笑道:“你是吴丸焰吗?” 云澜山派众人虽然和云澜岛生有着矛盾,但见此景也激起惺惺相惜之情。 云澜四老一起站出道:“李昊,你也太心狠了吧?” 阴明笑道:“他们要杀我,我怎么能手下留情?你们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农于田长叹一口气道:“李昊,我认识你了!” 阴明大笑,举起伞,又露出脸道:“可要记住了,下次别记不住。” 云澜四老咬牙恨道:“一辈子都忘不掉。” 阴明把花容容夹住,走出草棚,站在众人面前,笑道:“还有谁不肯让我带她走?” 没有人说话。 巧照哇的一声,恶心地呕吐起来。 吴丸焰刚树起的信心,又瓦解了,心道:“连李昊也是披着君子之皮的小人,我还立什么志!” 阴明又道:“我走了!” 众人呆若木鸡,身上湿冷的衣服也感觉不到了,因为心中比雨水更冷。 无生道长在老远喝道:“李昊,今天我中了你的计,下次绝不放过你!” 阴明笑道:“好,下次我来找你正大光明地打一打。” 无生道长道:“你别忘记今天说过的话!” 阴明一手拿伞,一手夹人,仍是来时的样子,一步步地远去。 众人厌恶惊恐的目光像送恶魔一样,过了很久眼中才渐渐有了生机。 不知谁长出了一口气。 众人都跟着出一口气,有人道:“真像作了一场恶梦!” 无生道长缓缓走近道:“恶梦醒来是早晨,大伙还是各自回去吧!” 众人点头,就要散去。 这时,极远处有人嘶哑的嗓子在喝道:“不要动手,不要动手,我李昊担当一切!” 众人一惊。 巧照喃喃地道:“难道恶梦还没有醒吗?” …… 风停雨歇,仿佛连空气也清洗过一遍,沁人心脾。 李昊边跑边捶自己道:“我真该死,为什么会走错了路?” 泥土和水花在李昊的身后高高溅起。 李昊狂跑到草棚前,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泥水,对众人“我是李昊,你们快告诉我,花容容她在哪里?快说!” 众人像傻子一样,一起看着落汤鸡一样的李昊,默默无声。 李昊急道:“你们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花容她已……” 巧照又吐了起来。 李昊忙走过去道:“巧照,连你也不认识我了吗?” 巧照后退道:“我当然认识你这个恶魔!” 李昊奇道:“我干什么坏事了,怎么成了恶魔?” 巧照道:“你故意装好人,把我们骗走,自己和那杀也不知搞什么勾当,杀手才放了你,你就来夺走女杀手,还给那杀手……” 李昊摸不巧头脑道:“你发烧吗?不然说这些胡话干什么?” 巧照痛苦地闭起眼睛,又吐起来。 吴丸焰道:“李昊,你这次来还想干什么?难道还嫌刚才不够威风,不够狠辣,不够阴毒吗?” 李昊有点想发火道:“我到底干什么了?” 吴丸焰指着草棚道:“你自己看看自己的丰功伟绩吧!” 李昊扭头一看,不禁大惊道:“好残忍!谁干的?” 农于田道:“你!” 李昊有点觉得滑稽,忍不住笑道:“我?” 农于田愤然地狂喊道:“当然是你这个大侠干的了!” 李昊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轻声道:“你们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花容容又到哪里去了?” 巧照冲过来,对李昊就是四个嘴巴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还居然敢说这种话。” 李昊这才知道自己被人冒名了。 巧照突然一缩手,不敢相信打了李昊,他竟没还手,于是带着哭腔道:“你既然干了,为什么还不敢承认?” 李昊笑道:“我如果人面兽心,甘愿变成一只乖乖狗,天天跟着你,让你开心!” 众人心道:“李昊的风流禀性又出来了,也真难得,杀了这么多人,又挨了几个嘴巴,居然还能用笑脸去讨女人的欢心,真是风流的李昊呀!” 巧照脸一红,后退几步道:“走开!走开!我不要你! 李昊又笑道:“要是我干了什么坏事,你们也该告诉我一声。” 巧照顿时怒火又起,拉着李昊进入棚里说道:“你先把无生道长,我师父刺了一剑,然后又把这四人杀死……” 李昊苦笑道:“我如果不是我干的,你们一定不相信。” 众人摇头。 无生道长健步如飞,从远处跑来道:“贫道第一个就不信。” 巧照道:“不错,就算别人看错了你,难道我师父还会看错你吗?” 李昊苦笑道:“我怎么说才能让你们明白呢?” 无生道长大声道:“你想忘掉和贫道说过的话吗?” 众人心道:“无生不是被李昊插了一剑,现在怎么突然健步如飞,又如此和气地和李昊当面对话而不动手呢?” 李昊摇头道:“我说什么了?” 无生道长怒火上冲道:“我早知道你会抵赖不承认!真是狡诈无比。” 李昊叹道:“道长想让我承认什么呢?” 无生道长见他口气缓和,就压低声音道:“你说你为了顺藤摸瓜,就故意一路保护花容容,对不对?” 李昊笑道:“我真这么说过吗?” 无生道长正色道:“当然,我还对你肃然起敬呢!” 李昊暗叹道:“以前我确是这么想过,可现在……” 无生道长挥手让巧照出棚,笑道:“你终于承认了。” 李昊叹气,不愿多辩,就问道:“那我还说了些什么话?” 无生道长道:“你说你为了天下的安宁,为了天下人的福利,宁可让自己背黑锅,也要把花容容带走。” 李昊叹了口气道:“好厉害的计策啊!” 无生道长道:“贫道当时还有些想不通,想生气发火。” 李昊苦笑道:“所以我答应你,让你配合我,故意演一出双簧,给棚外的众人看。” 无生道长拍腿道:“对!” 李昊接道:“然后我答应你事成之后,分无尽藏给你!” 无生道长大喜,把腿上的剑拔了出来,递给李昊道:“亏你想得出来,还给我这把伸缩剑,硬是把众人们都骗得一愣一愣的,哈哈。” 第672章 解除误会 李昊一手抵住剑尖,手一推,剑尖缩了回去, 再一松手,剑尖又弹了出来。 李昊想起了竹林中阴明装死尸时的情景。 无生道长道:“只不过后来……人为财死嘛,死了个把人算不了什么。” 李昊默然,他知道这时说什么都是白说。 无生道长低声笑道:“看不出来,李大侠不但骗女人的手段高超,连这计策也是炉火纯青,让贫道我到现在还佩服啊!” 李昊心头像有千万根刺,心里想道:“花容容落入阴明的手中,她会有危险吗?我要去找她!\\\" 无生道长咳了一声,正色道:“现在你既然事成,就应该半无尽藏给贫道,李大侠,要言而有信噢。” 李昊什么也没听到,也不想听,站起来什么话也没说,往外毅然走去。 无生道长脸色一变。 众人见李昊出来,都是一惊。 李昊向众人一行礼,转身就走。 巧照一跺脚,乌万焰长叹一声,云澜四老眼中想喷出火来。 无生道长身子一晃,闪在李昊面前道:“不拿来,就想走吗?你也太拿天下英雄不当回事了!” 众人顿时血沸气扬,跟着叫道:“对!不能让他这样白白地走。” 李昊道:“要怎样?” 无生道长道:“你知道。” 李昊道:“我只知道我现在要找花容容!” 巧照道:“李昊,你自杀算了!免得以后别人对你指指点点。” 李昊笑道:“昔日风流场上,小杜曾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我连扬州都没去过,就风流名满天下,岂不是更厉害?” 无生道长大怒,左手一提剑鞘,长剑跳出。 李昊只好把无锋宝刀轻轻一挥道:“花容容把长剑还给你了?” 无生道长的宝剑一碰就断,红脸大惊道:“我的宝剑……哼,你以为有了宝刀,我就会怕你吗?” 无生道长挥动半截断剑,使出上清绝技扫叶帚,以剑代手,非常厉害。 李昊横刀护身。 无生道长不等剑头碰刀,顺势一滑变成拨云手,左脚一记横扫,使出仙鹤腿绝技。 李昊只淡淡地把刀往上一迎,往下一点。 无生道长变招很快,在剑招腿势已尽时,竟能枯树生芽似的,另换一项上清绝技,绝不拖泥带水,反而丝丝入扣,像行云流水一般。 众人本来对无生道长非常鄙夷,此刻却由衷喝彩。 上清的人却个个瞪大眼睛,聚神观看,忘记了喝彩。 巧道在旁越看越气,心道:“原来上清绝技竟能这么用,铁老牛鼻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李昊的招数非常简单,只上一迎下一点,就什么也不管,也不多动一分,更不动一步。 而无生道长以剑代手,以腿代刀,到后来剑腿像兵器一样,刀法剑法枪法等等,都一起用上。 转眼间,无生道长把所会的三十多项绝技使完。 上清弟子个个心道:“师父把上清绝技用完了,他还用什么?” 无生道长却不停滞,半截断剑竟使出鸡鸣的游鱼剑,云澜山的古木剑法,枯草剑法和其它势力的剑法。 众人都是惊讶,震惊不已。 上清弟子大惊,心道:“师父怎么用别人的剑法呢?难道上清剑法就不能克敌制胜吗?” 无生道长剑招像滔滔江水,源源而来,绵绵不绝。 李昊身旁剑光纵横,像用钢罩一样。 四周的泥水被剑气激得像条条水箭,挟着污泥直飞,打在了四周观战的人的身上,疼痛不已。 众人纷纷后退,不再惊讶。 各门前辈长老等,纷纷指指划划,点教后辈弟子,如何使用本门剑法。 上清弟子满眼都是前所未见的精妙剑法,个个都在用心去记,不敢分身。 转眼间,无生道长用了数千招剑式,仍不见衰,像雨后春笋渐渐挥洒。 李昊暗道:“无生道长这么博学,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竭?那阴明不知对花容容怎样了?” 一会儿,无生道长的剑招渐渐松乱,十招里面倒有几招像鬼画符般,不成体统,竟无准头和力道。 众人不禁暗叹道:“到底是廉颇老矣!尚可饭否?” 李昊神色肃然,顿时无刚才的举重若轻的劲头,无锋宝刀不得不弃守抢攻,招招逼无生道长回防。 众人一阵惋惜后,才隐隐觉得刚才剑招似乎精妙无比,和前面的招相比,就像食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这些一闪而过的剑招却像夜空中的闪电,让众人感觉到剑法的无穷趣味。 众人想学想记下来,然而这些变招似熟似生,一时难以捉摸它为什么会趣味无穷。 无生道长此刻像做诗一样,越舞越是灵感飞到,神来之笔越来越多。 不成体统的剑招越多,李昊就越是不断抢攻,额头已经有汗。 又滚来滚去,刀进剑退,两人打了五百多招。 李昊不想再拖延下去,宝刀一紧刀光四溢。 顿时十几截断剑落下。 无生道长后跳,面不改色叹道:“可惜没有宝剑和你抗争!” 李昊持刀行礼道:“得罪!实在是事急,不得不先去。” 无生道长冷笑道:“想走?没这么容易的事!” 李昊急道:“道长,我实在是有事在身!” 无生道长喝道:“结八仙困妖阵!” 大弟子巧性却有点害怕,隔着老远道:“人手不够!” 无生道长暴怒道:“你们七个加上我,不是正好吗?” 巧性道:“刚才巧澄像疯了一般,谁也拦不住他。” 无生道长喝道:“这逆徒又叛出师门了吗?” 巧性道:“好像是到外面散散心去了吧!” 无生道长知道今天困不住李昊了,就把一肚子气都撒在弟子的身上,让他们分头去找巧澄,无论死活,如果找不到,就一个也别回来见他。 李昊众人一行礼,就想离去。 云澜四老横身拦在他的面前。 农于田道:“上清让你走,我们可没同意。” 众人都附和,就连渔网中的北宫成、巴铁玄也急切地道:“我们要不是身陷网中,我们也要置生死不顾,和你打到底!” 众人的激愤,压抑了半天的怒火,终于爆发。 李昊听着风掠林声,啸啸瑟瑟,仿佛是花容容在死前的惨呼,他的心沉到了底,也快要碎了。 李昊痛声道:“你们……” 李昊说不下去,喉咙里塞满了东西,他知道说也是白说,再说下去,恐怕自己也要哭了。 现在只有走,去追无影剑! 巧照见李昊欲哭无泪,心中暗道:“难道那个女杀手在他心中就那么重要吗?他这么重情,又怎么会滥杀无辜呢?” 虽然众人中女的也不少,但她们都跟粗心的男人一个样,谁会去注意李昊欲哭无泪的眼睛呢? 无生道长喘着粗气,大发脾气拉着巧照入林。 李昊面前站着几排人,每排有十多个,死死拦住他的去路。 网中的北宫成、巴铁玄喋喋不休,大发感慨:“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李昊转身一刀削破渔网道:“好,你们一起上吧!” 农于田道:“你以为我们不敢吗?” 说着,众人就要拔刀出剑。 李昊身子一晃,刀光闪动。 刀光一停,李昊后跳道:“好!现在你们一起上吧!” 农于田伸手去抓剑柄,没有抓到剑柄。 剑明明是挂在了腰间,怎会突然不见了呢?农于田不相信,又抓仍是没有。 农于田再也忍不住,低头一看只见裤腰断了,长剑已经插入泥中。 是惊讶,还是感动李昊刀下留情?谁也说不准。 前面一排人都低着头看刀剑,又抬头看李昊。 李昊的脸,还是刚才李昊的脸,但绝不一样。 这张脸充满了生气和魅力,那张脸只有死色和魔力。 生气死色很好分,但魅力魔力却难分,可众人们分辨得很清楚。 云澜四老和吴丸焰对视一眼,摇摇头,又点点头。 吴丸焰闪开,到路旁道:“我们刚才上当了。” 农于田也闪开道:“你才是真正的李昊。” 李昊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 他不愿让人看到他在流泪,就仰头大笑道:“你们早该知道我是不乱杀人的。” 风刮起来,雨又落下。 李昊身后传来声声的祝福声。 李昊在风雨中像飞,泪水雨水汗水混在一起,流入口中咸咸的。 李昊暗道:“人心总是肉长的,总是有爱的,阴明忍心杀花容容吗?” 此刻李昊的心比风刀雨剑砍刺过后的鱼肉,还要碎还要乱。 每一次只要他想起花容容时,哪怕是只念她的名字,就像有刀剑在他的心头砍刺一样。 已经三天了,李昊就在风雨中,在泥泞中四处寻找。 虽然每一步向前,就可能会看到已死去、仍有温柔漂亮的花容容的脸,就可能会被在暗处中的无影剑猝不及防地刺上一剑,更可能会一头先栽倒下去永远起不来。 不过他已经倒下数十次了,但每一次他都能爬起。 因为他心里总有花容容,只要一念她的名字,哪怕是手折腿断,李昊也会像有魔力般站起来。 但李昊的心却更碎更乱。 因此,李昊只能向前,让风刀雨剑尽情地砍吧刺吧,只要不把心砍光刺光,李昊就能一步又一步地走。 第673章 共同赴死 天又黑了下来,地上阴明的细细脚印渐渐模糊。 只有点起火把,才能看清脚印。 可李昊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停下休息过,点起火把,在黑暗中要是被偷袭,还能来得及还手吗? 但阴明却坐车走路,走路坐车,养精蓄锐了三天。 阴明故意留下车辙脚印,像诱饵般诱着李昊向前,让他一直不停地向前。 天黑后点起火把的人正好被偷袭。 李昊没有犹豫,仍像三天前那样,撑起伞打着火把照明。 火光在风雨中跳动,李昊透过火光,看着伞前白茫茫的雨线、黑黝黝的夜色道:“如果她看到我来,她会怎样?感动哭泣,还是欢笑?” 一步步地向前。 风似乎小了一些,雨也因此变得柔和许多。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 风还是刚才的风,雨还是刚才的雨。 但李昊却完全没有感觉到。 他的心中燃起了一盏明灯。 远处有一盏灯亮着,照亮了潮湿的酒旗。 灯光虽然很黯淡昏黄,可李昊心中却像白天一样亮堂堂。 因为,李昊看到灯光下,酒棚里坐一个渴望而熟悉的背影。 剩下的路是怎样走过去的,李昊已经记不清。 他抑住心中的狂潮,仍像三天前一样,低着头,一步接着一步向前。 绕过棚柱,来到酒棚前,李昊停下抬起头。 只有一桌一人,黯淡的灯光只照亮了半个酒棚。 李昊收好雨伞放在棚柱旁,灭掉火把走进去,坐到那人的对面。 果然是花容容。 李昊轻声道:“我来了。” 花容容的面容跟以前一样。 没有激动没有哭泣、更没有狂喜的笑容。 李昊有点失望,不管怎样,总该要有些表示吧。 黑暗中的墙角里有人道:“你果然赶来送死了!” 声音毫无生机,冷硬得让人直生寒气。 李昊道:“阴明,你要我死,恐怕还没有这么容易吧!” 黑暗中的声音道:“李昊,你别虚张声势了!” 李昊大笑,笑声震得酒棚上的灰屑草屑落下。 阴明冷哼道:“你双眼红肿、眉间黑气很浓,应该是连赶了三天三夜的路吧!” 李昊点头笑道:“你的眼睛倒挺毒!” 阴明道:“就算你现在精力充沛,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李昊奇怪道:“难道你在三天里实力突然增加了么?” 阴明冷梆梆的非常声音刺耳道:“你现在敢以死换死吗?” 李昊望着花容容沉默。 过了很久,李昊伸手握住花容容的手道:“不敢!” 阴明狂笑起来。 李昊看着花容容道:“我错了!我不应该离开你!” 花容容也叹了口气道:“只怪我太没本事了!” 李昊眼角湿润笑道:“容容,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花容容点点头,轻轻地笑道:“这样很好。” 李昊笑道:“我以前再没有想到会成这样子!” 花容容笑道:“你这样做,让我也没有想到。” 两双手握得更紧,心连在了一起。 阴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携手鬼。” 李昊道:“到死不分离。” 花容容轻轻地笑。 这时,一辆马车朝他们缓缓驶来。 阴明冷哼道:“我念在和师妹同门多年,特意订做了一口大棺材,足够装下你们两人了,哈哈!” 果然马车上的红艳棺材足够装下两具尸体。 李昊笑道:“多亏你想得周到,居然连棺材也漆成红色。” 阴明森森地道:“两个人在一起,是大喜的事,当然要用红色了。” 花容容叹道:“要是能把棺材放到大海里,那该多好!” 李昊大笑道:“好!两人同坠爱情海!” 阴明冷哼。 李昊把桌上酒杯拿在手中道:“阴剑客,要不要喝我们的喜酒?” 阴明冷声道:“我会喝的。” 花容容端起酒杯,和李昊的酒杯一碰,两人同饮。 阴明冷笑道:“你们谁想先死?” 李昊望着脸色白净的花容容道:“她先死。” 花容容一楞道:“为什么?” 李昊道:“我先死,你岂不伤心难过吗?” 阴明道:“你倒会体贴人。” 李昊道:“你如果真是女人,我对你也会一样。” 阴明道:“这里有毒药,你们一起吃下去,再同进棺材不是更好?” 李昊笑道:“难道不是更显得无影剑的厉害?” 不用动剑,就把名满天下的李昊和花容容除去,丝毫下留踪迹,岂不是更符合无影剑的名声。 无影剑的剑是杀人无影的剑。 一包药被扔到了桌子上。 李昊把它打开,倒进酒壶中,随后各倒一杯,就要喝下。 门外传来笑声:“哈哈,想不到李大侠竟会为一个女人去死,换了我,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李昊皱眉道:“巧澄,你快离开,这儿有无影剑!” 巧澄狂笑道:“别说是无影剑,就算无生老牛鼻子来,我也不会怕他!” 李昊奇怪道:“你另投明师了吗?可喜可贺。免得被上清捉住千刀万剐。” 巧澄道:“我入了千神教了!” 李昊忍不住笑道:“第二个孙剪云吗?” 巧澄从马车上跳下道:“孙剪云那个坏男人只知道迷惑刀教主,我怎么会像他?刀教主对我可比他好多了?” 李昊笑道:“是吗?” 巧澄道:“当然,就连桌上的那壶千神醉毒酒,也是刀教主亲赐,让我多带一些人入千神教呢?” 李昊脑子嗡的一声,赶紧运功,果然丹田空空。 花容容却失声道:“壶中的酒有毒吗?” 巧澄洋洋得意地道:“当然,你本来功力就不好,喝了毒酒,就更没有功力可言,你的快剑我还怕吗?” 李昊转念一想道:“这样也好,反正迟早是死,有没有功力都无所谓。” 巧澄大摇大摆地走到两人旁边的木凳上坐下,说道:“花容容,今天晚上可要你尝尝本道爷的厉害!” 巧澄说着,就用手去推李昊道:“到一边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花容容冷笑。 李昊苦笑,举杯饮下。 花容容也跟着饮下。 李昊心中一片安宁,心道:“我这样死去倒也免得再让别的女人受害了,倒让阴明无意中做了一件大好事。” 巧澄伸手去摸花容容的脸道:“这脸蛋白得像雪一样嫩,得可以一拧挤出水来,啧啧,真是好艳福,多亏你碰上了我。” 花容容后闪去摸剑。 李昊知道她喝了千神醉后并无大碍,杀人不会受影响,但他此刻不愿多死一人,就说道:“算了,我在棺材里等你!” 突然一阵声音传来,好像有无数的虫子在爬行一样。 跟着一股浓臭气味传来。 有个苍老的女人声音传进来:“巧巧,你在干什么?” 巧澄像听了,颤抖了一下,忙缩手站起跑到棚外道:“教主,我抓到了李昊和花容容。” 剑千凰本来正要发火,听了之后反而喜道:“真的?” 巧澄忙道:“属下怎么敢说慌?难道我还会忘掉入教时的婚言吗?” 李昊花容容都是苦笑,心道:“这下连死也不容易了,碰上千神教的人什么毒药解不了?” 黑暗中显出几个人影,她们的身前却是无数的蜈蚣青蛇毒蛤蟆之类的毒物。 几个蛇奴正挥杆驱赶着这黑压压、大片大片的毒物,把小酒棚围住。 黑暗中的阴明竟颤声道:“毒蛇,这么多的毒蛇,怎么办?” 李昊心道:“阴明这么沉不住气,原来人人都怕死。” 在灯光下,剑千凰的神色,显得极为满足说道:“巧巧,没想到你才入本教,就立下大功,真不枉本教主疼你几个晚上,哈哈!” 巧澄道:“属下恭喜教主趁此早日一统天下!” 剑千凰放声大笑。 剑千凰身旁闪出一人,是孙剪云,说道:“教主,你要三思而后行。” 巧澄怒道:“孙剪云,你为什么在教主面前说我的坏话?” 剑千凰也是皱眉道:“云云,你多虑了。” 孙剪云自从巧澄来后,已经是失宠吃瘪,不知道是剑千凰喜新厌旧所致,还是孙剪云和巧澄争风吃醋的缘故。 可每次总是剑千凰偏向巧澄,让孙剪云越发地气恼,一腔的怨气全都恨在巧澄的身上。 孙剪云道:“教主,巧澄本来是上清的,可是正派高手,却为什么入了本教?难道仅仅是为了花容容这个女人吗?” 巧澄怒不可遏道:“孙剪云,你血口喷人!” 孙剪云继续道:“李昊是天下有名的大侠,实力早已登峰造极,花容容又是金剑门的杀手,两人怎么会被巧澄活捉呢?” 巧澄涨红了脸道:“我用的是……” 孙剪云不等巧澄说完,又滔滔不绝噼里啪啦地,连举了七条巧澄的罪状。 巧澄把脸气得雪白双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剑千凰道:“不管怎样,巧巧总是立了一功。” 孙剪云本来得意非凡的脸,顿时像死猪般的难看。 巧澄热泪盈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剑千凰笑道:“巧巧,你用的是什么办法?” 巧澄道:“我用的教主给的千神醉。” 第674章 蜈蚣二使 千神教的人顿时震惊,纷纷后退。 孙剪云顿时又来劲,嘿嘿冷笑,一股幸灾乐祸的神态。 剑千凰大骂巧澄“傻瓜”、“笨蛋”,命令众弟子驱赶毒物向前。 一阵风吹来,顿时把棚柱上的风灯刮灭。 一片黑暗,不见一点光亮。 李昊长叹一声,伸手去拉花容容。 窸窸窣窣的毒物爬行声消失。 臭味入鼻,李昊忍不住吐了两口酸水,心道:“好奇怪,花容容怎么会突然不见了?酒中的毒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发作?” 剑千凰的声音响起:“李昊呀,你真的是李昊吗?” 李昊叹道:“如果假的,包退包换,嘿嘿!” 剑千凰笑道:“油嘴滑舌,尤其是在被毒虫围困的时,能有这份心境的,肯定是李昊无疑。” 漆黑的屋中传来有人爬行的微响,是从墙角传来,是无影剑从墙角中爬出,说道:“怎么办?怎么办?” 剑千凰又道:“李昊,你这回与女杀手同行,把天下翻了个底朝天,快活潇洒吧?” 李昊笑道:“剑老婆子,要是你年轻一点,漂亮一些,或许……” 剑千凰大笑道:“我要是把李昊也钓上,那糟老头子非气死不可!” 巧澄在酒棚中不敢乱动,害怕被毒虫咬到,就站到桌子上。 巧澄道:“剑教主,属下已尽力为你把两人功力化去。” 剑千凰道:“笨蛋,金剑门的杀手没有功力。” 巧澄妈呀一声,一头从桌子上栽了下来。 巧澄顾不上去揉额头上的大包,赶紧跑到棚口,突想起四周有毒物,又连忙急刹车收脚,几乎是哭着道:“教主救我!” 剑千凰道:“我怎么舍得你死?放心好了,等会我自然救你。” 巧澄长出一口气。 孙剪云道:“他一误再误教主的大事,教主却对他宽宏大量,真是让属下虽死犹生。” 剑千凰道:“李昊,你不想死吧?” 李昊道:“好像不想。” 剑千凰道:“那你交出无尽藏和无敌剑谱来?” 李昊道:“好像不行。” 剑千凰哼了一声。 一支响箭嗖地射来。 响箭插在棚柱上,顿时有浓臭味散发出。 李昊失声道:“食香蜂!” 剑千凰道:“你说不说呢?” 李昊沉默。 剑千凰嘿嘿冷笑道:“李昊呀,别想耍花招了。棚子四周十丈内都是毒物,再加上食香蜂,你又没了功力,难道还逃出我的手心吗?” 李昊叹了口气道:“你点起火把。” 火光亮起。 李昊看剑千凰四周的千神教教徒,都是用手拉着一盒盒黑匣弓弩,说道:“好像只能说了。” 剑千凰大笑。 突然,酒棚前的风灯又亮了起来,是花容容用刀石点燃的。 无影剑不在了,他好像又回到墙角的黑暗里。 雨停了,风却不停。 李昊看着花容容,笑道:“交杯酒喝过后,却进不了洞房,哎!真是有点不甘心,哈哈!” 花容容全无笑意,脸上仍是白净的色。 白得像雪,没有一点血色。 巧澄叉腰厉声喝道:“李昊你少废话了,快把宝藏剑谱交出来!” 李昊道:“我想躺在那口棺材里面再说。” 剑千凰变色道:“你想自杀?” 巧澄惊道:“啊!刚才他喝的酒里好像有毒!” 李昊道:“不错,所以我故意拖延时间。” 剑千凰冷笑道:“可你印堂红润,一点中毒的迹象也没有。” 李昊心道:“我也正奇怪,无影剑给的剧毒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发作?” 这时,花容容道:“李昊,咱们出去吧!” 李昊奇道:“长翅膀飞出去吗?” 花容容道:“用不着。” 说着,花容容把手中风灯向前扔了出去。 “呼”的一声。 “砰!”顿时一片火海。 不少毒物顿时被大火烧得乌黑。 两边人都是大惊。 原来花容容从厨房里把菜油、灯油都一起搬来,悄然无声地倒在门前,一点即着,火借风势,烧得很旺。 李昊大喜,也顾不上中毒没有功力,更顾不上火焰,把衣服一翻罩头,抱起花容容就冲进火里。 千神教众人被突来的大火吓得一楞。 李昊浑身火焰冲了出来。 一个教徒忙挥刀削来。 李昊来不及多想,挥袖就是一扫。 一扫之后,李昊才一惊,自己没有了功力,用袖扫刀肯定会伤及手臂。 李昊连忙急缩,但袖子已经扫中了刀。 没想到钢刀顿时飞出,直冲天际,很久才落下。 那个教徒虎口大裂,鲜血外迸的骇然道:“他有功力了!” 李昊更是大惊,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有了功力,脑中突然想起在桂林时也是突然恢复,只是一想,李昊就豁然开朗。 原来千神醉是用百种毒物淬成,毒性极烈。 但如果再饮此毒,毒性却针锋相对,以毒攻毒,毒性反而消失。 李昊想大笑,又有一名教徒挥剑刺来,招式非常阴毒。 李昊看也不看,抬腿一脚,正中教徒心口。 对手瞬间跌飞出去。 剑千凰大惊,命令放食香蜂。 没想到食香蜂一飞出,被火焰一灼,却乱飞起来,片刻后,都不知去向。 李昊一跳,身子在空中向前跨了一步,就到剑千凰面前,左脚着地右脚跟着踢出。 剑千凰身子后退,高呼:“救我!” 孙剪云口上大叫“帮主,我来救你”,身子却不停的后退。 随后,柳青青、叶万紫使“五仙化血掌”、“龙盘搜肠指”从左右两边拍过来。 李昊一击不中,立即右脚一探,左脚又踢出。 一晃之间,李昊抢先在草仙花仙之前掠过。 剑千凰连退,退得比前行还要快。 李昊冷哼一声,双脚不停地踢脚,连环使出。 剑千凰躲过李昊的七腿连踢,第八腿却躲不过去。 突然,四只手掌从旁拍来。 两只手掌一右一左,左边的乌黑,右边的通红,拍向李昊的脚面。 另外两只手掌也是右边乌黑,左边通红,击向李昊的两胁。 李昊躲闪不及,可身子一拧,单脚弹起跟着在空中一旋,向前平滑一丈,又再滑一丈,才轻飘飘地落下,看着偷袭他的二人。 两人一样的身材,一样的脸,只不过右边身着乌黑的紧身衣,右边的人却是血红如滴的紧身衣。 两人向剑千凰恭声道:“教主夫人,属下来迟,让夫人受惊了。” 剑千凰道:“谁让你们两条蜈蚣来多管闲事的?那糟老头子还没气死吗?” 两人恭声道:“教主命属下前来,托夫人的福,教主身体很好,只不过有时……” 李昊心道:“怪不得千神教如此不堪一击,原来真正的教主还没来。” 剑千凰冷哼道:“老不死的来了没有啊?” 两人道:“教主事务繁忙,特令我俩前来劝夫人回去,不要因一时的赌气,而误了教主的大业。” 剑千凰笑道:“好了,你们滚回去,告诉那老不死的,他要办的事,我已快办好了。” 红黑两人不再说话,转身对着李昊冷笑。 红衣人道:“你是李昊?” 黑衣人道:“当然是他,除了他,天下有谁能把上清仙鹤腿,鸡鸣法轮千转腿融合在一起呢?” 红衣人点头。 黑衣人道:“他居然还会鸡鸣的登山阶身法,倒非浪得虚名。” 两人一问一答,不容李昊讲话,非常狂傲。 李昊只觉得身子燥热起来,难道是阴明的毒药发了吗? 酒棚中一片黑暗。 巧澄已经攀到棚子上喊救命。 李昊抱起花容容就要走,眼前影子一晃,黑红衣二人已站到了面前。 黑衣人道:“留下无敌剑谱和无尽藏!不然让你寸寸肌肤暴裂而亡。” 李昊笑道:“你俩要我交出,剑千凰也要我交出,我到底交给谁呢?” 剑千凰喝道:“当然是交给我。” 黑衣人冷笑,突然左脚一扫,一大片泥浆飞起,直打李昊。 李昊身子后退。 泥浆在半空中裂开,伸出两只手掌,一红一黑腥臭味很浓。 李昊双手抱人,无法反击,更何况就是挡住这两只手掌,还有另外两只手掌打来。 果然,掌影晃动的时候,又有两掌击来。 红黑衣二人不等泥浆落下,就趁势出掌。 李昊一翻,再往后退。 泥浆落下。 四只手掌又拍来。 李昊只得能再退,就要挥腿扫泥借势出腿。 四只手掌晃动着从四面罩来,非常迅捷。 李昊只闻到一丝丝的腥风,不禁头眩,就挥腿慢了一步,无奈间身子前耸退入火焰中。 李昊在火焰中一闪而过,退到棚前,头发眉毛被燎得稍弯。 不等李昊换口气,黑红衣二人在火焰前双手各击一掌。 四道火焰爆出,直扑李昊。 李昊把花容容轻轻一放,袖子一翻两掌拍出。 四道蛇信一样的火焰顿时像撞到了墙上一样停住,停在李昊面前。 红黑衣二人赶紧运功,心想着以二打一肯定可以取胜,把李昊活活烧死。 四道火焰果然粗大了许多,照亮了周围,前进半寸可又不动了。 剑千凰见状冷笑道:“都是一帮饭桶,老不死的属下能有多少修为?” 第675章 阴阳和合 红黑衣二人本来借李昊抱人不能还手的机会,把他逼回了酒棚,更想用火焰烧死李昊,没想到没有办成,现在反被剑千凰嘲笑。 红衣人道:“这人的蛮力很大,咱们和他比技巧!” 黑衣人道:“对,用灵蛇剑法。” 说完,二人一变掌力,驱气如剑气驱火焰,火焰顿时一弯,像两条蛇从两边分头包抄过来。 李昊一声冷笑,双手分开,对准火焰一拍。 顿时火焰缩了回去。 二人又驱气催焰火焰又涨,四道火焰交错掠过,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像剑猛刺而来。 李昊不惊不慌,双手在胸前一环,一团极柔的气旋转而出,把四道火焰撞歪了准头。 剑千凰虽然是忍不住地生气,但心中却是震惊,李昊竟能一个人敌住千神教八大高手中的黑红蜈蚣二使。 黑蜈蚣使连连驱气,又使了数十招极为诡异的气剑,都被李昊呀或一弹或一环,轻描淡写地应付了过去,心中的狂傲的气就渐渐消失。 黑、红蜈蚣二使对视一眼,点头,双手一垂,再一扬,却是一篷红粉喷入了火焰。 火顿时暴起一丈多高,腥臭的味更加浓重。 剑千凰又嗤笑道:“饭桶就是饭桶,没用至极,一见打不过别人,就只好用毒去害人。” 黑红蜈蚣二使喷着粗气不住地连拍数掌。 几十道又长又粗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扑向李昊。 李昊一声大笑,大袖飞舞,掌风袖风如无形的大扇,一下子就把火焰全部扇了回去。 那些火焰来得急,去得更急。 一下子,数十道火焰退回火中,又射向黑红蜈蚣二使。 黑红蜈蚣二使大惊,向上跳起。 火焰从脚下一掠而过消失。 李昊笑道:“听说烤蜈蚣的味道很不错!” 李昊双手一旋两团劲气射向火中,顿时有两道极大极粗的火焰从火中喷出,喷向空中的黑、红蜈蚣二使。 黑红蜈蚣二使顿时变色,不等急坠而下,两道火焰把他俩吞噬。 一串惨叫!两人带着浑身火焰从空中跌下,在泥中翻滚,才把身上火焰灭掉。 不过两人的眉毛头发却被烧得一片焦糊。 李昊大笑,就要纵身从火中穿出。 突然火中迎面喷射出三道大火焰。 李昊挥掌运气,抵住三道火焰。 原来是剑千凰、柳青青、叶万紫出手止住李昊出围。 随后黑红蜈蚣二使也一起出掌。 五人联手同力,想齐心把李昊抓住。 李昊浑身燥热难忍,面色潮红,无心恋战, 只想一阵狂奔或一阵猛打自己,以泄体内的燥热。 花容容不知不觉中倚在李昊的背上,呼吸很急,手在李昊的脖子上,向下滑去。 李昊外有十道火焰扑来,内有燥热奇痒和花容容的乱动,再也忍不住,一声大叫双掌一拍,身子一动。 十道火焰被李昊的猛拍停止在身前。 花容容却被李昊甩了出去,跌在泥中。 五人见联手也制不住李昊,纷纷使出各自的绝招。 火焰如剑如刀、或刺或旋。 十道火焰有七种招式袭来。 李昊一拍一挣,体内燥热稍减,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发现十道火焰射来,马上双手一扬,根根手指射出一股劲气,把火焰打了回去。 花容容不知不觉又倚到了李昊身旁,气喘如牛,气喷到李昊脸上也是火热热的,双手搭在了李昊的肩头。 李昊又烦燥起来,说道:“花容容别……别这样……我受不了……” 花容容气喘得更厉害,轻声道:“不,我要你!” 李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说什么?” 花容容双手从李昊肩头向下,说道:“我要你!” 李昊顿像天塌地陷一般,一下子忘记了运功,忘记了眼前的十道火焰,心像火一般蓦地狂燃起来,扭身抱住了花容容,紧抱入怀。 花容容嘤嘤一声,李昊抱得更紧。 十道火焰从四面八方射来,一下子就把李昊给烧了起来。 李昊体内好像燃烧了一样,体外头发衣服都着了火,顿时像进入热炉火坑中,全身如火烧似火燎。 李昊再也忍受不住,一声大叫。 剑千凰等人见李昊无缘无故被火烧着,都觉得意外。 李昊跳起,不但没有减少燥热,反而更加难受,好像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被塞住,热得难受至极。 花容容在空中把李昊抱得更紧,她也一样燥热难忍。 李昊被她紧抱一下,才觉得燥热一缓,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又是狂热起来。 李昊突然明白,原来阴明的毒药竟是阴阳和合散。 花容容的双手插入李昊的衣内。 李昊狂热的脑中滑过一丝清醒,周围还有敌人,逃命要紧! 李昊落下,双脚一扫,一大片泥泞飞起,落入火堆中。 大火顿时小了许多。 李昊借此机会发力狂冲。 几人只见李昊红着眼睛,抱着花容容,浑身是火,从火堆中冲出来。 几人一惊,往旁一闪。 才闪到一半,李昊已经像疯牛般冲到了跟前。 有两人竟被撞飞出去。 剑千凰一声惊呼,出掌拍李昊的后背。 “砰!”李昊中掌,身子只是一晃,却不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一下子就冲进黑夜中,只有亮光跳跃,见不到人影。 剑千凰却被震得整个手臂发麻,踉跄五六步,半个身子软酸,心惊道:“李昊疯了吗?” 花仙黑蜈蚣倒在地上,两人均肋骨断了好几根,爬不起来,哼哼哈哈。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在场各人惊愕的面孔。每个人都觉得刚才像做了一场恶梦一般。 …… 狂奔,却减不得半分酷热。 李昊不择路地狂奔,只是一味地向前。 他希望能一下子掉到水塘里,可偏偏没有水塘,竟进了一片竹林。 竹枝打在身上生痛,也减不了酷热。 花容容叫得更厉害,声声似魔鬼般钻入李昊的心中。 李昊想低头去亲她,想停下来,可脑中剩下的正一点点消失的意识却告诉他:“不能这样!” 只有向前狂奔。 竹条打灭他身上的火焰,却打不灭李昊心里已燃烧的火焰。 李昊心里的火焰已燎成大火,只剩最后一点点意识。 “砰!”两人冲入一个大麦垛子里。 麦垛子里又黑又软,很舒服。 李昊正要撒手后退,花容容却嘤嘤着贴上来,两人嘴唇贴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李昊全身燃烧了,他忘掉了一切。 他的手伸向花容容撕着。 李昊伸手一触,却是一团软泥在花容容的脸上,用力一拉,刺啦一声,黑暗中好像拉下一张皮来。 花容容仍在燃烧,居然没有察觉。 李昊却一下子冷到了底,虽然身子还是热的。 他奋力一挣,一个麦草垛飞迸开来,麦草到处都是。 冷风吹来,李昊清醒了许多。 花容容却仍在嘤嘤,仍然伸手来抓。 突然天空一个闪电划过,接着一个极闷的炸雷响起。 闪电下,花容容竟变成了阴明。 那黑暗中的“阴明”是假的。 李昊想吐,却吐不出来。 阴明闭着眼睛,伸着手,喃喃有声。 李昊想一下把他的头颅打得粉碎,可是却不能,因为花容容还在他手里。 雨又下了起来。 李昊道:“花容容在哪里?” 阴明被雨点惊醒,倒吸一口冷气,冷笑道:“你为什么不能把我当成花容容呢?” 李昊痛苦地摇头。 阴明缓缓地站直道:“其实,在黑暗中还不一样?刚才你不是已经把我当成了花容容?” 李昊狂叫道:“花容容在哪里?” 阴明的眼睛由红热转青冷,最后又变成死灰色。 阴明道:“我刚才就应该杀了你。” 李昊道:“现在呢?” 阴明道:“也一样。” 李昊道:“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阴明道:“我不想死!” 李昊道:“可是我想死。” 李昊一字一顿,像一块块石头,砸在阴明心中,说道:“如果你再不说出花容容在哪里?我就让你死。” 阴明道:“以死换死?” 李昊道:“不错!” 阴明道:“你敢吗?” 李昊道:“那我们就试一试……” 李昊说着握紧了拳头。 阴明急忙道:“我说了后,你可要让我安然而去。” 李昊呀道:“你怕我杀你?” 阴明道:“当然。” 李昊一笑。 阴明叹道:“花容容被我绑在一艘船上。” 李昊奇怪道:“你把花容容绑在船上面干什么?” 阴明道:“李昊,你不觉得来这里的势力中少了一个四海吗?” 李昊惊道:“四海料定别的人挡不住花容容,他们索性不来浙西北,而在钱塘江上的海面等着。” 阴明道:“正是。” 李昊愤然道:“所以你把她绑在船上,让船顺流而下,自然就把她送到了四海的手中。” 阴明道:“不错,不过在帆上多写了五个大字。” 李昊道:“花容容在此!” 阴明道:“你比我想像中的李昊还要厉害、还要聪明,真是温柔的刀。” 李昊道:“你滚吧!” 阴明道:“现在你不想死了吗?” 李昊道:“现在我只想活下去,所以才让你滚!” 阴明长笑,笑声中有着呜咽,说道:“天嫉英才!” 李昊呀道:“阴明,你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会用各种卑鄙的手段来杀死你。” 阴明头也不回道:“我也会一样的。 第676章 死亡通知 江南春景。 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可花容容在桅杆上,心中却是一片茫然,她心里想着,阴明把自己送入四海手中,他却扮成自己的模样,李昊能躲过他的暗算吗? “为什么自古以来多情总被多情误?我要不认识李昊,今天又怎么会如此?又怎会徒生烦恼?” 花容容一会怨天,一会愤地,又一会儿恨别人,更恨自己,正越想越恼愁苦情短时,桅下有人讲话了。 是个水手,说道:“姑娘,你也不要骂这骂那了,反正快要到六和塔了,到时自然会放你下去。” 花容容望着岸上不时有马奔驰,心道:“四海的人该在六和塔等我吧!” 江面越发地平缓,越来越宽阔。 两岸桃红柳绿,石板铺的路上满是踏青戏水的青年男女。 花容容不再看岸边,扭头看着江面。 江面上一艘艘乌篷小船穿梭而过,总有一对对的鸬鹚停在船头篷尾。 花容容抬头,天上飞翔着一对对江鸥。 花容容闭上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暗道:“李昊如果再不来,我就宁死不愿落入四海的手中!” 六和塔终于露出了水面,像支利剑从山中钻出,非常狰狞可怖。 江面上横着五艘大船,中间的一艘最大,紫帆上绘着四道硕大的海浪。 旁边四艘船帆上,却只有三道浪纹。 已经有人爬上了桅杆,把绑着的花容容放下去。 江面上的五艘船都一起欢呼起来。 符一站在紫帆下的船头,非常得意。 花容容的心顿时冷到了极点,等吊绳一松,就纵身跳下。 四周一片惊呼。 花容容心中反而一片安祥,只等毁灭的一瞬间。 突然一个人从岸边窜出,劈掌打断一株小树,把小树向前一扔,自己在小树上一点上了船舷,一伸一翻一推。 花容容急冲而下的坠势变成了上升之势,但却缓了许多。 花容容只觉得像腾云驾雾一样,心中又奇又惊,睁眼一看,自己竟躺在李昊的双臂里。 李昊笑道:“你怎能舍我一个人走呢?” 花容容像做梦一样,喃喃地道:“是真,还是假的?” 李昊笑道:“你我这回都是真的啦。” 花容容这才嘤嘤嘤一声投进李昊怀里,问道:“你怎么才来?” 李昊笑道:“路上被一个坏女人缠住啦!” 花容容道:“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李昊道:“对!再也不分开。” 李昊把花容容抱得紧紧的,低下头,狂吻她。 世界一切都好像变成了一个样。 这一吻像百年之长。 符一驾船赶到,喝道:“女杀手被绑着,男的是个大笨瓜,你们快点上,把他俩抓住!哈哈!” 有人跳上了船头。 李昊低头道:“容容,你的同门在后面,咱们出海,让他白找我们。” 花容容喃喃地道:“讨厌,别说话。” 东海分掌门贝子石喝道:“那对狗男女,快自己把自己绑上。” 黄海分掌门鲍望丘笑道:“还是一个绳子拴两个蚂蚱好,跑不了这个也跑不了那个,哈哈!” 另外两个分掌门也附和笑道:“好主意!” 李昊双脚一弹,像一只大鸟般向前飞去。 符一大惊,马上想投水而逃。 李昊抬腿,脚已搁在符一的肩上。 符一顿时如泰山压顶一样,浑身骨骼咯咯作响,连张口求饶也说不出。 四个分掌门大惊,可谁也不敢过来,都是一味地大声叫骂。 李昊稍一抬脚道:“开船!” 花容容不高兴了,嘴唇又贴了上来道:“让你不要讲话,你偏偏不听话,真是被坏女人带坏了!” 符一连吸四口气,把体内翻滚的气血平稳下来道:“小的早知两位英雄会来敝处,这几天天上流星不断,肯定是有大福大贵之人来我处。” 符一转脸,拉长脸喝道:“还不快滚回来,向大英雄们恭喜。” 李昊和花容容旋转接着一个旋转入了舱。 符一心道:“这两个傻瓜上次骗我说中了什么断肠散,这回高兴昏了头,连骗也忘记了,等会把船凿沉……” 符一正思索着,猛然体内像有一条游蛇四窜,所到之处又酸又麻,当即明白刚才被压一脚时,已经中了暗算。 符一大怒,顿时又转向四个分掌门,把四个分掌门骂得狗血喷头。 …… 花容容喜洋洋地道:“阴明真的送你一副红棺材?” 李昊点头道:“不错,不过现在天如被、地如床,一切都是红艳艳的,真是天地一片喜气。” 花容容笑道:“又耍贫嘴啦。” 李昊用力一荡,两人一起大笑,非常开心。 二人此刻正坐在两桅之间,临时用缆绳系联一个躺椅上,如荡秋千一样,越荡越高,越荡越开心。 符一在舱窗边听见笑声,像一把长剑刺心,暗恼道:“他俩竟拿我的桅杆缆绳当秋千玩,真是岂有此理!” 花容容笑道:“符老龟如果看我俩这样,非气晕过去不可。” 李昊道:“符老龟算什么气愤,那阴明却非活活气死不可。” 花容容一听,脸色顿时黯然道:“难道我们就一直在船上吗?” 李昊道:“这有什么不好。” 花容容又道:“就算不上岸,阴明也会找上船来。” 李昊笑道:“你怎会没有过去的睥睨天下的气概啦?\\\" 花容容叹道:“你不知道我们金剑门的杀手是怎样被训练成的!” 李昊嗤笑道:“当然知道,人人都是心理变态。” “那鹤追风是单相思,郭采菊是杀人如弹琴采菊,安霸道是被虐等狂,阴明是光爱男人……” 花容容道:“但他们都是最出色的杀手,只不过运气不好,碰上了你我,但是运气并不是总好下去的!” 李昊道:“难道我俩往海里一跳?” 花容容道:“真说不定呢!” 两人回舱,顿时觉得索然无趣。 不一会儿,天黑了下来。 突然有水手狂叫道:“不好啦,淡水怎么一点也没有啦?” 李昊和花容容变色,对视一眼:“无影剑来了!” 符一闻言狂跳起来,叫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那水手递上一张条子。 符一接过一看,大叫一声。 李昊拉门而出,发现符一呆立船舷,直勾勾地瞪着一张小纸条,如同看见了恶魔一样。 李昊捡起纸条道:“一张条就吓成这样吗?” 符一指着纸条道:“你自己看看。” 纸条上写着“四海五人,李昊和花容容两人,一天杀一个。” 落款是一支剑,剑尖上滴着一滴血,鲜红刺眼的血。 李昊笑道:“条子是我写的,都是我开的玩笑,咱们转头回去吧!” 符一喃喃地道:“开玩笑?你怎么把淡水搞光?没有了淡水只能回去。” 李昊道:“或许今天晚上就下场雨呢?” 符一却道:“无影剑!他怎么会来到船上呢?今天晚上不知谁会被……” 李昊关上门,笑道:“有人要跟我们捉迷藏了。” 花容容叹道:“死人游戏!” 李昊道:“哦,我忘记告诉符一,让他把其余的几个人都喊在一起,不管什么事都不准分开。” 窗外传来惊叫声。 花容容叹道:“晚了!” 只见符一失魂落魄地飞奔进来道:“北海青,……他死了。” 死人躺在舱板上,喉咙上一个剑洞。 李昊又想吐。 符一指着北海青,惊恐地道:“他,他居然连剑只拔了一半……” 花容容冷声道:“不错了,别的人恐怕连手也没有摸到剑柄就……” 符一呕吐起来。 李昊拉着花容容就走,说道:“从明天起,谁也不准单独行动,无论什么事都要在一起。” 符一喃喃地道:“谁知道他今晚还杀不杀人?” 李昊道:“一天杀一个,他想猫戏老鼠,怎么会一下子就把老鼠全吃光?” 符一道:“既然他的剑那么快,我们在一起又有什么用?” 李昊道:“不是让你跟他拼,而是让他无法藏身。” 李昊和花容容二人仔细地把船搜了一遍,就连花容容认为自己最不可能藏的地方也搜过了,连阴明的一根毛也没有找到。 符一在旁自语道:“无影剑!真是无影无踪!” 所有的人都坐在大舱里,等着天亮,天亮了,再等着天黑,谁也不敢出舱半步。 帆是昨夜就挂满了,任大船自由飘荡,任意而去。 好在海流是向东北而去,船迟早会靠在岸边。 另外四艘船早被打发走了。 风挺大,船行得也挺快。 符一搓着手,望着窗外的星星道:“看来用不着七天,就可以上岸了。” 一直哭丧着脸的贝子石笑道:“上了岸,俺就可以把那五百两银子痛痛快快地花个够。” 每个人都说自己上岸后要干什么,好像马上就要靠岸了一样。 可每个人的心中都知道肯定会有人上不了岸。 而说这些只是为了掩盖心中的恐惧罢了。 李昊和花容容两人闭着眼睛,因为他俩知道很快就会有事故发生,要抓紧时间养神。 果然“哗啦”一声,像有东西掉下来,砸在甲板上。 众人心头一颤。 符一道:“好像有事?” 鲍望丘、贝子石、边角都道:“好像是有事。” 符一笑道:“也好像没事……” 三人道:“不错,到现在还是没事,只要过了午夜...” 第677章 虚伪 符一望着窗外的星星,脸色一变道:“船帆掉了下来,船不走啦!” 果然船停下来。 符一道:“船不走,咱们都要饿死、渴死!” 鲍望丘等人道:“好像是。” 符一道:“所以咱们中间一定要有人出去了。” 符一不再说话,谁出去呢?又有谁愿意送死呢? 符一继续道:“船停了,不但我们要渴死、饿死,那无影剑岂不也要渴死、饿死吗?” 鲍望丘等人大笑道:“帮主想得真周到!咱们谁也不去挂帆。” 又是一阵大笑。 李昊这才睁眼道:“你们真的想死吗?” 花容容冷笑道:“如果想死,又何必坐等渴死,手中剑一挥不就行了。” 符一干笑几声。 李昊叹道:“符帮主才不想死呢,他不过不想出去罢了。” 花容容站起道:“那只好我们出去升帆了。” 李昊道:“我也去,无论在哪里,咱们也不分开。” 舱中几人望着携手并肩而去的两人,心有余悸,害怕听到两人遇害的惨叫声。 过了一会,船动了,向前滑行。 众人这才放心,看来倒也不会有事了。 贝子石舔着嘴唇笑道:“要是有酒喝、有钱赌……” 符一大笑道:“咱们也一起出去找来美酒、骰子,玩一番。” 几人都同意,贝子石跟在符一后面出舱。 符一道:“他们既然没有事,那我们也会没事的。” 贝子石道:“放心好了,杀手要敢来,又怎能一下子杀掉两个人?” 符一笑道:“无影剑如果出剑,只能杀一人,这是他自己说的,可我们却是两个人,就有另一人趁机拔剑杀了无影剑。” 贝子石大笑道:“一点也不错,杀手肯定不敢以死换死!” 说话之时,两人转过舷梯,来到仓房,推门而入。 贝子石道:“五百两银子眼看就要到我手了。” 符一却呆立不动。 只见门口处,站着一人,从头到脚都套在一个麻袋中,只有两只眼睛露出死灰色的目光。 贝子石顿时舌头僵硬,说不出话来。 符一拍胸脯,恶狠狠地道:“你是无影剑吗?” 麻袋人道:“是的!” 符一、贝子石的双腿顿时如弹琵琶一样颤抖。 符一又恶声道:“我们来了两个人,你却只能杀一人,当你杀人时,另一人就可要你的命!” 贝子石颤抖道:“没错!” 符一道:“所以趁我们还没拔剑时,我劝你赶快逃走吧!” 无影剑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从麻袋中透出,仿佛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魔在凄厉撕心地狂喊。 符一、贝子石对望一眼,腿抖得更加厉害。 无影剑道:“你们显然已经知道我的规矩。” 符一、贝子石颤声道:“每天只杀一个人。” 无影剑道:“所以你们谁先在今天死呢?” 贝子石的双腿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倒地,连声道:“大英雄,小的上有老母,下有弱妻幼儿……” 符一哼了一声道:“胆小鬼!” 贝子石爬了两步,拉住麻袋角道:“我是胆小鬼,符帮主是视死如归的硬汉,所以恳求大剑客放过我这个胆小鬼,成全了符帮主的硬汉子气概。” 无影剑阴明道:“有道理。” 贝子石大喜。 符一却把腰间大刀横在身前道:“我确是个硬汉子。” 贝子石点头道:“帮主就是帮主,连死前也是铁骨铮铮的。” 无影剑的目光留在大刀上,淡淡地道:“你真是硬汉子吗?” 符一虎着阴沉沉的脸道:“我不仅铁骨铮铮,而且是铁石心肠。” 无影剑笑道:“真不怕死?” 符一沉道:“当然不怕死。” 贝子石几乎连泪水也涌出了,对符一又是佩服又是感激。 无影剑道:“你准备和我打吗?” 符一道:“可以试试!” 无影剑叹了口气道:“没料到,在这里我居然还碰上了一个硬汉子,好久没见到了,真是难得。” 符一道:“你要怎么样?” 无影剑叹了口气道:“那只好成全你了。” 说完,麻袋本是鼓鼓的,此刻变成了漏气的气球,瘪瘪地贴在阴明的身子,露出人形。 符一的手不抖,刀拿得很稳,显然是很有把握。 贝子石哭泣道:“帮主,对不起你了,我是个怕死的没用东西,竟让你代我去死,呜呜。” 贝子石一擦泪水道:“帮主,你放心好了,明年的今天,我一定在灵前祭奠你老!” 符一大喝一声,挥舞大刀。 无影剑冷笑一声,长剑透过麻袋刺出。 符一的大刀却砍向贝子石,一下子就把贝子石的脑袋削下,“骨碌碌”,滚到了一旁。 无头之身“砰”地倒下,血流如注。 无影剑的长剑停在符一的眉心前。 符一笑道:“七个人,一天只杀一个,你的规矩,可不能随就破。” 无影剑抽口冷气道:“倒看不出,你居然这么狠辣。” 符一笑道:“我是个铁石心肠的帮主,为了活命,只好杀自己的属下。” 无影剑收剑。 符一大笑,笑声非常凄厉,踢了贝子石两脚,说道:“你怎么会是没用的东西?我的性命就靠你了。” 无影剑沉声喝道:“滚!” 符一转身而去道:“贝老弟,你放心好了,如果我还能活着,明年的今天我一定祭拜你!” 符一越说走得越快,最后竟狂奔起来,一声长叫:“杀手来了……” …… 不久之后,李昊望着死尸,对符一沉声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符一道:“因为我要活命。” 李昊愤然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可耻卑鄙吗?” 符一道:“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更何况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凭刀凭剑,凭计谋打败杀死对手,才能在世上立足?” 李昊无语,谁都想活命,那就凭自己的本事,谁厉害,谁就活下去。 而在死神面前,才可以真正看出一个人的本质来。 花容容道:“无影剑会藏在哪里呢?真让人捉摸不透。” 李昊望着黑沉沉、没有一丝星光的夜空道:“他要是让别人轻易找到,他就不叫无影剑了。” 花容容道:“最可能和最不可能的地方,都已看过了,都没有他的踪迹,难道他是从天上掉下来、从海里面钻上来的吗?” 李昊大喜道:“对,他是从海里钻出来的。” 花容容顿时提着风灯,拉着缆绳下船舷去看,果然,在船舷外侧的硬木上发现了几串从上至下的剑孔。 李昊叹道:“没料到,没料到,他竟能忍住海水浸泡冲刷,单凭剑刺在船底木板上而悬在船下水中。” 符一大喜道:“娘的,他躲在下面,老子去找一张大网来。” 李昊叹道:“他现在肯定不在了。” 花容容点头道:“他肯定会想到我们发觉他藏身之处,必然换别的地方。” 符一不信,搬来大网撒下,拉起一看,果然是什么都没有。 符一叹了口气道:“看样子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 花容容李昊对视一眼。 李昊心道:“你们是能睡好觉,可依我看,今晚却是最危险的夜晚。” 符一打着呵欠回舱。 花容容道:“你认为无影剑真会一天杀一个,恪守此规吗?” 李昊道:“不会!这都是他故意迷惑我的。” 花容容道:“为什么?” 李昊道:“因为他说过要不择手段地杀我,先是一天一个,让我总以为他会一天一个。” 花容容有些变色道:“他为什么要不择手段杀你,而不来杀我呢?” 李昊笑道:“你应该知道,一个女人如果得不到她所心爱的男人,她一定会把他先毁掉。 花容容点头。 李昊道:“尤其像阴明这种不是女人的女人,他一定会迫不急等地来杀我,免得被你先得到我。” 花容容红脸呸了李昊一声。 李昊大笑。 花容容道:“他会在今天晚上来动手杀人吗?” 李昊呀道:“绝对是今天晚上!” 花容容抬头望着乌黑的天幕,叹道:“不错,漆黑的夜,绝对是杀人的好天气。” 李昊道:“我们既然在明处,他在暗处,为什么不索性把灯都点亮呢?” 花容容道:“你疯了吗?难道还怕阴明找不到你吗?” 李昊笑道:“要不这样,那我们只好跳海逃跑。” 花容容道:“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大海里,会被活活饿死渴死的,还不如让阴明来杀了好呢。” 李昊叹了口气。 花容容也叹了口气。 李昊眉头一扬道:“既然不能跳海,那我们就只好到桅杆上荡秋千了。” 花容容大喜道:“对啊,这样一来,我们等阴明来上钩,又在空中无所依靠,他的快剑用不上,哈哈真是妙计。” 船上一片通明,如同白昼。 李昊花容容坐在前桅、中桅的二桅之间临时搭成的秋千上,边荡边笑。 花容容笑道:“没想到,会这么有趣,哈哈。” 李昊笑道:“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花容容道:“不知阴明这条大鱼会不会上钩?” 李昊道:“他一定会。” 第678章 三人的战斗 花容容道:“现在已经快天亮了,他为什么还没有来呢?” 李昊道:“他来得越晚就越准备充分,咱们就越可以看到他精彩的戏了。” 海风在碧黑的海面上梳出道道波纹。 波纹拍击船舷,发生“啵喇喇”的碎响声。 夜越发显得宁谧,也越发显得诡秘。 仿佛随时都会有恶魔从海纹中、从夜空出现。 花容容收紧衣服,紧紧倚在李昊的身上。 李昊打了个哈欠。 海风渐渐变大,波浪声、浪击船声、船帆暴涨声此起彼伏,好像恶魔就要破空而出一样。 “咔嚓!”一道闪电划过。 接着“轰隆隆”地响起了沉闷的雷声。 风灯在风中摇摇摆摆,各种物体都似乎抖动起来。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 花容容身子一颤。 李昊把她搂得更紧道:“无影剑故意惨叫,想逗引我们下去,我们可不能上当啊!” 舱门“砰”地飞出。 窜出三人,是鲍望丘、边角、符一。 鲍望丘跑得最快道:“杀人啦!杀手杀人啦!” 边角才跑出两步,竟被符一的脚绊住,跌出去,摔得四脚朝天,却不哼一声,一翻身又跳起跑出。 符一大叫,沿船舷走廊狂跑道:“又杀人啦,难道不是一天杀一个吗?” 三人分头逃窜,边走边把沿路风灯熄灭,好让他们藏身。 李昊皱眉喝道:“不过是杀了一个水手,你们何必这么惊慌?杀手是来对付我的!” 三人逃得像丧家之犬、过街老鼠,转眼间就无影无踪。 花容容道:“杀手倒也精明,看破了我俩的计谋,不肯上当,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呢?” 李昊道:“只好静观其变了。” 风灯一盏盏地灭掉,只剩桅杆上的数盏气风灯还在摇荡。 越发显得整个船黝黑可怕。 海风渐大,船在浪涌中摇荡起来。 风灯撞在桅杆上,“哐当当”、“哐当当”像催命一般。 又是一声惨叫,非常凄厉,在风中缭绕。 李昊觉得花容容身子在抖,就笑道:“怕了吗?” 花容容道:“谁说我怕了。” 李昊笑道:“那你在抖什么?” 花容容哼道:“在这么冷的夜里,颤抖有什么好奇怪的!” 又是一声惨叫,竟盖住了浪声。 李昊皱眉,高声道:“阴明,你有本事上来找我好了,尽跟这些无缘无故的水手为难,算什么杀手!” 李昊的声音虽然不响,但却远远地传开。 没人回答。 却有冷笑声隐约的,不知从哪里传上来。 李昊叹道:“不择手段!我看轻了阴明,没想到他会屠杀水手而逼我下去。” 又是一声惨叫。 李昊道:“他故意滥杀无辜,逼我俩下去。” 花容容道:“可我俩实在是不能下去啊。” 李昊叹道:“又怎能不下去呢?难道我们能眼睁睁地看着阴明胡乱杀人吗?” 花容容笑道:“反正我无所谓,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李昊听得热血沸腾道:“就是现在叫我死,我也心甘。” 不等李昊把“死”字讲完,花容容已经把滚烫的唇贴上李昊的嘴。 风更大浪更急,船摇摆得更厉害。 李昊道:“阴明,我下来了。” 话语声刚落,众水手纷纷跑涌而出。 符一急道:“李大侠,你别下来!” 李昊奇道:“为什么?” 符一道:“你要是被无影剑杀了,那我们谁也活不下去了,那无影剑怎么斩草而留根?” 李昊长叹一声。 符一道:“让我们上去吧!” 花容容笑道:“对啊,大伙儿一起上来,看无影剑再怎么杀人?” 众水手听完,立即嚷嚷嘟嘟,纷纷爬上大船上的三根桅杆。 桅杆上已坐满了人,都低头恐惧地看着甲板。 很久,没有人出来,天空落下丝丝雨点。 李昊低声道:“好怪!” 花容容道:“怪在什么地方?”. 李昊道:“阴明居然能忍到现在不现身?” 李昊又一惊道:“难道他已……” 李昊没有讲下去。 花容容却明白他的意思,阴明已经化装上了桅杆上面。 数道闪电划过。 李昊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掠过,都是一脸的慌恐看不出哪一张脸带有敌意、杀气。 花容容滚烫的唇又贴在李昊的双唇上。 李昊吃惊,心道:“这个时候怎么还能这样?难道花容容.……” 花容容吻着李昊的脸,吻他的耳朵轻声道:“让阴明吃醋!” 李昊大笑。 花容容被李昊拦腰抱起,两人滚成了一团。 越荡越高的秋千上飘出一串串欢乐的笑声。 众水手都皱眉,心道:“真是荒唐,在这个生死时刻,两个狗男女居然还这样。” 李昊花容容却各自提神,仔细听动静。 两人知道,一串串的笑声,一个个的热吻会像一柄柄利剑、一块块巨石砸在阴明的心上。 阴明一定会受不了的! 片刻后,果然有人暴喝道:“我受不了!” 接着闪电亮起,一串炸雷在夜空“轰”、“轰”地响起。 李昊和花容容惊道:“符一!” 符一手持利剑站在中桅的横杆上,冷声道:“都是你们两个狗男女害得我们这么惨!” 众水手此刻心像千钧悬发,既心怕又愤然,马上纷纷道:“要不是他们两个狗男女来,我们怎么这么倒霉,连死七八个弟兄!” “是啊,大伙凭什么受这股恶气?” “对!大伙应跟他俩拼了。” 李昊一沉身,来回荡得像满月般的秋千像泰山压住一样,立刻停了下来。 众水手一惊。 李昊道:“符一,嘿嘿,你是符一吗?” 符一冷笑道:“那我是谁?” 李昊道:“你是无影剑!” 符一周围的三个水手一听,脚下一软跌在船板上。 符一道:“不错。” “啊!” “妈!” 又倒下七八个水手。 剩下水手纷纷从桅杆攀下,闪至甲板的角落里。 符一把鬓角一撕,顿时整个脸掉了下来,换成另一张脸,竟是花容容的脸。 水手们又是一片惊叹。 符一又一撕鬓角,变成了李昊。 李昊笑道:“难得你扮得这么像,就做我儿子吧!” 阴明冷笑道:“李昊,你以为上了桅杆就能逃一死了吗?” 李昊笑道:“我以为你不敢上来送死呢,没想到来得这么晚?” 阴明哼道:“无论在哪里,你都逃不出我的剑,你今天必死无疑!” 阴明说完,纵身跳下。 剑光一闪。 李昊身子后倾,秋千立往前冲。 闪电般的快刺落空。 阴明身子一翻,竟又飞了回来,仿佛飞天一般。 在下观战的边角道:“妈的,杀手手里拽着缆绳,没摔死他,真可惜!” 阴明一击不中,立刻拽着缆绳荡回,向上再刺李昊。 李昊身子再往后一倾,已经从高处落回的秋千,像有大手猛地一拽般,又荡了上去,竟翻过最高点,从后面荡了回来。 这一下,顿时反客为主,变成了李昊在追杀阴明。 阴明使力也想荡上去,想躲开李昊这一过顶的反击。 但因功力不足,阴明身子只向上冲了一下,就滑落下来。 李昊笑道:“在空中,他的快剑没有用处。” 阴明喝道:“谁说的?” 随后一转身,竟迎面撞向李昊,剑光闪耀。 水手见三人就要对撞,都惊叫起来。 边角鲍望丘大喜,心道:“三个人同归于尽才是最好的归宿。” 花容容耳旁风声很大侠见自己径直撞向对面流星般的剑尖,一声尖叫,横身挡在李昊面前。 李昊身子一腾竟拉着坐板,两人从阴明头上掠了过去。 阴明苦于功力不足,不能前进上下,只得一声长叹。 三人交错而过,只一荡,就到了各自高点,又荡了回来。 阴明单臂一拉一跳,把五尺长的缆绳握在左手,想在交错之际或拉或放,想把李昊刺死。 叹惜中的边角、鲍望丘顿时又来了劲,大声道:“一起出剑,一起出剑!一起同归于尽。 李昊单臂一拉,像悬绳而上的猿猴,滋溜溜向上爬行。 阴明猝不及防,身子一下子就和坐板撞在一起。 三股绳缠成了一团。 李昊笑道:“阴明就像一只网中的死虾子,连脸都是通红的。” 阴明此刻体内气血翻滚,说不出话来。 李昊笑道:“底下的兄弟们,这个时候你们为什么还不为你们的兄弟报仇?” 鲍望丘等一愣,心道:“怎么报仇?难道爬上去用剑刺吗?” 花容容叹了口气道:“用箭射啊!” 一个大浪打来,大船猛地一颤。 水手纷纷跌倒,又爬起去找箭弓。 李昊笑道:“无影剑这回要成箭靶子罗!” 阴明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挥,把坐板砍断。李昊、花容容顿时向桅杆撞去。 阴明却持绳扑来,长剑当先剑光一转。 李昊不躲不闪,只是手中长剑向上一挥,跟着伸脚钩住桅杆。 顿时把阴明手中持的缆绳割断。 阴明像断线风筝,跌落下去。 花容容大笑道:“这回可看看无影剑长得是什么样子啦。” 第679章 同归于尽 阴明在危急之中,长剑刺入桅杆中,身子在剑柄上转了七八个圈才停住。 李昊笑道:“无影剑倒也不简单,还有两手。” 阴明冷哼一声,左手弃掉断绳,反手在肩上一探,又抽出一柄长剑,向上一刺。 阴明把两柄剑不停地往桅杆上刺入,交替上行,就像两只手攀桅杆一般,疾速上冲,瞬间就到了李昊面前。 李昊双腿抱杆,见阴明上来就用脚一弹,身子冲天向上。 阴明一声冷笑,挥剑就是一削。 缆绳立断。 但李昊功力精纯,借着缆绳最后一荡之力,连身子平滑向前,落在前桅上,双脚钩住桅杆。 阴明又气又恨,正要荡绳过去,就听“飕”的一声,一支利箭射到。 阴明不躲不闪,挥剑砍出。 利箭从箭头至箭尾羽毛被剖成两半,跌落在甲板上。 水手顿时愣住,什么时候见过像此精准的剑法!边角催道:“他妈的,发什么愣?再射!” 鲍望丘劈手抢过一张弓,搭箭拉满弦,就要射出。 阴明阴阴地道:“谁再敢射一箭,我杀过他两人后,下来必先杀他!” 这声音像魔鬼在地狱中诅咒神灵一般,非常可怕。 鲍望丘一个冷颤,立刻不敢松手。 阴明又手持一条缆绳,纵身扑向前桅。 剑随人走,可剑光却闪在人前。 李昊双脚一松一弹,身子向上腾起再一钩,三个起伏,就来到了桅杆顶端横杆上冷笑。 阴明一击不中,立刻松手,双剑连刺。 李昊喝道:“花容容抱紧我!” 阴明已挥剑上刺。 在空中,快剑比地上慢得多,才有剑光闪烁。 李昊空出双手,把两条缆绳在面前一扫。 幻成一圈圈的棍影护住了自己。 阴明知道绳上力道很强,自己长剑撞上去,非反弹回来,就停手。 李昊左手一挥,绳缆连成一个个圆圈,从半空中落向阴明的头。 每一个圈子都在变化,或大或小,对方稍有不慎立被鞭圈套住,就如同铁链加身。 阴明冷哼,长剑一探,竟直插入鞭圈中 李昊一惊,没料到阴明敢以剑从圈中削绳。 阴明也心惊李昊功力充沛精纯,把一柄长剑震断成三十多截,心口又酸痛起来。 李昊见阴明眼中掠过一丝惊愕,知道他被自己功力震得气血翻滚,于是右手一抡,把缆绳劈头打下。 横杆很窄,无处可避。 阴明冲上,又从背上拔出一柄长剑。 一柄剑对准绳头,另一柄剑却直冲刺李昊咽喉。 没有剑光的一击。 “哧”的一声,长剑把缆绳一剖为二。 李昊却借力后跳,跟着翻身而下。 水手们一阵惊呼。 鲍望丘大喜道:“终于摔死……” 李昊双手吸在白白的帆布上。 他竟然背一人,牢牢地附在了光滑的白帆上。 鲍望丘和边角倒吸一口气,心道:“他是人吗?” 阴明也是一惊,但他反应很快,一个健步冲到横杆尽头,长剑割下插入帆布中。 接着阴明持剑割帆,向横杆的另一头跑去。 白帆飘落。 鲍望丘和边角吐出倒吸的冷气道:“这回可要摔死了吧。” 这时,李昊一个翻身,双手反卷帆布,身体一悬一飘,就扑在了桅杆上。 阴明立刻跳下。 李昊一声冷笑,双脚一踢,喀嚓一声,桅杆中断。 李昊双手一推。 折断的桅杆像稻草一般,直飞出去,落入海中。 李昊浑身是汗,扭头道:“容容,没吓到你吧!” 花容容闭眼道:“我想一定很精彩,不过……” 天空一个炸雷滚过,大雨倾盆而下。 李昊、花容容二人紧紧地搂在一起,汗水雨水交流而下。 两人嚎啕大哭,又哈哈大笑。 只有哭泣才能表达万分的开心。 只有大笑才能体味到经历死亡后的喜悦。 过了很久,李昊才停下酣畅的笑声,一手托着花容容的腮,一手替花容容擦去泪水,笑道:“你为什么哭呢?\\\" 花容容颤动着嘴唇道:“不知道!” 话没说完,两张嘴唇又贴在了一起。 四周的水手站在摇晃的甲板上,望着断桅,又望着热吻中的两人,再望望乌黑的大海,好像做梦一样。 很久之后,花容容娇羞地道:“周围有人……” 李昊笑道:“天黑了,他们看不见我们。” 花容容胸回味刚才的恶斗道:“我太高兴了!” “高兴得太早了!” 这声音冷冰冰,像在地狱中被玄冰折磨了千万年的恶魔诅咒。 众水手闻声惊呼道:“你,你……怎么没淹死?又上来了?” 只见“无影剑”阴明一身湿漉,站在船头甲板上,在摇晃黯淡的风灯光下,像从海中钻出的一具僵尸。 花容容惊愕道:“无影剑,你怎能……” 李昊把花容容一手搂紧道:“别说了,我俩一起上去,斗一斗他的无影剑!” 阴明长发披肩,遮住面目,只有两个眼珠泛出一点极淡极灰的死鱼色道:“以二打一吗?不行!” 李昊叹了口气道:“阴明,我说过我为了杀你要不择手段。” 阴明阴森森地道:“你们两个想一块死,可没有这样的好事。” 李昊冷笑拔剑。 花容容也拔剑。 阴明惨笑,笑声非常刺耳,鬼嚎般道:“我要先杀了花容容,让你李昊摧肝断肠、悲痛欲绝。” 李昊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阴明又道:“然后再把你的四肢砍掉,然后放在床上,天天陪着我,嘿嘿。” 花容容怒道:“阴明,你不是人!” 阴明狂笑。 李昊抬起剑,凝视着花容容。 花容容止住一直颤抖的身子道:“你说过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 李昊笑道:“当然,活着不分开,死也不分开。” 花容容道:“永远不分开!” 目光紧紧地缠在一起,两个人都通过火热的目光,似乎看到对方赤红的心。 李昊花容容一起大笑出剑。 “咔!”一个闪电长长地掠过。 但却没有雷声。 可众水手却觉得像有雷声在耳中震过一般,双耳欲聋。 船也摇得更厉害。 阴明像块石头、像尊木雕、像具僵尸,纹丝不动,双眼看着双剑刺来。 不过阴明的眼中泛出了一点亮,一点剑尖上的亮光。 三人撞在一起。 “轰隆隆”响雷这才传过来。 众水手却像没听到似的,双眼发直。 鲍望丘和边角却步步后退,像见恶魔厉鬼一般。 最可怕的场面发生了。 三个人都站着不动,四把剑各自插在对方身上。 阴明不敢相信,天下竟有为了女人而甘愿去死的人。 他手中的剑插在李昊的右凶。 而这一柄剑本应该是同右手的另一柄剑,一起插在花容容的凶上。 花容容却把剑插在阴明身上,对着李昊笑道:“你好傻,为什么不躲阴明的一剑?他的这一剑本是对着我的,只不过是想吓你躲开罢了。” 李昊也笑道:“你为什么也不躲呢?停下来不就没事了?” 剑插在他俩身上,却像同插在了别人的身上。 两人都笑着望着对方。 血从四柄剑上流下。 阴明一声大叫,松手放剑,往后退了两步,眼中充满了疑问。 他不相信自己会中两剑。 他更不相信自己会一下子把两剑插在了对方身上。 阴明的心里第一次感到恐惧,他害怕死去。 虽然阴明受过严格训练,要是对剑,就一定要先拔剑刺死对手。 要是刺不死对手,就一定要逃走,如果逃不走,就一定不要受伤中剑,如果受伤中剑,就一定要让对手的剑不到刺到要害。 但阴明没有把握同时让两柄剑不刺到自己的要害,他双手颤抖,不敢去拔身上的两柄颤动的剑。 李昊和花容容也松手放剑。 李昊笑道:“恐怕真要死在一起了。” 花容容道:“你后悔了?” 李昊笑道:“有花容容陪着,做个风流鬼也不错。” 花容容红脸道:“你是老不正经。” 李昊道:“其实死与活又有什么区别?” 花容容笑道:“看破红尘,只可惜虚无,虚空两位大师不在,不然收你入鸡鸣寺,一定是个高僧 李昊皱眉道:“我不想去做和尚,只想再亲你。” 花容容的脸居然又红了起来,轻轻地道:“我也想。” 李昊叹道:“不过身上的剑太碍事了!” 花容容道:“拔出来!” 李昊道:“好!” 两个人伸手拔剑。 水手们早吓得躲进船仓,盖了五层棉被,还觉得冷。 只有鲍望丘、边角瘫在甲板上,望着李昊花容容两人。 边角道:“要是不拔剑,说不定还可多活一会。” 鲍望丘道:“难道一个吻,就能忘记生死吗?” 李昊花容容已经把剑拔了出来,血喷出像泉水。 但两个人谁也不管,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吻在一起。 只有超越生死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 阴明看着对面两人抱在一起,如胶似漆,顿时仇恨涌上心来。 阴明的手不再颤抖了,心里充满了仇恨。 他随手轻轻地一拽,把两柄长剑拔了出来。 只有忘记了生死的仇恨,才算真正的仇恨。 三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团极炽极热的火在熊熊燃烧。 阴明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狂风、暴雨、闪电、响雷,都一起涌出来。 大海在咆哮,在狂怒,恨不得把一切都吞掉、毁灭掉,大船像满天疾劲秋风中的一片叶子漂在大海上。 甲板上只剩下了三个人。 第680章 无影剑身死 李昊和花容容心中像大海一样疯狂,挥剑像暴风像密雨。 剑光像伞,遮住了像注的暴雨,他们只想着把阴明刺死。 宁可自己中剑,也不能让所爱的人再中一剑。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阴明只觉自己像大海上的船,控制不了自己。 仇恨就是大海,他只想把对手杀死。 无光的剑闪电般快,这就是仇恨的力量。 爱情和仇恨往往是世界上两种最厉害的力量。 它们可以让人拥有一切,也可以毁掉一切。 血仍在流,剑却停了下来。 不得不停,三个人都喘着粗气,瞪着对方。 随后止血抬剑。 一个大浪打过来,海水涌进甲板,把三个人淹没。 等海水退去,阴明却看见李昊抱着粗大的桅杆,站在甲板的另一边。 桅杆上还带着白帆,在风中呼呼喇喇狂响。 阴明很开心,第一次笑道:“你还有力气抱得动吗?” 李昊也笑道:“你有力气刺得出剑吗?” 风雨中传来花容容的凄惨喊声:“李昊,不是说好无论生还是死,都要在一起的吗?” 李昊叹道:“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阴明冷声道:“她不会死的。” 李昊笑道:“我倒希望你能活下去。” 阴明问道:“为什么?” 李昊道:“因为你还没被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哎,反正是没被人爱过,死了不可惜吗?” 阴明冷笑。 李昊道:“我断桅费了很大力气,又是重伤,你为什么还不上来出剑,占这个很有利的便宜呢?” 阴明道:“用不着。” 李昊笑道:“倒看不出来,你是小人中的君子!” 阴明道:“刚才我还担心我死你不死,现在很有把握让我们俩一起死了!” 李昊大笑道:“那我们只好等到最后,看谁先死了。” 阴明出剑。 李昊绝对躲不了这一剑,但他站在三丈外,只把大桅杆一挥,顿时像有一条长长的手臂般,拦住了阴明的去路。 “砰!”帆布像一只大手拍在阴明身上。 阴明立刻飞了出去,眼看就要落人大海之中。 忽然一个大浪袭来,大船一涨,冲高了许多。 阴明长剑一伸,刺在船舷之上,身子一转,又落回甲板。 不等阴明喘气,李昊又抱桅扫来。 阴明长剑仍是刺出。 李昊心里叹息道:“这回非把你一帆打到十丈远,谁也救不了你了。” 阴明长剑一伸,却刺在了巨桅木头上。 四下里黑暗一片,就连刚黯淡的风灯也熄灭了。 阴明就像一个没有影子的人吸附在巨桅上。 李昊一个健步,把巨桅拍向船舱上。 “啪!” 木片四溅,巨桅断了一半。 阴明双剑像手深入木中,向前连爬了七步,躲过了这一击,站在了李昊手中的半截巨桅上。 阴明大笑出剑。 只有一丈六尺的距离,他绝对有把握刺死李昊。 李昊只觉得疾风袭来,躲不了,当即双脚一沉,双臂向外一振。 李昊借着上振反弹之力和双脚下压之力,把甲板上厚厚的木条压断,跌下船舱中。 湿发被长剑削落,掉下来,落在李昊的手上。 李昊的心“怦”地猛跳一下,真是差一点。 这时,阴明狂呼声:“李昊呀,我饶不了你!” 狂风暴雨吞没了阴明惨叫的余音。 李昊挣扎地站起走了两步,只觉得四肢发软,身体酸麻,天旋地转起来,倒了下去。 …… 笑脸。 一张满是眼泪、愁虑、焦急、担心的笑脸浮在李昊的眼前。 李昊挣扎着要起来,笑道:“老公我还没死,你就哭了吗?” 花容容的笑脸一变,抬手就给李昊八个嘴巴。 “啪!”“啪!” 李昊眼前金眼乱冒,喝道:“你疯了吗?” 花容容却怒道:“你为什么点我的穴把我藏起来呢?” 李昊叹了口气道:“我怕你受伤,所以才……” 花容容抢道:“可是你想到没有,如果你有个不幸,那我岂不是……” 李昊道:“想到了。” 李昊继续道:“因为你太年轻,日子还长,不像我老了,死了也无所谓了!” 花容容道:“放屁!” 李昊一愣。 花容容指着李昊的鼻子,骂道:“你知道吗?我少了你,以后的日子就不……” 花容容越说脸越红,脸越红声音就越低。 李昊笑道:“好老婆,我下次不这么干了,行不行?” 花容容道:“你还敢有下次?谁是你老婆?” 李昊拉着花容容的衣角道:“好老婆,你打得好疼!” 花容容微微挣脱,却跌进李昊的怀里,笑道:“看你下次还敢不?” 窗外传来划水声。 李昊抬头望去道:“这是什么地方?” 花容容道:“大运河!” 李昊一惊。 花容容道:“幸亏你教会了我移气转穴,不然就要让四海那一帮贼小子坐收渔利了。” 李昊点头道:“我只顾对付无影剑阴明了,却忘记还有人会是害我们。” 花容容道:“吓死人了,你一睡就是七天,我还以为你真的……就横下心,准备你一那个,我就跟你去算了。” 李昊笑道:“傻老婆。” 花容容道:“你才傻呢!” 随后便用双手轻锤李昊的前心口。 李昊笑得气喘不过来,咳嗽道:“好了,好了。我害怕你啦。” 花容容道:“你害怕我就好。” 李昊呀道:“我下次一定乖乖地听你的话,不……” 花容容听到“下次”,脸色“唰”地变了。 李昊缓缓地道:“无影剑一死,你的大师哥无情剑可就要来了!” 花容容点头道:“我倒有点希望无影剑不死,那样的话……” 李昊笑道:“无影剑如果不死,我可要死了!” 花容容立刻愁眉苦脸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要是能和无影剑再呆上一段时间……” 李昊叹道:“可惜无影剑阴明已经死了。” 花容容道:“是的,无论是谁,赤手空拳地掉进惊涛怒浪的大海里,他都九死一生!” 李昊道:“不过他有一截断桅抱在手中。” 花容容冷笑道:“可是又有谁能在大海中泡了三天三夜,又中了两剑,然后又在大海中泡上个六天六夜,还能活着上岸呢?” 李昊笑一笑道:“看来无影剑倒不是九死一生,而是万死一生了。” 花容容皱眉道:“要是无情剑来了……” 李昊挪了一挪身子道:“我倒希望他来,和他见上一面。” 花容容抽了一口冷气道:“你最好别去见他。” 李昊道:“为什么?我只不过是想问问他,为什么放着一个既美丽又温柔的好姑娘不要?难道是真想做一个无情的人吗?” 花容容叹道:“难道你对我还不放心吗?” 李昊道:“放心,只不过对无情剑不放心。” 花容容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个玩笑。” 李昊道:“那我就愁着脸,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吗?” 花容容叹了口气道:“跟金剑六杰还能打一打,但和无情剑只能远远地逃走。” 李昊道:“无情剑就真的这么厉害吗?” 花容容叹道:“悠然剑、无影剑、无理剑他们跟无情剑比起来,他们简直就像一帮刚会用剑的小孩。” 李昊怪笑道:“真的吗?” 花容容道:“无情剑的剑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杀人杀出来的。” 李昊头上竟有冷汗冒出,笑道:“那么快走吧!” 花容容叹了口气道:“恐怕来不及了。” 李昊道:“为什么?” 花容容道:“每一个杀手无论到哪个地方,他都会放出鸽子,告诉同门自己还活着。” 李昊道:“那咱们也放一只鸽子,来个鱼目混珠。” 花容容叹道:“不行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密语,各不相同。” 李昊苦笑道:“咱们两个身负重伤,这回可是……不过,见见我的舅太爷也好。” 花容容的脸又红了,咬着嘴唇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你要见了就跑,不喊舅太爷的话,你就是龟孙子。” …… 十天以后。 李昊道:“都过了十天啦!” 花容容冷笑道:“你急什么?” 李昊道:“他如果再不来,我的伤可要好了。” 花容容指着河中一只正“呱呱”叫的鸭子道:“你就跟它一样,就是蒸烂了,嘴还是硬的。” 李昊撅起嘴,把脚八字撇开一摇一摆,学鸭子走步,“呱呱”地叫了起来道:“我是一只专门吃花的鸭子!” 说完,李昊跳起扑向花容容。 花容容笑着闪身躲开道:“别胡闹了!” 李昊道:“呱呱!” 他仍在抓花容容。 花容容笑着道:“你要是再这样胡闹,我就生气了。” 李昊呱呱声中,一把抓住花容容。 两人一起大笑,随后一起坐在尖头乌篷船的窗口旁。 河水碧油油的,水草一丛丛随流而荡,绿得让人眼睛发绿,连五脏六腑也是绿的,非常惬意。 远处一畦畦麦苗菜花,像一块块颤动的黄玉碧玉。 第681章 无情剑 花容容看了很久道:“要能躲过这场劫数,以后一定做个种田人,种种田、养养鸭、撑撑船,那多好!” 李昊心里叹道:“可惜昆仑山上没船撑!” 船缓缓前行,李昊突然一惊道:“不好!” 花容容被惊起道:“怎么了?” 李昊道:“有人埋伏。” 花容容道:“你怎么知道?” 李昊道:“本来乌篷船来回穿梭,但现在却突然一只也没有了。” 花容容前后用眼角扫视了一下,点头。 李昊道:“现在船越往前走,河面越窄,而且芦苇越多。” 花容容冷哼道:“难道是无情剑埋伏在这里?” 李昊点头笑道:“他那么高绝的剑法,还需要伏击别人吗?” 花容容道:“那会是谁埋伏在这里暗害我俩呢?” 李昊沉思笑道:“这里快要到姑苏城了,自然是五湖的人。” 花容容冷笑道:“五湖这等角色也想来暗算我们?” 李昊道:“虎落平原被犬欺吗?” 花容容笑道:“可你是一只鸭子。” 李昊道:“你是什么呢?” 花容容虎着脸。 李昊道:“咱们是后退还是继续往前?” 花容容道:“向前!” 李昊道:“好。” 芦苇“沙沙”响起,数十只水鸟扑腾腾惊飞而起。 李昊笑道:“看样子他们下的功夫还挺大,居然让水鸟落在芦苇中而不惊飞。” 正说着,乌篷船突然一停。 船夫叫道:“怎么搞的?谁他娘的在这个地方钉了阻船桩?” “哈哈哈!”四周一片笑声。 有人道:“是我放的。” 船夫“扑通”跪倒,磕头道:“我这嘴巴该死,我胡说八道……求求北宫帮主放小人一马!” 北宫成让乌篷船从芦苇深处撑出,说道:“今天本爸有任务在身,就饶了你这小乌龟,哈哈!” 四周的教徒也跟着狂笑。 “哗啦啦!” 李昊转头一看,七八棵柳树倒在乌篷船的后面。 北宫成笑道:“这叫关起门来打落水狗!” 有人跟着道:“也叫瓮中抓鳖!” “哈哈哈!”李昊笑道:“你们怎么才能笑到最后呢?” 船夫吓得早跑得无影无踪。 北宫成道:“我留了三手绝招,让你们尝尝。” 李昊道:“快用吧,我还要赶路,又实在不想杀人!” 北宫成道:“动手!” 芦苇中撑出十几条小划子,箭一样跑向乌篷船。 小划子在乌篷船前五丈外停住。 小划子中的教徒双手一抛,十几张大湿网铺天盖地而来。 花容容冷笑道:“这么点本事也想暗算我们?” 北宫成等人都开怀大笑。 李昊取出无锋宝刀,轻轻地在空中一挥。 十几张渔网立刻被削成两半,落到了水中。 五湖派的众教徒一起愣住。 北宫成一怔,又笑道:“再用第二招!” 左岸立刻站起一排人,手拿硬弓利箭。 北宫成喝道:“放箭!” 李昊双脚一沉,乌篷船立刻向右沉去,左边高高地翘起,船底横出水面。 十几支利箭,一起钉到船底。 随后乌篷船又落回水面。 弓箭手又要搭弓射箭。 李昊抓起船上小方桌上的一把筷子,挥手扔出。 弓箭手们心口或面部中筷,纷纷倒了下去,剩下的五人一扔弓箭,拔腿就跑。 李昊叹道:“到底是重伤未愈,还漏了五人。” 北宫成出声道:“第,第……三招!” 李昊笑道:“黔驴技穷了吧?” 声音未落,右岸站着十多个,每人手拿油坛,把油坛扔进河中。 李昊大惊道:“不好!” 花容容道:“快逃!” 北宫成笑道:“本来想活捉你们,但现在只好……” 李昊一拉花容容就要跳水。 可有七个教徒已经点起手中的火把。 北宫成笑道:“想往哪里逃?河里全是尖铁篙,一跳下去,哈哈,你们俩就成一串田鸡啦!” 果然碧清的河水、水草中,倒插数百把尖铁篙。 李昊笑了一笑。 花容容瞪着北宫成道:“你要什么东西?” 北宫成哈哈大笑,神态得意。 过了一会儿,北宫成才道:“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 李昊道:“那无敌剑谱、无尽藏可是一个大刺猥,谁要了谁准扎手。” 北宫成道:“有总比没有好,不过现在你们少废话!” 花容容看着李昊。 李昊眨了一下眼睛道:“只好给他了!” 花容容领会道:“为了逃命,就只好全给你了。” 北宫成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花容容顿时懊恼,心道:“刚才如果假装为难,思索一阵后再答应他就好了,哎!真是笨死了。” 李昊却是又喜又忧,暗道:“花容容的刁钻滑头、狠辣歹毒的性子已经变了很多,真让人放心。” “但此刻又怎么才能渡过这个难关呢?” 北宫成阴森森地喝道:“你们两个狗的,害得老子在路上好苦,现在可要你们吃点苦头了。” 花容容望着李昊道:“都怪我,连累了你。” 北宫成不等两人再讲话,喝道:“你们快用力把自己的右手剁掉。” 李昊道:“北宫成,你也太狠毒了吧?” 北宫成道:“无毒不丈夫。” 花容容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北宫成冷笑道:“你本就是一个狠毒的杀手,遭到此劫正是报应。” 花容容怒不可遏道:“你,……” 北宫成喝道:“我数三声,你们就剁手!” 李昊长叹一声。 北宫成高声喊道:“一!” 花容容道:“李昊,你踩着我上岸去!” 李昊摇头。 北宫成继续道:“二!” 花容容喝道:“别迟疑了!” 李昊挥手点了花容容的穴。 花容容变色道:“你不是说过不再……” 李昊笑道:“你上岸去吧!” 说着李昊就要纵身跳起。 北宫成喝道:“三!” 教徒们就要扔出火绒。 突然,手拿火绒的五个教徒一起栽倒。 剩下的七个教徒一起狂叫,拔腿就跑。 北宫成大惊道:“怎么了?” 李昊大喜道:“是谁暗中相助我们?” 芦苇摇动,像有个人影闪动,只是几下就不见了。 北宫成一转身就跑。 其他人逃得比北宫成还要快。 李昊一擦额头汗水,叹道:“好险!” 花容容满脸怒色,并不讲话。 李昊拍散船舷扔出木片,随后跳上岸长出一口气。 天还是蓝蓝的天,李昊却觉得特别得可爱。 李昊暗自道:“真要好好谢谢那个人。” 随后任凭李昊怎样逗笑赔罪,花容容都是板着脸噘着嘴,不理睬李昊也不说一个字。 李昊最后只能一横心,挥掌在自己脸上煽嘴巴。 李昊道:“打你,谁让你不听话!” “啪!”“啪!”…… 花容容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仍然我行我素无动于衷。 李昊打得更厉害了。 “啪!”“啪!”…… 李昊道:“再打你,让你光顾自己,不替别人着想。” 花容容仍是无动于衷。 “啪!”“啪!” 李昊的脸肿了起来。 李昊道:“打死你,打死你,既然人家不理你,你还不如死了好。” 花容容只是微微一动。 李昊心喜,仍继续道:“打死你以后,阎王还会说,你这个大笨瓜,上次赐你个呱呱叫的嘴,就是讨姑娘喜欢的。” “谁知道你这么不珍惜,又不争气。只好下次把你变成一个小花狗。以后见了姑娘,只准老老实实地听话,摇摇尾巴。” 李昊呀说着“汪汪”叫了两声,站到花容容的面前,垂下双手吐着舌头,“汪汪”地叫个不停道:“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花容容噗嗤一笑道:“你真能胡闹!” 李昊大笑道:“你终于讲话了,哈哈!” 花容容一收笑容道:“这次看你这条小花狗实在讨喜,就暂时把旧帐挂在脸上,下次再犯,就老帐新帐一起算!” 花容容挥手打李昊本来就高肿的脸。 李昊一惊往后想退。 花容容却轻轻地在李昊脸上一摸道:“痛吗?” 李昊笑了起来道:“不疼。” 花容容也笑了起来道:“真不疼吗?哈哈!” 李昊道:“真的不疼。” 两人一起大笑。 …… 天空乌云低垂,凉风习习。 一阵凉风拂过,落英缤纷满地的花瓣。 桃花瓣飘入大运河中,浮在碧水之上,缓缓流向前方。 花容容一捧水,松开手指把水滤下,只剩下几瓣桃花轻轻地拿起,贴在鬓角上。 李昊笑道:“锦上添花,美上加美。” 乌篷船越前行越宽阔,桃树更密了。 一阵阵花香扑面而来。 李昊奇道:“难道这里是桃花源吗?” 花容容笑道:“怎么?你想遁世避俗吗?” 李昊笑笑,说道:“避不避俗,能是自己决定的?” 这时,河旁一个戴斗笠穿蓑衣的老渔翁“唰”地一提钓竿,一条肥大的鳜鱼拎出水面,掉在岸上。 李昊道:“老伯,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全是桃花?” 老人一口的吴侬软语道:“依连这个都勿晓得?这里是桃花姑娘青裳的府上桃花坞,再往前一点……” 李昊道:“我们还是走吧!” 花容容道:“怕我吃醋吗?” 老翁也笑了起来道:“勿要紧格,见一见也好,否则白来姑苏一趟。” 李昊道:“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第682章 反叛 又撑了一段路,就听一阵歌声从岸上桃花深处传来:“桃花流水鳜鱼肥,斜风细雨不须归,不须归。” 李昊和花容容顿时像醍醐灌顶,心道:“真好听!” 两人停舟岸边,踏着桃花瓣,寻声向深处走去。 走不多远,两人身上都是桃花瓣。 花深之处是一个清塘,塘边养着几丛凤尾竹,塘面浮着铜钱大小的荷叶。 一栋木楼就在塘边,楼上的窗户只开了一扇。 几只蝴蝶翩翩飞来,停在窗台上,双翅仍在扇动。 歌声又传来。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铮”的一声,像有东西掉在楼上木板上。 李昊一皱眉道:“花姑娘好像很伤心?” 花容容道:“做失足的女人,有谁在一个人时候开心过?” 窗上的蝴蝶被惊飞。 这时,有人说道:“连小小的蝴蝶也不肯在这里留下来……” 李昊大声道:“花姑娘,在下与朋友慕名拜访。” 很久,楼上才有人道:“今天本人身体不适,不能见客,实在抱歉千万见谅。” 又是“啪”的一声。 李昊很奇怪,暗道:“难道楼上还有人吗?” 花容容笑道:“半文山庄里的故友来了,花姑娘真的不想见面吗?” 又是“啪啪”两声。 花青裳痛苦的声音传来道:“好,好……见……请上楼吧!” 李昊和花容容推门而入。 花青裳卧在床上,双眼红涨两颊红肿。 李昊叹道:“花姑娘病得不轻啊,在下曾当过医……” 花青裳忙道:“我没事,没事,你们坐吧!” 李昊和花容容二人坐下,桌子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花容容道:“真是巧了,正好有两个酒杯,难道花姑娘知道我们要来吗?” 花青裳变色,连忙又道:“一个人寂寞,就多摆一只....。” 李昊觉得蹊跷,说道:“花姑娘真不需要请个大夫来看看吗?” 花青裳忙道:“不要,不要,妾身已经是败柳残花,不用在意。” 花容容道:“妹妹,没想到自半文山庄一别之后,你竟……” 花青裳惨笑道:“你们喝点酒吧!” 李昊点头,举杯道:“花姑娘,在下有几句话想说。” 花青裳道:“请说。” 李昊道:“一个人在这世上往往会做出许多自己不愿做,而不得不做的事。” 花青裳不禁出神,眼睛中闪出光芒。 李昊继续道:“其实只要这个人的心还是一颗善良的心,终会被人理解的。” 花青裳突然双眼湿润。 李昊道:“就好像梯外的桃花虽然飘落被人踩,可它的花香犹在,修竹被狂风刮歪,但一有机会,它还是要挺正,塘中的荷花虽在淤泥当中,但是出水的花,何尝不是一尘不染呢?有谁敢再说桃花、修竹、荷花不好呢?” 花青裳的泪水流了下来,连连点头道:“对!对!” 花容容道:“妹妹,你如果这里不便,受人欺侮,那就随我们去吧!虽然我们不能荣华富贵,但至少会让你开开心的。” 李昊把酒杯放在唇边,就要喝下道:“花姑娘如果愿,我们也不勉强。” 花容容道:“妹妹,跟我们走吧!” 花青裳突然跳起来,大叫道:“酒中有毒!楼下有埋伏!” 床榻上的被中藏着一个人,见花青裳败露,马上一剑刺入花青裳的后背。 李昊大惊,把酒杯扔出,击中床上用剑人的脑门。 他大叫一声,立刻身亡。 花容容抢上一步,一把抱起花青裳,激动道:“好妹妹!” 花青裳笑道:“你们是好人……我不能害你们!” 花容容含泪道:“妹妹,你也是好人!” 花青裳流着眼泪,喃喃地道:“我……是……好…人!” 花容容大哭起来。 这时,从木楼外涌进一帮人,把木楼团团围住,为首的人正是北宫成。 李昊道:“怎么又是你?” 北宫成狂笑道:“人称李昊是个风流浪子,果然不假,为了个失足,竟敢直入我的埋伏却不四处看看。” 李昊一咬牙道:“你要怎样才罢手?” 北宫成阴森森地道:“剁手之后,再交出宝藏、秘笈来。” 李昊大笑道:“你以为你是皇帝吗?” 北宫成一呶嘴。 一名教徒走上来,点燃了一束火绒,又拉地面上的一根绳头,顿时地上冒出一根导火索,直通到木楼下。 李昊一惊。 北宫成又是一呶嘴。 其他的七八十名教徒亮出弓箭,箭头上明显是剧毒无比。 李昊额头冒汗,心道:“我只有三成机会能逃,可花容容她怎么逃命?” 北宫成冷笑道:“李昊,怎么样了?难道想做大爆竹吗?” 李昊苦笑道:“不想。” 北宫成道:“这就好,你自己赶快动手吧!” 李昊的汗冒得更厉害,扭头望着花容容。 花容容眼中只有愤怒,她已经忘记逃生。 北宫成冷哼道:“难道你还指望有人来帮助你吗?” 李昊心中顿时有一丝亮光,暗道:“上次那个人还会来吗?” 北宫成低声喝道:“一、二、三……” 突然,渔网从天而降,罩住得意至极,而全无防备的北宫成。 跟着渔网一收,拖着北宫成在空中转了两个圈,又飞向小木楼窗口。 李昊伸手接住鱼网的线,向外面望着。 外面竹林摇动,李昊只看见一只手从竹丛中露出挥网罩人。 他是谁?肯定就是上次救自己命的那个人。 北宫成杀猪般地嚎叫起来:“饶命啊!” 李昊道:“饶命可以,……” 花容容厉声喝道:“他让人杀了花青裳,不能饶他!” 北宫成在网中乱挣乱蹬道:“是我一时财迷心窍,糊涂……” 这时,楼下十丈外的洞庭湖分掌门柳传书喝道:“北宫掌门,你快下来,我们要点炸药了,嘿嘿!” 北宫成大怒喝道:“放你娘的屁,我下得来吗?” 太湖分掌门胡慕范咬牙道:“掌门一定是开玩笑,怎么会下不来?掌门实力出神人化,别说被缠在网中,就是被鸡鸣的罗汉伏魔阵困住,也照样能出来。” 北宫成黑着脸,喝道:“你们想造反吗?” 有几人点头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柳传书却笑道:“我们怎么敢造反,只不过是帮总掌门夺无敌剑谱和无尽藏罢了。” 胡慕范抢过火绒,点燃导火索,冷笑道:“掌门,我们等这一天可等了七八年了。” 导火索咝咝燃烧,越燃越短。 李昊和花容容一惊,对北宫成道:“拿箭的人是哪一个湖的?” 北宫成道:“除了西面的是洪泽湖外,别的都是太湖的。” 李昊道:“看上去洪泽湖倒不是十分想反叛。” 北宫成忙道:“本掌门下令,从现在起,洞庭,太湖都归洪泽湖分辖,水分掌门升为副总掌门。” 水扬波愕然而喜。 北宫成继续道:“鄱阳和巢湖如果能立功平叛,也有重赏。” 王力、嵇怀夏也是大喜,还在迟疑,是不是再听掌门命令。 柳传书变色急道:“水兄,别上北宫老儿的当!” 水扬波正迟疑拿不定主意。 胡慕范马上拔刀一砍,把水扬波的人头削落。 王力和嵇怀夏大惊。 柳传书见状立也拔刀。 王嵇二人后跳亮剑,和柳胡二人打了起来。 四周的弓箭手都互相看了看,非常惊愕。 北宫成道:“水副总掌门为教殉身,洪泽湖各教徒听我号令,立刻对太湖派放箭,不得有误!” 洪泽湖众人突然见分帮主被杀,都是愤慨,一听北宫成的话,马上对太湖的人放箭。 太湖的人中箭不少,剩下的人也转身对射。 李昊双手一抓花容容,一提北宫成,从楼上跳下,飞奔而逃。 只跑出七八丈,就听一阵天摇地动的巨响。顿时土屑四溅,烟雾滚滚。 四周的人一起被气浪冲出很远,跌在地上。 李昊吐掉口中泥土,回头一看。 整个木楼不见了,地上只剩一个极深极宽的大坑。 李昊额头汗水直下。 花容容却悲愤道:“可怜花青裳连尸体也没留下!” 北宫成也是瞠目结舌,心道:“我只让胡慕范放一点,没想到他竟放了这么多的炸药,真是好险。” 浓烟渐散,地上躺了一大片人,都哼哼哈哈地起不来。 王力道:“总掌门,柳传书、胡慕范他们跑了。” 果然远处桃花之间,有人影闪动。 北宫成道:“这两个逆贼跑不了,我要扒他们的皮,喝他们的血,抽他们的筋!” 花容容却一跳,扑上来喝道:“我要杀了你!” 北宫成大叫:“饶命!” 李昊轻轻一拉道:“他以后的日子并不好过,我们杀他反让他太舒服了。” 花容容红着眼,喷着粗气,瞪着北宫成,很久才点头。 …… 船停在大运河 第683章 寒山寺 船停在大运河旁。 满天繁星,一轮圆月,像有无数的灯火在天上。 河旁燃起了渔火,锅中噗啦啦响,飘出浓浓的鱼香。 “当!”“当!” 钟声透过密密的枫林,随风而来。 李昊叹道:“只可惜枫叶未红,不然景色更好!” 花容容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了花青裳!” 李昊便不多语。 两人望着江边枫林,渔火渐渐熄灭,林间水面飘起浓浓的白雾。 桌上的菜已经冷了,可人心未冷。 李昊道:“你为什么不讲话?” 花容容道:“那你为什么也不讲话呢?” 李昊道:“因为我怕一讲话让你伤心。” 花容容道:“心已碎,再伤心又何妨?” 李昊叹了口气。 花容容道:“其实,你不讲,我也知道你要讲的。” 李昊点头道:“那就好。” 花容容道:“你知道是谁救我们的吗?” 李昊道:“无情剑?” 花容容点点头。 李昊道:“因为只有他才能在一瞬间用剑杀死十人,只有他才肯在你处于危难之时出手相救。” 花容容道:“他如果如此有情,又何必称为无情剑?” 李昊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因为情到浓处就是无情。” 花容容浑身一颤。 她早已想到了这一点,但听李昊讲出来,仍是忍不住颤动。 花容容心中狂叫道:“他如果有情,又何必不理我?” “他要是救我,又为什么不露面?” “他如果奉了师命,又为什么不趁机把我杀了?” 情丝是剪不断,理更乱的。 更糟糕的是李昊居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花容容道:“你为什么长叹不语?” 李昊道:“因为我后悔。” 花容容冷声道:“现在无情剑一来,你就后悔,那又何必当初与我……” 李昊叹道:“不是的。” 李昊无奈地道:“凡事不过三,无情剑已救了我们两次,只剩下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和他就会……” 花容容脑中一片空白,她怕的就是这个。 两个爱她的男人碰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呢? 握手言和,还是拔剑相向?无论哪一种都是痛苦的选择。 不仅对选择的人,就是对被选择的人也一样痛苦。 花容容的心又碎了。 但爱是自私的,总是要选择的,痛苦迟早要来。 等待痛苦也是一种痛苦。 花容容双手捂住了头,头里好像装满了千斤重的痛苦。 又好像是空白,不用手捂,生怕它会掉下或飞走。 李昊叹了口气道:“我错了,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讲。” 痛苦在心中,以为讲出来会不痛苦,其实讲出来也一样,更痛苦。 世上许多事往往也是这样,总以为拥有是美好的,其实拥有之后往往会失去。 “当!”“当!” 钟声又响,已经是三更天了。 李昊不禁叹道:“总以为出家的人很傻,其实人出家又何尝不是一条妙计?” 花容容抬头道:“到寒山寺去。” 走了几里山路,就见一个山门矗立在山峰之上。 寺门已关,黄墙很高,只有一枝老枫树伸出墙外。 可有什么能挡住李昊呢? 没过多久,两人已在寒山寺内的大雄宝殿里面。 腕粗的红烛烧得只剩下几寸,殿内忽旺忽暗。 案前有一捆香,烧得青烟袅袅,也只剩下几寸。 烛火香檀味很浓。 李昊一抽鼻子,皱眉道:“好呛人,快出去吧!” 花容容却是摇头,俯身跪在神案前的蒲垫上。 李昊心道:“连佛爷自身也是人雕的,求他有什么用?” 花容容念念有词,又连磕了三个响头。 李昊道:“许愿吗?” 花容容点头。 李昊道:“是希望我和他,不要见面吗?” 花容容叹道:“这怎么可能?” 李昊想笑却笑不出来。 因为只要过几天,或许几个时辰,或许几炷香的工夫后,唱主角的就完了,可唱什么戏却是主角的他所不知道的。 好像太滑稽了,滑稽得让人笑不出来,本应该李昊许愿的。 李昊却道:“走吧!” 花容容奇道:“你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李昊道:“因为许过愿的事往往不会发生。 花容容脸色本是紧张,闻言后不禁一松,却又锁起眉头。 花容容喃喃地道:“我许的愿是让神把我劈成两半!” 李昊大笑,好像眼泪要从眼角淌下来,可他的手却紧紧握住无锋宝刀的刀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花容容接着道:“他已经救我俩两次了!” 李昊冷哼道:“那又怎样?” 花容容道:“所以,我俩要善待他,不然就会让人耻笑我们。” 李昊沉声道:“那为什么不让他,无情剑善待我俩。” 花容容脱口问道:“假如他不善待我俩呢?” 李昊道:“要看他怎么个不善待法了?” 花容容不敢再问,因为她怕听到李昊的回答。 李昊却偏偏说了出来,说道:“只要他来杀我,我必杀他。” 花容容本已流干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花容容颤声道:“可我不想看到这种场面。” 过了一会儿,花容容道:“你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你。” 李昊点头微笑。 花容容又道:“他虽然没有当面对我好,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但我知道,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也是很好的。” 李昊点头,却没微笑。 花容容道:“所以我心里仍然也喜欢他。” 李昊愣住,没想到她竟说出了这些心里秘密。 花容容也愣住,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 爱情让人变得聪明了,还是变得糊涂了呢? 自以为聪明了,往往就是傻瓜犯傻。 自以为糊涂了,往往就是大智若愚。 说不清楚,也不可能说清楚。 殿中很静,火烛一跳就灭了,一片黑暗。 两个人均能听见彼此的粗粗喘息声。 李昊大声喊:“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记着他?喜欢他?” 越说嗓门越大,整个殿中都回荡着李昊的声音。 花容容细声道:“你以前爱过别的女人,为什么现在还会爱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几乎听不见。 两个的粗粗喘气越来越急,都没想到自己会说这种话。 更没想到对方会说出那种话。 李昊一笑。 花容容也是一笑。 李昊道:“因为爱是自私的,它容不得别人,只能两个人在一起。” 花容容点头。 花容容道:“但爱也是宽广宏大的,它容得下所有的人,包括朋友与敌人。” 李昊呀点头。 殿中的烟香好像越来越浓,李昊有些头晕。 花容容道:“我只希望你们俩个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 李昊接道:“都一定要握手言和,哈哈!” 花容容大喜,伸出手握住李昊的手。 李昊笑道:“这样你就不用被劈成两半啦。” 花容容也笑了。 李昊道:“我本来想一个男人是容不得自己的女人跟别人……所以我……” 花容容道:“爱怎么能是自私的?它应宽宏,广施于人。” 李昊道:“所以我不会去杀他了。” 花容容笑道:“你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才是真正地爱我。” 说完,花容容竟倒了下去。 李昊一拉她,笑道:“你难道就这么激动?” 没想到,李昊脚也一软,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哈哈!” 殿门大开。 一个人笑道:“爱是不能广施于人的,否则会让自己受害。” 李昊惊道:“柳传书,你还没逃走,难道不怕北宫成杀了你吗?” 柳传书笑道:“当然怕了,只不过我舍不得宝藏、秘笈。” 李昊长叹一声,想站起来,可是连动一下也很难。 柳传书笑道:“这是最厉害的迷香。” 李昊果然眼皮下垂,十分想睡。 花容容已传来鼾声。 柳传书道:“我还是等一会再进去,免得让李昊最后一击得手。” 门又合上,很久才开。 柳传书等迷烟散尽,才走进来。 李昊与花容容像一堆烂泥瘫在地上。 柳传书大笑往前走。 突然李昊把手一扬,一道黑光射出。 柳传书大惊,蜡烛落地正要后跳逃跑,却听见“轰”的一声巨响,自己被罩入了铜钟中。 柳传书使出多大的力气去推大钟,也掀不开一丝缝隙。 李昊却再也支持不住,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等李昊醒来,已经身处船中,舌头痛得像被针戳了千百下。 李昊张口想说话,却只听到呜噜呜噜声。 花容容在旁道:“你也太狠心了,居然把自己的舌头差点咬掉下来!” 李昊大惊,没想到自己竟受到如此重的伤,当时只是为了不睡着,才狠咬舌尖。 花容容笑道:“这下子可惜了,听不到狗儿叫了。” 花容容端起一碗粥,风吹过,带来一片清香。 李昊扭头向窗外,“呜噜呜噜”几声。 花容容道:“现在到了太湖啦。” 放眼看去,虽然只有一窗大的湖光水色,李昊仍然觉得胸襟突然宽广。 蓝蓝的天,碧碧的水,在远处合在一处。 船身沙沙地响,正是穿过荷淀或菱池。 荷香和菱香清淡,却让人如坠香海,非常舒服。 湖面上碧浪细漪,何止是千条、万条,像无边的绿纱起伏。 白鹭、渔鹰、江鸥“吱吱”、“嘎嘎”地上下飞翔。 隐约听得渔翁唱道:“鱼儿……肥又大……” 花容容叹道:“古人云,太湖是四围腾黛浪,万顷泛金沤,今天总算信了。” 第684章 落入虎口 船行的很快,可景色却不变。 李昊心道:“看来当年范蠡携西施归隐此处倒是很有眼光,却不知二人故居何在?” 天色渐黑,湖面上闪光万点,好像繁星倒映湖面上。 过了很久,花容容尖声道:“只恨以前的日子虚度,今天……” 突然远处跳出一个大亮点。 花容容道:“那是谁的大船,这么快?” 李昊却摇头苦笑,指指船。 花容容皱眉道:“好像是朝我们来的?” 李昊苦笑道:“何止是好像,就是抓我俩的,这水面无依无靠,快逃吧!” 花容容吹灭烛火,摇船急速向前。 可偏偏月亮高挂天空,老远就能看得清。 大船挂满了帆,乘风破浪,越追越近。 等大船近到跟前,李昊和花容容才看清帆上的“胡”字,暗暗叫苦。 大船在小舟前停下。 胡慕范站在船头,笑道:“李兄,花姐,别来无恙?” 花容容冷哼。 李昊紧紧闭嘴。 胡慕范道:“李兄风采神俊,侠肝义胆,只不过迂腐的太厉害。” 李昊摇摇头,自己想扔刀杀柳传书,就扔刀断吊绳用落钟罩人,没想到一念之仁,反而让柳传书赶走捷径,难道博爱不可,一定要自私的爱吗? 花容容喝道:“柳传书呢?他既然敢来,又为什么不敢见我们?” 胡慕范笑道:“柳传书不在铜钟里,不过现在却恐怕在北宫成的手里了。” 花容容道:“你既从他那里得到消息,又怎么不去救他?” 胡慕范笑道:“我如果救他,岂不是多了一个对手?” 花容容倒吸一口冷气。 胡慕范又笑道:“而且他落到北宫成之手,北宫成肯定是狂怒之下拷打他,又怎么有心思来追我。” 花容容点头。 胡慕范道:“二位今天可有雅兴,赐乘敝舟?” 花容容冷笑道:“鸿门之宴!” 胡慕范笑道:“二位是聪明人,知道应该先办点什么吧?” 花容容道:“你要怎样?” 胡慕范笑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花容容和李昊脸色大变。 胡慕范道:“李兄怎么不讲话呢?有什么高见?” 花容容冷笑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胡慕范叹道:“这可就难办了!” 花容容道:“你别想得到无敌剑谱、无尽藏!” 胡慕范一挥手道:“那就难说了。” 大船又前行 “砰!”小舟被撞翻。 李昊和花容容跳了出来。一 张大网套住两人。 胡慕范道:“李兄要是不想进腹中,还是不要用无锋宝刀为好。” 李昊只能松开刀柄。 网拉了上来,李昊却看见有几十人手拿弓箭。 胡慕范一扬手,两粒铁莲子打中李昊和花容容。 随后几人坐到船头的长桌旁。 胡慕范大笑,一拉花容容坐在身旁,左手拿剑按在背心,右手一弹铁莲子,解开坐在另一头的李昊的穴道。 李昊自倒一杯酒饮下。 胡慕范道:“李兄尽管放心,船上美酒千坛,可美人只有我剑下这一个,李兄可要老实些,不然后悔莫及。” 李昊苦笑。 胡慕范笑道:“李兄是贵人,经常有人来探望,可是是百里水路,不知道哪一个还能长出翅膀,飞到这里来看你,嘿嘿!” 李昊苦笑摇头。 胡慕范笑道:“要是有人来闯,小的们,你们就点几个爆竹,欢迎他们。” 有水手应声,推来三门巨炮。 花容容咋舌。 李昊又喝了一杯酒。 胡慕范一挥手道:“喝酒怎么能没菜?上菜!” 五个水手向后走去。 花容容心道:“看样子菜倒不少,不知道我还能吃下去吗?” 胡慕范自斟一杯,笑道:“薄酒陋菜,让李兄委屈了。不过李兄如果还不肯讲话,这不是让我伤心?” 李昊叹了口气,心道:“我要是能讲话,早就把你骂得狗血喷头了。” 胡慕范笑道:“李兄是大智大勇之人,今天怎么无言胆怯?” 花容容冷声道:“我们只会说人话,不会兽语。” 胡慕范一阵大笑道:“好!” 花容容道:“你知道救我们两次的人是谁?” 胡慕范摇头道:“以前想知道,现在已没有这个必要了。” 花容容道:“他就是无情剑。” 胡慕范脸色一惊,冷笑道:“无情剑又能拿我怎样?” 花容容叹了口气道:“你如果马上放了我们,你就能高枕无忧,不然的话,你就是上天入地,无情剑也要把你……” 胡慕范大笑道:“明天我就学范蠡归隐了,还用怕无情剑?” 李昊心里叹道:“想让胡慕范大发慈心,这不是对牛弹琴?” 胡慕范指着美酒,冷笑道:“李兄,你自己动手用菜吧?” 花容容奇道:“你不是已经上了菜吗?” 胡慕范笑道:“我上的是我的,你们上你们自己的。” 李昊和花容容一愣。 胡慕范道:“看来两位好像是空手而来,那只好将自己的双手砍下当作熊掌吧!哈哈!” 李昊和花容容二人大惊。 胡慕范道:“花姑娘只要右熊掌就可以了。” 李昊苦笑。 胡慕范道:“李兄嘛,就再加一只熊脚掌吧!” 李昊暗道:“他想得倒是周全,花容容全凭她自己的右手快剑,而我少了一只手仍可以用脚攻敌,他故意再砍我一只脚,真是好狠辣歹毒!” 胡慕范得意地低笑一声。 后舱有人端盘走来。 胡慕范喝道:“李兄,你要是不动手,难道就忍心看着她香殒玉消吗?\\\" 李昊抓起桌上的切肉小刀,锋利的刀刃闪着白光。 李昊的手颤抖。 胡慕范冷哼一声。 李昊一咬牙,举起了小刀。 一个菜盘放在了桌子上。 赫然一个人的手掌放在盘中。 李昊闭眼皱眉。 花容容顿时吐出了黄水。 胡慕范额头顿时冒出黄豆大的汗珠,颤声道:“这是谁的?” 端盘子的人颤抖道:“是……厨子的。” 一个在后舱低声道:“姓胡的,你不是喜欢吃熊掌吗?” 胡慕范的汗水往下流道:“你是谁?” 花容容却是一声欢呼:“无情剑大师兄,我知道一定是你!” 胡慕范喃喃地道:“我早把船里船外和每一个人都仔细搜过一遍,无情剑是如何上船的?他又藏在何处?” 那人低声道:“哦?我倒忘了,胡帮主要的是两只熊手和一只熊脚。” 只一会,又有个教徒歪歪倒倒地冲了上来,端着一个大盘。 盘中果然是一只手和一只脚。 两只盘子放在桌上,共两只手一只脚,血污一滩。 送“熊手足”的两个教徒一起发愣,直挺挺地站在胡慕范身旁。 胡慕范喝骂道:“没用的东西,有敌人来偷袭,怎么不打?至少也要高呼示警啊”” 两个教徒还是发愣,目光锁在三只“熊掌”上。 胡慕范心里暗道:“见了这三只手脚,就吓成这副样子吗?” 胡慕范伸手一推。 两个人轰然倒地,原来竟然被吓死了。 胡慕范大惊,心道:“他俩刚才除了看到剁人手足外,还看到了什么?” 他脸上的冷汗流得更厉害了。 李昊心道:“无情剑倒真是爱憎分明,对爱的人是无所不至,对恨的人却毫不留情。 花容容红着脸道:“大师兄,你为什么还不出来?” 胡慕范一拉花容容在身前,利刀紧抵花容容后背道:“无情剑,你敢再乱动,我就杀了她。” 李昊一站而起指着胡,心道:“胡慕范,你如果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会比无情剑还要无情千百倍地来对付你。” 胡慕范苦笑数声,笑声却像哭声一般难听。 这时,船舷跨出一只脚来。 一只露出白骨、血肉如烂泥附在上面的脚。 李昊的胃有点发痒。 胡慕范看直了眼,心道:“这还是人的脚吗?” 这只烂脚落地,又跨出另一只脚。 船舷站着一人,全身罩在一件黑衣的大皮衣中,只有两只死灰色的眼睛呈在黑皮的两个窟窿里。 花容容惊道:“大师兄,你怎……” 就昏了过去。 胡慕范抖得更加厉害道:“你是无情剑吗?” “剑总是无情的。” 冰冷的话,冰冷的声调,让人听后如坠冰窟。 胡慕范道:“你……再……往上……我就杀了……你师妹。” 冷笑传来,笑声似得意又似懊恼,不知他在嘲笑胡慕范怕死,还是嘲弄花容容竟会被别人控在手中。 胡慕范步步后退。 冷笑着的往前走了一步,却停了下来。 因为李昊站了起来。 那个人死灰色的眼睛顿时从胡慕范的身上移开,直盯着李昊。 李昊也瞪着他。 李昊心中思潮奔腾,暗道:“爱是自私的,不是宽宏的?我该说什么好呢?” 胡慕范一扔花容容,快速将船舷外挂着的小舟放下,跳进小舟中划动双桨,拼命地逃。 “你是李昊呀?” “你是无情剑?” 第685章 阴魂不散 湖面传来哈哈笑声,胡慕范逃出了百丈外放声狂笑。 那个人冷笑,向旁走去,来到一尊巨炮前。 李昊抱起花容容,心里乱糟糟的。 那个人将炮口扭转,对准百丈外的胡慕范,点燃了药索。 湖上很静,笑声很响。 突然火光一闪,巨响震天,一道火舌从炮口喷出,直奔湖面上的胡慕范。 胡慕范大惊,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击中了。 顿时水柱冲天,硝烟在湖上弥漫。 无数水禽被巨响惊得飞起,在湖面上飞,久久不敢落下。 李昊看直了双眼。 花容容却被惊醒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响?” 硝烟中一阵冷笑,那个人道:“放了一个爆竹,听听响声。” 江风化去硝烟。 花容容道:“大师兄……” 千言万语,竟然无语凝噎。 那个人在舷旁,望着平静如镜的湖面,很久才转过头来,看着李昊和花容容。 花容容想挣扎站起来,李昊却双手不松。 谁舍得让心爱的人去和可能会生死相拼的敌人在一起呢? 花容容轻声道:“爱是宽宏的,李昊,你说呢?” 李昊浑身一颤。 李昊的眼角竟然湿润了。 爱的力量是伟大的。 李昊放下了花容容。 花容容又轻声道:“你是男子汉,我爱你。” 李昊很平静,可他的泪水却流了下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花容容走了过去。 那个人一笑,笑得很开心。 可李昊却如利剑插在心上,心裂成了几瓣。 李昊不是吃醋的人,只是因为他看见那个人的一双眼睛里,透出的眼光不是快乐,而仍是一片死灰。 他是无影剑! 虽然李昊不认识,也不知道无情剑,但他相信花容容。 花容容说无情剑会爱她的,李昊绝对不怀疑,绝对相信。 如果是无情剑,不管怎样,此刻的眼中一定会露出快乐和喜悦来。 但这人眼中只有死灰色,死亡和仇恨。 李昊已经来不及拔剑了,因为他看见阴明的瞳孔一缩。 李昊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他整个人就是一把剑。 花容容正要招呼无情剑。 李昊已经像一道疾电射向了阴明。 阴明正暗自得意骗过了两人,即可轻而易举地将花容容杀死,然后再百般折磨李昊,逼他说出宝藏秘笈。 没想到李昊冲了过来。 阴明只一动,长剑在手中,却不敢刺出去。 因为阴明不想死。 阴明立即长剑一点地,身子猛地后跳。 李昊此刻也不想死,就一把抱住花容容,后跳到船头。 花容容既生气又愤怒,大喊道:“李昊,你为什么要拦我!” 李昊摇头呜噜一声,指指无影剑示他不是无情剑。 花容容很奇怪,也很气忿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昊却双目瞳仁紧缩,瞪着整个人套入皮衣中的阴明的眼睛。 无影剑阴明淡然地道:“李昊真有你的,居然能从我的眼中看出破绽来。” 李昊一笑,心道:“假的永远真不了。” 花容容大惊道:“他不是无情剑爱之心吗?” 李昊点头。 花容容尖叫道:“他是无影剑。” 无影剑阴明得意的连笑几声。 花容容脸色灰白道:“你怎么还没有死?” 无影剑恨恨地道:“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花容容惊道:“那么大的风浪,又无所依靠,你受了两剑重伤,加上数天的没喝没吃,怎么能活下来?” 无影剑的眼中闪过一丝很痛苦的神色,瞬间又闪出得意的眼神。 他为自己所经历的苦难而后怕,又为自己的苦难而自豪。 无影剑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话,但仍是颤抖,所经的苦难是如何险恶。 “我抱着半截桅杆落人海中,硬挺了几个时辰,最后力衰而竭。” 花容容不敢想他在风浪中是如何挣扎、如何力竭。 “为了不让我从桅杆上掉下去,我就用剑把自己扎在桅杆上!” 花容容的耳朵顿时竖起,眼睛睁得滚圆,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虐自己。 李昊心中道:“为了活命,只能这样,换我的话,恐怕还下不了手。” 阴明的声音开始带笑,却抖得相当厉害。 “后来过了好长时间,或许几个时辰,或许几天,反正我昏了醒醒了昏,早搞不清多少天了。” 花容容不知不觉退入李昊怀中。 阴明笑着颤声道:“那四处剑口被泡得花白……嘿嘿,这又算得什么呢?” 花容容的胸口感到恶心想吐。 阴明道:“但最痛苦,也最难忍受的就是没有吃的。” 李昊轻轻拍着花容容后背,让她缓和些。 阴明低头看着露出骨头的脚道:“我又没有力气,不敢拔剑去抓鱼,恐怕自己离开木头就再也回不来了。” 花容容的双目又紧紧闭起。 李昊叹气。 阴明笑得更厉害道:“我只好吃自己伤口上的烂肉!” “哇!”花容容顿时吐了起来。 李昊也想吐,可是却吐不出来。 阴明声音高亢,笑道:“你们恶心吗?” 李昊摇头,竖起了大拇指。 阴明不在笑,声音却很大。 “于是肚子就不再饿了,出了太阳,风平浪静,伤口又不疼了,一切都很好,只有脚腰还在流血!” “血”字出口时,他几乎是狂叫出来的。 李昊将花容容紧紧搂住,心头狂跳,暗道:“在大海里流血是最可怕的事,因为血会引来鲨鱼。” 阴明道:“我真傻,难道就不知道吃了外面的烂肉,里面就会流血吗?” 李昊心道:“无论是谁,都受不了饥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阴明喷着粗气,声音嘶嘶地道:“血竟引来一大群大白鲨。” 花容容连忙用双手捂耳。 阴明的声音开始带了哭腔道:“鲨鱼一来,我只能拔剑去刺。血就流得更多,就更让鲨鱼疯狂,更引来许多鲨鱼。” 阴明哭道:“其实人肉的味道一点不好吃。” 李昊满口的酸水。 阴明泣不成声道:“我又被鲨鱼咬了几口……虽然杀了一条大白鲨……别的白鲨去吃死鲨……可我…… 李昊终于吐了出来。 阴明道:“可我却从桅杆上掉下来,落进海中,扑腾一阵就直往大海里沉。” 阴明狂叫起来,良久不绝。 李昊心里叹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把他扔进海。可是如果不把他扔进海,他却要杀我!我又该怎么办才好?” 阴明喊得没了力气,才停下,一阵抽泣。 花容容也跟着他落泪道:“这真是太……” 何止是可怕二字所能形容的。 阴明沙哑着嗓门,沉声道:“那种死的恐惧实在……” 李昊呀、花容容都是一抖。 阴明哑然道:“正当我快要绝望时,来了一条大黑鲨。” 花容容立即问道:“大黑鲨,是它救的你吗?太不可思议了。” 阴明道:“对!是它救了我。” 花容容双眼一亮,但一看见阴明的死灰色眼睛,立刻又暗淡了下来。 阴明道:“我立即挥剑插入黑鲨中,紧紧地抱住黑鲨的鳍不放。” 阴明嘿嘿一笑道:“快溺死的,连一根稻草都是不会放过的。” 李昊点头默认。 阴明道:“那鲨鱼被我控制,顿时狂游起来,一会儿潜入深海,把我的双耳压得都快要破了,一会儿又跳出水面,拍得我浑身巨痛,一会钻入珊瑚中,刮得我浑身是伤……嘿嘿,这苦头……” 李昊和花容容两人对视一眼,心道:“这是真的吗?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阴明道:“吃了无数的苦头,黑鲨和我都累垮了。” “不过,它终于听我的话,让它往左就往左,往右就往右,倒是一匹很难得的海上之马。” 花容容泪水犹在道:“有机会倒也想试一试。” 阴明道:“又过了两天,鲨鱼把我带上了岸。” “可我却舍不得救命的它,就把它剥了皮罩在外面。” 花容容又是一阵冷颤。 李昊心道:“原来他是这样从大海中逃得性命的!” 阴明傲然道:“谁也别想杀死我!” 花容容道:“于是你就边养伤边跟过来杀我们?” 阴明惨笑道:“我要报仇!杀了你们。” 花容容道:“那你为什么还在大运河上和桃花坞里救我们呢?” 阴明冷声道:“因为我要得到宝藏秘笈,更还要……” 李昊呀指着自己的心口,用手代剑,示意剑刺,脸上却是微笑。 阴明道:“不错,我更要得到李昊,嘿嘿!” 阴明顿一下,又恶声道:“不管李昊是死的,还是活的。” 李昊叹了口气,心里暗道:“恐怕你死的活的都得不到。” 花容容叹了口气道:“你都成了这个样子,还想比剑吗?” 阴明眼神一暗,他知道比剑似乎难以取胜,就只好使计偷袭。 花容容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阴明要冒充无情剑,他是为了让我俩误以为是无情剑来了,我俩就不会提防他,然后他就可趁机偷袭我们,真是好歹毒的心机。” 无影剑一阵惨笑道:“谁知道,刚才让李昊给看破了!” 李昊却暗叹侥幸。 无影剑一声长叹,长剑从鱼皮中落下,跌在甲板上。 李昊心里笑道:“你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哈哈!” 花容容瞧着无影剑既可怜又沮丧的样子,不禁心软起来。 无影剑叹道:“你俩就给我痛快的一剑吧!杀了我算了。” 李昊心道:“必须这样,不能养虎遗患!” 第686章 骑鱼脱险 这时,花容容叹道:“无影剑师兄,不管你以前怎样,我们最终还是师兄妹一场,我怎么能忍心杀你呢?” 李昊大急,“呜噜呜噜”地叫个不停。 花容容忙道:“李昊,你就听我这一回吧!” 李昊摇头呜噜了半天,见花容容非常执拗,只能仰天长叹。 阴明却道:“我堂堂金剑门的杀手,怎么能做偷生苟且之辈?” 花容容一怔,随即笑道:“那就当你还没找到我们俩人,等你伤好了以后,再来找我俩好了。” 阴明迟疑半天,终于点头。 李昊却是一声长叹,一跺脚把甲板踏出个脚印。 花容容道:“师兄,那我就等你再来了。” 阴明阴沉声道:“我会来的。” 花容容一笑,阴明转身而去。 李昊望着阴明的背影,升起了阵阵寒意。 花容容轻声道:“李昊,你怪我吗?” 李昊摇头。 花容容一笑,又贴身在李昊的心口,撒娇道:“真的吗?” 李昊点头。 可李昊心中却是无奈的苦笑。 …… 繁星湖景夜色,还是原来的样子。 可李昊却没有心情去看。 桌上的美酒还在,不过少了三只“熊掌”。 李昊不想喝酒。 可花容容却很开心,忍不住地在笑。 李昊仍苦着脸。 花容容这时才觉得情况不太好,就笑道:“你为什么还不高兴?” 李昊苦笑。 花容容笑道:“因为我?” 李昊摇头。 花容容又笑道:“那会是谁呢?” 李昊往前一呶嘴。 花容容看去,只见阴明坐在小舟中,往前方拼命地划水。 花容容笑道:“是阴明?” 李昊点头。 花容容笑道:“他不过是一条没用的,只会狂吠的狗罢了。” 李昊摇头。 花容容道:“为什么他会让你感到不高兴呢?” 李昊蘸着酒,写道:“因为我害怕他!” 花容容笑道:“他现在有什么好让我俩害怕的?” 李昊又写道:“凡是狗总是有牙的。” 花容容不再笑了,说道:“他以后怎么害我们呢?” 李昊摇头。 两人又一起望着远去的阴明。 他已经划出了数里外,只剩下个小小的黑点,却停住了。 两人心中都是一声咯噔,暗暗觉得不妙。 花容容道:“他用什么呢?会用什么来害我们呢?” 花容容望着大炮,突然道:“是用炸药吗?” 李昊摇头。 花容容一笑,如果是用炸药,哪有这么长的药索? 忽然李昊一震。 花容容急道:“你知道了?” 李昊神态悲凉地肃然点头。 他缓缓用手指向下指去。 花容容马上明白了,失色道:“他凿通了船。” 果然大船早就不走了,正在一点点地很缓很缓地向下沉。 花容容一惊而起,打翻了酒壶酒杯道:“快去堵洞!” 李昊扶起酒壶酒杯,说道:“恐怕来不及了。” 花容容急道:“那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李昊缓缓地倒酒,握杯道:“总会有办法的。” 花容容道:“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李昊苦笑地摇头。 花容容道:“我搞什么啊,害了我们俩!” 李昊微笑。 花容容道:“看来爱是不能宽宏的!” 李昊蘸酒写道:“爱是宽宏的,爱的力量也是伟大的,我们会有救的。” 花容容抬头朦胧地道:“我们还能有救吗?” 李昊点头。 花容容道:“赶紧去找小舟,离开大船。” 李昊摇头,心道:“恐怕没有小舟了,就是有,恐怕也是漏得太厉害。” 花容容急跑出去,却垂头拿着两块大木板进来。 李昊微笑,心道:“用木板逃生吗?恐怕不行。” 花容容走近道:“快把自己绑在木板上面!” 李昊摇头。 花容容道:“为什么?” 李昊一指远处的阴明。 花容容顿时醒悟,阴明怎么会袖手旁观?肯定会等两人精疲力尽时把两人杀死。 花容容把木板一扔道:“那怎么办才好呢?” 李昊摇头。 船一点点往下沉,离水面只有七尺了。 花容容急得都快要哭了。 李昊却缓缓倒酒,缓缓饮下,一点也不慌,不过却连饮了五十二杯。 花容容长叹道:“难道真的会像阴明那样被鱼噬咬吗?” 李昊突然一拍桌子道:“对!就像阴明那样。” 花容容哑然道:“什么?” 李昊蘸酒写道:“我们乘鱼而去!” 花容容一愣,随后大笑道:“阴明既然能骑鲨行海,我们为什么就不能骑鱼游湖呢?” 两人大笑。 突然,花容容又愁道:“可是又到哪里去找大鱼呢?” 李昊也是一愣。 花容容又哭丧着脸。 李昊猛一拍脑袋,急跑出去。 花容容又悲又喜,焦急地等等。 一会儿,李昊湿漉漉地从舱中扛来三包大米。 花容容大喜忙叫道:“用米来诱鱼,哈哈。” 两人连忙撕包撒米。 可是来的都是不大的鱼。 船已经沉得只剩下一尺了。 花容容的眼泪水又掉了下来,却咬着嘴唇,不想哭出来。 李昊虽然仍在一把把地撒米,但手不禁颤抖起来。 渐渐水湿了李昊的鞋。 花容容哭出声,抱起两块大木板道:“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突然,水花猛地一翻,一条两丈长的大鱼冲来,一口吞下米。 李昊大喜,拉着花容容跳下,正骑在大鱼的背上。 不等李昊抱稳,大鱼就猛地一沉,向下冲去。 李昊死死抓住鱼尾,身子好像脱了鱼身,在水中翻滚。 花容容却用两块大木板夹住大鱼,双手抱着鱼背,双腿却夹着鱼腹。 大鱼拼命向下潜。 李昊和花容容顿时感觉双耳像有千百斤重压,难受得想狂喊,可却不敢喊,更不敢松手去压耳朵。 大鱼在深水中潜了一阵,发现两人仍在背上,立刻又向水草中冲去。 水草缠绕,瞬间挂住两人。 可李昊和花容容的手指如钩,深深钩在鱼的鳍上肉里,反倒把水草连根拔起。 大鱼一疼,游得更快。 两人被水草越挂越多,渐渐不支。 李昊闭眼心道:“李昊呀,你为什么要出这个馊主意?如果花容容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有脸活下去!” 花容容却在心里道:“我这是罪有应得,却苦了李昊,老天保佑他吧,宁可让我掉下去,也不能让他落下去。” 两人渐渐觉得十指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慢慢地手臂和身子也不是自己的,最后恍惚起来,胸闷的像要炸。 眼见两人不是被水闷死,就是失手落水溺死。 大鱼越游,挂在他们身上的水草越多,带上泥土,再加两人重量,也慢了下来。 花容容见大鱼慢下来,双脚一松,大鱼立往上游。 “哗啦”一声,浮出水面。 大鱼不动了,两人也不动了。 鱼喘着粗气,人也喘着粗气。 花容容笑道:“这鱼倒挺通人性的……” 话还没说完,大鱼头一沉尾一摆,又急冲下去。 鱼和人又开始了较量。 李昊心道:“花容容,你快用脚狠夹鱼,让它浮出水,不然我俩不被淹死,也要累死了。” 花容容只顾抱板夹鱼,片刻后,才有点醒悟,喑道:“我为什么不能让这鱼听话呢。” 她用脚一夹,鱼大痛更朝下猛冲,游得速度更快。 花容容暗骂,脚上更用力。 大鱼四处乱窜,不光是往深水往水草里钻,而是像无头苍蝇。 花容容只要觉得耳上压力一减,鱼游得慢些,就稍微一松。 鱼被夹得狂游一阵后,终于慢下来了。 花容容也松下来。 两人一鱼又浮出水面。 各自都是拼命喘息。 片刻,又开始了第三次较量。 这一回,鱼更猛更快。 可花容容也更厉害,几乎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到了脚上。 大鱼一头扎入泥中,一甩又跳出水面。 这样闹了半天,都累了,只能再歇一会儿。 花容容道:“李昊,你好吗?” 没人回答。 花容容大惊,回头一看,鱼尾处没有李昊。 “轰轰!”天塌了地陷了,花容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正要大哭,却见水花一翻,李昊从鱼腹下翻上,两人一起坐在鱼背上。 花容容破涕为笑,大叫道:“你这个坏东西!” 李昊微微一笑。 突然,大鱼又冲潜起来。 可这回大鱼却吃了大苦头。 李昊的功力是花容容的百十倍。只一小会,鱼就老实地浮出水面。 花容容笑道:“我懂了,它一沉一快就夹,一上一慢就松。” 李昊点头大笑。 如此反复了几次,大鱼终于服服贴贴听两人指挥。 花容容笑道:“没想到,骑鱼还真好玩。” 李昊笑着点头。 …… 第687章 诈死 湖面夜晚,传来水花声和欢快的笑声。 花容容望着浮在水面不动的大白鱼道:“真舍不得它!” 李昊道:“那也没办法,如果我们有比它大十倍的水车,或许我俩能把它带走。” 花容容挥手道:“白马,白马,你快走吧!” 李昊笑道:“骑了它七天,它竟然通了人性,还依依不舍呢。” 大鱼过了片刻,在水上游了两个圈子,一喷气,掀起很高的水花,摆动尾巴,“哗啦”一下就不见了。 两人看着水花落下,变成一圈圈的涟漪,才转身上路。 李昊道:“不但白马舍不得我们,无影剑也一定舍不得我们。” 花容容嗯了一声。 李昊张口想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要是无情剑来了,或许要比现在好一些,不过……” 花容容道:“或许比现在更糟糕得多呢。” 李昊点头。 花容容道:“不过,我宁愿选择无情剑。” 李昊呀一笑道:“跟我刚才想的一样。” 花容容道:“可无情剑又怎么会来呢?” 李昊道:“为什么不能来?” 花容容道:“因为无影剑阴明他还没有死!” 李昊道:“谁说他没有死?” 花容容一楞,随后悟道:“不错,只有无影剑死了,无情剑才会来。 李昊道:“所以无影剑已经死了。” 花容容大笑道:“真是一个好主意。” 李昊一笑。 花容容道:“如果无情剑跟无影剑一样要杀我俩人呢?” 李昊淡然道:“谁说的?” 花容容道:“我说的。” 李昊道:“那就不让无情剑来。” 花容容道:“无影剑死了,无情剑怎么能不来?” 李昊道:“如果我俩也死了呢?” 花容容又是一愣,却没大笑,只是淡淡地微笑。 …… 茶馆、酒馆、饭庄的生意特好,因为各路人马都集中到太湖了。 正当众人焦急不知如何去找人时,传来了消息。 李昊和花容容死了。 无影剑也死了。 众人顿时傻了。 没有了人,也就没有了一切。 所死的人,所干的一切都是白忙。 有人不信道:“肯定是谁想独吞宝藏秘笈,跑来造谣!” 但消息来得绝对是可靠,因为洛阳已办起了祭堂。 设祭堂的人是李昊的夫人,高麻。 灵牌上供着三人。 不过李昊的灵位放在神案上,而花容容、无影剑的牌子却放在堂下的坑里,示意着两人入地狱。 众人立刻向洛阳涌去。 …… 风和日丽,水波碧青,大运河上船只穿梭。 李昊已变成一个干瘪的老头,坐在舱内道:“这回倒是真的放心了,不会再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花容容则变成一个银发满头的老妪。 她笑道:“只怕众人不会相信,也不甘心。” 李昊笑道:“三个人都在太湖中葬身鱼腹,不信也得信。” 花容容道:“只怕你的夫人不相信!” 李昊皱眉, 花容容又道:“她寻寻觅觅,到处找你,不肯回昆仑山,就是对你旧情不忘嘛。” 李昊脸色凝重。 花容容继续道:“她也一定会听到死讯的。” 李昊道:“她听到了又会怎样?” 花容容道:“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祭奠你。” 李昊脸色大变道:“那些贼心不死的人就会去逼她!糟糕!” 花容容叹了口气,心道:“他虽然心里有我,但仍然有她。” 李昊急得双手直搓道:“她会有危险的,她在哪里?我一定要赶去救她。” 花容容点头道:“我也想见一见高姐姐。” 李昊急着把船靠岸,拉着花容容上岸去打听消息。 只是一会儿,李昊和花容容就飞跑回来,急驾船向洛阳,只需把船沿着大运河往上游走就行了。 李昊呀一个劲地心叹:“我怎么光顾自己和花容容呢,怎么忘记了高麻?” 花容容劝慰道:“高姐姐是大福大贵之人,不会有事的。” 船行得很快,只用了十天就赶到了东都洛阳。 一路之上,果然有许多人从各处聚集于洛阳。 李昊更加心急,竟急得嘴上生起了一串水泡。 两人终于到达洛阳,弃舟上岸,就打听到在牡丹苑中有李昊的大祭堂。 李昊暗道:“牡丹苑是我和高麻初识的地方,难道高麻真的是旧情不忘吗?可我却……” 花容容低声道:“李昊,你一个人去吧,免得……。” 李昊一愣。 花容容又道:“你自己可要小心点,无锋宝刀要随时捏在手中,以防别人偷袭暗算你。” 李昊道:“我俩说过永不分开的。” 花容容淡淡地道:“那信誓旦旦的话谁都会说。” 李昊道:“你和我在一起说的,我们就应该永不分开。” 花容容双目含情,却叹了口气道:“我是为我俩好,如果我也去,那高姐姐岂不会……还是你一个人去吧!” 李昊又愣住。 多情总被多情误。 李昊摇头道:“不行,容容,你一定要跟我去,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如果有个……我不是要后悔一辈子吗?” 花容容投入李昊的怀中道:“你太好了!” …… 黑色,满苑的黑色。 本该是满苑的牡丹,却枝枝光秃秃地缠满了黑纱。 一派死气沉沉的气氛。 苑中高台上搭起了一座很大的灵堂,幡布纸片在堂里堂外飞舞。 烟气缭绕,香灰随风乱飘。 李昊倒吸一口冷气,心道:“好阔气的灵堂。” 花容容的心却沉了下去。 堂中只有李昊的灵牌。 她和阴明的灵牌都被在放在台下的土坑中,还吐了许多唾沫。 花容容心中忧道:“难道高麻会这么地恨我吗?那她又怎么会容我?我来这不是自寻烦恼?\\\" 络绎不绝的人从苑外挤进来,装模作样地买些纸钱香烛,胡乱焚钱烧香,跪拜几下,就闪在一旁窥视,向台上灵堂里面望去。 高麻一袭白衣白帽白袜白鞋。 任凭风吹,香灰迷眼,高麻一动都不动。 李昊和花容容站在台下,两人手握得紧紧的。 高麻的眼中没有泪,泪已哭干。 只有心在流血。 她的脸苍白如雪,没有丝毫血色。 李昊的心沉重起来,怎么向高麻解释这一切呢? 李昊只能把花容容的手握得更紧,越来越紧。 花容容痛得直入骨髓,却不吭一声,只是流泪。 旁边有人道:“看啊,那个老太婆居然哭了。” “那自然是旧情难忘,伤心难忍。” “想不到李昊风流成性,竟连这么丑、这么老的女人也不放过,啧啧……” 突然,台上灵堂里的高麻一跳而起,伸手在空中一挥。 “啪”“啪”“啪” 三个人被打了三记耳光。 高麻一翻又回灵堂。 众人骚动起来。 “贼婆娘的老公死了,她居然还这么嚣张。” “要不是瞧她可怜,我早就冲上去逼问宝藏秘笈了。” “嘿嘿!不要紧,厉害的主儿还没来呢?” “对!鸡鸣上清没来,还有金剑门也没来,大伙不要瞎闹,跟在他们后面,说不定会捞到一些好处。 这时,一声哀号从苑外传来,声音不高,却压住了众人乱糟糟的声音。 众人一回头。 无生道长晃动着半截断须,踩着众人的头顶,跑到了台下。 其他道士推搡众人挤进,冲到台下。 高麻止住了轻泣,没抬头望他们一眼。 无生道长一句“天嫉英才,早夺其魄”,就在土阶上大哭起来。 众人一楞。 李昊心道:“难道无生道长这么悲痛?恐怕是黄鼠狼吧?” 无生道长哭一阵,就走上几级土阶,等到台上时,已经是泪人一样,道袍湿了大片。 高麻不禁抬头暗道:“他哭得比我还厉害。” 无生道长心里道:“女人就是泥和泪做的,你如果先掉下半斤泪来,再说什么话,她都会百信不疑。” 无生道长泣道:“我来迟了……” 话没说完,已泣不成声。 高麻忙道:“道长请起,有话慢说,不要太过悲伤!” 无生道长泣道:“李大侠与贫道有约,重托在前……” 话语突然止住,过了一会儿,无生道长才继续道: “李大侠,你功没成业没就,怎么能如此撒手不管?!” 无生道长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高麻忍不住,也跟着哭泣起来。 台下也有人哭,是昆仑和神刀堂众人和巧照。 无生道长见状窃喜,泣道:“早知如此,老朽愿代李大侠万金之身,与无影剑宵小周旋,让李大侠安然而回。” 李昊忍不住想笑,实在是太滑稽了。 无生道长继续道:“如今,空留老朽等无用之人,那携宝济灾的重任,又有谁能胜任呢?” 上清道士都跟着低泣,却没几个人掉泪。 高麻道:“道长仙风侠骨,李昊如果天上有灵,也会为道长感动。” 无生道长道:“只可惜了李大侠,更让天下水深火热中的黎民空悲戚了。” 上清众人一起喊道:“继承李大侠的遗志,行侠赈灾!” 众人都在心里暗道:“上清的手伸得挺长,却不知能不能拿得起那烫手的宝藏和秘笈?” 这时,高麻道:“夫君的无尽藏小女子确是知道……” 李昊叫苦不迭。 高麻接着道:“……要交给一个有大智大勇的人。” 无生道长点头道:“贫道不才,愿替夫人寻找此人。” 众人心愤:“恐怕此人就是老牛鼻子自己吧!” 无生道长一转身,朝灵台下的土坑里吐了一口唾沫。 “你无影剑!花容容这种败类,都应永下地狱。” 高麻点头。 无生道长取来烛火供香,正要点燃供上,再套高麻的同情。 突然,苑外传来一声冷笑。 “谁说我无影剑该下地狱?” 第688章 鸡鸣众圣 立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声音来处望去。 一个人被套在黑鲨皮里,长驱直入。 挡道的人马上闪在一旁,像避瘟神一样。 所有人见到他的死灰眼神,都不禁打一个寒颤。 李昊只觉花容容的手冷极了。 而花容容却觉李昊的手也冷极了。 两人都没料到无影剑竟会没有死。 李昊和花容容二人更没料到,无影剑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露面。 李昊心惊道:“无影剑此来想干什么?” 这时,神刀堂剩下的两人,挺刀跳出。 于道宣喝道:“阴明,你为什么不死?真是天理难容!” 展跳天道:“师兄,咱们跟他拼了!” 李昊跺脚心叹道:“这岂不是自己送死吗?” 阴明不停地狞笑,一步一拖,向土台走去道:“想送死的都来吧!” 于道宣和展跳天大喝一声,挥刀跳起,当头砍下。 李昊闭上眼睛。 于道宣和展跳天突然从半空中跌下来,喉咙上一个剑洞,血喷像泉涌。 没有人见到阴明动手,更没有人见到闪耀的剑光。 太快了,快得让人什么也看不到。 阴明只笑了一声,又依旧向前,踏着两具死尸向前走,地上留下两串血脚印。 众人心惊,不由自主地按上刀柄剑柄的手直出冷汗。 剑柄刀柄像有千斤重,竟没有人敢拔出刀剑来。 本来把头昂得高高的上清道士,此刻全部低垂,闪在一旁颤抖。 只有巧照缓缓拔出了剑。 无影剑走到台上,抬头看了一眼,又沿着土阶一步步攀登。 无生道长的背脊像放了一条冰柱,竟有了浓烈的寒意。 巧照紧咬着嘴唇,剑在抖,不敢出剑。 出剑必死,可为了替李大侠报仇,就必须要活着,就不能出剑。 无影剑站在台上道:“无生,你想送死吗?” 无生道长双唇紧闭,可两排牙齿却上下击打起来,说什么好呢? 无影剑笑了一声,走到高麻前道:“你知道无尽藏?” 高麻跳起喝道:“我要杀了你!” 一柄剑从鱼皮中穿出,按在高麻的肩上,硬把她又逼了回去,说道:“我数三声,不说就先杀你。” 高麻大骂道:“你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 无影剑沉声道:“一!” 高麻仍在骂。 无影剑继续喊道:“二!” 无生道长步步后退,闪到白幡后面藏起来。 李昊就要跳起。 就在这时,四面传来阿弥陀佛的佛号声。 十五个灰袍僧走进来。 有人大喜道:“鸡鸣高僧来了,哈哈,这回有救了。” 北宫成道:“是鸡鸣十五杰,他们可厉害啦,会什么金刚伏魔阵,别说无影剑,就是李昊也逃不出此阵。” 又是几声佛号。 四面又走来八个黄袍僧人。 众人心道:“这是什么人?怎不认识呢?” 八个黄袍僧人虽然后来,走得非常悠闲,却走得很快,抢在了十五个灰袍僧人的前面。 众人只觉眼前黄影一闪,黄袍僧竟不等众人让路,就从密密的缝隙中穿过,不见有一丝的滞感,非常流畅。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远处又传来三声极低极沉的佛号声,仿佛那僧人在众人耳旁低吟一样。 佛号才落,三个大红僧袍的白眉白须老僧就穿过人群,站在了台上。 八个黄袍僧和十五个灰袍僧垂手立于台下。 众人一起惊呼:“罗汉堂首座虚无,达摩院首座长老虚空,鸡鸣寺方丈虚大!” 李昊不禁长叹一口气。 阴明不禁向旁退了一步道:“你们要干什么?” 虚大大师淡声道:“请阴施主和李夫人入鸡鸣寺。” 台上台下一片沉静。 难道鸡鸣寺也起了贪心,想先掠人后夺宝吗? 神案后的白幔里传来无生道长的冷哼声。 虚大大师道:“鸡鸣寺历来是泰山北斗,要这无尽藏不算过份吧?” 众人渐有人在愤愤地低议。 虚大大师又道:“更何况鸡鸣寺寺中高手,天下何人能挡。” 众人一阵骚动。 有人道:“这世界变了,连和尚也想争名夺利!” 李昊却一片肃然,心道:“现在这么做,也只有大慈大悲,大智大勇的鸡鸣僧人才能做到。” 花容容敬道:“自惹灾祸于身,让天下所有人围攻鸡鸣寺,免得自相残杀。” 李昊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割肉喂鹰,自入地狱的佛心。” 花容容眼中滚动着感激的泪花。 只可惜众人却不这么想,愤然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虚大大师道:“阴施主若没有异议就请启程吧。” 阴明一声冷笑,长剑点在虚大大师的喉咙上。 可他却不敢再推进半分。 虚空和虚无两位大师的手掌,也跟着按在了阴明的左右两胁。 阴明道:“你们想以多胜少吗?” 虚大大师摇头道:“就是他们不出手,就算你能一剑穿透我的喉咙,老衲依旧可以把施主抓住。” 阴明的声音有点颤抖道:“老和尚骗人。” 虚大大师微微一笑。 虚空和虚无却长叹一声,缩手站在一旁。 阴明道:“难道你不怕死?” 虚大大师道:“死是缘法,更是解脱皮囊之妙法。” 阴明摇头。 虚大大师道:“施主请动手吧!” 阴明道:“你真的想以死来把我抓住?” 虚大大师点头微笑。 台下众人肃然安静。 阴明双手竟然抖起来,剑尖上下跳动。 “我怎么能被鸡鸣寺捉住?还是把高麻擒住,然后设法脱身。” 阴明剑一晃,抵在高麻的喉咙上,狞笑道:“我不杀你们,要杀她。” 李昊已拎起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虚大大师仍是微笑道:“施主好聪明,如果入我佛门,一定会成为一代高僧。” 阴明后退,冷笑道:“等下辈子吧,我可要走了。” 虚大大师道:“施主已陷人三重包围之中,怎么能从容而去?” 阴明叫道:“你让小和尚们闪开。” 虚大大师叹了口气道:“施主的身上破绽太多,只怕他们忍不住会出手……更何况台下无数的英雄,你躲得了吗?” 阴明的额上竟出了冷汗,他叫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虚大大师道:“到鸡鸣寺去!” 阴明狂叫道:“我不去!” 白幔一翻,像条白龙般闪动,直点阴明的后心。 无生道长暗中出手了。 阴明全神提防鸡鸣寺三位高僧,背心并无防备。 眼见白幡就要拍到阴明的后心,三位高僧一起出手想救。 阴明另一只手却拔出了长剑,从腋下反撩而上,剑走偏锋又快又狠。 白幡被长剑划开,但仍是像铁板般拍下。 这时三位高僧的掌力柔和地一托,白幡软了下来,从下飘去。 虚空大师叹道:“仙长何出此下策?可谓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无生道长暗恼道:“和尚们不好好念经参禅,跑到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干什么?” 李昊却在台下心惊道:“上清的绝技怎让金剑门偷学了去?” 花容容叹气道:“无敌剑谱……” 李昊奇道:“难道无敌剑谱是集各派之长吗?” 花容容道:“无敌剑法何止是集各派之长,……实在是太狠毒了。” 李昊听得似懂非懂。 花容容轻轻地道:“无敌剑谱是把各派的最狠毒的杀招揉合在一起,并加以改进,使它更狠辣无比。” 李昊叹道:“怪不得刚才那招日月同升,剑走偏锋,从下而上,一下子就能刺中目标。” 花容容道:“剑从脾脏而人,向上直戳心脏,哪个人能不死?” 李昊点头叹道:“日月同升本是用来与强敌同归于尽的招式,或被别人从背后抱住时才用的两败具伤的剑法,却变成专门杀别人的剑法了,果真是阴辣无比。” 花容容叹道:“可笑无生道长居然没有看出其中剑式的变化。” 李昊道:“如果不是这样,无生道长在折柳酒家怎么会中你的嫁祸鸡鸣的计?” 花容容只一笑,又冷声道:“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改变,而是……” 花容容说着说着脸竟红了起来。 李昊知其有极大的隐衷,说道:“所以你在路上不肯给我看,就是这些原因吧,看来是为了我好。” 花容容咬着嘴唇,低声道:“你知道就好。” 台上此刻正是大乱。 阴明一剑划破白幔,不等无生道长再挥白幔攻击,就左手抓过白幔,右手长剑沿白幔急上。 一条白幔被长剑划成两半。 无生道长大惊,眼见长剑刺来,马上一振白幔,向旁跳去。 阴明长剑一转,接着就到。 无生道长背贴着另一条白幔直升上,仿佛有人用无形的长绳急速拉他。 阴明冷哼声中,手拽白幔,长剑贴着白幔追。 无生道长到白幔尽头,到了悬挂白幔的灵堂顶,来不及多想,马上破顶而去。 阴明一窜,也上了顶,站在堂顶冷笑。 无生道长在空中向下一看,老脸变色,可身子却急坠而下。 众道士一起惊呼:“师父快跑!当心下面有剑!” 无生道长大怒,心道:“光喊有屁用,还不赶快出剑救我?” 无生道长在空中拧腰翻身,想向旁逃去。 阴明冷笑,就要出剑。 只要在四丈之内,除非是同门师兄弟,没有人能挡得住他这一剑。 第689章 一场闹剧 突然一条白幔从灵堂口倒翻上,恰好落在无生道长脚下。 无生道长不管是谁扔的,借力一弹,向前滑出。 随后轻飘飘地落在一篷光秃秃的牡丹丛中,随着牡丹花枝的起伏而上下微动。 众人仰头喝彩。 无生道长面有愧色,心道:“虽然是虚大老家伙援手相救,但我如果身法不好,不也仍然难逃毒剑吗?” 无生道长顿时心安理得,一纵身又上了台子。 阴明道:“鸡鸣寺当真是吃定了我吗?” 说完,身子一跳就想跑去。 他追杀无生道长不过是借机远离鸡鸣僧人罢了。 阴明身子刚离灵堂顶上的木梁,就见有一条白幔翻卷着,像一堵墙朝他拦过来,竖在面前。 无生道长在旁心道:“虚大的这一手贫道也会,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阴明心想:“不过是一条长长白幔罢了,它怎么能挡住我的剑?又怎么能挡住我的一冲?” 长剑已随着阴明的念头先触在白幔上。 没有听到声音。 阴明只觉长剑像撞中一团棉花软泥一样,竟然使不上劲。 不等阴明惊讶,他的身子跟着撞上了白幔。 众人欢呼。 更有人拔出了刀剑,想等阴明跌下受伤的机会,坐收渔利。 无生道长白眉挑起,心喜道:“如此太好了,让这杀手先摔个半死再说。” 阴明像撞在一根弓弦上,身子一紧,竟弹了回来落在木梁上。 众人震惊无比。 李昊也暗自佩服。 无生道长哼道:“这一手以柔克刚之术,我再练两年,自然也会。” 阴明惊道:“方丈,你的功力竟如此精纯,实在让阴某大开眼界,更仰鸡鸣的绝学。” 虚大大师只淡淡一笑道:“施主如果去了鸡鸣寺,老衲自会教你。” 阴明道:“真的?” 虚大大师道:“老衲什么时候虚言过?” 众人顿时羡慕不已。 阴明却拔腿就跑,到灵堂的另一头,跳下道:“可惜我不想学!” 虚大大师长叹一口气,挥幔挡却差了半丈,没有够到。 阴明大笑,眼看就要落地。 这时,另一角的虚空大师凌空一抓,从灵堂顶垂下的一条长白幔竟然像有风吹一样飘起,直入虚空大师的手中。 阴明一见白影从席中射出,马上向前一纵。 长幔在阴明脚腕上一缭,就把阴明硬生生地拉进了灵堂。 竹壁上一个大洞。 顿时,众人暴雷般的喝采。 无生道长心哼道:“这一手也疏松呢!” 阴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道:“难道我是孙悟空进了如来佛的手心中,永远逃不出去了吗?” 虚大大师道:“不是老僧夸口,今天鸡鸣三僧在此,阴施主再练上一百年,也逃不出灵堂!” 众人竟然纷纷点头,没一个人说鸡鸣僧人吹牛。 无生道长自然又是一番自吹自擂。 阴明站在鸡鸣三僧之中,冷冷地道:“如果把狗逼急了,它还会不顾一切地去跳墙,更何况我呢?” 虚大大师笑道:“人与狗,狗与人,在佛眼中皆是一样。” 众人大笑。 有人道:“骂得好,骂得真痛快。” 阴明自己也笑了起来。 虚大大师道:“放下屠刀,就可成佛,阴施主不要再狗急跳墙了!” 阴明冷笑声中出剑。 剑直奔向虚大大师。 虚大大师一翻手,长幡马上拦于面前。 紧接着虚空和虚无两位大师的两条长幡,也到了阴明的脚腕处。 阴明反手一招日月同升出剑。 三僧互相援手,三条长幡硬是把阴明困在台上。 台下的黄袍僧人和灰袍僧人见三大长老,光用三条长长的白幡就使出“罗汉伏魔阵”阵法,纷纷佩服。 阴明在幡浪中,长剑像无影的闪电滚动,但仍然无法突破雷池一步。 众人看得浑身大汗。 阴明打了数百招,也像蛛网上的苍蝇,处处被粘招招受滞,长剑非常缓慢,更谈不上伤人了。 三条长幡越翻越短,最后竟把阴明给缠了起来。 被幡风逼下台去的高麻一跳而上,拔剑直刺。 虚大大师凌空一指,一股力量激射而出,击在高麻腕上,随后长剑落地。 高麻扑在布捆上用拳猛打,越打越轻,最后竟大哭起来道:“杀了你这恶贼,也换不回我的夫君!呜呜。” 李昊心中顿时一酸。 花容容却眼角湿润道:“多好的麻姐!” 阴明狂笑道:“我手虽然不能动,却仍可杀人。” 虚大大师道:“手中没剑,心中有剑?” 阴明道:“你把我看得和你一样了。” 虚大大师点头道:“你我各有缘份,岂能一样?” 阴明道:“我要杀人了。” 虚大大师急问道:“谁?” 高麻大叫道:“杀死我吧,反正活下去也无意思!” 李昊心颤了。 阴明却道:“我!” 众人大惊。 虚空大师脸色立变道:“杀自己?” 阴明脸色一青道:“永远不去鸡鸣寺!” 虚无大师叫道:“不好,他要自绝经脉了!” 虚大虚空两位大师从两旁抢上,出指点穴,想阻止阴明自绝经脉。 众人都在叫好。 无生道长却在心里道:“这样的垃圾,让他死了好啦!” 李昊和花容容对视惊道:“当心毒计!” 突然,两柄剑从布捆中刺出。 众人惊呼。 八个黄袍僧一起跳上各自出掌。 两柄长剑撞在虚空和虚大两位大师的膻中穴上,立刻一截截断裂,掉在二僧的脚下。 所有的人都脸出现震惊的神情。 阴明颤抖道:“你们刀枪不入吗?” 虚大大师微笑道:“怎么能刀枪不入,不过是功力强一些罢了。” 无生道长咋舌,不得不心里佩服道:“贫道对这一手好像还没练过,但也可一练,或许也不输给鸡鸣和尚。” 阴明目光发直,喃喃地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这才是真正的无敌实力。” 此刻,整个牡丹苑中才爆出震雷般的喝采声、鼓掌声。 三僧在台上双手合十行礼。 虚大大师道:“如此,鸡鸣寺就把阴施主带走了。” 喝采后鼓掌顿时停住。 众人又想起了无尽藏,不肯再费工夫去喝采,暗自盘算如何群起而攻之。 虚大大师道:“李夫人呢?” 高麻道:“不去!” 虚大大师道:“难道李夫人就不想设一个水陆法场,祭奠李大侠亡灵吗?” 高麻顿时愣住,缓缓地道:“也好,鸡鸣寺能给夫君做法祭灵,倒也是夫君的荣耀。” 接着掉下了眼泪。 无生道长却道:“鸡鸣寺凭什么想带人走就带走?” 虚大大师平淡地道:“凭出家人的慈悲心肠。阿弥陀佛。” 无生道长冷笑道:“出家人有几个是慈悲心肠?” 无生道长忽然发觉说错了话,马上停住又道:“恐怕是想夺宝藏秘笈吧?” 苑中响起了稀稀落落的几声“对!” “有道理!” 虚大大师仍然平淡地道:“既然仙长不信,老衲就只好任人评说了。” 无生道长立刻跳起来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不怕天下的人们一起联合起来围攻鸡鸣寺吗?” 虚大大师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 无生道长冷笑道:“鸡鸣寺自称泰山北斗,难道别人就会怕你们?” 虚大大师一转身,竟然离去。 八个黄袍僧人扛起布捆,紧随身后。 虚空和虚无二位大师随高麻同行。 十五个灰袍僧人围在四周,向苑外急跑而出。 众人闪开道路,眼睁睁地看着鸡鸣僧人而去。 无生道长跺脚狂叫道:“我倒要看看鸡鸣寺怎么独抗天下豪杰?” 众人一凉,均在心中想道:“鸡鸣寺能挡住天下人的围击吗?如果不能他们又为什么强出人头呢?” 无生道长从台上跳下,率众随后向西。 众人渐渐离去。 苑中空荡荡的,只有白帆在呼啦啦响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李昊弯腰拣起土坑中的灵牌,擦擦干净,走上了灵堂。 花容容随着上台叹道:“真没想到,事情竟弄成了这样!” 李昊道:“都是上天安排的缘份吧,倒也不一定是坏事。” 花容容道:“那我俩该怎办?” 李昊呀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花容容鼓气道:“你也成鸡鸣寺的和尚了吗?” 李昊把自己的灵牌取下,同花容容的灵牌一起扔入香炉。 一阵火焰腾起。 花容容领悟李昊的这一举动,失声道:“去鸡鸣寺吗?” 李昊道:“为什么不去呢?” 花容容急道:“我俩怎么能敌住天下豪杰。” 李昊道:“鸡鸣寺为什么能呢?” 花容容道:“他们是出家人,无牵无挂,为避免自相屠戮,他们舍身救众才如此献身。” 李昊道:“那你有什么牵挂呢?” 花容容沉默。 李昊道:“我俩已经是死人了,又有什么牵挂呢?” 花容容面色沉重,抬头望了望光秃秃的牡丹,又望了望碧蓝的天空。 既然爱过恨过,又何必再执着不放呢? 花容容转头笑道:“我就做一回观世音吧。” 李昊一下子握紧花容容的双手,四只手紧紧地握住。 日光从阴霾的背后绽照尘世,大地顿时又有了突破乌云的光明。 第690章 论禅 平时到鸡鸣寺来的人就不少。 这些人无非是为了以武扬名。 可今天来鸡鸣的人挤满了寺前的一大块平地,就连那几株古柏上也坐满了人。 近千的人都是一个心思:“和鸡鸣寺比试,夺宝取笈!” 寺门关着。 一连七天,寺中竟没有一个僧人出入。 有人低声议论道:“难道鸡鸣寺心虚胆怯了吗?” 有人冷笑道:“鸡鸣寺既敢强出头,又怎么会胆怯和我们交手?我看鸡鸣寺十有八九搞什么花样。” 无生道长当仁不让地充当了这千人的头领。 他当中站立,双眼滚动道:“鸡鸣寺千年来浪得虚名,在招摇过市贻害无穷……” 巧道道:“鸡鸣寺历来就狂妄自大,这回更是嚣张到了极点,居然想跟天下英雄对抗。” 巧性道:“岂不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吗?” 吴丸焰听不下去道:“或许鸡鸣寺真有舍身揽祸,取义成仁的大慈大悲的佛心呢?” 巧名道:“佛个屁!天下会有这么傻的人吗?” 巧道笑道:“除非是吃饱了撑得慌,脑子犯了毛病。” 巧性道:“哪一个人会没有私心呢?嘿嘿。” 无生道长喝道:“不要再争了,鸡鸣寺的和尚定是私心大起,而于道义不顾,真是可恶至极。” 巧道等人附声道:“鸡鸣寺贪心大起,竟敢占天下人的宝藏为己有,为天下人所不齿,更是天下人的仇敌。” 一千人乱嘈哄地议论起来,都是猛烈抨击鸡鸣寺。 巧照等十几人却是皱眉,心道:“鸡鸣寺的苦心,竟不被别人接受,等到大战的时候,我们是帮鸡鸣,还是袖手旁观?” 无生道长见煽起了众人对鸡鸣寺的敌视,暗自得意,心道:“这回鸡鸣定然要彻底完蛋了,上清雄起,睥睨天下就是轻而易举之事,为时不远了,哈哈!” 突然巧道大声道:“虽然鸡鸣寺品性恶劣,不足一提,可鸡鸣的绝技……” 众人心中“咯噔”一下,暗道:“鸡鸣的绝技扎手得很。” 无生道长心道:“所以上清不能强打头阵,要到最后才能上,坐收渔利,让大家都两败俱伤时,再出手便可奏效。” 北宫成道:“鸡鸣和上清同称泰山北斗,想来,上清绝技并不逊色于鸡鸣绝技吧!” 巴铁玄道:“不错,鸡鸣寺不过七十二项,而上清就有一百零八项。上清当然高明得多了。” 农于田道:“何况上清道士鹤骨松风,高洁自雅,这次围攻鸡鸣重任,非上清莫属。” 众人们跟着道:“对,对,让上清先上。” 无生道长暗暗叫苦,却硬要充大头道:“那是自然。” 道士们一听,立刻长叹一声,心道:“师父犯哪门子傻啊。” 众人一起鼓掌欢呼起来。 无生道长却道:“不过老朽年高力衰,经不起久斗,只能在后面押阵。” 众人一片无奈嘲笑之色。 无生道长安然自在地坐了下去。 …… 日影升高,将柏树狭长的怪影投到了寺墙之上。 门匾的红艳之色越耀得刺眼了。 众人各自瞪着匾上的三个黄字“鸡鸣寺”,心道:“雄居千年的鸡鸣,这回会栽了吗?” 烟香缭绕,方丈房里坐着五位僧人。 虚大大师道:“罗汉堂的一百零八弟子都准备好了吗?” 虚无大师道:“已准备好墨水和竹杖、抹布了。” 虚大大师点头又道:“达摩院的十七长老是否有人愿意出战?” 虚空大师道:“我说过了,可是……” 虚大大师淡淡地道:“上一辈的只愿参禅阅经,不愿出战,是吧?” 虚空大师点头道:“他们说武学不可沉溺,不可执着,以免有碍于领悟佛法,避开武学障。” 虚无大师虽是得法高僧,但此刻是鸡鸣存亡之秋,不由得心怒道:“难道他们连鸡鸣寺的存亡都不在乎吗?皮之不存,毛之焉存!” 虚无大师道:“没了鸡鸣寺,他们到哪里安身,又怎么去参禅阅经?” 虚空大师苦笑道:“老僧此话也已经讲过几遍了。” 虚大大师叹道:“他们都是痴迷不悟,未得佛性。” 虚无大师惊道:“师兄何出此言呢?阿弥陀佛。” 虚大大师缓缓地道:“人在此世,不过是皮囊而已。” 虚空和虚无两位大师点头道:“世世轮转,劫劫不复。” 虚大大师道:“鸡鸣寺又何曾不是皮囊呢?” 虚空和虚无两位大师一震,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虚无大师心道:“我刚才一时冲动,竟落入了执迷障中,要不不是师兄方丈提醒,岂不是误入邪路,大碍佛法领悟吗?” 虚无大师越想额头越有汗。 虚空大师却心道:“虚无在罗汉堂中,常和外俗相触,难免偶尔戾气,情有可原。而老僧我却深居达摩院中,终日参禅阅经青灯古佛,绝无外务。却为什么要数次苦逼上一辈长老出战呢?又何曾不是迷失佛性,而入了执迷障中?” 虚空大师竟也额上冒汗。 虚大大师仍淡淡地道:“汝等虽误入执迷障中,却比上辈长老僧要好得多了。” 虚空和虚无两位大师一起大惊。 虚无大师道:“难道修行高深、佛法深邃的长老也落入执迷障中吗?真是不可思议?” 虚空大师道:“请师兄方丈弘法指点,引师弟出迷津。” 虚大大师合掌道:“执着沉溺于武学中,就会生杀心,便会碍障禅理佛法的领悟。” 虚空和虚大两位大师点头道:“佛求渡世,武求杀生克敌,两者相驰而很远。” 虚空点头道:“老衲早在十几年前就越过此障,不求实力精进,而求深悟佛法。” 虚无大师的汗又冒出来道:“老衲还没有越过,实在是惭愧。” 虚大大师道:“练功的人一见绝技,便会立刻沉溺其中,就像饕餮好食乃本性也。” 虚无大师点头。 虚空大师道:“如此看来,武学障不过是执迷障中的一项了。” 虚大大师点头。 虚无和虚空两位大师暗道:“枉自修行五六十年佛法,所犯所误却比初入寺,僧人所犯武学障要深重得多。” 虚大大师面呈怜悯之色道:“若沉溺武学是障,那沉溺于佛法之中,又何曾不是知障呢?” 虚无和虚空两位大师顿时目瞪口呆,额上冷汗直冒。 虚大大师道:“勤于练武,色身受伤,五蕴皆空,而深悟佛法,又如何不是色身皆伤、五蕴受空呢?” 虚无和虚空两位大师的汗流得更厉害,没想到自己孜孜以求的修行数十年的佛法竟也是知障,心中又喜又悲。 虚大大师道:“老僧在这里点评汝等痴迷佛法,又如何不是痴迷呢?” 虚无和虚空两位大师一起合十高声道:“师兄方丈大智大慧,让师弟顿悟,实是佛法精深,无可言传之妙。” 虚大大师道:“所以这场鸡鸣之难,也不必多挂于心。” 虚无和虚空两位大师都擦汗笑道:“善哉,善哉。” 虚大大师又对房中一直不语而大汗淋漓的另外二僧道:“金刚院如何?” 虚全是金刚院长老说道:“金刚院里三十二位僧人都愿出战。” 虚大大师皱眉。 另一僧是藏经阁首座虚实说道:“藏经阁里二十一僧也都愿出战。” 虚大大师双眉拧在了一起。 这时,虚无、虚空、虚全、虚实都道:“师兄方丈,鸡鸣寺里尚有二百余僧……” 虚大大师道:“不在人多,而在于理。” 四僧点头。 虚大大师起身道:“要将李夫人、阴施主款待好,我们出去吧!” 四僧站起,一起高诵佛号。 推开门,却见院中跪满了老少僧人。 老僧道:“老僧在鸡鸣寺中已活了九十岁,岂可坐视鸡鸣寺灭亡?” 少年僧人道:“鸡鸣寺如果灭了,小僧日后去哪里?” 更多的僧人则道:“愿听方丈调遣,虽死无憾。” 虚大大师微笑道:“你们不怪老衲多事吗?” 众僧道:“舍身成仁乃佛家之本,岂可怪罪?” 虚大大师点头。 春风将一片隔年的黄叶吹下,悠悠地飘落地面。 虚大大师望着落叶,抬头又望着满树的绿芽,道:“又是春天了。” …… 寺门大开,钟声长鸣。 众人顿时兴奋,纷纷站起观看。 先是十人一排,走出十八排灰袍僧人闪在寺门两边。 又有六十四个黄袍僧人分成八排走出,站在灰袍僧人的后面。 最后才是十一个红袍僧人走出,当中的是虚大大师。 两边都屏住了呼吸。 钟声仍在“当当”响个不停。 众人的心随着钟声鸣响而巨跳起来。 无生道长站起发言,顿时掩住了钟声。 “鸡鸣寺不知好歹,恃强虏人,又贪心如虎,让吾等同道愤然,特来讨个公道。” 众人纷纷嘶叫:“对!大伙儿来这里就是为了讨个公道。” “鸡鸣寺人再多、实力再高,也要讲个公道。” “鸡鸣寺如果不讲公道,咱们就立刻冲上去,让他们尝尝做坏蛋的滋味。” 虚大大师闭目。 等钟声停下,虚大大师才睁开眼睛,缓慢向场中扫视。 第691章 佛门往事 此刻本是正午,阳光和煦。 众人却觉得陷入温柔之中,那目光非常慈祥温和。 虚大大师道:“诸位来此仅仅是为了讨公道吗?” 无生道长道:“如果不是为了公道,我们来这里发疯吗?” 巧道道:“难道是想学鸡鸣寺的绝艺吗?” 无生等上清的人都大笑起来。 众人却不作声。 虚大大师道:“单为了公道,又何必千里迢迢?” 虚大大师道:“金剑门的杀手入我佛门,改恶从善,岂不是好事?” 无生道长仍在笑道:“杀手想当和尚吗?他会这么傻吗?” 灰袍僧人一起喝道:“不准胡说!” 虚大大师道:“李夫人在敝寺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场,怎么不公道了?” 无生道长道:“老虚大,你少耍滑头,谁不知道杀手阴明和李夫人有无敌剑谱、无尽藏啊?” 虚大大师道:“原来仙长来此,是为了宝藏秘笈?” 众人心道:“不是为了宝藏秘笈,谁敢到鸡鸣寺来惹事生非?” 无生道长道:“这个……这个……反正都一样。” 虚大大师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仙长不必扛着公道的牌子。” 无生道长道:“不论扛什么牌子现在都一样,鸡鸣寺只要交出人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虚大大师道:“如果不交呢?” 无生道长冷声道:“那就要引起公愤了!” 虚大大师叹道:“多说无益,你们就一起上来动手吧!” 无生道长道:“你以为我们不敢吗?” 虚大大师将大红袈裟缓缓裹紧道:“昔日佛祖虽身为迦毗罗国净饭王王子,华贵无比。他自幼天资聪慧,精通百艺神力过人,堪称文武双全,智勇双备,受净饭王喜爱。” 无生道长道:“废话这些干什么?” 虚大大师继续道:“佛祖生活优越,有不同季节居住的宫殿,冬天御寒夏天避暑。衣着华丽饮食丰富莺歌燕舞。他十六岁时,又和表妹耶输陀罗完婚,生下罗喉罗,可谓尽极人间享乐。” 无生道长冷笑道:“有了钱,当然就会有这一切。” 虚大大师又道:“但佛祖并没有沉溺于荣华富贵。他见烈日下的农夫,大汗淋漓气喘不息,耕牛颈上套着绳索,皮绽血迸还要受农夫鞭笞。” “那犁出泥土中的小虫,有的被切为两截,有的被鸟雀竞相啄食。” 无生道长笑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平常得很。” 虚大大师道:“佛祖便无心于寻乐,而思考让大家过上平静合理的生活。” “但是他无论在哪里,总会遇到触目惊心的现象,辗转痛苦的病人,百般狂叫的产妇,衰丑的龙钟老人,还有死人……” 无生道长怒道:“怎么这么多废话?” 虚大大师接着道:“于是佛祖更加苦恼,想除去这生老病死,就苦行天下,却没有结果。” 北宫成笑道:“佛祖看来是个大白痴,放着好好的老婆不要,弃了王位,苦行天下,岂不是傻子?” 虚大大师摇头道:“于是佛祖在尼连禅河旁结跏趺坐,端身正念,七天七夜后,于十二月七日,悟得无上正觉。” “世间皆苦,所见皆苦,有五苦、七苗之谓……” 北宫成笑道:“大鱼大肉美酒女人,可是快活得很。” 虚大大师道:“非也,这些也是苦,苦之因,本是有缘,欲断缘,便需止。” 北宫成道:“怎么能止住?如果止住酒肉美色,那岂不个个都是面黄肌瘦、断子绝孙!” 众人大笑。 虚大大师道:“你们自然不容易止住,那只好由老衲来代了。” 北宫成道:“你代什么?” 虚大大师道:“无敌剑谱和无尽藏令汝等自相残杀,老衲便取了过来,愿以朽身代各位万金之体。” 北宫成大惊。 众人大惊,看来鸡鸣寺倒真是学佛祖,来济世救生,脱身于苦海之中,而身入地狱了。 无生道长怒声喝道:“少花言巧语。” 虚大大师叹道:“多说也无益,你们动手吧!” 无生道长冷笑。 虚大大师却道:“刚才诸位都以为农夫、耕牛、小虫和己无关,其实各位又何曾不是农夫、耕牛、小虫呢?” 众人一楞,倒真有点像,我们争名夺利,和农夫受苦,耕牛吃鞭,小虫被食,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虚大大师道:“如果要解脱,全靠自己的慧剑斩去俗缘!” 无生道长大叫道:“大伙别听他废话,快动手啊!” 虚大大师长叹道:“很好。” 可没人先上。 谁不知道虚大大师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先上和虚大大师打,肯定大败下来,在天下英雄面前,就是丢脸了,更是白来一趟,一无所获。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心算:“除非是上清先动手,和鸡鸣打的两败皆伤,我才会出手。” 无生道长暗恼道:“他娘的,怎么都是一些斤斤计较的市井小辈?” 无生道长高声道:“按道理上讲,本应该上清一马当先,向鸡鸣讨还公道。” 众人欢呼。 北宫成叫好。 巴铁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道:“不可思议。” 在大海上死里逃生,被杀手吓得不敢再抛头露面的符一,听说杀手被抓,才从大海赶来。 此刻符一喜极而高歌。 虚大大师微笑道:“鸡鸣浪得虚名在外,今天如果和上清辩高论低,也是一件大幸之事。” 无生道长晃动半截断须,拖长声音道:“但上清从半文山庄就一路追杀金剑门的杀手……” 众人脸色一变,顿时对上清的这种滑头行为非常鄙夷。 无生道长继续道:“上清所耗很大,此刻如果先上,岂不是先输了底气吗?如果上清先不顺,你们又怎么是鸡鸣寺高手的对手呢?” 众人忙道:“说来说去,上清就是不肯先上了。” 无生道长道:“所以,上清不但不能上,而是要在最后押阵。” “轰!”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上清派倒会打算盘,想在最后坐收渔利,独享其成。” “连上清都不肯先上,别人又怎么能先打头阵?” 乱了好大一阵子,议论声才静了下来。 不知谁喊道:“大伙儿一起上!” 众人一起答应。 虚大大师淡淡地道:“看来鸡鸣此劫难逃了!” 无生道长道:“我数一二三,大伙儿就一起上。” 众人拔刀亮剑。 虚大大师道:“老衲只恳请诸位一件事。” “什么事?” 虚大大师道:“等鸡鸣两百武僧全灭之时,鸡鸣文僧自然会送出人来,到时恳请诸位不要一把火把寺院给烧了。” 无生道长却在心里道:“那藏经阁里武功秘笈浩如烟海,比金库银库还要好一百倍,怎么会一把火烧掉?” 有人叫道:“老和尚放心好了,我们不烧鸡鸣寺。” 虚大大师微笑道:“多谢各位!” 无生道长喝道:“一、二、…” 鸡鸣灰袍僧从袍中抽出竹竿来,竿头缠着一块抹布。 有人心笑,这能当做兵器吗?鸡鸣寺的和尚忒傻了。 无生道长大喝道:“三!大伙儿一起冲上去!” 可是没有一个人冲上去。 无生道长大怒道:“你们为什么不冲上去呢?” 北宫成冷笑道:“上清为什么也不动手呢?” 无生道长沉默,众人非常尴尬。 无生道长讪讪大笑,众人也笑。 东北角上有人道:“既然如此,我倒有个好主意。”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向广场东北角望去。 说话人仿佛是被霜打过一般,浑身干瘪瘪的,脸上没有一块鼓起的肉。 “你是谁?怎么从没有见过你?” “我是花间门的掌门花大王,嘿嘿!” 众人茫然。 花大王拍着身边的一个胖得像大萝卜的女人,说道:“她是拙荆,花间的副掌门花无叶。” 众人更是茫然。 无生道长道:“不知道花掌门有什么高见?” 花大王道:“咱们都是天下的英雄豪杰。” 众人大半点头。 无生道长道:“这话倒很中肯。” 花大王扬着枯枝般的手指道:“所以,我们要有英雄豪杰的气概。” 无生道长道:“怎么个气概?” 花大王道:“替天行道,铲强扶弱。” 他的声音呜噜,好像口中含有核桃一般,非常不清楚。 无生道长道:“我们来正是向鸡鸣讨还公道。” 花大王道:“鸡鸣恃强凌人,我们怎么能再以多打少?这样不是跟鸡鸣派一样被天下人耻笑吗?” 无生道长点头。 有人问道:“以你看该怎么办?” 花大王道:“鸡鸣寺有七十二绝技,横行天下。那难道我们就没有绝技吗?” 众人一愣。 无生道长道:“除了鸡鸣上清,别人又有什么绝技?” 花大王摇头。 北宫成冷笑道:“按你的说法,我也有绝技吗?” 花大王点头道:“是的,你的浮水驾船功,天下有谁可敌?” 北宫成一拍脑袋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符一听得非常不舒服,说道:“谁说他浮水驾船无敌了?” 花大王微笑道:“我们大家都有所长,绝技不同,加起来想必也不比鸡鸣七十二绝技差吧?” 第692章 比游泳 无生道长点头道:“这里有一百多股势力,就是一门一项绝技,也要比鸡鸣的七十二绝技狠得多啦。” 花大王道:“咱们就以各自的绝技向鸡鸣寺挑战,鸡鸣寺冠绝天下,自然只能以同样的绝技对敌了……” 众人这才大声喊好。 有人喊道:“老子拳脚刀枪都不行,只有喝酒最厉害,哈哈,跟秃驴比一比喝酒的功夫。” “我却是搞那活儿的功夫最好,鸡鸣怎么是我的敌手?” “老子吃大肥肉最厉害,鸡鸣寺的和尚们能吃肉吗?” 无生道长不禁一喜,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花大王得意地微笑。 鸡鸣僧却个个皱眉。 虚大大师道:“这个比法好像有点不大好吧?” 无生道长沉着脸喜道:“谁说比武就光是抡刀提剑?如果实力高到一定程度,别说喝酒,就连说话也是比试。” 虚大大师点头,仍道:“不过喝酒吃肉,玩女对敝寺来说却是不行。” 无生道长冷笑道:“鸡鸣寺如果胆怯,不必找什么清规戒律来搪塞。” 北宫成道:“是啊,鸡鸣寺还吹什么雄称千年、天下至尊,如果不敢与我们比绝技,就立马放人。” 符一笑道:“不但要放人,而且鸡鸣寺打明儿起,最好把牌子也摘下来好啦,免得丢人现眼的。” “是啊,是啊,鸡鸣寺外厉内荏,一听要和我们比绝技,吓得连头发也缩了进去,个个都是光头。” 虚大大师环顾左右。 灰袍僧人个个愤然。 “这不明摆着是刁难敝寺吗?” “宁可头断血流,也不受此污辱!” 黄袍僧人虽然没有说话,却也眉头紧皱。 虚无大师道:“的确是有些刁难!” 虚空大师道:“但又不得不比!” 虚大大师道:“如果比打斗倒罢了,如果要比什么酒肉,女色……” 虚无和虚空两位大师长叹一声。 虚空大师道:“万万不可,否则鸡鸣的千年清誉毁于一旦!” 虚大大师面色沉重。 虽然正午日光暖和灿亮,虚大大师却是面呈灰青色。 无生道长叫道:“鸡鸣不敢比了吧?” 虚无大师道:“你们欺人太甚!” 虚空大师道:“多说无益,先听师兄方丈的法诣。” 虚大大师抬头眼望蓝天碧山,又转头望了望鸡鸣寺微微一笑。 这一笑非常平和,平和得让人觉得从心里舒服到外。 虚无和虚空两位大师问道:“师兄方丈,你同意与他们比吗?” 虚大大师道:“刚才禅房中,老僧还指出汝等执迷于佛法障中,不料我却陷入戒律障中了。” 虚无和虚空两位大师听完,神色肃然高诵佛号。 虚大大师微笑着对众人们道:“同意你们的意见。” 话语一落,众人一惊。 …… 过了一会儿,北宫成站在虚大大师的面前道:“在下倒要向方丈请教一下游泳与驾船功。” 巧照道:“这里没水没船,怎么比法?” 北宫成笑道:“鸡鸣寺如果没水没船,那就认输就是。” 巧照道:“你们这样刁难鸡鸣寺,算什么英雄好汉?” 北宫成骂道:“老牛……你管不管你的弟子?难道她嫁给了鸡鸣寺的和尚了吗?不然怎么帮和尚说话?” 无生道长白眼一翻道:“北宫小儿,你满嘴喷粪,臭死人了。” 北宫成道:“无生道长,你真的不管她吗?” 无生道长道:“吾派弟子历来严教,而且吾派弟子无论干什么,北宫老儿你管得着吗?” 北宫成怒道:“还没动手击败鸡鸣寺,上清就这么不肯出力,这不是自己拆台,让别人得利?” 无生道长装作没有听见,转身喝道:“巧照,不要胡言多语,为师虽然偏佑你,但还是理屈,而且那宝藏剑谱非要和别人合作才能得到,你不要再惹事端!” 巧照对师父历来是听话,但此刻却道:“师父,弟子不过说了一句实话嘛。” 无生道长道:“现在大伙都在勾心斗角地想把鸡鸣寺搞倒,说不得实话。” 巧照一愣。 虚犬大师道:“北宫帮主是想与老衲比试游泳,驾船是吗?” 北宫成道:“这两项正是本门的绝技。” 虚大大师点头道:“本寺中南方人倒也不少,水性尚佳的也有二三十位吧,挑出一位……” 众人都是一震,鸡鸣寺中人材济济,精通各种实力和物件的倒不会少,这么一比,众人反而不会占到便宜。 无生道长冷笑道:“虚大,你不知耻辱。” 虚大大师淡然道:“不知道是什么耻辱?” 无生道长道:“鸡鸣寺中有僧人约千名,光武僧就近三百名!” 虚大大师道:“是的。” 无生道长道:“普天下,除了乱帮厨帮,还有何门何派有一千多人。” 虚大大师道:“这也很对。” 无生道长道:“这一回讲起来是鸡鸣寺独抗天下众人,其实不过是鸡鸣寺以多欺少罢了。” 众人喧哗起来。 “鸡鸣寺以多欺少,以强凌弱,违天下公道。” “咱们与鸡鸣寺一项项地比绝技,看上去很公平,其实竟反而吃了暗亏,这可不行。” 虚大大师道:“你们要如何比才满意?” 无生道长道:“鸡鸣寺与我们都固定地出三个人比,这样无论人数的多少,就很公平了。” 众人听了欢呼。 众人都觉得这有一百多势力,这样的话,不就是以三百人对三人吗? 鸡鸣僧再神通广大,又怎么能敌车轮大战呢? 虚无大师道:“如此一来,鸡鸣寺岂不成了以少打多?” 无生道长道:“亏鸡鸣寺还是大门大派,竟然这么斤斤计较,不通事理。” 虚无大师道:“师兄方丈,他们想占人数上的便宜,千万不要答应他们。” 虚空大师也道:“这样做对鸡鸣寺太苛刻了。” 虚大大师道:“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公平?” 虚空、虚无两位大师等鸡鸣僧点点头。 虚大大师又道:“本寺除了虚字辈的高僧外,其他人功力都是尚浅,还没登堂入室。” 虚大大师道:“虽然天,相辈的僧人有大半精通一道三项鸡鸣绝技,但终是没到化境。” 虚无大师点点头。 虚大大师道:“他们出手不稳,稍一不慎,倒会伤了别人。” 虚无大师道:“那他们上不上都是一样的罗?” 虚大大师道:“所以仅以三人出战,倒也符合我的心意。” 鸡鸣众人一起神色庄重。 天刚道:“昔日佛祖愿割肉舍身喂鹰,今日方丈自入绝境苦海,而善他人,实在是让弟子们汗颜!” 虚空、虚无两位大师道:“阿弥陀佛,如此做虽是大慈大悲,却太过险绝。” 虚大大师淡道:“无险何安?” 虚空和虚无两位大师点头,神色更加庄重。 无生道长道:“虚大,怎么样?别死撑面子,想让鸡鸣独抗天下英雄,而自己受苦吃……” 虚大大师道:“就按你说的办。” 无生道长大喜,心道:“鸡鸣寺这回可是输定了。” 众人也是雀跃,暗喜不已。 虚大大师道:“北宫掌门应该知道假物代行说?” 北宫成道:“那是当然。” 虚大大师道:“游泳比到底是看谁的气闷得长。” 北宫成道:“不错。” 虚大大师道:“那我俩就各取一张白纸吸在口鼻上谁要是换气一吐,白纸肯定落下,输赢自明。” 北宫成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虚大大师道:“咱俩再以林为海,抛筏于树巅上,向山下俯冲,然后再回来,看谁最后从筏板上或树巅上落下来,谁就输了这场比赛。” 北宫成迟疑。 无生道长喝道:“北宫成,你怕了吗?快跟他比试,老和尚怎么是你的对手?” 有鸡鸣僧人取来两张白宣纸和两块门板、两根长篙。 北宫成先在里面挑了好一会,才选定白宣纸、门板长篙。 虚大大师取了剩下的,众人一起屏息。 两人把白纸吸在口鼻上。 北宫成心道:“我能在水下闷气一炷香的功夫,虚大久居北方,不会水性,怎么能持久?” 过了一会。 众人心道:“闷气是个死功夫,平时练得久,自然闷得长。鸡鸣看来必败无疑。” 过了一段时间,北宫成脸上涨红,却不敢吐一丝气,恐怕宣纸被吹掉。 虚大大师却双目紧闭,脸色红中泛白。 又过了一炷香工夫。 众人却像过了一年一样,非常难捱。 北宫成的脸涨得更红,偷望虚大大师,虚大大师跟刚才一样,仿佛一点变化也没有。 北宫成顿时心虚,暗道:“老和尚看上去倒不像没闷气的人,一付成竹在胸的样子,这样比下去,胜负就难说了。” 北宫成的心一乱,立刻气滞,脸红得更厉害,于是连忙调息运气,好一阵忙乱,才心平气和下来。 无生道长见虚大大师毫不费力的样子,心中疑惑。 又见虚无等鸡鸣老僧个个都是笑眯眯的,就知道不妙。 又过了半炷香工夫。 众人已低声议论起谁胜谁负。 第693章 比划船 还没等众人议好,北宫成“呸”的一声,把白宣纸喷出很远,随后狂喘不止,脸红得跟猴子屁一样。 几名灰袍僧人一起高呼起来,非常开心。 虚大大师脸上红中泛白,双目紧闭。 虚空大师走上,轻拍一下道:“师兄方丈,北宫帮主已经输了。” 虚大大师这才睁眼,不喘不跳,只是微微地一笑,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中。 众人十分惊诧。 符一却十分得意,冷嘲道:“就闷一炷半香的工夫,还吹什么五湖绝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北宫成马上与符一争吵起来。 无生道长却沉脸道:“虚大,你暗中做了手脚,胜之不武。” 虚大大师淡然道:“道长什么意思?” 无生道长道:“如果单单闷气,绝然没有不会超过一炷半香的工夫,可你却轻而易举地……” 虚大大师道:“老衲刚入鸡鸣寺时,曾练过龟息功,不想五十年后的今天却用上了,真是侥幸。” 无生道长等人喊着不公平。 虚大大师道:“哪里不公平?” 无生道长等人却说不出来。 不管谁用了什么功,白宣纸只要没掉下来就没话可说。 北宫成本来气馁,一听又高傲道:“这么说来,我虽败犹荣了。” 虚大大师道:“胜败皆荣、只要尽力就可以了。” 北宫成走上前道:“咱们比驾船功夫。” 虚大大师点头。 两人各拿门板长篙,站在寺前平地边缘。 崖下松柏如海,风过处,起起伏伏,如浪如涛。 众人心道:“亏虚大想得出来,用这个法子来比驾船,这番比试,想几十年后,还会让后人津津乐道。” 北宫成凝望着远方,笑道:“咱们从这儿出发,要翻过那几个小山坡,然后再登上那个山头,原路折回。” 众人望去,心喜道:“虽然只是几个小山坡,却非常陡峭,来回有十几里路,天下撑篙的实力,又有谁能超过北宫成?” 无生道长心道:“北宫成倒是不傻,居然选了这样的一条险路,日后不可小看他,必须提防于他。” 北宫成站在门板上,一撑长篙,马上带板从边上落下,掉在松树巅,又向下疾冲。 北宫成双脚如爪,死死钉在板上,双手紧握长篙,左一点右一点,板飞如箭身姿异常优美。 众人都喝彩。 符一也暗暗点头,赞北宫成驾舟技很精,绝不在自己之下。 虚大大师站在大门板上,望着滔滔林海,心中竟是一虚,但随即消失,然后吸了一口气,长篙一点,连人带板也冲了下去。 门板一落到松树巅,立刻反弹,虚大大师不知蹲身卸力,只是想用力硬把身子站直站稳,虚大大师立刻被抛起。 众人惊喜高呼。 鸡鸣僧都是大惊。 门板向上一弹后,又向下冲去。 高高弹起的虚大就要掉入松林中,虚大却腰一拧脚一蹬,使出身法向前滑了两丈,才落在门板上。 众人也是喝采,声调里却带着惋惜。 虚大大师刚一落脚,门板向前,身子马上向后摔去。 虚大大师不惊,使出铁板桥功,把双脚像铁铸于板上,硬是死死地站住。 门板飞冲而下,虚大大师才缓缓站直,虽然门板在松巅上左摇右晃,虚大大师都是直腰站稳。 只是片刻工夫,北宫成和虚大已拉得甚远。 北宫成就像林海上的一个精灵,与松涛融为一体,非常和谐,一撑一点门板快得要跳起来。 虚大大师却是又缓又险,仿佛与林海有天大仇,格格不入。 虚大大师越想站直站稳站好,可身子却硬是歪歪倒倒,想倒想摔。 虚大大师连忙运功,才微微控制自己。 可越运功,虚大大师就越觉门板晃得厉害,左颠右荡,有几次整个人差点飞出门板。 鸡鸣僧人个个面色沉重,心随着虚大大师摇晃起伏。 而其他人却很开心。 无生道长道:“没想到北宫成这小子驾船真有一套。” 虚大大师脸色涨红,正使功力压板,想使板平缓向前。 可松巅不平,平板总跟着不平,越压越是平不。 虚大大师心却不急躁,灵光一闪道:“古人说,水可泄不可堵,其意是要顺着水性,老朽为什么总要压着它,而不顺着它呢?” 无生道长正哈哈大笑时,虚大大师身子随平板的起伏,已经和谐许多,平板向下冲得快了许多,不禁一惊。 符一也惊道:“老和尚好聪明,片刻间就熟悉了水性。” 鸡鸣僧人脸色一缓。 无生道长心道:“北宫成已翻过了小山坡,向终点冲,老和尚落了太多,而且险段还没过,没事的。” 北宫成飞跑中,回头一看,不见虚大大师,不禁大笑,然后更用力撑篙向前。 虚大大师已经觉得与木板非常相和谐,但却行得渐缓起来,正奇怪,看见手上的长篙,不禁笑道:“为什么不用它呢?” 虚大大师用力一撑。 可是木板不但没向前,反而在原地打起了转。 众人看得一起大笑。 虚大大师知道用力不对,倾身一撑,木板斜着向前。 众人的笑声顿时小了许多。 虚大大师再倾身斜撑,木板立刻“呼”地向前。 鸡鸣僧人一起高呼。 众人沉默了。 符一心里暗道:“只三撑就领悟了行舟的方法,老和尚难道是天生的奇才吗?” 虚大大师缓缓把功力提动,竹篙每一点下去,木板就箭一般的向前飞驶。 转眼间,那座小山坡就在眼前。 在鸡鸣寺门前从下往上看,只觉这几个小坡很缓,可在面前时,非常陡峭。 虚大大师上坡时,不大费力气,就上了山顶。 可下山时,木板冲得很厉害,颠波的很厉害,几乎翻过去。 虚大大师忍不住想用篙撑,缓一缓木板的速度,但转念一思,只能顺着它,不可逆着它。 虚大大师就左点点,右撑撑,木板跑得更快,却少了刚才的巨颠。 众人见虚大大师下山时,一开始是上下摇晃,只一瞬间,就像一朵红云一样飘动,非常流畅,都非常惊讶。 符一更是大惊。 鸡鸣僧人个个心喜,脸带笑容。 虚大大师的功力雄浑,加上懂了驭驾术,已经把木板撑得脱了松巅,一道红影在闪。 等转过终点时,两人已相差无几了。 瞬间,虚大大师反而超过北宫成。 北宫成奋力向前追赶,可是两人间的差距却越来越大。 北宫成气得要吐血,于是停篙,喘气大骂。 片刻,虚大大师一跳上了寺前平地上空,在空中转了两下,才带着木板落下。 众人只觉脸上无光。 鸡鸣僧人都笑容满面。 虚大大师回头,并没有北宫成的影子。 虚大大师奇道:“北宫帮主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人影?” 符一笑道:“北宫小儿没脸回来了。” 虚大大师叹道:“胜负荣辱转头空,何足挂怀?” 符一笑道:“北宫小儿却永远记着一辈子呢。” 虚大大师叹了口气,根本没有胜后的喜悦。 无生道长冷声道:“虚大,你别高兴得太早,你不过是凭着一点点的小聪明和稍深的功力,才赢了北宫帮主一筹,这又有什么了不起呢?” 虚大大师道:“仙长说的很多。” 无生道长继续道:“何况还有这么多英雄,那么多的绝技没用,你怎么能如此高兴呢?” 虚大大师淡淡地笑道:“是的。” 无生道长道:“五湖还有谁上来挑战?” 王力等人个个低头沉默。 无生道长心道:“真是没用的胆小鬼!” 无生道长又吆喝了一阵,才不甘心地道:“第一阵就算鸡鸣寺赢了。” 虚大大师冷淡地道:“实在是侥幸,还请各位见谅。” 这时,众人中有人跳起道:“我云澜来领教鸡鸣寺的神奇棒法。” 农于田在人群中冷声道:“是云澜岛。” 巴铁玄大步来到寺前的柏树前的空地。 巴铁玄道:“天下人都知道,鸡鸣寺曾以十三棒僧救唐王,鸡鸣寺才闻名天下,在下愿领教一二。” 虚大大师道:“可是号称定海神针的巴掌门?” 巴铁玄道:“正是。” 虚大大师笑道:“巴掌门的驱龙棒法天下皆知,精妙无比!” 巴铁玄道:“和鸡鸣寺的棒法比,如何呢?” 虚大大师道:“鸡鸣的棒法有拨火棒法,千眼千手棒,无相棒,五十三参棒等七八种棒法。只可惜老衲只练过拨火棒,不过也是四十年前的事了,老衲还是在厨房无事时偷学的。” 巴铁玄一喜,心道:“你不会棒法,那是最好了。” 虚大大师道:“所以老衲不敢评论,免得有坐井观天。” 巴铁玄道:“咱俩比一比就知道了。” 虚大大师转向虚空和虚无两位大师道:“虚空、虚无,你们可会棒法?” 虚空、虚无两位大师都摇头。 虚无大师道:“老僧沉溺参禅中,对拳脚偶尔练了练,棒法实在是从没涉及过。” 虚空大师道:“老衲整日诵经悟佛,也没有时间去练。” 旁边的众人听得都是愤然心道:“这帮和尚既蠢又笨,放着精妙的功夫不练,搞什么参禅诵经,真是蠢笨,那参禅诵经有什么鸟用?” 第694章 比试棍法 虚空大师道:“本以为诵经悟佛是定根之事,没想到又入了歧途!” 巴铁玄道:“那鸡鸣寺是不敢和我比试棒法了?” 虚大大师叹道:“那只好让老衲再上一阵了,勉为其难。” 巴铁玄一招手,有教徒送上一根铁棍,铁棍有四十八斤重。 虚大大师摆手道:“不慌,不慌,先让老衲想一想那拨火棍是如何用的?” 众人和着巴铁玄一起乐起来。 无生道长心道:“临时抱佛脚,怎么能不败?” 虚大大师虚手成握,凭空比划了几下子,摇摇头,又再劈扫几下,仍是摇头。 寺前的一千多人都觉得好玩,心道:“堂堂鸡鸣寺的方丈,居然不会棒法,竟在阵前回想招数,这不是让人耻笑鸡鸣绝技浪得虚名吗?” 灰袍僧和黄袍僧中有数人道:“方丈,小僧练过一些棍法,愿代方丈效劳。” 虚大大师摇头道:“你们棍法虽然精妙,可敝寺却只能上三人,如果等会再比刀法、剑法,老衲与虚空虚无又不会,那鸡鸣寺出手的人不就多了吗?” 鸡鸣僧人闻言叹气,有僧人低声道:“真是窝囊!” 巴铁玄道:“方丈想好了吗?” 虚大大师叹了口气道:“拨火棍非常简单,只有四招,可老衲只想起两招,但也只好凑合着勉强用了。” 有僧人跑入寺去,随即又跑出,取来拨火棍交给虚大大师。 众人看拨火棍,只有两尺长手指粗,通体乌黑头已焦烂,都心道:“用这个破烂的拨火棍,也能和别人的沉重铁棒比试吗?” 巴铁玄忍笑道:“那我就领教方丈的高招了。” 虚大大师把拨火棍夹在双掌中,横放身前,非常有礼。 巴铁玄一个箭步,右手拿棍尾,左手握棒腰,在身旁一抡。 平地上人很多,有几人靠得太近,被一抡棒风把帽子刮飞,惊愕地往后退,顿时空出一大块地来。 巴铁玄冷笑一声,右腿向前一跨,棍子横扫,就是一招“翻江倒海”。 平地上的浮土顿随棍风卷起,如同黄雾一样。 虚大大师把拨火棍轻轻一拨,按在铁棍上,向旁一推,像拨燃柴一样,轻巧的不费丝毫力气。 巴铁玄沉重的铁棍立往下一栽,“砰!”铁棍击在黄土地上,硬土立刻溅起,打在围观的众人身上都感到隐隐疼痛。 巴铁玄左跨一步,铁棍向前一滑,双手一抬,铁棍“呼”地暴起。 铁棍夹风,直向虚大大师的胯下,想把虚大大师一棍挑起。 虚大大师叹道:“刚才那招火旺减薪错了两分,不知这招拨灰点火还用得对不对?” 说话间,拨火棍点下,搭在棍头顺棍下滑,跟着一拨一挑。 铁棍就好像炉灰一样,立刻轻飘飘地向旁滑去。 无生道长见状心惊:“这招拨灰点火纯是以柔克刚,其力道之巧方位之精,好像不在我之下。” 不少人却看不出以柔克刚,还在心里奇道:“巴铁玄搞什么鬼,连拨火棍这一轻拨都按不下去?难道他和鸡鸣寺勾搭在一起,想谋宝藏剑谱?” 巴铁玄心道:“老和尚全凭巧劲,招式很平常,我如果使出精妙棍法来,他怎么能抵挡得住?” 虚大大师道:“哎!这招拨灰点火使得太过轻佻,没半分沉稳老辣之气。” 巴铁玄冷哼一声,棍头飞过虚大大师头顶,便不回撤,而是左手收右手推。 顿时铁棍浑转,棍尾反撩上,变化很巧妙。 虚大大师又使出拨灰点火棍法。 拨火棍后发先至,突然按在棍头。 巴铁玄知道这招是以柔克刚,就把十分气力减成五分气力,想让虚大大师借不着力。 没想到拨火棍下传来一股大力。 巴铁玄猝不及防,铁棍立刻脱手,直跌下去。 虚大大师的拨火棍一缩一挑,铁棍又重新弹起道:“巴帮主怎么突然减力了?这拨灰点火并不是虚招。” 巴铁玄张手握住铁棍。 无生道长也跟着众人起了疑问,喝道:“巴铁玄,你为什么故意失手?” 巴铁玄有口难辩,也不说话。 双手紧握铁棍,又当头打下。 虚大大师见棍沉力猛,往旁一闪,拨火棍又在铁棍上轻轻一推。 巴铁玄顿时像筷子夹到了油球上不着力,铁棍向旁滑去。 巴铁玄心道:“虚大老是以柔克刚,我如果单用精妙棍法 还不一定能胜他。” 铁棍立刻呼啸起来。 巴铁玄脸上手上块块肌肉青筋暴起,把铁棍舞得虎虎生风,一团黑光滚动。 虚大大师还是那两招火旺减薪,拨灰点火。 在棍风黑光中倒也没事,顶多向旁或后退几步。 巴铁玄越挥铁棍越心惊,暗道:“明明是同样的一招一式,没有丝毫的差别,却为什么效果不同。有的轻滑像滚油,有的却重似千钧,难道虚大的棍中有鬼?” 旁边的众人却越看越奇怪。 “明明这一棍打在了拨火棍上,却为什么向旁滑去?” 北宫成道:“那一棍本该轻拖回来,巴铁玄却为什么故意大力砸在地上?” 符一也不知何时悄悄溜了回来,此刻忍不住道:“这棍法中破绽很多,一定是巴铁玄故意搞鬼!” 无生道长心道:“看不出巴铁玄还留了一手讨好鸡鸣寺。也难怪,云澜岛本来就是力弱,碧海六鹰又是一逃一瞎四死,巴铁玄为了取宝,只好不顾面子干这种事了。” 众人议论纷纷。 无生道长喝道:“巴帮主,你也用不着身在曹营心在汉了,投降就行了。” 巴铁玄正被虚大大师的拨火棍左拨右按,搞得身子不稳,跌跌冲冲满头是汗,一听更是火上烧油,棍法越来越乱。 虚大大师后跳道:“巴帮主,你为什么棍法大乱?” 众人哄然地大笑,冷嘲热讽一起扔向巴铁玄。 巴铁玄一擦汗,道:“谁说我棍法乱了?” 虚大大师道:“巴帮主刚才棍法招式严密,力道沉稳,让老衲颇为吃力,但无生道长说话后,老衲顿时感到轻松许多。” 无生道长冷笑道:“果然不错吧。” 巴铁玄的汗又流下。 虚大大师道:“巴帮主如果能随机应变,不僵于招式,或许能胜老衲……如果再这样,恐怕难以如愿。” 巴铁玄心服,心中暗佩虚大大师的点评一针见血,但仍然口硬道:“老方丈不懂棍法,在这里胡说八道!” 巴铁玄又再上,不再强使棍法,而是顺着拨火棍用力,顿时轻松了许多。 两人长短棍舞得丝丝入扣,招式用得异常巧妙。 众人仍在冷嘲热讽。 “看巴铁玄竟然越装越像了,嘿嘿!” 虚大大师见巴铁玄进步神速,不由暗叹道:“总以为鸡鸣寺集天下的精华,无所不包无所不克,今日才知道其他地方也有高手,并非不堪一击,看来不能夜郎自大,必须博采众长。” 巴铁玄却是心惊,暗道:“老和尚刚开始只是两招反复去用的,到后来竟然随我棍出而动,招招不一,却招招克制我的棍法,鸡鸣真是博大精深,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两人越打越是佩服对方。 只不过虚大大师佩服巴铁玄的棍法,而巴铁玄佩服虚大大师的机灵。 虚大大师慢慢的招边打边学,把对方的精妙招数都用了出来。 巴铁玄的铁棍竟越来越受阻滞,一招刚使出便被虚大大师以同样的招数或那两招抢了先机。 同样的招式而功力不一样,巴铁玄渐落下风。 无生道长在旁冷笑道:“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挺快。这场戏倒演得不赖,京城里的最好的戏子,想来也不过如此。” 巧性冷笑道:“虚大,你到底用是云澜绝技,还是鸡鸣绝技?” 虚大大师淡淡地道:“天下同源本是一脉,但今日老衲只好再用那两招了。” 虚大大师身子一变,竟然绕着巴铁玄跑,招招抢攻起来。 用的却是“火旺减薪”、“拨灰点火”这两招。 但无论哪一招,都抢在了巴铁玄的棒法前。 巴铁玄一招刚出,拨火棍就对准这招的破绽处,只能换招。 可刚一换招,又是同样的受滞。 巴铁玄处处受滞,心道:“刚才用我的招数对付我的招数就算了,现在竟又用那两招,却反守为攻。难道这两招就这么神奇吗?” 不等巴铁玄想好,虚大大师的身子拨火棍已看不清了。 只见一人一棍似乎变成了两人两棍、五人五棍、十人十棍、百人百棍……幻成一个棍影罩困住了巴铁玄。 巴铁玄来不及变招,铁棍拿在手里全是手汗,只觉得自己像缠绕茧中的蚕一般。 虚大大师忽然拨火棍一挑。 铁棍“呼”地飞出,直冲起十多丈,落向人群之中。 众人纷纷躲避。 无生道长拍手叫好。 巴铁玄面如死灰。 虚大大师道:“巴帮主,实在对不住,老衲已经十年没和人动手,今日竟然一时失手,让帮主受惊……” 巴铁玄什么也没听到,只觉得自己四十多年全是白活了,感叹天下竟会有这种奇妙无比的棍法。 双眼已瞎的昂拔山,捧着铁棍走上来道:“帮主,这儿不是我们待的地方,咱们还是回到岛上打鱼、唱歌、喝酒的好!” 巴铁玄道:“对!” 虚大大师又轻轻地道:“老衲只是功力强些而已。” 巴铁玄接过铁棒,扶着昂拔山,率帮众离开了。 第695章 比试剑法 无生道长暗自寻思:“鸡鸣僧人擅于拳脚,对刀剑棍棒倒不是很熟悉,贫道如果对剑有六成胜算,如果不早出,鸡鸣僧人被别人用偏门怪技击败,那不可惜?” 想到这里,无生道长站起正要跳出。 没想到吴丸焰也跳到寺前的平地上,无生道长马上收腿退了回来。 吴丸焰一步步走到妄大大师等人面前道:“叨扰方丈了。” 虚大大师道:“久闻吴掌门是雪山的雄鹰,这份沉稳的气质让老衲钦佩。” 众人中立刻有人冷笑道:“吴丸焰不过是一只缩头乌龟罢了,怎么值得方丈佩服?” 虚大大师一愣。 吴丸焰道:“我原本非常傲气,但被杀手一逼,竟肝胆尽裂,怕死……” 众人闻言哄然大笑。 虚大大师道:“无妨,痴、嗔、贪、怯乃人之常情,老衲刚才也曾害怕会使棍输给巴帮主。” 吴丸焰点头暗佩妄大大师胸襟坦荡,说道:“我从此就萎缩不前,不敢用剑,但今天受方丈大慈大悲的感动,突然悟得生死之奥,以前贪生屈辱的做法大错特错。” 虚大大师喜道:“乌掌门悟得生死之奥,可喜可贺,此乃佛祖的无边法力,而非老衲之功也。” 吴丸焰说着心口一挺,顿时像山巅之松,屹然傲立,一扫连月的颓态。 众人一愣。 吴丸焰道:“所以恳请方丈让我和那杀手对剑,不然虽生犹死,没有做人的意味。” 虚大大师叹了口气道:“老衲不想让你们被杀手残杀,也不想让杀手被你们残杀。” 吴丸焰敬道:“方丈拘人原来是这意思?” 虚空大师道:“杀手与各位都是人。” 吴丸焰叹了口气,沉思了一会才道:“按理说,我该就此退去。” 虚大大师微笑。 吴丸焰继续道:“但如果就此退去,被天下人耻笑是小事,但是本门死伤的弟子让吴某有什么颜面再回昆仑呢?” 符一笑道:“倒看不出,这软骨头也硬了起来!” 虚大大师微笑道:“荣辱存亡自心中,自古难堪破。” 吴丸焰道:“高傲是错,苟且偷生是错,忍辱负重更是错,不知道该怎么做人?难啊难!” 虚大大师道:“那就看帮主想做什么样的人了。” 吴丸焰道:“仗剑走天涯,侠名传天下。” 虚大大师道:“帮主既有此心,让鸡鸣诸僧钦佩,如果人人如此,那该……唉!” 虚大大师继续道:“吴帮主,老衲领会你的意思。请赐教吧!” 吴丸焰脸色一正,向虚大大师行了一礼。 虚大大师还礼。 吴丸焰这才伸出手按在了剑柄上。 数月来,他不敢碰剑,因为他害怕,他一碰到剑就想起无理剑的快剑,抵不住的快剑,所以不敢去摸剑。 而现在,吴丸焰的心里似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害怕,不再怕死,不再怕快剑,他的手稳稳地按在剑柄上。 有一个灰袍僧人送上一根三尺竹竿,交给虚大大师手上。 吴丸焰的长剑在手中,剑尖在阳光下,耀眼生辉。 虚大大师挺剑,红僧袍飘了起来。 吴丸焰双手抱剑,身子一撇,示意对虚大大师的景仰。 虚大大师竹竿向下一点,还了一礼。 吴丸焰右手拿剑平推而出,非常平淡的一刺。 虚大大师把竹竿上挺,竿头便搭在来剑的剑身上。 两人功力贯注,都是一震。 吴丸焰心道:“虚大连比三场,功力仍然如此深厚,让人不得不佩服。” 虚大大师心道:“老衲老矣,才战三场便已力衰,但拼得一死,也要保住李夫人和无影剑,鸡鸣寺的清誉也顾不得了。” 吴丸焰长剑一转向旁奔走,绕虚大大师急行。 虚大大师见吴丸焰并不立即出剑,便垂下竹竿,调息静心。 吴丸焰越跑越快,身子晃成了一条白线。 吴丸焰越跑越是绕着大圈,离虚大大师也就越远。 可他手上的长剑剑尖却“嗡嗡”低鸣不止。 无生道长心头一震,暗道:“久闻昆仑的飞沙剑法以大开大阖,剑气纵横而享名,飞雪剑法却以斜势见长,剑势飘忽不定,令人难防。难道这就是那套飞雪剑法吗?” 虚大大师对吴丸焰绕跑只是看上几眼,便倚竿眯眼调息。 吴丸焰化成了一朵白云绕着虚大大师,剑尖嗡呜声却似凛冽的寒风掠起。 剑未出就让观战的人顿觉寒冷。 无生道长心道:“好厉害的飞雪剑法,意在剑先!” 只听噗的一声,剑光闪烁。 吴丸焰一剑刺出,好像一片雪花。 虚大大师听到背后剑鸣,头不回身不转,竹竿反手一搭,点向吴丸焰的双目。 吴丸焰的身子一晃,跑到虚大大师的正面,两剑刺出。 虚大大师的竹竿还在背后,也不缩手,只是手指一捏,竹竿就像泥鳅般向前射来。 吴丸焰像雪花的两剑一闪,突然消失。 吴丸焰身子不停,急跑不止,正转反转,长剑刺出更是出人意料。 剑尖狂鸣,不见一剑发出。 等到剑尖无息,身子和虚大大师平行时,仅用右手从背后反刺十多剑。 像有一大片雪花落下。 虚大大师的手中竹竿却像神灵附身,总是电闪而至,或拍击剑身上,或点向吴丸焰的要害。 把大片雪花般剑影消于无影。 吴丸焰越跑越快,长剑越是神出鬼没。 雪花弥天而起,随着云卷风咆,向虚大大师罩来。 可虚大大师却稳如磐石,并不被眼前弥天剑影迷惑,只是等那真正的一剑刺来时才出竿点去。 一个剑法变幻不测,一个剑式简单明了,斗打得难分难。 众人看得寒意渐生,心道:“吴丸焰居然还有这一手剑法,那他为什么还害怕金剑门的杀手?” 只因为再好的剑法却抵不住杀手的快剑一刺。 突然,平场上仿佛是雪花飘飘,一时间声响大作。 吴丸焰更是抿嘴长啸,啸声洪亮,越啸越是尖厉,到后来竟像雪崩般震耳欲聋。 众人听得心颤。 昆仑弟子却都心道:“想不到师父竟在使剑之时,还能出空谷雪崩,真是厉害的很。” 虚大大师瘦小的身躯似乎就要被大雪掩埋。 突然虚大大师的长竿晃动,红袍一翻。 顿时红光四射,像烈日照空,竿影一射而出。 弥天的雪花立刻消于无形中。 半截断剑落在地上。 而虚大大师的竹剑顶端爆裂,红袍袍角微有道剑痕。 吴丸焰心惊道:“虚大方丈竟能在那众多的虚招中,以竹竿横击在剑身上,真是明察秋毫法力无边。” 虚大大师心叹道:“如果不是功力稍强,单比剑法,真是难以取胜。” 众人则心道:“如果换了我与两人中任何一人对剑,恐怕难免被对方戳上几个窟窿。” 吴丸焰把半截断剑插入剑鞘,面目沉痛道:“多谢方丈!” 虚大大师额头冒汗,微笑道:“单以剑法而论,乌掌门在天下已经立不败之地,阿弥陀佛。” 吴丸焰惨然一笑道:“恐怕今后再无缘杀杀手了。” 昆仑弟子一起呜咽道:“师父!”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吴丸焰与众弟子一起流泪。 众人肃然起敬:“好!硬汉子!” 平地上黑压压的人群,一片寂静。 连比三场,竟然连输三场。 众人心道:“鸡鸣方丈果然神通广大,剑棍精通,难道真的样样精通吗?” 无生道长心虚:“连败数阵大挫锐气,不知道谁还能出阵挑战?” 虚大大师用袍角一拭额头汗珠,心道:“如果再战两场,老衲就算不技穷,也要气竭力尽了,好在还有两位师弟。” 这时,众人中一人长笑道:“我来跟鸡鸣比试比试。” 众人心里道:“这个人胆量非凡,不知道要与方丈比试什么?” 虚大大师道:“原来是符掌门,要比什么呢?” 符一笑道:“我有三件绝技。” 北宫成带头笑起来。 符一继续道:“行舟、喝酒、玩妹子,嘿嘿!” 虚大大师一皱眉头,额头又出不少冷汗。 无生道长却心喜道:“符一如果与他比玩妹子,哈哈,鸡鸣寺可就死定啦。” 可无生道长转念一想,又不禁犯愁道:“如果让符一先击败鸡鸣寺,那上清不就是没有功?” 符一道:“不过我是君子,不乘人之危,知道鸡鸣寺不沾女涩,这玩妹子的绝技就不必比了。” 鸡鸣僧人都松了一口气。 符一道:“但这行舟绝技是必须凭功力,而方丈大师连战三场,功力消耗不少,怎么能与我再比行舟?” 虚大大师点头道:“符掌门是否想与老衲比饮酒?” 符一大笑,拍手道:“不错,小的们,送酒来。” 四海教徒立即送酒上来,在空地上堆起一大堆,足有四五十坛。 第696章 梦幻神鞭 虚大大师道:“虽说酒是扫愁帚、钓诗钩,但老衲从未沾过,恐……” 符一笑道:“是否鸡鸣寺认输了?” 虚大大师皱眉,急得直咬牙。 别的僧人也是愤然。 符一笑眯眯地道:“认输就交人吧!” 虚大大师一跺脚道:“比吧!” 符一等人微惊。 无生道长冷笑道:“真是个花和尚。” 鸡鸣僧人阿弥陀佛,非常悲凉肃杀。 符一单手拎起一坛酒,袖子一抹坛口。 仰头就“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很快啊,符一就喝光一坛,把坛放在身后,舌头一卷口边的酒滴道:“好酒!真痛快!” 虚大大师缓缓提起酒坛,双手颤抖,酒水动荡涌出坛口。 无生道长见状冷笑道:“不敢喝了吗?” 吴丸焰瞧不下去,反讥道:“难道你敢吗?” 无生道长大怒,正要和吴丸焰展开舌战。 突然,一柱酒水像泉喷一样直上天空,虚大大师用功力把酒激射而出,坛里空空如也。 眼见酒水哗地洒下,虚大大师张口一吸,酒水竟被一气吸进口中。 虚大大师顿时满脸通红。 众僧人心里难过。 符一一看,又拎起一坛抬头喝光,瞪着虚大大师。 等虚大大师把这坛酒喝光,双脸更是红润,好像火烧火灼,非常吓人,像要滴出血来。 虚大大师本想喝下酒后,用功力把酒气在体内运转,消除酒气。 没想到酒气似火星,所到之处让血气随酒气沸腾,阵阵热燥燥的。 符一脸色平静,看见虚大大师的红脸,不禁一笑,又喝了第三坛。 虚大大师心道:“拼了!就算吐出血来,也要喝下去!” 虚大大师一抬手,抬头喝了第三坛,结果连眼珠和双耳都红了起来。 符一笑而不语,继续把第四坛喝下。 虚大大师却双脚飘浮,脑中混沌一片,双耳嗡嗡乱鸣,双眼似闭似张,伸手仍要去拿第四坛酒。 虚空大师急忙伸手握住虚大大师的手,轻声道:“方丈师兄,请多自重啊!” 虚大大师体内本是酒气和功力奔腾似翻江倒海,但虚空大师伸手握住虚大大师的手,两人手的少商穴对在一起,酒气立刻像决堤的洪涛,泻向虚空。 虚空大师又惊又喜,却默不作声,又悄悄背手握住虚无大师的手,对在一起。 虚空大师马上转气驱酒,把滚滚而来的酒气送到虚无大师的体内。 虚无大师一惊后就心领神会,如法炮制,把酒气送给了身后的其他老僧。 老僧们惭愧,却又暗喜,运气把酒劲化在全身。 这样一来,众僧人就成了一个大的酒池,把源源而来的酒劲蓄起。 虚大大师本来头眩目晕,但倾刻间醒来。 就像没喝酒一样,把第四坛喝了下去。 符一本以为虚大大师喝完第三坛就会酩酊大醉,没想到虚大大师竟像换了一个人,连脸都不红了,大惊不已。 符一摇头暗自奇怪。 一炷香时间,两人连续喝了十坛,身后堆起了一堆空坛子。 这时,符一脸上微红,暗道:“我真是走了眼,居然没看出虚大和尚竟然是个酒坛子,这次可要栽到家了。” 无生道长看着虚大大师浑像无事地一坛坛把酒灌下肚里,像喝水一样,心道:“虚大平日肯定是大饮大嚼惯了,不然怎么会不醉?” 众人中已有人惭愧,暗道:“没想到鸡鸣寺不但实力深厚,就连喝酒也毫不含糊,真是海量!” 转眼间,两人又各自在身后堆起了十个空坛。 虚大大师这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符一已经醺醺然,飘飘然,脚软了,舌头也大了,可双手仍向酒坛摸去。 虚大大师道:“符掌门,点到为止吧?” 符一打着酒嗝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来来来!再来十坛。” 众人看他的醉态,又瞧瞧虚大大师的平淡如常的模样,都在心里暗叹,再来十坛?恐怕再喝一两坛你就要倒了! 符一已经抬头喝了起来,才喝一半,就失手把酒坛跌落, 跟着身子倒了下去。 虚空大师这时才松开手。 符一躺在地上道:“哈哈,你们怎么都倒了下去......就我一个人站着......哈哈......真是好玩了……” 这时,有四海帮众涌上来,扶符一下去,又把空地打扫干净。 虚大大师笑道:“符帮主,这场斗酒,你不算输。” 众人全都心里胆却,都说酒涩不分家,虚大大师如此海量,想必那床尚功夫肯定也不差,幸亏没有抢着上场。 不少跃跃欲试的花心大汉,都打起了退堂鼓。 寺前平地突然安静无声。 只有两只麻雀在寺前平地上的柏树里鸣叫。 但只是一会儿,就又有人忍不住上来挑战。 虚无、虚空两位大师各自迎了上去,让虚大大师休息,免得他过累。 二人轮流应战,施展鸡鸣绝技,最后仅用五十招,就把挑战人击败。 等太阳快落山时,鸡鸣寺已接受了三十多个势力的挑战,全部得胜。 此时,三僧都累得额头是汗,却还在强撑。 众人点起火把,挑灯夜战。 这时,农于田持鞭而上道:“方丈,前来讨教鸡鸣神鞭。” 虚无大师一怔,低声道:“虚空师兄,这怎么办?” 虚空大师摇头。 众人见鸡鸣僧人愣住,都是大喜,本来有些沮丧的心又提起来,心道:“刚才鸡鸣寺三僧一一破解众人的挑战,神通无边,为什么现在发愣?难道是功力用尽了?或者技不如人?” 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虚大大师道:“农掌门,鸡鸣寺的鞭法只有一套,别处的倒反而有二三十套,不知想要哪一套对练?” 农于田道:“当然是鸡鸣鞭技了。” 虚大大师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鸡鸣寺里的这套梦幻神鞭,本寺已经没人会使了,阿弥陀佛。” 农于田愣住道:“为什么?” 众人也狂笑起来。 虚大大师道:“俗话说一寸软,一分难。没有足够深的功力不能用鞭,尤其是长鞭。” 农于田道:“很对。” 虚大大师继续道:“所以,本寺有令,需练成十项绝技才能进入达摩院,练习梦幻神鞭。” 众人闻言,这才明白,怪不得鸡鸣寺里人才济济,原来他们练功不贪,不求速进。 久而久之,自然实力高强了。 虚大大师继续道:“进了达摩院的僧人又沉研于其它绝技,又或者专心研佛,竟然没人练这套鞭法,所以本寺没人会使。” 农于田道:“可惜!” 这时,有人叫道:“鸡鸣寺既然不会,那就赶紧认输放人吧!” 农于田也道:“并不是我太小人,但杀手实在是不能饶他,所以恳求鸡鸣寺放出无影剑来,让我和他决斗。” 虚大大师道:“老衲不会并不代表老衲认输。” 农于田道:“方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耍赖不成?” 虚大大师摇头道:“难道老衲就不能现学现卖吗?” 众人大惊。 虚空大师平淡地道:“鸡鸣寺绝技并非项项都能练成。所以藏经阁中备有每份实力的练法秘笈,只要对着练,如果火候到了,自然就会练成。” 农于田惊道:“难道虚大方丈竟能在短时间里练成梦幻神鞭吗?我的鞭法就足足让我练了十三年才有小成。” 虚大大师道:“试一试吧!” 有僧人跑进寺取出一本黄黄的册子。 虚大大师接过坐下,一页页翻看,偶尔挥手练招,或着摇头沉思。 一炷香工夫后,虚大大师把册子合上,交回身后僧人。 农于田道:“方丈,你现在记住了多少鞭法?” 虚大大师道:“几乎全都忘了。” 农于田冷笑道:“几乎全都忘了?那还比什么?\\\" 虚空和虚无两位大师却笑道:“要是全忘了鞭法,师兄就赢定了。” 农于田突然隐约悟到一丝高深实力的道理,又不全懂。 虚大大师道:“\\u0027像梦像幻是这路鞭法的总诀。虽然这鞭法也有鞭式,但却要人使鞭的时候忘记鞭式,出鞭无法收鞭更无式,一切都在无招无式中进行。” 农于田喃喃地道:“像梦像幻一样?” 场上用鞭的高手有三四十位,闻言都豁然开朗,仿佛一下子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新天地。 虚大大师道:“老衲愚笨,只能忘掉大半招式,如果不妥之处,还请农帮主指点。” 农于田一振手腕,长鞭像剑平剌而来。 虚大大师接过僧人递来的长鞭,一抖而出。 四个鞭圈滚出,套住了农于田的长鞭。 “啪”一声爆响,两条长鞭结成一团。 农于田长鞭像条水蛇,突然从鞭团中滑出,一抡鞭影似刀横扫而来。 虚大大师挥鞭闪点,长鞭就像一柄柄小镖般连射而出,都打在了另一条鞭上。 农于田的长鞭被点中,向下垂去,于是手一扬皮鞭一起,却没打向虚大大师,而是在自己的头上盘旋。 皮鞭被农于田抡得越来越快,也看不清鞭影,只觉得像有一大块乌云罩住农于田。 虚大大师长鞭垂地,好像一条被冻得半死的灰蛇,无力地瘫在地上。 农于田等鞭影舞得像暴雨之前的乌云,黑得可怕,鞭声刺耳。 ...... 第697章 趁人之危 一团乌云笼住虚大大师,鞭梢像雨点,随着像咆哮般的鞭声疾落。 虚大大师的红袍被鞭风掀起,盖住了头。 可地上的长鞭即像狂风暴雨中的一道闪电,一道灰色的闪电掠起。 灰色的闪电一下子就掩住了像狂风似暴雨的鞭风鞭影。 农于田没料到虚大大师不守反攻,心中盘算好的各种应对之法全无用处,只能纵身而起,上了寺前的柏树。 虚大大师一击,就破了农于田的雷霆猛攻,长鞭一卷身随鞭起,也上了柏树。 两人身子随枝杆的起伏而上下摆动。 农于田心里冷笑道:“刚才虚大是从底下攻我,可现在枝条纵横,你如果再贴鞭而入就会被枝缠住!” 乌云般的鞭影,咆哮的鞭声又起,好像有一百多米长的长鞭笼住了柏树。 两只麻雀被长鞭的风逼住了,双翅扑腾无力,飞不出鞭影,只好在柏树底下盘旋。 虚大大师轻轻挥鞭,鞭梢从手下垂出,落入枝条间。 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一枝条乱颤,满树的枝条都在激烈的摆动,好像狂风中的一株小草。 刚长出的嫩嫩绿叶被劲风撩起,不是落下,就是扬起,在鞭风中狂舞,被鞭影绞得粉碎。 两个人陷入一团绿球中。 隐约听到一声鸟鸣,一声惊恐万分的鸟鸣。 农于田还是没有出手,他想一出手,就要置虚大大师于绝地。 乌云变成了墨绿,鞭风吹得树旁人后退又后退。 农于田觉得自己成了这团鞭影,才把鞭落下。 粉碎的嫩叶四射而出。 两只麻雀突然少了扶托的劲风,就一头栽下地面。 长鞭似万千条闪电雨点狂风般地落向了虚大大师。 每一鞭都有很大的力量,谁也躲不过。 可虚大大师只微微一笑,把鞭一扬,那垂下的长鞭缠满了柏枝。 农于田的长鞭猛然击打在柏枝上。 风平浪静。 两人一起从树上飘落地面。 树枝被鞭子绞得寸寸粉碎。 可鞭子却缠在了柏树树干上。 农于田叹道:“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众人心中都冒出了一个念头:“虚大大师不战而胜!” 虚大大师却道:“还有更没料到的。” 虚大大师说话时,身子从跌落中一拉缠在树干的鞭子,身子就扫了过来。 以身体为鞭。 农于田还没看清,心口就被虚大大师的双脚踢中。 农于田摔在地上,心中惭愧道:“果然是如梦似幻、深不可测。” 众人都惊叹道:“怎么能用身子为鞭呢?” 一片沉静。 两只麻雀扑扇着又飞起来,在场上绕了两圈,才远远飞去。 已经没人敢上前挑战。 鸡鸣绝技这么厉害,怎么能胜? 无生道长却笑着走出道:“贫道向方丈讨教一二。” 上过场和没上过场的人,都在心里道:“无生凭什么实力和虚大比试?” 虚大大师道:“仙长的神技老衲早有耳闻,今日有幸领教…· 无生道长道:“贫道和你比功力!” 虚大大师等人大惊,满头的冷汗。 众人都知道,虚大等人连比了数十场,已经心力交瘁强弩之末。 和养精蓄锐的无生一比,非常不利。 虚大大师道:“此刻老僧功力难及仙长了。” 无生道长大笑道:“那就交出人来吧!” 虚大大师身后一个老僧沉声道:“道长如果要比功力,找老僧好了。” 无生道长不屑笑道:“鸡鸣寺言而无信吗?” 老僧道:“仙长不也是乘人之危?” 无生道长道:“斗勇斗智罢了。” 老僧冷笑,半天才道:“好一个上清的掌教道长。” 无生道长厚着脸道:“老和尚如果有空,以后到上清山找贫道好了,那时贫道一定奉陪。” 老僧道:“虽说老僧已修行了数十年,本该无欲无望,输赢耻辱不挂于心,但道长这样斗智斗勇,实在让老僧难咽这口气,日后老僧如果还活着,一定向仙长讨教!” 无生道长大笑,转脸对虚大大师道:“怎么不战而怯了?怎么冷汗满面了?” 虚大大师叹道:“老衲没料到道长会这样做事!” 无生道长笑道:“你以为别人跟你一样傻吗?” 虚大大师不再说话,抬头眺望寺外的青山,再转头望着鸡鸣寺。 青山依旧,只是鸡鸣寺从今以后再没有颜面出世了。 夕阳傍于青山之间,染红了天下万物,也染红了鸡鸣寺。 虚大大师叹道:“真是缘份未到,强求不得,李夫人,阴明他们此后就……” 虚大大师话没说完,两行老泪已经挂在脸上了。 众人看得心中一震。 有人在心里叹道:“老和尚心真好,始终不顾念自己和鸡鸣寺,而为不相干的杀手担心,让人不得不佩服。” “原来不光是凭武力,而是凭着一片爱人的心,就能赢得别人的敬佩。” 众人渐渐对虚大大师由怜惜而生敬仰之心,不再忍心面对虚大大师的泪脸,就扭开头去,或者低头叹息几声。 无生道长喝道:“到底怎么说?打不过就赶快交人!” 虚大大师叹道:“鸡鸣寺……” 不等虚大大师说完,人群中突然站起一人道:“上清算什么东西?鸡鸣寺有一项功力绝技为什么不用?” 无生道长暴跳如雷,大声骂道:“你这个该死的花大王,等贫道取人之后,一定把你花间门全数歼灭。” 虚大大师道:“绝技?难道是饮鸩止渴吗?无生不用毒,我又怎么用上?” 花大王左手被花无叶拉得踉跄道:“牛鼻子乘人之危,真是狗熊?” 花大王见无生出言不逊,就针锋相对地怒骂。 无生道长怒道:“好,好,好。你等着,你等着。” 花无叶硬拉花大王,好像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花大王变脸喝道:“难道就忍心让鸡鸣寺败给上清吗?先不说前面的苦战,鸡鸣寺千年的清誉,我们能赔得起吗?” 花无叶恼道:“那无情……” 话只说一半就硬生生刹住。 花大王一摆袖,走了上来。 鸡鸣僧人无不感激,灰袍僧人更是热血翻腾。 众人纷纷猜测刚才他俩的话的意思,以及他俩来自何方,是什么底细。 花大王微微一笑,在虚大大师的耳旁轻声耳语几句。 虚大大师突然又惊又喜。 花大王又说了一句。 虚大大师摇头摆手,指点二人,示意你我有什么区别。 花无叶长叹一声。 花大王见虚大大师仍要独挡,就又低语起来。 虚大大师突然一严肃,脸上淡然,可双眼泛光非常惊喜。 无生道长早就不耐烦了,说道:“又商量什么阴谋诡计,贫道怎么会上当?” 花大王道:“你为什么只剩半截胡子?” 无生道长顿时被他说到痛处,脸色轰地泛红,又转而发青,瞪眼看着花大王。 过了很久,花大王说完,转身而去,站在人群中。 虚大大师道:“多谢施主!” 无生道长双眼紧瞪虚大大师。 虚大大师道:“道长,咱们比功力吧!” 无生道长微惊,笑道:“好,困兽犹斗,不错!” 虚大大师和无生道长走到一起,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掌对在一起。 众人拥到两人身旁,想亲眼目睹鸡鸣和上清两大掌门人的比试。 花大王和花无叶却悄悄混入人群之中,四处搜索。 巧道偷偷的,向虚大大师身后靠近,想暗中向虚大大师动手脚。 没想到他身后的巧照却一把拉住他道:“师兄,你不能害人。 鸡鸣僧人猛的一惊,马上围成一圈,把二人围在圈中。 无生道长和虚大大师刚一接触,丹田中的功力像潮水一样奔向虚大大师,想趁他力衰的机会,一举突破虚大大师的防线。 果然虚大大师被无生道长的功力撞得身子一颤。 巧道大声喝采。 鸡鸣僧一起皱眉。 无生道长一鼓作气,滔滔不绝地把功力猛撞向虚大。 虚大顿时满头是汗,双掌不不停地往后退。 上清道士个个眉开眼笑,在一旁指指点点。 无生只觉得虚大的功力不但极弱极虚,而且仿佛是一团团的涌上来,像枯河马上断流一样。 无生不禁得意,心道:“我本以为只要一炷香的工夫就可把虚大取下,现在看来,嘿嘿,半炷香足够了。” 只片刻工夫,虚大双掌退到心口三寸处,还在继续后退。 虚大大师却非常镇静,脸色不变,气血流畅。 无生道长干笑一声,鼓足全身力量把功力一起涌过去。 巧道等人大喜道:“师父,你快赢了他。” 无生道长虽全力攻敌,却也有一丝的得意,深吸一口,想再鼓一次力量,把虚大大师震得飞出去。 没想到丹田里突然一停。 原来无生道长求胜心切,一直提气狂攻,根本没有吸纳缓冲,丹田里的力量一时不能连续。 虚大大师轻轻一推,反攻了一寸。 此时鸡鸣僧人拎到口中的心才放下一点,但仍是担忧...... 第698章 上清落败 无生道长终究是功力深厚,只一转功力又重新流起来。 等功力撞向虚大大师时,无生道长却觉虚大大师生出一股隐隐的反弹之力。 四掌微微一颤。 无生道长心道:“肯定是刚才花大王告诉虚大功力秘诀,让虚大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把耗尽的功力又恢复了一些,那花大王肯定是高手,他会是谁呢?” 无生道长马上安静下来,把功力放缓,慢慢从丹田中逼出。 四掌这才又非常缓慢地向虚大大师迫去。 旁边的已经有人打呵欠,叹道:“没想到天下顶尖高手的对决,竟是这么的无趣。” 可功力不错的人看着两人斗智斗勇,心里却是紧张万分。 越是无声的拼比,就越是残酷。 两人的头顶升起了一团白汽。 无生道长头上的白汽是细而长,带着旋有一尺多长,聚而不散。 虚大大师的白汽则是粗而短,只有三寸。 两人的身旁更是集满了粉碎的绿叶和断枝。 碎叶滚来,聚在两人的身后。 两人都吸天地精华,引得碎叶断枝滚来。 无生道长越拼就越觉虚大大师掌上反弹之力越来越大,最后可以和自己抗衡。 虚大大师的脸色更是大红,气血翻腾得更加厉害。 片刻后,两人顶上白汽渐浓,遇风也不散。 可是四只手掌仍缓缓向中央移去。 鸡鸣僧人和上清道士全都惊讶。 无生道长的脸也红了起来,不过红中泛白,因为他一上来拼得太厉害了。 如果无生道长一上来就稳扎稳打,而不是狂攻滥进,说不定虚大大师已经快要败了。 又过片刻,两人头上白汽像有水在顶上沸腾,额头大汗淋漓。 四只手掌又回到了中央。 虚大大师平淡地道:“道长,还要比吗?” 无生道长脸色煞白,双手一软,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道士们急道:“师父,你中了秃驴的暗算吗?” 无生道长摇头。 虚大大师道:“胜负乃兵家常事,怎么还呕血?” 花大王道:“气得呕血啦。” 无生道长抬手指着花大王道:“你……” 就说不下去了。 众人嗡的一声,议论起来。 “难道咱们这边全输了吗?这不是白来一趟了?” 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还有我们没上呢?” 众人望去,全都一惊。 来的是千神教剑千凰的手下。 剑千凰从山路上走来道:“千神教向鸡鸣寺挑战。” 云澜四老中的冷无血喝道:“毒婆子,你在桂林漓江畔害死我的徒儿,我要为他报仇!” 一柄长剑刺向剑千凰。 剑光一闪,剑千凰不急不忙,等冷无血扑身靠近时,张口吐出一枚铁刺,直奔冷无血的右眼。 冷无血眼疾手快,长剑击在铁刺上,铁刺钉入路旁的一株小松树。 剑千凰右脚一动,两根细针从鞋底射出,非常隐蔽,让人难防。 冷无血身子半跳,接着一拧,正要刺向剑千凰。 剑千凰把头一甩,她头发上湿漉漉的液水顿时泼洒过来。 冷无血挽剑去遮水。 剑千凰冷笑。 冷无血把剑舞得密不透风,只有两滴液水沾到了手指上,非常清凉。 剑千凰道:“你快滚到一边去疗伤逼毒,不然手掌腐烂,七窍流血而亡。” 冷无血冷笑不信。 北宫成却指着那株插着铁钉的小松树惊呼。 冷无血害怕剑千凰偷袭,就拉开距离扭头看去。 那株小松树已慢慢枯萎,青青的松针发黄变黑正落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好厉害的毒药! 冷无血大惊,低头看手,差点晕了过去。 手指沾液体处已经是白骨可见,正向旁蔓延。 冷无血再看一眼,立即大叫一声,长剑松手落地,身子不住摇晃。 农于田跳出来挥剑就砍,把冷无血的手指砍掉。 冷无血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剑千凰冷笑道:“你们倒很聪明。” 农于田抱着冷无血道:“毒婆子,我一定杀了你。” 剑千凰大笑,长驱而入。 虚大大师叹道:“剑施主如此狠辣阴毒,就不怕遭报应吗?” 剑千凰道:“如果怕报应就不这么做了。” 孙剪云在旁笑道:“教主一统天下就在今天,明儿起,看谁再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巧澄则是道:“教主乃旷古绝今的奇才,能有今天号令天下,实在是天下千百年来修的福份。” 剑千凰听得双眼眯成一条缝,缓缓来到虚大大师的面前。 虚大大师道:“剑教主也想来夺宝取人吗?” 剑千凰大笑道:“不止这些。” 虚大大师道:“难道剑教主想号令天下?” 剑千凰点头道:“睥睨天下是我剑千凰的心愿。” 她身后蜈蚣二使闻言轻哼两声,显然对她不大服气。 众人一起变色,剑教主如果今天把鸡鸣击败,取了宝藏秘笈,再加上她们阴毒的手法和剧毒,天下就危险了。 无生道长这时才缓回一点神,抬头怒视清澄和孙剪云,喝道:“众弟子快把那两个坏蛋拿下。” 巧道等人大声答应却是不动,心道:“刚才冷无血只不过三招就被砍掉了五根手指,成了废人,难道老家伙竟没有看到?想让我们去送死吗?” 虚大大师道:“剑教主如此雄心壮志,实在让各位汗颜。” 红蜈蚣使冷笑道:“我家教主还没来,他老人家才算真正的……” 黑蜈蚣使连拉带拽,让红蜈蚣使不要多说话。 红蜈蚣使却仍然喋喋不休地废话,不停的说真正的教主才是天下无敌。 言外之意,剑千凰并不算千神教的真正教主,实力也不是天下无敌。 剑千凰脸上带笑,笑容堆得要掉下来一般。 众人纳闷道:“这帮人为什么窝里斗?真正的千神教教主又在哪里?” 剑千凰等红蜈蚣使说完才道:“讲够了吧?” 红蜈蚣使道:“属下不过是说实话,绝无冲撞藐视夫人之意。” 剑千凰道:“既然说完了,那就该死了。” 剑千凰说着双手一抓,用锁喉蜈蚣爪罩向红蜈蚣使。 红蜈蚣使大惊后退。 剑千凰一抓不中,半路一转,突然捏在黑蜈蚣使的身上。 黑蜈蚣使道:“为什么……杀我?” 剑千凰道:“老东西的人都该死。” 红蜈蚣使转身想逃,剑千凰手一扬,一道寒光插入他的后脊。 红蜈蚣使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剑千凰满意地一笑。 孙剪云和清澄面面相觑,连一句谄谀的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众人更是大惊,没想到到千神教竟会自相残杀。 不少人已经觉得再看下去非常不妙,就抽身而走。 虚大大师叹了口气,欲说无言。 剑千凰大笑道:“老和尚,我要跟你比暗器和毒药。” 五十根粗大的牛油大蜡烛,点在寺门前的场地四周。 剑千凰道:“比暗器就看谁能先把对方的蜡烛打灭,而自己的蜡烛不灭。” 虚大大师缓缓地把自己脖上的一串佛珠取下捏在手中,然后点头。 他功力刚刚恢复,充沛得很。 剑千凰心里得意,暗道:“就算你虚大本事通天,能在暗器上打败我,也肯定会中我的怪毒。” 两人站在蜡烛的后面,各自心想如何出手,如何保住自己的蜡烛。 鸡鸣僧人和不太多的看客闪在远处,唯恐沾上毒气。 千凰不出手。 虚大大师自持鸡鸣方丈及一流高手的身份,不屑先动手,更不愿失手而伤了对方,也在等等对方。 大蜡烛一点一点地燃着,红焰青烟,随微风而动。 剑千凰冷笑一声,左手一扬,两枚铁莲子射出,左右袭向虚大大师面前的蜡烛。 虚大大师手指一曲一弹,两粒佛珠激射而出。 佛珠正打在铁莲子上,铁莲子立刻反弹疾飞而回。 剑千凰张手接住铁莲子,感叹对方好强的功力。 没想到两粒佛珠击回铁莲子后并不落地,仍然激飞,一下子就打灭了剑千凰面前的两支牛油蜡烛。 剑千凰大惊。 虚大大师又是两粒佛珠打来。 剑千凰急忙双手瞬间射出五枚铁镖,和两枚铜蟾蜍。 铜蟾蜍口正对着佛珠,“佛珠被铜蟾蜍含住,连着很沉的铜蟾蜍一起跌落在地。 五枚铁镖却打灭了五根烧了一半的大蜡烛。 虚大大师赞道:“好机智。” 剑千凰却道:“你也不差。” 两人边说边动手,佛珠与铁莲子、铁镖、铜蟾蜍、飞蝗石、袖箭等暗器空中穿梭。 虚大大师双手翻云滚雾,并不着急发射佛珠,而是挥袖如扇,有时击飞暗器,有时卷暗器入袖,力保面前二十根大蜡烛不灭。 剑千凰却手脚不停,各色各样的暗器好像无穷无尽地射出。 众人咋舌,她身上怎么藏有这么多暗器? 虚大大师长袖翻飞,片刻就截下几百枚各色暗器,在他面前积成了一小堆。 虚空大师皱眉心道:“方丈师兄只守不攻,这不是是只败不胜吗?” 而其他人也不希望千神教获胜,都在暗暗为虚大大师喝采,冷讥热讽剑千凰。 孙剪云和清澄等人却喊声如雷,不断奉承。 第699章 无情剑到 虚大大师见剑千凰狂攻不止,奇怪她为什么如此浮躁,推断她定有所谋,却一时难以猜透。 剑千凰挥洒暗器,手法、方位怪异阴毒狠辣,心中暗道:“我只要拖延时间就行,谁也不会料到我的奇毒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所有的人都毒倒。” 虚无大师悄悄地对虚空大师道:“好像不对劲,天下哪有这样比暗器的?只攻不守是什么道理呢?” 虚空大师点头道:“老僧也察觉到了,恐怕剑千凰在耍什么阴谋。” 剑千凰突然一停,娇笑道:“老和尚,你为什么不还手呢?” 虚大大师淡然道:“老衲一旦出手,恐怕剑教主难以抵挡了。” 剑千凰大笑道:“鸡鸣僧人全是吹牛的高手。” 虚大大师叹了口气,又猛地长吸一口气。 剑千凰心念如电道:“不好,老和尚要吹灭我蜡烛。” 她伸手就去拿身前的蜡烛。 虚大大师把面前的一小堆各色暗器击打飞出去。 顿时,满空的暗器随着一股很强而又很灼热的力量,平地流星般掠起,在通亮的烛光下闪耀五颜六色的彩光。 剑千凰惊愕,只抓起了面前的两支大蜡烛跳起。 劲风和暗器一下子就把剩下的二十多支大蜡烛打灭。 顿时,剑千凰面前光线黯淡,两支大蜡烛像鬼火一般闪烁,映得剑千凰的脸更加狰狞可怕。 剑千凰冷笑道:“老和尚,瞧不出你居然还有这一手。 虚大大师道:“老衲尚有十六支大烛在燃,而教主只有两支,优劣已明,教主还要再献技吗?” 剑千凰得意地笑道:“谁胜谁负还难说得很呢。” 虚大大师一笑道:“自古以来胜负总是无结果的,胜负只是一时,千百年后又能怎样呢?” 剑千凰心道:“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吗?不然活着为了什么?只有不择手段地去争名夺利,才能享无上的荣华富贵。” 剑千凰道:“胜者王侯败者蔻,我只能赢,而且我必定会赢下这场暗器。” 虚大大师道:“教主有什么把握必胜老衲呢?” 剑千凰神秘地邪笑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时,一个飘然而来的声音道:“用不着了,我来胜虚大。” 众人一起望去,心道:“好大的口气,这人是谁?” 剑千凰也喝道:“哪里来的兔崽子,不想活了吗?” 来人一袭白袍,眼光平淡,但行走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威严深邃的感觉。 “金剑门大弟子,无情剑爱之心就是我。” 满场之人全惊。 花大王和花无叶更是惊叫出声。 剑千凰道:“你想趁机坐收渔利吗?” 无情剑道:“只是想和虚大方丈比一比剑罢了。” 无生道长叫嚣道:“你金剑门罪恶深重,怎么敢到这招摇过市?大伙儿一起上,跟他拼命啊!” 哪知没有人冲上去与无情剑动手,只有不少人在高声叫骂。 无情剑淡然道:“哪一个势力没有几个叛徒或败类呢?” 无生道长又被戳中了痛处,顿时哑口无言,只一味地大骂无情剑是冷血动物。 虚大大师冷淡道:“既然别人可以与敝寺比较,那金剑门自然也可以。” 无情剑在由鸡鸣僧人围成的圈子外面,说道:“我来只不过是想清理一下门户,把无影剑这种人扫出门墙。” 虚大大师淡笑道:“如果是如此最好,鸡鸣寺倒可收纳无影剑为僧了。” 剑千凰眼见诡计要成,却被无情剑横插一杠,非常气恼,恶声道:“你凭什么顶替我与和虚大比剑?” 无情剑道:“凭这个。” 声音一落,人影闪动,无情剑突然地站在了圈内。 只见剑千凰手上只剩一支蜡烛在亮,另一支却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八截,不过八截断口处平滑,显然是用剑削的。 鸡鸣僧人大惊,暗道:“此人好快的身法,竟然一闪而过。” 剑千凰却是吓得不轻,心中暗道:“天啊,他竟用剑把我的蜡烛削成八截,可我却连他如何出手都没有看见。” 虚大大师也惊愕地暗道:“他出剑毫无征兆,就连剑光也没看到。如果老衲和他对剑,岂不被刺七个窟窿。” 无情剑微笑,玉树临风的道:“剑老婆子,你最好闪到一边流冷汗去,不然我说完这句话,你连流冷汗的机会也不会有了,只能是流血。” 剑千凰马上闪到了一旁,手里仍拿着那根唯一的蜡烛。 无情剑微笑转身道:“方丈大师,我想咱俩就不必动手了。” 虚大大师额上有汗,他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快的剑。 虚大大师道:“你自信能一定赢吗?” 无情剑道:“大师你说呢?” 虚大大师的汗流得更厉害。 无情剑道:“我只是清理门户而已,与鸡鸣寺无关,大师又何必强出头呢?”。 虚大大师最终还是道:“动手吧。” 无情剑一睁眼睛道:“你说什么?” 虚大大师拿过一根竹竿,裹上抹布,沾上墨水道:“和你比剑。” 无情剑这才一眯眼睛道:“鸡鸣寺就是鸡鸣寺!大师是第一个敢和我比剑的人。” 虚大大师笑道:“这是老衲的福缘。” 无情剑道:“可是和我比剑的人,没一个人活着。” 无情剑说完,身子已动。 一柄剑出现在了无情剑的手上,站在了虚大大师的对面,目中却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紧盯着虚大大师不放。 虚大大师一擦额头冷汗道:“果然是天下无敌的快剑。” 众人奇怪,心道:“他俩刚才比过剑吗?” 众人仔细再看,不由地心头狂跳了数十下。 虚大大师心口红袍已划过一道剑痕。 无情剑的心口却点染了一个黑点。 两人刚才已动手各出一剑。 无情剑道:“大师,你很聪明。” 虚大大师道:“急中生智罢了。” 无情剑道:“大师知道如果是举竿、出竿来刺我一定是比我的剑慢,所以就只能把竿一摆,放好位置,让我自己撞上去。” “我怕大师发力伤了我,才停剑。可大师却太慈悲了,失掉了这个唯一可胜我的机会。” 无生道长叫道:“虚大,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功力断竿,趁他停剑时激射断竿,杀了他呢?” 虚大大师道:“老衲从不妄杀一人。” 无情剑叹道:“可我却要杀掉和我比剑的人。” 虚大大师道:“施主有把握吗?” 无情剑道:“你以静制动,可我如果闪到你身后,大师如何来得及再摆竿而守株等兔呢?” 鸡鸣僧人天相道:“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说的怎么能轻易做到。” 无情剑淡淡地道:“你不信吗?” 天相道:“当然不信,本寺身法最佳的天翼大师,尚不能从正面奔袭到方丈身后从容出手!” 突然,无情剑不见了。 天相惊道:“他人呢?” 无情剑冷道:“在你背后。” 天相大惊,向前一跳。 无情剑一晃,又到了虚大大师对面道:“幸亏他没有和我对剑。” 众人此刻只觉看到了鬼魅一般,浑身冷嗖嗖的。 无情剑道:“大师这回可相信我说的话吗?” 虚大大师点头。 无情剑道:“那大师还想和我对剑吗?” 虚大大师道:“不得不对。” 无情剑叹了口气。 虚大大师道:“可老衲说过不想让任何人被杀。” 无情剑道:“可我也说过,凡跟我对剑的人都必死无疑。” 鸡鸣僧人道:“方丈,咱们已做到了位,还是让……” 虚大大师摇头,悠悠地道:“宁可我人地狱,决不让别人下地狱。” 鸡鸣僧人听得醍醐灌顶,一起高诵阿弥陀佛,对虚大大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无情剑长叹了一口气。 虚大大师道:“鸡鸣寺诸僧,听本方丈令谕。” “老衲死后,汝等不得向无情剑报仇,而要把人交给他。” 僧人们渐渐哭泣。 虚大大师喝道:“听到没有?” 众人过了很久才哭着应喏。 无情剑又长叹了一口气道:“大师又何苦呢?” 虚大大师微笑。 无情剑瞳孔收缩。 花无叶站起喝道:“无情剑,你不能动手。” 无情剑的瞳孔倏然一张,虽然身子没动,可脸上的肌肉微跳,显是心中起了波澜,却强行忍住。 花无叶缓缓走出人群,双眼闪着泪花道:“你忘了我吗?” 无情剑道:“我本无情,怎会记得你呢?” 花无叶顿时一颤,身子晃动一下,差点跌倒。 人群中又突然站出一人,是花大王道:“胡说,谁说你无情?” 无情剑眼光一闪。 花无叶对花大王恼道:“你为什么要出来?这不要挑起斗殴吗?” 花大王道:“我如果不出来,他会因你而不杀虚大大师?” 花无叶道:“可你一出来,无情剑怎么会放过你?我俩不是讲好让我先和他周旋吗?” 花大王道:“我放心不下你,他如果真的一下无情起来,对你下毒手,我岂不是后悔终生?” 花无叶道:“你太…… 是太多心,还是太多情,或许是太多虑呢? 花无叶一下子很难说出,她心中五味俱全,倍受煎熬。 第700章 显露身份 无情剑转过身,眼睛瞪花大王,满含着痛恨与羡慕,更充满着肃杀的杀气。 花无叶、花大王则面带笑容看着无情剑。 虚大大师连声道:“这三个人……唉,搞不懂,搞不懂。” 花无叶道:“花大王,也许无情剑还不知道我俩是谁?” 花大王道:“有可能。” 无情剑道:“你俩一讲话,我就知道是谁了。” 无生道长忍不住问道:“他俩是谁?” 无情剑道:“李昊和花容容。” 众人惊喜交集。 虚大大师心道:“怪不得李昊讲要大家比绝技,其实是暗中相助,不然群殴中,不但鸡鸣寺死伤惨重,更被千神教和金剑门利用。” 无生道长等掌门心道:“原来他俩没死,无敌剑谱就在他俩的身上了,我们岂不是通通白忙一阵了吗?” 无情剑身体一晃,冲出来说道:“咱们对剑。” 鸡鸣僧人刚才没留神又被他冲了出来。 花容容担忧道:“无情剑为什么先对李昊讲话?难道真的对我毫不在意,这么无情吗?” 李昊撕去面罩,笑道:“只做了一天的花间掌门花大王,真是可惜。” 无情剑目光越发的冷漠道:“只可惜你就要死了。” 花容容闻言,禁不住一个冷战。 无生道长忍痛心喜道:“他们火拼最好了,虽然我们均败给了鸡鸣寺,但上清派也不丢脸。” 众人想着,李昊杀了好几个杀手,无情剑必然恨他入骨,肯定要杀他。 就是不知李昊还能有好运除掉杀手?还是被杀手一剑刺死? 这时,李昊忽然跃起后掠。 因为他看见无情剑的瞳孔一缩,剑即出鞘。 无情剑果然跟来出剑。 花容容过来挡,李昊早一掠而过。 李昊一起一伏到了黄墙下,无路可退。 剑比闪电还要快,紧刺其后。 要不是李昊呀退得早,长剑已经刺透心口了。 李昊像狂风中的一根枯草一片枯叶,在墙角一撞,腰不弯膝不曲,身子由平掠变成贴墙而上,一瞬间越墙进入鸡鸣寺。 无情剑“砰”的一声,撞在了黄墙上,将黄墙撞了一个大洞,穿洞也进入了鸡鸣寺。 花容容紧追入洞。 众人就像送瘟神上天一样看着墙洞,不禁长出一口气。 虚大大师正要动神,剑千凰却说道:“方丈咱们的暗器还没比完呢。” …… 此时寺院内,李昊在石塔上道:“无情剑,你要说什么,这里没人尽快说吧!” 无情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李昊笑道:“你刚才要不是撞墙扔剑,我怎么能全身而退。” 无情剑点头道:“你的气量比我大,在我撞洞前,明明见我长剑一缩,露出头上破绽,却不伤我,我怎么能害你。” 李昊道:“我为什么要害你呢?我只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成为我的朋友。” 无情剑道:“可那时我却要拿剑杀你。” 李昊道:“让敌人做我的朋友,是我最喜欢干的事,也是最让人高兴的事。” 无情剑叹道:“难怪师妹会爱上你!” 李昊道:“难道你不爱她吗?她可是十分爱你的。” 无情剑摇头道:“一个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 李昊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仅仅是清理门户吗?” 无情剑道:“杀人取宝。” 李昊呀道:“我希望你别干这种傻事。” 无情剑道:“不可能。” 李昊笑道:“你是奉师命吧?可师父对你又怎样呢?” 无情剑沉默。 李昊道:“他要爱你们,就不应该那样残酷地训练你们杀人,就不该光教你们剑法而不练功力,更不应该让你们自相残杀,对不对?” 无情剑只是说道:“师父总是对的。” “不对!”花容容从塔后转出道:“我们的师父在拿我们当他手上的剑,利用我们罢了,哼!” 无情剑看着花容容,目光如炬道:“你不应该出来,让我不得不杀你,更不应该讲出这种大逆不道话来。” 花容容冷笑道:“我刚开始时,跟你现在想的一样,可是,后来被李昊说通,才明白这个道理。” 无情剑道:“师妹,你是个杀手,这句话难道你忘记了吗?” 花容容道:“我现在不相信师父的话了。” 无情剑瞪着李昊,问花容容道:“难道全是为了他吗?” 花容容点头。 无情剑眼瞳一缩。 花容容道:“如果师父对我像他这么爱我的话,我怎么会背叛师门?” 无情剑冷声道:“我们都是孤儿,是师父他老人家抚养了我们,给我们吃、给我们穿,救了我们。” 花容容点头道:“这个自然不错,所以我没对李昊讲过任何一句他的坏话。” 无情剑冷笑道:“这就算报恩吗?我们的性命都是师父给的,别说师父让我们去杀人,去自相残杀,就是他老人家来取我们的性命,我们都应答应的。” 花容容道:“大师兄,你错了,师父并不爱我们。” 无情剑微怒道:“谁说的?” 花容容也大声道:“师父如果真心爱我们,为什么总是蒙面对着我们。” 无情剑道:“或许师父面目丑陋,不愿让人看见。” 花容容道:“儿都不嫌母丑,更何况我们呢?师父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无情剑愣住,眼色迷惘起来。 他从未想到这些,只是想着如何杀人,如何报答师父。 可花容容的话句句在理,不能不信。 难道真的像花容容所说的那样吗?师父是利用我们杀人吗?不可能! 无情剑不相信,绝不相信。 花容容见他摇头,非常失望,便道:“既然这样,你就动手杀我吧!” 无情剑愣住了,手垂下贴在腿边,不让它抖。 他不想杀花容容,因为他从心里喜欢她。 虽然他从来没说过一句赞扬、讨花容容欢喜的话,或对花容容笑一下。 但他忘不了花容容的婀娜身材,娇美的面容,更抹不掉花容容对他种种表示好感的言语和举动。 一想起花容容,世上再苦再难的事都变得轻而易举了,心里总是很愉悦。 他以为这世上只有师父、花容容才真正地对他好,梦中除了杀人外,就只有他二人了。 自从花容容失手半文山庄后,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但他却从不,也绝不会在脸上、嘴边对任何人吐露一个字。 只有在他心中倍受煎熬。 花容容叹了口气道:“你瘦了。” 无情剑心像地裂山崩。 李昊轻道:“既然有情,又何必做杀手?” 无情剑突然出剑,剑顶在李昊的咽喉。 可无情剑没有刺下去,因为他看见花容容在惨叫。 无情剑不忍心让花容容伤心。 李昊叹道:“你不做杀手该多好。” 花容容跑到李昊身边,拔剑对着自己心窝道:“你要伤了他,我就自杀给你看。” 无情剑的心碎了,他转身向寺内后院狂奔而去。 李昊道:“你不该伤他的心。” 花容容道:“我更不想看到你死在他的剑下。” 李昊叹道:“多情总被多情误。” 花容容道:“不好,无情剑去杀无影剑了。” 李昊一拉花容容就走。 …… 金刚院里坐着四位红袍僧人,都是闭眼盘坐,好像一切都是空的。 突然一位老僧道:“谁?” 无情剑从院外走来,脚下的落叶片片粉碎。 虚全大师道:“你是无情剑,连枯叶也不放过?” 无情剑道:“你是虚全,连落叶都要慈悲?” 虚全大师道:“你来杀无影剑?” 无情剑道:“只杀他一人。” 虚全大师道:“要杀就杀五人。” 鸡鸣僧准备以死相挡。 无情剑道:“剑无情,我更无情。” 虚全大师道:“剑本无情,人却有情。” 无情剑道:“你们四人就能结成罗汉伏魔阵,功力太高,我只能杀你们才能过去。” 虚全大师道:“老僧功力还未至化境,收发不能完全控制,紧急之时会伤到施主。” 无情剑道:“不会的,你们会死得很快,来不及伤我。” 虚全大师摇头不信。 无情剑一吸气,就要出剑。 虚全大师一转,身旁两僧左右出掌切向无情剑。 另一僧高高跃起,迎头一记大力金刚掌。 无情剑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像有十多把,向左右刺去。 三僧大惊躲之不及,眼见就要血溅当场。 突然,一块石碑落到五人中。 四双手掌,一柄长剑都刺在大石碑上。 石碑顿时四分五裂。 无情剑道:“李昊呀,谁又让你多管闲事了?” 四僧心惊道:“李昊不是已遭人暗算了吗?” 李昊走进院中道:“因为你杀了鸡鸣僧人后,就永远不是我的朋友了。” 无情剑道:“我没朋友,我只是一个杀手。” 花容容也跟着走进道:“你为什么总是舍不得杀手行业。” 无情剑道:“只有做杀手,我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花容容道:“大师兄,你不当杀手一年、或一个月,哪怕只是一天,比较一下不当杀手与当杀手的不同感受如何?” 无情剑摇头。 花容容道:“你连我的话也不信了吗?” 无情剑点头。 花容容的心顿时碎了。 第701章 全部中招 李昊过了很久才道:“虚全大师,就让他进去吧!” 虚全大师摇头。 无情剑叹了口气,收缩起瞳孔。 四僧运气凝神,想与无情剑对敌。 突然墙上跳下四人,手持长剑。 众人惊道:“这些人是谁?怎么跑到鸡鸣寺来了?” 虚全大师转身去拦道:“鸡鸣金刚院思过堂乃是寺中三大禁地之一,外人不可擅入。” 为首的嘿嘿一笑,身子暴起出剑。 长剑刺入虚全大师的咽喉。 虚全大师惊道:“你也是金剑门的杀手……好狠毒的无情剑……” 无情剑更惊道:“我是金剑门的大弟子,却为什么从没见过这四人?可他们的剑法又是本门的无敌剑法。” 另外三名红袍老僧大惊,运掌攻击掌风呼呼。 另外三个杀手又出剑。 三名老僧两人咽喉中剑,一人中了剑。 花容容道:“大师兄,这都是你调教出来的好师弟们吧?真是个个出手不凡。” 无情剑一闪,拦住四个杀手道:“无敌剑法是谁教你们的?” 为首的人嘴一歪,身旁的三个杀手立刻出剑。 剑风嘶嘶响,却不见丝毫剑光,因为他们拔剑、出剑太快。 无情剑见他歪嘴的时候,就闪身到旁边,才躲过这三剑。 为首的杀手一纵身进入了思过堂。 李昊一纵身,从四个持剑人头上掠进了思过堂。 堂内坐着两人,一个是高麻,另一个则是无影剑。 无影剑一见李昊与另一个人同时进来,先是大喜,再看杀手,脸色一变色,立刻拔剑出手。 不过不是和杀手对剑,而是插入了自己的心口。 杀手笑道:“你倒是知趣。” 高麻望着李昊竟然呆了道:“是做梦吗?” 李昊走近拉起高麻道:“不是做梦。” 高麻立刻抱着李昊痛哭起来,泪水洒了李昊一脸一肩。 杀手冷笑两声道:“你就是李昊吗?” 李昊点头默认。 杀手大笑道:“杀了你,我就能成名了。” 李昊道:“是吗?” 杀手出剑,非常无情狠辣道:“那当然。” 可杀手的长剑却在半途停住,然后跌落在地。 李昊心里叹道:“这一剑我绝对挡不住,幸亏无影剑。” 无影剑抽出插入那个杀手身体的长剑,说道:“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李昊道:“可他却是为了救你,因为他杀了外面的四僧。” 无影剑冷笑道:“外面的四个老僧怎么能挡住我?我在鸡鸣寺里只不过是守株等兔罢了。” 李昊叹了口气道:“你太聪明了。” 无影剑道:“因为我知道,天下除了我以外谁也杀不死你,可你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太喜欢女人,所以我等在这里,知道你一定会来。” 这时,堂外几声惨叫。 李昊呀的心一紧。 无影剑抬剑,一口气吹去剑上血花道:“高麻,你自杀吧!” 高麻大惊道:“什么?” 无影剑道:“我要先杀你。” 李昊笑道:“还这么吃醋吗?” 无影剑脸上怒气显现,却笑道:“吃醋比吃剑好。” 无影剑说完,便要出剑。 这时,门口进来两人。 无情剑冷哼道:“无影剑,你自杀吧!” 花容容一手提着血淋淋的长剑,瞪着李昊和高麻,似怨似恨。 无影剑失声道:“大师兄,你来了吗?” 无情剑不耐烦地哼一声。 无影剑道:“大师兄,你为什么不杀花心剑呢?” 无情剑道:“师父命我先杀了你这个没用的杀手。” 无影剑顿时额上冒汗。 李昊忙道:“大伙不必残杀……” 无影剑惨笑道:“无情剑,剑无情,他怎么听你姓李的?” 无影剑说完,长剑一挥,割断自己喉咙,栽在地上。 高麻道:“他们两个杀手,我俩能对付得了吗?” 李昊道:“他们不是杀手,是我的朋友。” 无情剑道:“师父命我也杀你。” 高麻大惊。 李昊笑道:“你忍心让你师妹伤心吗?” 无情剑心一缩,这句话使他很难过。 花容容脸一红。 高麻却吼道:“什么?李昊你跟这个女人又有……上过窗没有?” 无情剑转身急去。 门外只传来一句话:“剑为什么无情?” 花容容心一震:“无情剑的后半句话意思是:人为什么有情?那他是真的爱我了,他为什么不说呢?” 花容容从后追去喊道:“大师兄,大师兄……” 堂中只剩两人。 高麻怒道:“李昊!” 李昊笑道:“难道你想让我再失踪吗?” 高麻变脸道:“你?……” 李昊突然道:“不好,寺前的人为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难道又中了暗算?” …… 半个时辰前。 剑千凰道:“虚大,咱俩的暗器还没有比完,你怎么能落荒而逃?” 虚大大师望着黄墙上的洞道:“李施主大智大勇,神灵佑他,老衲倒不必多心。” 虚大大师又回到十几支大蜡烛后,说道:“剑教主只剩下一支燃得大半的蜡烛,为什么还要硬比呢?” 剑千凰道:“因为我最厉害的一招还没用呢?” 虚大大师道:“教主就用这一招吧! 剑千凰手一弹,一团毒粉落入火烛里,顿时紫烟冲天。 剑千凰挥掌一击,紫烟疾射虚大大师。 虚大大师挥袖,劲风横拦在身体前。 紫烟箭撞在气墙上,立刻化为一大团烟雾,将虚大大师罩住。 鸡鸣僧惊叫道:“方丈,当心烟中有毒!” 剑千凰大笑道:“老和尚,你以为不吸气就不会中毒吗?” 虚大大师的脸被紫烟一浸,立刻变成一片漆黑,随后又火红、土黄、碧绿,最后变成了雪白色。 剑千凰道:“这是我千神教的五毒化血散和腐骨青烟箭,等一会,老和尚就变成了一堆烂肉脓血。” 众人一惊,鸡鸣僧人都愤怒起来。 虚大大师罩在紫烟中不逃,反而张嘴一吸,将所有的紫烟一起吞进了肚中。 众人大惊。 剑千凰也吃惊。心道:“老和尚疯了吗?居然还嫌中毒太少吗?” 虚大大师盘坐在地,暗自运气。 虚空、虚无两位大师都是大喜。 虚大大师脸上红光一现,克住了雪白色。 接着虚大大师脸上依次闪烁碧绿、土黄、火红之色。 剑千凰大惊,心道:“这是五毒化血散,腐骨青烟箭被解的现象,老和尚从什么地方得来解药?可刚才他并没有吞服解药的举动,不可思议!” 剑千凰死活不信虚大大师会解毒,又弹出毒粉紫烟,拍掌击向虚大大师。 虚大大师本来漆黑的脸,又依次闪过五色,而满脸雪白。 剑千凰心道:“原来老和尚用功力解毒,天下竟会有这样的神功吗?” 虚大大师只片刻工夫的呼吸吐纳,便将脸上五色消失的干干净净,脸上气色更加地红润起来。 鸡鸣僧人个个心叹佛祖显灵,法力通神无边。 虚大大师吐出最后一口毒气道:“剑教主,你这一招可没用啊。” 剑千凰笑道:“老和尚,你练的是什么功?” 虚大大师淡淡地道:“昔日,有一位用毒如神的高手被围攻,他无处可去,所以鸡鸣寺便收留了他。” “此人聪明至极,读过佛经三千部后,便大彻大悟修得正果,痛绝往日罪恶,而想废去一身毒术。” “但转念一想,觉得如此未免殄暴天珍,便不忍心。于是参考鸡鸣寺中藏经阁的武经,创出一项以功力化毒的旷世神功。” 众人一起羡慕道:“什么神功?” 虚大大师道:“饮鸩止渴。” 众人喃喃道:“饮鸩止渴……果然是天下神功。” 虚大大师道:“鸡鸣寺的七十二绝技只是虚称,其实经历代智勇高僧苦心钻研,千百年来创下的又何止七十二项?” 众人点头。 虚大大师道:“教主还要比吗?” 众人喝道:“已经被别人打得只剩下一支蜡烛了,就好像一个人被人剥得只剩下一条裤衩了,还比什么?” 剑千凰道:“我输了。” 鸡鸣僧欢呼。 虚大大师微微一笑。 剑千凰道:“可我只输在暗器上,我在用毒上并没有输。” 众人大笑。 “鸡鸣寺有饮鸩上渴神功,你还比什么用毒,难道不怕丢人现眼吗?哈哈!” 剑千凰狰狞地将燃得只剩一寸的蜡烛举起,说道:“你们都中了我的千神醉,却还不知道吗?” 众人大惊。 虚大大师默默运转功力,却空空如也,顿时满头是汗。 不少人疑惑道:“我们怎么会中招呢?” 剑千凰站起狂笑道:“毒在蜡烛中,燃烛而毒散,中毒在不知不觉中,你们这群蠢货,就着了我的道了。” 众人又恼又急,正要逃走。 四周顿时涌出千神教教徒,将众人赶到场中。 虚大大师叹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果然如此,谁也想不到剑教主会借此暗器下毒,够神也够阴的了。” 剑千凰大笑道:“我那老头子苦心积虑了三四十年,想一统天下,却不敢发动,像狗熊一样。可是却让我实现了,鸡鸣上清等尽在我掌中。” 第702章 神秘蒙面人 孙剪云和巧澄的谀词如狂潮朝她涌来。 剑千凰又大笑道:“黑红蜈蚣使还以为我实现不了这个宏愿,真是笑死人了,老头子如果听到这个消息,非得羞愧而死不可。” 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道:“高兴得太早了,难道刚才虚大大师讲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剑千凰喝道:“谁?”。 “金剑门掌门人金剑无敌,哈哈。” …… 花容容只追过两个堂廊,就不见了无情剑,心道:“他其实是爱我的,只不过不敢当我面说出而已,肯定是怕同门、师父知道来杀他。” 她只一停,李昊便到了身旁。 花容容心道:“李昊也是爱我的,我到底爱哪一个呢?” 李昊道:“快去寺门。” 花容容道:“怎么了?” 李昊道:“我怕无情剑去滥杀无辜。” 花容容道:“大师兄都忍了这么多年不杀人,怎么会再滥杀无辜?” 李昊道:“他见到你跟我……只怕忍不住了。” 花容容变色道:“师父命他杀人,他肯定会听师父的。” 李昊拉着花容容边跑边道:“我还怕众人会中千神教的暗器。” 花容容奇怪道:“你不是教了虚大移气转穴经吗,再加上鸡鸣寺的七十二项绝技,鸡鸣寺怎么会受害?” 李昊叹道:“但愿如此,最可怕的是金剑门倾巢而出,来灭大家。” 花容容大惊道:“金剑门只剩下我与无情剑两个人了,怎……” 李昊道:“那四个杀手怎么会无敌剑法的?” 花容容道:“肯定是师父他又暗中训练了一批杀手!” 李昊道:“正好这时鸡鸣寺与众人拼得精疲力尽,他怎么能放过这个良机?” 花容容大急道:“大师兄不见了啊?” 李昊道:“他一定在寺门。” 等二人悄然无声地走到寺墙破洞口时,就听到有人喝道:“无情剑,你杀了无影剑没有?” 花容容身子一颤。 李昊心道:“这个人肯定是金剑门的幕后掌门人。” 无情剑低头恭声道:“无影剑一见到我就自杀了。” “李昊,花容容呢?” “弟子没有看见他们,不然肯定会亲手杀了二人了。” “真的没有?” “弟子什么时候骗过师父了?” 这个人不再追问,转头道:“剑老婆子,你还指望谁来救你?” 剑千凰道:“我指望别人救我?我实力高强,用毒如神,谁又能是我的对手?” “死在临头,还嘴硬。” 四周涌出四十多个杀手,手哪长剑,一瞬间,就把千神教教徒刺倒在地。 巧澄一路跑出,跪在蒙面人脚前道:“弟子久仰金剑门之威,今日有幸,马上弃暗投明,还望掌门人收纳。” 孙剪云也飞奔过来,跪在巧澄身边道:“这个道士朝三暮四,毫无定心,肯定是个叛徒,掌门千万不能收了他,在下虽无才无德,却愿意为掌门效微薄之力,虽死无悔。” 剑千凰和无生道长两人都气得浑身乱抖。 蒙面人冷声道:“你们两个要是女人,我或许会将你废掉而留下来享用,可是你俩是男人,又这么狗熊,如果要了你俩,岂不是往金剑门上抹黑?” 孙剪云和巧澄顿时变色,马上向后退去。 蒙面人手一抬,剑身立刻刺入巧澄的喉咙。 巧澄手脚蹬了一阵便咽气而亡。 孙剪云吓得屁尿流,转身跑到虚大大师身后躲起来。 虚大大师站起道:“施主勿在此滥使杀手,老衲愿代他一死。” 蒙面人笑道:“你没有了功力,怎么跟我对剑?何况这些酒囊饭袋留着也没用,反而看着碍眼,不如杀了好。” 剑千凰懊恼道:“都怪我用毒化去他们的功力,怎么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蒙面人道:“像方丈这样有才有德的人我怎会舍得杀掉呢?” 虚大大师奇道:“难道金剑掌门的施主使剑不用功力?” 蒙面人笑道:“不错,我独创了一套不用功力却用剑如神的剑法。” 虚大大师叹道:“内体外用是本源,你本末倒置,害人先害己,恐怕会贻害无穷。” 蒙面人双眼眨了几下,冷笑没有说话。 李昊却望着蒙面人的眼睛沉思。 蒙面人道:“除了各门的头领之外,剩下的人一律杀掉。” 众人大乱。 有夺路而逃,有拔剑相向,更有惊慌无措的。 众杀手便出手杀人。 一时间,惨叫不断,血溅满地。 众人如果有功力,还可以一搏,但此刻只能任人宰割了。 虚大大师道:“这么手辣,上天难恕,阿弥陀佛。” 蒙面人冷笑道:“上天难恕?上天有鸟用。” 鸡鸣僧一起吟起了涅磐经。 吟经声与剑光血影、惨叫声合成了一片,非常悲惨。 天上的明月被飘来的几朵乌云遮住,寺前只有十几支蜡烛在烧,非常黯淡。 众杀手被溅得满身是血,依然在刺杀。 地面已经有一百多具尸体。 蒙面人突然道:“无情剑,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无情剑道:“我只杀要杀我的人和师父要我去杀的人。” 蒙面人冷声道:“如果我要杀你呢?” 无情剑摇头。 蒙面人道:“你怎么心软而有情了?难道见过花容容了吗?” 无情剑道:“如果师父要杀我,我只好也杀师父。” 蒙面人满意道:“这才像一个我培养成的杀手。” 无情剑心中却起了疑惑,暗道:“师父为什么说这话?难道他怀疑我了吗?” 李昊站在洞后几次想出去,都被花容容在后拦腰抱住。 那么多的杀手,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李昊每听到一声惨叫,眉毛便一拧,心就沉下一分,最后终于忍不住,一声大叫向外跳去。 蒙面人大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大侠,为什么狗急跳墙了?” 李昊冷笑道:“只有疯狗才乱咬人呢。” 蒙面人喝道:“无情剑,你为什么不杀他?” 无情剑只呆了一下,就疾冲跳上了墙头。 花容容叫道:“李昊,大师兄,你俩谁也不能死啊,我离不开你俩中的任何一人啊。” 无情剑好像没有听见,长剑刺出。 李昊早就一跳冲天,落在寺前柏树下,正要击倒柏树,想用柏树躯干来对敌。 无情剑如影而至。 李昊只能在跳,沿墙游走。 杀手们马上紧追而来。 李昊刚到墙角转弯处,身后一柄长剑刺来。 李昊不敢再往前,向上到了墙头,又跑向墙内的钟楼。 接着从墙外跳上二十几个杀手。 李昊情急之中,看见钟楼上的巨钟,一头钻进钟下,挥动无锋宝刀,将钟绳套在钟内的绊头削掉。 巨钟“轰”地落地。 紧接着“叮叮咚咚”十几响。 是长剑刺在了巨钟上。 李昊大叫道:“我有这副铠甲还会怕你们吗?” 说完,李昊推钟在地上一转。 只听得“啊”、“喀嚓嚓”十几声肉裂骨碎声、惨呼声。 有杀手被大钟挤在墙上,硬生生被挤死了。 李昊狂喜,正要再转动几次,多碾死几个杀手,突想起无情剑也在这些人中,就停了下来。 这时,无情剑在墙头上喝道:“快出来。” 李昊心道:“无情剑这一喝真是及时,不知道他是救同门呢,还是暗中帮助我?嘿嘿!” 李昊边想边推钟。 巨钟如石磨一般,在钟楼里狂转了十几下,最后破墙而出。 十几个杀手肚破肠流,剩下的几个也是目瞪口呆,对着巨钟发呆,不知道如何下手,却不逃走。 李昊低头见钟缘下鲜血淋淋,心里有点不忍,就用加一托钟,连钟带人又撞黄墙出去。 场上众人突然见一口大钟破墙而出,都惊愕不已。 大钟移到平地上,李昊用无锋宝刀在钟上挖了一个碗大的窗口,冷笑道:“你有快剑,我有厚甲,咱俩再比一比。” 蒙面人冷笑道:“李大侠自愿做缩头乌龟,我一点也不意外。” 众人都心道:“现在只有看李昊的了,看他怎样对敌?现在大伙儿的命都系在他一人身上了。” 无生道长心道:“只一个杀手就令我们苦费心思了,这里有三十多个杀手,李昊又怎能对付得了?” 众杀手本来觉得李昊这样罩在钟内,非常滑稽,但见钟上有斑斑血迹,这才警觉提剑。 李昊一推钟,钟像滚石一样挤向众杀手。 杀手往旁一闪。 无锋宝刀从钟窗上伸出,两名杀手尸体横在地上。 蒙面人一惊,只是一想便道:“搬大石头来。” 杀手们飞奔而去。 李昊又推钟转向蒙面人。 蒙面人只一跳,便站到钟顶。 李昊不见蒙面人,就知道他上了钟顶,马上将无锋宝刀向上刺去。 蒙面人突然发现钟停,立刻明白李昊要用宝刀透钟伤他,于是又纵身而起。 李昊将宝刀一戳破顶而出,就知道蒙面人已逃走,马上收刀推钟一转,看见蒙面人正落向人群中,就急推巨钟奔去。 众人立即惊叫出声。 李昊心道:“我怎么会伤了你们?只不过是想吓出蒙面人罢了,那蒙面人贪生怕死得很,怎么会等在你们身后?” 果然蒙面人又跳起。 李昊推钟疾追。 虚大大师叹道:“李大侠如此神力,如此机智,这非常人所及,老衲自叹不如。” 第703章 幕后的黑手 众人中却有不少人趁机溜走,逃得飞快。 李昊将钟推得正急时,突然从窗口看到了蒙面人站在花容容身后,心头一紧,也不停手,反而推得更快。 花容容很平静地站立不动。 蒙面人用剑抵着花容容,心道:“李昊疯了吗?怎么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也不顾,而要撞死她再撞死我吗?” 巨钟飞奔而至,离花容容只有一尺,嘎地一停。 花容容道:“你为什么不撞我呢?一撞岂不是少了很多烦恼吗?” 李昊突然用力停下,导致虎口绽裂满手是血,说道:“我怎么忍心呢?” 蒙面人狂笑非常得意。 李昊道:“你放了她。” 蒙面人道:“你先出来,将钟扔到崖下。” 李昊用力一托,然后跳起,在钟上连拍几掌。 巨钟长鸣,直飞出去,落入平地下的林海。 李昊转身笑道:“我和你打,却让鸡鸣寺破财了。” 虚大大师淡淡地道:“一口钟何足挂齿?就是把鸡鸣寺都搭上,也不足惜。” 李昊向虚大大师一行礼。 蒙面人冷笑道:“你太相信别人,也就太容易上当。刚才凭钟还能与我谈一谈,现在你凭什么跟我谈。” 李昊淡淡地道:“凭我的命,你还敢再和我谈吗?” 蒙面人道:“李大侠居然为了我手下的一个女人敢以命相拼,真是风流过了头吧!” 李昊道:“你这种冷血动物怎么懂得爱的力量?” 蒙面人一怒道:“你用不着来教训我,你如果打败那二十几个杀手,或许还有机会跟我谈一谈。” 二十几个杀手一人抱一块大石赶来。 一见李昊已经弃钟而出,都哈哈大笑,纷纷弃石提剑。 虚大大师急道:“李大侠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再从长计议。” 李昊笑道:“难得杀手们一起来了,正好一网打尽。” 这时三柄长剑刺来。 李昊舞刀斜退,贴墙而站。 杀手围过来,李昊跃起落在大石上。 杀手们的身子一晃,剑已经转向。 李昊暗惊杀手身快剑更快,马上把大石举起,挡在心前。 “叮叮当当!”一阵剑击石的脆响。 蒙面人骂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居然让姓李的用石头挡剑。” 马上七八个杀手转到李昊的侧面出剑。 李昊双腿一勾,将两块大石挑起,拦在身旁。 又是一阵剑击石上的“叮叮当当”的脆响声。 李昊料到杀手肯定绕到身后,于是双掌推石身子急转。 刚一动,又有七八柄剑击在了石头上。 众人看得咋舌心道:“好快的剑,好机智的应变。” 李昊将三块大石搬转围在身旁,双脚连挑,又挑起四五块大石围在四周。 杀手们虽然出剑如风,可大石头却像石铠甲一般,裹在李昊的周围。 长剑刚从大石间的隙缝刺透,却被急转的大石一撞即断。 “叮叮当当”一连串长响。 二十几个杀手只剩下五人还手拿完整的长剑。 蒙面人暴跳如雷。 虚大大师笑道:“去了铜铠甲,又来了石铠甲。” 杀手们正束手无策时,突然李昊身上的“石铠甲”暴射。 七八块大石激射四周。 顿时有十几个杀手被大石撞得直飞出七八丈才落下,吐血而亡。 李昊将大石头推运得越来越快,悉数挡住杀手的快刺,还将大石推射,一下子就又杀了十几个杀手。 剩下的五个杀手不战而栗,纷纷后退。 谁都怕死,只不过不同的时候怕得程度不同,甚至没有。 但这个时候,本来无人性的杀手竟被打得怕死,说明李昊刚才的狠辣。 李昊道:“你们为什么不上了?” 五个杀手望着李昊的手。 这本是一双很普通的手,现在却是一双很神奇的手。 它能化腐朽为神奇,将万物化为兵器。 五个杀手胆怯了,一步步地后退。 蒙面人冷哼道:“杀手怎能怕死?死是杀手永恒的归宿。如果杀手为杀而死,他的灵魂将进入天堂。” 五个杀手仍是后退,竟然一点信心也没有了。 蒙面人皱眉,双眼一瞪,射出冷冰冰的寒光。 一柄长剑从旁穿梭过来。 五个杀手捂着喉咙,瞪着无情剑道:“你敢杀我们?” 无情剑冷哼道:“我只不过在杀五个胆小鬼而已,你们如果是杀手,我怎么会动手,怎么敢出剑?” 蒙面人大声叫好,五个人倒地。 无情剑将剑入鞘道:“师父,可我们只剩下两个人了。” 蒙面人狂笑,指着众人道:“他们虽有数百人,可谁能挡住无敌神剑。” 随后蒙面人手指李昊道: “只有他才是真正的对手,我俩以二对一,还赢不了吗?”. 无情剑最不愿意,也最愿意做的事终于来了。 李昊和无情剑面对面地站着。 李昊道:“你不该听他的话。” 无情剑道:“我只听师父的话。” 李昊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非得对剑吗?” 无情剑点头。 花容容已闭上了双眼,泪水从她的眼角流出。 再过一会,她就要失去一个心爱的人了,无论是谁。面对心爱的人死去,恐怕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 李昊笑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无情剑又点头道:“没办法。” 李昊道:“不过如果你死了,我倒会让她不伤心。” 无情剑脸上的肉一跳。 蒙面人喝道:“无情剑,快动手,当心姓李的耍花招。” 无情剑将手垂下。 李昊也垂下手。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明月从乌云中露出,仿佛也要看这场旷世大对决。 李昊突然道:“我死了,你可要当心你的师父。” 无情剑不语,他全身收缩收缩,直到绷紧了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 无情剑像满弦的箭,立刻射出。 李昊并没拔刀,剑已经刺入李昊的心口。 李昊是躲不过,还是故意不躲? 众人惊呆了。 没有长叹,没有惋惜,谁也不相信李昊会中剑。 蒙面人大笑。 这时,高麻从黄墙破洞冲出来,爬在李昊身上大哭。 李昊笑道:“我还没死……” 花容容也是一挣,蒙面人不放手。 花容容张手抓下蒙面人的蒙面面纱道:“都是你这个坏蛋!竟害死了这么多的人,呜呜……” 众人一看,不由大惊。 蒙面人竟是半文山庄的庄主钱半文。 所有的人都愣住。 花容容也愣住道:“你是钱半文?” 钱半文道:“我以前是谷千禾,现在自然是钱半文了。” 铁瓶道长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弟子去杀你?” 钱半文冷笑道:“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铁瓶道长懊恼道:“我们这些人一路追杀杀手,岂不是中了你的圈套?” 钱半文道:“你们越乱,死的人越多,我就越开心。” 吴丸焰道:“就更能让李大侠被杀手纠缠,而无暇去怀疑你。” 李昊叹道:“我早该知道幕后人是你了!” 钱半文道:“我哪里有破绽?” 李昊道:“你在半文山庄搞什么金花会,那么侈奢,自然是扣了赈灾钱而挪用。” “你却怕我追查,故意让杀手杀四大富佬,转移我的视线,只可惜我……” 钱半文道:“多亏我的女弟子花容容,让李大侠涩迷心窍了。” 众人感叹道:“多情风流总是耽误自己。” 李昊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对你一向不薄,难道是当年胡广积骗你上当,让你自断一臂之后,你就变成今天这样了吗?” 钱半文冷笑道:“想当年我是多么正直、多么善良,可又能怎样?” 钱半文骂道:“受人骗,受人欺侮倒罢了,最受不了的就是李大侠对我的照顾,难道我真是一个没用的人吗?” “于是我扪心问自己,做好人有用吗?” “终于有一天,我明白了,做好人没用,做坏人倒是有用。” 李昊喃喃道:“是我……害了他吗?咳,咳。” 钱半文越说越激动,所有的人都默默地听着。 钱半文大声道:“自古以来做忠臣的有谁善终?倒是做奸臣、做坏人的,虽声名臭不可闻,死后遭人唾骂,可生前却享尽荣华富贵!” 钱半文又吼道:“这个世界是笑贫不笑昌的,只要有钱就行,哪管他娘的什么好人、坏人!” 众人心道:“他所说倒不是没道理,可终究不对,到底又该怎样才好呢?” 钱半文继续道:“正好那年我随李昊进入了无尽藏……” 李昊道:“原来无尽藏中少的无敌剑法,是你拿走的!” 钱半文道:“这是我的机缘,怎么能放过?” 李昊长叹一口气。 钱半文冷声道:“于是我便一边做假富佬,替你行善,又一边练剑法,暗中训杀手。” “如果不是明白我讲的道理,我怎么会有今天的好结果呢?” 虚大大师叹道:“可再过几十年,这一切必然随死而失!” 钱半文道:“管不了那么多,只要现在过好,以后进地狱也管不了。” 虚大大师叹道:“阿弥陀佛。” 第704章 尘埃落定 李昊听了之后,心里明白现在只有无情剑能和钱半文对抗,但愿他听了这些话后能及时醒悟。不然天下万劫不复。 钱半文继续道:“钱是好东西,有钱就有了一切!” 花容容跑到李昊身旁轻轻哭泣。 两个女人只哭了一阵,连忙替李昊敷药止血。 无情剑幽幽地道:“师父,这么说来,我们只不过是你手上的一枚棋子,一柄长剑罢了。” 钱半文笑道:“有点对。” 无情剑指着所有的杀手道:“那他们岂不是死得毫无价值了?” 钱半文道:“只要我有所获有所得就行了,管他们的死活干什么?” 无情剑道:“那我呢?” 钱半文方觉有点得意忘形,连忙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很重要,师父少不了你。” 无情剑道:“是吗?” 钱半文道:“当然。” 无情剑道:“那你为什么光教我们剑法不教别的?” 钱半文道:“无敌剑法不需要功力。” 无情剑继续道:“你既然知道李昊和花容容在一起,又为什么不告诉无影剑他们,而让他们去送死?” 钱半文喝道:“无情剑,你不听师父的话了吗?” 无情剑沉默。 李昊道:“无情剑,你要当心钱半文杀你,他这个人已没有良心了,活着只为了钱,为了钱,他是不顾徒弟的死活的。” 钱半文冷淡地道:“无情剑,你相信吗?” 无情剑还是沉默。 钱半文继续道:“你我师徒十几年,难道就为了这一点而反目为仇吗?” 无情剑低头面无表情。 钱半文道:“无情剑,难道你忘了师父以前如何把你从雪中救起,又如何教你练剑,又如何……” 无情剑道:“一个杀手是不该有情的。” 钱半文一愣,随后笑道:“不错,不愧为金剑门第一杀手。” 无情剑道:“我只是一个只听师父话的杀手。” 钱半文喝道:“那你就来杀我!” 无情剑愕然。 钱半文喝道:“你既然起了疑心,又口口声声杀手无情,却为什么还不下手?” 无情剑愣住。 钱半文走近两步道:“你终于不听师父的话了。” 无情剑闻言,手一紧就抓在剑柄上。 钱半文又走近几步,离无情剑只有三步之遥,说道:“你杀了我吧,这样就可以为无理剑他们报仇了,他们是我的棋子工具,死得很惨。” 无情剑的手抖了起来。 李昊叹道:“当心中计!” 钱半文道:“怎么,你不敢杀我?你是个杀手吗?” 无情剑脑中轰鸣,世上只有师父\\u0027和花容容是自己的亲人,刚才伤了李昊,让花容容悲伤欲绝,现在如果再杀了师父,那自己日后真的是一个无依无靠、无情无意的杀手了。 钱半文一声长叹,眼中竟滴下了眼泪,说道:“无情剑,你还是我失望了,更辜负了为师对你的期望。” 无情剑对花容容还能忍耐,对钱半文却忍不住感情,就把刚才所有的疑惑、警惕之心抛到脑后,手松剑柄张手去抱钱半文道:“师父……” 钱半文却突然出剑。 一柄长剑直插无情剑的小腹中。 无情剑后退,不敢相信钱半文会杀自己。 花容容一见此景,顿时晕了过去。 李昊长叹一声。 钱半文狞笑道:“无情剑,你不过也是一个棋子,到了时候,也一样要抛弃你。” 无情剑坐在地上,心里远比伤口疼痛道:“连师父也要杀我……这世上真的是无情吗?” 虚大大师等鸡鸣僧人吟诵佛号,非常低沉。 其他人看呆了,深深为自己而担忧。 连自己的徒儿都要杀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这时,钱半文冷笑道:“无情剑,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早和花容容勾勾搭搭,我只不过是假装不知道,好有一天能趁你动情时杀你,今天终于用上了。” 无情剑痛声道:“我后悔认你为师,不听李昊和花容容的话。” 李昊呀叹了口气。 钱半文冷声道:“如果不是刚才你对李昊剑下留情,我还下不了杀你的决心。” 无情剑和李昊都惊道:“你知道了?” 钱半文冷笑道:“无情剑不忍心杀死李昊,就故意把剑刺在他的心肺之间,虽然是重伤,却没有性命之忧。” “李昊不忍让无情剑为难,更不忍心杀无情剑,干脆不拔剑,故意演一出苦肉计给我看。” 无情剑对李昊笑道:“我俩终于是朋友了。” 李昊含泪点头。 钱半文仰天大笑道:“现在没有人能阻止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一起低下了头,内心惭愧到了极点。 李昊站起道:“我还能动,你就休想为所欲为。” 钱半文怪笑道:“你重伤成这种样子,还想动手?” 李昊喘息道:“我虽然流血成河,却功力不减,依然能胜你!” 钱半文身子一动,好像有长剑晃了一下。 突然,李昊肩头“噗”地喷出一股鲜血。 钱半文道:“李昊,你的功力能挡住我的快剑吗?” 李昊又用手捂肩道:“我挡不住也要你死!” 钱半文惊道:“你想以死换死?” 李昊笑道:“用我的一条命换数百条命,可大赚了一笔。” 虚大大师等僧人叹道:“李大侠果然是个英雄。” 李呀身子一晃,攻击过去。 钱半文发现李昊根本不防守,身前破绽百出,明显是以中剑为代价,把自己拉到他身旁,然后以死换死。 钱半文冷笑,身子往后,可手中长剑又好像往前动了一下。 李昊停下喘息,另一肩又喷出一股血箭,长剑再也拿不住了,落在地上。 钱半文大笑。 笑声中钱半文又出剑,他想刺死李昊。 可红影闪动,虚大大师快步跑来,挡在李昊的身前。 长剑刺在虚大大师左肩琵琶骨上。 李昊道:“大师这是何必呢?!” 虚大大师道:“老衲愿先入地狱。” 钱半文不愿夜长梦多,长剑一拔一挥,又把虚大大师的右肩琵琶骨挑断。 众人心惊道:“鸡鸣方丈就这样被废了吗?” 钱半文一转剑柄,把虚大大师抛在一旁,就又刺向李昊。 李昊又中剑,跌在花容容身上。 高麻早就哭昏过去,现在还没有醒。 钱半文一步步走近,长剑一起。 这时,又有一人挡在李昊身前,是吴丸焰。 花容容被李昊一压,立刻苏醒过来。 李昊道:“花容容,快把无敌剑谱给我看!” 花容容心中悲戚,缓缓把无敌剑谱掏出来。 李昊接过翻动起来,书上写着:“……此剑法威力很大,却后患无穷,害人先害己。” 李昊心道:“这个时候烦不了那么多。\\\" 又翻下一页,书上写道:“欲想无敌,先自无敌。欲自无敌,就自断尘根。” 下面是各种剑式。 李昊喃喃地道:“自断尘根?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花容容红脸道:“所以我以前不给你看。” 李昊道:“就算自断尘根,再练也来不及了,难怪悠然剑,无理剑和无影剑变态,原来都自断尘根了。” 钱半文一剑又挑了吴丸焰的琵琶骨,正要再挑另一个。 乌万焰张手扑上来。 钱半文一闪,反过剑柄,打在乌万焰后脑勺道:“如果不是你的追踪功夫天下第一,我想学学,我早就把你杀了。” 李昊呀在拄着剑站起,身子左右摇晃道:“要死也要站着死。” 钱半文挥剑笑道:“老夫就成全你啦。” 李昊咬破舌尖,张嘴一喷,一股血雾罩向钱半文。 钱半文顿时双目朦胧,满脸是血,马上舞剑护住身体,向后退去。 李昊本来是趁势向前,没想到刚冲一步,心口剧疼双腿发软,最后一头栽在地上。 众人叹息。 李昊更是想死,因为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钱半文笑道:“李昊呀,你的命太不好,终究杀不了我!” 突然“噗哧”一声,一柄长剑竟从地上刺来,直刺入钱半文的小腹。 钱半文踉跄后退道:“无情剑……你敢杀我?” 无情剑道:“刚才……就……该……杀……你!” 花容容扑到躺在地上的无情剑身上道:“大师兄,你是好人,你不能死。” 无情剑缓缓抬手,擦去花容容的泪道:“我……其……实……是……爱……你……的。” 花容容点头,泪如雨下,低头在无情剑脸上一吻。 无情剑第一次露出了笑脸道:“我……在……梦……中,常……这……么……想……吻……你。” 无情剑越说声音越低,终于把抚摸花容容头发的手跌落在地。 “大师兄!” 花容容大哭起来。 李昊爬了两步,紧握无情剑的手,哽咽道:“兄弟,我俩本该把酒言欢,可为什么你要先去?” 那边的钱半文不肯倒下,一步步后退,身子越来越倾斜,就越不能控制自己。 终于钱半文把身子靠在黄墙上,笑道:“我不会倒下,更不会先你而去,天下所有的都是我的……” 说着钱半文腿一软,坐到地上,长剑受力就在他体内一搅。 钱半文大叫一声,就什么也没有带走地死了。 众人看着地上的死尸,满地血污,仰头眺望满天星道:“活着多好。” …… 月高星朗,青山古木更加清秀可爱。 虚大大师双手合十道:“李大侠的伤已痊愈了,就此上路吧!” 李昊道:“想不到鸡鸣寺居然有一条直通后山的暗道,不然我非得被在寺前苦守一个多月的人们围住不可。” 虚大大师道:“他们不过是想向你道个歉,致礼完了。” 李昊道:“那么多的人,我要是一一还礼,还不把我给累死吗?” 虚大大师笑道:“所以老衲只好让李大侠与几位钻地道了,真是好笑。” 两人边说边走到寺后的山顶。 月光如水,罩住了远山和近处,也罩住了鸡鸣寺,罩住了一切。 虚大大师淡淡地道:“世事如潮更如梦,这场大比试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寺前除了数百人外,又还剩下什么?” 李昊点头道:“或许几年、几十年后还有人记得,可百年后又有谁还记得呢?” 虚大大师道:“可世人却会记得李大侠,学会做一个好人,只有好人才能流芳百世。” 突然,山下传来脚步声,有人走来。 虚大大师\\u0027的李昊忙闪到石头后。 “鸡鸣寺已向我臣服,我自然要站在鸡鸣寺之上。” “师父,咱们已到了山顶。” 李昊和虚大大师心道:“竟是无生和巧照。” 无生道长道:“我一统天下,为万人景仰,鸡鸣云澜,五湖四海都是手下败将……” 巧照神色憔悴,扶铁瓶道长坐在石上,又替他擦拭嘴角白沫。 铁瓶道长还再乱说。 李昊心里叹道:“铁瓶道长想一统天下,竟想得走火入魔。” 虚大大师一牵李昊,两人轻轻悄悄而去。 虚大大师道:“无生道长只是有些自傲而已,但为逐名争利,竟越陷越深,而不择手段,终是难于自拔,以至于此。” 李昊点头道:“人总是不断地变,就看人怎么去做了。” 虚大大师道:“刚才老衲还在替无生道长惋惜,其实我失了功力,又何尝不是缘份呢?况且无生道长入魔,老衲失去功力,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李昊心道:“各人有各人的缘份,又各有各的解脱,那我呢?” 走了一阵,虚大大师拱手道:“老衲就此别过了。” 李昊道:“多谢大师,后会有期。” 李昊沿山路而行,一会儿想起花容容,又想起高麻,无情剑,心中一阵欢喜一阵悲伤。 正当李昊悲喜交加时,小道上站着花容容和高麻。 李昊不禁心头一颤,欢喜的朝两人走去,一起去往昆仑…… 第705章 日月如梭 “来了!各位英雄,本堡最负盛名,也是天下最滋阴壮阳的雪莲蜜来了,保证各位品尝之后,一辈子忘不了。”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茶杯中散出,戏楼中的人轻轻一嗅,立刻觉得整个身子为之清爽。 十名蓝色衣装的男仆端着一个大的茶盘,跑在人群中,茶盘上放着二十多盏带盖茶碗。 男仆把茶盘中的茶碗分放在看戏人的面前,神色自得地站在一旁。 上下三层的大戏楼里有两百多人正在看戏,突然发现雪峰堡的雪莲蜜端上来,立即有大半的人不去看戏,低头伸手端茶。 “早听说雪峰堡里三宝天下闻名。可这一个雪莲蜜还没喝到,香味就醉倒了一大片,茶中的美味就可想而知了,真是平生有幸能喝这种宝茶。” 众男仆昂首挺胸,只是脸上微微带笑。 听得多了,早已习以为常。 “王兄,你先且慢,等老夫品过再说。” 说话的人脸上红光四射,一双老眼炯炯有神。 他就是京口三山派的总舵主李羽二。 李羽二的焦山舵上有一片茶林,每年产出焦叶茶五斤,是江南向京城进贡之品,赫赫有名。 再加上焦山上的天下第二泉清水,李羽二向来以品茶、产茶自负。 姓王的是姑苏城里的渔帮老大,叫做王观鱼。 王观鱼笑道:“不知道李兄的焦叶茶能不能比得上这雪莲蜜?” 李羽二重重一哼,觉得王老儿竟拿焦叶茶与雪莲蜜相比,是小看自己,实在可恶! 王观鱼则幸灾乐祸地暗笑:“李老儿向来自吹什么茶圣陆羽第二,今天要是被比下去,搞一个灰头土脸,看他以后还敢说什么第二第三了。” 四周的人大都是粗汉,端起茶就是仰头一口,大半盏茶水就没有了。 众人品完,觉得这茶只不过比一般茶香一点,甜一点罢了,怎么能称得上是雪峰堡的三宝之一呢? 李羽二端起茶盏,轻轻把茶盖一挪,只露出一条缝,一股热汽冲出。 李羽二长长一吸,把热气吸入鼻中,闭目摇头晃脑,好像有点微醺。 王观鱼心道:“李老儿搞什么鬼,不喝茶闻气干什么?” 李羽二过了很久之后,才睁开眼,脸上红光更浓,又轻轻地啜了一口茶水,含在口中,又摇头晃脑,闭目养神。 李羽二就这样轻吸慢饮,反复再三才说一声:“好。” 性急的人早按捺不住,大声道:“李舵主,你说说这茶到底好在哪里?” 李羽二并不回答,又闭目养神,身子摇晃沉默。 王观鱼怪声道:“李舵主,你在做什么呢?” 李羽二很久之后才道:“醒茶。” 王观鱼失声道:“醒茶?” 旁边的人也很奇怪,纷纷道:“只听说醒酒,难道茶能醉人吗?” 李羽二嘿嘿一笑道:“品茶胜过饮酒,酒醉人不过二三天,茶醉人就好像绕梁余音,久久不绝,数月不能饮茶。” 众人似懂非懂,怪笑几声,继续扭头看戏。 王观鱼却说道:“那李兄是说雪莲蜜是天下第一茶了。” 李羽二听出王观鱼话中有刺,就想地抬一抬本舵的焦叶茶,但转念一想,暗道:“单凭茶味,焦叶茶香味浓烈,胜过雪莲蜜,但雪莲蜜大补的作用,又不是焦叶茶所能比拟得了的。” 李羽二淡淡地道:“天下之茶,各有千秋吧。” 王观鱼听了心道:“这老儿不敢再夸焦叶茶,就是心怯。” 两人心照不宣,扭头去看戏。 可两人眉头紧锁,暗恨对方拆台。 舞台之上,十几个兵卒正摇旗呐喊,非常热闹。 二楼观众席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连声道:“奇怪!” 书生旁边的金发大汉问道:“符师兄,你奇怪什么?” “唐师弟,难道你没听见王观鱼和李羽二讲话吗?” “咱们芙蓉庄的耕猎渔读四大弟子中,就你青书剑肚中的墨水最多,脑子转得最快。我这个耕田的,脑子不好使,没听出什么,难道符师兄听出了什么吗?” “天下谁不知道三山派的焦叶茶天下数一数二,可李羽二品完雪莲蜜之后,竟不敢夸口了。”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雪莲蜜是雪峰堡三宝之一,自然是很好的东西了,嘿嘿。” “恐怕是最珍贵的吧,雪莲已经是雪峰冰山上的珍宝,而由冰峰采雪莲的花粉酿成的蜂蜜更是珍中之珍。” “不错,茶中还有一瓣雪莲花瓣,非常不易。楼中的两百多人每人一盏,看来雪峰堡这回破费很大。” “雪峰堡历来吝啬雪莲蜜,只有堡主和几个得意弟子能服用,这回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呢?” 姓唐的挠挠头,答不上来。 旁边的猎渔二弟子低声道:“难道有什么很大的野心?” “所付出的越多,所想得到的就越大……是想对付咱们芙蓉庄!” 另外三人一起变色。 “近几年来崛起的四大世家,隐隐能和碧宫,泰山,云澜,昆仑,乱帮抗衡。” “是的,金沙岛、飞云宫偏居海南寨北,只有雪峰堡和芙蓉庄靠近中原,雪峰堡如果想挺进中原称雄一时,肯定要压倒本庄!” 另外两人脸色一变,搓手道:“咱们糊里糊涂地就答应雪峰堡的邀请,来这祝寿,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渔夫道:“怪不得鸡鸣、碧宫没来,原来他们早想到雪峰堡会趁机黑吃黑,哼哼,大不了血战一场……” 猎手突然捧腹道:“不好,刚才我们喝了雪莲蜜,如果茶中有毒,那连血战也战不了啦,只能束手就擒。” 书生道:“乱猜疑,难道雪峰堡能把这戏楼中的两百多人一起暗算吗?” 农夫道:“咱们怎么办?” “随机应变。” “咦?师父呢?” 符书生突然发现座中的芙蓉庄庄主张不归不见了,不由出声低呼。 另外三人跟着吃惊道:“师父去哪里了?” 书生一惊之后就是心领神会,暗道:“嘿嘿,师父老谋深算,肯定已经看出雪峰堡的叵测居心。师父肯定是趁着人多混乱,前去打探雪峰堡的虚实了。唉,到底是师父老辣,我怎么没有想到暗中去探察敌手的虚实呢?” 这时,农夫又惊道:“不好!少庄主一虎也不见了。” 书生摆手笑道:“不必多虑,老少庄主自有所去之处。” 另外三人这才稍稍放心,四处张望。 第706章 神秘男女 突然,传来一阵叫好声。 猎手、农夫、渔夫三人大惊,纷纷想要拔出刀剑。 四周大汉对着戏台叫好不绝。 戏台上,一个人各种翻滚,非常灵活。 台上的霸王大声喝道:“力拔山兮气盖世……” 震得众人耳中乱呜。 又是一片叫好声。 三人这才又缓缓坐下,各自暗骂自己草木皆兵,胆子太小。 符雨冷笑道:“连戏酬一日万金的春马班也请来了。雪峰堡这次可真是花了大血本了,得逞倒罢了,如果没得逞,可就鸡飞蛋打,一无所获了。” 台上霸王长笑,声中杂着凄惨道“时不利兮骓不逝……” 一个女子舞袖翩翩直跑进来,唱道:“霸王,臣妾陪你喝酒来了。” 霸王与虞姬就相对而坐,举杯相对,帐外传来沉沉的擂鼓号角声,隐隐能听见楚歌声。 符雨道:“这出霸王别姬虽然历来是春马班的名戏,但今天是雪峰堡堡主五十大寿之日,怎么能唱这出戏呢?” 霸王越喝越伤心,当年出江东之时是声势浩大,今天只剩下八百子弟兵,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虞姬见霸王闷闷不乐,就强颜舞剑助兴。 霸王越喝越觉难过,连心爱的女人都不能让她开心,大丈夫活在世上又有什么颜面? 虞姬见霸王迟迟不肯突围,知道他是顾念到自己,就说声“再见”,刎颈自尽。 众人早就看过霸王别姬这出戏,谁也没多伤心难过。 霸王正要起身痛哭的时候,突然从三楼射下来一支筷子,又快又狠,正击中霸王的天池穴。 霸王一声大叫,仰面倒地。 众人一愣。 坐在一楼,一直向四周虎视眈眈的雪峰堡大弟子朱青阳马上站起,喝道:“什么人竟敢在堡内闹事找麻烦?简直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朱青阳一挥手,喝道:“你们上去,把扔筷子的人给我抓下来!” 十多个男仆一起杀气腾腾地跑上三楼,想大干一番,不然怎能显出雪峰堡的威风来?以后不得让人骑在脖子上? 众人一起倾耳,听三楼上的声音。 不料,十多个男仆上楼之后,竟然一点动静没有。 朱青阳大怒,冲上楼去。 这时,三楼有人道:“夫人,算啦,这是演戏,又何必当真呢?” “屁!凭什么要让女人为男人死去活来?男人有什么了不起。” 众人听了奇怪,这个女人真荒唐,天下哪有女人能盖过男人的? 女人又愤愤地道:“这出戏以后一定要改一改,让霸王为虞姬去死!” 众人哑然失笑。 朱青阳大喝一声,冲上楼去。 顿时拳声传来。 符雨眼睛一转,心道:“雪崩拳法是雪峰堡的镇堡拳法,三宝之一,我可得要去看看。” 他向三楼上跑去,站在三楼的楼梯中央,只露出一双眼睛,向内望去。 朱青阳把双拳打得直去直来,落向中央一桌旁的男子。 男子头不回,身不歪,一手拿酒壶为旁边的女人倒酒,另一只手捏着一双筷子随手听风而出,就解决了来势汹汹颇有威力的雪崩拳法。 符雨倒吸一口冷气,心道:“如果换了我去对付这雪崩拳法,必须要全力以付才能敌住。” “而这个青衣男子举重若轻,举手抬足之间就化解了,实力惊人,他是谁?” 这时,女人道:“这个苍蝇在旁边嗡嗡乱叫,烦死人了,还不赶快把它打发走?” 青衣男子听完,筷子突然探出,竟挑在朱青阳的裆下。 朱青阳大惊,还没叫出声来,身子已腾云驾雾一样,直向外飞去。 朱青阳飞在空中,一声长长尖叫。 女人道:“我警告你,这回出来,你不要再拈花惹草,不然我跟你没完!” 说完,女人离座下楼扬长而去,身后跟着一队拿剑女子,衣色黑白相间。 男子苦笑几声,抬头把杯中残酒喝光道:“女人,永远也休想搞清。” 符雨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反复道:“他这一招是什么?怎么能一下子就把对手给挑飞了?” 一楼和二楼的人更是心惊,暗道:“三楼上有什么人,竟把雪堡的大弟子扔飞了!” 这时,男子抓起碟中的一把芝麻花生米,随手向后扔出道:“都起来吧!” 楼板上直挺挺躺着不动的十多个男仆一下子翻身起来,不敢出声,向楼下跑去。 男子又道:“那位看热闹的朋友,站着多没有意思,为什么不过来喝一杯美酒呢?” 符雨的更是心惊道:“他背对着我,怎会知道我在偷看?” 符雨的怯生生地走过去,坐在对面,讪讪一笑道:“阁下好身手!” 青衣男子的脸上已经有几道细细的鱼尾纹,却更显男人成熟的魅力,说道:“它却常给我带来无穷的麻烦。” 符雨心道:“你有这么好身手,谁会活得不耐烦了,居然还敢来找你的麻烦?” 男子又喝一杯,轻叹一声。 符雨举起杯子,正要喝时,听对面楼顶上传来打斗声。 众人连忙看去。 戏楼屋面瓦片之上站着两人,两柄长剑绞成一团。 符雨看了一惊,少庄主怎么在戏楼顶上跟人打斗? 符雨的转念一想,顿时紧张,心道:“坏了,一定是少庄主偷看时漏了马脚,被人发觉,这麻烦可大了。” 旁边的人也同样惊奇。 “芙蓉庄的少庄主,怎么会和千里之外滇南马帮老七赛仲安交起手来?” “更让人奇怪的是,两个人在什么地方不好打,为什么偏偏要到戏楼屋顶上打?难道屋顶上凉快?还是能够站得更稳?” 众人猜测纷纷。 芙蓉庄和滇南马帮的人纷纷站起来,涌到三楼,双方为各自的人呐喊加油。 赛仲安剑法一般,却异常的狠辣,招招想置张一虎于死地。 张一虎招式严谨,非常高明。 只可惜他刚拉开架势,还没把招法使出,就已被赛仲安逼得手忙脚乱,步步后退。 马帮马仔得意笑道:“花拳绣腿也敢出来?” 芙蓉庄的人不甘示软,反讥道:“粗俗的人,怎么知道高招的奥秘?真是对牛弹琴……” 这时,屋顶上张一虎一声大喝,连挥三剑,顿时一团白光直撞向赛仲安小腹。 赛仲安根本看不清长剑剑尖在哪,情急之中,长剑竟刺向张一虎的咽喉。 张一虎突然见对手要找自己拼命,心里大惊。 “他为什么不使二月晴这一招来抵挡?或者是后退躲闪?为什么要跟我拼得两败俱伤?我能跟他同归于尽吗?” 他一怔,赛仲安的长剑向旁一滑,剑尖深刺入张一虎的肩。 张一虎顿时惨叫,像杀猪一般,一蹦三尺高,长剑早扔出去了。 马帮马仔们大声欢呼。 芙蓉庄帮众人却红眼,就要冲上群殴。 飞出去的长剑砸碎两片瓦,又直滑下来,剑尖向地面落下。 张一虎一条手臂低垂,另一只手捂肩,连跳带蹦。 赛仲安不屑地道:“芙蓉剑法,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闪出一人,飞起一脚,正踢在就要插地的长剑上。 “犬子平时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读书练字。碰巧会一点本庄的入门功夫,让赛英雄见笑了。” 符雨正想拔剑,突然见到张不归现身,心道:“师父来了就好了,咱们不用动手了。” 张不归身子一跳,伸手在楼柱之上一按,就落在三楼屋顶上。 那柄长剑被一脚踢起,又向上冲去,等张不归上到屋顶时正好落下,张不归伸手接住。 还没动手,张不归就露了一手。 戏楼之中,一片喝采。 霸王和躺在地上的虞姬也爬起,顾不上演戏,抬头观望。 赛仲安有点心怯道:“赛某无名小卒,怎么敢和张庄主过意不去。” 张不归道:“你自然不是芙蓉剑法的对手,老夫就使套本庄入门的功夫,请赛英雄指教。” 赛仲安道:“怎么敢指教……” 张不归长剑一挑刺出,同时道:“赛英雄,就不必太客气了。” 赛仲安眼前一花,白茫茫的一片剑光,心里一惊,暗道:“同样的招式,为什么这次威力大增?仿佛能一下刺中我的肩。” 赛仲安阅历丰富,马上往后一跳,吧手中长剑连砍三下,好像一排剑栅栏在面前。 张不归身影一晃,竟然跳起,从剑栅上跳过,长剑急插下,直刺赛仲安的左眼。 赛仲安又惊又怒,心道:“这老头好心狠,我不过刺中他儿子的肩,他却想刺瞎我的眼睛!” 于是,赛仲安想都不想,就使出两败俱伤的招,把手中长剑一抬,径直上刺,猛插向张不归的小腹。 第707章 四大世家 戏楼中众人大惊。 “不好,要出人命啦,张庄主和赛老七会同归于尽。” “师父,快躲,别跟他拼命!” 赛仲安心头冷笑道:“他在半空中,怎么躲得开?” 这时,张不归手臂一伸,剑身突然一涨,竟长出三寸。 电光火石之间,长剑已刺在赛仲安的手腕上。 赛仲安顿时觉得手腕像重锤猛击,长剑再也拿不住,直坠下去撞碎几片瓦,又弹起,一路滚下,跌下楼去。 张不归继续反手出剑。 长剑刺中赛仲安的双肩。 在众人暴风雨般的喝彩声中,张不归轻盈盈地落在瓦上,微微一笑非常得意。 滇南马帮老大呼不平大怒,一招手把面前桌子掀翻,劈里啪啦一阵乱响,骂道:“龟儿子,竟敢跑到爷爷头上拉屎撒尿!搞得爷爷没面子。” 呼不平一拔剑,喝道:“兄弟们,给我上,把这老儿灭了。” 马帮马仔一起拔剑,就要冲上楼去,跟张不归群殴。 这时,一只手伸出,轻巧巧地抓住急坠而下的长剑,颇为威严地道:“各位都是客人,为什么要大打出手,不给老夫面子?” 来的人正是雪峰堡堡主花满空。 观戏的众人到堡脚下,就被接进楼里看戏,虽然早听过花满空的赫赫威名,却并没有见面,这下突然见到,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花满空把手中长剑双手一举,来到呼不平面前道:“呼老大,你先让手下坐下喝茶看戏。” 呼不平怒气冲天,根本不能静心下来,更咽不下兄弟被人欺凌的恶气,就道:“花堡主,你闪开!” 呼不平吧手一挥,想把双手递剑的花满空推到一旁去。 花满空满脸含笑道:“这里是雪峰堡,还是我说了算。” 说话中,花满空左手一翻,把呼不平硬生生地按住推回座中。 呼不平用力一挣,想站起来,却好像泰山压顶动弹不得,顿时内心渐生怯意,气焰就没了大半。 花满空不动声色地把长剑塞入呼不平手中,缓缓转身。 马仔们纷纷叫道:“老大,咱们快上去,把那姓张的老儿,一阵乱刀,剁成十八块,出出恶气… 呼不平含糊不清地道:“本应……但现在…..还是客随主就吧。” 当花满空走到屋檐下向上抬头时,张不归已携张一虎跳到三楼中。 楼顶上只剩下赛仲安一人。 花满空心平气和,淡然道:“赛老七,快些下来包扎伤口吧?” 赛仲安却目光四处搜寻道:“大小姐,我打中了张一虎……你在哪里?” 花满空微微一笑道:“年轻人啊……哎!” 朱青阳在旁向身后两个雪峰堡弟子一使眼色,道:“你俩还不快上去,请赛英雄下来吗?” 两个雪峰堡弟子面有难色道:“三楼那个家伙太扎手……除了堡主,谁能从他身旁过去?” 朱青阳一听“三楼那个家伙”,就把牙咬得咯咯响,心里暗道:“那混蛋竟敢把我扔到楼外屋顶上,以后不让他尝尝我的厉害,我还叫朱青阳?又怎么能在雪峰堡众弟子面前抬头、混下去呢?” 朱青阳喝道:“找梯子!” 还没等两个弟子找来梯子,赛仲安就从楼顶跳走四处寻找,一路高呼:“大小姐,你在哪里?” 花满空一掀袍襟,直向三楼而去。 满楼的大汉都想着,看花满空如何把三楼踏场子的人摆平? 还没等花满空上到三楼,张不归就站在楼梯上道:“花老兄,多年不见,精神更爽健了,威风不减当年!” 花满空边往上走,边笑道:“张老弟,不亏是飞天蝴蝶,翻楼入窗的功夫炉火纯青,无人可敌。” 张不归心中“咯噔”一声,暗道:“这花狐狸似乎话中有刺,难道他知道我刚才在他堡中暗中刺探了吗?” 张不归伸手来抱花满空道:“刚才教训一个野小子,没有和你打个招呼,多有得罪……” 花满空紧抱张不归道:“哪里的话?咱们四个老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要像一家人一样随就进进出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 张不归大笑,心中更加疑惑:“难道他真的看到了我在他的堡中四处窥探吗?我怎么没察觉?” 花满空道:“只可惜赵东风老哥没来,不然咱们四个好兄弟煮酒品茶……” 张不归道:“走,下楼找来黎老弟喝你的寿酒。” 花满空摇头道:“还要再请一人一起。” 张不归问道:“谁?” 花满空已经走到那在挑飞朱青阳的人的桌旁,说道,“这位朋友,可否一起去同喝?” 四周清宫、泰山等势力的人一起气愤地暗道:“我以为他要请我们掌门去喝酒,却原来是请这个家伙!” 这时,男子抬头道:“花堡主真的要请我喝酒吗?” 花满空点头。 旁边的清宫掌门柯有为与泰山掌门万风一起惊道:“他是李昊!” 一听到李昊这两个字,满楼的大汉一起轰动。 “李昊已经消失好几年了,却能在这里见到他。他这几年里干了什么?” “李昊风流的本性改了没有?” 不断有人涌上来,要和李昊举杯喝酒,以表敬意,其中还有很多旧友。 李昊摇头道:“酒能迷性,我已经有多年不喝酒了。” 众人非常不解,心中都以为是托辞。 柯有为在旁边暗笑,心道:“李昊非常惧内,看来他的原配夫人一到,他就听话,不敢喝酒了。” 花满空已拉来张不归和金沙岛的岛主黎土及飞云宫二宫主常白雨,坐在李昊的桌旁。 张不归已经把符雨赶到一旁,笑道:“我们四大世家初次和李大侠见面,怎么能不喝?” 常白雨道:“如果不喝,就是小看我们四大世家,不给面子。” 柯有为这几年苍老了许多,在旁心道:“四大世家有什么了不起?换了老夫,说了不喝就是不喝。” 万风心道:“四大世家这几年连干了好几件轰动天下的事,声名大噪,言语中就硬了许多。” 李昊心道:“好几年没出来,这四大世家,倒是第一次听到,怎么能谈得上给不给面子?” 花满空一举面前酒杯,笑道:“别人敬的酒不吃,难道连我的寿酒一杯也不吃吗?李大侠!” 李昊苦笑,心道:“如果不喝,肯定引得众人不满,可我喝了,又肯定让高麻不开心,选择非常艰难,唉!” 几人见李昊脸上苦笑,端坐不动并不举杯,都是含笑等待,涵养颇佳。 常白雨一举酒杯,直推向李昊面前,与李昊面前的酒杯一撞道:“我代替飞云宫上下,向赫赫威名的李大侠敬酒,还希望给个面子!” “砰”的一声脆响。 李昊面前的酒杯完整无损,杯中的酒却直冲向天,突然地炸开,散成一片,直落向李昊的头。 旁边人一起心道:“李昊不吃敬酒,飞云宫的宫主就端上罚酒,看这样子,少不了一场比拼了。” 万风暗道:“早听说飞云宫的旋云功厉害无比,今天一见,果然不一样!” 万风心叹道:“如果把这份不伤酒杯,却激起酒水的技巧用在暗器上,天下有谁能挡得住呢?” 柯有为心惊道:“原以为四大世家崛起是凭狠和诡计,现在看来,倒不能小瞧他们。” 花、张、黎等三大世家掌门眼睛都一亮,心里都叫好,口中却道:“常老弟,不要鲁莽。” 花满空更是惊道:“李大侠,赶快躲开。” 常白雨心中非常得意,却道:“不好,我失手了……” 众人一起盯着李昊。 李昊脑中飞快闪过念头:“我怎么能被这杯酒水当头浇下,搞得像落水狗一样。” 李昊猛吸一口气,张口喷出,一股既大又猛的罡风酒水一卷而去。 酒水悉数打在酒楼顶上。 常白雨不由一楞,心道:“我本想吧他逼得离桌躲避,狼狈不堪,彰显本宫和四大世家的威风。” “没想到他随便一吸一吐,就轻轻巧巧地破去了!” 旁人一起喝采。 李昊举起面前酒杯,淡淡地笑道:“可惜了那酒。我以茶代酒,向四大世家稍表敬意。” 花张二人跟着举起酒杯,花满空道:“君子之交淡如水。虽是初次见面,但我们四大世家渴仰已久,今天有幸,能够一瞻李大侠的风采。” 张不归笑道:“真是三生有幸!” 常白雨“嘿嘿”一笑,举杯喝下。 不一会儿,戏楼里又是人声鼎沸。 太阳西坠,一盏盏大红灯笼挂起,楼里楼外白昼一般。 这时,李昊站起道:“不胜风寒身体疲倦,先告辞了,明天再与各位英雄尽欢。 花满空奇怪道:“华灯初上,好戏刚刚开始,李大侠为什么离席呀?” 李昊苦苦一笑,并不说话,随后移步下楼。 众人非常失望,都心道:“传闻李昊风流倜傥,好涩贪喝,怎么变成这种萎萎缩缩怕这怕那的狗熊模样?” 万风望着李昊下楼的背影,心道:“倒是没有想到,李昊几年不见,竟然如此惧内,不敢贪杯日落回家。” 李昊听到身后的嘻嘻嘲笑声,心叹道:“唉!他们怎么知道,惧内是男人的美德!” 转过几个房,李昊走入一个院子,院子里站着几个拿长剑的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们见到李昊,一起低笑数声,然后向李昊一扮鬼脸,向屋内一呶嘴,示意夫人发火呢。 李昊走过院子,还没推门,就听到高麻在里叫道:“他在戏楼里还没回来吗?又是和别人喝酒了吧!” 没人敢回答。 第708章 英雄救美 李昊站在门口,迟疑一会,推门进入。 满脸灿烂的微笑道:“夫人,我回来了。” 屋中的白衣女子们吐了一口气,放松许多,心道:“今天晚上总算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高麻冷笑两声。 李昊道:“夫人,我觉得有点奇怪。” 高麻道:“是吗?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倒觉得你回来得这么早,有点奇怪。” 李昊愣住,心道:“难道她又莫名其妙地吃醋了吗?” 高麻又冷笑两声道:“是不是你这个闻名遐迩的风流公子,又约好了地方,晚上偷偷地出去,要好好地休息一下,才这么早回来?” 李昊连忙解释,发誓绝没有的事。 高麻依然冷笑不止。 李昊见越解释给她听,她越是不信,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围着高麻团团打转。 屋内的黑衣女人都偷笑着出去。 李昊知道说不清,就道:“我如果再拈花惹草,老天就让你杀掉我!” 高麻这才轻叹一口气道:“我太清楚你的性子了,猫怎能不吃腥,狗怎能不吃……呢?” 李昊只有苦笑。 高麻道:“其实我离席早走,是为了躲避他人。” 李昊眼睛一亮,心中有些醋意,也有点紧张,难道是为了躲避过去的情人吗? 高麻道:“我父亲以前曾经救助过不少的人,他们们今天正好也来了,我不想让他们来谢我,就先走了。” 李昊道:“原来你是怕别人来报恩的。” 高麻点头。 李昊道:“那么这个雪峰堡的堡主也曾受过你父亲的恩惠吗?” 高麻点头道:“不然我久居昆仑大雪山上,怎么能认识他呢?” 李昊道:“怪不得他在五十大寿时要请你来喝寿酒。” 高麻道:“我看他并非如此?” 李昊微笑道:“你也看出来了?为什么?” 高麻道:“他太大方了。” 李昊不动声色道:“人生一辈子能有几个五十岁?况且他们四大世家风头正劲,何不借此机会向天下炫耀一番?” 高麻道:“不说请来每日万金的春马班,就每人一杯雪莲蜜,那要花掉多少钱。” 李昊道:“那你认为,花满空想干什么?” 高麻道:“很明白,花满空想借过寿的机会,去干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李昊道:“什么事?” 高麻摇头道:“不知道,但这个事情一定是很重要。他连十分珍贵的雪莲蜜都不吝啬,那么此事对他一定很重要。” 李昊道:“是想趁机吞并另外三大世家?” 高麻摇摇头道:“他有这个心,可没有这个胆子。而且飞云宫也不是没提防,否则为什么只派了一个二宫主来。” 李昊陷入沉思,自言自语地道:“那是什么事呢?” 高麻道:“你一进门说有点奇怪,也是这件事吗?” 李昊道:“不是。” 高麻道:“那是什么?” 李昊道:“滇南马帮怎么会和芙蓉庄打起来?而且毫不顾忌,就站在戏楼顶上,难道是想争夺什么吗?” 高麻道:“一时半会也难搞清,总之这里古怪得很,咱们明天晚上吃完寿宴,立即离开这里。” 李昊还没有讲话,突然一跳站在窗旁,推开窗子侧耳聆听。 高麻脸上有些红涩道:“是有人偷听吗?” 李昊道:“好像是有人在喊救命,这里稀奇古怪的事可真不少。” 高麻奇怪道:“有人喊救命?有谁会在雪峰堡里杀人?” 李昊把窗关好,轻叹了口气。 高麻又奇怪问道:“你为什么不去看一看呢?” 李昊淡笑道:“我就怕一不小心,又会有女人喜欢上我。” 高麻重重哼了一声道:“你别臭美啦,都快美名满天下的人,怎么还会有人喜欢你呢?” 李昊淡淡地道:“喜欢吃臭豆腐的人可不少。” 高麻道:“你真不想去看吗?” 李昊道:“我不想把麻烦惹上身来。” 高麻道:“那你还是想去看了?” 李昊道:“想去,但不能去。” 高麻道:“不能去?” 李昊道:“如果你去了,或许我会去。” 高麻站起去推门道:“那就走吧。” 李昊轻叹道:“麻烦真来的时候,躲都躲不掉。” 两人走出院门,循声走了过去。 救命之声隐隐约约地夹杂在唱戏之声中,从堡西飘来。 高麻越走越快,李昊急随其后。 在戒备森严的堂堂雪峰堡里,居然会有人喊救命,真是奇怪。 雪峰堡耸立在天地之间,高峻险峭直插云霄,仿佛一抬手,就可以碰到天。 四周群山矮小低伏。 堡上四五十间房屋被厚厚的白雪所压,白茫茫的一片。 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反映出幽幽的冰光雪色,依稀有着若干重大的秘密藏在雪中。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东面的戏楼和西面的灯火明处有喧闹声。 两人像夜猫一样疾行,在屋顶雪上留下四行脚印。 高麻道:“你向东走,我向西走,最后在茶楼聚面。如果有紧急事情,出声高呼就相互支援。” 李昊点头猫身向东。 高麻深情地望着李昊没入东面屋中,才跳下屋顶向西。 李昊竖起耳朵,轻手轻脚打量四周,只见静悄悄的一片。 李昊心道:“有人在庄中呼救,雪峰堡中的人为什么不出来搜索?是没有听到,还是故意按兵不动?” 一股旋风扫过,雪地上飞起一股雪粒,劈啪打在他的脸上。 李昊不顾脸上又冷又痛,微笑起来。 因为他已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向前没走几步,有人低低喝道:“死女人,快说金龙帮还有谁混进了雪峰堡里,快说!” 一声无力的女人痛哼。 “你如果再不说就别怪大爷我手了。” “要杀就杀,废话什么,王八蛋、乌龟儿子,还假惺惺地装斯文人,王八蛋……” 一声低笑之后,嘶啦啦撕衣声响起来。 李昊已贴在这房子的窗下,露出一只眼睛向屋内观察,恰好窗纸上有一道小缝。 女人惊叫道:“你想干什么?” “与其杀了你,倒不如让大爷我开开荤,解解渴。” 女人尖叫道:“你快放开我!” “要我放开你,你就快说还有谁?” 女人挣扎不说。 “你如果再不说,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啦。” 女人急叫道:“我说,我说。” “谁?” “只有我一个人!” “真的吗?” 女人哭了起来,嘤嘤地道:“真的,真的……你放开我。” 男人大笑一声。 女人尖叫道:“你干什么?你不是说我说了就放我的吗?” “我只对活着的女人讲过这句话。” 李昊心里叹道:“我本来不想插手,但这女人马上就要被先煎鸡后杀,我怎么能不管?” 李昊站起,轻叹一声。 “什么人?” “李昊!” 男人从屋里往外冲,喝道:“什么鸟人竟敢冒充李大侠来坏大爷我的好事?李大侠非常惧内,现在早就跪在床前求饶……” 李昊道:“我怎么不知道李大侠跪在床前求饶?” “我雪峰堡的五弟子马包天就亲眼看到过!” 李昊苦笑。 马包天一转身,向屋里走去道:“趁着大爷我兴趣正浓,不想和你动手,快滚吧!” 李昊一抬脚,一大片雪花飞起,悉数打在马包天身上。 李昊道:“你真是涩胆包天。” 马包天被冷雪激得一跳,转身一记重拳击来。 李昊迎拳一掌。 “砰” “啊哟”。 马包天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顿时昏厥过去。 李昊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么不经打。” 屋里跑出那个女人,双手掩凶后心裸露,跪下道:“多谢李大侠!” 李昊道:“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做过。” 女人道:“我求求李大侠,带我逃出这个魔狱!” 李昊道:“你还是找你们金龙帮自己吧。” 女人又嘤嘤哭起来,肌肤已经通红泛青。 李昊叹了口气道:“我为什么想躲都躲不掉呢?” 李昊脱下外衣,交给那个女人道:“披上吧!” 女人道:“金龙帮早在数年前被雪峰堡歼灭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如果李大侠不肯救我,我不如冻死算啦。” 李昊只能苦笑道:“凭这件外衣,你可以到朝日院中先躲起来,那里全是我天仙门的人!” 女人一脸欢喜,又砰砰地磕头。 李昊道:“你快去吧。” 女人转身就走,突然又折回来。 李昊道:“你放心,院子里只住我一个男人。” 女人笑一下,猛地一口亲在李昊的脸颊上。 李昊大惊道:“你……你干什么?” 女人咯咯一笑道:“谢谢你,让你记住我,以后有事别忘了找我。” 李昊连忙后退道:“你,你,……太过份了,哪能这样……” 突然西面一声长长的尖叫,非常急促。 李昊正要擦去脸上留下的胭脂,突然听到这声,心头一颤:“高麻!” 李昊一转身,向西急跑随后道:“你快去吧,我要去救老婆。” 女人喃喃地道:“这样的男人真少见,哪个女人嫁了他真是享福。” 第709章 狗咬吕洞宾 李昊狂奔之中,就听到刀剑撞击之声不绝于耳,顿时心急如焚,暗道:“高麻碰到了么麻烦?” 有人喝道:“清宫算个鸟,一群牛鼻子,竟然敢和本宫主争这个位子,难道不怕四大世家吗?” 有人冷笑道:“四大世家?飞云宫只是个小虫虫,道爷一发火,把你们剁成十八截!” 李昊心道:“飞云宫和清宫为争位子打架那高麻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眼前一片通亮,高麻站在茶楼屋顶,不停地摇头叹气,向后张望。 李昊见她无恙,长出一口气道:“你喊我这么急干吗?” 高麻见李昊急冲冲地赶来,非常心痛,用手替他把鬓角乱发向后一整道:“我不会有事……” 高麻突然见到李昊脸上有个唇形的胭脂印,又见他身上长袍不见了,不由大怒,抬手就是一个嘴巴。 李昊不动。 “啪!” 响声非常清脆。 楼中打斗的人一起停住看了一眼,又继续打斗。 高麻道:“你,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李昊道:“夫人,手痛吗?” 高麻一愣,心道:“他不慌不忙,一定是事出有因,难道我又冤枉他了吗?” 李昊道:“夫人,回去我讲给你听这是怎么回事,好吗?” 高麻点头。 她用手轻抚李昊的脸道:“还痛吗?” 李昊道:“打是亲,骂是爱。” 高麻嫣然一笑。 突然,楼中一人大喝。 常白雨一剑刺中一个道士的手腕。 那道士也不含糊,长剑仍在手上不丢,只是交给左手继续狠斗。 两人身后站立的七八人都大声叫喊、大声加油。 高麻道:“他们打架,我不好去拉,这样下去,非出人命,你快去拉一拉。” 李昊喝高麻飘然入楼。 李昊往那张空着的楠木椅中一坐,笑道:“这张椅子我坐了。” 常白雨和左手持剑的翠灵童子往后一跳道:“李昊呀,你不是已经跪在老婆的床前了吗?” 李昊向身旁的高麻一笑道:“只有老婆跪我的面前。” 常白雨道:“李大侠,你已是有老婆的人,何必来抢,又何必来搅这混水。” 高麻听得莫名其妙,心道:“难道有老婆的人就不能做好事,就不能来拉架了吗?” 翠灵童子冷笑道:“李大侠,你倒会占便宜,趁别人打得头破血流,白捡个大便宜,嘿嘿。” 李昊道:“这张椅子我坐定了,你们别打了,都回去吧。” 常白雨和翠灵童子脸色一变,非常气愤鄙夷。 高麻在旁心道:“到底还是小李子聪明,来一个釜底抽薪,让他俩没得打头,让他们知道就算胜了,也一无所获。 常白雨喃喃地道:“没想到,没想到,李大侠如此风流,竟敢当着夫人的面来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李昊呀和高麻听不懂道:“你说什么?” 翠灵童子哼道:“李大侠,哼哼,真够侠义的。” 高麻道:“椅子我们坐定了,你们也就不用打了,一起回去吧。” 常白雨和翠灵童子一口怨气难以咽下,心道:“天下竟然有如此男女。” 常白雨想走,但是觉得没有脸面,暗道:“白天也丢了一次面子,现在一招不交就走,日后如何立足四大世家之中?” 常白雨转身握剑道:“既然李大侠横刀夺爱,我就陪李大侠过几招。” 话没说完,长剑就刺来。 李昊把高麻往后一推道:“什么横刀夺爱?” 高麻也是糊涂,暗道:“他们不仅打得莫名其妙,说话更是莫名其妙,李昊为替他们拉架,怎么变成夺爱了?” 翠灵童子也一剑刺来道:“对不讲道义的人不用讲规矩,姓常的!” 常白雨道:“干什么?” 翠灵童子道:“咱们先联手打败他,再决胜负。” 常白雨点头。 两人左右夹攻李昊。 李昊急道:“喂!我是来拉架的,可不是跟你们打架的。” 两柄长剑贴着李昊肩头滑过,随后向李昊的脖子削去。 李昊大惊失色,心道:“我跟他们有什么冤仇大恨?竟然想把我的头削去!” 形势危急,不等尖叫的高麻伸手来救,李昊已经用力向下一压,缩头吸腹。 一张很名贵的楠木大椅子竟被李昊硬是坐塌。 随后两剑重重地撞在一起。 李昊害怕二人竖剑劈下来,双脚一蹬,连人带着无腿的凳板向后滑去。 高麻一晃身,拔出长剑,护在李昊身前喝道:“你们这二人恩将仇报,不知道别人的好心,却要杀别人,太过狠毒!” 常白雨一声冷哼道:“好心?他如果不怀鬼胎,怎么会来搅混水?” 高麻只觉得越讲越讲不清,长剑一晃就要冲上。 常白雨和翠灵童子立即拉开架势。 李昊把椅背一推,轻轻飘飘地跳起,站到高麻身旁,一伸手拉住她道:“别作吕洞宾了。” 高麻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刚才你可差点送命!” 李昊淡然道:“咱们走!” 高麻非常不甘,却被李昊硬拖着向门口走去。 酒楼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常白雨等人愕然站立。 翠灵童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心道:“算你李昊识相。” 常白雨心道:“这李昊已经有妻室,为什么还要来与我们打以博美人青睐,为什么又这样离去?” 突然翠灵童子叫道:“他竟骂我俩是狗!” 常白雨一楞心道:“我怎么没有听到?” 翠灵童子气急败坏地道:“他刚才说别作吕洞宾了,俗话说,狗咬吕洞宾,难道他不是骂我俩是……” 常白雨顿时满脸通红,低吼道:“别让他溜了!” 李昊二人才走到楼口,就听到身后有声音扑来,有剑疾刺。 李昊一声长叹,左手轻推把高麻推出楼外,自己一转身。 两柄长剑直奔李昊左右两肋,又狠又猛。 李昊用袖子拍在两把长剑剑刃之上。 常白雨和翠灵童子顿时觉得,剑刃之上有重锤猛砸,再也不能直刺向前,突然一弯,竟向对方刺去。 常白雨和翠灵童子大惊,却不撤剑,都在心头大骂:“姓李的好毒辣!竟然挑拨我俩火拼。” 两人长剑不躲不闪,直奔向前,随后血光飞溅。 李昊一愣,心道:“他俩各自怀有鬼胎都想借机刺伤对方,这一下是两败俱伤了。” 常白雨和翠灵童子有苦说不出,只能后跳捂手怒视李昊。 这时,远处一声轻咳,有人道:“小麻子,这么晚了难道真的还有人打架吗?” 常白雨和翠灵童子一听是花满空的声音,立刻从楼窗中跳出。 其余人随后而走。 顿时,楼中一个人也不见了。 李昊一转身,一声长笑传来,楼角处走出花满空,身后跟着众弟子。 高麻一缩身躲到楼拐角处。 花满空一见李昊,顿时惊讶道:“李大侠不是已回……” 李昊笑道:“陪夫人出来散散心换换气。” 花满空满脸是笑堆在脸上,仿佛挂不住的道:“李大侠真是关心体贴女人,不知道李夫人前世修了什么,有这么大的缘份福气,嫁给李大侠……” 花满空身后一个满脸是麻子的酒楼伙计急声道:“堡主,刚才真的有人在楼中打架的……” 花满空道:“李大侠看到有人在本堡楼中斗殴?” 李昊笑道:“人倒没有看到,却看到有几条癞皮狗为抢一块肥肉在咬争,搞得一嘴毛。” 花满空一瞪那麻子道:“狗咬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麻子急声辩解道:“没有,本堡根本就没有……” 花满空淡然笑道:“行了,你别再乱说了,快下去吧。” 花满空又扭头四处张望,笑道:“李夫人呢?” 高麻躲在拐角后暗道:“李昊脸上有胭脂,身上长袍又不在了。我如果出去,肯定会被人以为和他……” 高麻顿时满脸涨红,心道:“李昊会说出我吗?那花满空会走过来找我吗?真是羞死人了。 李昊笑道:“夫人惧寒,已经先回房去了。” 花满空眼珠一转,扫了李昊身上一眼,就心道:“姓李的倒不怕冷,把身上的棉袍给老婆穿,有个口红,却不擦掉,不怕别人笑他。” 雪峰堡众弟子一起怪笑。 花满空又看了楼中一眼,楠木大椅已经粉碎。 李昊正要说“先告辞!”,花满空却一拉李昊的手,笑道:“走,走。难得有时间,先去寒舍把酒言欢。” 李昊一声苦笑。 花满空道:“夫人已去,良机难得。等以后,难得有机会与李大侠喝酒了!” 不等李昊推辞,就被花满空连拖带拉地拐肘而走。 片刻,高麻从拐角走出,望着一群人的背影,暗自叹息一声,幽幽地道:“他们真的是去喝酒吗?” ...... 屋里的火坑里,松枝燃得正旺,松油不断地溢出,一阵阵的清香从火中飘出。 炉里的酒已微微翻着小泡,一瓣瓣雪莲浮在酒面。 李昊和花满空面对面隔火坐着,可谁都没有去取酒,只是各自盯着跳动的火苗。 一片寂静。 窗外的风雪声和屋里的火焰声也就越发清晰了。 花满空额头满满的一层小汗珠,似乎忘记了去脱掉身上的风衣。 李昊呀一张嘴,想说话,停了一下还是是忍住了。 第710章 怪病 很久之后,花满空才笑着伸手取壶,各倒一杯道:“李大侠,请!” 李昊和他碰杯,仰头饮下道:“好酒,好酒!” 花满空大笑道:“好酒需狂饮,才不枉此来。” 李昊苦笑。 花满空又倒酒道:“来,来,来,喝他个三百杯。” 李昊淡淡地看着花满空,问道:“花堡主,五十大寿之喜,为什么郁郁不乐借酒浇愁呢?” 花满空脸上笑容依旧,可酒杯已经放下道:“郁郁不乐,以酒浇愁?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李昊苦笑一下道:“那一定是有点心事。” 花满空一挑眉头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李大侠既然已经看出来我有心事,我就不把李大侠当外人。” 李昊道:“花堡主,最好还是把我当作外人。” 花满空一收笑容道:“难道李大侠不愿意听吗?” 李昊道:“只怕我帮不上多少忙。” 花满空道:“李大侠如果帮不上忙,那么恐怕天下就没有人能够帮上忙了。” 李昊淡淡地道:“花堡主硬往我脸上贴金,只怕我脸小,装不上花堡主给的金面。 花满空一声长叹。 李昊举手饮下一杯酒,笑道:“喝酒喝酒,真是好酒。” 花满空道:“雪峰三宝,雪莲、崩拳、清凉经如果我拿清凉经来恳请你帮忙呢?” 李昊苦笑,心道:“我如果不答应,岂不是殄暴宝物。如果答应了他,可办不成事,不就是自坏门户名声,哪里会有好事找上门?” 李昊最终摇头。 花满空顿时面色死灰。 李昊喝下第三杯酒,笑道:“多吃菜,少喝酒,三杯之后要回家。” 李昊站起,向门口走去。 花满空沉沉地道:“李大侠就忍心看着雪峰堡从此消亡吗?” 李昊叹了口气,伸手拉门道:“只是我怕惹麻烦。” 花满空一扬手,拔出腰间长剑,放在脖子旁。 花满空吼道:“李大侠如果出此门一步,我就当场自刎。” 李昊抬腿就走,笑道:“又不是我逼你,你去死好了。” 花满空一声冷笑,只等李昊出门,就要自刎。 李昊一只脚悬在门槛外,片刻不动,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道:“花堡主,你赢了。” 花满空脸色平淡地道:“李大侠就是李大侠,怎能见死不救?” 李昊微笑着道:“我可没有答应要帮你什么。” 花满空微微一笑道:“只要你肯去看一看就行了。” 李昊道:“难道我是皇帝的金口吗?呶一呶嘴,就管用吗?” 花满空点头。 李昊坐回位中,懒洋洋地道:“到底是什么事?” 花满空道:“李大侠只要去看一看就都知道了。” 李昊沉默。 花满空呼吸渐渐加快。 李昊站起身来道:“那就去看一看吧。” 花满空一声笑,随后向屋角走去,来到酒坛之旁,用力一挪,地下露出一个大洞来。 李昊心道:“难道地下关着什么要紧人物?” 花满空一纵身跳入洞中,飘上来一句话:“请来。” 李昊一咬牙,也跟着进入洞中,心道:“花满空的心中大事一定和关在此洞中的要紧人物有关。” “此人竟能逼得花满束手无策,低三下四,死皮赖脸地来求我,一定是智勇双全的人物。” 李昊心有警觉,暗道:“他会是谁呢?” 两人摸黑向下,花满空走得很快,显然是通道很熟悉。 而李昊紧跟其后,也不见生疏。 花满空微微吃惊,暗道:“李昊的应变神速过人,每一脚踩出,只要落空,另一只脚就已经如履平地,他的实力看来不弱。” 地道只容一人,向上四五丈后,又向上走了两三丈,一缕缕幽香悄然无声地渗过来。 李昊心头一跳:“那个人竟是一个女人!” 紧接着眼前灯火渐明。 花满空一声咳嗽,地道尽头一阵声音,有人慌慌张张地躲藏。 李昊心中几分小心,几分好奇,心道:“天下中有哪一个女人有如此神功,将城府很深的花满空逼得束手无策?” 花满空推门而进入。 香气更浓有些薰人。 李昊却站在门口。 花满空奇怪他为何不进屋子里来。 李昊笑道:“我来只是看一看。” 其实李昊呀心头叫道:“我不去找女人,为什么女人要来找我?” 花满空一咬牙道:“这样也行。” 花满空径直走向中间屏风,坐在屏风前的楠木椅上,双手连拍三下喝道:“把他们都带上来!” “是!” 屏风后走出一个丫环,从李昊身旁掠过,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李昊呀。 李昊双臂紧抱,静观其变。 不一会就听到“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 只见一串人拖着铁链从地道里走过来,个个如小鸡般被铁链围了几圈。 丫环将这一串九个人拉进屋中,命令贴墙站好,又从屏风后拉出九根小绳,分别硬塞进九个人手中。 花满空喝道:“今天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如果还查不出大小姐是什么病,就通通…” 九个人顿时面色惨白,额头冒汗。 李昊心道:“花满空的心事难道是大小姐生病吗?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花满空会借过寿请天下英雄,向我低声哀求吗?” 九个人各自沉思,紧紧拈着细绳,细细体会大小姐的脉搏。 一花白胡子的老者惊慌失色地道:“不好,大小姐怎么没有脉搏了?” 花满空马上站起,想到屏风后。 另一个胖子道:“胡说,明明是脉跳既洪又沉乃是年富力强之兆,哪里有无脉搏之说呢?” 另一个竹杆般的瘦子哼道:“脉搏倒是有,只不过……” 花满空喝道:“只不过什么?有屁快放!” 竹杆瘦子身子一抖,忙道:“只不过这脉象倒像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 花满空怒气冲天,瞪着九个人。 九个人各执一词,九个人九种说法,都不同意别人的说法,大声争辩,想驳倒另外八个人。 李昊微笑,心道:“这九个人原来是被请来的名医,却落了个这种下场。” 花满空鼻子哼道:“到底是什么毛病呢?你们快说!” 九个名医摇头晃脑地辩来辩去,半天也没有个说法。 李昊心笑:“这儿有趣的怪事可真不少。” 花满空一声厉喝道:“都带下去!” 丫环从屏风走出,用力一推,九个名医早就脚软身颤,一个倒下,另外的八个跟着倒下。 丫环一拉铁链将九大名医拖走,立即响起一片叫冤喊屈的声音。 花满空颓然坐下,一声长叹:“我那苦命的女儿!” 李昊心道:“九个医生就不苦命吗?” 过了一会儿,丫环回来。 花满空连忙让丫环给李昊搬椅子,笑道:“瞧我急得,连给李大侠搬座都忘了,失敬,失敬。 李昊坐下,笑道:“幸亏我不是医生,不然就成了第十个田鸡。” 花满空面色尴尬,笑道:“李大侠是何等人物,怎么能和那九个庸医相提并论?” 李昊低声道:“花堡主是想让我来替大小姐看病吧?” 花满空失声道:“不敢,只是请李大侠看一下,哪一个庸医说得对。” 李昊笑道:“那我就做一回庸医。” 李昊将手一扬,九根丝线一起飘起,五根手指飞龙在天,像龙吸水般将丝线隔着一丈吸了过来。 花满空眼光一亮。 李昊将九根丝线并在一起,三根手指仔细摸索脉象。 李昊自言自语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花满空急声道:“她还有救吗?” 李昊不语。 九根细细轻轻的丝线如同九根千钧重棒压在手上,传到心头非常沉重。 李昊生平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情,却都没有这件事古怪。 这位大小姐竟然有九种不同的脉象,或老或小,有强有弱。 那九大名医并没有讲错。 花满空在旁悄声低道:“她到底有没有救?” 李昊猛地醒悟,突然站起,走向屏风道:“她当然有救。” 脉象绝不会有假,那只有大小姐在弄虚作假了。 不等李昊走近屏风,丫环已经跑出,娇声厉斥道:“胆大狂徒,竟敢想窥视大小姐的玉面。” 李昊一声冷笑,挥袖一扫。 丫环反腕一抓,竟然是玄清龙爪手的神龙无首。 李昊竟然不躲不闪,被丫环一把抓住袖口。 李昊袖子一卷,一只大手抓住丫环的手,用力一推。 丫环直飞冲出,撞在屏风之上。 屏风连着那个丫环一起倒在一旁。 九根丝线有的系在床腿上,有的系在床旁的丫环手上,有的系在奶妈手上。 没有一根是从低垂帐幕里传出来。 原来大小姐根本就不想看病! 花满空呆立原地。 李昊呀哈哈大笑,大步向前。 这时,四柄长剑从床幕刺出。 李昊稳步向前,身子半蹲脚下猛扫。 “哎哟哟!” 四个女子被扫中顿时跌倒,不等爬起,就被李昊踢中穴道,顿时动弹不得。 第711章 李代桃僵 床幕前的两个丫环空手扑上。 李昊长长地吸了口气。 两个丫环的擒拿手一下抓住李昊的双肩、双肋。 两人不由一怔,不敢相信自己一招制敌。 突然,两股劲气如利箭般从李昊口中喷射而出,正中两个丫环的额头印堂穴。 两个丫环晃了一下,仰面跌倒。 李昊头一歪,将口中剩下的气息,撞开右肩被封穴道,以右手解开左肩穴道,双手再拍开双肋的穴道。 奶妈“妈呀”一声,钻到了床底下。 李昊站在床幕前一尺。 花满空道:“李大侠,别……” 李昊威严地喝道:“伸出手来!” 床幕一分,一只粉白软嫩的手伸了出来,放在李昊的面前。 李昊边伸手边道:“你这丫头真不懂事,你爹为你花了这么大的心血,请来这么多的人,你……” “你去死吧!” 一柄长剑突然从床幕里刺出。 李昊来不及躲闪,情急之中用臂和肋将长剑硬生生地夹住。 花满空喝道:“冷云,住手!” 李昊浑身是汗,心头狂跳暗道:“如果换了别人,反应稍慢,非被她刺死不可,这坏丫头!” 突然,又有一柄长剑从床幕中刺出。 李昊左臂一张,将剑夹住。 不等幕后再刺长剑,李昊用力一转身,以臂带剑。 床幕被扯下,滚出两个丫环来。 李昊双脚一抬,站在两个丫环的心口上。 两个被长剑拽倒的丫环,正要破口大骂,突然觉得心口有泰山压下,哪里还敢讲话,只能运气硬扛。 软榻前还站着一个丫环道:“你活得不耐烦了吗?竟敢来找雪峰八鹤的麻烦……” 李昊冷笑道:“我最喜欢吃鹤肉了!” 话音刚落,李昊出掌打得那丫环措手不及,长剑也没有什么招式了,只能向前直插李昊的心口,想用同归于尽的狠招,逼李昊后退。 李昊头一低张口一咬,一声脆响咬住了剑尖。 花满空和这丫环目瞪口呆。 李昊大手一挥,将丫环扫到屋角,再也爬不起来。 李昊站在软榻旁,榻上的锦衾不断地抖动。 李昊大手一伸去揭锦衾,喝道:“现在害怕可晚了!” 锦衾一掀,一蓬香粉扑头盖脸地罩来。 李昊早料到这个大小姐娇蛮跋扈。 锦衾在空中一转,就盖住了软榻上的女人和飞散出来的香粉。 “啪”、“啪” 李昊挥掌一顿猛打,全部打在那大小姐的双股上。 丫环们都愣愣站在一旁,眼中惊讶恐惧。 花满空没料到李昊会猛打自己女儿,站起道:“李大侠,请住手,别伤了我女儿!” 李昊冷笑道:“这丫头还没嫁人,就这么不知好歹,我代花老兄教训教训她。” 被中女人挣扎,但被李昊铁箍般的大手压得动弹不得,却死硬硬地顶住,不吭一声。 一个丫环叫道:“小姐,你快出声求饶啊。” 大小姐不吭声。 李昊冷笑声中手上加力。 大小姐终于顶不住痛疼,连叫几声“饶命”。 李昊一声长笑,向花满空道:“花堡主,你女儿的病治好了!我告辞了。” 花满空楞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丫环们一等李昊移开,纷纷围住软榻。 “天啊!这屁……有这么多血丝的手指印!” “不好!大小姐翻了白眼,晕了过去啦!” 李昊走向门口,心道:“这个大小姐……对啦,那个赛仲安和张一虎在戏楼顶上拼命打架,一定是她挑动的,不然赛仲安喊她干什么?” “嘿嘿,她一定又在使什么鬼点子?假死之后,让花满空记恨我,替她报仇,好一个借刀杀人!” 果然,花满空沉沉地在身后道:“李大侠, 李昊一转身道:“花堡主,还有什么事?” 花满空满脸阴云,目光怒恨道:“请李大侠看一看,她到底有没有病在身?” 李昊淡然道:“花堡主亲自去问问她,岂不更好。” 花满空一字一顿道:“我不会替人看病,只会杀人!” 李昊暗道:“这个大小姐一定是把花满空骗得很惨,花满空想好好地教训她,又害怕她真的有病。” 李昊捡起来地上一根丝线,绕在大小姐的手腕上。 花满空眉头紧皱道:“这是干什么呢?” 李昊道:“男女授受不亲,以免以后有轻薄之人胡言乱语。” 花满空微微点头,对李昊投以赞赏的目光。 屋中顿时静下来,所有的人一起盯着李昊。 李昊闭眼。\\\" 片刻之后,李昊一睁眼,非常惊愕。 花满空道:“怎么样?” 李昊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止住,瞪着软榻旁的y环。 花满空喝道:“都下去!” 丫环连忙出屋。 李昊欲言又止。 花满空阴沉沉地道:“李大侠请说,不管怎样,我都受得了。” 被子竟然不停地抖了起来。 李昊叹道:“太阳一出来,雪就会化了。” 说完,李昊出屋。 花满空不解道:“太阳一出来,雪就会化了…难道是这死丫头又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 太阳红艳艳的。 从戏楼屋顶上垂下的八条红绸分外鲜亮红艳,随风飘摆,不时扫着檐间的红灯笼。 男仆跑进跑出,将一碗碗香喷喷的菜、一坛坛沉甸甸的酒送到桌子上。 高麻盯着远处群山上的覆雪道:“你说她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了吗?” 李昊点头。 高麻道:“那她为什么要掩盖?” 李昊向四周一望,低声道:“她不想让她父母知道。” 高麻道:“所以你没说她怀孕,而只讲太阳一出来,雪就会化了,还有两个月,她想掩盖,也盖不住啦。” 李昊点头。 高麻道:“张一虎和赛仲安争打是她挑的,她又差点害死八个名医!她到底想干什么?” 李昊叹道:“花满空借过寿的机会,这么破费,也是被她骗的。” 高麻道:“昨晚清宫和飞云宫打斗,恐怕也是因她而起吧?” 李昊微笑道:“除了她,又会是谁呢?” 高麻喃喃叹道:“这个女人倒是真厉害!” 李昊心道:“再厉害的女人,我也敢去打她的双股。” 高麻低声问道:“今天是雪峰堡寿宴的最后一天。吃完这一顿午饭,咱们就可以下山回西域去了你还想去哪里?顺便一路过去玩玩好啦。” 李昊道:“听说丰都武侯祠前柏森森,杜甫草堂旁黍草离离,青城峨嵋秀幽天下,想去一看看。” 高麻笑道:“出了雪峰堡下三十里的雪峰关,就是大渡河。咱们顺流而下,遍览景观顺势而为。” 李昊笑道:“好,一切听夫人的安排。” 高麻嫣然一笑。 李昊桌下伸过手去握住高麻的手,两人相视,心里甜滋滋的一片。 …… 四周众人盛装在身,非常正式。 正中高台上,一张大圆桌坐着四大门派和清宫等掌门人,中间的主座却是空着,花满空迟迟不出现。 有人低声道:“花满空倒挺会摆臭架子,居然在这个时候不肯出来,害得大爷肚中的酒虫都快要饿死了!” 又有人道:“姓花的辛辛苦苦费了这么多的心血搞寿宴,如果不在这时候拿拿架子,还等到什么时候?” 一片不耐烦之声。 高麻却一皱眉头道:“怎么连一个弟子也不出来打打招呼?” 李昊道:“嗯,雪峰堡的弟子们一个也没来。他们去干什么了?” 高麻不由扭头看看身后带剑侍女中的一人道:“雪峰堡会不会知道我们把金龙帮的人收在这里?” 李昊道:“你别做贼心虚,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高麻有点不安,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雪峰堡的弟子们一定是为了对付自己的天仙派才躲起来,因为李昊不仅救了雪峰堡的仇敌,还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李昊道:“说不定花满空正在怒斥她的女儿 高麻站了起来道:“我不想喝这个寿酒了,咱们先走!” 李昊惊讶道:“如此不好,别人会……” 高麻一把拉起李昊道:“天下太乱了,还是回家好。” 两人刚一起身,四周响起了一片恭喜道贺之声。 花满空笑吟吟地从后堂走出来,向众人行礼。 花满空的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着实可爱,头上扎着两根羊角小辫跳动不已。 花满空道:“让各位久等了!” 台下一片客套答声。 只有李昊和高麻向外。 花满空笑道:“李大虾出恭不要太久、以免误了喜酒。” 李昊道:“这回可走不了啦。” 高麻一跺脚道:“都怪你太慢……这回可惨了。” 主桌上,主宾一番寒暄之后,花满空沉稳地站着,看着李昊夫妇回座,嘴角掠过一丝笑容。 花满空道:“花某过寿,承蒙各位赏脸前来,花某非常感激。” 众人道:“不必客气啦,我们可要急着喝你的寿酒呢。” 高麻叹道:“只可惜花满空半世英名,竟被他的女儿毁之一旦,可惜可叹。” 李昊道:“他不知道也是好事,父女俩平安无事。不然花满空如果知道女儿有孕在身,怎么会放过她。” 花满空道:“不急,不急,今天花某的喜事可真不少,到时会让各位吃个足,喝个饱。” 众人心里奇怪,问道:“除了过寿,还有什么喜事。” 第712章 喜当爹 花满空一举杯道:“都倒满,先喝寿酒。” 众人举杯道:“祝花堡主万寿无疆!” 花满空淡淡一笑道:“喝完寿酒,再喝喜酒。” 众人道:“喜酒?难道花满空要纳小妾吗?” 花满空道:“足下两千金,大女二九,正当豆蔻年华,喜结情缘。” 众人一起轰动道:“原来是花堡主招了女婿。” 张不归笑道:“花堡主双喜临门,更是喜上加喜,不知那个如意郎君是谁?” 众人都心动道:“花满空没儿子,这个大女婿就像儿子一样,这份丰厚的陪嫁可不小啊。” 清宫众人都喊叫:“花堡主,你快说那个乘龙快婿是什么人物?” 李昊和高麻吃惊,对视心道:“还是让花满空知道了,可这花满空竟借寿宴的机会讲出来,倒也机灵。” 花满空大笑不已。 众人见他不说,纷纷嚷道:“快说,快说,他是谁?” 花满空身后的小女儿花小雪突然道:“就在你们之中。” 众人轰动。 “不会是老夫吧?哈哈。” 众人大笑,相互猜测。 高麻冷笑道:“我要看看他是谁?” 花满空一推花小雪道:“你去把姐夫请上来。” 花小雪直跑下台。 众人沸腾,叫道:“小姑娘,你是来找我的吗?” 花小雪头一昂,冷哼一声径直向前。 众人目光齐聚在花小雪身上,随着她前行。 李昊笑道:“那个大小姐花冷云骄横跋扈,不知哪一个男人有能赢得她的芳心的本领?” 花小雪边走边停,四处寻找。 花满空笑道:“我的大闺女自己找了郎君,瞒得我好苦,我也不知道女婿是谁?只有小雪见过他!” 只见花小雪直来到李昊的面前停住,笑道:“姐夫,上台去吧。” 李昊呆若木鸡。 高麻险些晕过去。 众人都惊住。 花满空也一惊,却满怀欣喜。 随后哄声四起,有向李昊恭祝新婚之乐的,有向花满空道贺的,还有珍珍议论之声。 “怪不得李昊肯到这里来,原来是看老丈人来了。” “嘻嘻,李昊的刀子果然亮,竟把闺阁之中的大姑娘骗到手中。” “李昊老牛吃嫩草也罢了,还带着老婆,难道想来个二女同乐吗?” 李昊苦笑道:“小姑娘,你一定认错了人。” 花小雪摇头,认认真真地道:“不会,我每次都看到你从姐姐的后窗钻进去的。 顿时有窃笑声。 李昊道:“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花小雪道:“我姐姐不知在梦中叨念过你多少遍你的名字,你叫李昊!” 全场肃静,一起瞧着李昊。 高麻站起,怒喝道:“走开,你这个撒谎的小坏蛋!” 远处有人低笑道:“嘿嘿,果然名不虚传,男的风流留情,女的狮吼河东……” 高麻大怒一扬手,把面前的一只香酥鸡腿扔出,正插中说话人的嘴巴,顿时无声。 朱青阳从厅外一闪进来,一副斯文的打扮,可腰间鼓鼓,显然是暗藏兵器。 朱青阳斥道:“在雪峰堡里,不得撒野!” 高麻斜眼一瞪道:“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花满空道:“李夫人……” 高麻道:“我家丈夫不会干那种事情的。” 李昊道:“到底还是老婆好。” 花满空淡淡一笑道:“那难道是小女干的吗?” 李昊喃喃地道:“麻烦终于来了。” 朱青阳在旁斥道:“李昊,你有种去干,却为什么不承认?” 李昊惨笑道:“承认什么?” 朱青阳喝道:“他奶奶的,你和我家大小姐……” 此时,张不归、赛仲安、翠灵童子等人,心里越想越气。 张不归恨恨地道:“打了半天,全是白费。原来花冷云已经和李昊暗中来往了!” 翠灵童子冷笑道:“昨天晚上,冷云大小姐要坐那张楠木椅,怪不得李昊的非要硬插一手,非要坐不可……” 全场众人将信将疑。 李昊道:“花堡主,你为什么这样做?” 花满空淡然道:“李大侠,我又看错了你。” 常白雨心道:“姓花的老儿以为李昊的是正人君子,却暗里偷他的女儿。谁知李昊的死活不认帐,嘿嘿,先看看花老儿怎么对付女婿?” 花满空道:“既然李大侠不敢承认,我是讲理的人,不会栽赃,只好让小女上来……” 众人轰动,议论道:“男女对薄,一定有趣。” 高麻怒道:“姓花的,你女儿自己不知好歹,弄得肚子……” “什么?”众人耳朵一竖。 花满空脸上掠过一丝乌云。 高麻道:“早知道你这场寿宴是来招女婿的,我们天仙派就不来了。” “占了我的就宜就想走吗?” 门帘一掀,一个红装女子气乎乎地冲进来,喝道:“李昊,你可要把话讲清楚了!” 不等李昊讲话,高麻就扔过去一只鸡腿道:“搔狐狸,就会诬陷……” 进来的女人正是花冷云,避开鸡腿道:“你这个没用的女人,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 花冷云眼珠一转,含情脉脉地瞧着李昊道:“小李子,你不是说过她没有女人味才喜欢我的吗?” 李昊心中叹道:“真是老虎双股摸不得。我打她那么多下子,她一定要狠狠地报复我,这回麻烦真的来了。” 高麻一拽李昊道:“走,别跟他们一样见识。” 花满空怪笑两声道:“李昊,你能走吗?” 李昊道:“我为什么不能走?” 花满空怪笑不止。 万风和柯有为瞪着二人,一言不发,心里犯毛, “李昊风流成性,或许真的是秉性难改,旧病复发呢?” “可李昊和老婆一起来,怎么敢乱动?倒是花满空咄咄逼人,有点奇怪。” 高麻见李昊站立不动,有点生气道:“走!难道你真的是想留下来吗?” 花冷云哭泣起来:“小李子,你好狠心……” 花满空身子一晃,出现在厅口道:“话不说清就想走吗?” 高麻一挑眉道:“你想仗着在堡中,你的人多,欺侮我们吗?” 花满空神色镇定道:“做事凭得是个理字,让大家来评一评这个理,看谁对谁错?” 众人低议纷纷。 四大世家和清宫等人摇头叹息。 突然常白雨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管不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花满空怪笑起来。 高麻道:“好狗不挡路,你快闪开,别挡路!” 花满空怒道:“那我就来让你们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众人一听要动手,兴奋起来看热闹。 四周门窗闪出雪峰堡众人,手拿弓箭,箭头发蓝明显是喂了毒。 高麻怒火上冲,不顾一切,就要上冲前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射?” 花满空淡然道:“李夫人,你虽然有恩泽于我雪峰堡,但此事恐难以顾及往日的恩情了,抱歉。” 众人见要放箭,恐怕殃及自己,四处躲避乱成一片。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破空而至,直向高麻。 李昊大惊,心道:“雪峰堡早有准备,而且他们为了逼我娶大小姐,正要除去高麻,不能让他们如愿!” 高麻正一把抓住利箭之时,又“嗖嗖”几声响,接连又射来好几支箭。 李昊一招“千手观音”,把这几支箭抓在手中道:“夫人,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先坐下。” 高麻扫视四周,强压怒火缓缓点头。 花满空笑吟吟地回到主桌上道:“李昊,你看怎么办?” 李昊冷冷地道:“你要我怎么办才行?” 花满空笑几声,大声道:“虽说古往今来,一夫可娶几女,但那是凡夫俗子,咱们都是率直豪爽的真性情人……” 高麻冷哼道:“放狗屁!” 不等花满空开口,花冷云已经笑道:“狗放屁!” 高麻冷笑道:“对,花狗放屁!” 众人强忍笑意。 花满空摇头道:“……又怎能把感情分开,周旋于女人之间呢?” 李昊打了个呵欠,暗视四周,心道:“看样子,真的要很麻烦了,势必要大打出手了。” 花满空一字一顿道:“那就是李昊只能休妻,然后娶小女。” 众人寂静,谁也想不到今天会有这么一场好戏。 李昊突然大笑道:“白日做梦!” 花满空哈哈大笑道:“李昊,你说谁做梦?” 李昊叹了口气道:“但愿大家都别做梦。” 花满空和高麻一起问道:“李昊,这是什么意思?” 李昊幽幽地道:“她的梦已经醒过来了。” 众人顺着李昊的目光扫去,只见花冷云蹲在后堂口,双手捧腹满头是汗,正一步一步地挪向内堂,身后的地上留下长长的一串血迹。 众人惊讶:“她,她,大小姐怎么回事?” 高麻望着血迹道:“太阳终于出来了。” 李昊道:“她掩饰不住了!” 第713章 又遭陷害 花满空一声惊呼,抱起花冷云,向后直冲而去。 众人搞不明白怎么回事。。 只有李昊二人心中明白,花冷云因为刚才激动,胎儿早产了! 突然常白雨一拍脑门,哈哈一笑道:“花满空要做爷爷了!”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猜测谁是孩子他爹时,花满空匆匆赶了回来。 花满空道:“在场的人,有谁会医术?” 众人中有三人站起,都是神农帮的教徒。 花满空一拉三人,急跑进去。 高麻摇头道:“这三个家伙一定是有去无回,就跟那九大名医一样的下场。 李昊惨笑道:“九大名医如果还在,又还用找人接生?” 花满空突然又冲了出来道:“还有谁会医术?” 高麻低道:“神农帮的家伙只会用毒,怎么会接生?” 李昊叹道:“花冷云早产近两个月,如果不顺利,势必母子双亡。” 高麻道:“难道你心痛了吗?她是自作自受!” 常白雨扯开大嗓门,叫道:“花堡主,你怎么忘记你的女婿啦?他可是一位医术无双的神医啊!” 李昊叹了口气道:“你怕麻烦的时候,麻烦却会自己找上门来。” 花满空三步并作两步,急跑到李昊面前道:“李大侠,你救救小女吧!” 高麻冷笑道:“她都怀了八个月了,难道你一点准备也没有?” 花满空瞬间怒容满面,张嘴正想破口大骂,却低沉笑了两声。 花满空低笑道:“李夫人真会开玩笑,嘿嘿,嘿嘿。” 高麻“咦”了一声道:“李夫人?刚才有人好像要争做李夫人,你为什么不去求她呢?” 旁边的人不由得暗笑心道:“女人就是爱吃醋。” 花满空充耳不闻道:“李大侠,救人要紧,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有什么好谈的,你就行行善吧。” 李昊沉吟一下,苦笑道:“上次看病看出个老婆来,这次如果多事,还不知要多出什么来?” 高麻道:“这年头,好人不能做啊。不然好报得不到就也罢了,还会落个善有恶报,这种事我可见得太多了。” 花满空额头直冒汗。 旁边人低声道:“李大侠,你能见死不救吗?” 花满空道:“对,对,李大侠,你能见死不救吗?” 高麻站起道:“酒喝完了,咱们也该上路了。” 李昊站起。 花满空转身向张不归等人道:“各位兄弟,你们就劝劝李大侠吧。” 万风迟疑道:“这……” 柯有为道:“不管什么深仇大恨,救人要紧。” 张不归不紧不慢,不温不火地道:“咱们都是同道中人,就算是血海深仇,也要光明正大地决一死斗,死得豪迈雄壮,死得轰轰烈烈。” “就算对方有伤或不适在身,咱们道上混的人就要有侠义仁慈的心肠,以后再斗,对不对?” 众人叫道:“对!” 花满空有点呜咽道:“对,对,太对了。” 张不归道:“况且她是要生……的女人,怎能不管呢?” 常白雨低笑道:“不然就是见死不救的卑鄙小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讲,李昊二人的步子再也迈不出去。 万风忍不住道:“李大侠,你就先救人吧。有什么恩恩怨怨,日后再说!” 柯有为道:“李大侠,有我们给你做证,你就放心吧。” 李昊叹了口气道:“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高麻一咬牙,一蹬脚道:“姓花的,我天仙派没招你惹你,被你陷害……好,好,好……” 高麻怒气满容地道:“我天仙派就跟你斗到底!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怕你,老是躲躲闪闪。” 花满空伸手来拉李昊道:“李大侠,快随我去!” 高麻一推李昊道:“你跟他去!看他还有什么害人的伎俩!” 花满空不回嘴,拖着李昊进入内堂。 旁边人心道:“花满空救女心切,不多辩解,高麻倒是挺凶的。” 高麻气冲冲的随后入内。 万风\\u0027的柯有为对视,起身也想入内,在旁作证。 花满空折身而回,拦住二人道:“两位男客止步。” 万风和柯有为迟疑、惊讶道:“这,这……这怎么行?” 花满空摸头道:“你们一进去,我女儿日后怎么做人?” 众人中立刻有人低笑,好像暗嘲她女儿未嫁先生儿,还假模作样地去做淑女,怎么能不让人发笑? 万风道:“君子一诺,胜过千金。我们既然答应了李大侠,怎么能不为他作证呢?是不是?” 柯有为道:“你只需用屏风拦住即可,我们在外就是……” 花满空道:“你们如果是女人,自然无妨。可你们男人一进去,就算用屏风拦,怎么能挡住别人的闲言碎语呢?” 花满空突然道:“难道两位掌门不放心我花某吗?难道我会趁机陷害吗?” 二人一愣,还没答话,衣影一飘高麻折身而回。 高麻喝道:“吵什么?还不赶紧进去帮忙救人!” 花满空喝道:“男客一律不准进入内堂!” 高麻冷笑道:“屁话!仪仗队不进来,谁进来作证?” 正吵时,突然哇哇呱呱的婴儿啼哭声传来。 众人一愣,倾耳细听。 花满空哈哈一声,顾不上争执吵闹,转身就走。 突然,内堂里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声音极凄厉。 众人一起变色。 内堂又传来极沉闷掌声。 “站住!凶手!” 高麻大叫一声不好,扭头就向内堂冲去,其他人随后。 只见窗口人影一闪。 屋里横尸两具,是雪峰八鹤中的两个女人,仰面倒地满嘴是血。 床榻之上花冷云双目圆睁,眨也不眨,胸口插着一柄匕首。 众人一声惊呼。 “不好,李昊杀人逃走了!” 花满空一声怒吼,差点掀翻了屋顶。 高麻一掠身从窗口中闪出,去追那道人影。 柯有为万风二人对视,纵身随后。 屋外不知不觉中是傍晚时分,只留下红霞满天,地面上的皑皑白雪更加耀目刺眼,红白相刹。 几只风筝高高飘在火红的空中,庄中有几个小孩正在放风筝。 白花花的屋顶之上一条人影飞掠而过,又突然站住,四处张望。 人影正是李昊,衣襟上满是鲜血。 挤在窗口的常白雨叫道:“他是李昊,绝对错不了。” 万风叹了口气道:“是他,李昊啊……” 花满空高叫道:“李昊杀人了!他杀了我的女儿!” 厅中众人一起变色,心道:“李昊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人就想逃走吗?” …… 雪上早没有了脚印。 李昊的背心开始冒出冷汗,心道:“蒙面刺客杀人之后,我紧追不舍,他怎么一下就不见了踪影?难道他像水汽一样,无影无踪了吗?” 身后一片叫声,有人追来。 李昊跳下屋顶,心道:“如果和身后追来的人们多加解释,那一定会让蒙面刺客借机逃走,我不就担了这个杀人的恶名了吗?倒不如让他们去搜刺客!” 李昊叹了口气,钻入了旁边的狗窝里道:“这种亏本的买卖好像是不能做,那只好做一回狗熊了。” 只听得狗窝外有人道:“李昊这个凶手到哪里去了?” “放屁!姓常的,你没凭没据,别血口喷人!” 高麻骂道。 李昊被狗屎狗尿薰得想喷出饭来,听到这话,不禁心头一暖,暗道:“到底还是自己的老婆好!” “李昊的如果没有杀人,他为什么要逃要躲?” 好像是张不归的声音。 高麻叫道:“他不会杀人的,他一定是去追凶手了!” “但愿如此。” 常白雨突然道:“李昊的一定杀了人,他一定杀了人。” 柯有为和万风二人忧患重重地道:“为什么?” 常白雨冷笑道:“俗话说,虎毒不食仔。李昊的自己风流快活,又不想去担这个花名,只好杀人灭口。” “他却舍不得杀自己白乎乎的大胖儿子,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啊。 柯有为万风二人长叹一口气道:“但愿凶手不是李大侠。” “废话什么?”花满空像狮子般咆哮道:“抓到李昊,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四周传来轻微的脚步散开声。 李昊心道:“那凶手也一定躲在附近,就让他们去找,天黑之后,我再出去也不迟。” 太阳不一会就坠入山中,直到这时,李昊才猫腰直跑向内堂,心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老远就听高麻道:“我告诉你们,一定不会是他!” 花满空道:“如果不是他,他为什么要逃走?” 高麻叫道:“他去追凶手了!” 花满空道:“凶手在哪里?你别自欺欺人了!” 高麻道:“他回来的时候,就会把凶手抓来。” 李昊叹了口气,心道:“你们这么多的人都没有找到,我到哪里去找?看样子,只能再去找了。” 李昊无声地上了大堂的屋顶,向四周了望,心奇怪道:“蒙面刺客的实力不弱,居然能与我硬对了一掌,借力倒飞之时,反掌打死两个实力不算太差的丫环,倒也艺高胆大。” “他的功力雄浑之中带着几分诡异,亦正亦邪。” 李昊心叹道:“他这种身兼正邪实力的人,天下不算太多,却被我碰上了,也难怪他能几个起伏之间逃得无影无踪?” “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正在李昊苦思冥想之间,远处有人喝道:“走,走,走!小孩子都赶紧回家去,别在这里放风筝了!” 雪峰堡上风常年不断,风筝升起之后就一直飘在空中。 那几个小孩子舍不得收回风筝,就把风筝绳子系在堡里的老雪松上,才回家。 第714章 风筝藏身 朱青阳带着众师弟和堡丁,把雪峰堡翻得底朝天,也没找到李昊的一根毫毛,只得垂头丧气地赶回堡中大堂,向花满空禀报。 众人们都坐在大堂里,低声议论,叽叽喳喳,要不是为了避嫌,又想看看热闹,恐怕早已告辞离去。 常白雨见朱青阳沮丧而回,非常失望,唉的一声长叹。 柯有为和万风二人脸上焦急的表情更浓。 高麻微微一笑,心里稍宽。 花满空不用朱青阳禀报,就冷笑道:“雪峰堡只有一座天梯通到山下,四周都是险不可攀的陡壁。” 张不归听得脸色大变,心道:“姓花的如果心怀鬼胎,不用动手,只要悄悄溜下山去,把天梯毁掉,我们这一大帮人就通通饿死在堡里!” 花满空怪笑道:“天梯早就收起,他插翅难飞!他一定还在山上!” 屋顶上的李昊听得心头一喜:“那凶手也一定在堡里!” 朱青阳等人又提着灯笼四处搜寻。 这一回,朱青阳等人连狗窝、猪圈都没放过。 李昊趴在屋脊的后面,心道:“他们却没有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竟会在他们的头顶上。那刺客为什么要杀花冷云?” 幽黑凄冷的天空泛着点点的蓝光,乌云翻滚,繁星忽隐忽现。 一股臭味飘过来。 李昊皱眉,心道:“蒙面凶手杀人是为了陷害我。他为什么要害我呢?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砰”、“喀嚓嚓”、“哗啦啦”的桌椅、碗碟破碎声从屋中传来。 花满空骂道:“都是一群饭桶,几十个人连一个人都搜不出来!” 众人沉默,暗叹晦气,心道:“好好的一场喜事变成了丧事,也不怪他会怒火冲天,只怪他的命不好。” 李昊心道:“那凶手躲在堡中,却没被搜出,至少跟我是一样的机灵善变,难道他会上天入地不成?” 远处朱青阳喝道:“上屋顶去看看,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就这时,天空滑过大片乌云,星月的光顿时消失,一团黑暗。 臭味突然变的更浓。 李昊突然一颤,心中哈哈大笑,心道:“我钻了狗窝,那凶手恐怕钻了猪舍的圈,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的臭?” 李昊正要循味去找,内堂中跑出大批众人,向四周散去,与雪峰堡众徒一起去搜寻。 李昊叫苦不迭,来不及去想如何藏身追凶,就听到远处有人大叫:“姓李的凶手,你往哪里逃?” “在那边!”、“在那边!”众人一起飞跑向出声的地方。 李昊心道:“我怎么会在堡的西面被发现呢?” “啊!”长长的一声惨叫从西面传来,非常凄厉。 “姓李的又杀了雪峰堡的九弟子啦!” 众人一片噪动,月光的下只见人影攒动,向西而去。 李昊跳起,向臭味跑去,心道:“只有抓住凶手,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眼前一株老雪松,四周空荡荡,并没有人。可是臭味却是隐隐飘来。 李昊叹了口气,抬起来头心道:“难道他真的上了天,躲在风筝上吗?” 天空黑黝黝,瞧不清楚大风筝上面是否有人。 李昊一声冷笑,突然拔剑砍在老雪松上,说道:“如果下来,就砍断风筝丝!” 一片寂静。 风筝的上并没有人声传下。 李昊挥剑就砍,笑道:“难道这世上真有人不怕死吗?” “抓李昊!他在这边!” 叫声从半空中传下。 雪峰堡西面数百人正像热锅上的蚂蚁,满怀信心地大翻特翻的时候,突然听到这句话,不禁愕然。 花满空满脸疑惑,问常白雨道:“二掌门,你肯定看清刚才是李昊杀了我的九弟子吗?” 常白雨气愤道:“花掌门难道放心不下我说的话吗?” 众人更加疑惑:“怎么又会冒出一个李昊?” 半空中又传来叫声:“李昊就在这边,你们快来抓!” 这下,众人不再疑惑,涌向老雪松。 李昊在老雪松的下,又气又怒心道:“他竟不顾死活,出声高喊,难道不怕我砍断绳线吗?” 李昊举剑想砍,又强忍住,心道:“我只要一砍断绳线,刺客肯定随风筝飘走,谁能知道他的死活?那我岂不是白受冤吗?” 李昊一纵身,沿着风筝丝急速上升。 “哗啦啦”,众人已从四面涌来,团团围住了老雪松。 “怎么又没有人?又让李昊逃走了!唉!” 花满空红着双眼骂道:“他娘的,姓李的你给我滚出来,咱们俩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 众人四散搜索。 李昊看众人在下面气哄哄、乱糟糟的样子微微一笑,小心地往上继续攀爬,心道:“只要你在上面就好,看你怎么躲?这回可要知道你是谁了。” 突然,一道白光扫向李昊面前的绳线。 李昊一抖绳线,躲避白光,心道:“这人好狠毒,想砍断绳线,把我摔死,幸好这儿有三个风筝,不然我非得被他害死不可!” 李昊往上一瞧,一个黑影很敏捷地沿着另一根绳线向上攀。 虽然三个风筝被拴在一棵老雪松上,但在呼啸的风中飘飘荡荡,相隔着十多丈。 刚才刺客一下偷袭不成,就拉着绳线远远躲开。 李昊一声冷笑,左脚一勾右脚一挤,把三根绳线绕在在双腿当中,缓缓向上。 李昊心道:“我来一个顺藤摸瓜,瓮中捉鳖。” 半空中的那个黑影突地停住,显然是已看出李昊的意图。 李昊心道:“这人的胆量、机智、实力均是上乘,等会可不能大意,……” 突然,那个黑影大声叫道:“李昊在风筝上面。” 这叫声如晴天霹雳,众人一起抬头道:“李昊躲在上面。” 李昊心道:“难道你这个凶手不躲在上面吗?” 白光一闪,李昊突然觉得手中绳线一轻。 “不好!”,李昊抬头再看,黑影竟然割断了绳线,双手抓着风筝御风而去。 一会儿,风筝带人化为一个黑点,没入云影月光的中。 “李昊,你快滚下来!” 李昊一声惨笑,心道:“我这样下去,有谁相信我不是凶手?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呢?” “姓李的,你再不下来,老子就割断风筝绳,把你摔成一个肉饼!” 花满空狮子般的吼声咆哮着。 “你敢!”高麻斩钉截铁地冷冷说着。 李昊把剑一挥,割断风筝线,心道:“无路可走了,只有去追那个凶手。” 众人们群情涌动,都想知道李昊如何杀人,就等着李昊下风筝。 突然三根风筝线直坠下来。 高麻抬头一看,只隐隐约约地瞧见半空中有一点黑影,飞转着向东而去,心头一痛,明白李昊这么做是九死一生,顿时仰面摔倒晕了过去。 花满空只一愣,又叫道:“姓李的畏罪潜逃了!” 常白雨道:“是啊,姓李的如果清白,为什么狗急跳墙,这样逃命呢?” 众人都一起愣愣地盯着云影中的那个小黑影。 万风一声长叹道:“可惜,可惜!” 众人默然。 花满空突然叫道:“放下天梯,咱们向东追!” 柯有为一拍腿道:“对!” 花满空道:“我凭白无故地受此大辱,一定要让姓李的还!……” 常白雨怪笑道:“谁能知道姓李的是死是活?” 花满空道:“这里长年刮西北风,那风筝肯定向东南。” 张不归点头道:“雪峰山下三十里悬崖陡壁,积冰深厚,只有东南面的天门可以经过……” 花满空冷笑道:“姓李的死要见尸,活要见人。咱们马上下山追向天门,搞个明白去。” 众人们纷纷点头。 花满空又道:“朱青阳,你去点天灯用光传讯,让天门的弟子们紧闭关门,不准一个人进出!” 常白雨笑道:“就算李昊活着,也逃不出去啦。” “走,走,走。” 众人们乱哄哄地跑向天梯,下山去追李昊。 …… 李昊把绳线紧缠在腰间,向下望去。 峰峦绝壁已经分辨不出,白茫茫的一片。 风吹得风筝上缎面呼啦啦乱响。 李昊慢慢不再慌惊,暗道:“那凶手不肯让我看见他,不顾一切地躲我,难道我认识他吗?” “一定是他把花冷云的肚子搞大了,还要栽赃给我,这么的狠辣,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谁?” 突然,李昊觉得眼前红光一闪,扭头一望。 远处下方,雪峰堡里一片火光冲天,光芒四射。 李昊叹了口气道:“他们是告诉守在天门的人,闭关抓我。” 李昊心头一紧,暗道:“如果这风筝飘不出天门,我就没路可走,只能束手就擒。” 又飘了一阵,风筝上的风声渐小,风筝渐往下沉。 突然,远处前方一个黑影现出。 李昊心头一喜:“凶手也没有摔死,一等风筝落地就去抓他。” 两个风筝一前一后,缓缓向前。 远方泛起鱼腹白,大地轮廓渐清,红霞升起。。 第715章 一路追赶 李昊看见地上只有一条路蜿蜒山峰的间通向雪峰。 路的另一端直通向一座山隘,高楼台阁横矗山隘的中,好像一道大门,把雪峰堡和外面隔开。 李昊心道:“那就是天门了。” 太阳一出,风势变弱,两个风筝慢慢下落,直向天门飞去。 只是一会儿,李昊就已经落地,身上丝毫没伤。 但是李昊却很沮丧,自己竟落在天门内,而刺客却飘飘扬扬,直飞过天门而去。 李昊抬头望着风筝,直望到它飘落在雪峰的后,才长叹了一口气,心头掠过几丝烦恼,起步直向天门。 转过两个山脚,没到天门高耸的城墙下,就听到城楼上有人喝道:“站住!你是谁?再往前走就射箭了!” 马蹄声隐约传来。 李昊知道雪峰堡上的众人追了过来,就道:“我是李昊。” 李昊边说边微笑向前。 突然城墙上出现一人,手一抬就射出一支箭。 有人惊呼道:“郝师叔,他可是李昊!” 射箭的人是雪峰堡花满空的师弟郝断。 郝断冷笑道:“这年头,招摇的骗子不少,你怎么就知道他是李昊?” 李昊来不及躲避,挥袖一击拍在箭杆上。 长箭“嗖”地一转,直冲向天。 李昊暗恼:“就算我是骗子,如果实力差一点,刚才非被射死不可,这家伙做事好霸道无理。” 郝断淡笑几声道:“功夫不差嘛,本堡堡主烽火传令,不放任何人出关,你快回去吧。” 李昊仍往前走,笑道:“不放人出关?你们回头向天上瞧一瞧。” 众人回头一望,一起惊呼,只见那天空上飘着一只风筝,挂着一个人,正向远处山峰落去。 李昊道:“这人杀了你们堡主的女儿,……” “什么?” 李昊继续道:“你们如果不开门,让我去追那凶手,堡主知道的后非打烂你们的脑袋不可。 郝断眼珠乱转,迟疑没断。 远处的山脚转出一队人马,高呼声不止。 “抓住他……”、“别让他出关……” 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呼声夹着马蹄声随风飘过。 李昊突然大声喝道:“听到没有?一帮蠢货!” 李昊声色俱厉,大声斥责:“你们堡主已经说别放过凶手,为什么还不赶快打开城门?耽误了时机,谁来承担?” 郝断不再犹豫,一挥手道:“赶快开门。” 城门打开。 李昊擦去额头的汗,微笑快步走出城门。 没过多久,那队人马已经赶到,一见城门打开,都长叹起来。 花满空吼道:“谁开的门?” 正从城垛上走下的郝断叫道:“堡主师兄,你不是呼喊着开门去追凶手吗?” 花满空简直是想喷出血来,一扬马鞭,“啪”的一声,打在郝断脸上。 郝断一声惨叫,后翻几个跟头,脸上像有一刀横着划过,血肉翻卷。 花满空顾不上师弟,一扬鞭打在马上道:“那姓李的凶手才走,就算他身法天下无敌,也逃不多远,咱们快去追!” 一队人马急穿过城门向前。 郝断目瞪口呆,不知道为什么受此一鞭,就听花满空叫声传来:“郝断,你放走了杀冷云的凶手。如果抓不到姓李的,回来拿你祭我女儿!” …… 李昊向风筝坠落的处跑去,好像风中的一片树叶,飞在空中。 转过山腰,一块积着厚雪的空地上,斜插着一只风筝,风筝的后伸出一双人腿。 李昊冷笑心道:“这凶手想假死骗我大意靠近,然后偷袭我。” 李昊捧起一把雪,揉成一个硬硬的雪团,挥手打出。 “砰”的一声,雪团击中风筝。 风筝立刻飞起,落在一旁。 雪地上躺着一人,是滇南马帮的老大呼不平,双目圆睁,口角一缕鲜血,似乎不相信的神情凝固在脸上。 李昊叹了口气走近,一摸脉搏已经没有。 李昊叹道:“没想到这位呼老大和凶手是一伙的,凶手又为何杀来接应他的呼不平呢?” 山脚传来两声马叫。 李昊微笑道:“我明白了,原来呼不平早和凶手有阴谋,在天门关外接应。没想到众人和我逼得这么紧,来不及下山骑马逃走。” 李昊抱起呼不平,走向风筝道:“于是呼不平就成了多余的包袱,不如杀掉安全省事。” 把呼不平放在风筝上,李昊道:“你在滇南贩盐运铜,杀人越货,几乎没做过什么好事,今天你死了后,不妨做上一件好事吧。下了地狱后,阎王或许让你蹲在十七层地狱。” 李昊用力一推,风筝就像一个滑车般,从山腰上急驰而下。 李昊一跳,登上身旁一棵松树,身子随松针起伏而上下不断观察。 李昊心道:“四周没有脚印,凶手一定是踩着松树树顶逃走的!” 果然,东南面的一株老松上留着两个淡淡的脚迹。 李昊踏树向东南,借松树反弹的力越蹦越远心道:“凶手连滇南马帮的人都能调遣,真是不一般。” 李昊以前还是为了洗脱罪名而追,现在已经是兴趣大发,非要搞个水落石出不可。 雪山东南面向着太阳,松树既多又大,李昊在上面十分惬意。 李昊心道:“凶手的预谋逃跑已被打乱,情急的中,他才向南,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追上。” 没想到,松树尖上的脚迹并不向山下而去,而是绕着山腰向上。 李昊忙道:“难道他想和我玩捉迷藏吗?” 等到山峰北面时,李昊向山下一看,恍然大悟。 原来山脚下众人已分成两队,一队沿着出关的道路向前,另一队沿着风筝从山上滑下的痕迹登山。 李昊心道:“凶手已看见众人向前,害怕被发现,就和我在山上周旋。” “幸亏我的风筝迷惑别人的计,把众人搞得稀里糊涂,已经不知我在哪,不然我两面受敌,肯定不好受。” 峰顶朔风很大,积雪一薄脚印就看不清, 李昊吃力辨别,不断向前。 绕过峰顶,松顶足迹竟然没有了。 李昊一皱冒,向地下看去,出乎意料,地面上平滑光洁,不见一个脚印。 李昊正沉思的时候,不远处林中已传来声音:“那姓李的一定藏在林中,大伙儿小心一点。” 李昊看见松对根处有一大树洞,没发出一丝声响,悄然翻身钻入树洞中,自然没留下一个脚印。 刚一进洞里,一股臊臭味钻进鼻中,李昊只觉身下温暖柔软,心头一颤:“难道我坐在那凶手的身子上面了吗?” 李昊低头一看,吓了一跳。 原来李昊的身下竟是一只硕大的黑熊,这个松树洞竟是熊窝,黑熊正在窝中呼呼大睡。 就在李昊想跳出熊窝时,树洞外已有人大声道:“苦心大师,那姓李的不会躲在林中,他在山脚下恐怕早就骑马逃走了。” 苦心大师嘿嘿一笑。 说话的人是常白雨,继续道:“我们骑马追他,就是想到他会上山,让我们的骏马用不上。” “没想到他却来了一个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用风筝拖着死人,然后逃到山下去……” “咦,苦心大师,你为什么摇头不相信呢?” “找到了没有?”花满空提剑跑了过来。 李昊正进不得退不能时,身下黑熊哼一声翻了一个身,把李昊从背上滚下挤在一旁。 花满空高声叫道:“树洞里有声音,姓李的一定躲在里面。” 李昊心里大骂道:“你们难道怕这黑熊不醒吗?还敢这么大声喧哗……” 一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 李昊只觉黑熊一动,自己像烧饼一样,被死死地挤贴在洞壁上。 “我刺中了,刺中了!”花满空高声喜悦叫道。 李昊有点想笑,却发现黑熊的眼睛已经睁开正瞪着自己。 李昊心里狂跳,暗叫:“是外面的人用剑刺你老人家的,我可没有打搅你老人家睡觉……” 常白雨手舞脚蹈地大声叫道:“大家快来啊,花堡主刺中了那个姓李的凶手啦,哈哈。” 四周响起一片轻微的脚步声。 黑熊抬起了头,痛楚地一声长啸。 有人道:“这是什么怪声音?” 常白雨笑道:“一定是姓李的痛得受不了啦,就发出声音来,冒死装熊……” 李昊心道:“我装熊?这可是真熊……” 黑熊张口就咬向李昊。 李昊一缩头,一撮头发被生生地拽下去,鲜血直流。 黑熊正要又咬时,李昊用力推熊,哪里推得动? 门外万风道:“李昊,你出来吧!难道有什么事说不清楚?” 李昊忽然觉得右手触处非常柔软,竟是黑熊的屁,来不及多思,就沿屁向熊的菊花里用力一记千年杀。 黑熊一声低吼,用力一挣,向外蹦去。 花满空咬牙切齿,正要再刺的时候,突然面前窜出一只两人多高的大黑熊,顿时目瞪口呆。 黑熊一掌扫出。 花满空连人带剑滚出老远,半边脸肿得老高,一翻身爬起转身就逃。 四周众人大声怪叫,扭头四散鼠窜。 黑熊长吼一声,山崩地裂,震得四周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李昊一扭腰窜出洞口,随后上树直跑下山。 黑熊一路小跑,向花满空追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李昊看到前面一排房子,一根旗杆上只剩下半幅酒旗,李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716章 受伤中毒 突然,前面松林中走出一个老道,大声道:“李大侠,你为什么要逃呢?何必如此狼狈呢?” 李昊一惊,余光立即扫四周,见没有其他人,就稍稍放心道:“柯掌门,你还喊我大侠?” 柯有为笑道:“老道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了解你的为人,当然也就相信你了。” 柯有为顿了一顿道:“老道相信李大侠不会杀人。” 李昊心里一片暖洋洋,说不出话来。 柯有为叹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说呢?” 李昊叹道:“这里除了道长,还会有谁相信我没杀人?” 柯有为道:“万风。” 李昊道:“还有谁?” 柯有为轻声叹道:“恐怕不会有人相信了。” 李昊道:“所以我无话可说。” 柯有为低头沉思道:“李大侠以为众口铄金,积毁销誉?” 李昊道:“只有抓住那个凶手,顶我说上一万句。” 柯有为道:“那个凶手在哪里?” 李昊道:“在我的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柯有为倒吸一口冷气。 李昊道:“不过,凶手还在后面的山上,他没走远。” 柯有为道:“贫道能帮李大侠什么忙吗?” 李昊道:“让开路!” 柯有为一惊道:“李大侠想孤身一人对付几百人吗?” 李昊道:“我在前面的镇上去等那凶手下山。” 柯有为点头道:“不出头露面就无妨。” 李昊动身向前。 柯有为却没动,不肯让开。 李昊幽幽地道:“高麻怎么样啦?” 柯有为道:“她让我请李大侠到她那边去。” 李昊道:“你们怎么能知道我要从此地经过?” 柯有为笑道:“知夫莫如妻,李大侠的调虎离山的计,她怎么能不识?”李大侠肯定在山上,那么此地必是下山必经之处……” 李昊突然跳起,打出一掌,高声道:“老牛鼻子,你死死缠住我干吗?赶紧滚开,不然打碎你的牛脑袋。” 柯有为突然脸色惨白,没想到李昊翻脸,心道:“他竟骂我牛鼻子……” “姓李的,你不要张狂,满口喷粪!” 林中冲出一队人马,为首是万风和常白雨。 柯有为心里顿时一片感激,闪身避掌,心道:“我们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也都到这来堵李昊。李昊并非骂老道,原来是为了保全老道的声名,唉,李大侠!” 常白雨拔剑冲上来,喝道:“姓李的凶手,这回你往哪里逃?” 李昊把腰中长剑带鞘取下,并不拔剑,用剑柄向常白雨撞去。 常白雨又惊又怒,暗道:“他竟然这么小看我,先等我一剑挑去他的肩头软筋,废了他后再百般侮辱他!” 两剑就要相交的时候,李昊一运功,鞘中发出龙吟般的响声,长剑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拽出,疾射而出。 常白雨正要扭动剑柄去格挡时,手中长剑竟被李昊的剑鞘套住,动弹不得,顿时一声惨叫。 “砰”的一声闷响。 李昊的长剑剑柄重重撞在常白雨的心口上。 常白雨只能弃剑后仰连退几步,坐在地上。 李昊左手一抄,将长剑拿在手中,笑道:“你太客气了,居然送我一把剑!” 万风和柯有为两人一起暗叹。 这时,飞云宫的几个弟子一起刺剑过来。 李昊笑道:“这么小气,连一把剑也不肯送我,居然以多欺少,好啦,好啦,还给你们吧。” 说完,李昊将剑鞘一扫,七八截断剑和剑柄飞出,打中那几个飞云宫弟子的手腕上。 “啊哟哟”,几声叫喊后,几个弟子捂着手腕乱跳。 突然,又有几柄长剑刺来。 李昊叫道:“喂喂喂,你们还逼我干什么?剑已经还给你们了……” 李昊往后就退,脚下一挑,一大蓬雪飞起。 刺剑的几个人眼前一花,正一慢的时候,脚下巨痛,足踝竟被李昊的勾腿扫中,顿时仰面跌倒, 手中的长剑摔到了旁边,洒满一地。 常白雨在地上一滚,一招天狗吞月,剑尖像一条毒蛇又狠又毒。 李昊更狠更快,大脚一提啪地一步踩在长剑上,将长剑压进雪中。 不等常白雨撤剑,李昊的另一只大脚又踏出,一脚踩在常白雨的头脸之上。 常白雨正想挥掌去攻击,突然觉得脑袋上像有千斤重压,眼前金星万点,顿时不敢动弹,癞皮狗般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飞云宫的弟子们一起大叫:“不好啦,二宫主被踩死啦。” 李昊微微一笑,心道:“这家伙倒挺会装死……” 这时,有两股很微弱的气流急转从身后跑来,李昊心中暗叫不妙。 “不准偷袭!”万风扯开大嗓门叫嚷着。 李昊心有愤怒,暗道:“他们的二宫主还在我的脚下,他们居然投鼠不忌器,背后偷袭……” 李昊当下毫不客气,用力一蹬向前一跳,不忘脚后跟一撩,将常白雨向后挑了起来,用意深远。 “啊” “不好!” 叫声传来。 常白雨一声痛哼,显然是中剑。 “啪啪”……几声掌响。 李昊扭头一看,两个人被常白雨打得腮帮子肿得老高,常白雨右臂上插着一柄长剑。 随后又是几声剑响,从左右刺了过来。 李昊目光四周一扫,全是飞云宫弟子。 李昊心中暗恼:“这样死缠烂打,我如何逃身?” “李昊,哪里逃?” 万风和柯有为挥动长剑,从左右刺了过来。 李昊惨笑,心道:“连两位掌门也落井下石。” 万风和柯有为二人挤眉弄眼,手下却毫不含糊,两柄长剑化作两大团白光,紧紧将李昊挤住。 飞云宫弟子们被剑光一挤,一起退到一旁。 两柄长剑全是刺向李昊要害之处,每当擦着他的衣服而过,就引起众人一片惋惜之声。 李昊恍然大悟:“原来二位掌门是为帮我脱逃。” 三人边打边向身旁林中移去。 李昊故意几声惊叫,引得众人人深信不疑。 突然两团剑光暴涨,好像百柄、千柄长剑扎向李昊。 众人一阵欢呼。 李昊飞身而起,如轻盈盈地从剑光中脱出,在空中一折,落在一株大松树上。 万风和柯有为的两柄长剑追风而至。 “砰”的两声响。 一大片松针被剑光绞得粉碎,狂舞空中,见不到李昊等三人。 众人面面相觑。 突然听到万风大叫:“李昊,哪里逃?” 等到一句话说完,声音已传到了十多丈外。 常白雨奋力跳上松树,只见几十丈外三条人影疾驰,一掠而过,没入松林白雪之中。 “他妈的……又让他逃了,快追……”常白雨大怒。 没想到,大怒之下脚下一滑,一下把松枝压断了,直摔下来。 众弟子连忙过来扶,常白雨大怒道:“快去追!”众人随后急追,将常白雨扔在一旁。 常白雨捂着右臂,骂道:“李昊,你让我吃苦,我要抓到你,非把你一刀刀地削成肉片不可。” …… 另一边,万风向李昊道:“李大侠,后会有期!” 柯有为背着李昊笑道:“万掌门,没想到咱们这么一大把岁数了,居然还跟别人玩抓迷藏的游戏。” 万风颇为自信地笑道:“你俩放心地向东去好了,我带着他们在山中大兜圈子。” 李昊叹道:“他们最后发觉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肯定更恨我……” 柯有为向万风一挥手道别,向东而去道:“李大侠,你只要能抓住那个陷害你的凶手就行了,也不枉我们这样等你……” 李昊叹了口气道:“那凶手居然像水汽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可思议。” 柯有为摇头道:“凡果必有因,凶手绝不可能无影无踪。” 李昊嗯了一声,突然一拍大腿,笑道:“快送我去山脚下小镇,那是出山必经之路……” 柯有为用力,在林中大绕圈子,然后直奔山下而去道:“正好来个守株等兔,抓住那个凶手。” 跑了一会,遥遥望见青瓦红檐,一缕缕的炊烟袅袅上升,偶尔夹着几声狗吠。 李昊一跃而下,向柯有为道:“多谢道……” 柯有为大笑几声,斜身向山上走去道:“客气什么?抓到凶手,洗冤之时请老道喝几杯茶就可以了。” 李昊眼角一湿,轻叹了一口气,便向镇中马场找去。 突然西北角处有一阵马嘶传来。 李昊又喜又急,十几个起伏便来到一片空旷地,两侧全是马房,对面一排小屋,有马夫和乘客进出。 李昊一眼向马场出口看去,雪地上留着十几个人的脚印。 李昊气息一放,心中冷笑道:“凶手,我看你往哪里逃?” 李昊在马厩顶上掏了一个洞钻了进去,一见有三四十匹各色骏马,顿时发愁:“不知道马的穴道跟人一样吗?只留一匹马,其它的马都睡觉……那凶手只好来骑这匹没有睡的马。” 李昊一指戳出,点中面前马头上的昏睡穴。 那马一声不吭,哗啦啦地瘫在了地上。 李昊大喜笑道:“原来马跟人一样,也一样有穴道……” 李昊得意之际,伸手点倒了十多匹马,越来越得意。 眼前一匹马站在一堆稻草旁,李昊已经点得手烦,就抬腿踢脚,脚尖踢向马头上的昏睡穴。 突然稻草飞扬,两柄长剑从稻草中刺出,白光刺眼。 李昊脑中电闪雷鸣,又踢出另一只脚。 “哧” “砰砰”! 李昊大腿上被长剑剑尖轻轻地划了一道口子。 那匹马被李昊两脚踢中,内脏立刻四分五裂,瞬间毙命,铜墙铁壁股向稻草上倒了下去。 两个人挣扎着从马尸下爬出。 第717章 飞云四云 李昊见他俩心口绘着一朵白云,心头倒抽一口冷气,心道:“飞云宫竟然抢在我的前面,埋伏在这里,那么恐怕就不会只有这两个人了。” 两人爬出,看来被压得不轻。 李昊四处打量,不见其他人,心里稍安喝道:“飞云宫弟子为什么总是偷袭?” 个子稍高、皮肤黑黝黝的人心道:“谁说李昊风流机警,刚才我俩只有喘气的份,他如果趁机动手,我俩哪有还手之力?” 他冷笑道:“我们飞云四朵,历来是对奸徒心狠手辣……” “黑云,少跟他废话!一起上,剁了他!” 旁边一人皮肤白皙,连眉毛头发也是白色。 李昊笑道:“原来是黑云、白云二位,真是闻名不如一见。” 黑云和白云听得一愣。 李昊哼道:“果然是黑白不分。” 黑云和白云大怒,左右一起刺。 李昊抬腿一旋,突然发觉腿上口子处一麻,顿时大恼:“剑上有毒!” 黑云和白云一刺不中,就各跨一步再刺过来。 李昊拧着伤腿正要躲闪,突然更麻了,竟然站不住,砰地一头摔倒,两柄长剑从头上掠过。 李昊一挥另一条好腿,脚尖向上连点两下,踢中黑云和白云两人的小腹。 黑云仰头倒下惊道:“这是什么招数?” 李昊双手一推地,跳起怒道:“这叫脚踢王八,你们两个王八蛋竟然在剑上……” 门突然开了,一股寒气直掠而入,李昊猛地打起寒颤。 李昊心道:“有人进来!如果进来的是凶手,我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昊想镇住进屋的人,就一仰身运足功力,“哈哈”一笑,震得黑云和白云耳中嗡嗡乱响。 李昊道:“我要把你们两个王八蛋剁头剁脚,挖去眼睛泡酒,然后红烧……” 黑云和白云面如土色。 李昊一拔腰中剑向黑云和白云颈中砍去。 还没碰到两人颈上肌肤,两人就大叫一声,歪头向旁竟然吓昏了过去。 李昊归剑入鞘,转身向外想去解毒。 谁知道,刚一运功去克制药麻劲,体内仿佛“砰”的一声,麻劲全化成剧痛,四处扩张。 李昊一头扎倒,迷糊之中似乎听到马厩外有人叫道:“大伙四处搜搜,李昊的脚印一直到这里,恐怕就在附近……” …… “咕噜”、“咕噜”、“喀吱”……车轮滚动声、碾压积雪声,不断地从身下传来。 李昊挣扎想坐起,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地把李昊按住。 “别动!千万别动!毒气攻了心,那可就没救了。” 李昊一听是高麻的声音,顿时欢喜道:“麻儿,是你?” 高麻幽幽地道:“除了我,还会有谁肯为你吸血拔毒?” 李昊这才觉得头脑似乎有点晕,扭头向旁望去。 高麻坐在身旁,旁边放着一只铜盆,盆中竟然盛着小半盆的鲜血。 那鲜血鲜艳异常,艳红夺目,逸出很淡的香味。 李昊倒吸一口冷气,心头狂跳暗道:“好厉害的毒药!如果是老婆救我,恐怕我早就命归西天了。” 高麻叹道:“那凶手是谁?” 李昊道:“不知道,但那凶手跟玄清颇有渊源……” 高麻眉头微皱道:“我原以为你知道凶手是谁,便可找他解毒,没想到……唉!” 高麻叹了口气道:“玄清是天下功法的源头,各个势力都或多或少与它有一些渊源……这怎么去找凶手?” 李昊道:“那凶手的浩然内气绝不是其他势力所有。招式可以相似,但功力绝不会那样浩然,与我对掌而毫不逊色。” 高麻道:“我想也是,飞云宫不会有这么厉害的毒药……” 高麻说着,竟然掉下泪水来,一滴滴地溅在李昊的脸上。 李昊笑道:“哭什么?傻丫头,我不是还活着吗?” 高麻一头扑在李昊心口上,哭道:“我不想让你死!我不想让你死!” 李昊笑道:“好人不长寿,坏蛋活千年。像我这种坏蛋,阎王见了都头疼,怎么会收我?” 高麻哭得更厉害道:“这里离玄清千里之遥,等我俩赶到,恐怕这毒早已……” 李昊轻拍高麻背心道:“还是老婆好,老公死了也值得。咦,你是怎么带着我从众人包围中逃出的?他们怎么没有在后面追赶?” 高麻边哭边道:“我假装被你劫持,众人投鼠忌器,只好看着你带着我逃走了……” 李昊笑道:“好主意!” 高麻又道:“我早知道你被人陷害,如果想出山,必经这个马场,便事先在马料中放了一些泻药……” 李昊大笑道:“好主意,众人自然随后骑马来追,没想到马儿却拉肚子,体力不济,所以追赶不上。” 高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瞬间便又消失。 李昊淡然道:“我自幼遍览医书,可这毒药连名字也叫不上……既来之,则安之,要不然老婆怎么会对我这么好?倒不失是件好事。” 高麻痛声道:“我相信你不会背着我去干那些拈花惹草的荒唐事,自然会对你好。” 李昊一笑道:“只可惜没有酒喝……” 高麻心头一痛,正要说什么,突然听见外面有人高呼“救命”。 高麻推开车门向外望去,七八丈远大树上倒挂着一人,身上只有腰间还系着一条短裤。 李昊笑道:“这位兄弟,难道身上很热吗?” 那树上人顿时勃然大怒,张口道:“你他奶……” 突然,树上人觉得自己有求于人,怎么好大骂,便满脸堆笑道:“我被别人捉弄了,请你们帮忙放我下来。” 高麻看这人全身皮肤通红,想必是冻得半死,就想飞出短匕,割断绳索。 突然,高麻一看这人的脸,便嘿嘿冷笑道:“捉弄你的人是谁?他在哪里?” 树上人此刻自然是有问必答道:“就在前的岔道林子里,叫做……你们可不能再跟别人讲,免得我的三个兄弟跟我抢!” 高麻冷笑拍马向前,并不理睬。 李昊心奇:“高麻为什么不救他?” 树上人又惊又恼道:“喂,你们为什么不救我下来?难道就不怕飞云宫红云的厉害吗?” 李昊一听是飞云宫的红云,马上憎恨道:“既然是飞云宫的人,就应该待在半空中,你还是别下来得好!” 红云一听,就开口大骂。 高麻驱车直奔侧路,还听到红云的骂声飘来:“见鬼,怎么老半天还不见有人骑马路过?真见鬼!” 李昊二人大笑。 过了一会儿,迎面一队人飞奔而来。 李昊二人有些紧张,担心被人迎面堵截。 没想到迎面而来的人,瞧也不瞧他两一眼,径直一拐向岔道里奔去。 这时,李昊问道:“你刚才是怎么发现异常的?” 高麻瞪着前面马上人的背影,冷笑道:“难道你没有看见红云的额头之上有一个唇形的胭脂印吗?” 李昊嗯了一声道:“有什么奇怪的呢?” 高麻道:“他连胭脂印都来不及擦去,就被人倒挂,那就是在和女人亲热时,着了道儿。” 李昊叹道:“你说得一点也不错,可是他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是快些走吧!我的嘴巴都干了。” 高麻道:“马房里偷袭你的黑云脸上也有一个同样的胭脂印……” 李昊一把抱住高麻,笑道:“你真聪明,在黑云剑上下毒的人就是捉弄红云的人。” 高麻微微一笑,看着前面的人影笑道:“又有一条鱼上钩了。” …… 路头一转,没入一片楝树林中,三间木屋半隐半露在林中,几声马嘶从屋后传来。 刚才那人下马,将马绳胡乱往树上一缠,拎起马脖上挂着的一个食盒,快速跑向屋。 等到了门前才道:“小甜心,红烧獐子肉买来了。” 屋里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传出:“去了这么半天才来,都要把奴家饿死了,哪里还有力气开门?” 门外人一擦额头大汗道:“只不过才半个时辰,我可一点也没有耽搁……” 说着,门外人将食盒一掀,一股肉香飘出。 躲在七八丈外树后的李昊二人一闻,都心道:“好香,烧这肉的厨子手艺可真不赖。”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美貌女子,笑道:“黄云哥,你可比红云能干多了,居然能在这深林雪山中找到这么香的獐子肉……” 李昊高麻对视,心道:“原来这人是黄云。” 黄云笑道:“幸亏我身法最好,不然怎么会这么快?红云来了吗?小甜心。” 甜心叹了口气,接过食盒,手指一扬拈起一块獐子肉,正想往口中放。 突然“甜心”手一停,把肉往黄云口中放去,笑道:“黄黄,你辛苦啦,来,先尝尝这么好吃的肉吧。” 第718章 花枕头 黄云吃下肉,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好吃,好吃。为你干这么一点小事算什么……” 黄云说着又将额头的汗擦去。 高麻心道:“这两人好亲热!飞云四朵都被这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李昊心道:“这女人太狡诈!明明是怕肉中放毒,让黄云先吃试毒,却花言巧语哄骗黄云,飞云四朵都是可怜蛋!” 李昊心叹道:“唉!男人为什么总是喜欢上女人的当?” “甜心”媚眼流转,嗔声嗲声嗲气地道:“还是你对我好。,让那红云去搞一瓶女儿红,到现在也没有赶回来,真是……” 黄云咧嘴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泥坛来,坛腰上贴着一张写有十八年佳酿“绍兴黄酒”字样的红纸。 “甜心”大喜过望,身子往前一倾,“吧”的一声,重重地吻了黄云的脸一下,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 李昊高麻二人一见唇印,互相对视点头,心道:“就是她!” 黄云却一把抱起了“甜心”,在她脸上狂吻。 “甜心”扭头,用手一推,挣扎着向屋内逃去,笑道:“又动手动脚的,当心让人看见了!” 黄云“嘿嘿”地低声笑,大步走进屋内,在门口用脚一勾,将门“砰”地一声关上,又是低笑不止。 黄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哪一个男人见了像你这样绝色的姑娘,都会忍不住的……” 高麻扭头,用肘一拦李昊道:“那你呢?” 李昊淡淡地道:“他是拍马屁,怎么能当回事?” 屋内传出“甜心”的气声:“黄云哥哥,……你能先帮我……做一件事行吗?” “那当然,只不过我现在哪里有心思去做事。” “要是事成了,随你做什么都可以!” 黄云喜出望外地道:“真的吗?” “甜心”道:“绝对不假。” 黄云道:“什么大事?” “甜心”道:“李昊杀了我哥哥,我要替哥哥报仇,可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高麻心道:“手无缚鸡之力?可你的心比蛇蝎还毒!” “甜心”道:“……你能代小女子去把李昊杀掉吗?” 李昊茫然沉思,在想自己杀过哪些有妹妹的人。 黄云过了一会儿,非常犹豫地道:“那个李昊的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实在是不太好对付……” “甜心”叹了口气道:“唉!可惜!那小女子只好另请高明了……” 黄云道:“现在别想这些烦恼的事了,春晚一刻值千金,以后再杀他也不迟……” “甜心”又叹道:“明天就是我哥哥的忌日了,怎么能再拖?” “甜心”顿了一顿幽幽地道:“听说,黄云你的另外三位师兄弟都是彪勇强悍、会疼人的大男人 黄云有一些着急道:“谁说的?他们三个都是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甜心”立刻道:“那黄云哥哥,你是答应去了。” 黄云拖一下声音,硬着头皮道:“那是自然要去的……只不过那李昊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甜心”道:“李昊就在雪峰堡里,此刻恐怕正逃命在下山的路上……” 高麻心道:“这女人跟小李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想置小李子死地而后快?” 李昊心惊道:“这扫货怎么知道?难道她跟那凶手是一伙的吗?不错,她和凶手是一伙的!” 黄云大惊:“你怎么知道?我们飞云四朵和宫主一直守在山下却才知道……” 李昊心奇道:“飞云宫的宫主来了,为什么不上雪峰堡?却只派一个二宫主上山呢?” “甜心”奇怪道:“你们的大宫主也来了吗?” 黄云知道自己失言,忙加掩饰道:“我们宫主有事耽搁了……” “甜心”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大宫主跟人不和,而不愿上山呢……” 黄云笑道:“我们宫主是聪明人,不会多树敌手的……” “甜心”道:“嗯,不错,飞云宫里的都是聪明人。” 黄云怪笑道:“姑娘也是聪明人,总不会就这样让我去杀人吧?” “甜心”吃吃地笑道:“你这个好惹的徒……” 黄云道:“本人乃正人君子,只不过见了姑娘你就有点儿控制不住…… “甜心”伸手一推黄云,嗔道:“你真是一盏不省油的灯……” 黄云顺手一牵,“甜心”就倒进他的怀中。 屋中不再有说话的声。 李昊站起,想向屋中走去。 高麻一把抓住李昊,自己抢在前面,向木屋伏身潜行。 李昊暗道:“此刻屋中或许有不堪场面,高麻怕我难禁诱惑,见涩动心,而不放心吧?” 李昊轻叹了口气,又心道:“或许高麻恐屋中另有埋伏,先行替我侦探,我又何必妄加揣测呢?” 高麻身轻似燕,一溜烟般贴在窗下墙边。 “好香!”屋中飘出黄云陶醉的声音。 高麻眉头一拧,心恨恨地暗道:“一对狗男女!” 黄云道:“甜心,我光是闻着你心口的香味就已浑身酥软,……你可真厉害!” “甜心”怪笑几声道:“这算什么厉害……” 她顿了一顿,声调一变非常鄙夷,不屑一顾地道:“你这堆黄屎,可知道本奶奶的本名吗?” 黄云吃吃地笑道:“骂得好,你这副母老虎的泼辣样可比刚才的小鸟依人模样爽多啦……嘿嘿……” 黄云又笑道:“难道你不是镇上怡红院里的翠儿吗?” “甜心”道:“我是花枕头。” “啊!”黄云的声音有些颤抖道:“难道你就是那花枕头,臭袜子里的花枕头,花流香?” 花流香笑道:“如假包换。” 黄云大叫一声,一记飞云掌击出。 “砰”的一声,打中花流香的心口上。 花流香笑嘻嘻地浑然无事,只是抬手抓住黄云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黄云满头是汗,叫道:“我的功力怎么不见了?” 花流香笑道:“难道你不知道花枕头是床尚迷死人吗?” 黄云吼道:“我飞云宫可不是好惹的,你快放开我,不然让你……” 花流香笑道:“飞云四朵里只有你不听话,所以只好你倒霉。” 李昊大喜,心道:“果然是花流香施计派黑云、白云去害我中毒!” 黄云面色煞白道:“他们三人都听你的话......” 花流香笑道:“你虽然死了也不亏,也只有你见识过老娘的床尚功夫。” 黄云痛苦地道:“香中有毒!” “砰”的一声,窗子被撞碎,木块溅在屋前雪地上,黄云从屋中飞出,趴在雪地上,动也不动,一缕鲜血从他的头上流出来。 花流香道:“想占老娘的便宜,那可没门!” 高麻挺身站起,笑道:“没门有窗户,只可惜我并不想占你的便宜。” 花流香不惊反笑道:“那你就没法领教老娘的功夫了,哈哈……” 李昊在窗口探头笑道:“那我呢?” 花流香一惊,弹身跳起跑向屋子的另一面窗口。 还没等花流香从窗口逃走,李昊就倚在窗旁笑道:“怎么,想溜了吗?” 花流香一声冷笑道:“小雏儿,让你见识一下老娘的厉害。” 说完花流香腰间一拧,裙竟突然掉下来。 她身上什么都不挂。。 虽然高麻是个女人,却仍被她那凝脂般的胴体震惊,呼吸不由一滞后退半步。 她实在太诱人,就连女人也受不了。 没想到李昊却“嘿嘿”一笑,口中啧啧不已,目不转睛。 李昊笑道:“你不会告诉我你会害羞吧。” 花流香伸拳就打。 李昊一抬手抓住她的拳头,仍是目不转睛。 花流香居然有点脸红,也有一点害怕。 她用力一挣,想往后退。 李昊道:“幸亏我脸皮厚,不然不就中了你的暗算?” 高麻已经手按窗台,飘然而进,抬手一掌打出。 “啪!” 李昊被扇了一记耳光。 高麻恨恨而道:“狗改不了吃屎!” 李昊愣住,半天才道:“是她自己主动的……” 花流香脚下一蹬,挣脱出来,向后疾退。 李昊二人一晃,堵在她的左右。 花流香却一下钻进床上被窝里。 高麻道:“除非你交出解药,不然就死定了。” 花流香得意地一笑道:“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床上。” 李昊大叫一声“不好”,纵身扑向花流香。 高麻有些生气道:“难道你又想吃屎……” “轰”的一声,床板一翻,花流香连着床上被子一起掉了下去。 就算是李昊飞扑过去,也只伸手抓到被角。 高麻大怒,与李昊用力拽被子。 没料到一拽之下,将被子硬生生地撕成两截,李昊高麻二人仰面跌倒。 高麻一跳落在床上。 床板又是一翻,高麻掉了下去。 李昊伸手来抓,大叫道:“当心底下!” 李昊在那里只有几句话的工夫,却像漫漫的几年,来不及多加思考,李昊往床上用力一站。 “喀嚓嚓。” 床板被硬生生地压断。 李昊一等落地,就向前面光亮处跑去。 只有一条地道,连转两个弯,走出十多丈,就听到“咣当当”一声重物撞击的声,随后便是高麻的咒骂。 第719章 再遇五味 李昊头上一麻,立刻后退。 他知道前面的出口已被钢板堵上,如果入口再被堵上,那就要被闷死在地下了。 刚到床下入口,又是“咣当当”的一声巨响,眼前光线一暗。 李昊心如死灰,暗道:“难道我就死在这里了?” 李昊呀紧紧地抱住高麻,泪水满面道:“是我累你,害得你跟我一起被困在这地道里。” 高麻望着墙上越来越黯淡的光芒道:“我不怪你,虽然不能同生,却可以同死了……” 李昊泪水涌得更厉害。 高麻叹道:“只可惜……” 李昊道:“什么?” 高麻道:“我们没有小宝宝。” 李昊一下愣住。 高麻道:“哪有一个女人不想要宝宝的呢?” 李昊的泪又流了下来道:“你想要几个?” 高麻道:“要五个!” 李昊呀大吃一惊道:“五个?” 高麻道:“五个宝宝,要像五味子一样,在一起打呀,滚呀……” 两人不禁一笑。 李昊笑道:“五个宝宝长大以后,让他们干什么呢?” 高麻满脸笑容,慢悠悠地道:“老大去考状元老二当医士,老三学厨……” 油灯“扑”地一声灭了,几缕清烟袅袅升起,渐渐散尽。 地道里一片黑暗。 二人呼吸渐渐加快,知道大限将至,不由得抱得更紧。 突然高麻一推李昊,恨恨地道:“你刚才为什么要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花枕头看个不停?” 李昊叹道:“她脱就是想让我转头,然后出手伤我,我怎能上她的当?哎,最后还是……” 高麻道:“哼!你总有道理。为什么女人老是会找上你?” 李昊呀道:“只有女人知道为什么。” 高麻将李昊抱得紧紧的道:“我不准你再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李昊的泪水又不听话地流下来道:“我不会!”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光亮刺眼。 李昊抬头望去,只见辣味子、苦味子嬉皮笑脸地站在床沿旁。 辣味子一见是李昊,大吃一惊道:“怎么是你?” 李昊一带高麻,跳出地道,笑道:“我们刚才还讲到你们……哈哈。” 高麻长长吸了一口气道:“咦,你俩怎会到这里来?” 辣味子非常失望道:“我还以为是哪一个不想要命的家伙吃了豹子胆,竟敢偷吃我烧的獐子肉。” 辣味子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是你俩偷走獐子肉,躲在底下悄悄地吃,早知这样,我俩就不追来了!” 李昊望着窗外的黄云尸体,笑道:“这么说来,竟然是他救了我俩的命。” 高麻却眼角红润,凄惨惨地道:“獐子肉倒没有吃到,却中了毒!” 辣味子和苦味子脸色一变道:“李昊中了毒?” 李昊大笑道:“别谈这些,我们先去喝个醉。” 高麻“哇”地哭起来。 …… 白鹿镇,来名于这里的山中盛产各色的麋鹿。尤其是白鹿。 鹿肉的味道不仅很好吃,而且能够壮身,于是山里的鹿渐渐地变成了锅里的鹿肉。 白鹿镇四周的鹿也就渐渐少了,红烧鹿肉这道名菜只好换做红烧獐子肉了。 不过,今天白鹿镇上最好的踏雪酒楼里倒有真的红烧鹿肉,只是锅中的鹿肉已不见了。 唯独剩下一个鹿头和四只脚。 酸味子双眉倒竖,低声道:“怎么他们两个去追偷肉贼,追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真是急死人了。” 甜味子摇头道:“前面的那个人已经喝了五坛酒,咱们要是再不上鹿肉,恐怕他要闹事了。” 一个伙计急跑进来道:“长老,前面那客人说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要是再不好,他就要来吃我们啦!” 咸味子长叹一声道:“厨帮的美名被那个偷食贼坏了。要是我抓到他,非把他红烧了不可……” 酸味子也恨道:“何止红烧,先斩成十八块,然后用盐腌,再下油锅……” “当”、“当”、“当”,从厅中传来筷子敲碗声。 酸味子道:“那家伙的忍耐力倒是不赖,要是换了我,知道很难得的鹿肉居然被偷了,恐怕早就……” 咸味子道:“恐怕这里要换桌椅门窗了,哎!” 酸味子双手背后,扭着身子,去看那要吃鹿肉的客人干什么。 咸味子和甜味子对视发愣,祈祷今天不要发生什么事。 世界上的事往往是不如意的。 “啊”的一声,从厅中传过来。 咸味子、甜味子一起冲向厅中。 咸味子道:“要是酸味子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饶不了那个饿死鬼!” 甜味子道:“不错。” 两人一进厅中,不由愣住。 酸味子不仅一点事也没有,倒反而和一个人抱在一起,又跳又唱,竟然又倒在地上打滚。 甜味子吃惊地道:“酸味子,你怎么没事?” 酸味子呵呵笑道:“李昊来了!别说今天的鹿肉被偷吃了,就算皇帝老爷的娘娘被人偷了,也不用愁眉苦脸了。” 甜味子和咸味子也一起往地上一躺,和李昊滚在一起。 酸味子喘了一口气,笑道:“李昊呀,你怎么还没有死?” 甜味子叫道:“我听说你死过不少回了。” 李昊呀叹道:“这一回恐怕是要死定了。” 酸味子等三老停住滚动,瞪着李昊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害你?快说!” 辣味子愁容满面,坐下道:“就是那个偷鹿肉的人!” 五味子一起跳起来道:“什么?” 李昊却笑道:“你们五老难道也是来喝寿酒的吗?为什么不早上山?” 辣味子道:“本帮另有要事,只是我们五个兄弟从没有吃过雪莲,于是就悄悄地赶来。” 苦味子苦道:“谁知道前几天竟被一个臭虫放的屁臭昏了,今天才醒来。” 李昊呀惊道:“臭虫?臭虫的屁能把人臭昏?” 五味子讪讪一笑,辣味子道:“只不过那臭虫长得跟人一样大,……” 李昊笑道:“原来这儿的臭虫竟然长得跟人一样大。” 辣味子一挥手道:“不谈这些,来,喝酒。” 辣味子一扭头叫道:“拿酒来!” 墙角坐的一个人却道:“拿肉来!” 辣味子这才想起,旁边还坐着那个食客,自己却说漏了风。 墙角的人一副读书人的模样,可头上却顶着一个雪狐狸皮的毛帽,十足的暴发户。 更让人觉得滑稽的是他居然套着一双绣花鞋,在鞋头上还绣着一条红色的小金鱼。 辣味子吼道:“李昊就快要死了,你还有心情大吃吗?” 那人茫然道:“李昊是谁?” 辣味子道:“是我们五个兄弟的最好的朋友。” 那人冷笑道:“这世界上有什么朋友,朋友就是在关键时候出卖你的人。” 辣味子怒道:“放屁!” 那人道:“朋友死几个算不得什么大事,我还以为李昊是你的爹呢。” 辣味子一听,“哇”地哭了起来。 辣味子一甩眼泪道:“我爹要死了,我们五个兄弟才不会伤心呢,李昊呀要死了,我们也不想活啦!” 苦味子叹道:“我们五个兄弟从小就没见过爹娘,活到胡子都白了,才交这么一个朋友,谁知道……” 另外三老一起叫道:“我们跟李昊一起去死!” 那人摇头叹气道:“一群白痴。” 辣味子正一肚子闷气,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一拳打出。 “砰”的一声,那人顿时半张脸如红透了的大苹果。 李昊一愣,连忙拉住辣味子道:“他不会功夫。” 辣味子火气没消,却知道自己犯了帮规,一不准以武凌弱,尤其是不会功夫的人,立即转调拳头。 “砰”的一下,辣味子的半边脸也成了红苹果。 众人一愣,墙角的那人却“哈哈”大笑。 辣味子大怒不已,又是“呼”地一拳猛击。 “砰”的一下,那人的半张红苹果脸变成了整张。 辣味子怒道:“让你幸灾乐祸,就是该打!” 苦味子道:“四弟,你又犯了帮规……” 辣味子道:“我知道,用不着你多嘴。” 辣味子抬手一拳,“砰”的一下,又将自己搞了一个大红脸。 辣味子道:“我宁可自己受累吃苦,也要让这该死的家伙再吃一拳。” 李昊连忙分开两人,坐在中间道:“人生得意须尽欢,来,来,来,酒肉一起上。” 高麻连说带按,将哭啼啼泪汪汪的五味子按在桌旁。 一个伙计端上鹿头,鹿脚和十几坛酒,放在桌上。 李昊向那人敬酒道:“这位兄弟,别怪几位兄长荒唐,我先饮为敬。” 那人看着桌上香喷喷的鹿头、鹿脚冷笑道:“怪不得半天鹿肉端不上来,原来给你们偷吃光了。” 辣味子一拍桌子,指着鹿头道:“难道头上一点肉也没有吗?” 李昊心道:“辣味子也太强词夺理了,这个人的脾气也挺好,居然一点也不发火生气。” 那人面色枯然,用手一拔鹿头,露出盘中的鹿脚来。 李呀一声冷哼道:“你也露了马脚。” 说完,李昊一掌击向站在一旁偷笑的伙计。 第720章 金陵吴门 伙计一惊,向后一跳道:“你怎么看出?” 李昊道:“这儿的环境一点也不脏,可你蓬头垢面,而且指甲中老泥很多,并且偷笑……” 一股很臭的气味从鹿脚上飘出。 五味子一起惊呼:“老臭虫又来了!” 五味子说完,仰头就倒,竟然被臭昏了过去。 高麻站起,又软绵绵地倒在桌子上面。 老臭虫奇道:“你怎么没被臭倒?” 李昊淡淡地道:“我正要问你。” 老臭虫看看李昊,摇了摇头,又点点头道:“你这个小子肯定是中了那臭娘们的九星散。” 李昊道:“九星散?” 老臭虫大咧咧地坐在桌旁,撕下一只鹿耳朵扔入口中大嚼道:“九星散就是九种毒药相生又相克,而各种的份量不一样,开始中毒时眼前只有一颗星星闪烁……” 李昊道:“那是份量最重的毒药,可药性最轻,所以先出来。” 老臭虫笑道:“到最后九星聚会,你就七窍流血翘辫子啦。” 老臭虫问道:“你有几颗星?” 李昊道:“三颗星。” 老臭虫道:“还能活六天,赶紧去准备后事吧。” 李昊笑道:“看来你挺熟悉。” 老臭虫道:“那是自然,我金陵吴门的毒药……” 李昊皱眉,心道:“怎么从没有听说过金陵吴门这个用毒的势力呢?” 老臭虫双眼滴溜溜一转,四周没有动静,这才拍拍心,放下胆来。 他压低声音道:“我是臭袜子风万里,花枕头是我的老婆。” 李昊心道:“他竟然这样小心翼翼,那金陵吴门的用毒功夫想来非同一般。” 李昊笑道:“好一对英雄夫妇。” 他一听,本来黑乎乎的脸孔顿时涨红,愤愤然道:“那娘们给我戴了不知多少顶绿帽子,还提什么。” 李昊仔细打量他,乱草般的头发裹着一个大脑袋,硬生生地装在麻袋般的身体上,两条腿几乎跟腰一样粗。 李昊暗道:“论长相,这两个人的确是不太相配。” 风万里道:“我在吴门中地位虽然不高,可日子也马马虎虎,要不是那娘们纵容、教唆我逃出来,也不会搞得像今天这么狼狈不堪了。” 李昊坐下喝酒,并不着急。 六天的日子不算太短,用不着急,况且臭袜子是个挺有趣的人,又讲着一个挺有趣的故事。 风万里道:“哪知道这个娘们一见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就变了心。” 风万里重重地吐了一口痰道:“瞎搞不说,居然还用我给她起的昵称花枕头,四处招摇。 李昊叹道:“无论哪一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 风万里道:“所以我到处找她,前半个月,我在成都杜甫草堂里险些将她抓住,都是那五个老混蛋坏事。” 李昊道:“所以你让他们吃吃苦头,消消自己的气。” 风万里道:“是的。” 李昊笑道:“风兄倒是恩怨分明的人。” 风万里道:“那娘们要么是把男人迷得团团转要么是杀掉,像你这样中毒,倒是少见。” 李昊苦笑道:“我不合她的胃口,却又吐不掉。” 风万里道:“只可惜我身上没有解药,不然……” 李昊笑道:“六天的时间找人不算短,况且她还没有走远。” 风万里道:“是的。” 风万里的鼻子突然嗅了几下,大喜道:“她就在前面!” 李昊道:“风兄可要当心些,女人的心思是很难捉摸的。” 往前走,是一片很密的竹林,积满了雪,几只野鸡从林中窜过,留下朵朵梅花般的脚印。 一辆马车停在林中不动,车门紧闭。 李昊变色道:“不好,有人杀她!” 风万里道:“她只有情敌,没有仇敌。” 李昊道:“她被人利用,要来杀我,现在别人要杀她灭口!” 风万里一声大叫,冲向车去。 李昊一眼看到几丈外有落雪很多,再隔几丈又堆着不少竹子,竹上落雪,马上沿落雪追去。 落雪旁居然一个脚印没有。 风万里老远叫道:“她从车顶撞破逃出,车夫不见尸体,啊,车夫是杀手!” 风万里急转几个圈道:“没有脚印,他们逃向哪里了?” 李昊道:“跟我来!” 风万里大步流星跟上。 出了竹林,果然见两行脚印。 风万里不由得多看了李昊两眼。 走出十几丈,脚印旁也有点点血迹,风万里大叫着快步急冲,竟越过了李昊向前。 李昊叹道:“风万里对花枕头倒是一片真心。” 两行脚印旁又掺杂着乱糟糟的马蹄印迹。 风万里叫道:“那车夫又来了不少帮手,咱们快去!” 地上脚印方向一转,直折向路旁河中。 河旁站着八匹马,八个大汉正对河中指指点点,乐呵呵地议论着。 李昊一瞥见河面冰层上有五个窟窿,笑道:“风兄,为什么不下河洗个澡?” 风万里正四处找花流香,一听此话就一纵身,直插入河中。 河面积冰很厚,人一下去,就看不见踪影。 花流香不知死活。 李昊瞪着河边八人,冷笑道:“连个娘们也对付不了,不如撞死好啦。” 三名大汉一转马头,直冲过来。 一人道:“对付你却绰绰有余。” 三把大刀当头劈下。 李昊一招扫叶腿,激起地面积雪。 马上大汉任凭雪打面,刀仍往下劈。 飞雪落地,刀也落空。 李昊不见了。 五人一起叫道:“他在身后!” 不等马上大汉明白怎么回事,一把大刀拦腰砍来,又快又狠。 “喀嚓嚓”两响,两名大汉竟被拦腰砍成四截,掉在马上。 剩下一人只感觉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捏着自己拿刀的手,把自己的兄弟砍死,立即魂飞魄散,惊呼不已。 李昊一勒马缰,调过马头,直冲向剩下的五人。 有两匹马迎面冲来,刀光一闪,左右疾砍过来。 李昊左手一扬,将怀中人扔出,右手勾腕一叼。 “砰” “喀嚓嚓”。 左边大汉刀势很急,竟砍死了扔来的自己人。 那人虽然立即毙命,可身子如重锤一般,“砰”的一下,撞在对面人心口上。 “喀嚓嚓”几声。 被撞的人肋骨尽断,脏器破裂,摔在马下。 右边大汉正大力劈下,眼前一花,像刀背上被人一推,方向一转竟砍向自己的坐骑,又重又狠。 大刀将马一刀斩成两截,又将大汉的一条大腿斩下。 大汉大声惨叫。 剩下三名大汉毫不动容,没有半点怜悯之意。 李昊继续纵马向前,来势汹汹。 三名大汉一起举起了刀。 刀光一闪,中间一名身着红衣的大汉一刀将左右两名自己人连肩带心口砍下。 血溅满地,李昊一愣。 红衣大汉双腿一夹,身下马一声长嘶,像离弦之箭直窜出去。 李昊骑马追的时候,那马已经在十几丈外越跑越快,只一瞬间,就在林子尽头消失,只留下两串蹄印。 李昊叹道:“这个人见我举手投足之间连杀五人,就知道他们三人不是我的对手,便立即撤退。” 一击不中,便要全身而退,这是很多人的规矩。 李昊心道:“此人如此心狠手辣,为了不留活口,竟然连自己的兄弟也毫不留情地背后下手。” “哗啦啦”,冰面破裂,钻出一名大汉。 李昊心惊道:“风万里和花流香遇害了吗?” 大汉张口连呼几口气,正骂道:“他娘贼……” 突然大汉直沉下去。 一股鲜血从水下翻起,像红莲泛在青水和冰之间。 李昊笑了。 “哗啦啦”,冰面上钻出风万里二人,大口喘气。 花流香抬手指戳风万里,骂道:“没用的臭东西,这么晚才来救我……” 李昊叹道:“万里流香,果然名不虚传。” 花流香一见李昊顿时大惊,缩头往水里钻。 风万里喝道:“还不上岸去,我都要冻死了!” 他拖着花流香,走上岸来,哆哆嗦嗦。 花流香讪讪笑道:“你怎么还没有死呢?” 李昊本想说“我死也要死在你的窗上”,但见风万里在旁边,便道:“拿解药来!” 风万里也道:“快把解药给他!” 花流香颤抖着手去摸,却掏出一个满是水的瓷瓶。 李昊苦笑一下道:“你不会说忘记解药配方了吧?” 花流香道:“川芎、豆寇……” 风万里扫视四周奇道:“怎么少了一具尸体?” 李昊道:“他是马帮老大,骑着一匹宝马乌云盖顶逃走了。” 各行有各行的行帮,马帮便是赶马的帮会。 花流香道:“你怎么知道?” 李昊道:“马帮的人个个强悍霸道,他们骑的马是良驹,马帮老大的马通体雪白,不掺一丝杂色,马的头顶上却是一块漆黑,正是传说中的乌云盖顶。” “如果不是马帮老大,又怎么能拥有价值千两黄金的宝马呢?” 风万里向李昊一鞠躬谢道:“多谢你啦!” 李昊一转马头道:“你俩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李昊沿着乌云盖顶留下的蹄迹追去。 花流香一阵迷惘:“我让人去害李昊,他为什么不来和我算帐?” …… 第721章 黑白鱼 “养生堂”三个金光闪闪的招匾高高挂在屋檐下,既气派又亮眼。 可是它的大门却已关上,门上贴了一张告示,门口围了不少病人,对着告示指指点点,乱嘈嘈的一片。 李昊飞跑过来,心道:“先除去体内之毒九星散,然后再去找马帮老大追查下去,来一个顺藤摸瓜。” 看到药铺门关上,李昊叹了口气道:“马帮老大倒也挺厉害,居然将这方圆几十里的药铺里的药材全毁掉。” 这时,有路人道:“搞什么鬼?为什么要让我们去找李昊呀?我们来买药,又不是来找人的。” 李昊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病人们一听,连忙拥着李昊向不归酒楼涌去。 不归酒楼地处岷江之畔,是本地小镇最好的酒楼,所以镇上的大事都在酒楼里解决。 李昊一到酒楼,抬头一看不由得愣住。 高高的屋梁上竟挂着十几个大包,浓烈的药材味道从包中飘出。 原来方圆几十里的药店中的药材一起挂在了梁上。 酒保笑嘻嘻地迎李昊入座,解下一个大包,递给病人们,众病人各自取了药材就散去。 李昊点了酒菜,端上来一看,只见盐水花生只有十几颗,却收了十个铜钱,其他的均是价高货少,就连一壶酒也只有七成满。 李昊心道:“这酒家这么吝啬,生意怎么会好?” 果然,除了江边窗口坐了几个人,其余的位置都是空的。 就在这时,门口人影攒动,一下进来三十多人,将空桌坐满。 进来坐下的人个个膀阔腰圆,满脸的杀气。 李昊叹了口气,心道:“这些人衣衫角上都绣着一条白鱼或黑鱼,应该是蜀中黑鱼门、白鱼门的。他们今天为什么会坐在这里?是为了对付我吗?” 黑白鱼帮一进门坐下之后,也不点菜饮酒,只是坐着,手按腰间大刀,显然是等人。 酒保怕他们打架滋事,又不敢上前阻拦,急得直搓手。 李昊心道:“马帮老大为什么要邀这帮人来?他为什么不现身?” “叮当”、“叮当”,一串悦耳的铃铛响声传近。 门口停下几匹青驴,跳下来几个青衣女子。 黑白鱼帮的老大马上站起,瞪着六个青衣女人。 年纪稍长的一个女人道:“黑白鱼帮,你们可知道最近有什么可疑的人上过须眉山?” 李昊心道:“原来她们是须眉宫的,架子倒挺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功夫,不然今天绝不会好收场。” 黑鱼帮老大哈哈大笑道:“臭丫头,你毛还没有长全呢,老子凭什么要回答你。” 帮众们一起大笑。 青衣女子冷笑一声,手一挥。 一道红影闪过,黑白帮老大只觉得右边一痛,伸手去摸,耳朵竟没了。 帮众们一起指着桌子上道:“猴子,猴子!” 一只红毛猴子蹲在青衣女子的面前桌子上,手捧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想递给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笑道:“豆豆,猪耳朵给你当早点吧。” 猴子豆豆将耳朵往嘴里一扔,黑鱼帮老大扑上来就抢,可猴子一晃,飞快沿柱子爬上屋梁,细细咀嚼。 黑鱼帮一掀桌子,提刀就砍,顿时乱成一片。 这时,一人娇骂声道:“都给我坐下!” 青衣女子用剑放在黑鱼帮老大的唯一的一只耳朵上。 众人停下。 青衣女子满脸笑容道:“你现在听明白了吗?” 黑鱼帮老大连道:“明白,明白。” 众女微笑。 “吱,吱,吱”,横梁上的猴子竟也乐不可支。只见猴子一纵,跳上一个药包,来回荡漾像坐秋千。 黑鱼帮老大道:“没人从这里上过须眉山。” 几个女子非常失望。 黑鱼帮老大道:“不知姑奶奶有什么事?” 青衣女子道:“你要是知道了,那就活不过今天。” 李昊心道:“须眉宫看来出了不小的事。” 众女一转身就要出屋,猴子一纵,跳上一个最大的药包,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一大蓬密密麻麻的黑针像暴雨般射下。 李昊往桌下一钻。 黑白鱼帮、须眉宫众人一起躺在地上,痛苦地叫着。 李昊却一掀桌子喝道:“马贼,你还躲到哪里去!” 窗口的一个老太太闻声变色道:“李昊,眼力不错竟让你看穿了。” 李昊冷笑道:“别人都中针摔倒,唯独你没事。” 马帮老大冷笑道:“本马王爷在你手上连栽两次,第三次可没你好看的!” 说着,马帮老大往后一跳,从窗中越过,直往江中坠去。 李昊跑到窗前,心道:“这里江水湍急,难道他不怕淹死吗?” 马帮老大落在江中一匹青色马上,驱马往对岸赶去。 马帮老大笑道:“李昊,这青龙蛟的脚力不水性却很好,是水中宝马,你别想捉住我,没想到吧。” 李昊只能叹气。 马帮老大又道:“本马王爷已将本地所有的药店中的川芎全都毁掉,李昊你死定了。” 李昊却笑道:“你跟花枕头一样,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用过之后,便会被杀掉,恐怕我还没死,你已经死掉了。” 马帮老大一阵怪笑。 青龙蛟驮着他吃力地游到江中,竟直往下沉。 马帮老大一惊,一手抓着马缰,跳入江中,去摸马脚。 马脚竟被铁链系住。 青龙蛟越游越累,支撑不住,连呛三口水,沉了下去。 马帮老大高喊几声“救命”,就被江水淹没,再也听不到声音。 李昊转过身来,对着呆立的掌柜道:“兵不血刃,你杀人的招法果然高明。” 掌柜一惊道:“你说什么?” 李昊道:“这酒楼本来非常吝啬,可刚才打破那么多张桌椅,伙计都跺脚叹气,你为什么不惜财?” 掌柜愣住,只是一瞬间就嘿嘿一笑,竟是女人的声音。 伙计大惊道:“你不是掌柜……” “掌柜”抬腿,一脚正中伙计的心口,笑盈盈地道:“都是你坏事!” 伙计一声惨叫,直飞出去。 李昊叹道:“为什么要杀他?” “掌柜”一转身,进入后面厨房。 李昊想追却不能,地上满是毛毛毒针,一不小心就要中毒。 一犹豫,门外响起马蹄声,“掌柜”骑的正是乌云盖顶。 李昊拎起桌上一只盘子,用力扔出砸向马。 盘子像离弦之箭,直射乌云盖顶。 “掌柜”用力一鞭,乌云盖顶翻蹄狂跑,盘子在它身后几尺“嗡嗡”直响,不远不近地飞了十几丈。 “吧嗒”一声,盘子最后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乌云盖顶载着“掌柜”飞驰而去。 “掌柜”哈哈大笑。 李昊叹道:“真是一匹好马!” 可只一会功夫,乌云盖顶竟驮着“掌柜”赶了回来。 “掌柜”在马上又叫又喊,拳打脚踢,马儿就是不听话。 宝马通人性特别有灵气,它本来不知道背上之人不是主人,一听到笑声就知道了,就不肯被她所骑而远离主人,就跑了回来。 李昊笑了几声,看准地上没有黑针之处,跳出楼外。 “掌柜”弃马逃向楼旁石码头。 石码头旁停着两艘大船,船帆上各绘一条活蹦乱跳的黑鱼和白鱼,显然是黑鱼帮和白鱼帮的船。 船帆下并肩站着两人,一个又黑又矮,一个既白又高,正是两帮的长老黑鲶、白鲶。 李昊心道:“她逃向船上不就是自断退路,让我来个瓮中捉鳖吗?” “掌柜”高叫道:“不好啦,李昊用毒针杀了黑、白鱼帮、须眉宫的所有人啦!” 黑鲶、白鲶对视,嘬唇一声长哨,可惜没有回应,两人变色。 “掌柜”一冲上船,战战栗栗地拉着黑白二鲶的手道:“快救我,他要杀我灭口,快救我。” 李昊叹了口气。 白鲶一步跳上岸道:“人是你杀的吗?” 李昊道:“不是。” 白鲶哼道:“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你是李昊吗?” 李昊道:“是。” 白鲶大袖一舞,一柄小鱼叉从袖中刺出道:“一定是你,你恶贯满盈,从雪峰堡上逃下来,又到这里来干坏事。” 黑鲶也跳上来,挥手道:“你们赶快把船开走。别让李昊的恶贼杀人灭口!” 李昊摇头,却没有说话,迎面两柄鱼叉刺来。 李昊身子一晃,避开两叉,反手一掌想将两人逼退,自己从容脱身而去。 没想到黑鲶不躲不闪,竟让李昊的手掌击中肩头。 “波”的一声闷响。 李昊虽然击中对手,却像打中青苔滑泥一样,力道一下子被卸去大半。 不等李昊变招,白鲶已经一叉刺中李昊肩膀。 要不是李昊躲得快,这一叉便正好刺中他的脖子,要了他的命。 黑鲶的鱼叉抄底一个“朝天阙”,由下向上直刺李昊小腹。 李昊顾不上肩疼痛,带着鱼叉向上一跳,轻飘飘地躲开黑鲶一叉。 黑鲶一叉不中,随即松手,鱼叉直刺飘在空中的李昊。 李昊被刺中大腿,直坠下来。 黑鲶白鲶手一抖,袖中又滑出两把鱼叉,继续推刺。 李昊一拧腰,像有人在空中推了李昊一把,平行滑出才躲过两柄鱼叉。 一交手,李昊就中了两叉,吃了大亏。 李昊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第722章 惊险逃脱 李昊双手一拔,拔出身上鱼叉,一招打草惊蛇叉头乱颤。 “当”地四柄鱼叉撞在一起。 李昊感觉虎口发麻,可黑白二鲶却鱼叉被震得脱手飞出。 黑白二鲶就势一滚,直扑向李昊,。 李昊调转叉头向下,却不愿伤他们的性命,叉刺向外,想把两人拨开滚出去。 没想到鱼叉在两人身上一滑,并没有着力。 黑鲶双掌拍在李昊心口上,白鲶则抱住李昊张口就咬 李昊顿时心口气血翻滚,大腿上又多了几处疼痛! 李昊双臂一振,向后一跳吼道:“你们别逼我杀人!” 黑白二鲶早红了眼,又扑上来。 黑鲶道:“你已经杀了那么多的无辜的人,又怎么会在乎我俩?” 李昊转头就走,心里忿然道:“真他娘的见鬼!他俩实力平平,却一身滑溜溜、粘粘乎乎,真像鲶鱼般抓不住。” “杀人又杀不得,打又打不得,真是好窝囊!” 李昊正走着,大腿一疼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黑鲶一个鱼跳,抱向李昊。 李昊呀一缩身,黑鲶从头上飞过。 不等李昊直身,黑鲶反身再扑,白鲶也从身后扑来。 李昊空有一身实力,却被黑白二鲶不要命地死缠烂打,三人抱成一团,直滚进楼后厨房。 “砰砰”一阵乱响,三人都是酱醋满身,鼻青脸肿。 李昊正要挥拳,突然手脚一紧,竟被他二人凭空拎起,左右一晃被扔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哗啦啦”、“叮当当”,墙上挂的勺子、漏斗、厨刀跌了一地。 李昊正好跌进一个大油缸中,一吸气,满嘴是油,差点呛背过气去。 黑白二鲶左右伸手来抓,刚拎起李昊,却手中油滑,“啪”地一下,李昊又跌了回去。 李昊呀双脚一蹬,把油缸撞破,豆油淌了一地。 李昊刚一站起,脚下一滑,又“啪”地摔在地上。 李昊大吼一声:“我也是鲶鱼了!不怕你们啦!” 黑白二鲶果然抓不住,打不中李昊滑溜溜的身子。 李昊手脚大张大合,像四根大铁棒一样,十几招后,就把两鲶推入灶中。 顿时两鲶身上一团火光,乱跳乱叫。 李昊在一旁哈哈大笑。 黑白二鲶直冲向李昊,李昊马上直窜出厨房。 黑白二鲶张手扑出,还是不想放过李昊。 李昊脚下滑溜溜,几次险些跌倒,眼见就要被他们抱住,火烧到身上,不由得心急像焚。 这时,身后一声马嘶。 李昊一个高跳,正想跳上乌云盖顶。 黑白二鲶身上已经火焰熊熊,直扑过来。 马大惊,也顾不得身上骑的是谁,马上狂跑,直窜出去。 李昊倒骑在马上,看着二鲶跳入江中,哈哈大笑。 厨房里火光冲天,只片刻就烧着不归酒楼,把江面映得通红。 乌云盖顶跑出几里,就一抬头,突然停一下。 李昊身上全是油,顿时没有着力处,拎着马缰绳直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李昊正骂“这顽皮的畜生……” 乌云盖顶头一偏,瞪大眼睛,一声长嘶,转身往回跑。 李昊被拖在地上,大声呼叫,马却跑得更快。 李昊一翻身,背朝下用力一拱,高高弹起在半空中手一拉马缰,飘回马背上。 马一觉背上负重,立刻前足站起,向后一翻。 李昊早有准备,双脚用力一夹,没有掉下去。 马立刻向前一跳,后足高举,李昊一头撞在马脖子上,就是不下去。 马见前仰后跳摔不下李昊,就一转身向矮林跑去。 李昊见树枝像针般刺向自己,冷笑一声,身子一软,翻到马肚子底下,用拳猛击马肚子。 马一痛,跑得更快。 李昊只要马跑一步就打一拳。 马吃不住痛,向上高高一跳,就停了下来。 李昊一笑,停下拳头道:“乖乖地听话 马儿突然直往江中窜去。 李昊一阵猛拳,马儿在江边停下。 这样反复七八次,乌云盖顶在林中雪地、江中、山上,都已跑过,被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最后,乌云盖顶满眼泪水,不再乱动。 李昊让它往东就往东,叫它向西就向西,这才停下拳头。 李昊骂道:“这畜生跟女人一样建,非得痛打才听话。” 说着李昊低头一看,笑道:“果然是母马。” 李昊调转马头,沿江边跑,去追“掌柜”。 “掌柜”所坐的黑白鱼帮的船顺流而下,走得很快。 李昊害怕她发觉自己,只要一看见船帆,就放松缰绳慢慢地走。 过了半天,那船终于停下,却靠在对岸。 李昊“掌柜”上岸去,不由得一声长叹。 愣了一下,李昊先喂饱乌云盖顶,往前又走了五十里,才在药店中买到川芎等药材,连忙煮起来。 煮完后,看着端在手上看着碗中黑的药汤。 李昊心道:“我的命全在这碗药上,人为什么活着要被别的东西所干涉?” “凶手诬陷我,有什么目的?他又是被什么东西所干涉?” 李昊缓缓喝下药汤道:“只有找到掌柜!” 李昊问清前面二十里有一座索桥,就怀揣几个馒头,又上路了。 一路高山峻岭,危石陡崖,山脚下湍急像箭的江水被山石锁住,不停地呜呜怪叫,想挣出去,凶狠地拍在礁石上,激起了片片浪花。 李昊呀心情抑郁,虽然有美景,却无心观赏,只想赶路,马鞭不断落下。 正奔跑者,马突然一停,后蹄高高举起,一下子就把李昊扔了出去。 李昊在半空一折身,双手一伸,这才抓住木梁,身子吊在栈道上,摇摇晃晃,非常危险。 乌云盖顶却是一声欢快的马嘶,绝尘飞驰而去。 李昊骂道:“这母马!哎……” 一翻身,李昊站到栈道上。 太阳西坠霞光万丈,江面金蛇万道。 李昊大踏步向前,高歌道:“康郎康郎马来哉,骑马到松江,松江外婆做衣裳,做给啥人穿?做给囡囡穿!” 李昊竟唱起了儿时的童谣。 歌声悠悠,混着江水涛声,远远传开。 突然前面有一女子声音:“呆子呆,呆子呆,坐在高山等船来,脚踏麻石等草长,手扳柘树等花开!” “呆子呆”的声连着“马来哉”,混响在峡间。 李昊大怒,心道:“母马欺负我就算了,就连女人也敢骂我是呆子,气死我了。” 一阵嘻笑声中,“叮当”、“叮当”的铃响声渐渐远去。 片刻后,天色就全黑,李昊身上又痛又酸,等过了索桥,就投宿住下。 第二天天亮后,下起了毛毛细雨,迷迷蒙蒙,笼罩了村镇,一片湿漉漉,与灰暗沉闷的村镇一比,山上的青绿更加明亮鲜艳。 李昊好端端的一件苏绸黄袍,搞得破破烂烂污秽不堪, 他也只能叹了口气,重新穿上,匆匆吃了点豆腐脑,腊肉加馒头,就想出门买马,往回继续找那“掌柜” 李昊心道:“乌云盖顶非常神速,就算那掌柜连夜赶路,也比不过它,只要一路留神,说不定就能撞上。” 镇西靠山处有一块空地,就是这里的马场,拴着几十匹马,稀稀拉拉的几个川民正在谈生意。 李昊向一马主买了一匹公马,付了钱,骑上就要赶路。 “这匹公马再也不会把我甩下去了吧。” 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快卖给我两匹马!” 李昊心头一震:“这声音竟像“掌柜”的声音,竟有这么巧的事吗?” 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女人,一身乌黑的衣服,神色疲劳不堪,头发湿漉漉地盘在头顶,抬手就给卖马人一锭十两银。 卖马人惊叫道:“不对,不对。这马一匹四百文,总共才八百文。小姐,你给得太多了。” 女人已经翻身上马,扬鞭就走。 李昊一声高喝道:“前面有李昊呀!” 女人一惊手勒马缰。 李昊却一甩鞭,直跑过来道:“我在这里。” 女人知道上当,但头也不回,左手一转,一把匕首插在自己身下的马上,右手马鞭一扬,缠住卖马人的脖子,用力一拉。 “嘶嘶”,女人身下的马发力狂跑。 卖马人几个跟斗,正好拦住李昊的前路。 李昊一带马缰,公马跳起跳过卖马人,紧跟其后。 李昊叹道:“多收别人的钱,总是要替别人做事的!” 三匹马前后跑出马场,在大街上急驰。 女人马鞭不停地挥出,把大街上的行人、货物拉倒。 李昊左躲右闪,高跳长跳,两人的距离也就拉开了几丈。 穿过一片哭爹喊娘,狼藉不堪的大街,迎面是一座石牌坊,高高大大,中间写着“出入平安”四个大字。 李昊一声冷笑,右手马鞭一扬,卷起路旁一坛十斤的酒坛,在头上盘旋了两圈,又奋力扔向石牌坊。 女人听见酒坛掠过头顶直跑牌坊,心道:“用一坛酒就想把石牌坊砸倒,拦住我的去路吗?李昊也太聪明了。” “只要一出这镇,我有两匹马,可以轮流换着骑,李昊只有单马,怎么能不力尽呢?肯定被我甩掉。” “昨晚我一夜未睡,连走了七十里山路,却被他用宝马赶上,他的宝马怎么不见了呢?” 正在女人思考的时候,“砰”的一声,酒坛撞中石牌坊,酒水混着碎陶片像针镖,密密麻麻迎头罩下。 第723章 再被陷害 女人一惊,向旁一滚。 二匹马被酒针陶镖击中,在原地乱跳不已。 路旁是一家棺材店,女人一晃跳进店中。 店老板正抱怨生意不好,老天为什么不多死几个人时,一见有人向后堂冲去,大喜叫道:“棺材都在前面,你要几个?” 李昊骑马过堂进入后院,发现女人已经跳过墙头,于是就弃马上墙。 墙外是家澡堂,门口系着二十头青驴,驴子甩尾,脖上铜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女人直跑向门口,回首向李昊一声冷笑,意味深长。 李昊跳下墙头,心道:“你骑马都逃不掉,骑驴就能走吗?” 女人并没有上驴,一溜烟地直入澡堂中。 李昊叫苦不迭,心道:“她要是进了女澡堂,这可就麻烦了。” 李昊在门口停下,向正掂量一锭十两银的澡堂跑堂伙计道:“刚才的女人进了女澡堂吗?” 伙计惊喜意外之财,不禁一愣笑道:“女人当然要进女澡堂啦。” 李昊苦笑点头。 伙计笑道:“如果她要进男澡堂,哈哈,我就不收她的钱!经常有女人进的男澡堂想来生意不会差,老板当然愿意不收女人的钱。” 李昊道:“如果男人要进女澡堂呢?” 伙计以为所错了,笑道:“客官,这儿是澡堂,不是青楼。” “看你这副穷酸样,也不会有钱,想女人想疯了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下流的主意!” “就是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干!” 李昊心道:“我进女澡堂的确是个麻烦,可比起以前的麻烦,又算什么呢?” 李昊伸手取过一条毛巾,裹在头上,一拳把伙计打昏,进了女澡堂。 澡堂里热气腾腾,汽雾缭绕,几步之外就看不清楚。 李昊心跳得很厉害,就像肚子中有了一只小兔子。 这时,有几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昨天晚上,我们后面有个男呆子走路走累了,居然唱马来哉、马来哉,真是逗笑,难道一唱歌,马就会从天上面掉下来吗?” “天下的男人都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远安、远川,你俩昨日胡闹,多惹事端,凡心拱动,已犯清规,回山后,闭室七日思过,打扫宝木崖十日。” “是” 两声苦叽叽的答应。 李昊睁大眼睛,缓缓移动,四处搜索那女人。 迎面汽雾翻滚,一人出来。 李昊急转身,一闭眼睛。 那个人却一把把李昊的浴巾从头上扯下道:“不脱衣不准下去。” 这人是女跑堂伙计。 李昊暗出一口气,连连点头。 伙计却奇道:“你怎么这么短的头发?啊!” 女人高声尖叫起来,“噗嗵”跳回池中,叫道:“他是男人!” 池中一片尖叫。 李昊头皮发麻。 又是一片“噗嗵”声,在岸上的女人都跳进了池中。 一片骂声。 李昊喝道:“不准叫!” 可女人们叫得更厉害,门外有男人的问声:“怎么回事?” 李昊喝道:“再叫,我就下去了!” 顿时一片寂静。 李昊道:“你们中间有没有女人没脱衣?” 仍是一片寂静。 李昊声音颤抖道:“要是再不说,我就下去啦!” 一片尖叫。 “哗啦啦”,水声响动,一人从池中走上来。 “阿弥陀佛,男施主你太不像话了。” 李昊一闭眼睛,疾退道:“你是谁?” 女人声音苍老道:“老尼须眉掌门远安!” 李昊一声惊呼道:“怎么须眉宫掌门会在这里?” “难怪澡堂门口系着青驴,那女人朝我怪笑,原来她引我进来上当。” 李昊心悸道:“如果远安知道是我,那我的名字可就臭了,以后永远别想抬头了。” 李昊掉头就逃。 没想到远安身子一晃,拦在前面。 李昊仍闭着眼睛道:“我是大涩狼,你躲开点!” 远安道:“昔日佛祖割肉喂鹰,舍己为人,等下地狱。男女在老衲眼中像猪狗一样,臭皮囊有何可要?” 李昊浑身发抖。 有女人突然叫道:“他是李昊呀!” “什么?他就是那个非常无耻,把雪峰堡花满空女儿肚子搞大,又杀人灭口,逃窜的那个李昊吗?” “杀了他!” 须眉众女一片杀声。 李昊步步后退。 远安道:“你是谁?” 李昊一咬牙,闭眼向外冲。 一记手掌拍来。 李昊想夺路而逃。 反正是汽雾弥漫,谁也看不清,自己到时死不认帐。 现在只要逃得快,远安抓不住就行,难道她真敢率须眉宫的人光着上街抓人吗? 双掌一碰砰的一声。 “啊”的一声惨叫,好像是远安受了重伤的样子。 李昊一惊顾不上许多,睁眼去看地上躺倒受伤的远安。 远安却猛地一睁眼,一记重掌,拍在李昊心口。 “砰” “哇” 李昊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了她一脸。 远安又一记重掌拍过来,四周汽雾急速散开。 李昊向旁一滚,避开重掌,身子被掌风带了一下,竟连滚十几圈,这才停下,又是一口鲜血。 不等远安追来,李昊向旁一翻,屏住呼吸。 澡堂里汽雾翻来卷去,越来越多,伸手难见五指。 须眉宫众弟子叫道:“师父,你杀了大银贼吗?” 远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为师重伤了他,他却藏起来了,你们上来找他。” 没人答应。 李昊心中暗庆。 远安又道:“你们太没用了,如果敌人这时偷袭,难道你们就等着被杀吗?光不光身有什么要紧。” 李昊心道:“这老母驴实在不像话,跟那匹母马一样,就会害人。” 远安道:“杀他的人,可服一粒天参丸。” 就这一句话后,一片“哗啦啦”水响声。 李昊突然站起,向门口走去。 远安听到声音,双掌一封。 李昊不打不踢,一脱裤道:“你看!” 远安就算老辣,但还是老初女,被吓了一大跳,一闭眼睛。 李昊一指点中远安的穴,拎着裤子飞跑出去。 才转过棺材店,就听身后一丝冷笑:“李昊呀,你死定了,这回你杀了远安,远安又杀了你!” 李昊知道是“掌柜”借刀杀人陷害自己,就想到江旁跳入江中逃命。 女人已拦住去路,笑盈盈地逼来道:“还想脱裤逃命吗?” 李昊长叹一口气,环视四周叹道:“想不到我要死在这里。” “嘶嘶”,旁边有马叫声。 李昊一看,看到乌云盖顶竟和自己买的公马混在一起,不由大喜。 没想到,女人已一步站在马前背对马,笑道:“李昊临死之前,让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叫牛明,聪明的明……” 乌云盖顶又听到昨天骑自己的女人声音,当即反蹄一踢。 牛明正得意洋洋时,腰上中蹄,“啊哟”一声,跌在地上。 李昊立即一跳上马,就算口喷鲜血,却笑道:“牛明,你忘记了,这匹马是母马,她不喜欢女人!” 乌云盖顶一声长叫,箭般离去。 公马竟跟在后面也跑来。 牛明手捂腰眼,说不出话来,心道:“难道真是母马不喜欢女人吗?” …… 一个时辰后,乌云盖顶乖乖地站在一旁,和公马脖子相摩,很是亲热。 李昊叹道:“想不到竟然是这匹母马救了我一命。” 小雨已经停了,天空仍是乌云低垂,让人心烦气躁。 李昊背靠一棵枫树,非常无奈:“麻烦已经越惹越大了,一定要把牛明活抓,否则我跳进黄河,别说是黄河,就是跳进大海也洗不清了。” “可是我身负重伤,又怎么是她的对手呢?” “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她现躲在镇中干什么?” 对岸栈道上有马飞驰而来,足有一百多人,等转过索桥,李昊才看清竟是飞云宫、芙蓉庄、雪峰堡的人马。 一百多人人看上去泥浆满身,神色难看,可能是连夜赶路的原因。 正穿过大街时,常白雨的坐骑一闪前蹄,“轰”地摔倒,常白雨猝不及防,一个狗吃屎跌出去。 众人勒马。 常白雨爬行,大声骂起来。 花满空却扬鞭要赶路。 张不归一把拉住,两人争吵,最后众人一起下马,进了路旁客栈。 李昊心道:“凭牛明的脑子,她一定会利用这三股势力从容离开,我为什么不可以利用他们呢?” 李昊运功疗伤,等到傍晚灯火初上时,才牵马悄悄下山,摸到客栈后院。 他先把马拴好,然后从狗洞里钻进去,刚一抬头,就见一条硕大的卷毛黄狗“嗯”地对着自己,直吐狗舌。 黄狗一张口,就要狂叫。 李昊先“汪、汪、汪”三声低叫,黄狗一愣,张口没出声。 李昊全身进来,黄狗扑近,用狗舌把李昊的脸上上下下舔了一遍,竟把他当作同类。 远处有人道:“好像刚才狗叫了三声,去看看。” 李昊一跳,钻人院内的丝瓜架下。 又有人笑道:“李昊会从狗洞钻进来吗?他现在逃命都来不及,怎么敢到这里?刚才肯定是有条母狗来找这条公狗,哈哈。 “不错,不然那狗怎么不叫了,哈哈。” 第724章 再背黑锅 李昊一溜烟,摸到房子后面,就听屋子里有人说话。 “李昊真是涩胆包天,杀了花冷云不说,居然冲进女澡堂,调戏老尼姑,啧啧,艳福不浅。” “他奶奶的,他风流快活,害得我们连夜赶路。” 李昊听了摇头,向前摸去。 有女子哭泣声:“张庄主,你可要和花堡主、常宫主替我们须眉宫作证,一定要把李昊杀掉,千刀万剐。” 张不归正气凛然地道:“道义大师,你们放心好了,我们一定要为先师复仇,把李昊碎尸万段。” 李昊心叹,再往前爬,转过一排房子,到了偏房。 “砰”、“哗啦啦”,有摔掼瓷器的声音。 “花堡主,你别生气了。李昊既然早上还在这里,那他就跑不远,明日就可以抓住他……” 花满空怒火冲天:“都怪你,非要休息,不然今天就可以追上……” “花堡主,难道只有你的女儿死了吗?我飞云宫的黄云也惨死在他的手下。” 花满空吼道:“那你为什么还要休息?岂不是放李昊跑吗?” 常白雨声音也大起来:“我们连赶了三天三夜,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 “好了,好了,别吵啦。花堡主,我倒有一条妙计。”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李昊只露出一只眼睛,从窗隙往里看过去。 只见花满空头发、胡子乱蓬蓬,双眼满是血丝,嘴唇上都是大水泡。 花满空向旁边一人道:“赵宫主,有什么妙计!” 李昊身子一震:“这个人就是飞云宫宫主赵东风吗?” 赵东风身材魁梧,气宇轩昂。 赵东风低声道:“妙计是让你……” 花满空听不清楚,附身凑近道:“让我干什么?” 赵东风突然一掌打在花满空的心口上。 “砰”的一声,花满空绝没想到赵东风会杀自己,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瘫倒地板上立刻毙命。 李昊和常白雨呆住。 赵东风低笑道:“让你去死!” 常白雨拍手叫好道:“借刀杀人,这笔账自然要算在李昊的头上,宫主,这果然是条妙计!” 李昊险些跳起来,强行忍住。 赵东风拍一拍手,笑道:“白雨,你只需在窗口大叫几声,事情就大功告成。” 常白雨笑吟吟地转身道:“四大世家只剩下三家……” “砰”的一声,赵东风又一掌击在常白雨的背心上。 常白雨一声惨叫,破窗而出,跌在后院中不动弹。 李昊见常白雨撞来,一缩头背靠着墙壁,心头狂跳。 只听见赵东风得意低笑道:“如果不杀你,别人怎么会相信呢?” 四周屋门,窗子一起打开,有人叫道:“怎么啦?” 屋中传来赵东风微弱的呼声:“快来人啊!” 众人跑进屋中,一见赵东风和花满空倒在血泊中,不由得大叫狂喊。 朱青阳狂吼:“赵宫主,谁杀了我师父?” 赵东风道:“李……” 话没说完,人就昏过去,可手指向着破碎的窗户。 朱青阳一声吼叫,像天崩地裂般地道:“又是李昊!” “快追!这回别让他逃了。” 有人大声呼喊,一片响应声。 李昊连忙沿墙角疾爬。 屋中不断有人跳出。 “啊,我们的二宫主也被李昊杀了!快来人啊!” “跟李昊没完,血仇血报!” 整个客栈人声喧闹。 李昊爬到房头,正要钻入狗洞,迎面撞上道义和张不归。 张不归惊喜万分:“李昊!” 道义一抖长剑,剑光四射,一道白光刺来。 李昊就地一滚。 又有三道剑光刺来。 李昊抄起丝瓜架旁的粪勺,迎面一挡道:“不是我杀的!” 没想到粪勺中有不少的粪汁,一挡就飞溅而出。 三个尼姑大叫一声,用袖擦脸。 “唰”的一声,李昊右臂一疼,被道义一剑刺中。 道义满脸是粪,却笑道:“刺死你!刺死你!” 她又一剑刺来。 四周的人已经团团围住李昊。 李昊旧伤,新创一起疼痛,一提气,挥动粪勺击去。 “嚓”地一下,长剑把粪勺一削为二,李昊手中只剩下半截棍子。 张不归大喝一声,和道义左右刺剑。 剑尖“嗡嗡”作响,李昊脑中一片空白。 “啪”的一声,两柄长剑冲天而去。 众人一惊,不等反应过来,一条黑索又扫了过来,卷起李昊拦腰夹住,腾空飞去从众人中离开。 “快追!”张不归、道义随后赶来。 李昊只觉身子腾云驾雾一样,两条黑索在眼前前后飞卷,好像两条长长的手臂,每一次甩出,就越过十几丈。 只是一会儿,张不归等人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 虽然天上乌云层层,可月亮仍从云缝中投下丝丝柔光。 李昊向神秘人深深一躬道:“多谢。” 神秘人背对李昊,坐在一棵枯树下的大石上,背影映在李昊的脸上。 “你用不着谢我。” 李昊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救你。” 李昊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神秘人转过身来道:“因为我想杀你,而不让那些人动手。” 李昊倒吸一口冷气,仔细打量此人,不由得一笑。 原来此人就是那天鹿肉被偷的怪人,脚上还居然穿着绣花鞋。 李昊道:“原来是你,居然有这么深厚的实力,那天倒小瞧了你。” 怪人道:“是你们以为,我并没有说自己没有实力。” 李昊仰天躺下,身上实在是酸痛得厉害,说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怪人道:“因为你杀了远安。” 李昊大笑,震得树上的枯叶飘落了好几片。 怪人道:“你死到临头,还居然笑得出来?” 李昊笑道:“我没杀远安,为什么不能笑?” 怪人道:“你没杀远安,那是谁干的呢?” 怪客一字一顿道:“除了你好涩成性,谁还会进女澡堂?谁还会连老尼姑都不放过,竟把光着的她杀死?” 李昊叹道:“你很笨。” 怪人道:“笨在哪里?” 李昊道:“因为你虽然长了脑袋,却等于没长,竟不用它。” 怪人道:“继续说下去,我的耐心很好,我不会生气发火,更不会给你偷袭暗算的机会。” 李昊道:“你看见我杀远安了吗?” 怪人道:“没有。” 李昊道:“那你凭什么说是我杀的她呢?” 怪人道:“谁杀的?” 李昊道:“牛明。” 怪人道:“在哪里?” 李昊道:“不知道。” 怪人道:“你亲眼看见她杀人的吗?” 李昊道:“没有。” 怪人道:“那你凭什么说她是凶手?” 李昊道:“因为只有她才会杀。” 怪人冷笑,眼光闪烁不定。 李昊突然道:“须眉宫有男弟子吗?” 怪人冷冷地道:“我不是须眉宫的。” 李昊笑道:“噢,你是远安的老相好……不然怎么会替她报仇?” 怪人冷笑道:“我是她的邻居。” 李昊心道:“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怪人一拎李昊,顺手点了他的身上大穴,一挥黑索,跳下陡崖。 每当速度过快,就要撞上突兀的石头时,怪客就一挥黑索,拍在石头上激起弹力,一荡下就躲过,行得又快又稳。 李昊心道:“这家伙跟猴子挺像的,他是谁?” 三荡两坠,两人来到谷底,怪人一夹李昊快步走出山谷,跳上江岸旁的一只竹蓬快船,向下驶去。 李昊道:“你带我去哪里?” 怪人并不答理,坐在船头,望着船边滔滔不息、起伏不定的江水。 突然怪人一把抓起李昊,朝江中一扔,冷笑一声。 李昊在空中大叫道:“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扔……” “噗嗵”一声,李昊坠入江中,嘴里是水,后半句话已说不出来了。\\\" 怪人冷笑道:“你已经是个包袱了,不如扔掉。” 李昊叫道:“杀远安的凶手还没有找到?” 怪客道:“以后再去找那个牛明就是了。” 李昊手脚动弹不得,身子直往下沉。 …… 柯有为心情沉重,半天才道:“你能肯定?” 道义的眼睛已肿得像红杏一样,说道:“当时的雾汽太大,我们在池中什么也看不见,只听有人喊他是李昊!” 柯有为微微一笑道:“那就是说你们没有看见。” 道义急道:“不是李昊,又有哪一个男人会冲到澡堂子里?又有哪一个人有那样的实力能点穴拍碎别人天灵盖呢?” 柯有为双走在江岸旁的青石板路上,说道:“此事还很难肯定……” “救命,救命!”有人在江中高声呼喊。 道义一听这声音,立刻跳了起来,双眼放光,叫道:“就是这个声音。” 柯有为变色道:“就是这个声音?你绝对不会弄错?” 道义咬牙切齿道:“就算天崩地裂,我也记得这个声音,绝错不了,道长,就是他。” 只见一个人头在江中一起一伏,叫一声“救命”,就喝一口水。 柯有为长剑一挥,运足功力,“唰”地一下就把岸旁的一株柳树砍倒,奋力把树往江中一扔。 柯有为随后在树干上一点又跳起两丈,长臂一伸,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发,往树上一扔。 “噗嗵”,柯有为掉入了江中。 第725章 怪人身份 柯有为大呼“救命”。 道义一愣道:“啊,柯道长他不会游泳,那他救什么人?” 柯有为连喝了两口水,正要张口时,一条黑索飞了过来。 柯有为不加思索,手抓黑索,向怀中一拉。 黑索一紧,像一根皮筋般把柯有为“呼”地一下拉出水面,直往一条竹篷船上飞过去。 柯有为一下轻落在船头,船身微微一沉。 柯有为抬头向舱中背对江面的人道:“多谢救命。” 那人嘿嘿地一笑道:“如果你知道我是谁,你就不会谢我了。” 柯有为道:“你是谁?” 那人转过身。 “是我,恐怕你已经忘记了我。” 柯有为惊叫道:“海无量!” 海无量冷笑道:“是我,三十年前已经死了的人,今天又活了。你没有想到吧?” 柯有为道:“你没有死是天大的好事,咱清宫如虎添翼…… 海无量道:“嘿嘿,你忘记三十年前我是怎么死的吗?” 柯有为由惊喜转为沉静道:“你想怎么样?” 海无量道:“我只想得到三十年前我失去的东西!” “柯道长,你跟谁讲话?” 道义随着竹篷船向下流跑,边走边道。 柯有为暗敛内气,目不旁视,无心分神旁顾。 柯有为道:“你忘记师父临终前说的话了吗?” 海无量哈哈笑道:“师父?师父偏心你,他不让你去攻打金陵吴门,而是让你留在清宫……” 柯有为喝道:“你胡说!我是要去的,但有人要留下,……” 海无量道:“你贪生怕死,又沽名钓誉,阴谋夺取清宫掌门,我已经忍了三十年啦!” 柯有为冷笑道:“贪生怕死?阴谋夺取?你有什么资格讲我?” “三十年来,我率清宫大大小小几十战,清宫在我手上发扬光大……” 海无量笑道:“发扬光大?清宫一剑你练成了吗?” 柯有为面色惭愧道:“难道你练成了吗?” 海无量笑道:“你说呢?” 柯有为道:“你永远不会比我强,我没有练成,你也练不成。” 海无量道:“那你就试试吧。” 柯有为一转身,向在岸上疾走的道义道:“道义,你告诉我的弟子们,让他们赶回清宫吧。” 道义一愣道:“柯掌门你跟谁讲话?你为什么不率弟子回去?” 海无量笑道:“柯有为,你放心好了,我会带他们回去的。” 柯有为淡笑道:“我来见识见识你的清宫一剑。” 海无量还是坐在船舱里的舱板上,双眼如钩瞪着柯有为。 柯有为右手缓缓地拔剑,喝道:“拔剑。” 李昊躺在柳树树丫上,叫道:“道长,你别急!” 海无量把双脚一翘,整个人躺在舱板上,不屑一顾。 柯有为忍着无名怒火,攻击急速地游走全身,直往长剑上灌。 剑身被功力激发,颤动不已发出声音。 道义咬牙切齿地瞪着李昊,恨不得一跳过去,把李昊生吃活剥,突然听到剑鸣声,不由得一愣。 剑鸣声低沉高亢,盖住江水拍击礁石声。 柯有为一声厉喝,长剑化作一团光球,直滚过去。 这一剑像一道闪电掠过竹篷船,光芒四射。 竹篷被剑光打碎成寸片,溅满半空。 这一剑如雷霆重击,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无可抵挡。 李昊心叹道:“换了我对付这一剑,只能左躲右闪,可竹篷船船身狭长,怪人如何抵挡呢?” 海无量双脚一蹬,像一道影子,竟贴着舱板飞出,撞碎船头的木板,坠入了江中。 谁也没想到,海无量会主动坠入江中。 江水湍急,礁石暗立,就算有一身好实力,也是危险万分。 柯有为一击不中,虎目圆睁道:“懦夫!” 海无量在江水中哈哈大笑,越走越远道:“柯有为,我还会找你的!” “哈哈哈”笑声掩过浪声。 柯有为暴跳如雷,连吐了三口唾沫在江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定神就即冷静了下来,把剑归鞘。 柯有为瞪着月光之下,一涨一落,永无止息的江水道:“你虽救了我一命,但我并不想承你的情。” 说完,柯有为向前一跨,掉人了江中,笑道:“这样我不欠任何人的情了。” 柯有为一阵扑腾,连呛了几口水,正感叹“天要灭我”时,脚下一疼,撞在了一块石头上。 柯有为痛得开心至极,双脚一勾,趁身子一停双手一翻,跳上了大石头。 这块大石头是江中的礁石,礁石上凿着“眼中钉”三个字。 原来渔船下驶,一不小心,就会撞上这块石头船毁人亡,所以对它视如眼中钉一样,也就取了这个名字。 柯有为大笑一声道:“竟是眼中钉救了我,哈哈!” 江水滔滔不息,迎面那棵柳树疾驰而来,直奔向眼中钉。 柯有为大喜叫道:“李昊!” 树上没有一个人。 柯有为顿时惊呆,随即他转惊为笑道:“李大侠,你别跟我捉迷藏了,赶快出来,就要撞礁石了。” 柳树撞上眼中钉,立即四分五裂。 柯有为脸色一下大变,但还存着一丝希望。 眼见几截树干从礁石旁流过,柯有为这才大叫道:“李昊!” 江水涛涛,没人回答。 柯有为手足冰冷,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李昊穴道被控制,这样坠入江中,怎么能不丧命? 柯有为一转身,叫道: “道义!你看见李昊……” 道义也不见了!柯有为愣住。 难道道义会突然遇强敌,被人掠走? 柯有为一笑道:“哈哈,一定是道义救起了李昊!” 他哈哈地大笑不止,猛地一拍大腿叫道:“李昊和道义有杀师的不共戴天之仇,道义怎么能放过李昊?” …… 道义一路之上健步如飞,嘴里不停地发出笑声。 李昊叹道:“你的师父才死,你怎么能这么开心?” 道义笑道:“我马上就要把你一刀刀地剐了,以慰师父在天之灵,怎么能不笑?” 李昊道:“你为什么要剐我?” 道义道:“你杀了我师父!” 李昊不停地解释,道义夹着李昊直上江岸旁一座突兀的高峰。 高峰怪石突兀,树木矮小,山顶有一座比干庙。 道义走进比干庙,把李昊重重地往神案上一摔,然后她噗嗵跪倒。 道义喃喃地道:“师父在天之灵,弟子道义已把凶手带来,把他剖腹取心,告祭你老人家。” 一抹青白的月光如烟般飘进庙里,四周死一样寂静。 李昊道:“我想过很多回,自己会怎样死,却没想到,居然会和殷臣比干一样,剖腹取心,唉!” 道义握着剑,双目喷火,怒视着李昊。 李昊知道她就要动手剖腹砍头,斩手剁脚。 几十种救命的方法在李昊脑中闪电般掠过,没有一种可行。 李昊骂道:“我怎么会连一个须眉宫的人都不认识,不然怎么会这种下场?自己浪得花花虚名,可却连一个须眉女人也不认识……” 道义幽幽地一笑道:“你死到临头,还居然胡说八道!” 道义举起了剑。 李昊突然想到了海无量,脑中如电闪雷鸣一般,立刻脱口叫道:“天参!天参!我知道在哪里?” 道义一把抓起了李昊,叫道:“在哪里?” 李昊暗暗长出一口气道:“你想知道?” 道义道:“这是我宫圣物,怎么能不想知道?” 李昊笑道:“那好办,你先把剑收起来。” 道义归剑入鞘。 李昊故弄玄虚,满口胡诌拖延时间,心道:“我只要多说一会,多拖一段时间,柯道长就会循迹赶来的!” 李昊只知道柯有为把海无量赶下江去,却不知他自己跳江,被困在了眼中钉礁石上。 李昊笑道:“天参当然是个好东西啦,人人都想吃的,谁要是不想吃,那简直就是白痴、大笨蛋.……。” 道义不愿听李昊的废话,喝道:“快说,在哪里?” 李昊提高嗓门,压制道义的声音,喝道:“我说话的时候,你不要插嘴。一不小心,就麻烦了。” 道义冷笑道:“插嘴也有麻烦?” 李昊一本正经地道:“你想想看,我是一个非常好涩的男人,又正好三十多岁……” 李昊一顿,咳嗽几下,咽下唾沫,又清清嗓子才道:“正是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时候。” 道义一皱眉头。 李昊笑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站在我的旁边,尤其是一讲话,我本来就是不太容易把持自己,被你一逗,怎么不想入非非。” 道义紧锁的眉头松开。 女人终究是喜欢听好话的,尤其是说自己漂亮的话。 尽管道义是一个绝情寡欲的尼姑,可她究竟还是个女人,不能完完全全地摆脱俗根。 李昊道:“我一想入非非,就会六神无主,满脑子全是男男女女的那种事,哪还有地方去放天参。” 道义喝道:“够了!不准再胡说八道了!” 李昊故意张口结舌,半天没有说话。 道义道:“你怎么不说啦?” 李昊大怒道:“我跟你说过,不要插嘴,你就是不听,偏偏喜欢在最紧要的地方插嘴……” 李昊的面色痛苦至极,好像比刚才被剖腹取心时还要难过。 第726章 全部蒙对 李昊道:“这下惨了,我一下子就全忘啦!” 道义大怒道:“全忘了?你别装糊涂啦。” 道义又一下子拔出剑,喝道:“记起来了没有?” 李昊一咬牙道:“没有!一点也没有。” 道义厉喝道:“你以为我不敢真的下手吗?” 李昊一狠心,心道:“反正是死,不如狠到底。” 李昊道:“不但没有记起一点,还把天参放在哪里忘得光光的。” 道义手拿长剑,恨不得一剑削下去,才能解心中之恨,可本门两百年来才有一回的圣物天参也实实在在很重要。 李昊笑道:“你可要想清楚,就算你师父活着,她有天参重要吗?” “到底是哪一个重要?是天参,还是我?” 道义长剑一转,重重地斩在神案上的铜香炉上。 铜香炉一分为二,香灰四处飞散。 道义手上长剑也豁了一个大口。 李昊嘿嘿一笑道:“我刚才说到了哪里了?” 道义怒目而视。 李昊叹道:“你要是再不帮我想想,时间一长,我可就真的想不起来啦。” 道义道:“你讲到满脑子是男男女女的那种事。” 李昊一点头道:“对,就这里。你的记性居然比我还好。” 道义重重地哼了一声,心道:“那是当然。” 李昊道:“肯定是你对男男女女的那种事情挺感兴趣,不然,怎么我不记得你却记得呢?” 道义冷冷地道:“你如果再放这种花屁,我非宰了你不可。” 李昊一吐舌头道:“只要你不插嘴,我就会一点一点地想起来。” 道义眼中冷光跳动,心道:“只要你一说出天参在哪里,我就马上杀了你这个大恶棍。” 李昊道:“有一天,我正在喝花酒的时候……” 道义心道:“果然不是好东西,实在是该杀。” 李昊道:“突然我听到隔壁有一个男人在说话。你猜他说什么?” 道义惊道:“他讲天参放在什么地方。” 李昊道:“不是。” 李昊心道:“我尽管讲青楼,男女之间的事情,十分之中一分真、九分假,她一个尼姑,又没有经历过,怎么搞清?” 李昊笑道:“那男人说他要的女人,是三斤重的大馒头……” 道义气的七窍生烟。 李昊道:“然后,那男人又说他吃过须眉门的秘制椿药天参丸,力大如牛……” 道义暴跳如雷,喝道:“天参是我门解毒增功的神药,每两百年才三粒,怎么成了椿药呢?” 李昊笑道:“是啊,我也这么想,须眉门都是尼姑,个个是端庄淑雅,貌如天仙,怎么会偷偷地配制椿药呢?” 道义点头道:“你总算还有一点点的脑子。” 李昊道:“我就在墙上挖了个洞去偷看。” 道义惊道:“你用手指在墙上挖个洞吗?吹牛!” 李昊道:“那墙是薄木板,早就烂了。你如果不信,自己到青楼去看。” 道义道:“然后呢?” 李昊道:“那男人居然头上……” 道义道:“居然头上什么?” 李昊心道:“海无量头戴一顶皮帽,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头发?不如讲得离奇一点,让她稀里糊涂。” 想到这,李昊道:“他头上没有一根头发!” 道义惊道:“是个和尚!” 李昊道:“一点不错。” 道义非常惊愕,半天没说话。 李昊道:“而且还是玄清寺的。” 道义更加大吃一惊道:“玄清寺的和尚吗?” 李昊点头道:“玄清寺的和尚,一点也不错。” 道义满脸不屑之色,突然又愤怒起来道:“你怎么知道他是玄清寺的?” 李昊心道:“只有玄清寺罗汉堂的和尚经常行出来,那就是罗汉堂的吧。” 李昊道:“他说他自己是罗汉堂的大师。” 道义叫道:“他的法名是什么?” 李昊道:“你要知道这些干什么?” 道义一愣,片刻后才道:“这种败类,实在玷污佛祖的声名,我必须除掉他,为佛祖清名正风。” 李昊道:“那个玄清寺的和尚说,他的天参丸是从方丈那里偷来的。” 道义瞪大眼睛道:“真的是这样吗?” 李昊强忍笑意道:“你如果不信,就去问问玄清寺的方丈,问他是不是有须眉宫百年来秘制的椿药。” 道义低头,若有所思。 李昊心道:“这个傻驴,居然相信了,索性再吹大一点,把她搞得以后不想当尼姑。” 道义突然道:“玄清方丈的天参从哪里来的?他偷的吗?” 李昊道:“据罗汉堂的和尚说,方丈和须眉宫的尼姑有一腿。” 道义呆住道:“他怎么知道?” 李昊道:“你猜猜那个尼姑是谁?” 道义大叫道:“我不想知道!不想知道!” 道义捂着脸从庙里跑了出去。 李昊抓紧运功撞击穴道,心喜道:“她最好气得一去不回?” 过了一会儿,道义折身而返道:“没想到那秃驴这么不仁不义,竟敢出卖……” 李昊心笑道:“难道你不是秃驴吗?这娘们气昏了头!” 道义突然抓起了剑,一剑斩下道:“姓李的,你知道得太多了,天参不要也罢,唉!” 李昊吓得差点尿出来,叫道:“方丈偷的是远安!” 李昊心道:“反正远安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道义一愣,停下了剑,自言自语道:“不会是掌门人。” 李昊道:“就是她,如果不是她,天参怎么落到玄清寺方丈手中,一定是她送给和尚的。” 道义道:“你胡说,我们掌门冰清玉洁,不会做这种事的。” 李昊叫道:“她如果没有做过那种事情,怎么会洸身子在澡堂里面对着我呢?一点也不害羞呢?” 李昊暗自得意,这一句真是神来之笔。 道义道:“你胡说,我师父仍会用玉女十三剑,只有初女才能用此剑法。” 李昊暗自叫苦:“坏了,牛皮吹破了,惨啦。” 道义道:“你居然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昊只能嘴硬,叫道:“真的是须眉宫女弟子和玄清和尚有一腿。” 道义一把撕开李昊的衣襟冷笑。 李昊叫道:“你做什么?” 道义道:“我要取心!” 李昊笑道:“难道你不想要天参了吗?” 道义道:“不要了。” 李昊突然道:“原来玄清和尚跟你有一腿!天参是你偷的!” 道义叹了口气道:“李昊呀,你太聪明,居然能信口胡说,乱猜出了不少的东西。” 李昊道:“你……你……说什么?” 道义道:“刚才我还不想杀你,可现在……” 李昊道:“你想杀人灭口吗?” 道义叹道:“或许你知道天参在哪里,但你知道得太多了!” 李昊道:“我刚才都是胡说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道义一挥长剑。 突然,庙门口传来一声冷笑道:“好一个花尼姑。” 道义一惊,扭头一看正是高麻。 李昊长出一口气,笑道:“总算来了一个人。” 道义又羞又恼又急又气,一抖剑刺向高麻。 高麻剑光一闪,喝道:“你能使玉女十三剑吗?” “叮当!”剑光一闪。 道义道:“对付你,不需要用那么高深的功夫。” 长剑连撞几下。 高麻笑道:“你使不出来,你说你的男人是谁?” 道义长剑一软,被高麻一个盘龙绞,长剑脱手而去。 高麻道:“我不杀你,是怕脏了我的手。” 道义转身而去。 高麻一步一步走向李昊。 李昊看着高麻眼中的腾腾杀气,不由得一愣:“老婆,你不会杀我吧!” “啪啪啪” 李昊连吃了三个耳光。 李昊道:“老婆,难道你不心疼吗?” 高麻怒冲冲地道:“我都要快气死了,怎么会心疼?你以后别指望我还会对你好啦,臭男人!” 李昊道:“到底怎么啦?狂风暴雨的,让人搞不清。” 高麻手指一戳李昊道:“你刚才和那个花尼姑在干什么?” 李昊道:“我穴道被封,只好等着被杀。” 高麻道:“杀就杀吧,那她为什么要把你的衣解开?” 李昊哭笑不得道:“她要剖腹取心……” 高麻呸了一口道:“她一定是想和你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李昊道:“就算是,也应该先解库子才对啊。” 高麻一楞,自言自语道:“也对啊,难道我多疑了吗?” 李昊道:“老婆,你以后别再疑神疑鬼的,快解穴吧。” 高麻道:“她虽没有那想法,你难道没勾引她吗?” 李昊苦笑不得道:“你总对我不放心……” 高麻又气了起来,手指再戳李昊道:“是你让我不放心。” 李昊道:“我怎么又不让你放心啦?老婆!” 高麻道:“你说,你和须眉宫之间怎么回事?” 李昊叹道:“根本就没什么,有人要杀花枕头,然又有人杀了那个人,于是我就追杀人的人。 高麻道:“你别跟我绕,这个那个的,我问你那个人是不是女人?” 第727章 被跟踪了 李昊道:“不是男人。” 高麻冷笑道:“我不用问就知道,你为什么老和女人搞在一起?” 李昊道:“我只知道她是杀手,别的一概不管。” 高麻道:“所以你理直气壮地进了女澡堂,又杀死光的须眉宫掌门。” 李昊道:“我问你,如果有人杀了我然后逃走男澡堂,你怎么办?” 高麻道:“冲进去。” 李昊呀道:“所以我也进去了。” 高麻道:“远安是杀手杀的吗?” 李昊道:“难道我的麻烦还嫌少吗?还想再添一点吗?” 高麻怒气渐消。 李昊柔声柔气地道:“老婆,你放心好啦,我绝不会干那些对不起你的事。” 高麻道:“这是最后一回,我警告你。” 高麻郑重其辞道:“以后如果让我再听到……” 李昊道:“但要亲眼看到,因为有人会陷害我。” 高麻道:“为什么总会有人陷害你,而不去陷害别人呢?” 李昊道:“因为我总是让坏人不能得逞,所以他们要害我。” 高麻过了很久才道:“要不是这样,我也许就不要你了。要是我亲眼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么我绝饶不了你。” 李昊说不出来话,他知道那将是一场山崩地裂的灾难。 过了片刻,李昊道:“老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高麻道:“我看见柯道长和道义向镇外走去。我想柯道长和你交好,他数次帮你,那么他或许知道你在哪里,就跟了过来……” 李昊有些焦急道:“老婆,你快把我的穴道解开吧!” 高麻解穴道:“难道还会有人跟着我?” 李昊用力一跳,站起来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高麻一笑道:“但愿你多虑……” 话没说完,人已瘫倒。 李昊身倚着神案道:“看来我没有多虑。” 庙里庙外都很静,江涛声隐隐约约,江风吹得山顶枯草簌簌作响。 李昊叹道:“这种偷偷摸摸,敢干不敢认的,只有飞云宫的赵宫主了。 “嘿嘿”,窗口之外传来一声低笑,钻出一个人头。 高麻和李昊惊叫道:“张不归!” 张不归仍然只露一个头,笑道:“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李昊叹道:“没想到芙蓉庄和飞云宫是一丘之貉。” 高麻愤怒道:“堂堂的四大世家居然用迷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简直就是卑鄙无耻。” 张不归笑道:“随你怎么讲,反正没人能听见。” 张一虎一下子从窗口下站起来道:“爹都已经点了三根香啦,他们肯定已经中了毒,咱们进去吧。” 张不归眼睛一翻道:“傻儿子,你没看见李昊还站着吗?” 李昊一笑,一头摔倒。 …… “师父,不好啦,清宫掌门柯有为失踪了。” 泰山二弟子鲁瞻一进门,就向万风禀报道。 万风一惊道:“难道柯有为也遇害了吗?” 鲁瞻道:“清宫弟子们讲,柯有为一吃完饭就一个人走出去了。” 万风道:“他出去找李昊?” “不会。”万风摇头道:“他如果知道,一定会先来告诉我。” 鲁瞻道:“师父,柯有为或许去找别的人……” 万风道:“那一定是找须眉宫的,我也正好想去。” 鲁瞻道:“须眉宫全是女子,他虽然是道士,但夜里总不能等在女子宿地吧。” 万风道:“你速带人去附近人少的地方找找,最好是树多的地方。 …… 张一虎大笑道:“爹,咱们赶紧进去吧,他摔倒了!” 张不归摇头道:“再等一等,李昊是一个老狐狸。” 张一虎急道:“爹,你这么怕李昊干吗?” 张不归道:“李昊闯荡这么多年,跟他作对的人没有一个能活到现在。” 张一虎道:“那咱们还跟他作对干什么?” 张不归道:“李昊现在是万夫所指,除了清宫、泰山还跟他暗中来往,他哪里还有朋友,咱们跟他作对,没有多大害处。” 张一虎点头道:“而且杀了他,咱们就可一举成名。” 张不归道:“四大世家中,咱们芙蓉庄也就名扬天下,压住另外三家。” 张一虎欢喜异常道:“爹,那咱们就等一等吧。” …… 万风惊奇道:“柯掌门,你为什么要坐在礁石上?” 柯有为叹道:“咱们是别人的眼中钉啊,唉。” 万风奇怪道:“有人暗算道长吗?” 柯有为道:“有人居然将本门三十年前的弃将找回来对付我。” 万风道:“万幸。” 柯有为道:“那家伙不肯交战,好像有顾忌,日后就很难说了。” 万风命弟子取来绳子,一头捆上石头,扔向柯有为,这头拴在柳树上。 柯有为接住绳子,在眼中钉上绕了几圈,等绳子拉直,一瞬间上绳飞掠过江。 在弟子们的喝采声中,柯有为叫道:“去找李昊!” 万风道:“他落在了道义手中吗?” 柯有为道:“李昊穴道被点,手无缚鸡之力,不知他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万风长叹道:“只希望他此刻没有被开膛破肚。” 鲁瞻道:“如果换了我是须眉弟子,一定要把他剥皮抽筋,取心祭师。” 柯有为急道:“快去找他。” 万风叹道:“夜黑天高,不知踪影,如何寻他?” 鲁瞻道:“她不肯救柯有为而先掳走李昊,显然是报仇心切。” 柯有为恨道:“那女人为了杀李昊,居然不肯下水救我,甚至连一声招呼也没有。” 万风面带一丝喜色道:“那么道义一定想急着杀人,她一定不会走远。” 柯有为道:“就在附近的高处或林子里面。” 众人分头去寻找。 万风一抬头,就见迎面一座突兀山峰笔直插在江岸,说道:“这倒是一个杀人的好地方,正所谓临水登高,取心祭师。” 鲁瞻等人已沿藤攀岩,登山搜索。 …… 张一虎道:“爹,咱们现在进去吗?” 张不归直身站起,笑道:“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张一虎笑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张不归道:“儿啊,你挑哪一个动手呢?” 张一虎道:“那自然是李昊呀。” 张不归道:“李昊归我。” 张一虎道:“爹,这可不行。要不是这次我跟踪高麻,怎么能找到李昊?要不是我用迷香,怎么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二人拿下?要不是……” 张不归喝道:“要不是我,哪里会有你?居然跟老子争起功来,你也太不像话,还有规矩没有?” 张一虎嘟嘴站在一旁。 张不归翻身进屋,直逼李昊。 剑光一闪,长剑又疾又准,直刺向李昊的眉心。 “停!” 有人轻轻地叹道:“没想到张庄主竟真是个小人。” 张不归很听话,长剑果然停住,剑尖离李昊的眉心只有一寸之遥。 张不归扭头笑道:“万掌门,你说我是小人?那李昊连杀带掠,他反而是君子英雄吗?” 万风将剑架在张一虎的脖子上道:“最少李昊不会用迷香,不会趁别人睡觉偷袭。” 张不归狂笑道:“李昊给了泰山什么好处?” 万风道:“正义!” 张不归似乎笑出了眼泪。 万风喝道:“把剑扔了,滚出去!” 张不归冷笑道:“我是那种不顾正义,只顾亲情,为了救儿子的命,而放走大凶大恶之人吗?”。 万风道:“那咱们就试试看。” 张一虎吓得屁滚尿流,叫道:“爹,你快投降,救救我吧。” 张不归一声长叹,长剑不自不觉垂下道:“有这样的儿子,怎么能成大事?” 张一虎非常埋怨道:“爹,都怪你,要不是你多等一炷香的工夫,此刻,我们早就名传天下。” 万风笑道:“就是这样,你们也能名传天下。” 张不归回头望了李昊一眼,非常不甘的叹道:“李昊,你命好……” “不好啦,师父,山下着火啦!” 一名泰山弟子急匆匆地跑来,满脸恐慌。 张不归和万风都变色道:“什么?山下着火啦?” 等众人站在崖旁下望,半圈火龙绕着山峰往上烧,火光照红了江水,亮彤彤的一片,浓烟伴着劈哩啪啦的声音冲上去。 张不归一转身,又跑回庙里叫道:“快从后山下……” 等他一伸头,差点吓出屎出来。 后山竟是悬崖,江水撞在崖脚下,一阵又一阵的浪花,掀起足有一丈多高。 张不归坐在地上,喃喃地道:“完了,完了。这回可要成了烤田鸡,又焦又香的田鸡。” 泰山弟子们也是急得团团转,围着峰顶平地四周查看,想找出路。 万风越看越是心凉,抽着冷气道:“除非都长了翅膀飞出去。” 张一虎抱住万风的大腿叫道:“万掌门,我知道你比我爹有本事,你带着我下山吧。” 张不归在旁又气又怒,骂道:“混蛋小子,竟出卖你爹。” 万风苦笑道:“你为什么要上山来送死呢?” 张一虎一个转身,跑到张不归面前,大叫道:“我们为什么要上山送死?” 万风摇头道:“好狠毒的人,竟想置我们于死地,他会是谁?” 张不归自言自语道:“对啊,我为什么要来送死?为什么……” 张不归说着,直冲向李昊道:“我要杀了你,都是你害得我们来送死。” “唰”的一声,一柄长剑侧削而来。 张不归一推剑鞘,半转身长剑一撩。 第728章 隔岸观火 张不归发疯一样把长剑像暴风骤雨般刺出。 万风安稳不动,任凭风吹雨打。 张不归剑光越来越盛,每一剑刺出,剑尖颤若芙蓉白光四烁,像百朵千层芙蓉在他面前怒放。 万风把五松剑法挥洒得像戟像枪,气象雄阔。 两人打得正酣时,火像风卷残云,越烧越旺,越过半山,离比干庙只有十多丈了。 众人顿时觉得灼热逼人,纷纷退到庙里,感叹死期不远。 张不归把芙蓉剑法使到尽兴,突然仰天长啸,高高跳起,迎面一剑罩下。 万风却飘然而退。 张不归觉得自己逼退万风,顿时雄心万丈豪情倍生,高声道:“万风,你挡不住我的剑法了吧。” 万风摇头道:“不是,你的袍角着火了,我不想惹火上身。” 张不归一惊,才感到热浪于是就地一滚,压灭火苗落荒进庙。 四周火焰跳烁,张牙舞爪的杀气逼人,一片火海。 张不归仰天骂道:“这鸟天,为什么还不下雨,难道想烧死我们?” 天空上乌云滚滚,层层叠叠,好像要下雨。 万风叹道:“这老天总与人作对,难道要等到我们被烧死之后才流泪吗?” 正当众人一片悲鸣之声,大骂不已时,“呼呼呼”,三个大油坛子从火海外被扔了进来,摔在庙旁五六丈外。 “砰”的三声,油坛跌得粉碎,坛里几十斤油一起淌了出来,满地都是。 张不归红眼跺脚骂道:“这天杀的!难道还嫌火小吗?竟然火上加油!” 又有十几个油坛子从火海外被抛了进来,摔碎在庙前。 万风一提功力道:“是柯道长吗?多谢救火了。” 火海外,传来柯有为的声音:“对不来迟一步,千万别急,看我救你们。” 张不归吼道:“你哪里是在救火?简直是嫌火烧得慢,烧得小,还扔进这么多的油坛子,想炸田鸡!” 万风道:“张庄主,你不要怪好人。” 张不归用剑指着万风,吼道:“我怪好人……” 万风轻叹道:“你知道以毒攻毒吗?” 五张不归一愣道:“以毒攻毒?” 万风道:“柯道长来了个以火攻火。” 张不归仍是不解。 张一虎在旁冷笑道:“万风,你怎么知道他是柯有为,要是他为放火的人呢?” 万风道:“这坛油足有五十斤,能一扔十丈外的,在这镇上恐怕只有柯道长才能做得到。” 张不归父子点头,面呈喜色。 “呼”地一下,一个火把像一支飞镖,遥遥穿过火幕,直扎进油里,一下子油燃起来围在庙的四周。 庙前火龙和十丈外的火龙越烧越烈,只有小片刻就汇在一起。 庙外热气浓烟逼人,众人趴在庙里的地上,提心吊胆,感觉时光漫长。 过了片刻,火势微弱,张不归抬头一看,大喜叫道:“哈哈,大火没烧过来,咱们得救啦!” 万风站起向外大声道:“多谢柯道长。” 余火未尽,柯有为站在峰顶平地下道:“不要客气,你从水里救我,我从火里救你,彼此彼此。” 二人仰天大笑。 张不归父子对视傻笑。 泰山弟子欢呼雀跳。 正热闹时,李昊一翻身,坐起揉眼道:“谁在大喊大叫,吵醒我的好梦!” 张不归父一转身出庙。 万风没有阻拦,笑道:“作了什么好梦?” 李昊道:“我刚才做梦,正做到火堆旁吃烤田鸡……” 众人一惊,非常恐慌,纷纷道:“烤田鸡?” 李昊舌头一卷,咽下口水道:“一点不错。那田鸡又焦又香,又烫又热…… 万风等人摆手道:“不要,不要再提烤田鸡了。” 李昊奇道:“为什么?” 万风道:“咱们下山喝酒去吧,慢慢再说。” 李昊抱起高麻道:“走,下山去,我请你们。” 柯有为在窗前笑道:“恐怕请不起来了。” 李昊奇怪道:“又不提烤田鸡,又不能请客,到底怎么回事?” 柯有为一指油罐碎瓦片,笑道:“镇上酒楼的油都用来救火了,用什么来烧菜?” …… 酒,在瓮中“噗噜噗噜”地响,酒气、热汽从瓮中急冲向上。 江水不停地挤挪着船帮,被撞得浪花溅起,回旋而去。 柯有为叹道:“世事真难以想像,道义竟和玄清寺和尚混在一起……” 万风道:“不一定是玄清寺的,五台山、鸡鸣等寺院里的武僧也不少。” 李昊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细细品味,过了很久才道:“两位掌门,你们不要去跟须眉宫理论了。” 万风哼道:“须眉宫到处传播,把你形容成万恶不赦的凶手……你能忍吗?” 李昊道:“我要忍到抓住那凶手为止。” 高麻为李昊用勺子从瓮中盛酒,说道:“抓不到凶手,说什么也是白搭。” 万风点头。 船行地很快,船帆被江风扯得“噗啦啦”乱响。 柯有为看着面前的茶,说道:“那须眉宫还把我们清宫、泰山形容成帮凶,那芙蓉庄也跟着帮忙实在可恶。” 万风道:“你能忍,我们可不能忍。” 李昊叹了口气。 高麻道:“我俩给两位掌门添麻烦了,实在是过意不去。” 柯有为万风二人连道:“不必客气,不是外人,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李昊突然道:“只可惜让那姓牛的跑了,断了线索。” 柯有为二人点头道:“要是再追下去,实在是困难重重,你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就直说不必客气。” 四人惺惺相惜,边说边喝,直到后半夜才尽兴,各自回去睡觉。 等到第二天,柯有为和万风坐在桌旁,等李昊夫妇共进早餐。 这时,船夫来报,今天一早天还没亮,李昊高麻两人就在重庆弃舟登陆,并让船夫带话感谢万分,等抓住凶手之后,再一起喝酒。 柯有为二人明白,李昊不愿意再给清宫,泰山添麻烦,于是只能继续顺流而下,向东归山。 嘉陵江从北而来,在重庆与长江汇合在一起,水势更盛江面宽阔。 李昊和高麻坐在临江的落仙楼的第二层,凭栏远眺。 高麻道:“你在想什么?” 李昊道:“我想到了线索。” 高麻一喜道:“什么?” 李昊道:“我。” 高麻惊讶得嘴张得可以装下一枚鸡蛋,问道:“你就是线索?” 李昊道:“那凶手实力挺强,他能让滇南马帮、马帮老大、牛明等这些硬手俯首称臣。” “那么他如果栽祸我,肯定要让别人对付我。我只要一露面,那么他就会带人而来……” 高麻笑道:“咱们只需要做一件让天下人知道我俩在这里的事。” 李昊微笑。 高麻道:“做什么事呢?” 这时,楼梯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走上一行四个青衣大汉,腰间挂着长剑。 这四个人衣着华丽,可是心口却被人用利器划了个交叉的大口子。 高麻低声道:“青山四子,他们好像刚吃过亏,找什么人似的。” 四个人一上楼就东张西望,交头接耳,向一张桌子围去。 坐在那张桌子旁的人高高的个子,身子很瘦,就好像骨头上罩着一张皮,背对着楼梯,大口吃饭。 一个青衣人悄悄拔剑,顶住那个人背心道:“你就是药虫吗?” “你说呢?” 青衣大汉暴怒道:“爷爷问你,你到底是不是?” “大爷活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对大爷我这样讲话。” 青山四子不屑一笑。 用剑的青衣人道:“你快跟我们去一趟。” 药虫头一歪,向旁边一桌坐着的两个人道:“你们两个号称什么崂山二仙,看到没有,我旁边有四条从山里跑出来的狗,你们两个能对付吗?” 高麻在李昊耳旁低语:“高黑的人是崂山刀仙,本来叫胡十,意思是杀人只在十刀内。” 高麻一笑道:“他现在叫做胡一,那就杀人只用一刀。” 李昊笑道:“有点意思。” 高麻又道:“胡一旁边那个又矮又白胖的人,叫胡光。自称是剑仙,到现在还没有碰到对手。” 李昊叹道:“讲出这种话,能活到现在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真正的神仙。” 胡一和胡光并没有动。 药虫大怒道:“你们两个鬼,难道没听见?” 胡一笑道:“你这条药虫想利用我们兄弟,替你杀人。” 胡光道:“我俩也不是小孩,怎么能白白地替你杀人?” 药虫更加生气,一转脸向这边一张桌子上的人道:“你想不想被利用?” 桌子旁只坐着一个人,虎背熊腰,转过身来,竟是女人。 高麻道:“她是金鸡门的掌门夫人蓝铁花,号称母公鸡。” 李昊笑道:“也很有趣。” 蓝铁花笑得满脸横肉绽开道:“当然愿意。” 药虫这才有点心平气和,斥道:“那还不快去!” 蓝铁花缓缓地站起,走到拿剑青衣人面前,笑道:“你一定是青山四子里的何平才。” 何平才点头,笑道:“夫人见识挺广,嘿嘿。” 蓝铁花双手握紧抬起道:“我要杀掉你们四个人。” 何平才四人哈哈大笑。 何平才道:“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杀人的?” 蓝铁花把手一晃道:“就是这么杀人的。” 何平才顺势一闪,但剑尖依然顶在药虫的背心上。 没想到蓝铁花左脚在地上一刨,像公鸡刨地找虫,脚尖一下踢中旁边一人的喉节上。 这一踢像脑后长眼一般,既刁又辣,非常阴毒。 被踢中的青衣汉子张大嘴巴想叫,却一声哼不出来,一口口的鲜血从他的嘴角边流了出来。 高麻道:“这是金鸡门的绝招之一公鸡刨虫。” 李昊道:“她的这招用得很毒,比公鸡还毒,母公鸡,这个名号一点不假。” 第729章 大海无量 青山三人眼看自己的一个师兄弟倒地身亡,气恼之中夹着恐惧,一起拔剑,刺向蓝铁花。 蓝铁花“咯咯”一声怪笑,向后一闪道:“三个大男人,合在一起欺负一个弱女人,不害臊。 三个青山弟子对视,一起摇头,一起刺向蓝铁花。 蓝铁花一步退到药虫身旁,笑道:“你们总不会把药虫也刺死吧?你们还要留着药虫有用呢。” 三个青山弟子投鼠忌器,长剑绕过药虫,刺向蓝铁花。 蓝铁花不躲不闪,一把抓住药虫,横着一甩,撞向剑尖。 药虫哇哇大叫,骂道:“你这个不公不母的母鸡,想害死我吗?谁替你去治你那不死不活的公鸡?” 三柄长剑紧贴着药虫的头皮滑过,十几绺头发随风飘落。 三个青山弟子一愣一惊,把剑向旁一推之时,蓝铁花从袖中突地抽出一把又细又长窄剑,一剑刺中一人的左眼。 中剑的人顿时浑身抽搐,长剑乱甩,又割破旁边一人的手臂,倒在地板上。 何平才眼睛一转,猛地一剑刺死在地上抖动的同门,又一剑毒蛇吐信般地疾刺向战栗不已的药虫。 另一个青山弟子伸手去抓何平才的手腕。 何平才翻腕一推,长剑交给左手,仍是刺向药虫。 蓝铁花一惊,自己丈夫的生命系在药虫身上,怎么能让他去死,把药虫往上一拎。 长剑从药虫的裤下穿过,,刺进蓝铁花的心口。 蓝铁花失声道:“这,这是什么剑法呢?” 说着,蓝铁花捂心口松手,手上的怪剑和药虫一起掉下来。 在药虫的尖叫声中,何平才一把拎起药虫,转身就往楼下跳。 胡一和胡光腾地站起,就要去追跳楼而逃的何平才。 突然一柄长剑横空而来,是青山剩下的弟子阻拦二人。 这时胡光一剑刺来,青山弟子反手一挡。 青山弟子的长剑竟被削成两截。 原来胡光用的是一把宝剑。 胡一一刀砍来,青山弟子人头落地。 李昊叹道:“果然是一刀!” 高麻奇道:“他们拼死争夺那个药虫,是为了什么原因?” 李昊道:“或许咱们能做出引人注意的事来。” 两人跟着从梯旁窗口跳下,追刀剑二仙。 只见崂山二仙一直向北,竟连头也没回过。 李昊笑道:“这两个家伙不回头看看,有没有跟踪,真像菜鸟一般。” 重庆之北是一片山林,古木参天幽静清冷,正是渝北名山缙云山。 山脚之下有一个山寺,叫做相思寺。 相思寺内香火稀少,殿房破落,就连僧人也没精打采、有力无气地扫地、敲着烂木鱼。 何平才跑进寺内大雄宝殿,高举药虫,叫道:“师父,我把药虫请来了。” 大殿横梁上吊着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胡子倒垂下来,挡住了脸叫道:“大英雄,你听到没有,我的徒儿把药虫抓来了,抓来了药虫!” 何平才也叫道:“快放了我师父!” 李昊和高麻赶在崂山二仙的前面,藏在庭中大树上,向内窥视,心道:“原来青山是用药虫换人,倒不是用药虫来救人。” “咕咚咕咚”,只听见饮酒声,不见人。 李昊看完差点从树上跌下来,幸好被高麻拉住。 正坐在释迦摩尼像的腿上饮酒人,竟是海无量。 海无量道:“把药虫送过来。” 何平才把药虫放在神案上,退到一旁,暗自喘气。 海无量道:“你是药虫?” 药虫一歪脖子道:“老子是药仙。” 海无量道:“很好。” 药虫傲然坐起,仰头道:“你敢坐在佛像身上,胆子实在不小。说吧,你有什么病人要让我去治。” 海无量笑道:“你的兄弟书虫,快要死了,他让我来找你。” 李昊听得像坠入云雾里,心道:“这个海无量又搞什么鬼,他找书虫、药虫干什么呢?” 药虫哼道:“书虫,那个白痴,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书、修书,不知酒涩,不如死了好。” 海无量笑道:“你很有趣。” 药虫道:“书虫死不死跟我没有关系,我每天早上泡天池澡堂,晚上喝落仙楼的美酒,夜里再找百花院里的春花……” 海无量喝道:“你必须去!” 药虫强顶道:“你凭什么?” 海无量突然手一扬,一根鸡骨头脱手飞出,插在正偷偷解青山掌门师父绳索的何平才的喉咙上。 何平才手捂喉咙,向海无量冲了过去。 海无量低头啃鸡,右手一弹剑身上,长剑一下直冲上天。 何平才倒退两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头上又多了一根鸡骨头。 药虫一看,立即笑道:“去去去,我去看我的兄弟。” 海无量笑道:“到底是手足情深。” “不行,药虫哪里也不能去!” 这时,胡一和胡光并肩进来。 高麻低声道:“那个人不是鹿肉被偷的怪人吗?” 李昊冷冷地道:“他是清宫的海无量。” 高麻一惊道:“清宫?他竟是清宫的。” 海无量道:“是你们两个杀了青山三子吗?” 胡一道:“我们也可以很轻松地杀掉你。” 胡光道:“除非你立即消失。” 海无量笑道:“如果我不消失呢?” 胡一道:“那你会很惨。” 胡光道:“惨得你不敢想像。” 海无量微笑道:“看来你俩演戏演了不少年吧。” 胡一脸一板,眼睛瞪圆,好像想吃人,恶狠狠地道:“你以为我俩是吓唬人!” 剑光闪动。 胡光已经一剑刺出。 只要海无量一抬手中剑去挡,一定是剑断,胡一就会一刀砍死海无量。 只要跟崂山二仙交过手的人都是这么死的。 没想到海无量没有抬手,而是一抬腿,把面前的一个大香炉踢起。 “砰” “哧啦” “哎哟”。 大铜香炉被一切为二,胡光被两半的香炉撞得四脚朝天,肋骨断了两根,满殿里都是香灰,弥漫呛人。 胡光又是一跳一剑劈头砍下。 “哧啦啦” 好像一人被宝剑一劈为二,血溅胡光一脸。 胡光狂笑道:“我说过,你会死得很惨。” 殿内外一片死静。 胡光道:“大哥,你怎么不说话?”还是没人答应。 胡光有点奇怪,伸手去摸,是人的半个身子,拖近一看,一声长长的尖叫从他自己的喉咙中发出。 胡一竟被自己一剑劈成两半,半个脑袋正对着自己苦笑。 胡光呆若木鸡,宝剑从手中滑落一下插在地上。 香灰散尽,药虫与海无量已不见了踪影。 李昊一推高麻,指向寺内屋顶之上。 两条人影从屋脊上一掠而过,直向山后的北温泉疾驰而去。 李昊二人同起,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幸亏两人早有提防,海无量几次回头,都没有发觉。 林中树木光秃秃,枝丫上堆满了厚雪,像同套上一层白袄。 越往前走,树枝上的积雪越少,等到最后,方圆数里内竟没有一丝的积雪,树木虽是光秃秃的,但树下的绿茵却是青油油。 一团又一团的蒸汽正从前面林中升腾而起,有轻微的冒水泡的声音传来。 海无量藏在一块大石头之后,向林中窥视。 林中一人正高歌:“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唯有我书虫……” 李昊心道:“这书虫性格倒挺孤僻,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海无量一推药虫道:“你把他喊过来。” 李昊和高麻躲在树后,都明白:“海无量担心林中有埋伏,让药虫去试探一下,他倒狡猾。” 药虫哈哈一笑道:“书虫老弟,别来无恙?” 正泡在温泉中摇头晃脑的书虫一听是药虫的声音,顿时声厉色荏,从水中湿淋淋地跳上来。 书虫叫道:“明月、清泉,你们快把书统统藏好,别让那个白痴拿去换酒了。” 海无量心笑道:“这两个家伙都是白痴,一样的白痴。” 药虫道:“你这个大白痴,不就是几本书吗?能换十坛酒,已经物有所值,你不觉得占大便宜吗?” 书虫边向温泉旁的小屋逃去,边骂道:“那卷册子是兰亭序,你这个大白痴,别说十坛酒,就是十座城也能换,你这个大白痴。” 药虫向前追去,叫道:“老弟,你的兰亭序我还给你行不行?” 书虫的一条腿已跨进屋中,一听兰亭序能回来,顿时满脸的乌云散尽。 “真的吗?” 药虫道:“那自然是真的。” 书虫张开双臂,来抱药虫,笑道:“到底是好兄弟。” 药虫道:“不过………” 书虫道:“不过什么?” 第730章 翰林府上 药虫道:“不过,兰序亭暂时不在我身上,而在城里张翰林的府里。” 书虫立即晴转乌云,板脸骂道:“你这白痴,去死吧。” 药虫叹道:“好家伙,一门心思是书,连兄弟的死活也不管了。” 书虫一转身,另一条腿眼看就要跨进门中。 药虫叫道:“书虫老弟,我有一个朋友号称天下第一神偷。” 海无量心道:“我居然成了贼,药虫真是该死。” 书虫走进门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道:“我看你这个白痴就是天下第一神偷,早点去死吧!” 药虫转身来找海无量,叫道:“喂,神偷……” 海无量不见了。 药虫奇道:“咦,这家伙到哪里去了?” 从木屋里传来书虫的叫声:“你是谁?到我屋子里想偷书吗?” 药虫听后笑道:“原来那家伙到书屋里,这回该轮到书虫倒霉啦。” 只见药虫拔腿就跑,像避瘟神,飞快跑出去了。 果然从木屋里传来书虫的“救命”声,书虫高叫道:“药虫好兄弟,快来救救我。” 药虫逃得更快,笑道:“你这个白痴,去死吧!” 转眼工夫,药虫就逃得无影无踪。 …… 明月和清泉两个书童抡着大木槌,跑进木屋,却听乓乓两声,两人直挺挺地倒飞出来, 摔在地上。 李昊心道:“这个海无量不但打扮怪兮兮的做事更是怪诞,他明明是一介武夫,恐怕斗大的字也认不得几个,他找书虫做什么呢?” 书虫已经叫道:“你这个小偷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张纸。” 海无量笑道:“你如果再乱喊乱叫,我就杀了你。” 书虫却是声调一高道:“就算杀了我,也休想拿一张纸走。” 海无量奇道:“你的书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书虫骄傲道:“书就是我的命根子,比我的命还重要。” 通过大开的木屋门,李昊见到海无量提起踩在书虫脑袋上的脚,扶起书虫道:“想不到阁下是一个有血性的人,刚才失敬了。” 书虫环视四周架上的书,是否少了,随后道:“我就是书中一条虫,活在书中,也要死在书上。 海无量从怀中掏出一卷册子道:“这是一本古籍,前几天不慎掉入水中......” 李昊高麻二人对视,明白了海无量来找书虫的原因。 李昊心道:“海无量为了这本书而来,他这种人视书像粪土,一定是这本书有十分重要的东西。” 海无量道:“久闻阁下修书补墨之术天下无双,能否把水渍字迹不清、泡烂羽页之处修补修补呢?” 书虫一见这本书页已发黄的厚卷,立刻两眼放光,要把抢过来,满脸的喜悦,双手小心翼翼,像捧珠玉重宝。 书虫轻翻几页,忍不住抬手就给海无量一个耳光,骂道:“你这白痴,这书足有四、五百年的历史,十分珍贵,怎么能掉到水中去呢?简直是谋财害命。” 海无量一闪道:“是我掉到水里面,实在是事情紧迫,不能不掉入水里,没有办法......” 书虫喝道:“就是丧命,也不能让书受苦受累。” 海无量道:“是,是,下次再也不敢了。” 书虫道:“没有下次了,这书年纪大了,经不起下次再浸水,要是再碰一丁点水,它就一命呜呼了。” 海无量道:“请先生修补修补吧,救书一命。” 书虫叹道:“你幸亏遇上了我,换了别人,谁能医它?” 海无量连连点头,不敢再废话,害怕被骂。 书虫却一拖声音道:“不过......” 海无量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道:“酬银五千两。” 书虫摇头,冷笑道:“珠玉金银在我眼中,像粪土一样。” 海无量道:“那本兰亭序呢?” 书虫笑道:“正合我意。” 海无量道:“那你就赶紧救过本书吧。” 书虫道:“先拿兰亭序来。” 海无量道:“你如果再不修书,我就烧了称所有的书!” 书虫笑道:“那天下就再没有人能修这本书了。” 海无量一叹气,只得把书虫一拎,放在脖子上,出门而去。 “砰砰”两脚,海无量用脚尖踢开两个书童被封的穴道。 书虫道:“去哪里?” 海无量道:“张翰林家的书房。” 书虫叫道:“你疯了吗?张翰林是当朝皇帝眼中红人,位居一品,院中有大内高手护卫......” 海无量笑道:“我一去,他们就会打瞌睡,就像你的两个书童一样。” 书虫笑道:“倒看不出,你居然有这种本事。” 两人一问一道,穿林过溪,就出了缙云山,直跑向城里。” ...... 今天,城里的翰林府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 因为今天是张翰林女儿张林的十八岁生日,也是和当今皇上的四太子订亲的太喜日子。 张翰林很开心,双喜临门,怎么能不喜?况且前天,他在酒楼居然只用才坛酒就换来了一本“兰亭序”。 一本真的“兰亭序”。 别说十坛酒,就算用全城的酒,也换不来这本墨宝。 “兰亭序”就放在面前,在张翰林的眼中,它就像儿子一样可爱。 或音张翰林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他准备把这本“兰亭序”当儿子对待。 不知不觉之间,天黑了下来。 张翰林有点着急,心道:“四太子怎么还不来?难道想摆架子,故意让我多等会吗?” 张翰林摇头,他对这个学生,也就是四太子,实在是没有办法。 要不是自己的脾气好,恐怕早就被气死好几回。 突然府外“当”“当”铜锣开路声响了起来。 张翰林连忙拉拉衣角,走到大门口来迎接。 一顶八人抬的黄轿在十六匹黄骠马,长长的、看不到头的卫士和六十四人的乐队护送下款款而来。 张翰林连忙跪下道:“微臣叩见四太子。” 轿帘未卷,轿中人道:“你就是张翰林?” 张翰林心中非常不高兴,暗道:“我才回川几个月,四太子居然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张翰林笑道:“正是微臣。” 轿中人道:“张翰林,你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张翰林暗里叹气,心道:“这个荒唐鬼,你来干什么都不知道,还来干吗?” 张翰林旁边的人道:“四太子是来幸临翰林府,与张翰林的千金蒂结百年良缘......” 轿中人嘿嘿冷笑道:“放屁!” 四周人一起愣住。 张翰林微微抬起头道:“四太子,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轿中人过了一会儿才道:“这巴蜀之地穷山恶水,累得本王身体不适,所以说话声音大改。张翰林,这种地方,你也能住下去?” 张翰林苦笑。 轿中人道:“张翰林,你快把兰亭序交出来!” 张翰林像一把刀砍在自己的腰上,浑身一痛道:“什么?” 轿中人冷笑道:“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吗?” 张翰林忙道:“没有此事......” 轿中人道:“十八护卫,进去搜!” 张翰林一头是汗,连忙拦住要往里冲的侍卫道:“四太子息怒,微臣想起来啦,好像是有这么一本烂册子......” 轿中人道:“拿来!” 张翰林道:“那可是我的儿子......不,不,那是我的命根子,对四太子又没有什么用处?” 轿中人冷笑道:“你如果不拿来,就让你的女儿守一辈空房!” 张翰林愣住。 谁也没想到,四太子居然会对一本册子感兴趣。 张翰林颤道:“请四太子入内,微臣就去拿。” 轿中人道:“不用啦。” 张翰林道:“这,这......这是皇上的圣命,让四太子你来本府和小女订婚......” 轿中人道:“老子以后是皇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张翰林长叹一口气,转身入内。 半天不见张翰林出来。 轿中人大怒道:“这老儿搞什么名堂,进去找他。” 长长一队人马,直驱而人,轿子直抬到书房门口。 只见张翰林满眼是泪,双手摩挲一本册子道:“儿啊,儿啊......” 轿中竟又传来另一人的声音道:“那是我的儿!我的……” “你这个白痴,让你别放屁,你偏偏要放,这下麻烦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要让大内高手一起打瞌睡吗?” 众侍卫大叫冲过来。 “砰”的一声,黄轿四分五裂,竟是书虫坐在海无量的肩膀上。 “不好啦,四太子遇刺啦!” “快抓住两个刺客!” 四周一片大乱,人人自危。 张翰林却笑了起来道:“我的儿啊,你这回可保住了。” “谁说的?”一只手伸来,把张翰林手中的卷册抢走。 张翰林一声大叫,昏倒在地。 海无量吼道:“李昊,你又跟我作对!” 李昊从后窗逃出,笑道:“拿你的书来换!” 海无量四周有六柄长剑刺来。 海无量左手一挥,一条黑索扫去。 六个侍卫就地向前一滚,避开呼啸而来的铁索,刺向海无量的小腹。 海无量右手一挥,另一条黑索飞出,卷住院内大樟树的树干,用力一拉,两人大鸟一样飞出。 李昊正要翻墙,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当即向旁一滚。 “啪”一条黑索打在墙上,墙上立即出现一个大洞。 李昊急退,另一条黑索也落了空。 两条黑索几下扫荡,李昊只能退进身后楼内。 香味扑鼻,竟然是女子居处。 第731章 翰林千金 四壁垂缦,梨花木的书架长长横在床旁,不过架上书册落满了灰尘,倒是壁上悬挂着的长剑崭新光亮。 李昊叫道:“这翰林千金不喜文墨,倒爱剑器,我非请自入,虽然是逃命,恐怕又要惹了麻烦。” 屋中红梨木桌旁坐着两个女子,一个明眸皓齿,另一个背对李昊。 李昊向前边走边道:“两位千金小姐,在下逃命,多有打扰。” 女子转过身来,竟是道义。 道义拔剑跳起,喝道:“师妹,就是这个人害死了师父!” 张翰林的千金迈步伸臂,从墙上取下了长剑。 李昊叹道:“真是冤家路窄!” “哐当”,门板直飞进来,海无量踹门而入。 道义道:“林林师妹,上!” 张林林右手长剑刺向李昊肩头。 李昊一闪,赞道:“这丫头心挺好,不肯刺我要害,做人也挺规矩,不偷三摸四,清清白白的。\\\" 张林林长剑一转,横削李昊手腕,板脸道“你不用甜言蜜语拍马屁,谁不知道我须眉是冰清玉洁的。” 李昊笑道:“你的师姐道义就不是。” 张林林一愣。 道义一剑刺来,又疾又狠,喝道:“师妹,他胡说,你不要信他。” 张林林点头道:“师姐,我虽是须眉俗家弟子,却知须眉的清规戒律,怎么会相信他这个……贼?” 李昊左跳右闪道:“听说须眉的剑法玉女十三剑,只有初女才能使出来,不知道义能用起来吗?” 道义满脸通红。 李昊洋洋得意道:“我本不想揭你的底,谁让你心肠狠辣,竟想烧死我和泰山那么多的人......” “呜” “啪” 黑索挥到,正打在李昊的双股上,顿时李昊疼得肿胀起来。 道义挺剑再刺道:“这就是你胡说的报应!” 张林林却愣在一旁,眉头紧蹙暗道:“师姐以前曾答应教会我全套玉女十三剑,为什么这次来看我,却只字不提此事呢?难道她真的不是处子了?” 楼外跳上两个黄袍人,身法轻盈,看来侍卫的实力不弱。 书虫叫道:“外面来人啦……” 海无量往后一挥黑索,“两个黄袍人被黑索逼得一个后跳下去,另一个中了一下,一头扎下去。 李昊躲闪着道:“道义的男人就是他!” 李昊一指海无量。 道义和海无量却都摇头。 李昊笑道:“你们当然不会承认啦,要不是我昨夜看见你俩躺在怡红院,怎么能知道?””。 张林林撤剑后退道:“师姐,是真的吗?” 道义叫道:“师妹,你相信他了?” 张林林道:“那你使几招玉女剑给我看!” 道义又急又怒跺脚,直扑向李昊道:“你这挨千刀的!” 张林林退后,一开窗子,向下面侍卫道:你们的四太子呢?” 侍卫纷纷跳进,叫道:“就是那个脚穿绣花鞋、头顶男人的男人,绑架了四太子!” 张林林道:“你们还不上去抓那个人!” 海无量正挥索抽打李昊,一见侍卫涌来,就要溜走。 书虫已叫道:“喂,兰亭序还没有拿过来,你不想要衡山剑法活命了吗?” 李昊心头一动道:“被水淹泡的古册竟是衡山剑法,怪不得海无量这么珍惜,他又是从哪里搞到的呢?” 海无量从屋顶破出,叫道:“李昊,我不会放过你!” 声音远去,众侍卫纷纷追去。 “唰唰唰”,道义的长剑似疾风暴雨,向李昊猛刺不停。 李昊步步后退,笑道:“道义,你的男人走了,你不去追他,反倒粘着我干什么呀?” 道义满脸通红道:“他不是我的男人。” “那你的男人是谁?” 道义身体晃动向后一闪,叫道:“我不知道!” 张林林露出不屑之色,哼道:“你这个见货,败坏门风,还有脸来找我。” 道义道:“我……我……” 张林林逼近道:“我什么?快说你的男人是谁?” 道义捂脸而逃,哭哭啼啼。 李昊哈哈一笑。 张林林一转身道:“你跟她一样,也不是好东西。” 李昊道:“那我就走。” 张林林一晃,拦在李昊的面前道:“想逃?你当翰林府里全是草人木头吗?” 李昊笑道:“难道小姐想把我这个涩名昭着的大银贼留下来吗?” 张林林道:“不错。” 李昊笑道:“我的艳运总是不错。” 张林林道:“留下来喂狗。” 李昊长笑不止道:“就凭你和那些三脚猫的卫士吗?” 张林林叹道:“谁说李昊聪明?” 这时,一声阿弥陀佛的佛号声后,从垂缦后走出四名僧人,竟把李昊呀围困在中间。 李昊居然不敢动。 原来四个僧人竟是五台山七十二寺的四大护法光明、光亮、光澄、光堂。 光亮笑道:“老僧是三儿脚猫?” 李昊笑不出来道:\\\"你们四个专门来对付我的吗?” 光明叹道:“要不是你闹得太过份,我们四个糟老头也不想出头露面。” 李昊苦笑道:“我闹得太过份?” 光澄道:“你让每一个漂亮的姑娘晚上都睡不着觉。” 李昊看着张林林道:“她是皇太妃,我怎么会干荒唐事?” 张林林笑道:“那你现在待在我的闺房里干什么?” 光堂手掌一扬道:“你自投罗网,怪不得他人。” 四个僧人向前一步,像四堵墙挤向李昊。 李昊道:“虽然我杀不了你们四个人,但连一个人也杀不了吗?又何必两败皆伤?” 光明道:“舍身成仁,乃本僧的追求。” 李昊举起拳头,一拳击向光明道:”看来只有它说话了。” 光明不躲不闪,迎着拳头也出拳击来。 李昊惊讶道:“竟跟我拼命!” 这时,李昊又感到身后又有三股劲风袭来,另三僧也出手重击。 李昊往地板上一躺,叹道:“你们跟街头无赖一样,哪里是什么护法大师?”?\\\" 四只脚跺下来,李昊向旁一滚,就抱住了光亮的腿。 不等李昊再滚,光亮双脚腾空,奋力上踢,想把李昊狠狠地甩出去。 没想到李昊倒先狠狠的一口,光亮一声大叫,蹦起一丈多高。 光亮一拍手,想重重拍在李昊的背上,把他震昏过去。 没想到李昊一松手,向外跳去。 “砰”,光亮重重地一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光亮大腿被拍断,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 光明大怒骂道:“李昊,你竟敢伤我师弟。” 李昊叹道:“明明是他自己伤自己,怎么怪到我头上来?” 李昊向后一退,光亮躺在地上,被踩在头上,哇哇大叫。 六只手掌重拍而来,李昊再退,已经贴墙。 不等六只手掌碰到自己,李昊已经撞破身后石墙向外一跳。 光明等三僧并没有追赶,只是头伸出墙上大洞,笑眯眯地看着,就像看一条自己撞入网中的大鱼。 李昊正乐着,突然看见三僧神情,顿知不妙,连忙低头向下看去。 楼下是一谭池水,池中没有一点水草、一支荷花,就连一块突出水面的假山也没有,只有一潭看不清的池水。 月光清冷,投入的光芒在池水上泛出点点的蓝光。 李昊一声大叫,心道:“他们在池中放了什么毒针、毒物等我下去?” 张林林已经站在阁旁栏杆处,满脸得意,笑道:“本想对付江洋大盗,没想到逮着一个大……贼。” 李昊不急反而笑道:“我知道谁杀远安的!” 张林林一惊,一甩手,一根棉线箭一样射了过来。 李昊手指一拈棉线,急坠之势顿减。 不李昊用力拉线,张林林道:“你最好别用力,不然线断了,你就成了刺猬。” 李昊低头再看,离水面只有三寸,水面下一排排、密麻麻的细针看得很清楚,也很吓人。 张林林道:“谁杀了我师父?” 李昊满头是汗道:“没想到,远安居然救我一命!” 光明道:“小姐,远安掌门不是这人杀的吗?” 张林林道:“道义的话怎么能相信?” 光明突然一口浓痰吐出,划出一道直线,正中李昊穴位。 张林林手一扬,一条丝带飞出,系住李昊的脚,把他一拎拽到阁上。 光明等三僧扶起光亮,向张林林告辞,得意而去。 张林林喝道:“谁?” 李昊实话实话:“我虽没亲眼看见,但知道是牛明干的。” 张林林一皱眉头,似乎从没有听说过,问道:“在哪里?” 李昊道:“我讲了之后,你会杀掉我。” 张林林冷笑道:“你不知道她在哪里吗?” 李昊点头。 张林林一拎李昊,飘然进入阁楼翻墙而走。 李昊心中迷惑:“难道她知道牛明在什么地方?” ...... 第732章 第五杀手 依旧是落仙楼,依旧是樟茶、鸭子、豆瓣鱼,可却门庭冷落鞍马稀。 王老板愁眉难展,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三个月,自己就得关门打烊。 这怪谁呢?只怪那些人,在这里杀了人,谁还会来这刚死了人的地方而沾一身的霉气倒运呢? 王老板把牙咬得咯咯响,发誓要是这些人再来,非得收他们十倍的价钱才解自己的心中恨。 门口一阵马蹄声,片刻之后,进来一帮女尼,竟是须眉宫的尼姑。 王老板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骂道:“真是乌鸦嘴嘴!” 酒保小二径直领女尼们上了二楼,一人上一杯茶,一共十九杯,收了一百九十个铜板。 为首的女尼叫道白,只是一皱眉,就扔了一锭十两的大银子。 王老板看着面前的银子愣了,不知是喜是忧。 反正出手这么大方,绝没有什么好事情。 果然一会工夫后,又进来两帮人,一帮腰间插着板斧,另一帮人的背后斜插着大砍刀,个个怒目而向。 王老板叫苦不迭:“斧头帮、砍刀帮历来水火不容,势不两立。要不是有黑鱼、白鱼帮镇领川中诸码头,这两帮恐怕早已大打出手了。瞧他们的样子,好像要动手。难道黑鱼、白鱼帮就不管吗?” 酒保小二战兢兢地领两帮人马上楼,端上去两坛酒,就再也不敢上去。 斧头帮、砍刀帮两帮人马上楼之后,就出口骂起来,几番想动手,都勉强忍住。 王老板不住祷告:“佛祖保佑、观音保佑、奶奶保佑……” 等了好一阵,斧头帮按捺不住,帮主石惊天一拳砸碎面前的一个酒坛道:“那黑、白鱼不会来了,你们砍刀帮的龟儿子们,动手吧。” 砍刀帮帮主于笑风也一拳砸碎面前的酒坛道:“谁怕谁?来!” 就这时,黑鲶、白鲶冲了进来。 黑鲶喝道:“你们干什么?活得不耐烦了吗?” 石惊天和于笑风斜眼一看,没有理会。 白鲶喝道:“胆子不小!” 于笑风笑道:“忍让你们黑、白鱼孙好几年的恶气,今日也该我们出出气了。” 黑鲶眼色一转,笑道:“我们帮主马上就到,有话好说……” 白鲶眼睛一瞪道:“黑兄,对这帮不知好歹的家伙,还客气什么,上啊,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 于笑风怪笑道:“天下谁不知道黑鱼、白鱼被李昊杀得全门覆灭。” 石惊天道:“只漏网了两条丧家的小鱼。就是你们俩。” 砍刀帮、斧头帮五六十名帮众一起哈哈大笑。 黑鲶脸色难看至极道:“对付李昊我俩不行。对付你们,我俩倒也够了。” 白鲶举拳就打。 砍刀、斧头竖起一大片,眼看就要落下来。 就在这时,门口人影闪动,张林林拎着李昊走了进来。 楼中一片惊呼。 黑鲶、白鲶、砍刀帮、斧头帮的人看见李昊,忍不住惊叫。 须眉宫见张林林拎着杀师仇人,欢呼起来。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喊道:“杀了他!” 李昊心叹道:“惨了!这回死定了。” 黑鲶、白鲶冲上来,左右开弓,“啪啪”地给李昊了四个耳光。 黑鲶道:“你也有今天落水狗的惨样,你那天连杀我黑白渔帮,须眉宫人的威风到哪里去了?” 白鲶用拳砸向李昊的头道:“让你也尝尝大爷我的拳头。 张林林州挥袖,卷住他的拳头道:“别打死了他,还有话要问!” 黑白鲶一怔,怪笑道:“你是谁?凭什么护着他?难道……” 张林林眼睛一瞪,喝道:“说什么?” 黑鲶不甘示弱道:“你有什么话要问这个大银贼?” 张林林挥拳就打白鲶,白鲶勾腕来抓,没想到张林林一翻手腕,倒抓住了黑鲶的腰带。 一托一送,黑鲶就从二楼的窗户直飞出去,噗嗵坠入水中。 叫骂之声从江中不绝于耳地传出。 白鲶双拳像风卷枯叶,劈头盖脸地击来。 还没等白鲶的拳头碰到张林林,他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他的背心被道白顶住了。 白鲶乖乖地随道白坐在桌旁,脸色气得铁青。 张林林拖死狗般走到桌旁,将李昊往凳子上一按。 李昊杀猪般尖叫着跳起来。 张林林将李昊又一按,李昊虽没有再叫,仍是弹起来。 道白脑门上顿时多了几条青龙,她喝道:“李昊你死到临头,还搞什么鬼?” 李昊苦笑道:“我的双股被人打烂了,你如果不信以就问她!” 顺着李昊指向张林林的手指道白的眼光有些吃惊的道由道:“林林,你打烂了他的双股?” 张林林坐下道:“是个怪人,他来刺杀四太子,顺手打烂了他的双股。” 道白点头笑道:“我须眉宫历来名清身洁,怎么会和这种大银贼在一起……” 张林林喝道:“远安她们几个人是你杀的吗?” 白鲶叫道:“就是李昊干的!” 李昊摇头。 “可是白鲶当时在场,难道他会看错吗?” 道白冷笑道:“你当然不会承认。 李昊道:“他看到我杀人吗?” 白鲶道:“除了你,谁能一下杀掉那么多的人如果不是你杀人之后想焚尸灭迹,为什么放火?” 李昊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道白道:“道义失踪多日,是你害的吗?” 李昊笑道:“这个事,张翰林的千金最清楚!” “当!”斧头和砍刀在空中撞在一起,砍刀帮、斧头帮为争地盘,已开始大打出手。 张林林看得眉头直皱道:“道义那搔货……” 这时白鲶叫了起来道:“黑兄,你回来啦?” 众人扭头,只见窗口一张桌旁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面目枯然无色的黑鲶,另一个是红衣紧绷,腰悬长剑的年轻人,脸上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众人心奇:“黑鲶和这人什么时候上楼的?” “叮当叮当”,石惊天、于笑风将板斧和大砍刀舞得直来直去,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红衣人喝道:“吵死了,一群废物!” 石惊天、于笑风停手,怒目而视。“ 石惊天大咧咧地道:“你说什么?” 红衣人笑道:“我说你们是一群废物,一点用没有。” 白鲶点头,大笑几声。 于笑风忍不住也笑道:“那你就很有用喽。” 红衣人点头。 斧头、砍刀帮的人个个怪笑不止。 石惊天道:“你有什么用?” 红衣人笑道:“我杀你俩,不费吹灰之力。” 石惊天、于笑风“哦”了一声,却笑得弯下了腰。 石惊天向身后一呶嘴,一个魁梧大汉拎着一把六十斤的大板斧走上来。 大汉头向下瞪着红衣人道:“你知道我是谁?” 红衣人摇头。 大汉道:“我就是力劈华山风万里。” 说话之间,风万里论起板斧砍下,直奔红衣人的脑袋。 这一劈力重千钧,无物可挡,无人敢敌。 更糟的是,红衣人居然没有逃。 石惊天叹道:“这吹牛皮帮的家伙死定了。” 果然“喀嚓嚓”一声,一斧子将人从头到身劈成两半。 须眉宫惊呼声中,白鲶跳了起来叫道:“你这家伙,怎么把黑兄劈成两半了?” 石惊天和于笑风却吃惊不小,黑鲶为什么自己送死,还一剑刺死了风万里。 红衣人手一推,面前的两人倒在地上,变成了三堆道:“黑鲶这回可以拿出去晒鱼干了。” 白鲶“哇”地大哭。 于笑风突然一跳连挥三刀,奔向红衣人头、肩、腰。 于笑风笑道:“斧头帮的废物能杀什么人?还得看我帮……” 石惊天恼怒之余暗叹:“这招长江三叠浪是那龟孙的绝招,有些狠辣,不好对付。 红衣人不知什么时候手上抓了一根筷子,站起来,手一伸。 筷子“噗”地一下,直插入于笑风的眼睛里,直没到筷尾。 众人一起惊呼。 于笑风反手拔筷子,连拉三下,才拔了出来,却一头栽倒。 红衣人叹道:“你也是废物。” 石惊天颤抖地问道:“你是谁?” 红衣人笑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白鲶等人一起惊呼:“白天寒!天下第五杀手!” 人人一愣。 李昊苦笑叹道:“来对付我的?不知这么多的人能护住我吗?” 白天寒自斟一杯,慢慢端起笑道:“一个月前是第五杀手,现在嘛……” 石惊天手一软,板斧重重跌在地上。 白天寒道:“杀手几乎都用剑,可我就看不惯别人用剑,尤其是排名在我前面的人……” 白鲶道:“你杀了第四杀手?” 白天寒笑道:“前三名都是聪明人,不用剑,唯独褚无锋用剑,所以我没有办法,只好杀他。” 白天寒叹道:“只可惜没有人为我杀他付十万两银子。” 石惊天吞吞吐吐地道:“这回……你收了钱吗?” 白天寒笑道:“你不值一枚铜板。” 石惊天满脸开心,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斧头帮的人紧随其后下了楼。 每个砍刀帮众人一起冷哼,一起举起了础刀,一起砍向白天寒。 这正是砍刀帮与人拼命时的绝招“千刀砍”。 就算实力再高,也难挡住二三十把刀的砍。 第733章 得救 白天寒一声长笑,长剑出鞘,迎头一挥。 二十多把斧头连着手臂一起横飞出去!众砍刀帮教徒痛呼声惊天动地。 白天寒道:“我忘记告诉你们,我的剑是褚无锋的宝剑,削铁如泥。” 白鲶张着大嘴,看得直发呆。 白天寒一扭头,向道白走去道:“须眉宫才死了掌门,不想再死人吧。” 张林林喝道:“你如此草菅人命,难道没有王法吗?” 白天寒笑道:“哦,原来是未来的太子妃,你不知道在这世界上,刀剑就是王法吗?” 道白一拔剑,剑尖对地道:“就算须眉宫死光光,也不会怕你这个杀手的!” 白天寒道:“你怕不怕都没有关系,只要你们乖乖交出李昊。” 李昊笑道:“没料到,我竟然值十万两银子。” 白天寒道:“你这副样子,好像不值,我有时真搞不懂,为什么别人肯出这么一大笔钱来杀一个涩鬼?” 道白冷笑,一挺长剑掠过,优美至极。 白天寒右手宝剑一挥。 道白长剑被削成两截。 道白功力一激,断的剑头如脱弦之箭,“噗”的一下,扎进白天寒的腕中。 须眉宫一起欢呼。 宝剑掉在地上。 不等白天寒脚尖挑起长剑,道白一步踏前,踩在剑身上,半截剑刺向白天寒。 李昊心道:“这杀手也不怎样,怎么混到天下第五?” 白天寒左手一伸,一柄长剑从袖中滑出,随手一下,刺入道白的心口,不费一点力气。 道白中剑,咬牙之下往前一挺,但剑已经折了,离白天寒只有四寸就再也进不了一分。 道白瞪大双眼道:“你怎么左手也会使剑?” 白天寒叹道:“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只在此中山,云深不知处。有些时候,我也不太知道我有多大的本事。” 道白道:“你……你……” 白天寒一抽剑道:“你死不瞑目,可惜,可惜。” 道白睁着眼睛倒下去。 长剑上血珠从剑尖上一滴滴落在地上。 须眉宫众弟子一起拔剑。 白天寒用脚尖挑起了宝剑,叹道:“可惜没人肯为你们付钱!” 李昊喝道:“你们想送死吗?”。 白天寒笑道:“好像是。” 须眉宫众弟子纷纷围过来。 李昊大叫道:\\\"你们不值钱,我值十万两,他不是对付你们的。” 白天寒道:\\\"没钱的买卖没人想干。” 李昊道:“你们回去,好好练剑,要报仇十年也不迟。” 张林林也叫道:“你们不能送死!” 李昊又叫道:“他杀了我,不也等于给你们师父报了仇么?” 众须眉弟子愣住。 白天寒笑睐睐地往前走。 须眉宫众人向后闪开。 白天寒直走到李昊的面前,仔细地看着李昊。 李昊叹道:“有点可惜。” 白天寒笑道:“只可惜我不是第一号杀手?”。 李昊道:“只可惜我死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天参在哪里了。” 众人不明白他的意思。 白天寒叹道:“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杀死了你!” 白天寒举起乎中的长剑,摇着头,刺了下去。 这时,一根黑索从窗外无声无息地飞了进来,“啪”地一下击在白天寒的手上。 他手中的长剑立刻脱手,钉在木墙上。 黑索顺势一卷,将李昊拦腰拉起,直飞出窗外。 李昊“哈哈”笑道:“想杀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白天寒身如离弦之箭,一下窜出窗外,长剑在前。 又有一条黑索飞出,卷住江边楼下泊船的桅杆,一拉一荡,李昊和海无量就荡在桅杆下。 白天寒一跳,蹬在楼前酒旗旗杆上,借反弹之力,扑向泊船。 海无量又一挥黑索,带着李昊荡到七八丈远的江中一艘大船上。 白天寒一声暴喝,将手中长剑扔出道:“李昊,我不会放过你!” 海无量挥索不停,在江面来往的船上,像荡秋千一样直荡向对岸。 没多久,海无量已带着李昊上岸,钻进林中,行走如飞。 跑出几十里外,四下里一片荒凉,一洼深水塘里积着从旁边陡崖上飘下的枯叶烂草,几道炊烟从几里外的小镇里升起。 海无量拎着李昊,像猴子般窜上了崖顶,将李昊一放,四周一望道:“这倒是杀人的好地方。” 李昊道:“可没人付你十万两。” 海无量骂道:“你这乌龟,害得老子好惨,要不是逃得快,非被侍卫杀了不可。” 李昊道:“你又不是钦犯,谁会杀你?” 海无量道:“少废话,兰亭序在哪里?快说。” 李昊叹道:“被张翰林的千金取走了。” 海无量大怒,举起手掌想拍,骂道:“你这乌龟....。” 李昊道:“你最好别杀我。” 海无量冷笑道:“为什么?” 李昊道:“我每次被杀时,总被人救。” 海无量冷笑道:“这鬼地方,有谁会来?除非是他不想活了,想跳崖才来这里。” 海无量一顿道:“有多少人实力能比我好,实力好的又有几个想跳崖呢?” 李昊道:“很对。” 海无量道:“所以你死定了,省得以后再烦人。” 李昊叹了口气。 海无量举起了手掌。 李昊喃喃地道:“不知这回灵不灵?” “噗”的一声,一股浓臭的屁味飘过来,弥漫在半空。 “谁?”海无量大骂道,“放这臭屁,不想活了吗?” “是我!”一个人从石头后站了起来,手拎酒瓶。 海无量连忙捂鼻子,叫道:“是臭虫!” 李昊却笑了起来道:“风万里,臭袜子!” 话声才落,李昊和海无量就一起晕了过去。 “啪啪”…… 李昊觉得脸上疼痛,一惊之下,醒了过来。 风万里正瞪着李昊。 李昊笑道:“臭袜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万里没讲话。 李昊奇道:“难道你想跳崖?” 风万里笑了一下,像哭一样难看至极。 李昊一身汗道:“幸亏你不想活,又幸亏你有\\u0027女儿香迷香,不然我死定了。” 风万里“哇”地一声哭起来道:“我不如死了好。” 李昊忙道:“怎么不见花流香?她出事了吗?” 风万里哭丧着脸道:“她,她……又不要我了。” 李昊叹了口气,笑了起来道:“我当什么大事?要死要活,原来是老婆跑了,找回来就是了。 风万里哭道:“找不到。” 李昊骂道:“亏你还是男人,连自己老婆在哪里都不知道。” 风万里解开李昊的穴道,恳求道:“你对女人有一套本事,替我去把她找回来,好不好?” 李昊道:“你救我一命,我只好替你卖命一次啦。” 风万里踢了海无量一脚道:“杀了这家伙!” 李昊摇头道:“他救了我好几次,虽然都没安好心。” 风万里道:“那你还留着他做什么?” 李昊道:“我总不能白白地被救几次吧。” 李昊说着,将怀中兰亭序取出,放人海无量的手中。 风万里瞪着李昊,满是敬仰。 李昊二人飘然下山,直奔前面几里外的小镇。 李昊笑道:“花枕头什么时候不见的?” 风万里哭丧着脸道:“昨天夜里,在这镇上的客栈里。” 李昊道:“她是趁你睡着之时逃走的!” 风万里道:“我只打了一小会的盹,她就不见了踪影。” 李昊叹道:“你看守她,一定很辛苦。” 风万里感慨道:“我对她那么好,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掉了,一个月下来,我掉了十几斤肉。” 李昊淡道:“可她却要离开你。” 风万里道:“为什么?女人真是怪东西。” 李昊道:“只因为她不再喜欢你了。” 风万里道:“可是以前在金陵吴门的时候,她很喜欢我的。” 李昊道:“女人总是在变的,也许那时她没有别的人可喜欢,而现在不同了,花花世界,她就嫌你不如意,也就不喜欢你了,也就要离开你了。 风万里道:“可我对她一点也没有改变。” 李昊叹了口气道:“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风万里一把抓住李昊叫道:“不,你一定要告诉我,怎样才能让她喜欢我?” 李昊沉思良久道:“以后别对她那么好,去找别的女人。” 风万里愣住。 两人站在小镇街上,李昊道:“你肯定她不会逃出小镇?” 风万里道:“我当时就把镇上马场所有的马一起锤死了,而她的实力又不行……” 李昊笑道:“那就好办了,她一定藏在一个地方。” 风万里苦脸道:“可我已把镇上翻个遍了……” 李昊突道:“镇上有青楼吗?” 风万里点头道:“她会藏在那里?” 李昊道:“只要你不相信,那她就一定在那里。” 风万里将信将疑,走向青楼。 李昊道:“你在后门守着,她会从那里逃出来。” 风万里奇道:“你怎么知道?” 李昊笑道:“我在前面轰她逃跑。” 风万里大喜。 李昊大摇大摆进了青楼,立刻有老鸨迎上来。 脸上的粉有半斤厚的老鸨堆笑道:“这位官爷是头次光临本院吧?包你满意……” 第734章 死而复生 李昊笑道:“有没有个女人进来?” 老鸨道:“这里面都是女人!” 李昊道:“我要找一个找女人的女人。” 老鸨一皱眉道:“官爷,到这里来的都是找女人的男人……” 李昊一伸手,把身旁的一个铜盆抓过来,双手一搓,成了一条铜棍,再一搓又成了铜饼。 老鸨脸色一惊,随后堆笑道:“有,有。” 李昊道:“在哪里?” 老鸨道:“不过,只要进本院找女人,都要付银子……” 李昊从怀中掏出十两重的大银锭,扔给老鸨。 老鸨道:“九号房。” 李昊直奔三楼,站在九号房前,轻敲三下。 屋里传来花流香的声音道:“是送银耳莲子羹的吗?” 李昊笑道:“不是。” 花流香道:“送什么的?” 李昊道:“送红烧鹿肉的。” 花流香一声尖叫道:“李昊!” 李昊一推门进去,只见花流香正躺在床上,盖着大被,于是道:“没想到,你居然做这行了。” 花流香居然满脸通红道:“李昊,你想干什么?” 李昊一叉腰笑道:“到青楼来的男人还能干什么?” 花流香一声尖叫,裹着大被,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李昊哈哈大笑,走到窗口。 只见楼下风万里紧紧抱着花流香,正哈哈大笑花流香垂头丧气,大呼上当。 风万里转身就走道:“多谢李兄了,哈哈。” 李昊笑道:“别忘了我对你说的话。” 花流香高声尖叫:“李昊,我恨死你了。” 李昊叹道:“连这种女人也恨死我了,我还怎么混?” “赵东风,你在哪里?” 身后的院子里传来呼声,李昊转身心道:“有人找赵东风,他是四大世家里飞云宫的宫主,心狠手辣,他如果在这里,不一定是好事,我还是躲一躲为妙。” 李昊就想纵身跳出窗去,没想到楼外已有人叫道:“就算他钻到地下,咱们也要把地深挖三尺。” 李昊环视四周,见床下空荡荡,就一猫腰钻入床下。 床上的老女人早被吓得用被子盖头,哪知屋里的事情。 “哐当当”之声不断传来,一扇扇大门被踹开,一声声的尖叫和叱骂声也传来。 李昊心道:“这是谁?跑到青楼来找人,简直是荒唐。” “哐当当”,屋子大门被踹开,床上的老女人情不自禁地尖叫。 一苍老声音喝道:“男人呢?” 老女人只顾尖叫。 “窗子开着,那人从窗口逃走了,一定是赵东风。” “三弟,你忘啦,咱们上次就是这样上了那鬼的当,我看赵东风一定没有逃走。” 李昊暗暗叫苦。 突然,床被掀了起来。 床外人惊喜道:“在这里,赵东风在这里!” 李昊身子一跳,钻出床底道:“是我。” 屋中人一见都惊讶。 原来竟是五味子在大翻大搜。 李昊道:“你们胡闹什么?” 辣味子见李昊在青楼中,也不奇怪,笑道:“好玩,好玩,我告诉你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李昊道:“有趣?你们干什么事都有趣。” 苦味子在窗口一伸头道:“找到了吗?” 酸味子道:“赵东风不在,却找到了李昊。” 辣味子道:“你知道赵东风干了些什么事?” 李昊道:“我哪里有工夫去替别人操心。不过那赵东风也确实不是好东西……” 辣味子笑道:“他死了。” 李昊叹道:“恐怕又要赖到我的头上……” 苦味子忙道:“不过他又由死复生,活了过来。” 李昊奇道:“怎么回事?” 苦味子见四下里全是失足,楼上楼下,指指点点窃窃偷笑,好像是说五个老家伙这么老了,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兴趣来这里,真是老而弥坚。 苦味子道:“这里藏污纳垢,咱们到一处干净的地方讲话。” 李昊道:“是的,留在这里,被高麻撞见那就惨了。” 甜味子道:“这里的老窖酒的年龄比我们的岁数还大,味浓香洌,我们去喝几杯,慢慢叙来。” 几人一起点头。 一出青楼,浓重刺鼻的脂粉香味就变成了幽幽的酒香,远远飘来。 六人顺着酒香,在镇里小巷七拐八弯,最后来到一处柳枝编成的篱笆外,篱笆里几间茅房,房内满是酒客,都在豪饮。 李昊叹道:“好酒不怕巷深,一点也不错。” 店伙计见有客来,却是摊手叹道:“对不住几位客官了,这儿今天客满了。” 咸味子叫道:“不行,不行,肚中的酒虫早就大闹天宫了,如果再走路,非得送了我的老命。” 李昊嗅着酒香道:“难道连放桌子的地方都没有吗?” 店伙计一指窗外道:“连房外都加了两桌,哪里还有地方?” 李昊叹了口气,就要转身。 咸味子却跳了起来道:“你们没有地方给爷,那还做什么生意?不如关门拉倒,省得让别人多跑路。” 店伙计赔笑解释。 咸味子一翻眼道:“爷儿今天就是不走。在这里喝定了。” 店伙计无可奈何地直挠头。 李昊低声问道:“他怎么火气这么大?” 辣味子笑道:“一路上追赵东风,他两次几乎抓住他,却被他用计脱逃,甚至掉进粪坑里……” 李昊心道:“难怪咸味兄脾气这么大,原来如此。” 店伙计无奈至极,试探着道:“只要有地方就行吗?” 咸味子点头。 店伙计道:“酒窖里,你愿意去吗?” 李昊正寻思地窖里太闷,咸味子已经道:“那里最好。” 六人随店伙计拐到后门,穿过一堆空坛子,到了一处小屋,酒香越发浓烈,从门缝里冲出。 咸味子笑道:“在这酒窖里喝酒最好,不但可开怀畅饮,而且酒味香气不散,一次让你喝个够。” 店伙计开门,带几个进去,六人一进酒窖,顿时惊叹,只见地窖里酒坛足有一人多高,排成几列密密麻麻,尽头之处还有一个一丈方圆的酒池。 六人一起跳上一个大酒坛,盘膝坐下,从墙上架子上取下小酒坛,就抱坛对饮。 店伙计出门端菜。 李昊道:“赵东风怎么死而复生的?” 辣味子道:“那天花满空死了……” 苦味子插嘴道:“别人都说是你干的,还杀了常白雨,打伤了赵东风。” 李昊笑道:“我杀了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甜味子道:“我们都不相信是你干的,于是就去找赵东风问问,到底是谁干的?” 酸味子道:“等我们找到他时,他竟然在喝酒,足足喝了三大坛酒,脸上笑眯眯的。” 咸味子道:“哪里有半点悲伤?最起码,二宫主死了,他做大宫主的应该伤心才对,这就太不对了。” 李昊道:“全是他杀的!” 五味子全都点头道:“应该是他。” 酸味子道:“不等我们兄弟跟他论理,他跑出酒楼,回到飞云宫里,我们不好连夜闯宫,就打算第二天白天去登门。” 苦味子道:“没想到,第二天飞云宫传出消息,说赵东风伤重不治死了。” 李昊沉思道:“赵东风假死是为了什么?” 苦味子道:“我们第二天晚上就去找他,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李昊道:“唉,你们总爱胡闹,这样揭别人的老底,飞云宫怎么会让你们如入无人之境?” 酸味子道:“我们把棺材盖板一揭开,都吓呆了,原来棺材里面是空的。” 苦味子道:“我们立刻逃之夭夭,幸亏一路上没碰到厉害角色。” 李昊心道:“他说得如此轻松,当时肯定是一场恶战。” 酸味子道:“等走后,我们一想,不对劲,又折回头去,再一次掀开了棺材,这回可看到了赵东风。” 李昊笑道:“他居然有雅兴躺在棺材里。” 酸味子道:“何止如此,他居然手上还拎着一坛酒,胡思乱想呢。” 辣味子笑道:“这一下赵东风那死王八惨啦,已经是死人,自然不敢声张,只能落荒而逃。” 李昊笑道:“一路上,你们一定吃了那老狐狸的不少苦头吧。” 五味子一起点头道:“一点也不错,要是能抓到那死王八,一定把他下油锅炸上几天。” 李昊道:“酒保把我们忘记了吗?怎么还不来上菜?” 苦味子也道:“酒保安的什么心,竟敢不来照料爷爷们?” 酸味子跳下大酒坛,抱着小酒坛,朝外走去。只小半炷香的工夫,门外传来酸味子的叫声“不好啦,酒保被人杀死了!” 酸味子跳下朝外跑道:“一定是赵东风那王八想冒充酒保来害我们……” 另外的三老也跳下奔走道:“对,抓住他,别再让他逃走了。” 李昊端坐不动,叹了口气道:“想喝一个安静酒都很难。” 过了好一阵,五味长老仍未回来。 李昊放下小酒坛,就要跳下来,心道:“难道五老又吃了赵东风的苦头吗?” “吱呀”一声,门又开了,进来一个人,不停地大笑。 李昊奇道:“你是谁?什么事让你这样开心?” “因为我要杀李昊来了,哈哈。” 李昊的寒毛一起竖了起来:“白天寒!” 白天寒笑道:“听说李昊酒量天下无敌,剑术罕逢敌手,咱们来一个品酒论剑,如何?” 李昊道:“看来不行也得行了。” 白天寒一步步走过来,向上一跳,竟坐在李昊对面的大酒桶上。 第735章 酒窖乱战 李昊抱起小酒坛,一抬头喝了半坛,才放下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白天寒也拎起一坛道:“因为有人出十万两银子,要我杀你。” 李昊笑道:“如果我出十万两银子,要你去杀想杀我的人呢?” 白天寒道:“不行。” 李昊道:“为什么?我出十五万两呢?” 白天寒还是摇头。 李昊道:“你还嫌少?” 白天寒道:“因为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只要收了别人的钱,就要杀人。” 李昊道:“对,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 白天寒叹道:“其实你不值十万两银子。” 李昊道:“你很有把握杀死我吗?” 白天寒笑道:“张林林那么一点点的实力居然还抓住了你。你只是运气好罢了,你说呢?” 李昊道:“原来你杀了酒保,又让张林林冒充赵东风,引走了五味长老。” 白天寒笑道:“张林林怎会冒充赵东风?不过我几乎光了她,只在外面套了一件长袍,风一吹就……” 李昊叹道:“张林林只好拼命地逃,而五味长老只好拼命地追。” 白天寒道:“所以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李昊道:“你的剑的确比我快。” 白天寒道:“你知道就好,所以你就死定了。” 李昊又端起酒坛道:“对一个快死的人,你是否可以说出谁想杀我?” 白天寒道:“你死以后,我会说给你的尸体听的。” 李昊道:“你是一名好杀手。” 白天寒道:“总有一天,我会在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 李昊笑道:“但你不是一名酒鬼。” 寒天白白天寒道:“酒鬼?我的确不是。” 李昊道:“可惜。” 白天寒把酒坛一举,喝光酒然后道:“你的剑呢?” 李昊道:“杀人一定要用剑吗?” 白天寒脸色一紧,对李昊的话有点吃惊,手按上长剑。 地窖里浓浓的酒气顿时变成浓浓的杀气,寒意逼人。 只有在墙壁上的两盏油灯还能带来一点暖意,两点火苗跳跳不止。 李昊竟然举起了剩下的半坛酒,一饮而尽。 李昊把嘴一喷,一酒箭直刺向白天寒的眼睛。 眼睛是杀手的命根子。 白天寒向后一仰,重重地掼在酒桶上,然后又极快地反弹起来,长剑出鞘。 李昊把口一转,手一扬,酒箭和酒坛扑向两盏油灯。 白天寒身剑合一,直刺李昊,闪电般的一击! 突然地窖里黑了下来,一丝光亮也没有。 油灯被打翻了。 李昊不见了。 白天寒也不见了。 地窖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什么声音也没有。 谁也不知道对手在什么地方,谁也不敢动。 李昊心道:“你的剑再快、再厉害,可是什么也看不见,又有什么用呢?” 白天寒却很心静:“等一会,五味长老回来,门一开,一有光亮,李昊难道会逃到天上去吗?” 一会儿,门开了,冲进来一大帮人,足有三十多人,人人手上举着一把剑,剑尖刺目耀眼。 进来的人是飞云宫的弟子。 为首之人是红云,他高喝道:“李昊你出来!” 可地窖里没有一个人,只是墙上的两盏油灯坏了,地上一堆碎陶片。 黑云在旁边道:“这里没有人。” 红云道:“不会,五味子从这里出去,李昊没有出去,他一定在里面藏了起来。” 黑云道:“给我搜!” 白云四处打量,一剑刺入身旁的酒桶,一股酒水喷了出来。 飞云宫弟子如法炮制,一剑剑刺下去,地窖中酒气冲天。 “吱呀”一声,门关了。 红云骂道:“谁关的门?他奶奶的,快去打开!” 一名飞云宫弟子跳上台阶,去开门。 “噗嗵”,有人摔倒,门还是关着。 红云喝道:“怎么还不开门?王八羔子,跌了一跤就假死吗?赶紧起来,去开门!王八羔子!” 门口没有动静。 白云骂骂咧咧,叫道:“再去一个开门!” 有人跑向门口,但是“噗嗵”一声之后,再也没有听到“噔噔噔”的跑步声。 白云骂道:“真是邪门,接连两个人去开门都打不开!老子自己去开,看那两个王八羔子搞什么鬼?” 白云奔向门口,突然“啊”的一声惨叫道:“剑!你……是谁?” 红云、黑云叫道:“白云,你怎么啦?门口有什么?” 没有声音。 红云、黑云叫道:“李昊他在门口!” 飞云宫众人大叫不止,纷纷向门口冲了过去。 随后一片惨叫。 红云喝道:“你们快一起上,乱剑刺死他!” “看不见啊!不知道他在哪里,往哪里刺?” 红云骂道:“李昊你这个恶贼,好阴毒啊,竟然这样下手……” 一团骤风疾滚而来。 红云一扬剑,喝道:“李昊你太卑鄙!” 剑上火光四射。 红云失声叫道:“白天寒!” 地窖中一片黑暗,但是每一声剑响之后,就是一声惨叫。 飞云宫弟子个个在黑暗中狂舞长剑,想护住自己。 可是一舞剑就有声音,就让人知道自己的位置。 又是七八声惨叫之后,黑云叫道:“别舞剑,躲起来,一有人过来就刺他!别舞剑!” 黑云还没有说完,就是一声惨叫。 他一讲话出声,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循声追来的白天寒一剑刺死。 地窖中人人自危,不敢出声,却满身大汗。 至少在明刀明剑时,你还有机会和敌手一搏但在地窖里,不知道敌手何时何地攻过来,又不能挥剑出声,实在太残酷。 就是这样,每过一刻,就有一名飞云宫弟子惨叫一声。 红云一身冷汗,蹲在一个大酒桶后,心道:“白天寒跟我们一样,什么也看不见,他是如何找到人的?” 突然红云嗅到了一股汗酸味。 红云明白了,原来白天寒是用鼻子来找人。 在这个生死紧要关头,有谁不出一点汗呢? 红云心道:“好像我也出汗了,那岂不也要被他找到?” 红云不再蹲着,他记得酒窖的尽头有一个大池子,里面全是陈酒,酒味浓郁,一但跳进去,汗味一定闻不到,而且别人再进来,肯定有水响,自己就会知道。 红云不再犹豫,他向前奔去,奔向大酒池。 突然一把长剑穿透了红云。 红云非常吃惊道:“这,这儿,怎么会有一把剑?” “是我放在这里的,放在这里等聪明人的!” 对面传来白天寒的声音。 红云很难过,从腰间拔出长剑,向前刺去。 可对面空空如也,红云一头栽到了酒池里面。 随后又是一片死静。 白天寒身子蹲在酒桶里,心奇道:“李昊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一点也嗅不到他身上的汗味?” “我以为刚才一剑刺死了李昊,没想到竟是红云。” 白天寒有些瞧不起李昊,心道:“连红云都想到了跳到酒池里的逃命方法,李昊却没有想到。” 想到这里,白天寒心头一震,暗道:“李昊不是没想到,而是早就想到了。” 白天寒向大池中一看,心道:“李昊早就在酒池里了。” 白天寒心中一丝冷笑,暗道:“酒鬼自然要在酒池中。” 他从怀里取出一把火刀和一块火石,一砍之后,火星落在酒池里。 顿时,酒池烧了起来。 白天寒远远地后退,站在门口。 只见一声惨叫,一个人满身是火,从酒池里爬了出来。 那人在地上打滚,想把火压灭,不料地上积满了酒,被他一滚,反烧得更厉害。 随后向门口跑来。 白天寒一剑刺出。 长剑插人他的心口。 白天寒笑眯眯地道:“十万两银子到手了。” 突然旁边一人道:“不,没到手。我还活着!” 白天寒一惊,正要拔剑时,李昊一掌拍了过来。 没有拍中白天寒,却拍中了中剑之人,立刻剑与人直飞出去,落入酒池中。 白天寒就着火光,看清了他的脸,竟是飞云宫宫主赵东风。 李昊一掌拍出,不用缩手,一吐功力,又一掌拍了过来。 白天寒手中没剑,就像毒蛇没有了牙齿,向地下一滚,想去拣剑。 李昊一掌反击,拍在酒桶上,一人多高的酒桶“哗”地四溅,酒水像大扫帚般,把白天寒冲走。 李昊不停地击掌,把地窖里的几十桶酒全部打翻,酒水翻腾,淹没了酒池,也扑灭了火。 地窖里又是一片黑暗。 李昊和白天寒被汹涌的酒水卷到酒池里。 两人谁也不敢动,害怕被对方发觉。 时间一长,就憋不过气来,只能张口,一张口就喝下一口酒。 李昊酒量很大,喝了几十口,关系不大,只是半醉。 可白天寒却是酩酊大醉,挺着肚子飘在酒池上。 李昊拎着白天寒走上台阶,打开地窖门,看着手中的烂醉如泥船的白天寒,笑道:“你如果是酒鬼,就不会这样。” 第736章 大内侍卫 第二天。 辣味子一举酒杯,笑道:“李昊,喝酒!” 李昊一听“酒”字,浑身发毛忙道:“我还是不喝了……” 苦味子笑道:“酒鬼不肯喝酒,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李昊道:“真是好可怕,我如果不是蹲在被飞云宫的人刺过的空酒桶里,而在酒池里,那岂不被烧死?” 甜味子道:“这就是吉人天相,只可惜我们兄弟五个不在场,去追赵东风了,要不然就会帮你的忙了。” 咸味子道:“是啊,你也用不着这么心有余悸了。” 辣味子叹道:“错过了一场很好玩的机会。” 李昊笑道:“你们追上了赵东风吧,也一定很好玩吧?” 五味子脸色一苦,相互一挤眼。 咸味子道:“是啊,我们追上了赵东风,把他一顿毒打,然后扔到了屎坑里,让他吃个够!” 李昊忍住笑,故作惊讶道:“真的吗?” 五味子一起道:“自然不会有假。” 李昊再次忍住笑,问道:“赵东风是男还是女?” 五味子愣住。 李昊哈哈大笑。 辣味子道:“难道你见到了赵东风?” 李昊道:“是的。” 苦味子道:“他在哪里?” 李昊道:“他已经死了。” 五味子一起惊叫出声。 辣味子道:“怎么死的?” 李昊道:“被白天寒杀了!” 辣味子手一松,酒杯直落而下。 李昊伸手抄住杯子道:“你好像很怕他。” 辣味子道:“自从他出来后,杀手榜上的杀手越来越少,都被他杀死了。” 李昊道:“以后杀手榜上的杀手可以安心睡觉了。” 辣味子道:“你杀了白天寒?” 李昊道:“我只是抓住了他。” 苦味子道:“一个杀手,尤其是杀手榜上排名第四的杀手,被抓住了,那还不如死了好。” 李昊道:“他在他的假牙里放了毒药,一咬破假牙就死了。” 辣味子道:“好厉害,杀自己也是干净利落。” 酸味子道:“李昊,你怎么能抓住他呢?” 李昊一指桌上的酒坛道:“用它们。” 辣味子惊讶地道:“你用酒?” 李昊道:“我跟他在酒池里比酒量,结果他输了。” 五味子一起叹服。 辣味子道:“如果换了我,一定会和他比剑……” 李昊道:“那你一定死定了,他的剑快得不可思议。” 李昊笑道:“我的这个法子叫做以已之长克敌之短,是没有法子的法子。” 五味子一起点头。 突然小酒屋四周“呼啦”竖起一排人,都是黄袍人,手上正在搭箭,箭头上蓝湛湛的发亮。 苦味子心惊而叫道:“屋外有人想放箭!” 李昊向上一跳,直冲屋顶道:“那还不逃命?” 就在这时一排长箭破空而至。 五味子急忙趴在地上,长箭左右穿过钉在墙上。 屋外有人喝道:“都不准动,谁动就射死谁?” 李昊叫道:“你们是四太子的手下吧?” 睡屋外黄袍人又喝道:“李昊你出来!” 李昊道:“我出去,不就成了箭刺猬吗?” 辣味子爬在地上,左右张望道:“再不出去逃命,恐怕也要成了箭刺猬。” 屋外黄袍人道:“我数到三,不出来,你们就一起死!” “一!” 李昊心道:“一起死,言外之意,他们不想全部杀掉我们。” “二!” 李昊心道:“我没有得罪过张林林,难道他们想杀五味长老?” “一定是的,五味长老追逐被白天寒剥去衣的张林林,她记恨在心才杀人。” 想到这,李昊飘然落地,站在门口道:“各位,有话好说,……” 为首的大胡子黄袍人道:“李昊,我家主公想和你聊聊天,请你出来。” 李昊道:“可我一走出去,五味长不就要被你们射死?” 大胡子道:“你以为我们不敢射死你吗?” 李昊笑道:“那是自然……” 大胡子一挥手,喝道:“放箭!” “嗖”声从上面响起。 李昊魄飞天外,朝旁边的大水缸中一跳,全身没入水中。 “啊哟哟”,苦味子叫了一声,他腿上中了一箭。 大胡子道:“李昊,你不出来吗?” 李昊伸出一个头,干笑道:“阁下真是好狠辣的心肠,我出来。” 五味子一起叫道:“李昊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一走,他们可真的要射死我们啦……” 李昊正要跳出水缸去。 大胡子手一抖,一根竹竿伸了过来,径直来点李昊的穴位,说道:“别动!” 李昊只能不动苦笑道:“阁下果然厉害,一点机会也不给我。” 大胡子点完穴,笑道:“李昊,你可是一只老狐狸,要不是你才从白天寒手中逃出,精神松弛,抓住你可真不容易,哈哈。” 四周黄袍人也都笑了起来。 大胡子伸手来拎李昊。 李昊突然从水中跳起,虽然上身直挺挺动弹不得,可双腿却突然地一扫。 大胡子惊愕之中,双手挡。 李昊脚在空中一转,从他的手臂上一路滑向腰间,脚尖来点了大胡子的手上十三个穴道。 大胡子惊道:“你,你,用脚能点穴?” 李昊一抬腿,身子往门栓上撞了几下,解开穴道道:“我身上的什么地方不能点穴?” 大胡子神色痛苦。 李昊拎起大胡子道:“我抓住了你们的头,你们赶紧后退……” 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的黄袍人跳出,向大胡子道:“多多包涵,放箭。” 几十支箭射了过来,大胡子顿时成了箭刺猬。 李昊五味长老目瞪口呆。 刀疤人道:“李昊,你别玩什么鬼点子了。就算你再抓住我,他们也一样照样放箭,除非你把我们三十二个人全部杀光。” 李昊叹了口气道:“我杀不光你们的。” 刀疤人道:“那你就跟我走。” 李昊道:“只要你们放走我的五个朋友。” 刀疤人道:“不行。” 辣味子道:“李昊,咱们跟他们拼了,反正都是死。” 李昊点头。 刀疤人道:“李昊你不想活命了吗?” 李昊道:“我怎能不管朋友?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刀疤人沉吟了一下道:“好,你们一起走。” 李昊道:“难道你不怕我们逃走吗?” 刀疤人笑道:“乱箭齐发,总要死几个人,李昊你愿意看到吗?” 李昊沉默。 刀疤人一挥手,从远处跑来两辆大马车,全都是没车厢的马车。 两名车夫跳下车来,取出弓箭,对准李昊。 刀疤人扔出一个瓷瓶给苦味子道:“全吃下去!” 苦味子吞下药丸,顿时觉得腿上清爽许多,向他一点头。 李昊驾车,载着五味子,向城内缓缓驶去。 刀疤人冷笑道:“李昊你休想设法逃走,苦味子虽吃了解药,但毒性还没有除尽,一运功经脉就寸寸断裂。” 李昊苦笑。 驶出十几里路,一条大江横在面前,江水滔滔不息地向东流着。 江面上一只渡船载着几十个人正悠悠驶来。 渔夫边撑篙,边高歌,引得江岸旁秃柳上的几只麻雀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等船靠岸,李昊等人被刀疤人等侍卫押上渡船。 渔夫“哎哟”一声,撑篙向江中,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船头拍在江浪上噗哧哧乱响。 李昊正心乱的时候,突然耳朵一竖,微笑起来。 刀疤人突然一刀砍向渔夫。 渔夫“哈哈”一笑,向旁一挪坠入江中。 刀疤人一转刀头,架在李昊的脖子上,喝道:“如果再胡来,就砍了李昊!” 刀疤人说话之时运足了功力,声音沉郁低闷,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响。 众人心道:“他在和谁讲话,要用这么大的功力?” 四下里没人答应。 李昊苦笑道:“说不定他们是要来杀我的,你用刀威胁我,也没有用处……” 刀疤人喝道:“少废话!” 辣味子叫道:“他们在哪里?” 苦味子四周搜索道:“没有人啊……” 咸味子骂道:“笨蛋,他们在水里!你没听见船底有砍木头的声音吗?” 果然船底传来“咚咚”的斧头砍木的声音。 侍卫们一阵低呼:“不好,船要沉啦……” 刀疤人抓起船舷旁的两根竹篙,两手分执根竹篙向水中刺出。 一股鲜血从船底浮了出来。 刀疤人手中两根竹篙一撑一刺,一朝一撑,此起彼落,在水面上疾走。 片刻工夫河面上浮起了四具尸体。 刀疤人喝道:“不怕死的毛贼,你们来送死吧。” 李昊苦脸道:“这些人你们认识吗?” 五味子摇头。 李昊叹道:“我们落在大内侍卫的手中,有谁敢救?敢来救的人非友即敌!” 第737章 第三杀手 突然一把斧头从水下飞出,喀嚓嚓一声,把刀疤人的竹篙砍断一只。 刀疤人正往岸上移时,又从水下飞出一把斧头,砍掉了另一根竹篙。 刀疤人拔出大刀,舞成一团坠入水中。 众人在船上瞪大眼睛,水面上浪花翻滚如潮。 突然一把斧头血淋淋地从水中飞出,砍在船舷上。 众人面面相觑。 一把大刀,刀疤人的大刀从水下飞出,扔在船上。 浪花平静,水面飘起两具尸体。 船上人一起惊呼起来,刀疤人赫然在其中。 一个人从水中钻了出来,叫道:“你们快把李昊扔到水里面。” 众侍卫正犹豫间,船底被一把斧头砍开,浪花泉水般涌溅不停,转眼间到了众人脚脖。 众侍卫一阵低议,纷纷跳入水中往岸上游 李昊和五味子面面相觑。 众侍卫一上岸,从水中翻起几人,在船舷边一掀,“轰隆”一声,船被翻了一个底朝天,李昊等人跌入水中。 李昊吸气收拳,打算一有人靠近,立即出拳把对手击昏。 几丈外的水里有人潜过。 李昊暗叫不好,迎面已有一张大网罩了过来。五味子大挥拳脚,却被渔网越收越紧,把六人紧紧裹住。 渔网被拖上岸去,李昊的脸被苦味子的大脚硬生生地踩着,一股股鞋臭、脚臭直冲入鼻中。 辣味子叫了起来道:“甜味老兄,你的腿顶住我的腰啦,好疼……” 甜味子辩道:“是咸味子的头顶着的我的腿,我身不由己……” 六人像一团被捆住的螃蟹,正相互推挤、互相埋怨时。 旁边有人嘿嘿笑道:“一网打尽!” 李昊叫道:“可我却不认识你!” 这个人皮肤黑黝粗糙,双腿内分,脚像鹅蹼般铺在地上。 “可我却知道你是李昊。” 李昊道:“好像我和你没有什么过节。” “如果我不杀了你,你就会杀了我。” 李昊笑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呢?真是有意思。” “有意思的是雪峰堡、飞云宫和你无仇无恨,你却杀了他们。” 李昊叹道:“原来你是四大世家里金沙岛岛主黎土。” 黎土笑道:“除了金沙岛的水鬼,乌蚕丝渔网天下又有谁能在水中抓住诡计多端、赛过狐狸的李昊呢。” 李昊道:“你救我是为杀我,倒还不如让大内侍卫杀掉我好啦。” 黎土叹道:“除非我亲手杀了你,不然我没法好好睡觉。” 李昊叹道:“看来今晚你是能好好地睡一觉了。” 黎土笑道:“我已在金雀楼订了三桌青龙灵龟宴,只差一道老参人肝羹了。” 五味子和李昊一起惊呼道:“啊?要拿我们下酒做菜!” …… “五魁首、六匹马……”划拳声隐隐约约传入厨房中。 五味子李昊六人被绑在墙上,唉声叹气。 李昊嘴硬道:“虽然南海之边的渔民有生吃鱼片、海鲜之类的习惯,他们难道真的会生吃人肉吗?” 五味子瞪着眼睛发愣。 厨房门一开,走进来黎土笑道:“人肉的味道可比鱼片的味道好多了。尤其是实力高的人,肌肉紧凑,味鲜肉嫩,那个美劲……啧啧。” 苦味子胆子最小,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辣味子道:“我们五个老家伙,又干又硬,实在没有吃头,你不如放了我们……” 黎土笑道:“你们虽然又干又硬,没有吃头,但用来烧汤,就像老母鸡烧汤一样,那人肉汤一定很好喝……” 李昊忍不住哈哈一笑。 黎土把李昊从墙上取下,向几个前来帮厨的弟子喝道:“要把这几只老家伙洗洗干净,毛刮刮干净,炖一锅好汤。” 金沙岛弟子一起答应道:“师父,你放心好了,就跟上次煮佛山掌门一样,炖上一个时辰,保你汤醇味美。” 辣味子等听得肝胆俱裂,魄飞天外。 李昊望着墙角冒着热汽的大水锅,叹道:“没想到五味子做了一辈子菜,到头来竟成了别人的菜。” 黎土拎着李昊直跑向饭厅,笑道:“你的肉又嫩又美,做生吃,一片片割下来醮着盐,略略带血,一定不错。” 李昊的声音有点发抖,却仍笑着。 “砰”,一人撞开窗子,从黎土面前直飞过去,跌在院中。 一个大汉在窗里道:“就这点功夫,还跟大爷我抢女人,回家洗尿布去。” 李昊叹道:“我要是能洗尿布,那该多好。只可惜我一死,无子断后……” 黎土看着院中被打得爬不起来的男人,不屑道:“为女人争风吃醋,只算公猪,算不上什么男人!” 这时,窗里传来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声音:“官爷,还是你雄壮威猛,出手更大方,奴家跟你了……” 黎土忍不住向屋里一望,顿时停下了脚步。 屋里的一个女人。身上的衣服合在一起,恐怕做一块尿布都不够,正往大汉怀中倒去。 女人的眼、嘴、耳、手、腰、脚都很平常,可长在一起却很有魅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有一种让男人见了立即就会挡不住想人非非的诱惑和冲动。 黎土转身对着大汉。 李昊叹道:“男人难过女人关……” 大汉反手一拳,虽然没看向黎土,却击得又狠又准。 黎土手一抬,抓住了大汉的拳头,用力一扭。 大汉的粗粗手臂如小小的麻花一样,扭成了几缕,惨叫不已。 黎土放下李昊,把大汉往院子里一扔,搂住女人。 黎土笑道:“我是不是更加雄壮威猛呢?” 女人嘤嘤嘤一声,倒入黎土的怀中道:“你才是男人。” 李昊道:“看来你更没有出息。” 黎土反手把窗关上。 女人却道:“你们男人总是这么性急,窗外还有一个人!” 黎土笑道:“那是我的小菜。” 女人一惊。 李昊苦笑道:“我不是小菜,我是生鱼片。” 女人道:“你吃人肉。” 黎土笑道:“只喜欢吃生鱼片。” 女人道:“我好怕……” 黎土笑道:“一会儿你就会忘记了害怕。” 李昊道:“你最好忘记了吃饭。” 过了一会儿,窗子开了。 李昊道:“终于想起了我……” 一只普普通通的纤细的手伸了过来,拎起了李昊。 竟然是那个女人。 女人道:“生鱼片,你也算男人吗?” 李昊吃惊道:“黎土呢?” 女人把李昊拎进屋里,关上窗户道:“他死了。” 李昊几乎叫起来。 果然黎土躺在床上,太阳穴上一个洞。 李昊道:“你看我这副熊样,一点也不威猛……” 女人却笑了起来道:“你很有趣,就像臭豆腐一样,很臭但很好吃。” 李昊奇道:“臭豆腐?” 女人笑道:“你的名声很臭,但杀你的时候却很愉快,就像臭豆腐一样。” 李昊笑道:“你是谁?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可你却跟黎土一样,想要我的命。” 女人道:“黎土是自作多情,你并没有打金沙岛的算盘,他却自己找上门来……” 李昊笑道:“好像你也自作多情了……” 女人叹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死在老渔夫手上。” 李昊奇道:“你想杀我,又何必要救我?” 女人道:“我只是想要二十万两银子,你懂吗?” 李昊惊讶道:“二十万两银子?我居然值二十万两银子。” 女人道:“你本来只值十万两银子,后来你杀了白天寒,于是你就值二十万两银子了,嘿嘿。” 李昊道:“我这么值钱?” 女人道:“只要我亲手杀了你之后,就会有二十万两银子到我的银号里。” 李昊道:“原来你不是救我,而是救你的银子。” 女人点头。 李昊道:“原来阁下就是杀手榜上排名第三的肉剑白青。” 女人笑道:“你知道得实在不少,我真舍不得杀你。” 李昊道:“肉剑下面死,做鬼也风流。” 白青道:“李昊,我包你死得很满意。” 李昊道:“你的剑呢?” 白青道:“我就是。” 李昊惊愕道:“你?” 白青道:“我就是一把肉做成的剑。” 李昊惊道:“什么?你不会剑法?” 白青道:“不错,我不但不会剑法,其他的也不会。” 李昊道:“看来你实在不该出来混。” 白青笑道:“女人永远是跟着男人走的,就像男人脚上的鞋。可是天下有男人,就应该有女人。” 李昊道:“你很有本事。”” 白青道:“世界上比的不是本事,而是脑子。尤其是女人,聪明的女人往往不需要身手,所以我能做到许多会实力厉害的男人们所做不到的事!” 说着,白青一拎李昊往床边走去。 李昊叹道:“我竟然会死在床上,实在是老天有眼。” …… 祝融峰侧,千山被呼啸而来的狂风刮得要飞。 衡山掌门屠子海坐在一株大松之下,任风刮乱发鬓,松针落了一身。 已有身孕的罗中在旁轻叹一口气,把手中的披风罩在屠子海的肩上。 屠子海才察觉,微微一笑道:“这么大的风,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去吧。” 罗中道:“海哥,你别不放心我,快去吧。” 屠子海摇头。 罗中微惊道:“李昊有恩于我们,你怎么能见他有难而不救?” 屠子海道:“我本来想去,只是…… ” 罗中道:“虽然玄清寺跟我们衡山有些疙瘩,但玄清寺终是大门大派,他发帖子请我们一同去找李昊,你又何必事事和玄清寺作对?” 屠子海道:“要是昨天,我接了帖子,也只能前去。” 罗中道:“今天又有什么不同?” 屠子海道:“今天我不怕玄清寺了!” 罗中道:“这个世界上,凭拳头说话的,海哥。” 罗中叹了一口气道:“要是你爹早一年把衡山剑法里的后十六招教给你,你也不用……” 第738章 召集众人 突然,屠子海哈哈大笑。 罗中很奇怪地看着屠子海,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屠子海从怀中掏出一卷册子,交给罗中看。 罗中见了惊叫道:“衡山剑法!” 屠子海微笑道:“正是本门失传一百多年的剑法秘笈,不想今天回到了我的手中!” 罗中追问道:“这本秘笈从哪里回来的呢?” 屠子海道:“早上醒过来,它就放在我的枕头旁。” 罗中又是一惊。 屠子海踌躇满志道:“等我精通了我秘笈上的剑法后,纵横天下振兴衡山扬名立万……” 罗中道:“你不去帮咱们的恩人李昊吗?” 屠子海默然不语,眉头跳动,显然是内心矛盾至极。 这时,门外传来轻叩声,有弟子道:“师父掌门、师娘,玄清寺罗汉堂副座苦音来见。” 苦音的声音已经冲进来:“屠子海,你不想什么?玄清请大家一起去找李昊,你不愿意吗?” 屠子海眉头一皱。 ”苦音推门进入,往正中太师椅上一坐,双眼瞪视屠子海夫妇。 屠子海取回秘笈,正好看见册卷中的一页,上面画着一招“回雁手”,于是心中默记揣秘笈放在怀里。 苦音非常不高兴哼道:“屠子海,你为什么不说话?” 屠子海道:“老子不去。” 罗中一惊道:“子海,你不管李昊了吗?” 屠子海道:“顾不了那么多了,大丈夫处世以立功名为首……” 苦音顿时扑了过来,一记玄清长拳“黑虎掏心”,攻击屠子海的心口骂道:“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屠子海撤步钩拳,猛击苦音的太阳穴。 苦音不躲不闪,拳头直驱而入,不等屠子海击中自己,已经“砰”地一下,击在屠子海的心口。 屠子海连退几步,撞在身后墙上,顿时气血翻滚。 罗中急步拦在屠子海的身前,叫道:“苦音大师,你高抬贵手,别打了!我们衡山去!” 苦音哼了一下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兔崽子……” 屠子海反手拔下墙上挂剑,长剑出鞘,一把推开身前的罗中,直刺苦音的心口。 苦音袍袖一卷,径直抓屠子海的长剑剑锋,使出空手夺白刃的绝技。 屠子海只觉得剑上像有千斤重压,长剑要飞。 苦音一吐功力,长剑断成两截,半截剑身直跳起来。 从两人的面前掠过,向上冲去 苦音跳在空中,右手伸出两根手指拈住半截断剑,向下一扭长剑“唰”地削下来。 屠子海横剑一挡。 苦音断剑沿剑锋直扫而下,想削断屠子海拿剑的手指。 屠子海撤剑不及,弃掉半截断剑,向后一跳。 苦音随风而动,从半空中扑下。 罗中尖叫一声,竟被惊吓得晕了过去,倒在椅子上。 屠子海见剑尖闪电一样,脑中一片空白。 突然,屠子海脑中如轰雷般闪过衡山剑法秘笈上的那招“回雁手”,不加思索挥出。 一声,屠子海的手指被剑锋扫到,鲜血直流。 “喀嚓”一声,苦音的手腕被屠子海带个正着,瞬间骨折,手腕垂了下来。 两人都愣在原地。 屠子海没想到这招威力这么大,心花怒放,瞬间忘了手指上的痛疼。 苦音只觉得疼痛钻心,心道:“他的这招很厉害,只是他手法生疏,如果他以后精熟,必扣住我的手腕,猝然之下,我怎么能再战?” “不如趁他没练熟之际,把他杀了,免去以后玄清寺的心腹大患。反正苦心师兄是戒律坛的首座,不会多加罚戒……” 罗中在旁见苦音脸色由惊愕转成咬牙切齿,知他动了杀机,就高呼道:“难道衡山上上下下七八十人,还杀不了你一个断了手腕的和尚吗?” 屋外一片脚步声,有人叫道:“师父,怎么啦?” 苦音重哼一声,朝屠子海狠狠一瞪道:“小子,你有种,以后玄清寺再来找你们衡山!” 屠子海大声道:“秃驴,我们随时奉陪。” 苦音一起身撞破屋顶,快速撤退。 衡山弟子有的追苦音,有的冲进屋里,查看屠子海夫妇二人的安危。 屠子海大笑道:“我如果练熟了这本剑法,还不把他一招扣住吗?” 罗中道:“你伤了手指,流了好多的血……” 屠子海把手指放入口中吸吮,狂声道:“这算什么,咱们终于有出头的机会啦。” 罗中轻叹一声,心道:“不知道李昊生死如何?全天下的黑白二道都恨之入骨,他能活下去吗?” …… 玄清的达摩堂首席妄得端坐在蒲团之上,白眉垂下,手指缓缓地一颗颗捻着念珠。 妄得身旁的苦心皱眉道:“都已三天了,苦音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如果再不来,李昊就要逃出川蜀了,可就难抓住他了。” 另一个白眉老僧笑道:“苦心,你最近性情越发急躁,难道每天不诵金刚经吗?” 苦心合十道:“妄全大师,弟子明白了,不再自生烦恼。” 妄全本是戒律坛首座,但前几年罗汉堂首座苦刚死了,就被方丈妄无交给妄全了。 妄全扭头向外,洞庭湖碧波万顷,白浪鳞细,水天一色,几片白帆在水中飘泊。 妄全道:“水本无形,但和山、舟、人合在一起,也就有了形,方有壮观美丽。” 苦心道:“是,弟子知道,法乃无形,但无时无刻不在,用心领悟,方觉天地广大,法力无边。” 妄全微笑。 苦心眼光从碧螺般倒扣在银盘似湖水中的君山上移开,看向门口。 妄全道:“衡山泰山等势力近年来势微,四大世家竟相崛起,此次邀请他们,想他们不该拒绝。” 妄得道:“更何况是为了李昊,有谁不肯帮他的忙呢?” 苦心道:“李昊从雪峰堡开始,就干了许多坏事,杀黑白鱼帮,偷窥须眉人沐浴,又暗算远安,赵东风,常白雨,花满空……” 妄得道:“传言十分有九分是假的。” 妄全道:“所以玄清寺才出头,邀请众人以示公正,直面当场让李昊说说清楚。” 妄得道:“省得天下动荡不安啊。” 苦心笑道:“如此最好。” 一缕青烟从炉中袅袅升起,弥漫开来之时,楼门突然一开,把青烟冲散冲进一人。 “师父,师叔,不好啦,出了大事啦。” 妄全妄得微挑白眉,满脸平静。 苦心道:“出了什么事?” 进来的人是罗汉堂三座苦实。 “恒山的人一夜之间全得了怪病,都要泡在水中,不然就全身奇痒,狂抓不已,直至皮破肉烂,搔至内脏方可。” 妄全一挑白眉,眼中精光四射道:“谁下的毒?” 苦实道:“弟子一上山,就见不妙,和钻在浴桶里的掌门温紫霞讲了几句话后就立即下山。” 苦心道:“看样子,恒山是不能泡在浴桶里下山了。” 妄得道:“这就怪了,如果仇敌,应取他们的性命,如此这样的恶作剧,有什么意图,又有什么居心?” 妄全道:“偏偏又在玄清请他们的时候发生。” 妄得、妄全叹了口气。 苦实道:“弟子一路之上不敢吃东西,连赶了七天……” 苦心喝道:“你不喝水能撑七天,瞎说!” 苦实叹道:“倒是喝了几瓶绍兴老酒……” 苦心厉声道:“你犯了酒戒,该面壁三十天,读金刚经一万遍,种菜一年的。” 妄得一挥手道:“下去吧,吃点东西,好好休息。” 妄全道:“幸亏他机灵,不然他也回不来了。” 门又开了,一个红衣僧人满身黑血走了进来。 苦心叫道:“苦寂,你,你杀人犯戒了吗?” 苦寂向妄得一叩首,跪在地上不起道:“弟子无能,救不了泰山。” 妄得妄全微惊道:“泰山出事了吗?” 苦寂道:“泰山从雪峰堡归途中,一路帮了李昊不少的忙……” 苦心道:“不然李昊早就死了。” 苦寂接着道:“他们在东归途中,突遭仇敌偷袭,死伤惨重。” 苦心道:“万风死了吗?” 苦寂道:“弟子找到泰山众人后,随泰山同行,过一处山谷之时,被仇敌偷袭,万风虽然没伤,但手下弟子死了五个,重伤了九个,几乎人人挂彩。” 苦心道:“泰山树敌不少,是谁干的?” 苦寂道:“全是蒙面人,不过其中一人手使宝剑,削铁如泥……” 苦心道:“崂山二仙!刀仙、剑仙,剑仙使的是宝剑!” 妄得道:“看来泰山的麻烦不小,他们来不了了。” 苦寂道:“是的,万风掌门讲,门中事重,死伤太惨,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不来多谢美意。” 苦心叹了口气。 妄得叹道:“恒山、泰山都出了事,其他人也不会好啦。” 妄全点头。 苦心道:“师父、师叔,你们别担心……” 门外,跌跌冲冲走进两人,是苦清扶着苦音。 第739章 到达丰都 妄得、妄全站了起来。 妄全道:“苦音,你的手腕怎么啦?” 苦音道:“被那臭小子屠子海偷袭暗算……” 妄得摇头道:“衡山剑法本来不弱,可是近几代掌门所学不全,一代不如一代,他们恐怕没有一人的实力比你高。” 苦音垂头丧气道:“弟子是被屠子海折断手腕的。” 妄得、妄全哦?了一声。 苦音道:“如果有半句虚言,愿领戒律堂处罚。” 苦心微笑道:“看来苦音所言不会有假。” 妄得叹道:“衡山最弱小,没料到他也不来,有种,有种……” 苦音恨恨道:“下次去衡山,多带几位师兄弟,非踏平衡山不可……” 妄全一皱眉道:“你说什么?” 苦音忙道:“弟子胡言乱语,弟子知错。” 妄得道:“苦清,清宫出了什么事啦?” 苦清道:“清宫倒没有出什么人命事情。” 苦心道:“难道他们也不想来吗?” 苦清道:“柯掌门想来却来不了,因为有一个同门,要和他决斗。” 妄得闭目思索道:“当年清宫和金陵吴门一战,清宫几乎全军覆没,只有留守清宫的柯有为活了下来,他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师兄弟?” 妄全道:“只有苦持去联络嵩山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嵩山会不会来?” 妄得道:“苦持和我们同出山门,嵩山和本寺相距又不远,他早应赶来,为何迟迟不回呢?” 众人都叹了口气。 又过了一天,苦持还是没有来。 妄得叹道:“苦持这孩子恐怕要出事了……” 苦心道:“有谁敢太岁头上动土?” 妄全道:“世事难料啊,咱们不等他了。” 妄得道:“苦清,再辛苦你一趟,去一趟嵩山,问问苦持到哪里去了。” 苦清答应一声。 玄清诸僧三十多人,在妄得率领下,登上一艘大舟逆江而上,穿过三峡直奔重庆,去找李昊。 这一天,大舟来到丰都鬼城,才停在岸边,就见岸边茶叶蛋摊旁一人嚎声痛哭不止,涕泪俱下。 “黑兄,你死得好惨啊!好惨啊!” 妄得道:“他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苦心道:“他的兄弟黑鲶被人杀死了,好像是被天下第五……第四杀手白天寒杀死的。” 妄得道:“原来如此,天下杀手居然也有排行榜,搞得跟春马班的戏子们一样了。 苦心道:“春马班的戏子排名是靠票友捧场,杀手们可是要用银子比出来的,谁杀人得银子多,谁就靠前。” 妄得道:“玄清寺要把杀手们清理干净,杀人也能挣钱,太不像话。” 这时,白鲶哭道:“兄弟啊,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茶叶蛋,今天买了一百个给你尝一尝味道,等我抓到了……” 白鲶突然叫道:“抓到了白天寒,拿他的人头给你尝。” 说着白鲶把茶叶蛋一起倒进长江中。 白鲶一抹眼泪,接着道:“白天寒虽然死了,但那李昊还活着,我追踪他好多天了,等抓住他后,一定把他生吃活剥!” 妄全一听,忙道:“苦心,去把他请来。\\\" 苦心答应一声,就下舟,不一会和白鲶走回舟来。 妄得道:“久闻阁下水中功夫无双,今天一见倍觉有幸。” 白鲶忙道:“二位高僧,别往白某脸上硬贴金。白某实力不济,本想同归于尽……” 妄得摇头道:“不可,不可,生命宝贵,焉可浪费。” 白鲶道:“独留我一人活在世上,有什么意思?” 苦心道:“你拼命就能杀掉李昊吗?恕小僧直言,就多加两个,你也不是李昊的对手。 白鲶面有惭色。 苦心道:“更何况李昊诡计多端,狐朋狗友很多,你怎么杀他?” 白鲶点头。 苦心道:“不如你带路,让玄清寺来对付他。” 白鲶大喜道:“这样最好,不过……” 妄全道:“玄清千年不倒,实力自然不用说,而且我们秉持正道,人心所向口服心服。” 白鲶点头。 苦心道:“他在哪里?” 白鲶道:“据重庆的药虫讲,他走了才三天,不会太远。而五味子又在左右活动,李昊不会单独逃走。” 苦心道:“他就在镇上!” 白鲶道:“一路之上,不知有多少人来阻拦他,却都没有抓住他,玄清寺的实力天下无敌……要是玄清寺再抓不住他,可就……” 苦心笑道:“你放心好啦,我们几十个僧人还对付不了他吗?” 白鲶道:“所以我担心他会躲起来,这丰都虽不太大,可挺难找。而且人来人往,舟走船去,就怕他逃走。” 妄得道:“咱们去找他,立刻动身。” 三十多名僧人下舟,在丰都鬼城的大街小巷里转来转去,反复打听。 等到傍晚时分,三十多名僧人都是空手而回。 苦心道:“难道李昊又逃走了吗?” 白鲶摇头道:“我们一直守着渡江,他怎么逃走?” 苦心叹道:“这老狐狸,藏在哪里呢?” 白鲶猛地一拍大腿,笑道:“我知道他在哪里。” “哪里?” 白鲶笑道:“青楼,女澡堂之类,你们僧人不屑去的地方。” 众僧都是恍然大悟。 妄得道:“我们进那些地方,的确不好。” 白鲶笑道:“如果乔装打扮一下,那就很好办了。” 妄得脸色发红道:“这还是不妥……但好像也只能这样……” 众僧个个脸红。 苦心道:“这就让小僧为难了,戒律堂怎么能坐视不管。” 白鲶道:“难道你心中有女色?” 苦心惊愕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白鲶笑道:“除非你心中有女人,有那种非份的想法,不然男女有什么区别?青楼、澡堂和大雄宝殿、藏经阁有什么区别?” 妄得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施主有此心意,胜读十万佛经。” 苦心道:“既然大家都愿意,那我也只好同意了。” 众僧高喝道:“阿弥陀佛,我祖慈悲。” 众僧来到青楼,却听到有五个老头大闹,都叹来晚了。 众僧从青楼里垂头丧气地出来,正走向澡堂之时,突然见一家客栈内喧声鼎沸。 有人高呼:“这下子喝了他的酒,吃了他的肉之后,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了,金沙岛也可以扬名立万,傲称四大世家……哈哈。” 妄得奇道:“金沙岛干了什么事,如此高兴?” 白鲶道:“我去看看。” 没想到白鲶一去不返。 妄得等人直等得心中冒火,按捺不住之时,才从后门进入。 后门紧挨着厨房,众僧一见厨房都吓了一跳。 原来五味子和白鲶都被倒挂在一大锅热水上。 旁边一人一手挽刀,另一只手正拈着辣味子和白鲶的肥瘦道:“到底是这只老公鸡还是这条白鱼肥一点呢?” 苦心一声厉喝道:“大胆妖女,竟敢吃人肉!” 那人见势不妙,扭头就逃。 苦心一把抓起旁边的锅铲飞出,插在那人的背心上。 “啊”的一声,人栽倒在汤锅中。 有僧人放下辣味子等人。 辣味子急道:“你们快去救李昊,恐怕他已经成了生鱼片。” 苦心道:“他在哪里?” 辣味子向外一指道:“就在外边的那帮家伙手里。” 众僧急奔向前,正穿过走廓之时,突听到屋里有人道:“没想到我李昊竟然死在床上……” 众僧一惊,却都大喜,悄悄来到窗上,向内看去。 只见李昊正和一个女人笑嘻嘻地躺在床上。 众僧大惊失色,心慌意乱,拿不定主意是否进去。 李昊道:“小青,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出那二十万两的银子。” 小青笑道:“你想知道你怎么死的吗?” 李昊道:“总不会死在你的怀里吧,唉。” 小青道:“死在我怀里的男人,你是第一个!” 李昊高喝道:“救命啊!” 小青笑道:“不会有人来……” “哐当”一声,整个窗户飞了进来,跳进一人正是白鲶。 白鲶道:“李昊这回看你往哪里逃?” 同时四面响起佛号。 白青大惊,手指戳向李昊的太阳穴。 李昊道:“你不想活了吗?”\\\" 白青一怔,心道:“不错,我杀了他,又怎么冲出玄清僧重围?” 白青高声喝道:“你们听着,不准往前一步,不然我就杀死李昊。” 众僧和白鲶一起愣住,心道:“这个失足居然绑架了李昊,有没有搞错?” 李昊高声叫道:“你们千万别动,不然我就没命了。” 白鲶喝道:“李昊!人人都想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你死了才大快人心!” 妄得在窗外道:“李施主,你别搞花样了。女施主怎么能劫持你呢?有话直说吧。” 白青有些恼火道:“李昊在我手中,你们有没有搞错?赶紧后退!” 妄得笑道:“女施主,你受惊了,李昊恐吓你说不得已的话,干不得已的事,我们都知道。” 妄全叹道:“李昊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白鲶道:“李昊千真万确不是好东西。” 苦心道:“李昊,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不必通过女施主的嘴了。” 李昊叹道:“这世界黑白不分,上下颠倒……” 白青喝道:“再罗嗦,就宰了你。” 李昊道:“你还是放开我,让我跟他们周旋,带你出去吧。” 白青眼睛眨了几下,笑道:“到底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临死的李昊居然还能救我。” 第740章 谷中小店 李昊只觉得被封的穴道解开,马上坐起笑道:“她是天下第三杀手白青,是她要杀我.……” 众人摇头。 白青微笑,一把刀顶在他的后心上。 李昊把白青怀中一抱,喝道:“你们听着。” 白鲶道:“这才算男人,有屁就赶紧放吧。” 李昊道:“速备四匹马来。” 众人摇头。 李昊把手放在白青的眼睛上道:“如果我数到十,门口还听不到马叫,那么世上就多了一个瞎子。” 白青故意尖叫道:“各位好人,你们就听他的话,发发善心,救救我吧。” “一”,众僧摇头。 “二”,众僧低头。 “三”,有僧人离去。 等数到“六”时,门口响起了马叫声。 李昊又道:“你们最好一起到厨房去,把汤烧好,给前面的金沙岛侠客送过去,免得他们把五味子吃了。” 众僧后退。 李昊抱起白青,跳出房门上马,从长廓中跑到饭厅,出门逃窜。 金沙岛弟子一片惊呼:“生鱼逃跑了!” 李昊道:“你还想杀我吗?” 白青笑道:“实在舍不得。” 李昊向前一窜,白青一刺落空。 白青再想缩回手时,匕首已在李昊的手中了。 李昊笑道:“你想怎么死?”\\\" 白青脸色灰白道:“死在床上,我在床上杀人,自己要死也要死在床上。” 李昊道:“不行。” 白青大怒,纵身扑上叫道:“李昊!你不是人。” 李昊高高举起了匕首,狠狠地插下。 白青只觉自己身子一晃,竟坐在了马上,马却一声长叫翻蹄急跑。 原来匕首插在了马上。 李昊笑道:“以后别做杀手了,嫁个男人,好好做女人吧。” 马慢慢远去,遥遥传来白青的声音:“李昊,我恨死你了!” 李昊笑道:“她到底是恨死我了,还是喜欢我呢?我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呢?\\\" 李昊纵身跳上另一匹马道:“没有杀死目标的杀手再也不能做杀手了。” …… 李昊穿过一条山谷,便是一片绿茵地,马儿停了下来,独自吃草。 李昊看着马道:“你想吃就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我做什么呢?” 李昊愤愤地道:“我想干什么都不行!” “喂,你在偷什么?” 旁边一个小孩叉着腰喝道:“你偷吃我家的草!” 李昊道:“是马偷吃。” 小男孩拍拍脑袋道:“难道马不是你的吗?” 李昊笑道:“好像不是。” 小男孩重重一哼道:“既然不是你的马,你为什么骑着它?哼,一定是你偷来的。” 李昊道:“难道别人不能送马给我吗?” 小男孩挠挠头道:“总之,你偷吃了草。” 李昊道:“那怎么办?” 小男孩道:“替我干活。” 李昊道:“干什么活呢?” 小男孩道:“到我家烧火做饭!” 李昊心思自己陷入困境,一直没有搞清思路,不如在小男孩家中借干活的机会,静心思考。 李昊笑道:“我身上没钱,又舍不得用这匹马赔你的草,看来我只好答应去你家干活了。” 小男孩笑道:“你也不白干,还能混几顿饭吃。” 说话之间,李昊抱起小男孩,坐在马鞍上,缓缓地向山谷旁的几间茅草房骑去。 李昊道:“茅草房上有一面酒旗,你家开饭庄吗?” 小男孩道:“边种地边开饭庄,挣几件衣服钱。” 李昊道:“这样的话我烧饭也不用忙了 小男孩板着脸道:“你这好吃懒做的家伙,算你走运,半个月前难得开张,现在生意好得很……” 李昊笑道:“生意好了,我多少也能混点工钱。” 小男孩道:“我的江叔叔来了之后,我爹半个月前得了一场怪病,于是生意也就好了起来……” 李昊道:“你的江叔叔倒挺会做生意的。” 小男孩一咂嘴道:“我以前从来没听爹讲过有这么一个江叔叔,他心肠好极了,一斤肉买进来四十个铜板,他居然三十个铜板烧好卖出去。简直是脑子有毛病,你说谁会不多来吃便宜货呢?” 李昊笑道:“你的江叔叔居然喜欢做赔本生意,难道你爹不生气吗?” 四小男孩叹道:“我爹既不动,也不能说话,成了废人,拿他有什么办法……” “到了!”小男孩从马背上跳下来。 中间的茅房里有人道:“小兔子,找来厨工了吗?” 丑李昊笑道:“原来你叫小兔子,挺讨喜的小名.……” 小兔子向冒着炊烟的茅房道:“找来一个光干不要钱的……大牛,去干活吧。” 李昊苦笑走进厨房,只有一个厨子,敞心露怀,心口一撮毛,只要是露在外面的地方都长满了毛,喝道:“去切肉丝,要像女人的手指那么细。” 李昊拿起锈迹斑斑的厨刀,叹道:“刀是用来杀人的,岂是切肉……” “砰”,李昊的头被那毛厨子重重地一击。 毛厨子喝道:“你说什么?想吓唬老子吗?老子以前可是混过的一条好汉……” 小兔子在门外嘻嘻笑道:“大牛,老毛以前可是跟天下第一风流客在一个酒桌上喝过酒的……” 李昊点头道:“我有眼不识泰山……” 毛厨子又在李昊头上重重地一击,喝道:“小子,以后你如果敢偷工减料,胡说八道,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小兔子笑得咯咯直响。 毛厨子喝道:“兔崽子,你既然找来顶死的,就到前面去跟你叔叔干吧!” 小兔子一蹦一跳地走了。 李昊叹道:“原来是小兔子陷害我,来吃毛厨子的苦。” 果然,晚上生意火爆,食客众多,李昊忙得像猴子一样跳,却吃了不少毛厨子的重拍。 毛厨子骂道:“瞧你这副尖耳猴腮,细皮嫩肉肯定平时专吃女人饭,做起事来笨手笨脚……\\\" 李昊被骂得昏头昏脑,直干到半夜才睡下,不等鸡鸣,就被毛厨子拎起来去煮稀饭。 李昊正打瞌睡之时,门口响起马蹄声。 有人高唱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老衲妄全。” 李昊调头就溜。 一只大手已拎住李昊的耳朵。 毛厨子骂道:“你这懒鬼,想溜吗?快去干活!” 自然少不了吃上一记重击,李昊忐忑不安地坐在炉前。 妄全道:“施主,请上三十四碗稀饭和一个馒头。” 姓江的店主道:“大师是玄清高僧,法力无边,来到敝舍篷荜生辉,这顿饭不要钱,白送!” 李昊心道:“是够大气的!” 毛厨子叹道:“这败家子,老爷要是病好了,非宰了他不可。” 小兔子蹦蹦跳跳,端走稀饭和馒头,倒挺高兴。 毛厨子骂道:“兔崽子,在我这里就犯死样,半死不活,一到外面生龙活虎,难道我是凶神恶煞吗?” 李昊笑道:“毛师傅,你是最和气的人……” 毛厨子抬手,“啪”地一下,又在李昊头上重重一击,满面肥肉乱颤的笑道:“到底是吃女人饭的,讲话的确中听。” 门外马蹄又响。 妄全道:“原来是须眉宫的师太们,幸会,幸会!” 众女尼纷纷还礼。 李昊心道:“须眉的也来了。” 妄全道:“各位可是为了李昊……” 竟是张林林的声音道:“都是李昊害得大伙不得安宁。” 众僧尼纷纷开口,把李昊在澡堂、青楼里的事张扬出来。 毛厨子听得出神,口水直流下来。 毛厨子笑道:“小子,你倒挺像李昊,专吃女人饭。” 李昊苦笑道:“李昊会在你的手下干活吗?” 毛厨子笑道:“这倒不错,李昊也没有这个运气跟我学厨艺。” 玄清僧须眉尼吃完早饭后,匆匆上马离去。 陆陆续续有人赶来,匆匆吃一点便急急忙忙向东而去。 李昊被柴火的浓烟薰得双眼睁不开,站起连忙揉搓,不想头上又被重重一击。 毛厨子喝道:“赶紧杀鸡,中午要卖宫爆鸡丁。” 李昊拎刀冲向鸡笼,手起刀落,便把鸡头斩下。 毛厨子喝道:“鸡血!鸡血!快抓盆子装起来。” 李昊直搞得满脸满头的鸡屎、鸡毛,才把一百多只鸡杀完,双手累得发颤。 毛厨子又让李昊去切肉丝。 李昊一肚子的戾气尽发在肉上,运刀如飞。 不一会两百斤的肉便切成了肉丝。 毛厨子在旁边目瞪口呆,心道:“难道这小子以前干过厨子?不然为什么会有如此熟练的刀法?” 这时,门口一匹马飞跑而来。 不等马停,马上的人老远已喊道:“来一盘鱼香肉丝、十个大馒头!” 毛厨子奇道:“这家伙逃命途中还有心情吃鱼香肉丝。” 一个小兔子跑来,先端上十个馒头,又端上鱼香肉丝。 李昊透过墙上缝隙,看清这个人一身锦衣,五彩斑斓,只是污渍遍身,显出以前身份不低,衣着华贵。 第741章 点石成金 这个人一口吃下一个馒头,手一端便把一盘肉丝倒进一半在嘴里,只片刻便把桌上食物,风卷残云般扫得干干净净。 李昊看他衣服心口上绣着一只昂首翘尾的大公鸡,心道:“他是金鸡门的铁公鸡,魏大京吗?” 这个人吃完一抹嘴,站起就走。 小兔子拦住他道:“官爷,你还没有付钱呢?” “付钱?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从来吃东西就不付钱!” 李昊心里叹道:“一毛不拔!果然是铁公鸡魏大京。” 小兔子一叉腰,喝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魏大京瞧小兔子有恃无恐的样子,马上四周扫望冷冷地道:“你是谁?” 小兔子笑道:“我是这儿赫赫有名的雁过拔毛小兔子……” 魏大京松一口气,用力一挥手,骂道:“兔崽子找死啊。” 小兔子立刻身体直飞出去,一头栽倒在柜台里,却传来“啊哟”两声。 原来江掌柜躲在柜台里,被小兔子一下坐在头上。 李昊心道:“魏大京的老婆,蓝铁花为他找药虫而死,他的毒难道解了吗?” 魏大京大步向外,出门而去。 小兔子从柜台里爬出来骂道:“这王八蛋,不肯付钱吃白食,出门撞见鬼,活活吓死……” 话声之中,魏大京倒走回来,满脸惊骇无比。 小兔子立刻缩回柜台里,心道:“真是乌鸦嘴!” 门外又是一阵马蹄声,比刚才的还急,老远就听马上人叫道:“快!十个馒头,一盘鱼香肉丝。” 李昊心道:“这两个家伙口味一样,是一个地方的……” 小兔子颤抖抖地钻出柜台,进厨房端东西。 魏大京一头倒在桌子上,背对大门,反手甩出一锭二十两的大银子道:“别说我在这,不然宰了你。” 不等小兔子端回菜饭,一个大汉已骑马冲进茅屋里,向后张望一下,见没有人才放下心来,下马坐在凳上。 大汉吃东西和魏大京如出一辙,只片刻就吃光了馒头。 小兔子在旁道:“三十文铜钱。” 大汉一甩手,竟是二十两的一锭大银子落在小兔子手中。 “小家伙,如果等会有人追来……” 小兔子心道:“出手怎么都是二十两大银子?” 小兔子道:“官爷,你放心好了,如果有人问我看见你没有,我就说看见了……” 大汉突然地跳起来。 小兔子笑道:“我就说你往东走了,而不是向西。” 大汉如释重负,点点头。 小兔子道:“你这么怕,是谁追你?难道他是鬼吗?” “那个家伙比鬼还厉害!他奶奶的。” 小兔子奇道:“他真的那么厉害吗?长得凶神恶煞一样吗?”。 “他长得什么样子没人能知道。被他杀死的人都是不知道他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出致命的一刀!” 小兔子后退半步,心中也害怕起来。 “他就是鬼影子!” 小兔子躲进柜台里。 李昊心道:“鬼影子?他是杀手榜里排名第二的杀手,果然厉害,一个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 大汉吃完就挥鞭道:“我从山东一路入川,就没睡过好觉。等到了西域大漠之中,才可以放下心……” 马儿扬蹄,正要走时,门口一闪冲进一人,用手一点马鼻子。 高大的骏马只晃了几晃,便一头栽倒在地。 大汉一个箭步,进入屋内喝道:“鬼影子,我太行五王被你杀了四人,搞得家破人亡,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还要苦苦追杀呢?” 后进来的人笑道:“什么鬼影子?老子是药虫。” 大汉长长出了一口气,长剑垂了下来道:“原来是药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李欢有礼了。” 药虫往凳子上一坐道:“原来你就是太行五王中的李欢。坐下来,喝几杯酒吧。” 李欢道:“我本想陪药仙,只是有事在身。” 药虫道:“所以你差一点撞到我,幸亏我有迷药,不然就被你撞死了。” 李欢惊讶道:“迷药?就是刚才一点,把我的马放倒的迷药吗?”“ 药虫得意笑道:“这药名儿叫点石成金,名字取得不错吧。” 李欢拍手称赞道:“好,好,这种好药,就是金子也买不来。” 药虫道:“所以你下次就别把马骑到屋子里来,害得我浪费药材……” 李欢一招手道:“上酒来。” 小兔子取过酒放在桌子上。 药虫道:“还有一位朋友,怎么不来喝酒?” 李昊一惊,心道:“不好,药虫看见我偷看了?” 李欢拔剑道:“谁?” 小兔子用手一指铁公鸡道:“就是他在假睡。” 魏大京跳起来骂道:“兔崽子,竟害爷爷……” 李欢尖叫道:“铁公鸡!是你这个王八蛋。” 小兔子躲在李欢背后道:“别人都喊我小兔子,所以你骂我是兔崽子,我一点也不生气。” 李欢和魏大京都站起出剑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魏大京道:“你太行五王霸占太行,我去采药给我老婆补补身子,却被你们用毒箭射伤……” 李欢冷笑道:“太行五王是好惹的吗?” 魏大京骂道:“我老婆去找药虫而丧命,这笔帐又怎么算?” 李欢道:“我正搞不清谁出钱让鬼影子来杀我们兄弟,原来是你!” 魏大京冷笑道:“只可惜我没找到鬼影子,有钱没地方送,不然早就让你见阎王去了,今天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 药虫道:“别打了!都坐下来喝酒。” 两人怎么肯听药虫的话。 药虫道:“鬼影子在那里!” 两人一惊,退后四周观察。 药虫道:“鬼影子如果趁你俩争斗之时出手,你俩还有命在吗?” 李欢沉默。 魏大京振然有词道:“鬼影子怎么会杀我?” 药虫叹道:“你看见了他的脸,他怎么会放过你?” 魏大京一惊。 三人坐在桌旁,长剑都放在各自右边。 李欢敬酒道:“药仙谪居重庆,为什么到这个小城?” 药虫叹道:“在下浪得虚名,本不放在心上,不料有人却非常嫉妒想杀我,夺药虫的虚名。” 魏大京劝道:“这种人多得是,药仙用不着跟他们生气,出来走走,散散心也好……” 药虫叹道:“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竟落得逃命的下场。” 魏大京劝酒道:“是哪一个混蛋,井底之蛙,容不得别人?” 药虫叹道:“说来话长,最近出了一对混蛋夫妇,叫做万里流香……” 花枕头臭袜子的名气可不小,连药虫也知道了。 药虫道:“有一天早上,我正在酒楼里喝酒,突然那个花枕头花流香从袖中弹出一蓬粉来……” 李欢魏大京同时叫道:“女儿香!” 药虫道:“那个臭袜子正在喝酒,一下子不在意,被弹在鼻子上,晃了几下便去抓花枕头。” 李欢道:“那花枕头风扫无比,怎么会喜欢又笨又脏的臭袜子?” 魏大京道:“偏偏臭袜子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肯松手,自然要被花枕头暗算了。” 药虫道:“花枕头后跳出窗,臭袜子走了几步,一头栽倒。” 李欢叹道:“天下最毒妇人心,连自己的男人也敢下手害倒。” 魏大京道:“是啊,不过那女儿香的毒性也挺厉害,几步路的时间里居然能把人放倒……” 李欢道:“比起药仙的点石成金,可差远了。” 魏大京道:“天上地下之别。” 药虫却不喜反忧道:“正是这样,我才倒了霉。” 李欢奇道:“从哪说起?” 药虫道:“我一见此药挺有趣,一时兴趣大发就忍不住手痒,救了臭袜子。” 魏大京骂道:“这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药虫叹道:“不是他害我。” 李欢道:“谁跟你过意不去?” 药虫道:“臭袜子昏迷不醒,我用尽心血,才救活了他。” 李昊心道:“花枕头竟对臭袜子下了杀手,看来是恨之透顶,也怪臭袜子对她管得太紧。” 药虫道:“臭袜子又去追花枕头,说不恨她。” 李欢魏大京都是叹道:“这个没用的臭男人。” 药虫道:“臭袜子临行之前,送了一瓶女儿香给我,我自然就对女儿香大加研究,增加了辅佐之药,除去毒性猛烈的毒药,于是就有了刚才出手用的……” 李欢脱口道:“点石成金!” 魏大京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药仙的高明之处……” 药虫道:“没想到祸由此起,万里流香本是金陵吴门的仆人,因偷晴害怕遭主公处罚逃出吴门。” 李欢咂舌道:“仆人竟有这么厉害的毒药,金陵吴门的宗师弟子岂不个个如神似鬼,取人性命探囊取物吗?” 药虫道:“金陵吴门便派了几个弟子捉拿他俩,他俩脚底板抹油溜走了,金陵吴门的人却找到了我!” 李欢道:“他们厉害吗?” 药虫道:“岂止是厉害,简直是要人命。” 魏大京道:“再厉害,还不是让药王从容离去吗?” 药虫心有余悸道:“那几个家伙一来,往我桌子四周一坐,酒楼里喝酒的人竟然一起七窍流血,全都死了。” 李欢魏大京一起震惊。 药虫道:“幸亏那天我身上揣了一只灵芝,本准备送给怡红院的春花,却救了我一命。” 李欢道:“金陵吴门,下次得小心,一听到这个名字……” 魏大京道:“溜之大吉。” 第742章 鬼影子 药虫继续道:“我一见不妙,立刻把点石成金向空中一撒……” “他妈的”药虫道,“那几个家伙一下子就倒了,可我也倒了。” 李欢道:“可你身上有灵芝,你自然先醒……” 药虫道:“我一醒,那几个家伙也就醒了。” 李欢道:“他们身上居然也有灵芝!” 药虫道:“我立刻从窗子里逃了出去,落在马车上,哪知道那几个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前面的马头上。” 李欢道:“他们的实力居然也不弱。” 魏大京道:“世上以后没有平静日子过了。” 药虫道:“我立刻一跳,跳到旁边的粪池里。” 李欢叹道:“换了我,绝没有你这么果断。” 药虫道:“那几个家伙站在粪池边等我出头露面。” 李欢道:“你一出头露面,就死定了。” 魏大京道:“他们不想药虫死,想要那点石成金,但活捉之后,恐怕会比死了还要惨啊。” 药虫道:“他们都是白等了。” 李欢道:“难道你一直泡在粪池里吗?难道不换气吗?” 药虫道:“粪池里有一条暗道直通向江中。” 李欢拍桌叫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药仙,你的命真大!” 药虫唾沫横飞道:“命大个屁!那暗道是老子让人挖的。老子早就想到会有人找我的麻烦,就准备好了逃路。” 李欢、魏大京肃然起敬。 药虫笑道:“那几个家伙见我不上来,怕我被淹死,就跳到粪池里去找我,哈哈……笑死人了。” 李欢笑道:“一报还一报。” 药虫道:“从那以后,我就像丧家犬一样,匆匆逃命,连一顿好饭也没有吃过……今天总算喝了一口酒……” 三人一起喝了一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不知什么时候,小兔子竟坐在了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小兔子道:“铁公鸡,你是被他这只獾子害得逃命,这只药虫是被金陵吴门害的,你这只獾子又是谁害的?” 李欢道:“魏兄,你的解药在这里,我俩都是天涯沦落人。” 魏大京服下解药道:“同病相怜。” 李欢叹道:“你俩逃命,总算知道敌手长得什么样,一但遇见就能逃夭夭,可那鬼影子……” 李欢骂道:“不仅没见过,连他怎么杀人也没有见过。” 药虫道:“难道你们兄弟五个,都一起着了他的道?” 李欢道:“我大哥李虎第一个背运,他先是在自家院前看到一张纸,雪白的纸,朱红的字,贴在大门上。” 魏大京道:“纸上面写着什么?” 李欢道:“取你狗命,鬼影子。” 魏大京道:“李虎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吧?” 李欢道:“大哥白天在家练刀法,晚上就去了青楼…… 药虫道:“那鬼影子扮成失足,暗地偷袭……” 李欢道:“不是的,李虎虽然在青楼里,依然刀不离手。” 魏大京道:“和人在一起快活的时候,也刀不离手吗?” 李欢道:“不是的,这是我大哥的风格,哪怕就是和人快活的时候,也刀不离手,所以我们四个小弟都很佩服他。” 药虫道:“可他却是第一个就死了。” 李欢道:“谁料到一把刀竟会从床下突然伸出来,将大哥和失足一起戳死。” 魏大京道:“实在想不到。” 药虫道:“可惜,可惜,单打独斗,那鬼影子未必是你大哥的对手。” 李欢道:“我大哥一死,我们四个兄弟立刻警觉起来,一起出去,找鬼影子算这笔血帐。” 药虫道:“可鬼影子早就躲了起来,你们怎么能找到。” 李欢道:“我们害怕家中被袭,就让老二在家中坐镇,等我们回来时,老二却被一杯茶毒死了。” 药虫道:“这鬼影子杀人不择手段,实在防不胜防。” 魏大京也是心有悸意。 李欢道:“第三天,我们三个兄弟冲出去,将每一块地方都找了个遍。”“ 药虫道:“你们在明处,他在暗处,这样下去,你们怎么能不吃暗亏!” 李欢道:“现在回头去看。三哥死得实在是冤枉,他居然……唉!” 药虫道:“他如何中了鬼影子的暗算呢?” 李欢道:“人都死了,家丑也就不怕外扬,我的三哥死在女厕所里。” 药虫道:“他跑到女厕所里方便,这么小心,还是遭了毒手,实在可惜可气可恨啊!” 李欢叹息道:“不是的,我三哥好涩成癖,就连上厕所,也不肯停手,他用手在墙上掏了一个洞……” 魏大京叹道:“他居然有这么浓厚的兴趣。” 李欢道:“哪知道对面女厕所里一柄长剑刺过来,透眼而进直入头中,三哥当场就毙命!” 魏大京道:“鬼影子干的!” 李欢道:“我们等三哥半天不出来,进去一看才知他中了暗算,再去找凶手时,已是杳无踪影……” 三人叹气。 李欢道:“我和四哥李才就向西逃命,一路狂跑不止,倒也安全。” 李欢说到这里,忍不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道:“本以为进入了川,离鲁已有千里,那鬼影子不会再出来吧,就坐下来喝酒吃肉。” 魏大京道:“酒肉中有毒吗?” 李欢道:“酒肉中没毒,只是鸡肚子里有一张纸条取你狗命,我可怜的四哥竟然被活活吓死!” 药虫道:“他真的这么神,像鬼影子般吗?” 魏大京叹道:“鬼影子单凭实力,恐怕排不进杀手榜里,可他善于利用各种机会、场合,从未失过手,所以排在第二,倒也实实在在。” 药虫道:“咱们三个一样的命,来,干!” 魏大京强颜欢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个痛快。” 李欢道:“管他明天是生是死,来,干!” 三人一起干杯。 小兔子又端上一壶酒。 李欢道:“说句实话,咱们就如鬼影子手上的肉,他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动手……” 魏大京道:“我也有同感……” 药虫道:“只要临死前看清楚他的面目。” 李欢道:“不错,就是死也要死一个明明白白的,变成了鬼也好算帐……” 这时,门外马蹄又响起,一群大汉蜂拥而至,挤进屋里,便拍着桌子要酒要肉。 一个大汉道:“都是李昊害的,搞得大伙不得安宁,四处找他算帐,他奶奶的……” 另一个大汉道:“你还是小心点好。” 另一个大汉道:“不错,天下第三杀手白青杀不了李昊,就会引来天下第二杀手鬼影子。” 另外一大汉道:“听说鬼影子鬼出神没地杀死太行五王……” 李欢正要大骂,猛想起自己是隐名逃命,便忍气不发。 大汉继续道:“又听说鬼影子杀李昊要了四十万两银子。” 李昊坐下,拉着风箱道:“我值四十万两银子吗?” 大汉们乱嚷道:“别说四十万两银子,给我四万两银子我就去杀李昊……” “就你这付身手,还想杀李昊?别连李昊的毛都没有碰过,就让他身旁的女人先宰了……” “哈哈,那咱们就去杀李昊身边的女人,说不定鬼影子一开心,分给我们几万两银子花花,哈哈。” 门外又响起马蹄声,自西向东。 有大汉道:“又有人想分银子来啦,哈哈。” “人越多越好,越多越安全,越多越容易抓住李昊!” 没想到马蹄声并没有停下,一直向东飞驰而过。 众人也并不理会,大吃大喝起来。 门口却站着一个人,头上带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 众人惊愕,有人问道:“你是谁?干什么?” 那个人向屋中缓缓地扫视一周道:“我找李昊。”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道:“难道我们就不是找李昊的吗?” 带鬼脸面具的人道:“你们这些菜鸟,也配找李昊吗?” 众人有些不高兴。 “瞧你装神弄鬼的样子,难道你就是鬼影子吗?哈哈,你配吗?” 面具人平静地道:“我就是鬼影子。” 顿时,屋子里一片死静,众人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鬼影子笑道:“你们有谁不相信,就上来试一试。” “啊”,门外扑进一人,一下抱住了鬼影子。 李昊一愣,心道:“张一虎!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众人顿时兴奋万分,有人跳起,有人拔剑。 鬼影子是天下第二杀手,杀了鬼影子也就扬名天下了,这么大的便宜有谁不想去占呢? 鬼影子双脚一抬,踩在了张一虎的双脚上。 张一虎大叫一声,带着鬼影子跳了起来。 李欢道:“别松手……” 张一虎落下时,已经面色乌黑嘴角流血,仰面中毒身亡。 众人呆住。 鬼影子笑眯眯地道:“有谁还想上来送死?我杀李昊要四十万两银子,杀你们实在不想动手。” 有一个拔出剑来的大汉坐回座中,满脸堆笑道:“我们实在不值钱,不值得你动手。” 大汉们被鬼影子身上的戾气所慑服,纷纷坐下。 一大汉将长剑扔出门外道:“这剑实在没用,不如扔了好。” 鬼影子笑道:“你很有诚意,所以你可以活下去。” 第743章 互相帮助 立即“叮当”声一片,几十把长剑落在门外。 鬼影子笑道:“你们都很有诚意。” 大汉们放下心来,笑道:“多谢大师高抬贵手。” 鬼影子道:“你们看到李昊没有?我时间很紧!” 众人正在犹豫,李欢道:“我看到了李昊。” 药虫战战兢兢地道:“你,你,你……活够了,居然还敢跟……鬼……影子讲话?” 魏大京道:“别吭声,药呆子,他是想引走鬼影子!” 鬼影子道:“李昊在哪里?” 李欢道:“两个时辰前,我们三个人正在喝酒时,看见李昊向东而去!” 鬼影子放心道:“你们知道李昊很坏,他就会偷袭暗算。” 众人道:“李昊只会偷袭暗算,卑鄙无耻。” 鬼影子笑道:“所以你们跟着我,去追李昊。” 众人面面相觑。 鬼影子哈哈一笑道:“难道你们不愿意吗?” 众人忙不迭地道:“愿意,愿意……” 鬼影子一转身道:“那就走吧!” 众人跟着站起来。 门外“啊”了一声,扑进一人,背上插着一把匕首,倒在地上。 鬼影子被这人一撞,居然站立不稳,仰面跌倒,脸上的鬼脸面具也飞了出去。 小兔子大叫一声,扑在背心中匕首的人身上,哭道:“江叔叔,你中了谁的毒手?你不能死!” 众人一起叫了起来:“张不归!” 原来是张不归戴着面具,假装鬼影子。 李欢跳起来道:“这王八蛋,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头,原来是这龟儿子装神弄鬼,害得我胆战心惊。” 药虫道:“张不归,你为什么要扮鬼影子?” 张不归怯道:“李昊已杀了四大世家中的三个掌门人,而我和他有深仇大恨,他怎么会放过我?” “这些天,鬼影子这帮杀手名气很大,为了活命,于是我就出此下策……” “打这个王八蛋!”众人用脚乱踢张不归。 张不归立刻鼻青脸肿。 有一个人道:“那你儿子是假死了,居然这样骗我们。” 张不归道:“虎儿,别假死了,起来吧。” 张一虎从地上爬起来,撕去脸上的一层黑膜。 张一虎道:“爹,演穿帮了,这回可惨了。” 说着张一虎一抹嘴角的假血。 “劈哩啪啦”,一阵拳头落在张不归父子头上。 突然小兔子一声大叫:“鬼影子!” 有人道:“鬼影子是假的!” 小兔子道:“匕首上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取你们狗命,鬼影子。” 李欢顿时呆若木鸡。 药虫喃喃地道:“这回可真的惨了,真的鬼影子来了!” 众人一听,顾不上痛打张不归父子,扭头去看小兔子的江叔叔。 果然他背心上的匕首插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取你们狗命,鬼影子。” 李欢面如死灰道:“完了,咱们死定了,每次鬼影子杀人都是这么干的。” 有大汉道:“说不定这次也是假的。” “不错,谁也不知道鬼影子是什么样子,谁都可以假扮鬼影子。” “况且我们也没有什么大本事,值得鬼影子动手。” 张不归向门外逃去道:“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大汉追过去,喝道:“这王八,想找借口逃跑......” 只见张不归一声怪叫,从门外直飞回来,跌在地上,动也不动。 众人愣住,低头见门口地上划着一道血线,血线外写着出门者死。 李欢满头是冷汗道:“这回可是真的了。” 大汉们心惊道:“刚才什么也没有看见,张不归就死了。这样的手段,搞不好真是鬼影子来了。” 一屋子人没有一个敢讲话。 李昊心跳渐快,暗道:“我倒要看看鬼影子是什么样子?” 李欢哼一声,双手一推屋子,身子向后撞去。 药虫喝道:“李欢,你干什么?” 魏大京道:“他想撞破土墙逃命!” 李欢道:“出门者亡,破墙者活命……” “砰”、“哗啦啦”、“哧”。 李欢将身后土墙撞了一个大洞,碎土洒了一地。 李欢却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把长剑从他心中透过。 原来这把长剑已插在墙上,只不过剑尖没有露出来。 药虫叹道:“鬼影子终于还是杀了李欢。” 众人呆呆地不敢说话。 李昊心道:“鬼影子果然高明,他故意在门口划上一条线,让李欢从后面破墙逃走,自己了断。” “只不过张不归怎么中了暗算,实在搞不清。” 过了小片刻,魏大京一拍桌子。 药虫道:“你发什么病?” 魏大京冷笑道:“我就不相信鬼影子那么神,你们看着我从窗子里逃走,看他怎么动手?” 药虫伸手去拉魏大京道:“别发傻气……” 魏大京已经从窗子里跳出去。 突然间,魏大京一声惨叫,从窗子外面传了进来。 众人道:“他中了毒手吗?” 没有人看见,更没有人敢站起来去看魏大京。 药虫道:“小,小兔子,你,你去看看……” 小兔子道:“我不去送死。” 药虫道:“这胆小鬼。” 小兔子道:“你胆子大,为什么不自己去看?” 药虫道:“你是小孩,鬼影子不会杀你的……” 众人跟着附和道:“不错,鬼影子不杀小孩。” 小兔子想了一想,走到窗口道:“幸亏我胆大……” 话没说完,人已经倒下。 众人如惊弓之鸟道:“鬼影子连小孩也不放过。” 药虫叫道:“小兔子没死!他还喘气呢。” 药虫抱起小兔子,拍醒他道:“你看见了什么?” 小兔子晃着脑袋道:“窗外全是匕首,倒插在地上。” 众人恐惧,心道:“鬼影子好像早想到我们想到的了,招招在先,更是招招制人死命。” 门外一阵寒风掠过,众人纷纷抖动不已,酒杯碎了一地。 好半天,药虫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等死吗?” 有人叹道:“等死总比送死好!” 小兔子道:“谁说等死?” 药虫道:“怎么?” 小兔子道:“我们不出去,如果我是鬼影子,就放火烧……” 药虫用拳头在小兔子头上重重一击道:“乌鸦嘴!” 小兔子顿时倒地昏了过去。 众人却一扭头,望向厨房。 正在厨房里的李昊和毛厨子一起跳了起来。 一股焦糊味传出。 毛厨子大叫一声,向屋外跑去,心道:“鬼影子已经放火了,逃命吧!” 毛厨子边跑边吼道:“不好啦,厨房着火啦。” 众人像惊弓之鸟,也要向外逃去。 反正是要被烧死,不如冲出去,难道鬼影子能一下子杀死几十人吗? 就这时,已死的张不归从地上跳了起来,向外窜了出去。 药虫叫道:“这王八蛋,原来他竟是假死,想骗过鬼影子。” 眼见张不归和厨子逃了出去,平安无事,众人就像决堤之水轰地冲出门。 “喀嚓嚓”,木门框竟被挤成几截,落在地上。 一转眼的工夫,众人就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药虫。 原来药虫被门框扎进了大腿,鲜血直流,动弹不得。 李昊并没动弹,因为他看见了炉上的红烧肉正冒着青烟。 红烧肉被烧糊了,才发出糊焦味。 毛厨子和李昊都顾着偷看,没有在意锅中的红烧肉,水烧干后就烧糊了肉。 李昊心道:“既然没有着火,还是等在这里最好,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药虫“哼哼叽叽”痛呼不已,却拔不出木框来,木框上有倒刺,死死地勾住了药虫的肉。 过了半天,没有人出来。 李昊心道:“我何必多心?其实鬼影子本来也不是来对付我的。” “他并不知道我在这里,只不过是想追杀李欢,他现在已经得手了,又何必再等在这里,肯定早就离去。” “不然刚才毛厨子、张不归逃命,鬼影子为什么不杀人呢?” 想到这里,李昊放下心来,站起来,将面前的土墙推倒。 “轰隆隆”,尘土飞扬中,李昊走向药虫。 药虫放声尖叫,杀猪一样。 李昊笑道:“别叫了,我是李昊,帮你治伤。” 药虫一边叫,一边道:“李昊?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是你冒充鬼影子!” 李昊叹道:“那是我杀人的风格吗?一点也不潇洒。” 药虫不再叫了,他定下神来,看清认出李昊。 药虫满脸的虚汗道:“你就是那个偷兰亭序的李昊!” 李昊一把抓住门框,朝肉里一推,手用力一拉。 药虫“啊”地惨叫道:“你干什么?想杀我!” 李昊挥手在药虫的腿上点穴,血流的立马变慢了。 李昊道:“你身上有好药,自己包扎吧。” 药虫在怀里一掏,只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骂道:“逃命的时候怎么想得起来带药呢?” 李昊叹道:“你到底不是在刀尖剑刃上混饭吃的人,身上怎能不带救命的药呢?” 药虫笑道:“你是在刀剑之中混饭吃的。” 李昊苦笑道:“可惜我也是在逃啊。” 药虫眼睛都瞪直了,叫道:“你就看着我流血而尽,不治身亡吗?” 李昊道:“你真的身上一点没有带药吗?” 第744章 荔枝陷阱 药虫一拍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瓶子来道:“点石成金里面有海螺蛸,可以止血的。” 李昊笑道:“你的命真大!总是死不掉。” 药虫拧开瓶子倒药在伤口上道:“拜托,你找一条布带来,好不好。” 李昊一瞥,看见身旁的店老板尸体上有一条白色的腰带,就伸手去拿,笑道:“你不怕死人吧?” 药虫道:“怕死人?我不知用刀研究过多少死人了。” 药虫道:“我只怕活人,只有活人才会要我的命……” 突然药虫叫道:“当心……” 只见死去的店老板突然抬头,一把匕首从手中疾刺李昊。 李昊根本没防,只想着拿白色的腰带,一下子就被刺中心口。 李昊一声低哼。 对方一拔匕首,又一次刺向李昊的眼睛。 李昊无力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刺过来。 半空里飞夹一个白瓶子。 死去活来的店老板挥动匕首一挡,“嚓”的一声,瓶子被剖成两半。 一股药粉飘了出来。 顿时李昊昏迷了过去。 …… “踢哒哒,哐吱吱” 马蹄声、车轮声不停地传过来。 李昊睁开双眼,顶上是一个车篷子,挂着一串地瓜。 药虫的脑袋伸了过来,笑道:“你的命真大,总是死不掉。” 李昊笑道:“是你的点石成金太厉害,再慢半分,我就成了李欢的三哥。” 药虫道:“你幸亏遇上了我,不然就死了两次。”要是没有点石成金,哪里会一下子把鬼影子和你一起迷倒?” “要不是我在,又有谁能治好你的深深伤口?” 李昊道:“你要什么?” 药虫道:“什么都不要。” 李昊道:“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药虫道:“你为什么要替我治伤?” 李昊道:“我实在不忍心看你流血而死。” 药虫道:“我也一样。” 李昊道:“你怎么看出店老板是鬼影子?” 药虫道:“因为他双股对着我,我闻到一股臭味,死人怎么会放屁?” 李昊叹道:“他实在不应该放屁,不然他就挣了四十万两银子。” 药虫道:“李昊,你值四十万两银子?” 李昊笑道:“只值一壶酒。” 药虫从头上摘下一个地瓜道:“你以后只能吃地瓜了。” 李昊道:“你留钱准备娶老婆吗?” 药虫道:“女人和衣裳,可以天天换。我可不想一辈子只穿一件衣裳。” 药虫叹了口气道:“只不过我真的是没钱了。” 李昊道:“你的那十两银子呢?先买几壶酒喝喝。” 药虫道:“买药、买车、买地瓜,我身上只剩下四十文铜板了。” 李昊叹道:“你就不能去借吗?” 药虫道:“我可不想让金陵吴门的人知道我的下落。” 李昊道:“鬼影子呢?” 药虫道:“被我用刀研究过了。” 李昊道:“你杀了他?” 药虫道:“鬼影子只是一个名字,没有人看见过。他的尸体被我一弄,成了我的尸体?” 李昊道:“你的尸体?” 药虫道:“我为什么不能假死?” 李昊叹道:“看来我是活人死人都要怕了。” 药虫道:“这话很有道理,其实你用不着怕。” 李昊道:“你要我装死?” 药虫道:“我不想露面,你有重伤不能离开。只好让人暂时变成死人。” 李昊还在摇头。 药虫已经掏出一堆刀子、剪子、瓶子和面团。 只一个时辰,李昊在镜子里已认不出自己了。 李昊苦笑道:“为什么要把我搞成老女人的样子?” 药虫道:“我就怕你对女人念念不忘,坏了大事。” 李昊道:“一路上的事,全是别人陷害。” 药虫道:“提防一点总有好处,当你来兴趣时,那些花丫头见你是个老妈妈,自然不会大叫大嚷,你就不会让我倒霉了。” 李昊道:“那你呢?” 药虫一笑道:“自然是你的丫环了,嘿嘿。” 李昊道:“你不如做我的女儿……” 药虫道:“休想占我的就宜!” 两人哈哈大笑,李昊却捂着心口叫痛,他大笑的时候牵动心口肌肉。 药虫叹道:“我们两个都受了重伤,就像废人一样,只好呆在车上,天天吃地瓜了,唉,惨啦。” 两个人等在车上,药虫挥鞭驱马,慢慢悠悠走了几天。 李昊的伤势大有好转,已经能坐起,自己伸手去拿地瓜了。 药虫正赶车,一眼瞥见路旁有人在卖新鲜的荔枝,顿时口水直淌,就一勒缰绳道:“想不想吃荔枝?” 李昊心道:“不要钱的荔枝,我才想吃。 药虫道:“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他娘的,大不了以后几天饿肚子,我要吃荔枝。” 李昊叹气道:“你这个死丫环,居然不听主母的话……” 药虫掏出剩下的几十文铜钱,喝道:“拿一串荔枝来!” 卖荔枝的老翁白眼一翻道:“小丫头,这新鲜的荔枝是从岭南飞马运来,一两银子一颗。” 药虫满脸沮丧道:“什么?一两银子一颗荔枝,那岂不是一颗荔枝也买不成吗?简直是不让人活了。” 李昊变声笑道:“等我病好了,请你吃上几十串荔枝。” 药虫用力在荔枝上嗅了几下,扬鞭驱马道:“闻饱了。” 李昊微笑不止,心道:“别看药虫孤傲偏执,可内心却像顽童一样,有时候可爱得很。” 又走了一天,这一天中午,太阳高高挂起,阳光和煦,一丝寒风也没有,倒像春天般温暖。 药虫哼道:“这里就是石宝寨,咱们只能在寨上饱饱眼福了。” 李昊叹道:“地瓜就要吃完了,咱们就要饿肚子了。” 药虫哼道:“只要有荔枝吃,我宁愿饿肚子!” 马车缓缓地驶过石宝寨上狭窄的石街,街巷两旁摆满了高声吆喝的小贩。 一个老妪正在卖荔枝,她叫道:“新鲜的荔枝,又白又嫩。” 药虫“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大口的口水。 李昊叹道:“你再去闻个饱吧。” 药虫伸头去闻,长长吸气。 药虫正闻时,旁边的老妪笑道:“新鲜的荔枝,你买一点吧,就宜得很,一文钱一个……” 药虫惊喜万分道:“你说什么?” 老妪口齿有点不太清楚道:“一文钱一颗荔枝。” 药虫哈哈一笑,一把掏出几十文铜钱,扔在摊上,伸手抓起两串荔枝,摘下一颗就往口中放。 李昊叫道:“当心,她是假的……” 药虫吃得口水直涌道:“假的?这荔枝是真的!” “砰”、“砰”,车厢两旁的轮子一起被人击碎。 马车顿时向下一坠。 药虫惊呼声中,旁边一个卖老鼠药的和一个卖剪子的老头也出手。 “砰”、“砰”两响,拉车的两匹马被击碎了马头。 卖荔枝的老妪双手一翻,一筐荔枝倒向药虫,从摊下拽出一把钢刀来,劈头就砍向药虫。 李昊双脚一弹,撞破车顶木板,跳了出去。 迎面一张大鱼网从天而降。 眼见李昊就要自己撞入鱼网中,一发力身子硬生生地坠下。 渔网落得更急,青烟般扑向李昊。 李昊从车顶破洞中落了回来。 渔网竟割破了车顶木板,急冲进来。 “砰砰砰”,车厢四面的木板飞溅开来,四只拳头流星般打了过来。 李昊已无路可逃。 可拳头渔网全都落了空。 “砰”的一声,药虫已被卖荔枝的老妪用刀背砸在额头上。 药虫顿时额头上一个大包,四脚朝天,仰面摔倒。 李昊躺在车板上,把身旁的棉被抓起,向上一扔。 渔网一紧。 两个老头喜声高呼:“罩住了,罩住了。” 李昊再一跳从渔网旁逃出。 在半空中,李昊看清,车旁围着六个老头和一个老妪,身手矫健全是一流高手。 不等李昊落下,七名老者已经在四处逃命的小贩们中窜出,前后左右地等李昊落下。 李昊在空中一掠,脚尖踩向一名逃命的小贩。 可是早有三个老者拳打脚踢,把丈圆之内的人清得干干净净。 李昊一落下来,十四只手按了下来。 李昊双脚一蹬,扑向老妪。 只有老妪在这些人中实力最弱,心肠也最好。 她刚才不肯杀药虫,只用刀背击昏药虫,足见手下留情。 果然老妪向旁一闪。 六名老头一起高呼:“别放走了她!” 李昊一掠而过,心道:“你们想抓住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砰”的一声,李昊只觉脑后重重一击。 老妪冷笑道:“我怎么会放走他呢?” 李昊一个踉跄,再想走时,六个老者又围住了李昊。 李昊却笑了起来道:“八仙困妖阵!原来是碧宫老道。” 六个老道一起叹了口气,却仍脚下不停,绕着李昊跑。 李昊道:“我逃不了。” 铁瓶老道道:“你自封穴道。” 李昊叹了口气,手指垂下,封了自己。 六个老道一起上,十二只手轮流点出,把李昊的十二条经脉全都封住,这才停手站在一旁擦汗。 李昊道:“老婆,你怎么舍得这样打我?” 老妪摘下面具,冷哼一声。 李昊道:“难道真的是打是亲,骂是爱吗?” 第745章 三人上路 高麻又在李昊头上重重地一击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李昊道:“什么坏事也没有干过。老婆你放心好了。” 高麻喝道:“你和五味子上青楼干什么?” 李昊道:“我是帮臭袜子找老婆的……” 高麻喝道:“胡说!花枕头不是失足,她怎么会到青楼里去?” 李昊道:“她为了躲臭袜子,青楼自然是最好的地方。” 高麻又道:“那你和一个女人当场被玄清寺捉双,这又怎么讲呢?” 李昊叹道:“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你想也想不到。” 铁瓮在旁冷冷道:“总之,跟你一起的绝没有好人。” 铁盆道:“玄清寺的妄全亲口对我讲的此事,他亲眼看见你和一个几乎全络的女人在上。” 铁瓷道:“难道玄清僧会讲假话吗?” 高麻怒气再起,给了李昊一记重重的耳光。 李昊道:“那个女人是天下第三杀手白青。” 高麻冷笑道:“就算她是杀手,也用不着脱,在窗上面打打杀杀吧?你说呢?” 李昊道:“并不是我要和她上窗的……” 高麻笑道:“难道杀手喜欢上了你,她要和你上窗吗?” 李昊道:“黎土抓住了我,和你们一样,在水里用渔网。” 高麻道:“可别人都说,是你杀了黎土。” 李昊道:“是白青杀了黎土。” 高麻道:“你有什么证据?” 李昊道:“因为黎土好涩,要白青上窗,所以白青杀了他,于是我也被她抓上了床……” 高麻冷笑不已。 六名老道也是摇头。 李昊道:“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铁瓶道:“以前我们总是相信你,可你总是干出让我们不敢相信的事。” 高麻道:“白青为什么要在窗上杀你呢?” 李昊道:“她没什么实力。” 铁瓶哈哈怪笑道:“那她怎么杀了四大世家之一的掌门人黎土呢?” 李昊道:“她的外号叫肉剑,引诱男人,所以她杀人在窗上。” 六名老道将信将疑。 高麻道:“所以白青逼你绑架她逃走,而让玄清僧撞见。” 李昊笑道:“到底是我的好老婆,总算了解我。” 高麻却一板脸道:“这是最后一次饶了你,以后如果再犯,绝不饶你!\\\" 六名老道叹了口气,摇头不已。 铁瓷道:“李昊,你还是回你的昆仑山吧。” 李昊苦笑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怎么能背着恶名苟且偷生?” 高麻道:“一定要把那幕后凶手抓出来。” 铁瓶道:“李昊,这个世界上你还有朋友吗?” 李昊道:“没有几个了,人人想杀我而后快。” 铁瓶道:“就凭你们夫妻俩,怎么对付那么多见利忘义的家伙?” 李昊道:“你们碧宫还相信我的话吗?” 铁瓶等老道摇头。 李昊脸色沉重道:“那只好听天由命了。” 铁瓶等老道各自上前解开李昊的穴道说道:“老天会有眼的。” 高麻向六名老道深深一躬道:“多劳各位仙长。” 六老道飘然而去。 高麻突然道:“你怎么看出我是假的呢?” 李昊笑道:“你一定没有吃过新鲜荔枝。” 高麻道:“这又有什么关系?” 李昊笑道:“新鲜的荔枝,一颗一两银子。” 高麻大笑道:“我却卖了一颗一文钱。哈哈,原来如此。” 李昊道:“有你和我在一起最好,咱们会抓到凶手的。” 高麻叹道:“真的不会假,假的不会真。” 李昊拉起死狗一样药虫道:“幸亏手下留情。” 高麻道:“我跟他无仇无恨,为什么要杀他?” 李昊弄醒药虫道:“快起来吃荔枝!” 药虫迷迷糊糊道:“荔枝?” 高麻递上一串荔枝,笑道:“吃荔枝吧,又白又嫩。” “砰!”药虫抬手一拳击在高麻的头上。 李昊“砰”地一下,一拳击在药虫的大包上。 药虫叫道:“李昊,你干什么?” 李昊叫道:“药虫,你干什么?” 药虫道:“她刚才要杀我……” 李昊道:“她是我老婆!” 药虫道:“那她疯了,为什么要偷袭我们?” 高麻笑道:“我以为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药虫摇头叹道:“我还以为是金陵吴门的人,吓死我了!” 高麻道:“金陵吴门?” 李昊道:“臭袜子、花枕头,就是金陵吴门的人!” 高麻道:“用毒的人最讨厌。” 药虫捧着荔枝道:“所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三人买来几匹骏马,上马就走。 李昊把金陵吴门的消息告诉给高麻。 高麻道:“金陵吴门会来找我们吗?” 药虫道:“他们肯定会来的。” 李昊道:“都是你的那个点石成金,让他们垂涎三尺。” 高麻道:“逃是逃不掉的,不如等他们来。” 药虫道:“就算你实力再高,碰到这些人,一不小心就死定了。” 李昊道:“我们还是去找凶手,对金陵吴门就随机应变吧。” 药虫感激道:“多谢你们……” 高麻道:“都是落难中的人,不必客气。说不定到时我们还找你帮忙呢。” 药虫笑道:“我的三脚猫实力顶什么屁用?” 高麻道:“可你的用药功夫却远不是我们所能及的,实在是匪夷所思,神鬼莫测。” 李昊笑道:“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不用互拍马屁啦,咱们三人在一起,扬长避短,抓住凶手。” 高麻、药虫伸手握住李昊道:“就这么定了。” 三人沿江岸拥骑快行,两岸的奇峰秀景危崖怪石,都无心观看。 峡谷里隐约传来几声猿啼。 一队纤夫正地拖着一艘帆船,吃力地向上游淌行。 李昊一眼瞥见路旁有一家乡村酒店,门前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一大碗热腾腾的红烧肉,香气四溢。 一只公鸡正带着几只母鸡在屋侧的篱笆下扒土啄食,抢着一条又粗又大的红蚯蚓。 突然一条大黄狗从厨房里冲出,嘴里叼着一根带着肥肉的大骨头。 鸡群受惊四散跑逃,几根鸡毛飘在空中。 厨房里一人骂道:“死瘟狗,又偷吃肉,晚饭别喂它了。” 高麻笑道:“好香的红烧肉,咱们下马吃一顿乡村风味。” 李昊下马道:“很久没有吃到这么香的红烧肉了。” 药虫却腆着肚子,摇头道:“我吃荔枝吃饱了,不想再吃了。” 李昊笑道:“药仙三天不吃,一吃顶三天。” 一个乡民从厨房里跑出来,两只油手在围裙上连擦几下,满脸堆笑道:“几位客爷,想吃点什么?\\\" 李昊道:“一大碗红烧肉,再加上一盘炒青菜。” 高麻道:“冬天里三天不见青,两眼冒火星。” 药虫坐在门槛上,苦脸道:“要是能冒火星就好了,一肚子的酸水,浑身发冷……” 李昊高麻二人携手走进小屋,从下望着捧腹皱眉的药虫,偷笑不已。 高麻道:“我们不但要当心金陵吴门,也要当心第一杀手。” 李昊点头道:“是的,那凶手花了大钱请天下第四、第三、第二杀手来杀我,都没成功。” 李昊手指敲了几下桌子道:“第一杀手也该来了。” 假高麻道:“前有狼,后有虎,怎么对付? 李昊道:“不知道天下第一杀手用什么兵器?” 药虫道:“用毒。” 高麻十分惊讶道:“天下第一杀手居然用毒?” 药虫道:“天下第一杀手叫做无肠子,他觉得杀人是一种很快乐的事。” 李昊点头道:“以杀人为快乐,的确是无心无肝、无胆无肠。叫他为无肠子,一点也不亏他。” 药虫道:“他以为他的毒功好,所以杀人时喜欢用毒。” 高麻叹道:“现在用毒越来越流行了。” 李昊道:“因为那样很容易就把人杀死。” 乡民端上红烧肉、炒青菜,收了一两银子,笑眯眯地回了厨房,却边走边骂道:“那瘟狗到哪里啃骨头去了?居然到现在还不回家。” 高麻看着眼前的红烧肉,眼睛直发愣。 李昊低声道:“你担心无肠子、金陵吴门下毒吗?” 药虫道:“不会吧,无肠子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你们别疑神疑鬼的。” 李昊道:“还是小心为妙。” 高麻点头道:“不怕一万啊,就怕万一。” 门口一闪,黄狗伸进狗头,望着桌上的红烧肉,一滴口水滴在门槛上,蓬松的狗尾巴乱摇。 药虫笑道:“到底是红烧肉,连它都淌口水了。” 高麻用筷子夹起一大块红烧肉扔向黄狗,笑道:“让它尝一尝。” 药虫站起来道:\\\"别浪费肉,有没有毒,我一看就知道了。” “不用了!”门外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虽然是冬天,但听到这声音,仍让人不由得打颤。” 李昊低笑道:“原来是四太子的人,来,吃几块肉。” 门外站着一群侍卫,手拿弓箭,对着屋里三人。 为首的是一个耳大的侍卫道:“李昊,你不用怕什么无肠子、金陵吴门了,跟我走吧。” 李昊道:“你的前两任侍卫长都是这么跟我讲话的,只不过他们现在都已经死了,而我却活着。” 大耳朵面色不悦道:“你不用激我,我不会上当。” 第746章 狗是解药 高麻叹了口气,放下筷子道:“连一顿安心饭都吃不成。” 大耳朵道:“李昊,你想活还是想死?” 李昊叹道:“当然想活了。” 大耳朵道:“那你就跟我们走。” 李昊道:“让我和老婆把这顿饭吃完。” 大耳朵道:“不行。” 李昊道:“难道你想带一个死的李昊回去吗?” 大耳朵冷笑道:“李昊,别逼我放箭射死你老婆。” 李昊望着高麻的眼睛,温柔地道:“那咱们不妨赌一把。” 大耳朵稍一思索道:“你们别搞花招,不然别怪我无情。” 药虫叹道:“搞了半天,居然是我们逼你们。” 李昊为高麻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肉道:“你要多吃一点,瞧你的嘴唇,已起了两个水泡。” 高麻道:“你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我,为什么?” 李昊嘿嘿一笑道:“只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高麻尖叫起来道:“不!你不能死!” 药虫叹着气,转过身去。 只见门口,那条黄狗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那块红烧肉,咽下之后,又吐着舌头望着桌子上。 高麻“呜呜”地哭了起来。 药虫叹道:“菜里好像没毒,你们赶紧吃吧。” 大耳朵皱眉道:“哭什么?还不赶快吃!” 大耳朵瞟了一眼门口的黄狗道:“一半兄弟拿着弓箭,另一半的兄弟去尝尝红烧肉。” 众侍卫轰然叫好。 大耳朵叹道:“我们虽是法度森严的大内侍卫,可一年到头又有几天能吃上这么香的红烧肉?” 众侍卫纷纷点头。 大耳朵道:“人心总是肉长的嘛,总是要有点人情味嘛。” 众侍卫点头。 已经有侍卫用刀剑之尖插着红烧肉,狼吞虎咽起来。 李昊笑道:“你,你就赶紧多吃一点吧。” 高麻的泪水淌得更厉害,呜咽道:“我,我怎么吃得下?” 李昊笑道:“你越哭越美丽,越哭越可爱。瞧你的眼睛,已经是双眼皮、水灵灵的啦。” 高麻用手挡眼道:“你坏死了,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讲出这种话来。” 李昊叹道:“只怕我以后想讲都没有机……” 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 侍卫换过来,另一半人去吃红烧肉,连大耳朵也吃了两块。 李昊笑道:“老婆,你还怪我和别的女人在窗上吗?” 高麻悲伤地道:“我恨不得要杀了你,可现在却……” 李昊道:“我死了也该满意了,你到底还是心中有着我,心中还是喜欢我……” “啊哟”,门外一个侍卫晃着身子,蹲了下去,手里仍拿着弓箭。 大耳朵喝道:“杨十八,你干什么?站好了,一点点肚子痛就大呼小叫……” “啊哟”、“啊哟”,又是几声痛苦的呼叫声。 大耳朵头一拧,瞪着李昊。 李昊满脸的莫名奇秒道:“你们干什么?” 门外是一片哀嚎声,几乎是每一个侍卫都蹲了下来。 药虫叫道:“毒!那红烧肉中有人放了毒!” 众侍卫一片叫骂声。 大耳朵骂道:“李昊,我?你先人板板的,你竟下毒害人……” 李昊道:“没有。” 高麻道:“我们绝没有下毒。” 大耳朵蹲在地上,疼得满头黄豆大的汗,向李昊伸手道:“李昊你快拿解药来,快!” 众侍卫也叫道:“李昊,你快拿解药给我们。” “李昊,难道你想把我们这么多的人都毒死吗?” 李昊摊开双手,一本正经地道:“我向老天爷发誓,我绝没有下毒,身上根本就没有解药。 大耳朵手指李昊道:“你害我们,四太子绝不会放过你……” 高麻叫道:“药虫,你快想想办法啊,快找解药。” 药虫双手挠头道:“这是断肠散和另一种五步散混合而成的毒药,两种毒药的毒性不一样,用量也不一样,在这荒山野岭,一时半会的,如何去找解药?” 大耳朵单手撑地道:“金沙岛暗害刀疤,被四太子全门诛杀,你李昊的就等着灭九族吧。” 李昊大声叫道:“我身上真的没有解药……” 一个侍卫“咕咚”一声栽在地上,七窍流血。 大耳朵喝道:“放……箭!” 众侍卫放箭,却没有了准头。 长箭悉数钉在了墙上,一面墙顿时像刷子,密密麻麻地一大堆长箭。. 高麻叫道:“为什么狗不死,没有中毒呢?” 李昊大喜叫道:“对,为什么狗吃红烧肉不死,而人吃了红烧肉却中毒要死呢?见鬼了吗?” 药虫张着大嘴,等在原地。 以前所看过的各种病症如潮水般纷至踏来,却没有一件像今天的这件稀奇古怪,说不出原因。 李昊一把捏住药虫道:“你快说,为什么?” 药虫说不出话。 高麻扭头看门外,侍卫们却躺在了地上翻白眼。 而那条大黄狗却溜到小桌旁,两只前爪扒在桌上,探头去咬盆中的红烧肉,一块又一块地往肚子里咽。 李昊“砰砰砰”地往自己头上猛击,吼道:“为什么?为什么?快想,快想。” 药虫却一拍大腿。 高麻喜道:“你找到了吗?” 药虫拔出剑来,冲出了门去道:“我知道原因了。” 李昊问道:“什么原因?” 药虫从众侍卫身上踩过去,直冲向大黄狗道:“狗就是解药。” 高麻奇道:“狗就是解药?狗怎么能是解药呢?” 李昊也一拔剑,冲出门去道:“狗先服了解药。” 高麻恍然大悟道:“对,原来狗就是解药。” 大黄狗见有人提剑冲向自己,知道不妙,拔腿就跑。 李昊和药虫挡住了狗的去路。 大黄狗一窜,冲到了厨房里。 公鸡、母鸡从屋中惊飞出来,乱成一团。 李昊提剑冲进厨房,只见乡民俯在地上,叫道:“客爷饶命,小的不知是怎么回事?” 药虫也冲了进来,“砰”地关上门叫道:“快抓住狗,别让它跑了。” 大黄狗已半个身子钻出了墙上的狗洞。 李昊双手拖住大黄狗的腿道:“我抓住了解药。” 大黄狗狂吠,调过头来,张口就咬李昊。 药虫已经一剑削了下来。 狗头掉在地上,狗血朝外喷了出来。 药虫提起一个瓦罐,去接狗血,长出一口气。 接满了一罐狗血,又换了一罐空罐。 高麻进门,抢起一罐狗血,走到门外,给侍卫们服下。 众侍卫里有的张口就喝,有的骂道:“你们又想来害我们吗?还要给我们吃什么毒药?” 高麻道:“少废话,反正你们快死了,再死回,又有什么?” 大耳朵喝道:“都喝狗血!” 高麻手脚不停道:“不是狗血,是解药。” 大耳朵笑道:“是的,你们都喝解药,他妈的,狗血真的能避邪,怪不得道士捉鬼时喜欢用它。” 李昊提着另一坛狗血走出来,分给众侍卫服用。 片刻后,众侍卫纷纷好转,不再腹痛站起身来。 地上只躺着一个人,再也不能站起来。 大耳朵叹道:“他吃得太多,所以送命。” 李昊低声道:“做一个饱死鬼也不算差。” 药虫两眼满是泪水,走了出来。 李昊笑道:“不至于这么开心,搞得满脸是泪吧?” 药虫举起手道:“我才不是开心,刚才手忙脚乱,一不小心,把手指切掉了一个,呜呜。” 众侍卫非常感激,纷纷递上外伤药。 李昊道:“别哭啦,你以一个指头换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也值啦。” 大耳朵一声长叹。 李昊一拉高麻药虫,退在屋外空地道:“阁下还要抓我吗?” 大耳朵惭愧地道:“如果不抓你,有负于君命,难以交差。” 药虫道:“早知道你们这么忘恩负义,老子就不救你们了。” 大耳朵又道:“如果抓你,可你有恩于我,这不是小人吗?” 药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耳朵拔剑自断一指道:“这样,两面都说得过去。” 李昊急道:“这又何苦呢?” 大耳朵敷药裹伤道:“多谢了,后会有期。” 李昊道:“最好别再见面,不然我就是四太子的钦犯了。” 众侍卫哈哈一笑,挥手告别。 李昊三人付了十两银子,然后上马。 李昊一想,不由得一身冷汗,紧紧握住高麻的手。 高麻知道李昊的心思,笑道:“刚才你还劝我多吃菜呢,是不是希望我早一点死?” 李昊道:“宁愿我去死,也不会让你去死。” 高麻道:“真的吗?” 李昊道:“如假包换。” 高麻道:“如果是我要你去死呢?” 李昊呆往。 高麻道:“你还愿意去死吗?” 不李昊沉思良久才道:“愿意。” 高麻欢喜异常,把头倚在李昊的肩上。 两人心中都是甜蜜蜜的。 药虫咳嗽一声,赶马在前。 李昊二人低笑。 药虫道:“可怕。” 李昊心道:“我和高麻亲热一下,就可怕吗?” 药虫道:“实在可怕。” 高麻道:“你怕女人吗?” 药虫道:“我怕无肠子。” 李昊二人顿时变色道:“的确,无肠子实在可怕。” 药虫道:“无肠子实在是把我们的心思摸得透透,今天要不是大耳朵侍卫们赶来,你们就死了。” 李昊点头。 高麻道:“我们以后千万小心。” 药虫道:“难道你们不吃不喝吗?就算这样……” 李昊道:“无肠子也照样能下手,用毒害人。 …… 第747章 张飞庙 一晃到了晚上,天空闪过一个闪电,将乌黑的夜晚一下子照得雪亮。 “哗啦啦。” 下起了大雨,雨珠有黄豆一样大。 李昊低声道:“老婆,你注意没有,隔壁的那个丝绸商人是假的。” 高麻道:“看不出来。” 李昊道:“他手上有一把扇子。” 高麻道:“虽然是冬天,不用扇子。可他不过是用来装饰的。” 李昊道:“可他拿反了。” 高麻道:“这就可疑了。” 李昊道:“他是无肠子?” 高麻道:“很有可能。” 李昊道:“况且今夜大雨,实在是难得杀人的好天气。” 高麻道:“咱们先动手。” 李昊道:“他如果不是呢?” 高麻道:“那怎么办?” 李昊道:“咱们今天夜里就别睡了,守在床下……” 高麻伸手捂住李昊的嘴巴,眼睛瞪着窗户。 李昊调头去看,窗纸上赫然映着一个人影。 高麻心道:“这家伙动手倒挺快,只可惜我们还没有睡觉。” 窗外人轻敲了两下。 李昊心道:“胆子不小,又要使什么毒招?” 窗外人手指戳破窗纸,用手伸进来打开插销,推开窗子,跳了进来。 李昊暗暗运功。 那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低头伸手去拍李昊。 是李昊猛地坐起,双手铁钳子一样紧紧钳住了他。 这个人啊哟一声,痛道:“李昊,放手。” 李昊冷笑道:“我如果松手,你岂不是要杀我?” 高麻一愣,心道:“这声音好熟悉,是……” 那人低声叫道:“我是来救你的,李昊快松手,我疼得受不了啦,啊哟,你别捏我的断指……” 高麻惊道:“药虫!怎么会是你?疯了吗?” 药虫道:“我没疯,只是觉得不对劲,睡不着觉。” 李昊松手骂道:“你半夜三更来救什么人?” 药虫道:“我总觉得你们隔壁的那个丝绸商人不对劲,就睡不着,刚才突然想起来,他可能就是无肠子。” 高麻没好气地道:“我们早就知道了。” 药虫讪讪地道:“怪不得你们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 李昊道:“咱们去他的房间。” 药虫笑道:“来个以彼之道,还治其身。用迷香对付他。” 李昊等三人小心地出屋,点燃一炷迷香,从窗上的破洞吹到丝绸商的房里。 过了一会儿,李昊用功力震断木插销,推窗进入。 三人来到床前,仔细一看,不由得发愣,暗叫不好。 原来,床上只躺着一个女人,那丝绸商却不见了。 后窗大开。 李昊一推另外两人,三人急身回房,坐在床上发愣。 药虫道:“丝绸商跑了,他预感我们要下手。” 高麻道:“实在是可惜,不然一剑杀了他,该省下多少心事。” 药虫笑道:“那他还能叫做天下第一杀手吗?” 李昊道:“你们能肯定那丝绸商是男人吗?” 药虫道:“绝错不了。” 李昊道:“有什么凭据?”, 药虫道:“因为他和我一起进了茅房,站着小便。” 李昊笑道:“那他就是个男人,肯定是个男人了。” 香半高麻道:“可他却溜了,却在床上留了一个失足,唉!” 李昊冷笑道:“难道你怕他不回头吗?” 药虫道:“是的,只要他一回来,咱们就宰了他。” 高麻道:“先下手为强,等他用毒,咱们防不胜防,一不小心,非着了他的道不可。” 李昊沉思很久,才说道:“好像只能这样了。” 三人一夜不眠,坐在屋中,各自想着心事。 第二天清晨,晨雾在红彤彤的太阳中渐渐散去。 门外一片热闹,乡民们挑着自家的产品鸡鸭、蔬菜赶集。 李昊呵气连天地坐在桌旁,无精打采地吃着馒头。 高麻斜着眼,看见隔壁的女人坐在墙角,精神抖擞地喝着鸡汤。 药虫叹道:“她这个失足倒睡了一个好觉。” 这时,门外一片惊呼之声。 有人喝道:“闪开,闪开。那臭娘们在哪里?” 七八个大汉,拎起大刀冲了进来。 屋内食客四散奔逃。 那个失足被七八人围在墙角,却仍稳稳地端着鸡汤,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啜着,并不害怕。 药虫险些叫出声来。 原来七八个大汉中竟然有那个丝绸商人,不过今天已经昨天的苏绸长袍换掉,穿上一身黑衣。 李昊低声道:“也许无肠子是个女人呢?” 高麻点头道:“很有可能,说不定那个失足就是无肠子。” 药虫道:“怎么办?” 李昊道:“坐山观虎斗。”, 丝绸商一拍自己的心脯,笑道:“臭娘们,没想到爷爷还会来吧。” 众大汉也是大笑,七八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小女人,那还不是十拿十稳的事吗。 失足道:“你实在是太笨。” 丝绸商大笑道:“我笨?哈哈,你这个臭娘们竟在巫峡三猿头上动土,才是笨啊。” 李昊高麻对视笑道:“那失足就是无肠子了。” 药虫连拍大腿,后悔道:“昨夜放走无肠子,可惜。” 失足不动声色道:“你们巫峡三猪,都是蠢猪,居然回来送死!” 失足说时,捏起桌子上的筷子,插向身子右边的一个大汉。 这大汉挥手横刀。 失足却勾腿一踢,正中左边一个大汉的心口。 大汉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脸色渐渐乌黑。 李昊变色道:“这一招竟是须眉宫的,无肠子怎么会须眉宫的绝招呢?\\\" 高麻道:“无肠子果然心狠手辣。” 药虫道:“这毒药倒也一样,不能立毙人命。” 巫峡三猿大惊,纷纷喝道:“点子有点硬,一起上,大家一起发财。” 六把大刀一起砍向失足。 失足一缩身,竟躲到了桌子底下。 六把大刀一起深深地砍在桌子上。 大汉们拔刀时,桌中的长剑如毒蛇吐信,从桌子底下疾刺而出。 “哧哧哧”,三响之后,三个大汉捂着小腹,纷纷后退,然后一起坐在地上。 三人拔出刀来,退到一旁。 失足笑道:“果然是笨得很,为什么大刀不砍人,偏偏喜欢往桌子上砍呢?这下死了三个人,会聪明一点了吗?” 剩下的三人正是巫峡三猿里的青猿、白猿黄猿。 黄猿道:“臭娘们,算你运气好。” 白猿道:“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我们三个堂堂的大男人,怎么会跟你一样见识?” 青猿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走。” 三猿拖刀逃走。 失足随后就追,喝道:“三头蠢猪,坏我大事,怎么能饶了你们?” 药虫叫道:“无肠子跑了,咱们还没有下手呢。” 李昊道:“她会回来的。” 三人匆匆吃过早饭,就骑马向东沿江向前。 时节虽然已经是晚冬,可树梢上嫩芽已经出来了。 雪地里也稍稍透出一点点绿色。 李昊道:“前面就要到云阳张飞庙了,咱们可以去看一看。” 药虫道:“张飞庙是不准女人进去的,无肠子进不来。” 高麻苦笑道:“我怎么办呢?” 李昊笑道:“药虫的易容术巧夺天工。” 高麻道:“那无肠子也会进来。” 李昊道:“明天是二月二,龙抬头,张飞庙里大搞法会,人人都带着面具,到时谁认识谁?”, 高麻道:“我们不认识无肠子没有事儿,如果无肠子认识我们,不就糟了吗?” 药虫道:“那很简单,咱们在各自的面具上画两道胡子。” 李昊笑道:“还有见面之时,要大骂一声先人板板的。” 药虫和高麻点头。 李昊道:“无肠子不来就算了,她如果来了,就要她的命。” 药虫在路上买来粉彩、面粉、胶水、镜子,等晚上休息之时将李昊高麻二人易容,竟成了一对双胞胎的兄弟。 药虫却易容成了一个老头。 李昊道:“你不如跟我们一样,成三胞胎的兄弟多好……” 药虫笑道:“父子仨,也不错。” 李昊高麻大怒,就去扯药虫的胡子。” 药虫早有防备,转身逃走哈哈大笑不已。 第二天,张飞庙前人头攒动,方圆百里的乡民都来赶法会。 张飞庙依山取势,殿宇巍峨气宇轩昂,金碧辉煌。 正殿前,搭着一个丈宽丈高的方台,台上咦啊地正唱着“桃园三结义”的川中土戏。 李昊将面具分给三人各自戴好,先游览了庙中景色,后来到戏台之前。 台下万余人都跟着台上的人咦啊地哼唱,摇头晃脑。 药虫道:“儿啊,你们俩要向关爷、张爷那样,心齐手齐……” 李昊道:“放屁!你这个老糊涂,台上只有刘爷。” 旁边看戏的川民道:“这两个娃儿对老子太不孝,实在是该死。” 药虫非常得意的接道:“儿啊,老爷子不过是今天没有给你们钱花,就这样子口出狂言,儿啊,你太不孝顺了。” 李昊轻声道:“老爷子,你别胡闹了,当心无肠子。” 第748章 引蛇出洞 药虫道:“这里的人都戴着面具,无肠子怎么能找到我们?” 李昊道:“无肠子找不到我们最好,问题是我们要找到她。” 高麻道:“我倒有一个办法。” 李昊道:“你总不会把每一个人的面具都揭下来吧。” 高麻道:“老爷子,你想不想招个女婿?” 药虫笑道:“傻儿啊,你是男人,哪里来的女婿?” 高麻道:“舍不得孩儿,打不到狼。老爷子。” 李昊道:“不行,你一旦被众人发觉是女人,就会引起众怒。” 高麻笑道:“引起了众怒才会引起众人注意。” 药虫道:“傻儿啊,就算你不怕众怒,难道就不怕无肠子吗?” 高麻道:“有老爷子在这里,我还怕什么。” 药虫叹道:\\\"女大不中留,那你就去吧。” 李昊道:“难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 高麻笑道:“无肠子要杀的是你。她杀我一分钱也赚不到。” 李昊叹道:“你还是小心点好。” 三人转到后台,换上戏装,点倒了正要上台的张飞、关羽和刘备。 药虫先溜上台去,开口唱道:“老叟名叫药虫,有个女儿叫花儿,生于闺阁人未识,千妍百媚娇无比。” 台下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戏?” “张飞呢?” “难道这老头真的想招一个女婿吗?” 高麻拿下面具,徐徐登场,唱道:“小女今年方二九,寂寞清冷实难熬,养在家中空费米,不如早点觅婆家。” 台下大乱。 “怎么能让女人进张飞庙呢?” “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就这么破了吗?” “这女人倒长得真不赖,人见人爱。” “老头,你真的想招女婿吗?” 药虫道:“只要小女喜欢的,就可以带回家里去。” 高麻故意用袖遮面,假装害差。 台下一个年轻人撑着别人的肩膀道:“这不是演戏吧?” 药虫道:“这可不是演戏,谁有本事能让花儿喜欢,谁就可以把花儿娶回家去。哈哈,就看谁有福了。” 台下本是乱糟糟的,这下子全都叫起来。 李昊心里非常不高兴。 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站起来道:“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吗?” 旁边的人一起起哄道:“你这个快死的老头居然也想来讨女人吗?” 老头居然振振有词道:“谁说不可以了?别看我年纪大了那么一点点,但我会心疼她的。” 众人大笑。 老头向药虫道:“我可以向你的女儿求婚吗?” 药虫笑道:“你的年纪好像比我还大……” 老头道:“我照样可以喊你一声爹的,你尽管放心。” 药虫大笑道:“好,好,只要是男的,就可以,就看你们中的哪一个有本事了。” 又有一个年轻人站起来道:“我已经有了个老婆,不知道能不能把花儿娶回去?”\\\" 药虫笑得直不起腰来,半天才道:“好像是可以的。” 台下轰地一片。 药虫笑道:“不过有一个条件。” 年轻人道:“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吧,花个五六百两银子,我连眉毛皱都不会皱。” 药虫道:“不过花儿到了你家后,她要做大老婆。” 年轻人迟疑片刻后,咬牙道:“可以。” 李昊越看越生气道:“都是见色忘义的家伙。到时候,我非冲上台去,把我的老婆抢回来不可。” 台下的男人们不管老幼一起往台上涌了上来。 一个秀才摇着扇子爬上台来道:“古人云,郎才女貌,小姐你沉鱼落雁、羞花闭月,而我学富五车,家中的书足有三屋子……” 话还没有说完,秀才的领子被人拎起来,扔到了台下。 上来的是一个渔夫,虽是大冷的天,他却只穿一件单衫,身上的肌肉把单衫绷得紧紧的。 渔夫道:“小姐,你要找的男人就是我,我最有男人味……” “砰”,一根木棍打在了渔夫的头上,渔夫晕倒在地。 一个农夫拄着木棍笑道:“连一棍子都吃不住,还是最有男人味的男人……\\\" 爬上一个屠夫,舞动着血淋淋、锈迹斑斑的砍骨刀,粗声喝道:“喂,你们谁不怕死?这娘们我要定了。” 农夫斜眼笑道:“你一个杀猪的,居然想娶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 “天鹅肉”三个字还没有讲出来,屠夫的刀已经砍向农夫。 农夫舞动木棍,和屠夫乒乒乓乓地打起来,滚成一团。 又有四五个人爬上台来,一言不发,直扑向高麻。 药虫道:“哪一个是无肠子?” 高麻道:“哪一个我也不知道。” 突然从半空里掉下来一个人,一手抓出,就抓住一人,向后一扔。 每抓必中,几下子就把那几人一起扔到了台下。 高麻道:“青猿!” 青猿从半空中跳下来道:“正是我们兄弟两个。” 高麻道:“黄猿呢?” 青猿道:“黄猿兄弟被那臭娘们抓了去。” 白猿手脚不停,把台上人都扔了下去。 渔夫、屠夫一见不妙,自己跳了下去。 高麻道:“都是一群没有用的家伙,我一点也不喜欢。” 青猿道:“还是我们兄弟两个有本事吧!” 药虫道:“可我只有一个女儿。” 白猿道:“青猿兄弟,你让给我。” 青猿白眼一翻道:“我为什么要让给你?” 白猿道:“因为我是你哥哥。” 青猿冷笑道:“你做哥哥的没有做哥哥的样子,居然跟弟弟抢老婆,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我的哥哥 白猿一掌打向青猿的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青猿、白猿劈哩叭啦地拳打脚蹬起来。 一会工夫,两个人就相互打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 高麻心中着急,眼睛不停地向台下张望,心道:无肠子居然还不上来,难道她没来吗?” 这时,从台下飞上来一个人头,落在台上。 台下众人一起惊呼。 青猿、白猿却叫道:“黄猿!” 一人站上戏台,笑道:“你们能跟他一样吗?” 正是那天的失足。 青猿干笑道:“这个花儿就给你吧?” 白猿道:“我也一样。” 无肠子道:“你俩怎么想得一样?” 白猿一拍青猿的肩头道:“我俩是好兄弟。” 青猿也道:“我俩是非常好的兄弟。” 无肠子一转脸,对着高麻笑道:“我是不是非常有用?这里的男人都怕我。” 高麻道:“只可惜你是个女人。” 台下大乱,纷纷道:“原来这人也是女的。唉,世道不纲,礼崩乐坏,民风不淳啊。” 无肠子冷笑道:“难道女人就不能娶女人吗?” 药虫道:“好像自古来没有这种事情发生过。” 高麻娇滴滴地道:“她虽然是个女人,却比男人还有用,我只喜欢她。” 台下众人一愣。 李昊怒火冲天,几次想冲上台去,却强行忍住。 无肠子伸手来拉高麻道:“那你就跟我走吧。” 高麻一闪道:“那谁来养我的……这个人呢?” 无肠子拔剑,一剑刺向药虫道:“以后,你就不用再担心他了。” 药虫大惊,向旁一闪道:“哇,真没良心,才娶了我的女儿,一声爹没喊,居然想杀我。” 无肠子长剑径直刺向高麻。 高麻见剑势很急,马上长剑带鞘,迎头就刺。 高麻剑鞘从长剑上飞出,撞无肠孑。 无肠子向后,高麻长剑像风中飘叶,随着无肠子而动。 无肠子一掠就到了台边,从台上飘下。 高麻随后跳下,长剑直指无肠子。 无肠子脚踩众人的头,倒走如飞。 高麻在加一把劲,长剑只差一尺就刺到了无肠子。 两人像风像火,在众人头上飞转两圈。 突然无肠子身子一陷,掉到了人群中,长剑向上一挑。 高麻一弹跳半空,功力聚注在剑尖上,剑身一弯,直刺无肠子。 无肠子一声冷笑,随手一拉,把一个乡民垫在身前。 本来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一下子变成了无肠子稳操胜券。 药虫在台上叫了起来。 高麻一声惨笑,不愿刺死惊恐万分的乡民,剑身一垂朝无肠子的剑尖上落了下去。 突然李昊站在了无肠子身后,一拽无肠子。 高麻落在地上,心里狂跳,手脚竟有些酸软。 无肠子长剑一转,向自己的小腹狠狠插了下去。 李昊轻点她的穴道笑道:“我并不想杀你。” 无肠子长剑停在腹前道:“我杀不死你,就想杀死我。” 李昊叹了口气道:“这又为什么呢?我俩无怨无恨……” 高麻白眼一翻道:“李昊,她刚才可是要杀我的。你为什么要放她?” 无肠子道:“李昊,我恨死你了!” 四周乡民早逃得精光。 药虫跑了过来,一把扯下无肠子脸上的面皮道:“露出你的真面目来!” 李昊一看大惊,失声道:“道义!怎么会是你?” 高麻跳脚道:“她不是无肠子?” 药虫向四周一望道:“无肠子在哪里?” 李昊叹道:“这一下,我们又在明处了。” 药虫道:“快走吧。” 李昊一指道义道:“这个女人怎么办?” 高麻长剑一刺。 李昊一把拉住道:“不能杀死她!” 第749章 第一大师 道义道:“李昊,你害我清名不保,无法立足在须眉,你不杀我,我可要杀你全家。” 药虫道:“傻儿啊,咱们不要管她了,快走吧!” 李昊道:“我不是你的儿子。”、 药虫一拍脑袋道:“对,傻儿,我怎么忘记演戏已经结束了。” 道义道:“李昊,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一直跟着你,直到杀掉你。” 高麻道:“李昊,听到没有?” 李昊道:“我如果杀了道义,那在别人的眼中,就是杀花满空女儿的凶手了。” 高麻道:“你这么婆婆妈妈的,怎么能找到无肠子?” 李昊一拳击昏道义道:“让无肠子来找我们吧。” 高麻点头道:“我们再也不能抛头露面了,我们的敌人太多,无肠子没来,他们倒先来了。” 药虫道:“既然这么定了,那就快走吧。” 三人匆忙离开张飞庙,骑马一直跑到下午,才在路旁的小店坐下吃碗面条。 屋中居然还坐着青猿、白猿,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李昊掉头想走,药虫一把拉住他道:“傻儿啊……不,不,你怕什么?” 李昊心动道:“不错,我们在张飞庙中都戴着面具,这两个人怎么能认出我们来呢?真是草木皆兵了。” 高麻要了三碗麻雀汤面。 药虫把碗筷都擦了几遍,又亲眼看着厨子把面下好。 药虫道:“麻雀呢?” 厨子一指厨房后面的空地。 厨房后面的空地上放着一个匾,用一只小棍撑着匾边,一行稻谷从空地上洒到匾子里。 药虫点头道:“活杀现吃,味道一定不错。” 可等了好一会,并没有麻雀飞来。 李昊道:“算了,算了,赶紧吃白面吧。” 药虫径直向屋外走去。 李昊奇道:“你干什么?” 药虫道:“我上茅厕。” 李昊道:“难道茅厕里面有白面吃吗?” 药虫道:“我去大号,先把前几天吃的荔枝放光,等一会再猛吃一顿白面。” 李昊笑道:“原来如此,进进出出,你还挺忙的。” 这时,厨房里的厨子一声欢呼。 七八只麻雀从林子中飞出,落在空地上啄食稻谷。 高麻叹道:“任凭麻雀飞来飞去,却逃不出人设的陷阱。” 两只麻雀钻入了匾中,另有一只飞起来落在门口的醋坛上。 厨子奇道:“谁在醋坛子上放稻子?吃饱了撑得慌吗?” 醋坛子上蒙绷着一张牛皮纸,以防醋从坛中挥发。 麻雀一啄,牛皮纸“啪”地被啄通了一个洞,立刻一股醋味飘了出来。 厨子骂骂咧咧地走向醋坛子,想轰走麻雀,扎紧坛口。 厨子连轰了几下,麻雀却没动。 李昊心奇道:“这儿的麻雀不怕人吗?居然不飞。” 厨子大怒,直走到坛前,伸手抓起了麻雀。 麻雀已闭上了眼,两只细腿蹬得笔直,竟已经死了。 厨子惊道:“这麻雀刚才还能飞,现在怎么死了?” 李昊也是心奇道:“好好的麻雀怎么会死的?” “砰”的一声,厨子仰头后倒,双腿乱蹬。 青猿、白猿一起站起,跑到厨子身前笑道:“嘿嘿,这厨子倒在地上,一定是发羊癫疯了。” 白猿皱眉道:“有点不像。” 李昊一拉高麻道:“咱们走,这里不对劲。” 高麻点头道:“这里好像有阴森的鬼气。” 青猿道:“哪里不像?” 白猿道:“他嘴角淌出来的不是白沫,是血!” 青猿叫道:“不好!” 白猿拔腿就跑道:“他中了毒气!” 青猿边跑边骂道:“妈的,居然自己先逃,不管亲兄弟的死活……” 李昊、高麻立刻就走。 “砰砰砰砰”的四声。,李昊等四人一起摔在地上。 远处药虫哼着小曲走回来道:“大吃一顿麻雀……” “砰”,一只麻雀从天而降,扑愣两下翅膀。 药虫歪头看着麻雀道:“难道这麻雀吃得太多撑死了?” 药虫突然跳了起来道:“这麻雀中了毒,不好,李昊要倒霉了。” 药虫长长吸了一口气,疾跑而去。 雪地上躺着五个人,药虫双手一拉李昊、高麻,向江边退去。 李昊坐在马背上,叹道:“药虫,幸亏你去大号,不然咱们就都成了死麻雀。” 药虫低笑。 高麻道:“无肠子的下毒手法,简直是不可思议。” 药虫道:“不然他怎么能称为天下第一杀手?” 李昊道:“你怎么救我们的?” 药虫笑而不语。 高麻道:“有个小秘密不想告诉我们?” 药虫一扬鞭打在马身上,纵马狂跑笑道:“我用大号里的蛆做药引,然后给你们服下各种解药……” 李昊高麻大怒,随后就追骂道:“这混蛋,又占我们的骗子,这回不能饶了他。” …… 几人过了奉节,就是白帝城。 白帝城临江依山,城虽不大,却有五座城门。 三人从南边的依斗门人城,药虫道:“听说这门出自太白酒仙的诗门,只可惜我的兄弟书虫不在,不然他会讲出许许多多的典故来。” 高麻道:“依斗门是从杜甫的夔府孤城落日斜,每依南斗望京华的诗句中演化而成的。” 药虫讪讪道:“噢,原来不是李太白的句子。” 李昊道:“南门外就是瞿塘峡,可远眺美景,不看太遗憾了。” 药虫跳下马来,往城门上的城墙攀去道:“一定要看。” 李昊高麻二人下马,才登上城墙,迎面一阵猛烈的江风吹来,顿时头发缠面衣角乱卷。 李昊道:“风太大了,看一看就赶紧下去吧。” 高麻道:“果然宏大壮观,不虚胜名。” 大大小小的几十条溪水、河水、江水从崇山峻岭中冲出,汇在江中,却被狭窄高大的夔门紧紧逼住。 顿时,夔门前翻起大浪花,前浪未消,后浪已至撞在一起,滚成一个个急转的漩涡,前呼后拥地挤向夔门。 药虫看呆了。 李昊一拉高麻道:“好了,下去吧。” 高麻道:“再看一会。” 药虫道:“久闻奉节、夔门是全蜀咽喉,瞿塘天险,真是名不虚传。” 李昊低头向城门下看去,惊道:“不好,有人偷我们的马。” 高麻喝道:“站住!不准动我们的马!” 偷马人却动得更快,把几匹马的马缰一起抓在手中,纵身跳上一匹马,腿用力一夹,向江边跑。 李昊纵身从城墙上跳下,急追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偷马贼道:“李昊,你逃不了的。” 李昊道:“无肠子,我不怕你。有本事就出来干一场。” 偷马贼骑在马上做鬼脸,非常得意。 背后传来高麻的焦急的声音道:“李昊,别追了,快回来。” 李昊不由得放慢脚步。 偷马贼道:“胆小鬼,回家躲在老婆的怀里吧。” 李昊大怒又追。 转眼两人前后就跑到了江边。 偷马贼并不勒马,骑着马直冲冲进江内,哈哈大笑。 李昊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下江吗?” 李昊深吸一口气潜入江中。 偷马贼一声冷笑,站了起来。 江面上驶来一艘大船,直冲向江中的几匹马。 “砰”的两声,两匹马没有躲开,被活活撞死。 偷马贼叫道:“喂,怎么还不放绳子下来呢?” “嘿嘿”,船舷上传来两声冷笑。 “放箭”,命令声中,一阵箭雨落下。 偷马贼惨叫中箭,掉入江中,和几匹马的尸体一起漂在江面上,缓缓地向下游飘去。 一个人站在船舷旁,冷冷地道:“找李昊!” 片刻后,弓箭手纷纷道:“没有。” 那人冷冷地道:“放箭!” 众弓箭手搞不明白。 一个弓箭手怯怯地道:“朝哪里放毒箭呢?” “啪”这个弓箭手挨了一记耳光。 “四面八方都要放!” 等众弓箭手连放完箭后道:“船的四周都射过了。” “再射一遍!” 那人这才微微点头,转身向船舱里急跑而去。 中间一个最大、最豪华的舱里坐着一个人,背对舱门。 放箭人推门而进,大喜而道:“李昊已经……” 舱中人道:“不敲门就进来,出去!敲一次门再进来!” 放箭人只能转身出去,轻敲三下道:“第一大师,我能进来吗?” 舱中人淡淡地道:“进来吧!” 放箭人进来,仍是按不住心中的喜悦道:“李昊已经死了……” 舱中人叹了口气,指着头上悬着的一把长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用一根细线,吊一把剑在自己头上?” “不知道。” “你长一个脑袋是干什么用的?” “是用来思考的,可我刚才实在想不出。” “不,你长着脑袋是被人砍的。” “我的确已尽了力……” “失败的人总是这么说的。” 放箭人不再说话,头却是歪着,显然是心里不服。 舱中人道:“我在头上放一把剑,是让我明白。是要我自己明白,我时时刻刻处在死亡中。” 放箭人心道:“我也不是杀手,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 “所以,我容不得有任何的失误。包括你在内。” 放箭人奇道:“失误?” “你犯了一个大错。” “大错?” “你看见李昊的尸体了吗?” “没有。” “你凭什么说李昊死了呢?” “我已让弓箭手朝船旁的每一处水里放了箭,而且一连放了两次。” 第750章 彩虹剑 放箭人颇为自信地道:“就算李昊是一条鱼,他也一定被射死了,就算他不被射死,也会被箭上的毒针毒死!” “只要你没有把李昊的尸体搬来,那李昊就没有死。 舱中人把手中的一块银子抛向放箭人道:“你回去吧。” 放箭人接住银子,朝地上重重地一摔道:“我才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呢,一天到晚阴森森的……” 放箭人突然“啊哟”一声,低头看手,不由得大叫道:“你在银子上下了什么毒?快给我解药。” 舱中人冷笑道:“对杀手来说,杀不死别人,只有自己死。” 放箭人的手又黑又肿,迅速地向胳膊蔓延。 放箭人魂飞天外道:“快给我解药!快把解药给我。” 舱中人叹了口气道:“我本不想杀你,可是我不能坏了我自己的规矩。” 放箭人扑向舱中人,叫道:“无肠子,你无权杀我,我是少……” 话没完,人没扑到,放箭人已倒在地上,满身乌黑。 无肠子一声高呼:“来人!” 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 无肠子道:“进来。” 进来的是弓箭长道:“大师有何吩咐?” 无肠子道:“你速把船靠岸,把高麻抓过来。” 弓箭长道:“马上就要到夔门了,船不好靠岸。” 无肠子道:“撞在岸边石头上。” 弓箭长答应一声,急忙转身出去。 过了一会,船头“轰”的一声巨响,船身剧烈震动起来。 几十名弓箭手跳下船去,跑向后面。 无肠子叹了口气,反手把桌子上的腰带系好,自己端了一杯酒。 船停在岸边,江水撞击着大船,大船不停地抖动。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无肠子变色道:“谁?” “李昊!” 无肠子转身坐下道:“你果然没有死。” 李昊推门而进,笑道:“我如果死了,你的四十万两银子到哪里去拿?” 无肠子道:“你不止四十万两,而是八十万两银子。” 李昊微微一笑道:“八十万两银子,能换一壶酒吗?” 无肠子一笑道:“天下只有李昊,才有如此豪气。” 李昊坐在放箭人的尸体上,接过无肠子扔过的酒壶酒杯。 无肠子道:“李昊,你不怕酒中有毒吗?” 李昊哈哈一笑道:“酒中下毒这种低下的手法,怎么会是神鬼莫测的天下第一杀手无肠子的风格呢?” 无肠子微笑道:“李昊,你是我唯一连出三次手击杀的人。” 李昊笑道:“你是让我唯一感到恐惧的人。” 无肠子笑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射死你呢?” 李昊喝下一口酒道:“因为他们只射死了马。” 无肠子叹道:“你居然躲在死马的肚子下,躲过了毒箭。” 李昊道:“那你为什么要停船?” 无肠子笑道:“因为我想杀死你,但又怕你不来。” 李昊道:“其实,我们两个可以做朋友的。” 无肠子道:“杀手没有朋友,只有雇主和目标。” 李昊道:“难道一定要你死我活才行吗?” 无肠子道:“你死。” 李昊道:“你敢这么肯定?” 无肠子道:“你不知道要我杀你的人是谁?” 李昊道:“他就是杀花冷云的人!” 无肠子点头道:“就算不要我们这些杀手来杀你,他也可以自己出马,亲手杀掉你。” 李昊笑了起来道:“好像我的实力并不差。” 无肠子道:“你的实力虽然很高,但是你的心太好。” 李昊道:“你倒是第一个夸我心好的人。” 无肠子叹道:“我总是要让我杀死的人开开心心地去死。” 李昊道:“多谢你提醒了。” 无肠子道:“心太好的人总是手软,所以他们活不长。” 李昊道:“你很了解我。” 无肠子道:“我一直很想杀你,所以对你很熟。只有杀了李昊的杀手,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杀手。” 李昊道:“我只有杀了你,才能找到凶手。” 无肠子叹道:“你没有机会了。” 李昊笑道:“机会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无肠子微笑地道:“李昊,酒中有毒。” 李昊笑道:“毒酒我也不是第一次喝,味道比起你的酒好多了。” 无肠子手指一弹,面前的砚盒“砰”的一声,冒出一堆火来。 李昊低头喝酒。 无肠子心道:“我故意诈称酒中有毒,让李昊分神,没想到他毫不在乎,真是生平第一对手。” 无肠子道:“我生平最喜欢毒药,就自创了一套功法,叫做彩虹剑,可一直未曾用过。” 李昊道:“可你一定练了几万遍。” 无肠子道:“你是第一个见识彩虹剑的人。” 李昊道:“彩虹剑一定是毒功和合在一起 无肠子手指一弹,一股药末掉进了火焰中,火焰窜起一尺多高,散发出浓浓的黄烟。 无肠子手一推,黄烟像箭,疾射李昊的双眼。 李昊张嘴一口气喷出。 黄烟剑顿时散成几股,向四周撞去。 黄烟所触的地方顿时一片焦糊。 李昊倒吸一口冷气道:“好厉害的毒烟!”无肠子手指又是一弹,一撮粉末又弹入火焰中。 火焰更盛,居然冒出了青烟。 李昊道:“怪不得叫做彩虹剑,原来有好几种颜色。” 绿烟剑徐徐滚来,化作一个个圆圈套李昊。 李昊一挥大袖道:“我不是小孩子,送小项圈干什么呢?” 绿烟剑顿时飞散。 无肠子单手一弹,各种毒从指下飞出,落入砚盆里的火焰。 红色、橙色、紫色、黑色,臭的、香的、酸的,各种颜色、各种味道的浓烟从火焰里升起来。 李昊笑道:“你如果不杀人,倒可以去开一个布店或是染料店。” 无肠子冷声道:“要开也只开一家棺材店。” 七种毒色剑从四面刺来,或高或低,或前或后。 李昊身子一沉,压断了船板沉入底舱中。 无肠子叫道:“李昊,你怎么逃跑了?” 李昊笑道:“我不跑等死吗?” 无肠子满脸通红,双唇颤动,气得说不出话来。 想不到自己苦练几十年的彩虹剑居然就这样败了。 无肠子一拍桌子,连人带桌,也掉下了底舱。 …… 高麻正飞跑的时候,几十支箭从身旁掠过去。 药虫往地上一趴道:“有人放箭,快躲。” 高麻道:“如果想杀死我们就不会射偏箭了。” 前方的礁石后有人道:“你们俩把兵器丢下。” 高麻把腰中长剑一扔,叹道:“杀人难道一定要用刀剑吗?这些家伙实在是笨得很。” 药虫站起来道:“我从来就不用兵器。” 那人又喝道:“往前走!” 药虫道:“他们想干什么?” 高麻却高兴道:“李昊一定没有死。” 药虫道:“刚才江上船乱箭飞舞,李昊在水中怎么去躲?” 高麻道:“李昊如果死了,他们还会找我们吗?” 药虫点头道:“不过李昊孤身一人,难敌众拳。” 高麻道:“所以我们快去帮他。” 弓箭手抛出长绳,套住高麻药虫二人,匆匆回船。 船仍靠在岸边,却已从礁石上脱离了大半,只有船首仍卡在石中。 弓箭长在门外敲了三声,等了半天也不见回声。 高麻更高兴道:“李昊不会有事的。” “可你却有事了。” 一只大手拎起高麻。 门旁的侍卫奇道:“第一大师,你怎么出屋的?” 无肠子道:“上天入地。” 药虫道:“你就是无肠子?” 无肠子一瞪药虫道:“你就是那个屡屡坏我大事的虫子吗?” 高麻道:“李昊呢?” 无肠子一拖药虫和高麻道:“有了你们两个,李昊就会安心地去死了。” 无肠子高声喝道:“李昊,你的老婆和虫子在我的手里。” 无人回答。 无肠子接道:“李昊,你如果不想一个人活下去,就出来一战。” 还是没人答话。 无肠子道:“一!” 药虫的双腿发抖道:“李昊,你快出来吧。不然我们的小命就没有了。\\\" 无肠子道:“二!” 高麻道:“他只是吓唬人,你千万别出来。” 无肠子一掌击在高麻的后心上,高麻顿时一口鲜血狂喷出来。 无肠子狞笑道:“谁说我不会杀你。” 李昊突然从门中飞出,一扬手一蓬白粉。 无肠子一惊,害怕是毒粉,往弓箭长身后一闪。 弓箭长被白粉漂白了脸,长长惨叫。 药虫夺路而逃。 李昊抱起高麻,向船舷跑去。 无肠子又气又恼,再看弓箭长身上的白粉。 弓箭长长长地惨叫后,察觉自己并无疼痒等异样,伸手一摸白粉,放进嘴里尝一尝,骂道:“妈的……” 无肠子道:“是什么?” 弓箭长道:“是面粉!” 无肠子喝道:“追!” 李昊等人正在甲板上,突然大船一动,竟被江水冲动,重新进入江中,向夔门急冲而去。 李昊一声长叹道:“天要灭我……” 第751章 昭君故居 药虫想跳入水中,却双腿发软,跨不出步。 无肠子哈哈一笑,站在甲板上道:“李昊,你的老婆不能入水,你只能留在船上。 李昊惨笑道:“你如果杀了我,还会放他们走吗?” 无肠子摇头道:“斩草不留根。” 高麻却在李昊怀中道:“你快走吧。” 李昊热血上冲道:“不,要死一块儿死。” 无肠子笑道:“很好,你们一块死。” 李昊一只手贴在高麻的后心,缓缓地输入功力,高麻轻哼了一声,嘴角涌出了一缕鲜血。 李昊道:“你受了很重的内伤……” 无肠子笑道:“还有毒。” 大船猛地一震,又撞在了一块礁石上。 弓箭手们一起滚到一旁。 李昊、无肠子对视站立,稳稳不动,任船在激流中剧烈摇晃。 掌舵人踉踉跄跄,跑来道:“不好了,船底进了很多水” 无肠子一掌拍在掌舵人的头上,冷声道:“那留你也没用了。” 掌舵人栽倒在地,双腿乱颤。 无肠子手人怀中,掏出砚合一捏,砚合“轰”地窜出一股火焰。 李昊后退一步,心道:“他的彩虹剑霸道狠毒,我必须分出部分功力照顾高麻,这下怎么对付他?” 药虫在船舷旁东倒西歪,脚下不稳,一下冲到李昊的面前,张手就抱住李昊。 无肠子盘膝坐下,手弹毒粉冲入砚盒,顿时烈焰毒烟腾腾升起。 李昊一按药虫背心道:“快对付他的毒剑!” 一股毒烟疾射而到,药虫挥袖一挡。 顿时,甲板上飞舞着布片,药虫只剩下一条光秃秃的膊子。 李昊叫道:“用功力射出气剑!” 药虫道:“我功力不够……” 李昊道:“用我的!” 药虫只觉有一股洪水从背心上涌入。 一条黄烟射到。 药虫一拍掌。 “砰”的一声闷响,黄烟就像撞在一堵墙上,化成一团,弥漫开来。 药虫大喜道:“有趣。” 无肠子冷哼,一只手不停地弹粉,另一只手就好像使长剑,对着烈焰浓烟指指点点。 一条条各色毒烟剑破空疾射。 药虫左拍右拍,把毒烟剑悉数化成烟雾,近不了身。 李昊一手照顾高麻,替她逼毒疗伤,另一只手输功力给药虫,口中还低声道:“药虫,悠着一点,功力耗尽,我们就死定了。” 无肠子不停地射出毒烟剑,种种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百出。 药虫手忙脚乱,一不小心,被一道黑烟稍稍带了一下。 顿时头上的半边头发及眉毛烧得光光的,满脸漆黑。 众弓箭手虽站立不稳,却双手拉着船舷,大声喝采。 李昊低声道:“不能跟着无肠子走,你只管把功力缓缓逼出,守在身前三尺处的地方。” 药虫依计而行。 毒烟剑射在药虫面前的气墙上。 毒烟渐盛,像彩虹卧波罩在船头甲板上。 众弓箭手吸进毒烟,纷纷倒在甲板上。 江风从夔门两侧的高山狭谷间穿过,更加猛烈,却吹不散船头的七彩毒烟。 李昊额头冒汗,毒烟渐渐罩向药虫,无肠子更是得意加紧弹出的药粉越来越多。 “轰”,大船撞在山壁上,顿时船舷破裂,桅杆坠下,帆布罩向船尾。 大船一转,尾在前头在后。 江水跑得更快,浪花声已盖过了风啸声。 大船渐渐慢下来。 药虫头上也冒了汗,只觉背后李昊的功力越来越慢,眼前的毒烟渐渐逼近。 高麻吃力地睁眼道:“李昊,你去帮药虫。” 李昊道:“我一停功力,你就要死了。” 药虫叫道:“不好啦,李昊,快送功力。” 高麻笑道:“死一个人总比死三个人要好得多。” 无肠子大笑道:“李昊,你是要老婆的命,还是要虫子和你自己的命?” 李昊汗珠不停地从头上掉下来,心道:“我到底救谁?” 无肠子大笑得更厉害。 李昊万念俱灰。 突然李昊脚下一凉,低头一看,船上竟然全是水,大船已没入水中。 江水急冲立刻就淹没了众人的脚面。 无肠子跳了起来道:“他娘的贼鸟天,我的火灭了。” 药虫哈哈大笑道:“老天真有眼。” 李昊的手从药虫背上离开,一掌击在水上,水花像刀片般呼啸着击向无肠子。 七彩毒烟顿时被浪花击得七零八落。 “喀嚓嚓”一声巨响,大船横着撞在暗礁石上,顿时裂成几截。 甲板上的四人被高高抛起,又重重地落下来。 江水一下淹没了众人,把四人冲散。 李昊心中愤恼不停:“才逃出无肠子的毒手,为什么又陷入激流中?” 药虫大呼道:“李昊,快拉住我!” 李昊道:“我怀中有人,如果再拉你,大家就一起淹死了……” 话是这么说,李昊仍伸出手,拉住了药虫。 药虫笑道:“我夹住了桅杆,让你拉我,是为了救你……” 李昊叹道:“我们这么狼狈……” 药虫却笑道:“还有比我们更狼狈的……” 顺着药虫眼光看去,只见无肠子在浪中大声地叫道:“救命……咕咚咚……救命……咕咚咚……” 无肠子每一露出水面,就是一声高呼,接着就猛喝一口水。 李昊道:“他又在搞什么花样?想诱杀我们吗?” 无肠子叫道:“李昊,救命……” 药虫抱紧桅杆,冷笑道:“李昊,你别上当,他一定想骗你靠近他,然后猛地下毒手。” 李昊点头。 无肠子带着哭腔道:“李昊,求求你,快来救…咕咚咚……我……咕咚咚……不会游泳……” 李昊三人一惊,奇道:“他居然不会游泳。” 李昊等人虽抱着桅杆,却被激流冲得天旋地转,搞不清东南西北。 突然桅杆一顿,三人一起向前冲去,跌在沙滩上。 李昊脚踩沙石,双脚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他吃力地抱着高麻向滩上挪去。 药虫一声欢喜的呼声:“看,无肠子在那里!” 李昊扭头看去,湍流的江水中一人随波逐流,从上游而来,漂过沙石滩。 李昊摇头道:“无肠子是个瘦子,这人却挺着肚子……” 药虫笑道:“喝饱了水,自然会肚子变大……” 李昊微笑道:“想不到,不可一世的无肠子居然被淹死了。” 十几条鱼一起翻着白白的肚皮,随着无肠子向下漂流。 药虫叹道:“连江中的小鱼儿也被他毒死了。” 李昊长长吐了一口气,仰面跌在沙滩上,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药虫爬过来道:“李昊,你可不要死!” 李昊道:“你快救高麻。” 药虫再看高麻,她的眼皮已经闭上,呼吸微弱。 李昊道:“她还有救吗?” 药虫道:“有我在,还有什么病治不了?” 药虫从怀里掏出十几个小瓶道:“她中的是黑蝎掌。幸亏有你在一旁替她用功力逼毒疗伤,不然早就翘辫子了。” 药虫把药粉从瓶中倒入高麻口中道:“有这千年何首乌和百年的人参补血增气,她会好的……” 药虫又道:“李昊!你怎么不讲话?” 药虫扭头,只见李昊已昏了过去。 药虫长叹一声道:“没用的家伙,居然要让我救你!” 高麻轻声道:“李昊他怎么样啦?会不会死?” 药虫不耐烦道:“你都烦死了,不知道一天要问多少遍。” 高麻微微脸红道:“我只是不放心他的身体。” 药虫打了个呵欠道:“他一点事都没有,等一会到了秭归,跟我一起上岸,大吃一顿,就恢复如初了。” 高麻这才放心。 药虫道:“不过你却要在船上再等一天,等毒好后才能下床。” 高麻叹道:“你们男人总会找借口,自己去玩。” 突然李昊一翻身坐起道:“谁说男人只顾自己?今天我们就带你上岸,去看看王昭君的故居。” 药虫道:“也好,不过,她只能坐在车上。” 李昊笑道:“我来赶车。” 过了秭归十多里路,就是香溪河口,三人泊舟于岸,雇了一辆马车。 李昊执鞭驾车,高麻卧于车中,沿着香溪向北,直跑向王昭君故居。 药虫道:“这儿为什么要叫做香溪?” 高麻微微笑道:“传说有一天,昭君在溪口边洗脸,无意中把颈上项链的珍珠散落在溪中。” 药虫瞪大眼睛道:“后来谁把珍珠拣走了?” 高麻笑道:“后来溪水清澈,含有香气,就叫做香溪。” 药虫叹道:可惜了珍珠。” 高麻斜视药虫笑道:“你如果下了溪,这儿的溪就要叫……” 高麻笑了起来。 李昊道:“药兄,等会儿你下水洗个澡吧。我坐在前面,逆风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臭味。” 药虫脸一红道:“大不了从此香溪就叫做臭溪吧。” 走了一阵,香溪两岸桃李争妍,一朵朵桃花瓣落在水面上,重重叠叠,像粉红的碎锦铺在绿毯上。 溪中竟有桃花逆流而上,药虫叫了起来道:“看!桃花竟是活的!” 李昊仔细一看道:“不错,桃花果然是活的。” 美只见溪中有几十片桃花,一缩一张地在碧水中逆流游行。 高麻道:“这叫桃花鱼,是香溪里的特产。” 李昊道:“原来如此,我以为是真的桃花。” 高麻笑道:“桃花鱼每年随桃花一起出现,也同桃花一起消逝。” 药虫点头道:“而且它分四瓣,晶莹透明,的确很像桃花。” 第752章 两人联手 高麻道:“桃花鱼也跟王昭君有关,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李昊道:“什么传说?” 高麻道:“传说昭君出塞前,从京都返乡探亲,泣别乡亲之时,正值桃花盛开的时候。” 药虫道:“正是这个时候。” 高麻接道:“王昭君想到从此永别乡土,不觉泪如雨下,泪珠和水中的桃花漂聚在一起,化成了美丽的桃花鱼。” 药虫笑道:“你也赶紧哭一哭,说不定以后别人就会说高麻到此一游之后,桃花鱼就变成了麻烦鱼。” 李昊笑道:“这鱼吃起来的确很麻烦。” 说说笑笑,三人就到了兴山境内的宝坪村,李昊叹道:“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 三人游过昭君祠、楠木井、梳妆台,经过美人池。 煦煦的太阳照得人身上暖洋洋,药虫道:“我去洗个澡!” 李昊心道:“美人池里洗美人,药虫兄可别洗成一个大美人!” 药虫头也不回道:“我要变成一个大美人就把你迷死。” 李昊高麻二人缓缓地在乡中转动,等药虫回来一同上路。 没想到药虫一去不返。 李昊奇道:“难道药虫被美人迷住了!” 高麻道:“你去看看。” 李昊跑向美人池,心道:“这条药虫子到底怎么啦?” “哗啦啦”,美人池里传来泼水声。 药虫泡在池子里,一脸的笑容。 李昊见他没事,放心地道:“搞了半天,只有你一个人,怎么洗了这么久?” 药虫嘿嘿地笑道:“这里是温泉,洗起来舒服,你也下来洗一洗吧。” 李昊点头道:“我身上的污垢也不少。” 药虫道:“那你就赶紧下来吧。” 李昊道:“洗一把就走……咦,你笑得怎么这么难看?就跟丢了钱一样,像哭一样……\\\" 药虫用手一捏脸道:“真的吗?” 李昊除掉衣服,飞快地溜入池中,笑道:\\\"幸亏没人来……” 药虫却连滚带爬地从池中窜上岸,顾不得擦水。 李昊笑道:“你怎么这么急?连水也不擦?” 药虫穿起李昊的衣服道:“告诉你两个坏消息。” 李昊道:“什么坏消息?” 药虫道:“第一,我丢的不是钱,是衣服。” 李昊一下子跳起来道:“你这个虫子,居然骗我……” 药虫穿好了上衣,正穿裤子,见李昊扑向自己,又拎着裤子就跑道:“第二个坏消息是有个女人就在池子旁边。” 李昊一下子蹲进池水中道:“你居然要害我。” 药虫已经夺路而逃。 李昊叫道:“喂,快给我再送一套衣服……” 池边转出一个女人,笑吟吟地道:“我有一套衣服。” 李昊一看这个女人,差点再从池子中跳出来,说道:“牛明!你这个害人的女妖精,居然还活着?” 牛明道:“难道你不想穿这套衣服吗?打算一辈子等在池子里吗?” 李昊笑道:“等在这里很舒服,至少暂时我不想出去。” 牛明道:“只是我听说,你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 李昊道:“只要抓住了你,我的日子就会好过多了。” 牛明笑道:“光着屁来抓我一个女人吗?” 李昊道:“你实在是一头很聪明的牛。” 牛明道:“这儿的牛都很聪明,所以它们不用绳子穿鼻子。” 李昊道:“你有事要求我。” 牛明道:“不是求你,而是逼你。不然这回早就杀了你。” 李昊伸个懒腰道:“你逼我干什么?” 牛明道:“你可以跟我们合作。” 李昊笑道:“为什么?” 牛明道:“因为我们发现,你居然很有用。” 李昊微笑道:“连四大杀手都杀不了的人当然有用了。” 牛明笑道:“你愿不愿意?” 李昊道:“你没说请。” 牛明微笑道:“请你跟我们合作,干一番大事。” 李昊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牛明笑道:“你没有选择。” 李昊叹道:“我的腿已经蹲累了。” 牛明道:“你可以穿上衣服。” 李昊道:“可是你们没有诚意。” 牛明道:“可是你并不是真心的。” 李昊道:“你们的头没有来。” 牛明道:“你没有资格讲价钱。” 李昊道:“你不走开,我怎么穿衣服?” 牛明笑道:“我一走开,你就会逃走的。” 李昊叹了一口气道:“那我还是等在池子里好。” 牛明道:“我下去。” 李昊颤着声音,笑道:“你真会开玩笑。” 牛明道:“等你的老婆来的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 李昊果然笑不出来了。 牛明已经解扣子,露出粉红的内,笑道:“听说,你的老婆是天下的第一醋坛子。” 李昊紧闭双眼道:“有话好说,为什么胡来?” 牛明咯咯笑道:“那你得马上跟我们走。” 李昊道:“你闭上双眼。” 牛明笑道:“我替你望风。” 李昊上岸穿衣服,突起叫道:“喂,姓牛的,你居然没闭眼睛。” 牛明笑道:“你居然穿衣服的时候闭双眼。” 李昊湿漉漉地穿好药虫的衣服,只觉得又小又瘦,就冷笑了两声。 牛明冷冷地道:“李昊,你难道以为只是我一个人来的吗?” 李昊一惊道:“你要怎样?” 牛明冷冷地道:“你老老实实地跟我走,他们不会有事。” 李昊沉思。 过了很久,牛明笑道:“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没来找你,你也应该相信我刚才讲的话不会有假了吧。” 李昊道:“我们到哪里去?” 牛明扣好衣服,拍拍手,从旁边林中走出两个人,各牵着一头牛。 李昊忍不住惊讶道:“骑牛赶路吗?” 牛明道:“反正路不远。” 李昊道:“就在江对面。” 牛明笑道:“有时候,你就跟这头牛一样聪明。” 李昊上牛道:“只有牛才能浮水,不过,这牛没有缰绳……” 牛明笑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儿的牛都不用绳子穿鼻子。” 李昊道:“为什么?” 牛明道:“这都是屈老夫子的功劳。” 李昊奇道:“屈原?” 牛明道:“传说屈原被罢官回乡,突然挑书的绳子断了。” 李昊道:“农夫敬仰屈原的风采,就把牛绳子从牛鼻子上解下来,交给了屈原做书绳。” 牛明笑道:“从此,这儿的牛就再也不用绳子了。” 说话之间,两头牛游到了江中间。 李昊笑道:“你们又想让我去干什么?” 牛明道:“让你去对付几个人。” 李昊奇怪道:“天下居然有你们对付不了的人?” 牛明冷笑道:“只是我们的主子不愿意下手罢了。” 李昊道:“好事自然不会落到我的头上。” 牛明突然脸一红,轻声道:“谁说好事不会落在你的头上?” 李昊叹道:“难道去杀实力比天下第一杀手还高的人,是好事吗?” 牛明道:“不是你一个人。” 李昊哭笑不得道:“居然还有你,那就更惨了。” 牛明道:“你以为我就会煽风点火、落井下石、背后偷袭吗?” 李昊道:“难道你会干别的好事情吗?” 牛明叹道:“我做你的老婆,难道不好吗?” 李昊惊得腿一软,噗嗵一声,从牛背上掉到了江里面。 幸好香溪水浅,李昊爬回了牛背。 李昊道:“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会落在我的头上的好事。” 牛明眼睛一翻,笑道:“难道你不愿意吗?” 李昊道:“你告诉我,要杀的是什么人?\\\" 牛明道:“你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 李昊道:“你不愿意说,还是另请高明吧。” 牛明叹道:“金陵吴门!” 李昊道:“什么?你再说一遍,最好说清楚一点。” 牛明一个字一顿,拖长声音道:“金陵吴门!” 李昊一转牛头道:“你还是找别的男人做老公吧。” 牛明冷笑道:“你不管高麻和药虫了吗?” 李昊道:“你们有求于我,不会杀他们的。” 牛明淡淡地道:“金陵吴门的人会杀他们俩。” 李昊叫起来道:“什么?你说是他们落入金陵吴门人的手中了?” 牛明道:“金陵吴门的人一直在你们的后面找你们。我只是把他们在哪里,告诉了金陵吴门。” 李昊“啪”地一下,煽了牛明记响亮的耳光。 牛明怒视李昊,冷冷地道:“你敢打我……” 李昊低低地道:“我还敢杀了你。” 牛明冷笑道:“你杀了我,谁带你去找金陵吴门的人?” 李昊道:“好,你带我去。” 牛明冷笑道:“天下哪有老公对老婆这么凶的。” 李昊咳嗽一声,低声道:“老婆,快带我去!” 牛明道:“我没听见。” 李昊心中大骂,脸上却堆笑道:“老婆,你带我去吧。” 牛明道:“你最好跟我亲热一点。” 李昊道:“难道要真的演戏?” 牛明道:“金陵吴门的人如果看见你一个人去救,一定会杀了高麻。” 李昊道:“为什么?” 牛明道:“因为这样,你会伤心,也就会分心。” 李昊道:“他们才更会有机会打败我。” 牛明道:“你愿意给金陵吴门的人机会吗?” 李昊手一伸,把牛明抱入怀道:“老婆,我们应该调头回去,去找金陵吴门的人才对。” 第753章 开心子 牛明道:“金陵吴门的人早就走远了,还会等你吗?” 李昊笑道:“听你的口气,好像知道他们在哪里?” 牛明道:“我当然知道,只是不想告诉你。” 李昊叹了口气道:“这又何必呢?” 牛明冷冷地道:“因为你对我一点也不好。” 李昊一愣。 牛明幽幽地道:“这儿的紫龙脱袍是非常好吃的。” 李昊道:“那我就请你吃一回。” 两人上岸,牛明先到岸边的农家,李昊道:“你干什么?” 牛明叹道:“湿衣服穿在身上会生病的。” 李昊道:“那还不容易吗?” 李昊暗运功力,身子渐渐发烫。 不一会,热腾腾的蒸汽从李昊的身上冒出来。 牛明叹道:“你是故意炫耀实力。” 李昊道:“你明白就好,以后不要在背后搞什么点子。” 牛明道:“你不放心我,那就一个人去找你真正的老婆吧。” 牛明说完,径直进了农家。 不一会,牛明出来了,换了一身农妇的衣装,更显婀娜的风姿。 李昊道:“可以上路了吧。” 牛明道:“你想让我走路。” 李昊道:“这乡村里只有牛,……” 牛明嫣然一笑,道:“那你就背我走吧。” 李昊摇头。 牛明道:“如果去迟了,高麻被金陵吴门的人杀了,那可就惨了。” 李昊叹了口气道:“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债。” 牛明趴在李昊背上,李昊大步流星道:“去哪里?” 牛明道:“听人讲,前面的镇上有一个家伙,叫臭袜子……” 李昊大喜,跑得更快道:“臭袜子是金陵吴门的叛徒,金陵吴门的人一定会到那里去抓他。 …… 刚才还是煦日当空,一片暖洋洋的天,可是到了傍晚,不知从哪里飘来一大堆、一大堆的乌云。 天空立刻暗了下来,又刮起了南风,吹到脸上倍觉寒冷。 牛明道:“前面就要到了牛头镇,你知道去哪里寻找臭袜子?” 李昊笑道:“人生失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牛明点头道:“臭袜子的老婆跑了,他一定很伤心。男人嘛,伤心起来总喜欢喝酒。” 李昊道:“你总算讲了一句让人喜欢听的话。” 牛头镇上只有一家很小的酒楼,实际上,也不能叫做酒楼,上下二层,总共才有五张桌子诂林今天酒楼的生意特别不好,这要下雨的天又有谁喜欢喝酒呢? 只有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桌子上堆满了酒坛子。 李昊一看酒坛子,就道:“他果然在这里。” 牛明闻到一股浓郁的汗臭味道:“是他!” 李昊道:“咱们来得早了,金陵吴门的人还没有来。” 吴牛明道:“咱们可以先埋伏起来…” “呸!”,门外冲进一个人,是白鲶。 李昊奇道:“白鲶,你不是和玄清僧在一起吗?” 白鲶怒道:“李昊,原来是你和这女人勾结,害死须眉,黑白鱼帮的兄弟们。” 李昊叹道:“我没有……” 云牛明一搀李昊的手臂,笑道:“是我和李昊一起设计,你又能怎么样?” 白鲶道:“一对狗男女!” 李昊怒道:“喂,姓牛的,你怎么这样说话?” 白鲶大骂几声,转身出门。 牛明笑道:“这下好啦,咱们俩可以名正言顺地做夫妻了。” 李昊惨道:“这回是真的上了贼船啦。” 门外传来马蹄声。 李昊奇怪道:“只有一个人。” 牛明反手点倒掌柜兼伙计,塞进酒柜里,笑道:“我来做一回老板娘。” 李昊抓起抹布道:“我来请他喝酒。” 哗啦啦,天下开始下起了雨,雨线沿着屋檐直挂下来。 门外冲进一个人,又是白鲶。” 李昊皱眉,心道:“白鲶知道我俩的底细,他如果在这里大吵大嚷地胡闹一通,非把那金陵吴门惊跑了。” 李昊迎上去,笑道:“白官爷,你喝酒的钱已经付过了,还来干什么?天不早了,赶紧回家去吧。” 牛明在柜台里不紧不慢地道:“家里还有几个和尚等着你呢。” 白鲶一言不发,脸上的肌肉跳个不停,似有话要说。 李昊伸手要制住白鲶,害怕他胡言乱语。 没想到白鲶突然仰头放声大笑。 李昊一惊,伸出的手在空中一转,顺势落在桌子上擦抹,心道:“难道他已经看穿了吗?” 白鲶长笑不止。 牛明大怒,喝道:“你这个白痴,笑什么?” 白鲶没有回答,一直大笑,笑声中功力充沛,震得旁边人心中轰鸣。 李昊觉得不对劲,心道:“他这样狂耗功力是为什么?” 白鲶突然伸出双手,狂抓自己的喉咙道:“不要笑,不要笑! 李昊二人大惊。 白鲶就是用手抓住了喉咙,可笑声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还是从喉咙中传出来。 牛明失声道:“他疯了!”\\\" 李昊道:“他中了毒!一种狂笑不止的毒!” “哈哈哈,我的功力……哈哈哈,它正在往外跑…哈哈哈..” 白鲶卡住了自己的喉咙,在地上打滚,可仍止不住笑声。 李昊心惊:“他中的毒居然让人狂笑之中流失功力,实在可怕。” 白鲶打滚碰翻了桌子,桌子上的酒坛子“劈劈啪啪”地掉在地上,一片狼藉。 臭袜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道:“谁……在打酒?” 白鲶双手猛抓自己的心口道:“让你笑,让你笑…” 一片片布从他的手下飞出来,接着就是一撮撮心毛飞出来。 白鲶只抓得心口一道道血痕,却不觉得痛,仍是狂抓不止,笑道:“哈哈哈,你笑吧……笑死了爷爷,哈哈哈……看你还怎么笑……” 牛明非常恐惧。 白鲶转眼之间,已把自己的心口抓得皮肉破烂,血污飞溅,像开膛破肚一样。 臭袜子晃晃脑袋,看见白鲶狂抓自己,笑道:“你喝醉了吗?” 白鲶神智大乱,根本听不见。 臭袜子摇头道:“这家伙酒一喝多,就会发疯,哪里像我……” 话还没有说完,臭袜子“咚”的一声,又栽到了桌子上,呼呼大睡。 李昊忍不住,抓起桌子上的筷子,扔出点中白鲶的穴道道:“你也该睡觉了。 白鲶“咚”地一声栽倒,头枕在臭袜子的腿上。 牛明叹道:你一好心出手,不就暴露了自己?” 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拍掌声,走进一个人,笑道:“开心,开心,抓得开心,看得开心。” 李昊看到这个人忍不住想吐。 这个人头只有半个巴掌大,没有脖子,身子却像一个大水桶,足可以装下浇十亩地的水。 他的四肢又短又小,就像粘在皮球上的四条绳子一样。 李昊笑道:“阁下就是金陵吴门的开心子吧。” 开心子笑道:“你就是李昊吧。” 李昊讥讽地道:“闻名不如一见,阁下果然不同凡响。” 开心子笑道:“李昊,你这么心慈手软,怎么能活到今天?” 李昊一指牛明道:“我有很多保镖。” 开心子道:“怪不得,原来你的女保镖很有本事。” 牛明叹道:“李昊,你简直混蛋透顶,出卖了我,你有什么好处?” 李昊笑道:“开心子如果想杀我,他就必须先杀你。” 牛明道:“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不如在江中一刀捅死你。” 开心子道:“李昊,你想怎么个死法?” 李昊摇头道:“我还有许多事没做,怎么能死呢?” 开心子一张手,一大把又细又密的黑针刺出。 开心子开心地道:“你活着太累,不如死了好。” 李昊一掀桌子,细针地全都插在桌板上。 李昊笑道:“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死,你却动了手,实在是不像话,金陵吴门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开心子一闪,直跑向牛明道:“还是你讲得对,我先杀了她。” 牛明大惊道:“不好,李昊掠走了臭袜子。” 开心子冷哼一声,调头去追李昊。 突然开心子一转身,一爪抓向牛明。 这回牛明早有防备,见他一伸手,立刻后跳拔剑。 开心子五个指头搭在剑尖之上。 牛明心惊:“他的手指头竟戴着钢套,戳到身上可不得了。” 开心子手像闪电,沿着剑刃疾掠而下,拍向牛明的手腕。 牛明一松剑,右腿踢出。 开心子左撤,避过一踢。 牛明收脚一撩,踢在剑把上,长剑又跳回右手上。 开心子皱眉道:“我最讨厌女人,尤其是有实力的女人。” 牛明道:“我最讨厌用毒的人,尤其是用毒的男人。” 开心子叹了口气道:“你耽误了我的大事,放跑了李昊和臭袜子。” 牛明道:“明明是你抓不到李昊,却说别人碍了你的事……” 开心子道:“现在,你是不是感觉到手上有点麻?” 牛明一惊,道:“你居然在剑把上下了毒?” 开心子笑道:“这是我的拿手本领” 牛明一剑刺出。 开心子轻轻一闪道:“你最好别运功,不然就跟白鲶一个下场。” 牛明大惊,长剑掉在了地上。 开心子一把抓住牛明,笑道:“其实,你没中毒。” 牛明叫道:“什么?” 开心子夹着牛明跳出窗外,笑道:“手指上套着钢尖怎么下毒?哈哈,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了。” 第754章 雨中博命 牛明差点气晕过去 开心子叫道:“李昊,你的女人在我手里。” 牛明叹道:“他不会回来的。 开心子道:“难道他不想要你了吗?” 牛明道:“他要是想要我,就不会带着臭袜子逃了。” 开心子重哼一声,把牛明往地上一扔道:“你一点用也没有了,不如杀了喂狗去。” 牛明嚎啕大哭道:“惨了,惨了。” 开心子一把抓起牛明的头发,叫道:“李昊,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杀了你的女人。” 牛明带着哭腔道:“李昊,你这挨千刀的,如果我死了,你到哪里去找你的真正老婆?” 开心子道:“看样子,他已逃远了。” 牛明一脸沮丧道:“那我就死定了。” 开心子看着牛明,气不打一处来道:“都怪你这个烂娘们,我本以为你是他的老婆。” 开心子怒气冲天地道:“所以我才冲向你,想来一个声东击西,让他来救你,谁知道他竟会逃走。” 牛明道:“逃走的时候居然还带走了臭袜子,他竟不管我!” 开心子道:“你想怎么个死法?” 牛明道:“我一辈子活得不如意,从来就没有快活过。你就让我开心一次吧。” 开心子晃着脑袋道:“虽然我最讨厌女人,但这次就让你开心一次。” 开心子扔给牛明一粒红丸道:“这是一粒开心丹,吃下去后,就让你彻底地开心一次。” 牛明抓起开心丹,就往嘴里放道:“李昊,是你害死了我。” 开心子道:“就是李昊害死了你。” “等一下!”李昊坐在前面的墙头道:“谁说我害了她?” 牛明把开心丹朝李昊一扔道:“你这个王八还来干吗?” 李昊笑道:“我还以为你能自己逃走呢?” 开心子一把抓起牛明,喝道:“臭袜子呢?” 李昊道:“我把他藏了起来。” 开心子道:“一个换一个,你不想这女人开心得去死吧?” 李昊搔头道:“她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开心子道:“好,我就当着你的面杀了她。” 李昊笑道:“你尽管杀她吧,她的首领会为她报仇的。” 开心子狞笑道:“我不管谁为她报仇,只要臭袜子不出来,我就让她开开心心地去死。\\\" 李昊道:“就是我想让他出来,臭袜子他也出不来了。” 开心子伸手掰开牛明的嘴,捏着一粒开心丹道:“谁说的?” 李昊一指江上的一叶帆船道:“他已经走远了。” 开心子把开心丹朝牛明嘴里一放,径直扑向李昊叫道:“李昊,你总是爱管闲事。 李昊一退一跳,落在了墙后。 开心子用力一跳,高高地飞过墙头,向下一看,不禁惊呼起来。 原来墙后竟是一个粪坑。 李昊站在坑边笑道:“听说上次药虫请你们在粪坑里洗了个澡,今天我再请你一次。” 空中无依无靠,开心子掉进粪坑之中。 李昊双手一扬,十张渔网罩住开心子,网绳朝身旁的大树上一系。 李昊调头来看牛明,牛明扑在地上,挖着喉咙。 李昊喝道:“张开嘴!” 牛明刚一张嘴,一股液体浇在嘴里、脸上。 牛明叫道:“是什么?” 李昊道:“大粪!” 牛明“哇”的一声,呕吐不止。 李昊哈哈大笑道:“你终于吐了出来。” 牛明扑向李昊,披头散发道:“我杀了你!” 李昊跳起,在空中一翻身道:“是我救了你!” 牛明道:“还不如杀了我,让我死了好。” 李昊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真杀你,朝你的嘴里放毒药!\\\" 牛明几扑几纵,连李昊的衣边也没有碰到。 哗啦啦春雨如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牛明突然扑倒在地,“哈哈”地大笑两声。 李昊心头一震:“难道开心丹发作了吗?” 牛明用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在地上左右打滚。 可是“哈哈”的笑声仍不停地从她喉咙中发出。 牛明叫道:“李昊……哈哈……救我……哈哈 李昊冲上去,一把抱住牛明,叫道:“你真的中了毒吗?” 牛明突然笑道:“李昊,你上当啦,哈哈。” 李昊突然被牛明点中了穴道。 天空中“喀”的一声,一道闪电划过。 牛明双眼圆睁,像一头豹子一样,恶狠狠地瞪向李昊。 雨下得更大了,地上万道小溪横流,刷得人睁不开眼。 牛明一把抓起李昊,吼道:“你这个王八蛋,竟想害死我!” 李昊叹道:“第一,我不姓王,第二,我家中排行老大,第三,是他,开心子下毒害你!\\\" 牛明一把撕去李昊心口的衣服道:“我要把你生剥活吃!” “啊!”李昊惨叫起来。 他的心口被牛明活生生地咬掉了一块肉,鲜血从洞中涌出。 牛明满脸是血,仰天长笑,然后低头来张嘴。 李昊见她疯疯癫癫,知道她神智大乱,是因为气愤导致,于是长吸一口气,用力地吐出去。 气流如箭,撞在牛明的头上。 牛明仰天跌倒,而身后的墙上,倒立着一个人是开心子。 开心子浑身奇臭无比,扑向李昊。 李昊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开心子张着五根指头,插向自己的头顶。 忽然牛明左脚一扫,一蓬泥水罩向开心子,右腿一点冲开李昊的穴道。 李昊一跳而起心道:“她既要杀我,又为什么救我?” 开心子单袖一扫,把泥水推到一旁,右手的五指仍插向李昊。 李昊一记缠丝手以柔克刚,手指像没骨头,绕过一抓,直拍向开心子的手腕上。 开心子一缩腕,五指并在一起化爪为掌,想和李昊对掌。 李昊一吐即收,两人在空中打了两招,没分高低各自落地。 开心子笑道:“李昊,你的心口被这女人亲了一口,艳福不浅嘛。” 李昊道:“怎么?你嫉妒了,也想来一口吗?” 牛明在旁直跺脚道:“你这个王八蛋又……” 开心子冷笑道:“你忘记了,你一运功力,鲜血就会从口子里向外狂喷。” 开心子一掌拍出,雨点在他掌风一扫下,纷纷转向李昊。 李昊心惊道:“这雨点上全是腥味,只和他掌心一触就这样,他掌心上的毒可想而知,幸亏刚才没和他对掌。” 李昊身子斜飞,窜进了旁边的厨房,双手拿起两个铜锅盖。 开心子冷笑一声,一掌拍来。 李昊一举锅盖。 “当”的一声,两人耳朵嗡嗡乱响,锅盖上赫然一个大手印。 李昊双臂一张一合,两个锅盖像手掌一样,夹向开心子的皮球身子。 开心子一跳,身子虽然庞大,却很轻灵,从两个锅盖中跳出。 开心子就地一滚,脚一蹬窜上房,灰影从屋顶掠过。 李昊一扔锅盖,像一轮圆月划过雨幕,呼啸射向屋上。 “当”的一声脆响,开心子用手指洞穿了铜盖。 李昊心里突然明白,原来这家伙是用钢手指撕破了渔网,才从粪池里逃出来。 牛明看得目瞪口呆。 漆黑的夜空闪过一道闪电。 一片光亮之中,开心子从屋顶跳下,像一座山一样压来。 李昊一举剩下的锅盖,向上一托。 李昊心口一股血箭射出。 开心子借力又重新跳起,在空中一翻身,又扑下来。 锅盖裂成四片,李昊坐在地上。 开心子落在一旁,开心笑道:“李昊,你的实力比我高。” 李昊叹了口气,捂着心口,血从手指间流出。 开心子道:“我此刻气血翻滚,如果再打上二十招,非得败落不可。” 李昊道:“可惜要输的是我。” 开心子笑道:“只是你的血老流个不停,恐怕打不到二十招,你就血流而尽不战身亡。” 李昊只觉心口喘不过气来,手脚也是酸软。 开心子笑道:“所以输的人是你。” 李昊道:“死的人是我。” 开心子突然向后滚过去道:“还有一个女人。” 牛明正拔剑从背后刺向开心子,没想到开心子缩手缩脚疾撞入怀,猝不及防。 “啪”的一声,牛明倒飞出去,撞在树上,缓缓坐在地上,五脏六腑像翻江倒海一样,想喷出血来。 开心子“哈哈”一笑,伸出手脚,站了起来道:“李昊,你是自己寻死,别怪我手辣。” 李昊叹道:“只怪我运气不好。” 开心子五指括向李昊道:“你的运气的确不好。” “住手!”旁边一人说道。 开心子一扭头看清说话的人正是臭袜子,大喜过望道:“我最喜欢看到的人就是你了。” 李昊叹了口气道:“他已以为你走了,你为什么回来?” 臭袜子酒没全醒,身子仍摇摆不停道:“我怎能不管朋友?你对我够朋友,我就对你够朋友。” 开心子道:“你这只臭袜子是够朋友的。” 牛明道:“又多了一个白送死的。” 开心子扑向臭袜子道:“他是不会死的。” 臭袜子手中抓着一把刀,对准自己道:“你如果再动,我就死。” 开心子停脚,笑道:“你死了,花枕头嫁给哪一个?” 臭袜子一愣道:“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开心子道:“她在我们的手里。” 臭袜子道:“那她还不如死了好。” 开心子低笑道:“只怕她一时半会还死不成。” 臭袜子道:“你们拿她怎么样啦?” 开心子笑道:“你曾经是金陵吴门中的人,应该知道我们如何对付叛门的人。” 第755章 联手杀敌 臭袜子怒气难遏道:“你们如果敢动她一根汗毛,你们就别想再找回太息经。” 开心子笑道:“你跟我乖乖地回去,她就会和你在一起了。” 臭袜子道:“你们把花枕头带来,见了她的面,我自然会把太息经还给你们,然后我和她远走高飞……” 开心子叹道:“只可惜青龙子已经把她带回了金陵,我怎么去先她?” 臭袜子怒道:“你别耍滑头。” 开心子道:“其实,花枕头那种烂女人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臭袜子道:“你男不男,女不女,性格变态,当然不会知道她的好处了……” 牛明心道:“这家伙行为怪癖,下手狠辣,原来他是变态。” 李昊只有喘气的份,却笑道:“不男不女,做太监倒也省事,正好四太子那里缺人手……” 开心子不气不怒,仍是满脸的笑容笑道:“你想想看,风兄,花枕头骗你叛门而出,结果她不要你了,你又何必为一个浪荡的女人痴心呢?” 风万里面色痛苦。 开心子道:“风兄,她只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风万里手一松,双手捶自己的头叫道:“你别说了,她不是利用我,她不是那样的女人!” 刀从风万里的手中直落下来,插在地面上。 李昊叫道:“小心!” 开心子已晃到墙上,“砰”的一拳,把墙击倒。 风万里头晕脚轻,一挥拳,猛砸开心子的脑袋。 开心子张口一咬,正咬在风万里的拳头上。 风万里惨叫,这下子酒意全无,脚瞬间踢出。 开心子膝盖一顶。 风万里连中数下跌在泥中。 开心子重重一脚踩在风万里的心口上道:“太息经呢?” 风万里冷笑道:“已经烧掉了!” 开心子抬起另一只脚,恶狠狠地道:“那你就去死吧!” 这时,一股劲风扑来。 开心子就地一滚道:“李昊,你不想活了吗?” 李昊捂心拉起风万里道:“风兄,花流香或许不是好女人,但她对你挺不错。” 风万里精神一振道:“对,我要去救她。” 李昊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开心子双臂大开大合,直上直下,拳头和雨点夹在一起,又紧又密。 李昊只接了五拳,心口一滞剧痛不已。 噗通一声,李昊坐在泥水之中喘着粗气。 风万里腿在地上连扫三圈,一大蓬泥巴飞起。 开心子从泥中穿过,一把抓住风万里的脚,用力一折。 风万里的脚竟被开心子折断。 开心子哈哈一笑。 风万里踢出另一只脚。 开心子往后一跳,笑道:“不但抓到了臭袜子,还杀了李昊,哈哈,真是想老婆,就来了个女人。” 李昊突然跳起,当头拍下。 开心子一闪,李昊全力的一击落空,悉数打在泥地上,溅起一大蓬烂泥。 得意之中的开心子被烂泥溅了一脸,挡住口眼。 开心子害怕李昊再攻击,向后一跳,贴着半截墙用手抹泥。 突然,一柄长剑竟从肋下刺了进来。 开心子低头一看,惊道:“你,牛明,竟敢杀我?” 牛明笑道:“没有想到吧?” 开心子道:“你的主子和我们金陵吴门联手……” 牛明道:“我们的首领只不过借用你们的力量罢了,一但他发现你们的野心很大,而且不听话……” 开心子道:“刚才我撞你之时,并不想杀你,手下留情,现在,你陪我一起去死吧。\\\" 开心子说完,肥重的身体向下重重一压。 “砰”的一声,开心子坐在了牛明的身上。 “哗啦啦”,雨下得很大。 院中的人都在大口喘气。 李昊爬到墙边,用力一推开心子道:“牛明,你死了没有?” 牛明一张嘴,喷出一大口血道:“没死,却断了四根肋骨,只差一点,就压碎我的内脏。” 李昊一笑道:“想不到我们居然能活下来。” 牛明看了一眼开心子道:“我们快走,金陵吴门见开心子久去不归,一定会找过来的。” 臭袜子在地上爬行道:“他们很快就会来,咱们要赶紧离开!” 李昊苦笑道:“三个半死的人就这样逃走吗?” 臭袜子爬出了院子。 李昊把牛明的断骨接上,叹道:“你最少三个月不能动弹……” 一辆牛车缓缓地驶进来,风万里坐在车上,叫道:“快上车。” 李昊咬紧牙关,搬牛明上车道:“难道没有马车吗?” 风万里道:“有毛不算秃,总比没车好。” 李昊叹了口气道:“这能逃多远呢?” 风万里一手按着脚骨,一手挥着棍子赶牛道:“能走多远就多远。” 天亮得很迟,雨还没停,牛车仍在泥泞中向前。 前面的路上已站着一个人,撑着一把雨伞,拦着牛车的去路。 牛明道:“金陵吴门的人来得好快!” 李昊叹了口气道:“是我们的运气实在太差,居然找不到马车。” 风万里停手不赶牛,凄怆地道:“就算换了马车,也逃不掉!” 伞中人喝道:“站住!” 风万里冷笑,握紧了短棍。 伞中人手一扬,风万里浑身一颤。 一锭二十两的银子飞过来。 伞中人道:“把牛车卖给我!” 风万里隔着袖子接住银子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牛明忍不住在车中伸头喝道:“要杀就杀,别搞什么诡计?” 伞中人惊讶,一抬伞道:“一辆牛车不过二两银子,我给你们二十两,还嫌少吗?” 李昊惊呼。 伞中人看见李昊也是惊呼。 牛明、风万里问道:“他是金陵吴门的人吗?” 李昊笑道:“他是药虫的兄弟,叫做书虫。” 牛明如释重负道:“又是一条虫子,吓死我了。” 书虫道:“李昊,你无论在哪里,身边总有女人。” 李昊看看牛明,苦笑道:“跟你这个书呆子讲不清楚……” 书虫笑道:“不错,男女之间的事永远讲不清楚。” 牛明喝道:“书虫,你闪开,我们有急事要走。 书虫眼睛一转,看着牛车道:“反正你们的车空,就带我和书一程吧。” 李昊叹道:“只要你不怕死,就上来吧。” 牛明急道:“多一个人,走得就更慢了。” 风万里道:“反正也走不快,不如带他一程。” 书虫大喜,转身从路旁的树后捧出一大叠书,笑道:“有谁活得不耐烦了?会来找李昊的晦气。” 李昊苦笑道:“遇祸你别怪我。” 书虫把书一交给李昊,转身又去捧书。 李昊道:“你还有多少?” 书虫笑道:“不多,不多,也就一千多本吧。” 李昊惊道:“什么?一千多本?你哪来的钱,你穷光蛋一个怎会买得起?” 书虫笑道:“姓海的给我的一千两银子,我一起买了书!” 牛明叹道:“真是书呆子!” 书虫道:“这里的王家本是天下藏书的一大户,平时我借一本看看,他都不肯。” “前几天,王老头死了,几个儿子要分家,没人肯要这些书,都要贱卖,我闻迅赶来。”。 “这回我可捡了大便宜啦,昨天已运走了几千本!” 风万里摇头道:“你还是另外去找一辆车……” 远处两辆马车飞驰而来。 书虫大喜道:“那车可比你们的大多了,不如坐他们的。” 转眼马车前后驶近。 马车上竟坐着药虫,老远大喜叫道:“好兄弟,你在这里!可想死我了!” 风万里躲进车中,李昊一关车门。 书虫道:“你想我准没好事。告诉你,我身上一分钱也没了,全都换成了书。” 药虫一停车,跳下道:“我这回不会要你的钱!” 书虫道:“那就更惨了,准是打我的书的主意。” 药虫笑道:“也不是偷书。” 书虫奇道:“那你想干什么坏事?” 药虫道:“对你我都是好事。” 书虫苦笑道:“你会有好事来找我?” 药虫笑道:“我们俩是亲兄弟,当然一有好事就会想到你。” 书虫长叹道:“惨啦,惨啦。” 药虫道:“有人想找你当女婿。” 书虫叫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了,我宁愿和书过一辈子。” 李昊轻声叹道:“这个家伙也是性格变态。” 药虫道:“你跟我走。” 书虫道:“不走。” 药虫向后一指道:“你要是再不走,他们就要动手了。” 书虫笑道:“动手?我会怕谁,李昊在这里。” 李昊叫苦不迭。 “吱”一声,门开了。 友主从第二辆马车上走下一个人,双手捧着一条红地毯,从车前一直铺到书虫的面前。 一个青袍男子从车上踩着红地毯,走了下来。 他举手投足之间透出一股高贵之气,沉稳、潇洒,让人一下子自惭形秽。 “你说什么?” 书虫一翻白眼道:“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第756章 青龙子 药虫在旁长叹道:“你跟青龙子居然这样讲话,你会比死还要惨。” 青龙子一招手,一股劲气射到了旁边的树干上道:“就凭这个!” 书虫瞪大眼睛看着大树道:“树好像没事,你吓唬人……” 青龙子微笑,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药虫已叫道:“树叶!树叶一起发黑了。” 书虫道:“树叶好好的,怎么会发黑呢?” 他抬头一看,树叶真的是发黑了。 才长出来的小小绿叶全都乌黑,正一片一片往下掉。 书虫结结巴巴地道:“我说李昊在……在这辆车里。” 青龙子一转身,笑道:“李昊在车里吗?” 李昊推门而出,笑道:“倒霉蛋李昊在这里。” 青龙子皱眉道:“你就是李昊?” 李昊笑道:“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冒充李昊。” 青龙子微微点头道:“只有你才能杀死开心子。” 李昊道:“你想为他报仇?” 青龙子点头。 李昊道:“现在可是你的好机会。” 青龙子突然出手,一掌击向牛车。 “砰”的一声,牛车被打得粉碎。 牛明和风万里一起躺在泥水中。 青龙子有一点惊讶。 李昊道:“你以为牛车里埋伏着高手?” 青龙子双手背在后面道:“你身负重伤,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李昊道:“很难说。” 青龙子看了一眼牛明、风万里,笑道:“刚才我还不敢肯定,现在我可以说,李昊,你死定了。” 青龙子的青袍飘了起来,好像一阵风从袍里吹出。 李昊立即后退,笑道:“只可惜很多说我死定了的人,他们现在都死了。” 青龙子脚一抬,像一阵风,一溜青影射向李昊。 没有人能看得清楚他是出掌还是出拳。 李昊背往树上一贴,像头上系着一根绳子拉他一样,直冲上树尖。 青影像飞龙在天,紧随而至。 李昊飘然一跳,站在丈外的另一株大树上,身子随着树枝的上下抖动而起伏不定。 青龙子奋力一跳,在空中一横,双手凝成爪,两脚连环踢出。 手抓足踢像一条青龙在空中摇头晃脑,张牙舞爪。 雨渐渐停了,可树枝上却沾满水滴。 李昊在树枝上起伏,雨滴并未落下。 李昊又跳到另一棵树上。 青龙子在树枝上一点,嫩嫩的枝条喀嚓断了。 青龙子冷笑声中,身子像一缕清烟,一下子就飘在空中。 青龙子在空中手脚齐出。 李昊一翻身,在几棵树上的树冠上游走。 无论李昊到哪里,那朵青云始终跟来。 李昊出拳翻掌,招式飘忽或攻或守。 两人贴身快打,招式变化很快。 药虫等人抬头只能看见树冠上,两团像云像雾的人影滚动,心里都是暗惊道:“他们竟有这种实力!” 本来低垂的枝条渐渐地抬起来,随着两团人影的滚动而摇摆。 树枝上的雨点一起飞舞在空中,翻滚在人影的四周。 两团人影中不时传出“啪砰”的声音,却没人落下,倒是几片枝条上的嫩叶缓缓飘下。 等嫩叶落到地上泥泞中时,已由嫩绿变成了墨黑色。 药虫等人震惊中更加提心吊胆。 人影中突然飞出血滴来,溅在泥泞中,像几瓣梅花飘落。 风万里惊道:“不知道是不是李昊心口的血?” 两团人影越滚越快,树条和雨点摇舞得更加厉害。 血点飞出得更多,地面上仿佛已有几十瓣梅花。 人影中青光慢慢变大,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众人都一起跳了一下。 李昊和青龙子从人影中窜出,飞速向上。 两人在向上中,连对三掌。 李昊、青龙子直梆梆地从空中坠了下来,泥水四处飞溅,两人坐在了泥中。 药虫等人看着李昊、青龙子都脸上带笑,不知胜负不敢多说。 李昊突然满脸的青色,颤动不已。 青龙子脸色煞白,却笑道:“李昊,你的实力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高。” 李昊血从心口向外,牙关紧咬,并不说话。 青龙子道:“只可惜你不用毒,自然吃了大亏。” 药虫叫道:“他还受了重伤!” 青龙子缓缓地站起来道:“李昊,虽然我俩平分秋色,功力耗费几乎枯竭。但你中了我的青龙散,哈哈。” 风万里一声惊呼:“青龙散。” 青龙子笑道:“正是青龙散!” 风万里喃喃地道:“人在毒在,毒尽人亡。” 书虫一皱眉道:“什么意思?” 药虫道:“就是用毒的人活着,毒就不散,一旦毒尽了,用毒的人也就死了。 牛明大叫一声道:“那李昊岂不是死定了。” 青龙子道:“我的青龙散存于我的体内,我每日练功不停,就是为了克制青龙散。” 风万里道:“金陵吴门的人都是先服毒,然后排毒练功,到后来人和毒合在一起,缺毒不活。” 青龙子笑道:“刚才和李昊对掌,青龙散随我的功力窜入李昊体内!” 李昊叹道:“原来你这样下毒!” 青龙子笑道:“这次不但大获全胜,而且还杀了李昊……” 风万里大叫一声,从泥中跳起,一记重掌猛击青龙子。 青龙子长袍一飘,往后一退,站在红毯上笑道:“你还不服输?” 风万里双腿已经断了,一扑不中,双掌只能撑地倒立起来。 青龙子一指点在风万里的丹田上。 风万里栽倒在泥中。 书虫、药虫从左右过来,想死死缠住青龙子。 青龙子却双臂一张,抓住了两人的领子,用力一拉。 “砰”的一声,书虫、药虫撞在一起,一起昏了过去。 青龙子八面威风,正哈哈大笑时,身后一阵风袭来。 青龙子纵身一跳,勾腿反踢。 “砰”的一声闷响,青龙子一脚反踢踢中身后偷袭的人,可自己的脚却被偷袭的人紧紧抱住。 青龙子扭头一看,竟是牛明,微微一惊道:“你活腻了吗?臭娘们……” 牛明张嘴,狠狠地一口咬在青龙子的脚跟上。 “啊”,青龙子惨叫,叫声中手起掌落,砸在牛明的头上。 牛明顿时昏厥,可手却不松。 李昊脸上绿色渐轻,猛地一睁眼,见到牛明中掌,随手一抄拎起一枝树丫,晃晃地站起来。 青龙子的脚跟痛得厉害,可是动弹不得,马上手掌连击牛明的双臂。 “喀嚓嚓”,牛明双臂臂骨全断,可是双手依然没有松开。 李昊跌跌冲冲,连拎带撑着树丫,直冲向青龙子。 青龙子情急中,抓起一截断枝拿在手中。 没想到李昊脚软,一头跌倒,等从泥中爬起,像泥猴一样,只露出双眼,一挥树丫刺向青龙子。 青龙子力竭,拖不动紧抱着自己的牛明,只能用断枝一挡。 两人都没有多大的力气,有心而无力,像两个小孩在练剑。 突然,李昊向前一滚,树丫向上一挑。 青龙子用断枝向下一刺,想以同归于尽的打法逼走李昊。 没想到断枝比树丫短了两寸,树丫一下戳在青龙子身上。 青龙子双脚难动,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青龙子倒在泥水中,也像泥猴一样,没有了那份气定神闲,举止高贵的气魄。 李昊爬滚扑向青龙子,死死压住他。 青龙子双手一抬,插向李昊的双眼。 李昊头一抬,青龙子的手指戳向李昊的心口血洞。 李昊痛不可忍,向旁一滚,正对着牛明。 牛明双眼微睁,一缕鲜血从口中流出。 李昊顾不得青龙子,大叫道:“牛明,牛明,你别吓我,我知道你是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李昊用手摇着牛明,可她并不说话,只是双手松垂在泥中。 李昊大声道:“牛明!” 身旁传来奇怪的声音。 李昊心中更加难过,呆呆地道:“她死了,她死了……” “不!”一双大手伸过来,把牛明摆正。 李昊道:“你怎么知道她没死?” 风万里双手满是烂泥道:“她的脚还在动!” 李昊大喜,叫道:“牛明,你醒一醒。” 过了一会儿,牛明喷出一大口血来,眼中慢慢有神光。 李昊笑道:“你没死,你没死。” 牛明吃力地道:“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死?” 李昊笑道:“你没死就好,你没死就好!” 牛明道:“青龙子呢?他怎么会饶了你?” 风万里笑道:“青龙子死了,我们再也不用怕他了。” 李昊一看青龙子,只见他满口、满鼻中全是烂泥,直挺挺地躺在泥中,唯独身上的青衫还是那样的干净。 牛明叹道:“这么高贵的青龙子竟被烂泥呛死了。” 李昊道:“居然还是他门中的仆人用泥巴杀死了他。” 风万里道:“我会死得很惨的。” 李昊道:“至少你现在还能活下去,可我中了青龙散……” 风万里弄醒药虫道:“你快替李昊解毒!” 药虫揉着额头上的大血泡,叹道:“我救不了!” 风万里道:“什么?你不是药中一条虫吗?” 药虫叹道:“我的功力差得太远,实在是望洋兴叹……” 李昊惨然一笑,低头发现牛明双眼紧闭,忙叫道:“药虫,你快来救她!” 药虫一看牛明叹道:“她的头掌伤养几个月也许就好了,但她的肋骨全断了,刺入内脏,引起内出血……” 一股血从牛明口中淌出。 第757章 白虎子 药虫低低地道:“就是华佗来了,也救不了她!” 风万里一声大叫,一手抱起李昊,一手撑在泥中,几个起伏就上了马车道:“或许你有救。” 李昊道:“你们两个快把牛明抱上车来……” 风万里早已扬鞭,马车载着两人离去。 书虫、药虫抱牛明上车,紧追而来。 马车一前一后,飞跑了一阵,李昊脸上青气渐盛浑身酸软,心口像有山压一样喘不过气来。 李昊道:“你到哪里去?” 风万里道:“去找金陵吴门的白虎子。” 李昊眉头一竖道:“岂不是自投罗网?” 风万里道:“只有金陵吴门的人才会解,或许他们愿意。” 李昊摇头道:“那你落入他们手中,会很惨的。” 风万里笑道:“那正好,可以见到花枕头,死又有什么?” 李昊道:“花枕头如果再对你不好,天理难容!” 风万里冷冷地道:“这个鸟天有什么理讲?有钱有实力就是王!” 李昊道:“风兄,你要相信,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风万里失神道:“报应?我以前在吴门中做的恶事实在太大,要是有报应,我该早死了。 李昊叹了口气,半天才道:“放下屠刀,可以立地成佛。” “李昊,等等我们!”药虫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道。 李昊道:“我们去找吴门的人,你们不要来送死了!” 药虫道:“牛明不行了!” 李昊一惊,喝道:“停车!” 风万里叹道:“你自身难保,为什么还要管他人?” 李昊道:“她是为我而伤,赶快停车。” 风万里一勒马缰,马车戛然在泥中停住。 可药虫却收不住马缰,抱着牛明和书虫一起飞了出去,正落进李昊的车中。 李昊道:“你们的动作倒挺快!” 药虫的摔得生痛,一咧嘴道:“你快看看她吧,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去白白地送死!” 药虫一拉书虫道:“兄弟,咱俩下车吧。” 没等两人起身,风万里一抽马鞭,马车“呼”地又狂跑起来。 书虫叹道:“你活了这么大,总算对我做了一件好事,却可惜还没有做成!” 药虫爬起来,向车前挪去叫道:“快停车!” 风万里道:“你能逃出金陵吴门的毒手吗?” 药虫沉默。 跑了一阵,马车停了下来。 药虫一下滚到风万里的背后,笑道:“你总算良心发现了。” 风万里冷冷地道:“到了。” 药虫奇道:“到了?到了哪里?” 风万里道:“金陵吴门就在这里。” 书虫叫道:“胡说,这是一家棺材店,他们会在这里?” 李昊道:“就在这里。” 药虫的头发胡子一起竖了起来,喃喃地道:“这哪里是棺材店,简直就是阎王殿。” 风万里笑道:“是阎王殿倒也方便,死了不用买棺材。” 书虫上下牙齿咯咯直响道:“我看这个棺材店平常得很,金陵吴门的人怎么会……会在里面呢?” 李昊一指店门上飘着的旗幡道:“旗上是龙蟠虎踞,不是金陵,又是谁呢?” 书虫自言自语道:“龙蟠虎踞,金陵王气!” 突然风万里叫道:“白虎子滚出来!” 店中没人答应。 风万里一皱眉头,大声道:“太息经不想要了吗?” 店中有人道:“想买棺材就进来。” 李昊抱起牛明,跳下马车,大踏步地向店内走去。 店中非常黑暗,暗中有一人道:“上好的棺材!” 李昊气血渐渐停歇,心口越来越闷,勉强道:“白虎子呢?” 暗中人笑道:“客官说什么?” “你就是白虎子!”风万里被书虫、药虫架了进来,坐在椅中。 白虎子仍在黑暗中笑道:“青龙子死了?” 风万里点头。 白虎子叹了口气道:“一定是李昊干的好事。” 李昊道:“是我干的。” 白虎子笑道:“你的怀里总离不开女人。” 李昊道:“只可惜她要死了。” 白虎子“哦”了一声道:“你又可以再找一个。” 风万里道:“白虎子,快替李昊解毒,我把太息经还给你。” 白虎子的声音有点激动道:“李昊居然中了青龙散。” 风万里喝道:“你到底要不要太息经了?” 白虎子笑道:“你们自投罗网,我还怕你们飞了不成?” 风万里道:“我难道会把太息经带在身上吗?” 白虎子道:“太息经你不带在身上没关系,可我却带着花枕头。” 风万里道:“你要怎么样?” 白虎子笑道:“乖乖地把太息经交出来,我送你俩一块死。” 风万里沉思很久。 药虫道:“这个家伙在想什么?难道怕死了吗?” 书虫道:“兄弟,咱们要逃还来得及!” 药虫道:“那还不走吗?” 药虫正想开溜,风万里一把抓住药虫道:“白虎子,你休想得到太息经,你要杀花枕头就杀吧。” 白虎子微惊。 风万里道:“她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虎子手一翻,笑道:“你终于算个有种的人!” 一张棺材板落在地上,一个人从棺材里跳出来,直奔向风万里。\\\" 风万里叫道:“花枕头,你……” 花流香抬手想煽他的耳光道:“你刚才说什么?” 风万里有一点心怯道:“我说……我不在乎你的死活!” 花流香跳了起来,伸手去拧风万里的耳朵道:“你不想活了!” 风万里一把抓住花流香的手,壮胆道:“我不在乎你了。” 花流香一愣。 风万里抬手“啪”地一下,给了花流香一个耳光。 花流香呆住,很吃惊地道:“你竟敢打我?” 风万里胆子顿时大了许多道:“我不但敢打你,还敢从此以后不要你了。” 花流香心里又气又急,又恨又乱,一时间万念俱灰,六神无主,“哇”地哭了起来:“你真的不要我了?” 风万里豪气万丈地道:“我再也不会要你了。” 花流香顿时觉得自己既渺小又可怜,哭得更厉害道:“连臭袜子这种最没出息的男人都不要我了,那还会有哪一个男人来要我?” 书虫叫道:“好啦,好啦。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 风万里一抬手,打在花流香的身上道:“滚到一边去!” 花流香趴在棺材上放声大哭。 白虎子赞道:“你有种,好,我救人,你交出太息经。” 风万里豪声道:“你先救人。” 白虎子笑道:“一手交货,一手交钱的老规矩。” 风万里道:“你这只老狐狸,就随你的意吧。\\\" 药虫叫道:“喂,你快点动手,李昊就要死了!” 书虫道:“他的眼珠子都要发绿了!” 突然,一粒药丸破空飞射过来。 药虫一把抓住药丸道:“这要是毒药,李昊的小命就完了。” 书虫道:“李昊原本就要死了,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 风万里淡然道:“难道他不想要太息经了吗?” 白虎子道:“你总得说一说太息经在哪里吧?” 风万里一翻眼道:“在我的脑子里面。” 白虎子道:“你居然敢毁了本门的圣物!” 风万里把药丸往李昊口里一放道:“我背给你听就是。” 白虎子冷笑。 风万里道:“这样一来,你就是金陵吴门中唯一知道太息经的人了。” 白虎子笑道:“所以我才会有机会当本门的掌门。” 花流香突然叫道:“风兄,他为了独霸太息经,一定会杀你的!” 风万里重重地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花流香又是大哭,泪流满面。 李昊倒在棺板上动了几下,怀中的牛明醒过来道:“怎么会……在这里?青龙子呢?” 李昊道:“青龙子死了。” 牛明放声大笑,只笑了两声,一口鲜血就狂喷出来。 药虫叫道:“白虎子,你精通医术,就救救这个女人吧。” 白虎子叹道:“她的肋骨尽断,断骨刺入内脏中,流血不止她死定了。” 牛明惨然一笑道:“我的命真苦。” 书虫嗤笑道:“女人就是祸水,命苦是天生的……” 李昊喝道:“胡说!” 牛明气息渐弱道:“我喜欢的男人,他却不喜欢我!” 李昊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女人一旦喜欢一个男人,她就会不顾一切地为这个男人干任何事。” 牛明道:“他干了许许多多的坏事,我不在乎。” 李昊心里骂道:“他把花冷云的肚搞大了,却让我背黑锅!” 牛明道:“他让我去陷害李昊,我也替他干了。” 书虫叹道:“女人就是贱!” 白虎子冷笑道:“我们金陵吴门的人早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只会利用你,一旦没有用了,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抛掉你,杀掉你。” 牛明道:“我都替他干了,可我一点也不后悔。” 李昊叹道:“只可惜他对你一点也不痴情。” 牛明痛苦万分地道:“我都要死了,他说过要来看我的,可他却还没来……” 白虎子拖长声音道:“他是骗你的,傻瓜。” 牛明黯然泪下道:“我活这么大,从来就没快乐过!” 李昊叹道:“你别难过了,我讲一个笑话给你听。” 第758章 高麻吃醋 牛明的眼泪流得更厉害道:“我害了你,害得你这么惨,你却不怪我,还对我这么好。” 白虎子笑道:“李昊,你对付女人真有一套。才见了几次面,这个女人就恨不得跟你滚。” 风万里恨恨地道:“她替他生小孩都愿意!” 李昊叹了口气道:“你们怎么能够怪她呢?要怪只能怪那个凶手!” 牛明长长地吸气,吃力地道:“人活着真累,倒不如死了好。一死百了,省得这些烦恼。” 李昊道:“你不要讲话了,血流得就会慢一点。” 牛明吃力地吐气道:“我活了这么大,居然没有和男人拥抱,亲……过,就要死了……”。。 李昊道:“你……怎么说这些话?” 牛明脸上一片红晕道:“我是一个女人……” 众人都叹气。 药虫恨恨地道:“都是那凶手害的,实在可恶!” 牛明渴望地道:“李昊,你用力地宝宝我吧!” 李昊愣住。 牛明道:“我从来就没有快活过!” 李昊心道:“我如果抱了她,怎么对得起高麻?可牛明马上就要死了,我又怎忍心拒绝她呢?” 牛明断断续续地道:“女人,总是要人疼的,要人爱的……” 李昊心里犹豫。 白虎子吃吃地笑道:“豆腐不吃白不吃,哈哈。” 李昊低头见牛明娇美而憔悴的脸,顿时心生怜惜,双臂用力,紧紧地抱起了牛明。 牛明投入李昊的怀中,情不自禁地道:“好暖和,噢,男人的怀里真温暖,真有力!” 李昊叹了口气,一阵心酸痛骂道:“那害了花冷云的臭男人,不但陷害我,还害了你!” 牛明神智恍惚道:“心,心!你抱着我,好让我开心,我从来就……没有这么开心过!” 风万里长叹道:“这女人太过痴情,都要快死了,仍对他没有一丝怨言。” 白虎子嘿嘿地冷笑,想找空隙下手,风万里的双眼却紧紧地盯着白虎子。 牛明又道:“心,心,你抱着我好让我开心,你就再琴琴我!” 众人一起瞪着李昊。 李昊心道:“我抱着她已经是非常不妥,如果再低头勤勤她,不是更加不妥吗?” 李昊断然道:“不行!” 白虎子微惊,心道:“李昊倒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不肯趁人之危时而落井下石。” 牛明声嘶力竭地道:“求求你,你勤勤我吧,我求求你,你就琴琴我吧!” 李昊低头见她目光散乱,渐濒死境,却仍流出一缕缕的渴望目光,非常让人怜悯。 李昊心头一阵麻乱。 牛明的身子抽搐几下,手从身上滑落,垂在半空中,张口想说话,嘴唇动却无声音。 李昊心头悲凉,于是心头一横,低头凑嘴长长一吻。 棺材店里静悄悄,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李昊抬头,眼泪盈眶,发誓道:“我一定要抓住那个凶手!” 牛明突然睁开双眼,非常满足,满脸的笑意,道:“原来你是李昊,我还以为是他呢。” 李昊微笑一下,扭头擦泪,心中悲道:“她神智突然清楚,恐怕就是回光返照了。” 牛明笑道:“李昊,你是好人,我以前错看你了。” 风万里喝道:“你如果有良心,就赶快在死前讲出他是谁?” 牛明惨笑摇头。 风万里跺脚道:“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护着他!” 李昊苦笑道:“她的牛脾气不会改的,你们不要逼她了。” 牛明非常感动,急喘三口气,低声道:“李昊,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他是谁。你就算以后杀了他,也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他是谁。” 李昊再也忍不住泪水滴下来,“叭叭”地落在牛明的脸上。 牛明长叹道:“他如果有你的一半好,我就算死,也心甘情愿。” 李昊低声道:“我不会对别人说的,你放心好了。” 牛明气喘急了一阵,又渐渐缓下来,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白虎子冷笑道:“你们讲什么悄悄话?” 牛明道:“他是……他是……” 牛明气喘不上来,李昊急输功力给她道:“你先歇一歇!” 牛明道:“他是……少……苦……” 牛明的手再一次从李昊怀中垂下,笑容凝固。 李昊一声长叫,非常惨厉。 众人个个听得心寒。 白虎子却笑道:“李昊,你觉得她很惨吗?其实你最惨!” 风万里奇道:“你不想救李昊,不想要太息经了吗?” 白虎子一摆手,打开身旁的一个棺材,笑道:“是她让李昊很惨的!” 一个人从棺材里站起。 众人失声叫道:“高麻!” 风万里喃喃地道:“李昊的麻烦真的来了!” 李昊心中一阵悲痛,一阵愤恨,又一阵迷惑心道:“少苦?少苦是谁?” 突然,李昊见高麻怒气冲天地走过来,脱口惊喜道:“高麻,你还活着!总算见到你了!” 高麻却冷冷一笑道:“怎么?同浴的小牛妹死了,很难过吗?” 李昊这才觉到自己还抱着牛明,连忙把她放下道:“你听我说……” 高麻一掌击来,喝道:“我的耳朵都听出了老茧!” 李昊向旁边一躲道:“真的……” 高麻两掌左右拍来,冷笑道:“\\u0027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是无奈的!你总会这么说,总会找借口。” 李昊无言以对。 高麻步步紧逼道:“你哭得很伤心吧?” 李昊道:“高麻,你听我说……” 高麻一拔剑,腰中没有剑道:“我只想杀了你这个花心的臭男人!” 白虎子长剑一扔,笑道:“这种男人早杀早好。” 高麻长剑在手,剑尖一颤刺出。 李昊重伤在身,根本躲不开,长剑贯肩而过。 书虫一晃身,挡在李昊的面前叫道:“你这个母夜叉,为什么不听他讲?他是......” 高麻手反掌拍出,书虫直飞出去。 高麻一拔剑,就要再刺。 白虎子瞪大双眼,想看好戏。 风万里身形一晃,一掌拍高麻后心。 高麻勾腿反踢,风万里向后一跳。 白虎子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风万里。 李昊一见,喝道:“快去救人,再来杀我!” 高麻早红了眼,长剑就要刺出。 药虫一扬手,一撮粉末飞出,喝道:“点石成金!” 高麻一惊,向后一跳。 药虫就地一滚,抱住李昊,向白虎子身旁滚去。 高麻飞身直刺白虎子。 白虎子一惊,卷着风万里窜向一旁。 长剑直贯入棺材里。 药虫一掌拍出,高麻只能弃剑出掌。 药虫连滚三个跟头,方才停住,喝道:“疯婆娘,你看看清楚,我们有四五个人,怎么会让你得手?” 高麻后退一步,头脑稍微清楚,恶狠狠地瞪了李昊一眼,跳出窗外像一朵白云冉冉飘走。 李昊悲道:“高麻......” 高麻早已远去,李昊一声长叹,潸然泪下。 突然一声尖叫,花流香甩手打出一把毒蒺藜,呼啸飞出闪亮一片,好像满天星辰闪烁一样。 白虎子一声冷笑道:“班门弄斧,居然用满天星的手法对付我!” 白虎子手一举,把风万里挡在身前。 花流香一看,捂眼大叫“不好”。 毒蒺藜大半打在风万里身上。 风万里大骂:“贼婆娘,就会害我。等我下来后,看我怎么来收拾你。” 白虎子笑道:“不用我来下毒,这风万里就被她毒死了。” 突然,一支钢镖飞了过来。 白虎子抬手,把风万里一挡。 风万里啊哟一声中了镖,声音却满是喜悦。 花流香跳脚骂道:“死虫子,你竟也敢害我的男人!” 风万里却喝道:“住嘴!贼婆娘,你懂个屁!” 白虎子把钢镖拔出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闻,狠狠地瞪着药虫道:“你居然有这一手。” 风万里道:“多谢药虫兄的出手解毒之恩。” 药虫摇摇头。 风万里道:“白虎子,你快放开我,不然休想得到太息经!” 白虎子手一伸,从风万里的怀中摸出一本小册子,笑道:“你这家伙脑子笨得很,怎么会背得下这几千个字的太息经?” 风万里懊恼道:“刚才要说藏起来多好!” 花流香叫道:“白虎子,你如果敢动他的一根毛,我们几个人跟你拼命。” 白虎子哈哈大笑,把太息经揣进怀中道:“我正要斩草除根,杀了你们,这样就没有人会知道太息经在我的手里,我也就可以当上掌门人啦!” 药虫一拍腿道:“坏了,李昊,他刚才给的解药......” 李昊道:“我的功力只能提起一成来。” 白虎子笑道:“我只给了李昊一半的解药。” 花流香大叫一声,挥拳扑上来。 白虎子用手在空中一抓,抓住了花流香的拳头。 花流香自知实力太弱,根本碰不到白虎子,趁身子下落时,张口一嘴唾沫喷出,溅了白虎子一脸。 白虎子大怒,手一挥,花流香像断线的风筝摔出去。 花流香在空中惨叫着撞向墙壁。 风万里一声大叫道:“花枕头!” 李昊一挺身,挡在墙前。 花流香撞在李昊身上。 花流香去势未尽,向旁一溜,又撞在墙上。 花流香颈骨立折,坐在地上。 李昊心口顿时瘪了下去,几乎吸不上气来。 ...... 第759章 吴老太 风万里顿时如雷打一样愣住。 花流香微笑道:“臭袜子,你还是喜欢我的!” 风万里泪流如泉,泪水直流下来道:“我当然喜欢你!” 花流香笑道:“那咱们还是……万里飘香!” 话一说完,花流香就咽了气,头垂了下来。 风万里嚎啕大哭。 白虎子挥手点了风万里的穴道,放在一旁的棺材上,走向药虫。 药虫冷笑声中,抓起身旁的纸钱,挥手洒出。 白虎子知道药虫纸钱上下毒,微笑中一挥袖子。 双袖飞舞,好像一双大手,在空中把那些纸钱圈成一团。 药虫一见不妙,知道白虎子一圈后肯定打向自己,于是一跳,躲入开了棺盖的棺材中。 纸钱如刀片一样,一起插入了棺材板上。 药虫叹道:“没想到棺材居然救了我一命。” 白虎子抱起棺材盖,盖在棺材上。 药虫双手急推叫道:“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白虎子拈起钉子,手一按,钉子就钉入木头中。 白虎子钉好四角笑道:“你既然喜欢在里面,不如就在里面一辈子。” 李昊好半天才吸进了一口气,心口像炸了一样。 白虎子缓缓地走向李昊道:“李昊,你的死期到了。” 李昊纵身一跳,扑向白虎子,双手乱抓叫道:“书虫,你快跑,告诉高麻,我爱她!” 书虫站在门口摇头道:“背友而逃,我虽无缚鸡之力,亦不屑为之。” 白虎子身影一动,挑起一张板凳砸向书虫道:“谁也别想走!” 李昊在空中伸臂,抓住板凳喝道:“勾践卧薪尝胆是为了日后东山再起,你快逃走。” 书虫仍然在犹豫。 李昊喘息道:“你不快走,我就杀了你!” 白虎子一掌劈向李昊,心道:“书虫没有多少实力,就让他逃,他也逃不了多远。” 李昊眼前金星飞舞,根本看不清掌影,只能把板凳乱挥。 白虎子一挥手就抓住了板凳,往怀中一带,狞笑道:“李昊,嘿嘿,中了青龙散还不顾死活这样狂舞……” 李昊只觉得板凳的另一头似有一股大力吸来,根本站不住,直扑进白虎子的怀中。 书虫出门而去。 白虎子单手一提,捏住李昊的嘴角道:“李昊,我要像捏死一个臭虫一样捏死你!\\\" 李昊笑道:“那我临死前,就会像臭虫一样,放一个又响又臭的屁,活活熏死你!”” 白虎子冷笑声中手上加劲。 李昊啊哟声中,门外倒飞进一人,直撞过来。 白虎子一拎李昊,向旁一闪惊道:“你回来送死吗?” 撞过来的竟是书虫,他一言不发,扑在棺材上,再也没动。 李昊心道:“不好,书虫中了门外人的毒!” 白虎子道:“是二姑娘吗?” 门外传来女人的娇笑声,一个桃红色衣装的女子,一甩满头的青丝,缓缓地走进,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停地闪动。 白虎子仍笑道:“二姑娘的用毒术更加长进了,举手抬足就让书虫中了毒,实在高明!” 二姑娘道:“你还没有碰到青龙子吗?” 白虎子摇头。 二姑娘叹息。 白虎子笑道:“不过,我却抓住了李昊。” 二姑娘一瞥李昊道:“这死狗就是李昊?” 李昊叹道:“我还有一口气,算不上死狗。” 白虎子手上再用力,道:“你现在是死狗了。” 二姑娘脱口急道:“等下!” 白虎子奇道:“二姑娘,你为什么要救他?” 李昊笑道:“因为我知道太息经在哪里。” 二姑娘道:“在哪里?” 不等李昊讲话,白虎子笑道:“在我这里!” 李昊惊道:“白虎子,你不想被窝里放屁,独吞了吗?” 白虎子冷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恭恭敬敬地递向二姑娘。 二姑娘右手一捋额前垂下的散发,把头发顺齐,然后单手接过。 白虎子笑得很开心。 二姑娘把小册子放在棺材上,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一皱眉头。 李昊叹了口气道:“难道这本小册子是假的吗?” 白虎子突然停住笑容,异常地严肃,满脸杀气。 二姑娘把小册子扔回,冷冷地道:“怎么是假的?” 白虎子哈哈大笑接住小册子道:“怎么会是真的呢?” 二姑娘和白虎子二人瞪视,然后各自冷笑一声。 二姑娘叹道:“没想到,你身为本门的重臣。居然反叛本门。” 白虎子微笑道:“你死后,本门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下的手。” 李昊心惊,白虎子竟在小册子上下毒,杀死同门。” 二姑娘叹了口气道:“你虽然下了毒,但有把握杀死我吗?” 白虎子笑道:“别说是你这条小母狗,就算换了那条老母狗,也照样死!\\\" 二姑娘一翻眼睛,向李昊笑道:“你猜一猜,死的人会是谁?” 白虎子笑得十分开心,因为他十分自信,只要再有几句话的工夫,小册子上的“紫烟消魂散”就会发作。 李昊呆呆地道:“我当然希望这条白狗下地狱,那样我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只不过他已下了毒……” “咚”,白虎子仰面倒了下去。 李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姑娘笑盈盈地道:“只不过死的人不是我。” 白虎子惊道:“你......明明抓到了小册子......怎么没中毒?” 二姑娘叹息道:“所以你死得一点不冤枉,你没有看见我捋额前的头发吗?” 白虎子双眼发直,目光渐散大悟道:“头油……” 话没说完,他已经死了。 李昊惊愕喃喃地道:“你居然用头油护着手,让紫烟消魂散不碰到手上,实在想不到。” 二姑娘重重踢了一脚白虎子道:“白狗,你一直对我很恶,这次居然这么热情,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李昊道:“那你又是怎样在小册子上面下的毒?” 二姑娘咯咯一笑道:“下毒?又何别这么费事?” 李昊突然明白,脱口道:“头油就是毒!” 二姑娘笑得更厉害道:“你总算不笨。” 李昊只觉身心疲惫,颓然倒地。 二姑娘伸出左手,托住李昊道:“像你这样的男人并不多见,你可不能随就就死,我要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李昊苦苦地道:“你真不如让我死了好。” 说完,李昊晕厥过去。 …… 李昊只觉耳朵如火烧火燎一样,顿时醒了过来。 面前竟是一顶绣花的锦帐,四周全是雕花的梨木窗户,红木嵌贝的家俱锃亮,一幅梅花傲雪图挂在东墙,西墙上悬着一柄带穗的长剑。 二姑娘笑拧着李昊的耳朵道:“你这家伙终于醒了,快起来。” 李昊不知在哪里,脱口道:“我在哪里?” 二姑娘笑道:“金陵吴门!” 李昊叫了起来道:“我竟在金陵吗?” 二姑娘道:“我骗你会有什么好处?” 李昊翻身坐起道:“把我带到这里来,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二姑娘一板脸道:“少废话,快去见老太太。” 李昊奇道:“老太太?” 二姑娘不理睬,一拎李昊,径直拖下床去,推门而去穿过花园,来到一座会客厅前。 厅前种着几株梅花,正在绽放,缕缕梅香幽幽浸来。 二姑娘放轻脚步,一推李昊道:“要死要活,全看你的造化了。” 李昊脚下浮软,跌冲进了厅里。 “啊,李昊,你也在这里,太好了!” 书虫从椅中跳起,来抱李昊。 李昊也惊喜,不过先坐入椅中。 “上茶!”厅前大幅中堂前一位老媪不紧不慢地吩咐。 两个小婢端上茶来,偷眼瞧了李昊一眼,又捂嘴掩笑而去。 老媪无奈叹道:“自从万里飘香叛出门去后,这些丫头片子们越来越不像话了,太不成体统。” 李昊道:“你就是金陵吴门里的老母狗吧?” 书虫变声道:“李昊,不妨斯文一点。” 老媪面微有不悦,哼道:“我是吴门的当家人,别人都得尊称我为吴老太太。 李昊忍不住笑道:“女人当家,那吴老公公一定是怕老婆的男人。” 书虫连使眼色,堆笑道:“敬重老婆,听老婆的话是男人的美德。” 李昊笑道:“书虫,你以后如果娶了女人,肯定是怕老婆的。” 书虫嘿嘿一笑。 吴老太太面有愠色道:“李昊,你果然是一个无法无天,只会闯祸、惹麻烦的男人。 李昊头一抬,靠在椅背顶上,拿腔拿调地道:“老家伙,你有什么事要求我?” 吴老太太重重哼了一声,非常不悦,目光如刀掠过李昊。 书虫跳了起来,来捂李昊的嘴巴,叫道:“李昊,你不想活了?少说两句,好不好?” 李昊冷笑道:“你还指望能活着走出这个毒窝吗?” 书虫摇头不止道:“只要有一丝希望,就应该百般努力。” 李昊颓然叹道:“我这回身败名裂,就连发妻以前对我坚信不疑,现在她也不要我了。” ...... 第760章 乘龙快婿 李昊笑得比哭还要惨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书虫坐回位中道:“男人应该含屈忍侮,卧薪尝胆,虽百折不挠,终成天下大业!” 吴老太太对书虫发出颇是赞许的目光,微微点头。 李昊哈哈大声怪笑道:“大丈夫处世,应健马快刀,块肉樽酒,千金散尽,豪气万丈,方不枉一生。” 吴老太太冷笑一声道:“你是汤中的鸭子,里面早软了,光是嘴硬。” 李昊道:“叫你说中了。” 吴老太太面色稍缓道:“李昊,你倒不虚伪,不掩饰自己。” 李昊道:“老家伙,你有话快说,想让我去对付谁?” 吴老太太微笑不语,脸上老皱皮挤得更紧,让人猜测不透。 李昊端茶就喝道:“真是要把人急死了。” 书虫失声叫道:“当心茶中有毒!” 李昊笑道:“金陵吴门用毒术冠绝天下,怎么会用在茶里下毒,况她们要杀就早杀了你我,又何必此时此刻,在茶中放毒,来毒死我们呢?” 书虫点头,笑道:“还是你反应快,我的嘴巴早就渴了,却忍到现在。” 书虫端茶也喝。 李昊奇道:“你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害人谋财的心思,空有一肚子的墨水,吴门居然把你和我一起掠来,实在搞不懂他们要你什么用?” 书虫手一晃,茶水洒在袍上。 吴老太太叹了口气道:“各有千秋,实难取舍。” 李昊道:“实难取舍?” 书虫放下茶盏道:“我们俩中只有一人能活下去!” 李昊大笑道:“死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杀花冷云的凶手没有抓到,我背着负心汉的恶名,不明不白地死,实在是有些遗憾,难咽下这口恶气……” 李昊突然一拍茶几,茶盏一起跳了起来,笑道:“老家伙,你是想让我去对付那凶手!” 书虫道:“这样最好不过!” 吴老太太却面色冷枯,像严霜罩住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 书虫低声道:“老太太又不开心了,李昊,你……” 吴老太太怒哼道:“那个混蛋实在可恶,居然利用我金陵吴门,想让我们和你李昊还有天下的英雄火拼……” 书虫道:“原来老太太是跟那凶手生气。” 李昊笑道:“只要你讲出那凶手的名字来,我去对付他!” 吴老太太摇头。 李昊道:“我只知道牛明是他的手下,可牛明已经他不明不白地死了,天下只有你知道他是谁?” 吴老太太道:“金陵吴门自己有本事对付他!” 李昊跳起来怒道:“那你还把我抓来干什么?” 吴老太太怒道:“我真想把你扔进蛇坑里喂蛇。” 厅外匆匆跑进一个女子,在吴老太太耳旁低语。 李昊坐回位上,喷着粗气。 吴老太太听女子的话,勃然大怒,一拍面前的茶几裂成几截道:“他居然敢来找我!” 女子一看李昊道:“老祖宗,别生气!” 吴老太太一挥手道:“把这两个人带走,让他进来,我倒要亲自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门外走进二姑娘,喝道:“你们两个快跟我走!” 李昊站起向外走,心道:“他是谁?怎么会让吴老太太这么生气?” 李昊忍不住回头一看吴老太太,只见她面像冷铁目露凶光,李昊不禁一笑道:“这家伙果然是老母狗!” 二姑娘一推李昊,喝道:“你说谁是老母狗?” 李昊边走边道:“还会有谁?” 二姑娘冷笑道:“你这么不敬老祖宗,会死得很惨的。” 书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二姑娘不由笑道:“你是读书人,只要不惹老祖宗生气,会很吃香的。” 书虫喃喃地道:“吃香?能活下去就不容易了。” 二姑娘道:“只要老祖宗想让谁活,谁就可以活下去。” 李昊叹道:“原来是老家伙解我的毒,可我实在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二姑娘冷笑道:“李昊,你别得乖卖巧,要不是老祖宗的命令,我那天也不会只救你们俩,也不会放走花流香、风万里那对贱男烂女……” 李昊笑道:“要不是有人穷追不舍,你会放过他们?” 二姑娘道:“在金陵吴门里,老祖宗是想杀谁就杀谁,况且刚才已经有玄清寺的秃驴们来要人,嘿嘿……” 书虫笑道:“原来是玄清僧一路穷追不舍,来救……” 李昊却黯然道:“我的老婆真的不要我了!” 二姑娘幸灾乐祸道:“玄清寺的和尚们带了一大帮子人找你算帐,老祖宗如果顾忌,说不定就会把你李昊交出去给他们。” 书虫笑道:“那李昊岂不是脱了苦海?” 二姑娘诡秘地一笑道:“不过你书虫却要留下来。” 书虫顿时苦脸。 才走出后院,几个人挡在了路上,吱吱哇哇地乱叫。 二姑娘喝道:“快闪开!” 几人闪在路旁,路中立着一根石柱子,看起来有千斤。 二姑娘横眉道:“这是谁干的?” 旁边人道:“刚才一个和尚送来的,说是给大小姐。” 二姑娘冷笑道:“居然拍我姐姐的马皮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打我姐姐的主意。” 李昊笑道:“玄清和尚是有道高僧,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二姑娘一推石柱,石柱纹斯不动,冷笑道:“一块烂石头,有什么稀罕,还当宝一样送到这里。” 李昊道:“只是你不识宝,怎么叫烂石头?” 二姑娘道:“你们快把石头搬走!” 旁边几人面有难色道:“它太重,我们实在搬不动!” 李昊道:“送到哪里?我来搬!” 二姑娘笑道:“总算没白救你一场,搬起来跟我走。” 李昊捧起石柱,一步步走在二姑娘身后,身子摇摇晃晃。 一行人沿着碎石小径穿过几丛翠竹,小径尽处一株松树像伞盖般荫护着一间木屋。 二姑娘道:“姐姐,有人给你送礼来了!” 绿衣女子不回头道:“我不要!” 二姑娘哼道:“我早说过,这块烂石头姐姐才不会要呢。” 李昊放下石柱,叹道:“你连泰山石鼓文也不要,简直是暴殄天物,还弹琴装斯文。” 绿衣女子回头,紧紧注视着石头,很久才道:“果然是泰山石鼓文,真是难得。” 李昊心道:“这对姐妹像一个模子里倒出的两枚铜钱,不过一个是辣椒,令人避之不及,一个是苹果,令人亲近。” 书虫趴在石柱旁,仔细观看道:“这就是当年秦始皇登泰山,李斯刻石记功的石鼓文吗?这东西本有十根,单这一个已值万金。嘿嘿,这份礼可大了!” 绿衣女子道:“他是谁?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二姑娘道:“他们俩就是……嘻嘻,姐姐,你……” 二姑娘在绿衣女子的耳旁低语,绿衣女子顿时脸红,转过身去。 一个丫环突然急跑而进,一拉两个女人,躲进木屋中叽叽喳喳。 书虫低声道:“这里没人,咱们逃吧!” 李昊点头。 两人急忙翻墙而过,跑入一堆假山中,从孔中向外窥视。 两个大汉从假山旁走过,边走边有人道:“玄清寺的秃驴竟敢逼上门来找李昊,简直是无法无天,太拿本门不当回事了!” “李昊不过是个涩狼,搞不懂为什么老祖宗要把他搞来,他和大小姐也不合适,倒是那书虫知书达理,对大小姐挺不错的,不知道老祖宗是怎么想的?” 李昊和书虫面面相觑,心道:“原来金陵吴门把我们抓来,是为了选一个倒插门的女婿。” “此刻各大门派都在金陵,就算本门毒功天下无双,但此刻又何必犯众怒?” “不错,但老祖宗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她怎么会把李昊交出去?” 两人边说边走,渐渐远去。 书虫道:“怎么办?” 李昊道:“吴门外面的人个个要杀我,倒是这里挺安全,干脆我留下来,你出去吧。” 书虫面有难色道:“我一个书生怎么逃得出去?” 李昊道:“我送你!” 从隔院木屋旁传来一声尖叫:“不好了,他俩居然逃走了!” 二姑娘跳上院墙,四处搜寻道:“李昊居然敢逃走,我如果抓住他,一定要把他扔进蛇坑。\\\" 红衣女子也跳上墙头道:“老祖宗才答应了玄清僧,要把李昊交出去,他却逃走了,这怎么办才好?” 绿衣女子道:“快放警报。” 墙内一个丫环答应了一声,随后有一串急促的鸟鸣声传出。 近邻的院子一听到鸟鸣声,立即骚动起来,四处搜寻。 鸟鸣声从一个院子接着一个院子往下传,不一会儿,整个一座大宅、几里方圆内全是鸟鸣声。 书虫悲声道:“这回可惨了!” 李昊低笑道:“你着什么急,我一走,你就是金陵吴门的乘龙快婿了,人家会拿你当掌上明珠 书虫一看四周无人,马上窜了出去。 李昊伸手去抓道:“你出去乱跑,岂不是送死?” 书虫已经窜出假山,从小溪里淌水来到墙旁,伸手跳了几下没摸到墙头,一猫腰就要从墙下狗洞钻过去。 第761章 清宫袭来 李昊手脚并用,像一条狗般,在地上爬了几下,来到狗洞旁,伸手拉书虫的脚。 书虫的身子已经过狗洞,可脚却被李昊拉住,大急叫道:“李昊,你快松开,我死也不会去和那些故作风雅,却用毒害人的女人在一起的!\\\" 李昊一松手道:“你这么大声音,难道是怕别人听不到吗?” 书虫正用劲拽脚,突然脚上的拉力没有,一下子直冲出去,一头栽倒在水塘中。 偏偏书虫不会游泳,扑腾了几下子之后,头一冒出水面,立刻大呼救命。 李昊一听,叫苦不迭,连忙从狗洞中钻过,才一抬头就见二姑娘站在了面前,不停地冷笑。 二姑娘抬脚就踢,李昊就势一跳,避过脚尖,勾腿一扫扫向二姑娘的支撑腿。 二姑娘单腿一弹,凌空踢出,双腿像一把剪刀,两脚像剪子钳向李昊的脖子。 李昊一惊,向下躲过。 二姑娘双脚像旋风一样,不停地左右扫来扫去直逼李昊。 李昊对金陵吴门的用毒术很有顾忌,不敢直接用手去挡,只能蹲着双腿,连连后退。 两人一进一退,疾风骤雨般,瞬息就来到水塘旁。 二姑娘心中大喜,双脚狠狠地踢出。 要么踢中李昊,仰天吐血,要么李昊掉入塘中束手就擒。 四下里闻迅赶来的金陵吴门弟子一起加油。 李昊大叫一声,众人一起心震。 余声环绕声中,李昊向后一跳,双脚脚尖点在塘中的绿萍浮草上,一溜烟地掠过水塘。 这一掠像风一样,轻盈迅捷。 不等李昊在岸边站稳,从旁边过来两人,手持一张渔网扑了过来。 李昊大袖一挥,一股气流激射而出,撞在网上,两人顿时跌成一团,渔网乱缠反裹住了自己。 李昊身子不停,脚一踩地上两人,一冲飞天,叫道:“书虫,你在哪里?” 水塘对面传来书虫的声音:“李昊,别管我,你快走!” 书虫在绿衣女子手中叫道:“李昊,你快走!他们要是抓住了你,一定会把你交给玄清寺!你快走吧!” 李昊叹道:“我怎么能一人逃走?” 李昊说完,又从水面上掠了回来。 绿衣女子是吴老太太的长女吴青青,她一笑道:“李昊,金陵吴门是能让你随便进出?” 二姑娘攻击过来,冷冷地道:“这回看你往哪里逃?” 院子四周围满了吴门弟子,李昊插翅难飞。 李昊径直伸手来抓二姑娘的脚,笑道:“反正都是要出去,为什么要逃走?” 二姑娘冷笑声中,竟然把鞋踢了出去,撞向李昊的心口。 李昊大惊,上半身半仰半卧,鞋子从鼻子上掠过。 一缕香气钻入李昊的鼻中,李昊只觉头一晕,砰地摔在了地上。 二姑娘穿着丝袜,笑吟吟地走过来道:“你就算实力高强,也难防我的用毒术,嘿嘿。” 突然李昊伸手来抓二姑娘的脚,一抓就中。 二姑娘大惊。 左右四柄长剑刺向李昊。 李昊像地上一条游蛇,拖着二姑娘贴地窜走,又直挺挺地站起来,倒拎着二姑娘,笑道:“我还能出去吗?” 吴门弟子高喊道:“快放开二姑娘,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昊叹了口气,低头对二姑娘道:“你说我会死吗?” 二姑娘被倒拎着,满脸通红道:“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李昊手上微微用力,二姑娘咬紧牙关不求饶。 李昊再用力,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李昊突然反脚一踢,踢中身后偷偷刺来的一柄长剑,长剑直飞上天。 剩下的吴门弟子不敢再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李昊。 李昊突然用手指在二姑娘的脚心上挠了几下。 顿时二姑娘再也支持不住,忙叫道:“你松手,快松手……” 李昊又挠了几下笑道:“你求饶,我就放下你。” 二姑娘实在忍不住,叫道:“你饶了……” “接着!”吴青青一声厉喝,把书虫扔了过来。 李昊一点二姑娘脚底的涌泉穴,松手去接书虫。 二姑娘一头跌在地上,立即双手连爬,拖着穴道被封的腿窜出去,非常狼狈。 李昊一接住书虫,只觉双手所触的地方,像火焰烧灼一样,马上跳了起来,把书虫往上一抛。 书虫又惊又奇,叫道:“李昊,你干什么?” 李昊双手像着火一样,叫道:“你身上着火了吗?” 书虫直坠而下,叫道:“快来接我!” 李昊伸手一接,更是火上加油一样,双手不直觉地用力一振,把书虫又扔出去。 书虫大叫一声,落入水塘中。 李昊此刻不但双手像着火一样,连着双臂、心膛也都起火,全身热不可挡又痛又痒,围着水塘乱转。 吴门弟子一起哈哈大笑。 吴青青笑道:“李昊,是不是身子上着了火?” 李昊像坠入火炉之中,头发一起竖了起来,叫道:“臭娘们,原来是你在书虫的衣服上放毒害我……哎哟,热死我了,热死我了!” 吴青青道:“只要你肯求饶,我就给你解药。” 李昊全身涨红,双眼要喷出火,直扑过来。 吴门弟子挡在吴青青面前,一扬手,洒出红粉叫道:“火蝎粉!” 李昊在半空中眼看就要撞上红粉,却一扭身子,内气像山洪般急转,直坠地上非常怪异,口中喷着热气。 吴青青冷冷地道:“李昊,你如果再不求饶投降,毒性攻心,就算吃了解药,你也会皮肤焦裂,五脏俱焚!” 二姑娘一抹眼泪笑道:“让你尝尝吴门毒药的厉害!” 李昊乱蹦乱跳,一跳入水塘之中,喃喃地道:“水火不容,水火不容……” 等在水中,李昊顿时觉得好受多了,身上稍微舒服了些。” 吴青青淡淡地道:“难道你就在水塘里等一辈子吗?” 李昊长长吸了一口水,然后对准吴青青喷了过去道:“这种阴毒的毒药算什么本事?” 吴青青轻轻躲过。 那柱水全浇在吴青青身后刚有些嫩绿的玫瑰花丛之上,顿时,玫瑰花丛像被热水浇注,一起蜷曲泛黑。 李昊倒吸一口冷气。 四名吴门弟子撒下一张大网罩过来。 李昊想跳上岸去,刚一出水,全身炙热难当,只能又缩回水中,任凭大网罩住自己。 吴门众人一起大笑。 突然山庄东西两面传来急促的鸟鸣声,非常刺耳。 吴青青道:“不好,有人入侵!” 二姑娘顿时气不可耐,愤愤地道:“金陵吴门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帮派,怎么能让别人这样想攻就攻,想进就进,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歼灭不可!” 周围的弟子答应,纷纷散去。 突然院门处跑进一人,心口插着一柄长剑,踉踉跄跄叫道:“不好,清宫来偷袭了!兄弟们只顾在庄内找李昊,一下子死伤惨重!” 李昊心道:“到底是清宫,柯掌门够朋友!” 来的人又道:“柯牛鼻子和姓海的两个最凶……” 说着话,这人一头摔倒。 二姑娘连忙扶起,可他已经气绝身亡。 吴门弟子义愤填膺,纷纷亮剑。 二姑娘一声厉喝,一收渔网大绳,把李昊拖到岸边道:“都是你害的!” 李昊一离水,热不可耐叫道:“那你就杀了我吧!” 二姑娘举起了长剑,剑尖在阳光之下闪烁。 院门之外又跑进一个红衣丫环,叫道:“老祖宗传话来,问外边闹什么?” 吴青青道:“云儿,你回老祖宗,有几条狗在庄边乱叫,我一会儿就把他们打发走!\\\" 云儿转身离去。 二姑娘的长剑却刺不下去,吴青青抓住她的手。 二姑娘急道:“姐姐,你干什么?为啥不杀他?” 吴青青道:“你去对付清宫,这儿由我处理。” 二姑娘重哼一声,狠狠瞪了李昊一眼,率领院中弟子向鸟鸣最急处跑去。 吴青青看着李昊,举起手中长剑,用力一挥。 ……… 此时,院子外面,柯有为一声暴喝,长剑刺中面前一个吴门弟子的大腿。 吴门弟子立刻摔倒在地,却一跳而起,单脚撑地。 柯有为长剑一晃,剑刃长驱直入。 吴门弟子想向左移,可单脚用力不足,移得一慢就被制住。 柯有为厉声喝道:“快说,老母狗在哪里?” 吴门弟子不为所动。 柯有为长剑一推,刺入半寸道:“只要你说出她躲在哪里,我就饶了你!” 吴门弟子道:“老祖宗会替我报仇的!” 说完一张嘴,吐出一口血和半截舌头,几枚碎齿。 柯有为撤剑向旁一闪。 这名吴门弟子躺在了地上,脸色乌黑身亡。 柯有为怒气渐起,叫道:“死,死,就知道死。吴门的家伙个个是脓包,不敢和我真刀真枪地干一仗!” 院子外的鸟鸣声很急,柯有为自言自语道:“这么大的院子,里面的人到哪里去了呢?” 四周像有脚步声传来,柯有为心中大喜,暗道:“都说金陵吴门神鬼莫测,我看倒也平常,这回一定要抓一个活的,逼问出老母狗的位置,先杀了老母狗,让姓海的无话可说。” 第762章 菩萨心肠 柯有为一声高呼:“都滚出来吧!” “呼啦啦”,四周围墙上一下子站起十多人,个个手持弓箭,对准柯有为射。 柯有为像冲天的鹤,落下时在树杆上一点,直射进前面的厢房。 厢房门上密密麻麻钉着一堆箭。 柯有为一进厢房,就觉得昏暗中好像有人坐在中堂,于是长剑“嗡”的一声,直刺那个人。 剑尖处生硬,原来是个木偶。 柯有为一撤剑,眯眼打量四周,突然一缕檀香飘来,柯有为一屏气,反手把剑砍向缕缕檀香烟雾飘来的地方。 一个铜香炉竟被剑砍成两截,香灰飞起,屋中更加昏暗。 香灰乱舞时,一个人影扑来。 柯有为冷笑一声,长剑刺出。 长剑直贯人影,又是木偶。 另一侧又扑来一道人影,好像闪起刀光。 柯有为一抖长剑,木偶随手裂成两半,抬手就是穿云剑。 两剑相交,火光四溅。 柯有为借着火光,看清来人是个红衣女子,就道:“你的功力比我差远了,我不杀女人,快说出老母狗的所在。” 红衣女子就是二姑娘,说道:“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狂,你知道这烟和灰是什么吗?” 柯有为虽然平稳静淡,却不由把长剑握得紧紧道:“除了下的毒药,还有什么?” 二姑娘咯咯一笑道:“它是阴阳丹,不管实力多高的人,吃了此药就会内心荡漾,就想男女一合的快乐。” 柯有为长剑疾刺道:“妖女就会害人,留你不得。” 二姑娘身形像鬼魅一样,一晃就消失在烟灰中道:“你已中毒,恐怕几十年的修炼和清宫的清名毁于一旦,哈哈。” 柯有为长剑像电,一闪即中那声音所来的地方。 又一只铜香炉被剖成两半,烟灰更大。 二姑娘的声音又响起道:“柯老儿,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呼吸加快,身上发热?” 柯有为怒不可遏,长剑像急风暴雨,打向声音来处。 长剑所到势不可挡,全部破裂像雷劈电打。 柯有为突然想起,自己这样,难道不是毒发更快?当务之急,就是火速离开这,疗毒后再来不迟。 柯有为一个纵身破屋穿顶,站在屋脊上。 迎面站着二姑娘,笑道:“柯老儿,是不是火烧火燎地想找女,我们代你找来了迎春院的花儿。” 柯有为一跳,向外突去。 二姑娘长剑疾追笑道:“柯老儿,看不出,你这么性急。我还没告诉你花儿在哪里呢?” 两人隔着几步落入另一个院子中的白玉兰树上。 二姑娘几声招呼,就有人手持弓箭从角落里钻出,偷袭冷箭。 柯有为避过冷箭,决定擒贼先擒王!先把这女人拿下,出去也方便了。 柯有为身子突然一停,头一回身不转,就被一根绳子拉住飞快倒走,长剑从腋下刺出。 二姑娘早有准备,但躲闪中仍被削掉鬓旁青丝。 二姑娘脚下一弹,柯有为急刺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在院子里的几株白玉兰树上高跳低跳。 柯有为突然剑刃暴涨,直刺她的喉咙。 二姑娘无法躲避,长剑一架,几朵玉兰花和几片叶子被震落,悠悠飘在地上。 不等二姑娘缓过气来,柯有为疾攻不止,地上洒了一片雪白的玉兰花和嫩绿的叶子。 二姑娘架不住柯有为又快又狠的长剑,只二十几招,就被削去半截袖子。 二姑娘急道:“柯有为,你打得越狠越急,毒发得就越早,嘿嘿,正合我意。” 柯有为心头一震,剑法马上缓了许多。 二姑娘趁机一转,抢在柯有为的前头,一提气,一团白光滚向柯有为。 柯有为分心大有顾忌,来不及转身,被二姑娘逼得倒走。 电闪雷鸣,两人又过了三十多招,地上的花叶积了薄薄的一层。 柯有为虽身处恶境,却不慌不乱,剑法安稳中,目光搜寻四周和二姑娘剑法中的破绽。 二姑娘笑道:“柯有为,你身上的毒气就要攻心了,哈哈。” 柯有为心中暗急,不想恋战,双脚一弹就想跳出院去。 “嗖嗖嗖”,几支响箭从四面射来,柯有为一拧身,又落回玉兰花树上。 二姑娘长剑一挑,柯有为半空中,没有地方借力,一咬牙长剑对刺,想拼个两败俱伤。 二姑娘长剑一抬。 两剑交在一起,长剑竟断成两截。 两人都从树上落下,半途中二姑娘一按剑柄,半截断剑从剑柄上射出。 柯有为大惊,正要拧腰躲闪。 二姑娘叫道:“再运功,就要毒发了!” 二姑娘说着,已经向后飘去。 柯有为心中一愣,断剑就插在腿上鲜血飞迸。 柯有为跌在地上,正要跳起,四名吴门弟子弓箭对准,叫道:“再动一动,就射死你。” 柯有为惨然一笑道:“射死总比偷生好。” 半空中,一张大网罩下来,把刚跳起的柯有为裹住。 二姑娘笑盈盈地走过来道:“柯老儿……” 柯有为吼道:“别想拿女人害我,让我毒发身亡好了!” 二姑娘笑道:“你并没有中毒,我不过是吓吓你罢了!” 柯有为一声长吼,差点气晕过去。 “我来了!” 突然跑来一人,砰砰砰砰,四声掌响,四名持弓拉箭的吴门弟子摔倒在地。 二姑娘惊叫道:“李昊!你怎么还没死?” 李昊一拎大网道:“道长快走!” 柯有为一滚,从网下钻出上墙,一瘸一拐地跑出去。 二姑娘伸手一掌,喝道:“早知姐姐要放你,不像刚才一掌打死你,让老祖宗骂一顿也算不了什么。” 李昊张手扬网,渔网罩住二姑娘。 二姑娘在网中挣扎,害怕遭李昊的毒手,双眼圆睁。 李昊一伸手,二姑娘闭上了眼睛,屏住呼吸,准备头顶受掌。 二姑娘却觉鼻子上一紧,竟被李昊重重地一刮,又是重重地一拧。 李昊哈哈大笑,笑声中跳出墙外。 二姑娘的鼻子上火辣辣,顿时感到气恼,又夹杂着几分屈辱,就想放声大哭。 渔网一松,吴青青站在二姑娘的面前,拉起渔网道:“小妹,你受委屈啦,都怪姐姐。” 二姑娘蹦起,抡着双拳,双手紧摇吴青青的两肩叫道:“你为什么要放这个混蛋?为什么?” 说着二姑娘终于轻泣起来,黄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 吴青青抹去二姑娘的眼泪,轻拍她的背心道“为了咱们吴门,也为了咱爹。” 二姑娘怒气未消,一推吴青青道:“你胡说,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你看上了他。” 吴青青脸色微微一变,又微笑道:“虹虹,你想过没有,老祖宗已答应交出李昊。我放他走,倒显得本门光明正大,又不得罪天下各大势力。” 吴虹虹道:“你总有道理可讲。” 吴青青道:“不过,我放李昊是有条件的。” 吴虹虹冷笑道:“你怎么敢相信这样的男人?” 吴青青道:“至少,他比本门的人可靠。” 吴虹虹哼道:“什么条件?” 吴虹虹道:“我要让他答应我,找到凶手后,一定回来,替我去做一件事。” 吴虹虹惊道:“什么?你让一个外人去找失踪的爹爹?” 吴青青点头道:“假如李昊能查出陷害他的凶手,那么他一定能找到爹。” 吴虹虹眉毛跳动不已,心中思考,然后道:“说不定他真能找到。” 吴青青笑道:“这回,小妹总该明白姐姐的想法了吧。” 吴虹虹又钻入吴青青的怀抱中道:“姐姐,李昊要是能找到爹,那放他倒也不错,只不过……” 吴青青叹道:“只不过让小妹你受了他的委屈。” 吴虹虹一推吴青青,笑道:“姐姐,你一定喜欢上了他……” 吴青青道:“胡说!” 吴虹虹笑道:“脸都红了,还不承认吗?” 吴青青叹了口气。 吴虹虹咯咯笑道:“想让男人听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觉得欠你的情,姐姐,对不对?” 吴青青伸手道:“看我不撕烂的嘴才怪。” 吴虹虹笑着逃走。 …… 李昊搀柯有为翻墙跳屋,突然听到密集的剑撞声,有人喝道:“你中了两剑,再不投降,就会流血而亡。” 另一人叫道:“死又何妨,只可惜没能杀死老母狗!” 李昊叫道:“海无量!他受了重伤,快去救他!” 柯有为狠狠地道:“那家伙救他干吗?不如让他死了好。” 李昊叹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柯有为跳出山庄的最后一道高墙道:“我只会救人,不会救狗!” 李昊见他远去,调头向剑撞处跑,心想着就算是狗,也要去救。 假山上,几条人影跳头,剑光时盛时衰,海无量四面受敌,背心上两条长长的剑口子,洒满了假山,染红了石头,却异常骁勇,剑势纵横难落下风。 李昊冷笑一声,钻入假山中。 一名吴门弟子陡然从背后一剑刺来。 海无量早就听到,却眼扫面前的另外四人,长剑一抡呼啸扫过。 另外四名吴门弟子纷纷避躲剑锋。 海无量一沉肩,被后面吴门弟子刺中。 吴门弟子一刺即中,就立即弃剑后跳。 第763章 齐聚普陀 海无量头不回,手一甩,长剑似闪电掠过,不偏不歪,正中后面吴门弟子的心口。 海无量反手一拔,取下肩上的长剑,笑道:“你不要剑了,那我也不要剑。” 这时,两个吴门弟子从假山上跌到地面。 海无量心道:“我刚才只刺死一人,怎么会倒下两个人?” 此刻,海无量三处重创,血从创口上喷泉般射出来,顿时感气力不济,忙喘了几口气。 三柄长剑迎面刺来。 海无量避过剑峰,大手像铁掌一样,向三人拿剑手上拍去。 只不过海无量受伤太重,一拍虽然中了,却没有拍下三柄长剑,倒反而让三柄长剑在左臂上划过,留下三道血口。 海无量一声长叹,眼见三柄长剑刺来,双脚一松跳下假山。 假山上跳下一人,剑直刺海无量。 海无量就势在地上一滚,长剑仍是直插向自己的心口,叹道:“没想到,今天命绝于此。” 长剑离海无量的心口前三寸处停住。 海无量惊讶地道:“李昊,怎么会是你?你不是被吴门害死了吗?玄清僧来要人也没有要到……” 李昊把手中的吴门弟子朝石头上一撞道:“出了山庄再说。” 李昊背起海无量,跳上高墙,正要跳下,突然一支冷箭“嗖”地射来。 李昊躲闪不及,眼见就要中箭,墙外飞来一柄长剑撞在冷箭上,一碰斜向一边。 李昊看见柯有为从树后走出,跳下道:“多谢道长!” 海无量白眼一翻道:“谁稀罕你来救我?” 柯有为冷冷地道:“我是救人,不是救一条忘恩负义的狗。” 海无量暴怒,身上喷出六道血箭来,正要破口对骂,李昊挥指连点,止血时又封住了他的穴道。 李昊背海无量,手扶柯有为,急冲冲地离开金陵吴门山庄。 虽然是大白天,可吴门山庄的四周却一个人也没有,就连一声鸡鸣狗吠也听不到。 三人从荒山小路离开梅花山,翻过城墙,沿着玄武湖边来到台城下。 柯有为坐在台城的城门洞里,瞪着海无量。 海无量虽说不出话来,眼中像插着一把刀,直刺柯有为身上的要害。 李昊解开海无量的穴道,替两人敷药裹伤后,背靠着城墙,呆呆地发愣。 海无量向李昊道:“此刻,我才知道你并不是宵小之辈,以前多有得罪,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海无量的地方,海某肝胆涂地也在所不辞。” 柯有为嗤笑一声。 海无量眼睛一翻,粗声道:“要不是你贪生怕死,清宫当年或许一举就歼灭了吴门。” 柯有为冷笑一声。 海无量道:“要不是瞧在同是清宫同门的份上,老子早就宰了你。” 柯有为反讥道:“恐怕不用贫道动手,贫道的弟子早就把你宰了。” 海无量冷哼道:“看来在长江船上不杀你,倒是我的错了。” 柯有为怪笑道:“一天到晚,满口狂言,杀这个又想杀那个,有本事的话,就用清宫剑法杀掉吴门的老母狗。” 海无量道:“今天我出手不顺,才入山庄,就被发觉,不过你今天似乎也没有杀掉老母狗。” 李昊烦躁道:“你们不要再进吴门了,他们不好惹!我在里面吃了大亏。” 柯有为道:“都是姓海的胡搅蛮缠,搞得贫道分神,不能一路相助你……” 海无量道:“清宫掌门本来就不该是你,还是老规矩,谁杀了老母狗,谁就是清宫掌门!” 柯有为拍腿答应。 两人喋喋不休,吵吵闹闹。 李昊心里既挂念着高麻,又想牛明临死前讲的凶手“少苦”,思绪紊乱,听两人吵闹,更是不堪忍受,悄悄向后退去,从城门洞的另一头走出台城。 夕阳像血,染红了天际的云朵,非常沧凉。 一股旋风从湖面上吹过来,被台城堵挡,立刻卷起地上的枯草败叶向天空飞去。 行人匆匆,远远地在街上走动,没人注意李昊。 李昊从台城向西毫无目的地走,不知该去何处。 突然身后跑走过来两人,越过李昊,向普陀寺边跑边道。 “王兄,玄清寺和碧宫联手,倒是头一桩。” “玄清、碧宫称雄一方,这次为了李昊,居然肯联手,真是出乎大伙儿的意料之外。” “是啊,要不是李昊闯了这么大的祸,玄清、碧宫怎么会同坐在一条板凳上?” “既然玄清、碧宫邀请天下英雄共商此事,咱们江浦桃盐会也不妨去凑凑热闹。” “普陀寺里的暮鼓就要响了,咱们快去普陀寺,抢个好位置看热闹!” 两人行得很快,渐渐远去,言语就听不清楚。 李昊虽想再听一点消息,却害怕两人起疑,不敢跟得太近,心道:“玄清、碧宫这次居然联手,邀天下人来对付我,这回祸可闯大了!\\\" “咚”、“咚”……三里外的普陀寺响起了鼓声。 不断有人超过李昊,涌向普陀寺。 李昊心道:“自从牛明死后,那凶手就没来找我的麻烦,是什么原因?” 李昊看着从身旁走过的人,心道:“那凶手不知道我在哪里,怎么会来找我的麻烦呢?” “只要我一天不死,那么那个凶手就一天不会安心,就会到处找我。” “假像我在普陀寺里突然出现,那凶手说不定也会来!只有我出现了,他才会出现。” 李昊不由心头一紧,心道:“假如凶手不来呢,那我岂不是自投罗网,替人背黑锅吗?” “咚咚”,急促的鼓声响得更加厉害,一片轰鸣,像敲在了李昊的心头,催他快拿主意。 李昊望着湖边的小路,远处的小路已被连下的春雨而暴涨的湖水淹没,没有了去路。 李昊心道:“我也是没有了出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昊大踏步地向普陀寺走去,心道:“难道做了坏事的人心不虚吗?他就忍得住不看我被众人杀死吗?” 普陀寺座落在玄武湖畔的小九清宫上,几十间房屋殿宇静掩在松柏中,一座九级宝塔从后寺耸立而起。 李昊从后寺翻过围墙,悄然无声登上宝塔,俯视寺中。 寺内的大雄宝殿,独居山顶,几十丈方圆的平地上坐满了人,嘈嘈嚷嚷围成一圈,中间空着一块地。 人群正中摆着两把紫檀木的大椅子,椅中坐着玄清方丈妄无和碧宫道长铁瓶。 李昊心奇道:“为什么不见泰山万风、衡山屠子海、嵩山罗中等人?” 李昊心中更加紧张,暗道:“他们知道我的为人,虽然放荡风流,却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在紧急的关头,他们会尽力护我。可是他们不在,别人只知道我的花名,不会替我说话。\\\" 鼓声一止,众人仍在窃窃私语,对着铁瓶身旁的高麻指指点点。 李昊不由心头一紧,歉疚中又有一丝欣慰:“究竟是我的老婆,最紧急的时候,她还是来救我!” 妄无、铁瓶对视后,都站起念了一声佛号、道号。 虽然两人的声音不大,但却压住众人乱杂的声音,连宝塔上的李昊也听得清清楚楚。 杂声渐渐小下来,妄无道:“近些日子发生了一串不幸的事件,不少人都有伤亡。” 铁瓶道:“据受害门所言,施害者是李昊。” 众人一阵低议。 妄无不得不又用功力压住众人的声音道:“而且,李昊有关的这些事愈演愈烈,搞得天下大乱。” 铁瓶道:“为了天下的安宁,也为了伸张正义,敝门和玄清寺就不自量力,联手请大家到此,把这一连串的事情搞搞清楚。” 雪峰堡、金沙岛、飞云宫、须眉等人喊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杀了凶手李昊!” 妄无双手一压,忙道:“请别激动,先把前前后后的经过弄个清楚。” 受害的各个势力,把经过详细讲清,拿出来不少的证人、证据。 李昊听得咬牙切齿,叹息不已,恨不得马上跳下去,转念一想心道:“和他们也争辩不了,我一人怎么是他们几十张嘴的对手呢?” 李昊眼望德高望重的妄无、铁瓶,心道:“先听二老是什么说法,然后再下去也不迟啊。” 妄无听得额上流汗,不由叹道:“这种所做所为,实在是天理不容,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铁瓶道:“听受害者所言,李昊的嫌疑最大。” “什么嫌疑最大?就是李昊那畜生干的绝八代的坏事。” 雪峰堡的大弟子朱青阳愤愤不平地道。 芙蓉庄的符大全也说道:“玄清、碧宫受天下人敬仰,希望二老能顺应民心,禀公执定。” 旁边的唐力之道:“谁不知道玄清和李昊历来交好,那碧宫的前任女掌门清照还是李昊的小老婆呢。” 众人哄然大笑。 铁瓶就算修养再好,也按捺不住,正要发作,妄无已经笑道:“总得先找到李昊,让他和大伙对质一下吧。” 朱青阳道:“我们堡主都被他杀了,还对质什么?” 铁瓶道:“让事情搞得明明白白,俗话说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最少也要让李昊死个明白。” 李昊非常感动,心道:“方丈、道长到底是明白事理的人。” 第764章 悲痛欲绝 朱青阳怪笑道:“李昊那混蛋躲进了吴门中,连玄清寺登门也没有要到人,怎么让我们去找到他?” 妄无道:“李昊,唉,为什么总是惹麻烦?” 雪峰堡五弟子马包天怪笑道:“我有一条妙计,能抓到李昊。” 李昊暗道:“这小子五毒俱全,不是好人。他上次企图玷污金龙帮的苗青青,他一定会想出馊主意来!” 众人问道:“什么妙计?” 马包天斜眼瞟着高麻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李昊的既然抓不到,为什么不把他的老婆抓起来呢?” 有人叫道:“果然是条妙计!” 朱青阳喜道:“这样就可以把李昊逼出来,听说他是一个怕老婆的家伙。” 妄无等人摇头道:“不好,自古以来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能因李昊,而株连高麻呢?实在荒唐!” 两边人争辩不已。 朱青阳一拍大腿拔剑,叫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伙一起上,把那女人捆起来,拉到金陵吴门的外面,看那李昊出不出来?” 一片拔剑声响起。 妄无和铁瓶喝道:“不得无礼,不要胡来!” 朱青阳冷笑道:“玄清、碧宫家中没有人伤亡自然无关痛痒,要是你们死了人,你们还会护短吗?” 玄清僧气恼,纷纷嚷道:“阿弥陀佛,谁说玄清在这场风波中没有死人?我派八大金刚中的苦持去联络嵩山时,被人暗害……” 苦心走出低声道:“方丈,你别再护着李昊了,只有他出来,才能说得清,不然今天玄清寺非和他们动手不可。” 妄无道:“那高麻岂不……” 苦心道:“我们和他们动手,一不小心,死了谁都不好,高麻被押到庄外,不过受点委屈,方丈,你说呢?” 妄无仍在犹豫。 高麻突然站起,把长剑从腰间取下,冷视朱青阳众人。 朱青阳等人被她目光一扫,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朱青阳狠道:“想打?你一个人是我们的对手吗?” 高麻一扔长剑,长剑重重地摔在地上,冷冷地道:“你们来捆我吧!” 李昊惊讶地“啊”了一声,心道:“高麻怎么啦?” 妄无等人大惊。 朱青阳等人大喜,取过绳子,就要涌上来捆人。 李昊气血翻滚,一股怒气豪气直冲上来,一下地站起,叫道:“住手!我在这里!” 众人一起回头,一起惊道:“李昊!在塔上!” 朱青阳等人大喜,放开高麻,就来围住宝塔,纷纷叫道:“这回别让李昊跑了!快上去抓住他!\\\" 李昊纵身一跳,从宝塔上跳下来。 众人见他跳塔,夕阳下身影旁,红光四射,顿时感觉目眩。 李昊急坠中,伸手一按旁边的塔檐坠势立减。 李昊飘飘悠悠落在大雄宝殿上,又一弹,径直落在高麻的面前。 高麻却端坐在椅中,不理不睬。 李昊伸手抓住她的双臂,叫道:“高麻,我是李昊!” 高麻白眼一翻,一甩肩膀,冷冰冰地道:“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昊不由愣住,心道:“高麻还在生我的气吗?” 朱青阳等受害帮派众人围过来。 玄清碧宫众僧道围住李昊人,喝道:“让他说说清楚。” 朱青阳红着眼睛道:“还说个屁!杀了他,就一了百了。” 妄无拨开众人道:“大伙都坐下,当堂对质!李昊既敢来,他就不会再逃走了。” 李昊抬头一笑,非常凄凉。 众人缓缓地坐下,朱青阳等人却长剑拿在手中,玄清僧也围着李昊不肯散开。 李昊向妄无致意后,铿锵道:“方丈大师,请你把玄清弟子从我面前撤开。” 不但妄无和铁瓶等僧道颇为吃惊,就连朱青阳也意外。 高麻却目光冷漠,面无表情。 妄无道:“李施主,你可要想好了才……\\\" 朱青阳叫道:“李昊,你别装模作样,假惺惺的,好像跟自己没有关系似的,我们可不会便宜你。” 李昊道:“请撤去吧。” 妄无叹气。 苦心小声对妄无道:“方丈,顺其自然吧,何必多事?” 妄无一挥手,玄清僧缓缓退去,站在妄无身后。 妄无眼色怜悯高诵:“阿弥陀佛,愿佛祖慈悲。” 李昊坦然大声道:“我一没做亏心事,二没对不起人,有什么怕的?你们要找我,就来吧!” 朱青阳和马包天大怒,高吼一声,冲上来挺剑就刺。 李昊冷笑声中,就要出手弹在两人剑背上,突然双肘一紧,肘间曲池穴竟被人捏住,动不了一丝一分。 两柄长剑又快又疾,马上就要刺中李昊。 两道剑光左右一闪,两个人身形一晃,护在李昊的面前,怒视朱青阳、马包天。 朱青阳持剑怒道:“风万里,这里不关你的事,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要想多活几天,趁早走开,我身后的几十个人可不是光起哄闹着玩的。” 马包天目光贼溜溜地在花流香身上乱滚道:“你们是吴门叛徒,当心我告诉你们的主子!” 风万里豪笑道:“别说你们几十人,什么金陵吴门,我才不怕呢?” 花流香斜依风万里肩头道:“大不了,我们两个死在一块!” 朱青阳咬牙切齿道:“好,你俩是自找死路。既然你俩为虎作伥,自甘堕落,那就……” 马包天一伸长剑,和朱青阳左右进攻道:“那就别怪我们雪峰堡不讲规矩,以多打少了。” 四人在李昊面前打成一团,四堆剑光滚来滚去。 风万里听不到身后李昊的话,害怕出意外,高呼:“李昊,你怎么啦?” 李昊却呆呆地望着抓着自己臂肘的手,那是高麻的手。 李昊低声喃喃地道:“你真想让我死吗?” 高麻冷冰冰地道:“我只是自己下不了手!” 李昊呆道:“为什么?” 高麻道:“你自己明白。” 李昊着急道:“我不知道,更不明白。” 高麻怪笑,哼道:“你不知道?你不明白?” 李昊双臂一振,从她手中逃出,一转身抓住高麻双肩,吼道:“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高麻站起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和别的女人鬼混?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 李昊叫道:“我没有。” 高麻怪声道:“我亲眼看到的,你别想再骗我!” 李昊道:“那牛明是快死的女人,她被凶手骗得很惨,求我抱她……” 高麻叫道:“够了!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话,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麻一边叫着,一边从腰间拔出长剑刺李昊。 李昊不躲不闪,轻声道:“我情愿死在你的剑下,也比死在那些疯狗的剑下好上千倍。” 高麻一楞,长剑一缓,但她一咬牙,一推长剑,剑尖刺入李昊心口两分。 李昊哈哈一笑道:“你终于下手杀我了 高麻手一软,松开剑柄,抬手给了李昊一掌,然后一跺脚,捂脸向小九华山后山跑去。 李昊随后就追,须眉众女尼拦住李昊。 李昊目送高麻消失在黄墙后。 道白厉声道:“李昊,你别想逃走。” 众女尼细声细气地道:“为师父报仇!” 李昊全身冰凉,低眼看自己胸口上低悬的长剑,悲愤不已,反手一拔冲向打斗的四人。 场中滚动的四团剑光突然被一道白光一下撞开,几声金属折断声。 朱青阳等四人各自站在四方,看着李昊心惊道:“李昊刚才一剑如果刺我,我还有命在?” 李昊把手中断剑往地上一扔,大笑道:“风兄,这件事和你们无关,你俩快离开。” 风万里笑道:“李昊,我们来了金陵,就没有想过活着离开。” 李昊一拍风万里的肩膀道:“风兄,你还没生儿育女,来日方长,何必陪我送死呢?” 不等风万里再讲话,李昊一推他和花流香,把二人送出圈外。 风万里就势一翻,坐在地上,握剑道:“我就不走,看哪一个龟儿子敢动李昊的一根毫毛。” 李昊道:“谁有怨?谁有恨?尽管来找我吧。” 雪峰堡、飞云宫等人立刻躁动,就要上前动手。 朱青阳瞧着地上的断剑,心道:“李昊才被老婆一顿臭骂,心头一团恼火,而且他实力实在高强,此刻上去找他,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朱青阳清咳一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雪峰堡的两大笔血帐等会再和你算也不迟。” 朱青阳和雪峰堡众人握剑坐下。 飞云宫众人见雪峰堡众弟子强忍,于是也扬言报仇不在一时,随后坐下。 场上一时冷场,没人敢上来和李昊论理动手。 天色渐黑,四周的香炉塔里燃起大块木炭,把场子照得白亮。 只是风一掠过,火焰跳动,众人的影子投在场上,犹如无影的鬼魅乱舞。 李昊冷笑道:“你们再不上来,我可要走了。” “不要张狂!” 人群中跳出白鲶道:“李昊,你说说,黑、白鱼帮的弟兄和黑鲶是不是你杀的?” 李昊摇头道:“不是的。” 白鲶怪笑道:“我就知道你会不承认!” 白鲶一挺长剑,李昊双掌一抬,合十夹住剑身道:“不是我,就不是我。” 妄无在旁也道:“有话好说,说清再动手不迟。” 白鲶用力拔剑,纹丝未动,顿时涨红了脸。 第765章 群起攻之 李昊冷笑道:“真正的凶手告诉你也无妨。” 白鲶道:“谁?” 李昊道:“牛明。” 白鲶大笑道:“你光把罪名往死人身上推!” 李昊叹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除非承认是我杀的。” 白鲶冷笑。 妄无道:“白鲶,你有证据?” 白鲶愣住,然后道:“他从死人堆里逃出……” 妄无摇头道:“没亲眼所见他杀人,不能算证据。” 铁瓶道:“而且黑白渔帮和李昊无怨无仇,李昊为什么杀人?” 白鲶无话可说,一跺脚,把长剑震断返回人群中。 滇南马帮赛仲安跳出,问老大呼不平被谁所害。 李昊严辞以对。 赛仲安无话可说。 金沙岛众弟子叫道:“李昊,你是怎么杀害我岛岛主黎土的?” 李昊道:“不是我杀的。” 金沙岛弟子道:“你又是不承认,可却有人亲眼看到你和岛主在一张床上。” 白鲶道:“我和玄清僧等二十多人一起目睹。” 众人轰动。 朱青阳问妄无道:“方丈,你可是亲眼看到?” 众人一起望着妄无。 妄无合十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的的确确是亲眼看到。” 众人又是轰动。 金沙岛弟子一起站立,叫道:“李昊,你还有什么话说?人证都在,难道还不承认吗?” 李昊一转身,对妄无道:“方丈,难道你只看到我和黎土。” 妄无叹了口气,没有讲话,心道:“你李昊不但和黎土在一张床上,而且还和一个女子滚在一起,我为了你的名声,实在不能讲。” 朱青阳叫道:“两个男人在一张床上还能干什么?一定是李昊杀了黎土!” 白鲶嗤笑道:“李昊,你说得对,还有一个女人在床上。” 须眉众女尼低声道:“恶性难改!” 李昊道:“我那天被抓,根本没有办法施展,黎土从厨房把我拎出来,想生吃活剥我……” 金沙岛弟子喊道:“不错,我们现在恨不得把你生吃活剥。” 李昊笑道:“只可惜黎土走在半路,被床上女人勾引走了。” 朱青阳笑道:“李昊,难道你想说是那个失足杀了黎岛主吗?” 李昊淡然道:“你知道那个失足是谁吗?” 朱青阳狂笑道:“天下的失足多得很,老子为什么都要认识?老子只要有钱就行了,哈哈。” 众人也笑道:“失足除了有窗上功夫外,还能干什么?” 李昊道:“天下四大杀手里有一个女人,叫做肉剑白青。” 朱青阳惊叫道:“那个失足就是肉剑白青?” 李昊冷冷地道:“白青只会用窗上功夫杀人,她就是一把肉做的剑。” 白鲶道:“扯蛋!天下四大杀手有谁见过那个白青?” 李昊道:“杀手如果让你们都认识,她还能做杀手吗?” 朱青阳道:“你这么一说,她既没有实力,又让我们知道她的本领,那她以后如何做杀手?” 李昊道:“她已经不做杀手了,隐姓埋名,过起平常人的日子。” 朱青阳道:“那她在哪里?” 李昊摇头。 金沙岛弟子愤然道:“李昊,这不是又让你推托得干干净净?” 李昊道:“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暗算你们金沙岛,是你们杀了四太子手下的大内侍卫,把我抓走。” 金沙岛弟子点头道:“四大世家已有三家遭你暗害,下面肯定要落到我们头上,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李昊又道:“你们是想杀我扬名立万。” 金沙岛弟子道:“杀了你这个坏蛋,自然可以名耀天下。” 李昊道:“白鲶,你和方丈他们是否亲眼看到我杀了黎土?” 白鲶道:“你们三人在床上,黎岛主已经死,不是你杀,又是谁干的?” 李昊道:“你既没有亲眼看见,那就不能说是我杀了黎土……” 金沙岛弟子跳起道:“你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风万里一下又跳进来道:“想动手吗?” 金沙岛弟子抬剑就刺,风万里长剑一翻,压住刺来的长剑,左手一扬叫道:“女儿香。” 金沙岛众人知道他是吴门叛徒,毒药厉害,于是后跳。 风万里一收剑,不追不赶笑道:“看见毒药没有?” 旁边人心道:“他是什么意思?” 风万里摊开左手道:“我并没有真用女儿香,不过是虚张声势,你们就信以为真了。你们这些金沙岛弟子说李昊杀了你们的岛主,却没有人看见,难道不也是虚张声势吗?” 金沙岛弟子愣住。 风万里转身回到花流香身旁道:“凡事多动动脑子,不要被别人利用了! 金沙岛弟子无奈,指着李昊道:“你作恶多端,不得好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昊叹了口气道:“不错,真正作恶多端的人不得好死。” 金沙岛弟子本来气焰慢慢下去,但被李昊这话一激,顿时又气愤难忍,站出四个汉子,穿着红、绿、黑、白色长袍。 风万里大怒,冲上来道:“这回,你们再动手,我可要真用毒了。” 红衣大汉揉揉耳朵,斜着头道:“你说什么?” 风万里走近两步道:“我要真用女儿……” 红衣大汉突然一扬手,一张渔网从下撒出。 风万里一惊,向左边一跳。 黑白衣大汉早有准备,红衣大汉一动手,两人就在左右一起撒网,把躲闪的风万里罩进网中。 风万里在网中越挣扎,捆缠得越紧。 红衣大汉一提网绳,拎起风万里,左右开弓,给了风万里两个嘴巴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却是自己找死……” 花流香扑了过来叫道:“不准伤我的男人!” 红衣大汉一扔网绳,把网中风万里当成流星锤,直撞向花流香。 花流香向旁一闪,就拉住了网丝,不肯松手。 红衣大汉用力一拉道:“一对狗男女,还挺恩爱。” 一直不动声色的绿衣大汉冷不丁地从她身后急撒一张网。 风万里叫道:“快躲!” 花流香笑道:“要走一起走,要死一块死!” 渔网裹住两人。 李昊听的心中酸楚道:“高麻最终还是弃我而去,她如果能有花流香的一半痴情,那我死也值了。” 红绿大汉把风万里、花流香分开困在网中。 李昊上前道:“你们找我动手,和他们无关!” 红衣大汉把网中的风万里一甩一扔,渔网带人冲天而起,又坠下来,网绳正好挂在殿旁的一株大柏树枝上。 绿衣大汉如法炮制,不过是把花流香挂在殿前另一株大柏树枝上。 黑白衣大汉低吼一声,前后夹住李昊,拍掌击出。 李昊双手一分,想去抓住两人的手腕,企图一招制敌。 两人不躲闪,反而递上手来,让李昊一抓即中。 等手腕被李昊抓中后,黑白衣大汉立刻翻腕,另一只手抓住李昊的手。 三人手抓手,扭成一团。 红绿衣大汉左右分别撒网。 李昊笑道:“怪不得你俩这么容易被抓,原来是诱我入网的诱饵。” 黑白衣大汉手上使不上力气,双脚却死死缠住李昊,笑道:“只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李昊双臂一合,把两人的头撞在了一起。 一声闷响,黑白衣大汉顿时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两张渔网也罩住了李昊。 金沙岛众人一阵欢呼。 李昊双臂一振,黑白衣大汉带着刚罩住李昊的渔网,直飞上天。 在众人的惊愕声中,红衣大汉手腕一翻,竟变戏法般从怀中又掏出一张渔网扑上来。 绿衣大汉在旁捏网等着。 李昊一招“一石三鸟”,在极短的瞬间里连拍三掌,重掌击溃红衣大汉,以防绿衣大汉的偷袭。 红衣大汉向旁一跳,渔网飞出。 李昊重掌击在柔弱的渔网上,渔网顿时反罩红衣大汉。 红衣大汉一惊,心道:“李昊竟把渔网震得反罩过来,他功力精纯无比,必须得小心。” 红衣大汉就要被自己的渔网反罩住,红衣大汉突然出手。 红衣大汉手中网绳一缩一拉,渔网从他面前坠下,反手一抖渔网又撒出。 两张渔网在空中飞撒,好像布下了天罗地网,一定要罩住李昊。 李昊在网隙中像一条小鱼,突然突出,见缝就穿,在两张渔网中游刃有余,只差分毫就被罩住。 红绿衣大汉使出连珠撒网的手法。 两张渔网在他俩的手中,就一变二,二分为四,四翻成八,好像十多张网在李昊的头上撒收。 众人心道:“金沙岛的实力虽然不强,这撒网、潜水的功夫却十分厉害,一不小心着了道儿,就算有再高的实力也是白搭,日后对他们得多加小心。” 李昊的身形越走越快,像一股旋风,渐渐不见人影,只留一团青影在网中窜动。 突然,从天而掉,黑白两个大汉,都是哇哇大叫,直撞向青石板的地面。 红衣大汉心道:“这天罗地网阵已经困住了李昊,只要一小会就能罩住他,如果我去救他俩,就前功尽弃!” 绿衣大汉心道:“只要抓住了李昊,摔死同门的罪名自然会落在李昊的头上,没人会怪我俩见死不救。” 第766章 当堂对质 李昊眼角瞥见两人从天而降,而红绿衣大汉无动于衷,自己非落个摔死人的罪名,于是高高跳起去接两人。 两张渔网一下就罩住了李昊。 红、绿衣大汉立即死死拉住网绳,收紧渔网。 金沙岛弟子都都欢呼。 李昊接住两人,落在地面,将两人向外一推后就被裹住动弹不得。 妄无轻唉一声,正要说话。 李昊踮起脚尖,发力旋转,身子急转像一枚被鞭子暴打的陀螺。 红、绿衣大汉正左右使出全身劲收紧渔网,突然被“陀螺”急转带来的大力一抽,两人站不住,向李昊冲过去。 李昊飞转中,向上一跳。 红、绿衣大汉被网绳一拉,紧跟着向上跳起,两人死死不肯松开手。 李昊在半空中急转的力量用尽,裹紧在身上的渔网也松开,从网中落下。 李昊一个滑步,溜出圈外,手臂一伸抓住红衣大汉的领子,向网中一扔。 不等红衣大汉落地,李昊伸手再抓,一抓即中如法炮制。 红、绿衣大汉陷入网中,被李昊一拎网绳,再也出不来。 李昊一甩网,带着两人,扔回金沙岛人群中。 金沙岛弟子七脚八手地接住两人,李昊道:“我再说一遍,黎土不是我杀的!” 风万里在半空中道:“李昊刚才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你们两个,难道他会杀黎土吗?真是没脑子!” 金沙岛弟子没有理,非常无奈。 朱青阳走进场中,冷笑道:“那我们雪峰堡的两笔血账,该怎么算?” 雪峰堡的四五十名弟子一起叫道:“血债血还,杀了李昊!” 李昊一声冷笑道:“你们真的要血债血还吗?” 朱青阳一拍心口,砰砰作响道:“就算雪峰堡的弟子杀到最后一个,也会和你拼命!” 李昊大笑道:“好!” 朱青阳就要去刺剑。 李昊道:“你不是要血债血还吗?为什么还不去找凶手?” 朱青阳一口浓痰吐向李昊道:“你倒会假腔作势……” 李昊道:“你们堡主花满空,是飞云宫宫主赵东风所杀!” 雪峰堡、飞云宫众人都惊。 朱青阳一剑刺过来,剑尖乱颤,在火光下像雪花飘舞。 李昊一闪身道:“在逃命途中,我自顾不暇,哪里会去杀花满空、常白雨,还击伤了赵东风?” 朱青阳长剑由下向上一挑,剑尖对准李昊的下巴道:“戳烂这张嘴,让它再瞎说!” 李昊一仰身,躲过剑锋道:“就算我实力再高,又是暗中偷袭,怎么能一下击死击伤三个高手呢?” 朱青阳长剑一挑李昊,以攻为守护住肋下。 李昊后退,并不攻击他肋下的漏洞道:“四大世家虽然齐茗天下,却历来是暗中不和勾心斗角。” 四大世家的弟子心中默认,而脸上却没表情。 李昊道:“赵东风为了让飞云宫称雄四大世家,就趁此机会,杀了花满空,栽赃在我的头上。” 朱青阳长剑剑尖挑到高处,突然一晃手臂高抬,剑尖从上而下,像高山上的积雪崩塌一样,呼啸而下非常壮观。 李昊赤手空拳,被剑光笼住,左肩被刺中,前后贯通。 李昊右手一抬,捏住朱青阳的肩井穴。 朱青阳立刻身子酸软,动弹不得。 雪峰堡弟子围上来,高喝道:“别伤我们的大师兄!” 李昊喝道:“你们听我把话讲完。” 飞云宫弟子道:“雪峰堡的兄弟,别听李昊血口喷人!” 朱青阳喝道:“李昊,你再狡辩,我们也不上当。” 李昊道:“就算我逃跑追凶的路上吃饱饭撑昏了头,要去杀花满空,为什么要偏偏等到花满空到赵东风的房里才动手呢?” 雪峰堡弟子一愣,心道:“他说得也对,哪能有自找麻烦的呢?” 朱青阳道:“你说为什么?” 李昊道:“赵东风借刀杀人!” 飞云宫弟子涌上喝道:“放屁!” 妄无站起喝道:“有话慢说!不要乱动手!” 飞云宫弟子骂骂咧咧,瞪着李昊。 朱青阳语气一缓道:“既然是借刀杀人,那常白雨为什么死?” 李昊淡道:“赵东风就怕你们不相信,所以杀死自己的二宫主掩人耳目。” 朱青阳一怔,又追问道:“他为什么自己也受了伤呢?” 李昊笑道:“这样不是装得更像吗?其实他并没有受伤。” 雪峰堡弟子非常疑惑,看看李昊,再看看飞云宫弟子。 飞云宫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飞云四杀中的红云。 红云怒道:“李昊,你不要混水摸鱼蒙骗别人,栽赃我帮!” 李昊叹道:“事实就是这样,不是我乱编的话。” 红云冷笑道:“那天,酒保和众酒客亲眼看见你五味长老和我帮帮主走进酒窖,然后五味长老和你活着走出来,我帮帮主却死了!” 李昊叹道:“厨帮的五味长老发觉了赵东风没有受内伤,他们五人一路追查着赵东风。” 妄无道:“此言不假,前几天,老衲碰见五味长老和高麻在一起,他们的确是这么说的。” 红云一翻眼道:“五个疯子的话怎么能相信?” 李昊道:“五味长老出去找赵东风,他却溜了进来。” 红云恨恨道:“于是你就杀了我们帮主。” 李昊苦笑道:“我是一身的麻烦,哪里还有空去杀人?” 红云道:“那我们帮主是怎么死的?” 李昊道:“白天寒所杀!” 红云惊道:“就是那个身价十万两,排名第四的杀手吗?” 李昊道:“幸亏地窖中一片黑暗,不然我……” 红云冷冷地道:“地窖中一片黑暗?那么谁杀了赵宫主就很难说了。” 李昊道:“我实在搞不懂,我杀了赵东风会有什么好处?是为了增强实力,还是为了扬名立万,还是……” 红云突然道:“按你说,既然白天寒杀了赵宫主,那他又怎么会放过你?” “是啊,是啊。李昊,你怎么会逃过白天寒的快剑?” “白天寒出现是为了杀李昊,他怎么会杀宫主?况宫主的飞云剑法天下无敌,怎么不是一个杀手的敌手呢?” “说不定李昊和白天寒是一伙的,什么十万两银子,全是陷害宫主的诡计!” 飞云宫弟子冷言风语,句句针对李昊,想逼他承认。 李昊淡然而道:“我杀了白天寒,所以他没杀成我。” 众人惊愕声中,飞云宫弟子一起大笑起来。 红云笑嘻嘻地道:“李昊,你说说你怎么在黑暗中杀了白天寒?” 李昊道:“我不是用剑杀死白天寒的。” 红云道:“白天寒的剑法虽不高明,但出手速度奇快,你不用剑怎么杀他?” 李昊道:“酒。” 就连妄无也是一惊,人人都都心道:“李昊居然能用酒杀人?” 李昊道:“我的的确确是用酒杀了他。” 红云追问道:“你用酒怎么杀死他的?” 李昊道:“很简单,我的酒量比他大,他醉了拿不起剑,我没醉能拿剑,于是他就死了。” 红云不解道:“白天寒怎么会跟你喝酒?” 朱青阳摇头,不相信李昊的话道:“就算白天寒脑子发热,他跟李昊较量喝也不会喝醉。” 妄无笑道:“李昊,你快说怎么跟他喝酒的?” 李昊道:“我和他一起掉到了酒窖中,我用力快跑酒水急转起来,我俩就一起泡在了酒窖里,于是……” 朱青阳、红云不屑道:“我以为有什么高明手法呢?” 妄无道:“换了别人,谁又能想到这一招?” 飞云宫弟子乱嘈嘈地低议,搞不清李昊说话的虚假。 红云愣在那里,心道:“和李昊强辩下去,他实在狡猾,我似乎占不了上风,如果放过他,也太不甘。” 红云正犹豫,李昊道:“赵东风玩火自焚,害人像害己,怎么能怪我?” 红云大怒道:“你一番胡言,我们怎么会上当?” 飞云宫众人纷纷叫道:“红云师兄,跟他废话什么?大伙一块儿动手,给赵宫主报仇!\\\" 飞云宫弟子正要拔剑时,突然一声女子尖叫传来,非常凄惨。 众人回头,只见挂在树上的花流香身上被几条青蛇缠住,面色煞白。 风万里吼道:“花枕头,你千万别动,动一下就送命!” 几条青蛇扭腰摆尾,有的钻入花流香的衣服里,有的缠住她的脖子。 朱青阳奇道:“从哪里来的蛇?” 李昊道:“金陵吴门的人到了。” 众人一震。 风万里惨笑道:“不错,是吴门的人到了。” 李昊哈哈一笑道:“既然人来了,为什么不出来呢?” 众人四处张望,害怕吴门的暗算。 从树后一转,走出一个女人,是吴青青,众人不禁眼前一亮。 吴青青笑道:“正好路过这里,突然听到狗儿乱叫,一时好奇,就上来看一看。” 众人一起愤怒,心道:“这女人竟然骂我们是狗。” 李昊叹了口气道:“你放过风万里、花流香吧。” 吴青青淡淡一笑道:“既然李昊求情,那只好顺水推舟了。” 吴青青一举手,搭在花流香身上,一声口哨,几条青蛇从她身上溜下,钻入吴青青的袖子里。 第767章 群蛇围攻 红云哼道:“果然是一伙的,李昊一说,小妖女言听计从……” 吴青青道:“好像你很不服气?” 红云傲然道:“不错,你们这对狗男女,勾结在一起害人,如果让你们再活下去,天下不就遭殃?” 吴青青道:“弱肉强食历来如此。” 红云一抬剑,指着身后的飞云宫众弟子道:“难道二十几把剑还打不过你一个妖女吗?” 吴青青道:“用剑、用毒都是为了杀人,不过是一个用力气,一个用脑子,又有什么区别?” 红云一剑刺来,剑尖始终向前,不用变招。 吴青青向李昊身后一躲,笑道:“交给你啦。” 李昊苦笑,伸手一指击在剑背上,将长剑震向一旁。 红云身子一转,像风中的一朵云,很优美地划了一个圆弧,调过头来,刺得更猛更狠,想将李昊二人一下洞穿。 李昊知道这是飞云宫的绝技,力道旋转反复,外力打来,不但不能减弱旋转的力道,反而像顺水推舟火上浇油,越打越强。 李昊一个后仰,双手倒撑在地上,长腿一伸,踢红云的双脚。 “砰”的一声,两人对脚后,红云借力高高跳起,像一只山鹰,俯冲而下,剑光雨点般落下来。 李昊就地一翻,盘膝而坐,一招手,竟然将右脚的鞋子脱下来。 众人惊愕,心道:“红云居高临下,势如破竹锐不可当,李昊还不逃命,在这里脱鞋卖弄风骚,想干什么?” 妄无、铁瓶等少数几个长老却点头,妄无微笑道:“好气势,闲庭信步。” 铁瓶道:“好办法,一扔破乱剑。” 李昊手一抬,随随便便向上一扔。 不知道是李昊扔得准,还是红云刺得准,反正长剑刺穿了鞋子。 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把插中鞋子的长剑。 李昊轻轻松松地抬起手,伸出手指夹住剑身。 红云重压下,长剑剑身渐渐弯曲,像一轮新月。 这时,吴青青一甩手,一条青蛇扔在红云的身上。 红云一惊手一松,剑身复挺,将红云弹起一丈高。 吴青青笑道:“看你这副样子,活像一个耍猴的。” 红云只觉那青蛇一溜,竟然钻到了怀中,又怕又怒,抬手就拍骂道:“小妖女,偷袭暗算,卑鄙无耻……” 吴青青一板脸,沉沉地道:“你别动,再动一下,它一口就要了你的命!” 红云顿时像一个木头人,不敢动上一步。 李昊从长剑下取下鞋子,穿在脚下,站起笑道:“你碰到了她,是秀才碰到兵,有理讲不清,只好自认倒霉了。” 黑云道:“红云老弟,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代你报仇的。” 白云道:“李昊,你又欠下我们一笔血债。” 李昊苦笑道:“红云他还没有死,怎么记在我的头上?” 吴青青奇道:“李昊,咦,这一切不是你让我这么干的吗?” 黑云、白云嘿嘿冷笑。 飞云宫弟子从四面围上来。 吴青青斥道:“再往前走一步,红云就死定了。” 红云叫道:“好兄弟们,你们千万不要再往前走。” 黑云道:“红云老弟,为掌门报仇,你死得不亏。” 白云道:“红云老弟,以你一人的性命换一对狗男女的命,你就大义凛然,杀身成仁吧。” 红云道:“不!” 红云叫声中,飞云宫弟子一起往前走,几十把长剑对准李昊、吴青青。 金沙岛、滇南马帮等弟子一见,也跟着拔剑随后涌来。 妄无见状,一声长叹,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铁瓶不停地摇头。 李昊:“此事和她无关,你们尽管对我来!” 黑云道:“斩草除根,一个也不留!” 吴青青一抱臂笑道:“你们不怕我的蛇吗?” 黑云哈哈笑道:“你身上能有几条蛇,能对付这儿的四五十人吗?” 众人也是大笑。 吴青青一声呼哨,又细又长,然后道:“谁说蛇在我身上?” 围来的人一愣,心道:“难道她怀里揣了几十条吗?” 大殿西南的姑苏渔帮中的人,叫道:“不好,有蛇!” 众人扭头,只见黑压压、密麻麻的一大片蛇潮水般涌上小九华山头,有几千条各式各样的毒蛇。 众人大惊,纷纷后退。 后退时,身后、身侧又传来大叫声:“蛇,成千上万的蛇!” 群蛇爬动声四面传来,浓腥味逼人。 场上一片大乱,挤成一团。 群蛇将众人团团围住。 吴青青冷笑道:“这些蛇能对付你们吗?” 黑云、白云面面相觑,手中长剑渐渐垂下来。 吴青青大声道:“我只要一声呼哨,群蛇涌过来,你们几百人中能有几个人活着出去?” 众人沉默。 李昊道:“怨怨相报何时了?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黑云道:“不错,退一步海阔天空,做男人应该大度一点,不和你计较了。” 白云道:“对,我们飞云宫从来不和女人争斗。” 其他人道:“所以,我们后退三步礼让于你。” 吴青青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黑云道:“我们都是聪明人。” 吴青青道:“不错,你们都是聪明人,所以不会有人来挡我们。” 黑云稍一迟疑,向旁边一闪。 其余的人也闪开,一条通道直达向山脚下。 吴青青看着李昊,微微一笑。 李昊叹道:“只可惜我不是一个聪明人。” 吴青青变色道:“为什么?” 李昊道:“我一走,就永远不会找到真正的凶手了,那些死去的人都要白白地死了。” 吴青青有一些着急道:“你要是再不走,恐怕他们会杀了你。” 李昊道:“那只能怪我的运气实在不好。” 吴青青一板脸道:“那你忘记答应我的事了吗?” 李昊道:“没有。” 吴青青道:“你死了,怎么去办?” 李昊叹道:“那只好另外再找人去办了。” 吴青青十分生气,一跺脚扬长而去,径直下山。 她一声呼哨,成千上万的蛇一起随她退去,地上只留下亮晶晶的一片粘液。 风万里高声叫道:“多谢大小姐不杀之恩。” 山下遥遥传来吴青青的声音:“别让我再见到你们。” 李昊叹了口气道:“女人总是喜欢一厢情愿。” …… 一轮新月从西边升起,万物银灰,众人身上渐有冷意。 李昊放下风万里和花流香道:“你们也走吧。” 风万里摇头。 李昊道:“你们在这里碍手碍脚,我怎么抓那凶手?” 风万里一愣道:“碍手碍脚?” 李昊道:“你们总是帮我说话,那凶手怎么敢出来?” 风万里恍然大悟。 李昊一挥手道:“找一个让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吧。” 花流香道:“李昊,你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李昊苦笑一下。 随后二人下山。 这时,道白从女尼中站起,冷冷地道:“李昊,我们掌门远安是你所杀吗?” 李昊道:“不是。” 道白冷笑道:“你的声音,我们一辈子都忘不掉。” 道白一字一顿地道:“那天冲进澡堂的人就是你!” 李昊沉默。 道白道:“恩师和你搏斗之后身亡,一定是你杀了恩师。” 黑云道:“这回是铁证如山,李昊无法抵赖。” 红云除去了衣中青蛇,气焰顿嚣道:“杀了他!” 李昊心潮狂涌:“我此刻是否承认,他们都要动手,一但我快死时,那凶手会出来吗?” 白云叫道:“大伙一块上啊,如果那毒女又回来,再动手可来不及了! 李昊心道:“那凶手如果没来,或者来了不肯出来,我死得岂不冤枉?” 道白道:“李昊,你满头是汗,为什么这样着急?难道是做贼心虚,在这里后悔害怕了?” 红云道:“他一定是做贼心虚!” 李昊心道:“做贼心虚!对,一个人做了坏事后,就算他多么善于伪装,肯定很心虚!” 李昊环顾四周,看见了各种各样的眼神,贪婪、怒愤、幸灾乐祸…… 李昊心道:“玄清、碧宫联手,众人聚集金陵这样的大事,那凶手怎么能不知道?” 这时,道白道:“李昊,你自己动手了结吧。” 李昊惨然一笑大声道:“凶手不是我!” 道白脸色一变,心道:“本门灵丹被盗,下山追查,还遭到这样的惨祸,怎么能罢手,就这样窝窝囊囊地回山?” 道白一抬手,长剑从剑鞘中跳出,右手一抓剑柄顺势就刺李昊。 其他须眉女尼拔出剑来,结成剑阵,绕着两人跑,时不时刺向李昊一两剑。 李昊双臂一振,衣襟上的扣子一起激射向道白。 道白横剑一挡。 李昊随后一跳,躲过女尼们偷刺的剑,身子从长袍中跳出。 李昊一抡长袍,长袍拧成一条绳,连打道白上下三处要害,想速战速决。 道白长剑护身,抡得又紧又密,一个剑团罩在身上。 李昊三击都中,可只让长袍被划出三道口子, 像对一个缩头抱脚的刺猬,不知如何下手。 这时,一个女尼背后刺来一剑。 李昊把长剑缠在长袍上。 李昊用长袍一扔长剑,撞向道白。 道白长剑一慢,剑光渐消。 第768章 四太子 李昊长袍像条灰龙,左右冲突,拍打女尼们的眼睛。 女尼们一惊,长剑往上一挑保护眼睛。 李昊一转长袍,一缠一带,就把长剑夺了过来扔向道白。 转眼间,李昊夺下七把长剑,道白被七柄长剑围攻。 飞剑一撞后,向外飞去,李昊急挥长袍卷住剑柄,一带一扔,飞剑又撞向道白的长剑。 李昊挥动长袍,驱使七柄长剑上下翻飞,不停地撞着道白。 道白身前的剑光越来越弱,眼见就要不支。 红云喝道:“咱们上!” 飞云宫的弟子替下须眉女尼,握紧手中的刀剑,围成一圈狂舞不止,先护住自己的身体。 李昊再想夺下他们的刀剑却非常困难,于是长袍一转,把四柄长剑扔向围来的飞云宫弟子。 红云见无人伤亡,大喜道:“大伙一起,往前走一步!” 包围圈缩小了一步,剑光更盛,七柄剑似穿梭在飞云宫弟子和道白中间撞击。 李昊有些心急,暗思:“难道我就这样被他们活活地绞死吗?” “一、二、三”,飞云宫弟子在吆喝中又往前一步。 剑光更盛。 李昊左臂疼痛难忍,稍一分神,一柄长剑疾撞过来,从额上掠过,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哗地流下来,掩住了眼睛。 李昊一声长叹,放下长袍。 七柄长剑又撞了一下,纷纷落在地上。 红云叫道:“当心李昊使出阴谋诡计,大伙儿小心!” 里外两团剑光渐渐挤向李昊。 李昊心中反而一片雪亮,暗想:“我马上就要乱剑穿身,那凶手也该开心了。” 李昊拨开额头上流下的血,一擦后,目光飞扫四周。 几乎人人都是开心,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来。 李昊像有重锤砸在头上,暗道:“难道是我想错了吗?还是我的运气太差?或者凶手已经想到我会这样?” 两团剑光离李昊只有三尺。 红云再也按捺不住,拿剑就要刺。 突然,三声惊天动地的炮响声,一下子把红云震住。 随后,铜角声长鸣不止。 众人心惊,一起向山下望去。 黑蒙蒙的夜色中,山脚四周有数不清的火把,好像有几千人把小九华山团团围住。 妄无跳起道:“玄清方丈妄无和碧宫掌门铁瓶在此,不知来者何人?请报姓名。” 妄无的声音竟压住了几千把铜角的长鸣声。 山下呼啦啦竖起几十张大旗,其中一张大旗黄底上绣着四条龙,高高飘扬,在火把光照下像活了一样,闪闪发亮,竟是用金丝绣成的。 须眉女尼一阵低议,道白叹道:“没想到竟惊动了四太子!” 山下推出十六门土炮来,其中一门对准了九华塔。 又有一百名弓箭手涌出,站在土炮后,张弓搭箭对准了山上。 一个锦衣官一挥手,“砰”的一声巨响,一炮击中了九华塔。 九华塔顿时土飞砖溅,只剩下七层。 众人目瞪口呆。 官兵中,这时才飘出一顶黄伞,伞前伞后全是大汉,伞下站着一个黄袍人。 黄袍人轻咳一声,讲起话来,他身后的侍卫高声转达他的话:“你们这些贱民,为什么聚众?” 众人一起瞪着妄无。 妄无走到山头广场尽处,合十道:“原来是四太子殿下,失敬,失敬。” 侍卫又转达道:“你们在山上于什么?” 妄无道:“现在有一连串凶杀案,我们正在破案。” 侍卫又道:“凶手是谁?” 众人一起高呼道:“李昊!” 四太子一听,勃然大怒道:“李昊上次在重庆和人合伙绑架我,这次又犯事杀人,实在可恶。” 众人一听,露出喜色。 李昊叹了口气,心道:“连四太子也闻迅赶来报仇,看来我这次死定了。” 侍卫高声道:“李昊在山上吗?” 众人不等妄无答话,一起高呼道:“他就在山上。” 侍卫道:“把他带下来。” 众人愣住,不明白四太子的用意。 朱青阳道:“四太子既和李昊有仇,要李昊一定是痛加酷刑,然后斩首示众。” 红云道:“李昊神通再大,也斗不过四太子,就送他下去吧。” 妄无走向李昊,一把捏住李昊的手腕道:“下山去。” 李昊满脸是血,连眼睛也是红的,摇头道:“我不是凶手,我不下山。 妄无一拉李昊,让李昊使不出力气,径直下山,轻声道:“不管你是不是凶手,你说不过,更打不过这么多的人,你不如跟四太子去,趁机逃走。” 李昊冷笑道:“那样活着还不像死了好。” 妄无叹了口气道:“你如果不下山,四太子发起怒来,炮轰鸡鸣寺,那罪孽可就太大了,你还是下去吧。” 李昊心一软,边走边道:“方丈,我们一直是故交,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妄无一声长叹道:“你只有把真正的凶手抓来,别人才会相信。” 王李昊道:“方丈,你放心就行了。” 妄无道:“老衲相信你如果能活下去,一定能抓住凶手。” 李昊不禁热泪盈眶。 妄无、李昊来到大炮前站住,妄无合十道:“老衲祝你好运。” 李昊道:“我,我……” 妄无摇头上山。 四太子一阵大笑。 李昊见眼前的大炮、弓箭一起对准了自己,毫无惧意,一挺心口道:“小四子,你找我干什么?\\\" 众侍卫纷纷喝道:“活得不耐烦了吗?竟敢这样和太子说话?赶紧跪下磕头!” 李昊冷笑道:“四太子有什么了不起,论实力,我只要一个手指头就能压死你,论机智,我也比你强。” 李昊硬梆梆地道:“凭什么让我向你下跪?” 众侍卫又惊又怕,斥道:“放肆!真是大逆不道!” 四太子反而大笑道:“好一身傲骨,我就喜欢这样的人!” 李昊道:“你以为就一定能杀掉我吗?” 众侍卫顿时紧张,四太子哈哈一笑,把怀中的手帕扔向李昊道:“擦掉血,才能看清楚。” 李昊擦掉额上血,把手帕系在头上压住伤口。 四太子道:“谁说我要杀你?” 李昊道:“你要干什么?” 四太子笑道:“跟我走。” 李昊道:“到哪里?” 四太子道:“不管到哪里,总之,离开这里。” 李昊一愣道:“你是来救我的?” 四太子笑着点头。 李昊怪笑道:“我和你素无瓜葛,而且曾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四太子微笑道:“你是一条汉子,换句话说,杀了你实在可惜。” 李昊一愣道:“你可知道,我是一连串血案的凶手!” 四太子哈哈大笑道:“我略知一二,这一连串大大小小的血案,全因花冷云而起,其实以阁下机智、实力,天下哪一个女人不垂青你,又何必那样偷偷摸摸,暗结珠胎呢?哈哈。” 四太子笑了几下道:“所以,这事绝不是你干的,而是有人陷害你!” 李昊愣住。 四太子笑道:“走,李昊,咱们去喝酒。” 李昊摇头。 四太子很惊讶道:“难道你不想和我交一个朋友吗?” 李昊苦笑道:“只要当面不拿刀杀我的人都是我的朋友。” 四太子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去喝酒呢?” 李昊叹道:“只是这个时候,我实在不能走。” 四太子有点着急道:“这个时候,你如果再不走,那你会被山上的那些疯子活活搞死的。” 李昊道:“我知道。” 四太子听完,有点生气道:“难道你也疯了吗?” 李昊道:“我没疯,只是我希望我能被他们活活搞死?” 四太子道:“为什么你要这样?” 李昊道:“只有这样,那凶手才会出来。” 四太子点点头。 李昊惨然一笑道:“还请太子殿下收兵请回吧。” 四太子伤感道:“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 李昊笑道:“太子还欠我一顿酒,要死也要等喝完了酒再说!” 四太子击掌叫道:“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 李昊转身回山。 四周围的兵马和大炮被依次撤去,火把像一条长龙退回城中。 朱青阳提着剑,瞪着李昊道:“你回来得正好,我家大小姐的血债正要和你当面算一算。” 马包天道:“你把我家大小姐的肚子搞大了不说,还居然在她生小孩的时候杀了她,真是歹毒无比。” 李昊一个劲地冷笑。 朱青阳道:“那天大家都是亲耳听到。” 马包天道:“你再想赖也赖不掉,这罪名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 冷冷的山风从湖上掠过来,让李昊些冲动的脑子冷静了许多。 李昊心道:“那凶手为什么不出来?恐怕就是因为没有看到我死。” “假如我死了,他一定会很开心,一定会怕我假死,跑出来拍我一掌,让我死个透彻,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李昊一翻眼睛道:“你们有谁亲眼看到我杀人了?” 众人摇头。 李昊道:“亲耳听到不算数,我没有杀人。” 朱青阳大怒,一挥手,几十名雪峰堡的弟子提剑就冲上来。 李昊出腿一扫,最前面的一个弟子仰天跌倒。 李昊一脚踩在他的心口上,脚尖一抬一挑,把他拎在左手中,肩上不由一阵疼痛。 四周有七八把长剑刺了过来。 李昊把手中人迎着剑在一扫,喝道:“你们逼我,我也没有办法了,就拼个你死我活吧!” 第769章 真凶 刺来的七八把剑只有两把收了回去,剩下的一起刺进李昊手中人的身上。 这个人人“啊”的一声惨叫。 李昊右手一挥,拍在拿剑人的手上,传来腕骨骨折声。 李昊疯了一样,抡着那个人扫向其他的雪峰堡弟子。 雪峰堡弟子大惊,向后逃去。 朱青阳一咬牙,一剑刺进一名后退弟子的背中喝道:“上,谁退就先宰了他!” 马包天叫道:“李昊左肩有伤,他撑不了多久。” 退回的雪峰堡弟子又重新围上来,个个红了眼,只有杀了李昊,才能活下去。 一阵血肉飞溅。 妄无合十道:“善哉,善哉,实在是罪过。” 铁瓶也摇头道:“怎么会搞成这样子?” 妄无道:“咱们要管一管!” 四只大手伸进了刀光血影中一抓一扔,把人拉出来。 妄无、铁瓶只用了几次,就把雪峰堡弟子扔光。 剑仍在舞,血仍在淌。 李昊头上的白手帕已经染红,杀急了眼,杀疯了心。 李昊狂舞手中的长剑,腿上和背上的长剑也跟着狂跳,血一点一滴地掉下来。。 朱青阳冷笑道:“李昊背上已经中剑,他活不长了。” 果然,李昊手中的长剑掉在了地上。 妄无连忙上前,搀扶向前跌倒的李昊道:“李施主,你……” 李昊一头扎进妄无的怀中。 妄无双手连点,急封了李昊腿上、背上的穴道,随后把声音凝成一线,传入李昊的耳中。 妄无道:“李昊,你为什么要这样?其实他们人再多,根本也伤不到你。” 李昊苦笑道:“只有我死了以后,凶手才会出来,他才会出来在我的身上补一掌!” 妄无道:“他如果不出来呢?” 李昊笑道:“那我只好白死了。” 妄无变色道:“你不但白白地死了,还要背上恶名!” 妄无抱紧李昊,一下子拔出他背上、腿上的剑,替他疗伤。 朱青阳一举剑,又驱赶雪峰堡的弟子冲上来。 妄无一手给李昊疗伤,另一只手拣起一只长剑,抵挡刺来的剑。 妄无长剑和众雪峰堡弟子长剑一碰,雪峰堡弟子的长剑自剑柄齐根震断。 朱青阳握着剑柄一愣,一声厉喝道:“没有剑也要往上冲,妄无,你老糊涂,助纣为虐,天理不容!” 三十几个雪峰堡弟子一起往上涌。 妄无把长剑扔在地上,使出玄清绝技龙爪手。 妄无一抓即中,才抓了三人,左右同时有十多个人一起扑上来。 顿时妄无、李昊被十多个雪峰堡弟子压在地上。 众人纷纷站起,想看个清楚。 三十六名玄清僧一起涌上来,解救妄无、李昊。 须眉和飞云宫还有金沙岛等见状,也上来,想找李昊拼命算帐。 场上一片大乱,一百多人扭成一团,再厉害的实力也使不出来,像泼皮无赖般掰手拧腿。 李昊被压在最底下,心口剧痛,也喘不过气,心里却喜:“这种大乱,凶手怎么会不浑水摸鱼?” “啊哟哟”,铁瓶的长须被人捋去一小绺,却双手一撑腾出一块空间道:“李昊,快到这边来!” 李昊双手并撑,丝毫没动,原来身上压了一个胖子,一反手,在那胖子的腋窝里一挠,那人一跳,李昊趁机钻入铁瓶的身下空地。 铁瓶向前爬走道:“跟我来。” 李昊跟着他,在他身下爬行。 朱青阳在人堆底下,被压得动弹不得,却叫道:“不好……李昊跑了,快去抓他!\\\" 顿时,七八个人扑向铁瓶。 铁瓶一惊,一推李昊。 李昊贴地滑出人堆,铁瓶却被七八个人压在底下,一阵乱扯。 李昊叫道:“我在这里……” 四名罗汉堂的僧人一起拥过来,拖住李昊的手脚,堵住他的嘴,挡住他的身子,向山下冲去。 迎面一名僧人撞来道:“虚心,你们干什么?” 虚心一指点翻身旁跑来的一人道:“苦心副座,我们护送李昊下山!” 李昊“呜噜呜噜”一阵,只是嘴被捂住,说不出话来。 苦心道:“让他说话。” 虚心四周一望,一百多人挤成一团,你抓我的腿,我拉你的手,并没有其他的人注意这里,就一松手。 李昊:“我不下山,我要等……他出来!” 虚心道:“你必须走!” 李昊道:“不!” 虚心道:“这是方丈吩咐的,让我们趁乱带你走。” 苦心道:“让我来!” 虚心道:“副座……” 苦心道:“放心吧!啊哟,不好!” 四个僧人道:“怎么啦?” 苦心道:“你们看,方丈快被几十个人压死了!” “什么?”虚心等四个僧人大惊,回头一看。 果然,方丈的红袍在一堆人群下,只露出一角。 李昊忙道:“不好,你们快去救方丈,别管我!” 虚心等人向苦心一合十,转身撞向人堆,推开压在上面的人。 李昊哈哈一笑道:“我在这……” 突然李昊腕上一紧,竟被人拉住向前走。 李昊道:“你放开我!” 苦心道:“你必须下山!” 李昊急道:“快放开我!” 苦心道:“立即下山!” 李昊吼道:“放开!” 苦心用力快跑,把李昊拖下山去。 李昊叹了口气道:“好了,在这个地方,你可以放开我了。” 苦心道:“你怎么知道这个破塔没有人上来?” 李昊笑道:“九华塔刚才已被炮轰掉两层,此刻摇摇欲坠,有谁会上来呢?” “况且这里仍是九华寺,别人怎会料到我们会藏在这里?他们会以为我们逃得远远的了。” 苦心道:“你比我想想得还周到。” 李昊甩手,想摆脱苦心的卡掐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苦心竟一抬手,点中了李昊的膻中穴道:“不错,你说得对。” 李昊惊道:“你点我的穴干什么?我不会跑的,在这里我能看到凶手,他就要出来了。 苦心手不停,一阵风把李昊头肩腿上的大穴全点到。 李昊大惊道:“你干什么?” 苦心又一指点中李昊喉头上的气穴,李昊说不出话。 苦心这才哈哈大笑。 李昊猛地一震,心道:“你就是那个凶手!” “怪不得牛明临死前说苦,原来就是玄清寺的苦心,真是想不到。” 苦心眼望李昊吃惊的脸色,得意至极笑道:“你一定想不到是我!”\\\" 李昊心叹:“想不到玄清寺的僧人竟和女人做出那种事情来,想不到牛明竟会喜欢上这个坏和尚,想不到他竟能让四大杀手来对付我……” 苦心坐下来,瞪着李昊道:“你说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李昊像被雷匹过一样,没心情会和苦心搭茬,况且他被点了气穴,说不出话,脑中一幕幕血淋的场景纷至沓来一闪而过。 苦心道:“我想你说不出来,其实,我想这个问题,想了很久很久。” 李昊心道:“苦心既是凶手,那他就不会放过我,我不能这样震惊,要想出办法逃出去!” 苦心道:“一般的草民活着跟猪狗一样,不如死了好。那些大官,就算皇帝,活得很舒服,还不是照样贪婪和恐惧吗?活得也没意思!” 李昊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思潮滚滚的心,听苦心自言自语。 苦心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是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活得值了?” 苦心停了一会,继续道:“不!我以前苦练实力,学成玄清绝技,在寺里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可照样还是不知为什么活着,活着是为了干什么?”\\\" “我于是精读佛法,想明白佛祖是怎样活着,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崇拜他?” 李昊心道:“他不急着杀我,倒跟我讲这些话,看来是被这些想法痛苦、迷惑了很久,讲出来后会舒服一点,反正我要被他杀死了,他也不怕泄露出去。” 苦心道:“佛经读得越多,我越是失望,那佛祖也不知道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其实他写出这些佛经来,想用解救、超脱别人来打发时间,他也很痛苦。” 苦心讲到这里,双手捂头,似乎头要炸了。 一阵风刮来,塔上尘土飞扬,一块碎砖掉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苦心的头上,一条血流滚了下来。 苦心好像没有感觉到,反而感到舒服笑道:“砸得好,看来我讲得对,佛祖生气了,他故意砸我一下。” 李昊心道:“佛祖如果有灵,就应该救我,让我来对付他,砸他一下,又有什么用呢?” 苦心道:“最后,我似乎明白了一点,人活着就是为了受罪,只有死了才算解脱、快活。” 苦心笑道:“不然死去的人为什么没一个能活过来,而活着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去死呢?” “哗啦啦”、“啪”又有几块碎砖头掉下来,整个塔摇摇欲坠,好像一口气就能把它吹倒。 苦心道:“既然人活着是受罪,那么为什么我不去享受一番,快乐一下呢?” “又何必为了实力、为了佛法而斤斤计较,郁郁不乐呢?或者为了鸡毛蒜皮的事而贪婪或恐惧呢?” 第770章 互相指认 李昊心道:“所以苦心不守戒律,专门骗女人!” 苦心道:“那佛祖越不让干的事,我偏偏去干。也多亏了这身红袈裟,接近起女人倒也容易。”\\\" 李昊心头气愤:“你享受、快乐够了,却把罪名安到我的头上,让我替你背黑锅,哎,佛祖,你快显灵吧。” 苦心看了李昊一眼,见他眼中喷出火来,更觉得有趣道:“幸亏有你背黑锅,不然花冷云无故生下小孩来,倒是天大的笑话呢。” 苦心笑道:“李昊,说句实话,你背这黑锅,倒也挺合适,别人绝不会起疑。” 李昊心里后悔道:“那天在雪峰堡里和隐藏人曾对了一掌,觉察出他用的是玄清功力,我就应该想到凶手是玄清的人,玄清功力怎么能是别人能学得?” 苦心道:“李昊,我倒挺佩服你的,居然逼得我驾飞筝逃走,又白杀了呼不平,还险些被黑熊咬死。” 李昊重哼一下。 苦心道:“本想让牛明杀了你,她却手软,害得我只好花大价钱去请职业杀手……” 李昊心道:“苦心是个僧人,哪里来的几十万两的银子?” 苦心笑道:“金陵吴门的吴老公公失踪多年,找不着,我就放出风声知道他在哪里,金陵吴门自然奉上银子。” 李昊心道:“怪不得吴青青肯放我,原来吴老公公真的是失踪了,只是我的运气不好,恐怕以后不能去找吴老公公了。” 苦心又道:“李昊,你倒也挺能干,居然连四大杀手都对付不了你,我只好让牛明去和你讲和。” “你为了找出我,自然会和牛明合作,再去对付吴门,搞得两败俱伤。” 李昊怒气再起:“牛明为你而死,你却丝毫不在意。” 苦心道:“李昊,你的真心朋友倒也不少,不过,我有办法让他们没法帮你。\\\" 李昊心道:“柯有为、万风等人一路上助我不少力,可他们后来都遇上了麻烦,原来全是苦心搞的鬼!” 苦心笑道:“我先到须眉山宝木崖,请出海无量,帮他练成清宫绝剑,他欠我的情,自然会答应去抢柯有为的位置,这样柯有为自身难保,就不会帮你!” 李昊心道:“原来如此!” 苦心道:“我事先从藏经阁里盗出衡山剑法,让海无量交给衡山屠子海。” 李昊心道:“原来海无量的衡山剑法是从玄清寺藏经阁来的。” 苦心道:“屠子海正愁衡山没有绝技立足,突然天降剑经,自然开始苦练,哪有心思去其他事。” 李昊心道:“玄清寺请不动衡山,原来是这么回事。” 苦心又道:“别人我都有办法对付。” 说到这里,九华塔突然剧烈摇动几下,砖头乱掉。 苦心毫不在意,非常兴奋的说道:“从宝木崖下来,顺手带走须眉百年才结一回的天参丹,引她们下山……” 李昊更加明白,这场风波全是苦心一手挑起。 苦心叹了口气道:“李昊,你如果全怪我,倒也不对。” 李昊一愣。 苦心道:“如果那四大世家不是勾心斗角,相互暗算,他们会丧命吗?又怎么能把罪名安在你头上。 李昊心叹道:“四大世家心术不正,自然会被苦心利用。” 苦心继续道:“金陵吴门如果没有野心,他们怎么会和你、牛明火拼?又怎么会杀牛明而白死三人呢?” 李昊心道:“但如果不是因为你,牛明也不会死。” 苦心道:“李昊,我俩斗了这么一场,你也算是一条真汉子,只可惜你的命不太好。” 李昊向塔外望去,企盼山顶众人来救自己。 苦心见李昊的眼神,立即明白,抬头一望殿前广场。 只见广场上众人挤得精疲力竭,衣袍破烂,掉鞋少帽乱坐在地上。 铁瓶不但袖子少了半幅,而且胡子稀稀拉拉,被人扯掉了大半,脸色焦急,四周张望寻找李昊。 妄无更惨,不但大红的袈裟不见了,而且头顶上印着一个脚印。 妄无却是微笑,丝毫不顾狼狈相。 没有人向塔上看来一眼。 苦心很放心,也很得意,指着头上的血道:“李昊,杀了你以后,我会说你被吴门所杀,我为了保护你也被人所伤。” 李昊心叹道:“看来我的运气的确是差了一点。” 苦心举起了手道:“杀了你,我可以不再做恶梦,睡一个好觉了。” 李昊闭上了眼睛。 突然九华塔猛地一晃,砖头乱坠,尘土飞扬向下倒去。 李昊、苦心立刻滚成一团,随着塔向下倒去。 “轰隆隆” 九华塔倒了。 殿前众人正喘着粗气,突然发现九华塔向场上倒来,山崩海啸一般,顿时吓得拔腿就跑。 九华塔重重地摔在殿前。 砖石飞溅,尘土呛人。 众人从四周伸头看过来,只见砖头中倒着两个人,竟是李昊和苦心。 朱青阳灰头土脸,正沮丧时,突然见到李昊马上跳起道:“李昊,你在这里。” 众人蜂拥上来,团团围住。 妄无摇头叹道:“李昊,你为什么不逃远一点?” 李昊被众人惊醒,既说不了话也动不了。 朱青阳用长剑解开他身上的穴道。 朱青阳长笑道:“李昊你也算一条汉子,敢第三次回来,只可惜你干了许多的坏事……来,咱们两个一决生死!” “对,对,让他们一剑定生死!” 李昊笑道:“不用了!” 朱青阳脸上一变色道:“李昊,你怕死了吗?” 李昊摇头,笑道:“因为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朱青阳冷笑道:“然后你会说,不过那个凶手已经死了!” 马包天道:“本来,我还有那么一点点佩服你,可现在,你在我的眼中,连一条狗都不如!” 李昊哈哈大笑道:“我告诉你们凶手是谁,恐怕你们不会相信我,更不敢相信我!” 众人奇怪,纷纷道:“李昊,你别卖关子了,快说是谁?” 妄无、铁瓶轻拨人群,站在李昊左右道:“你尽管说!” 朱青阳等人不停地冷笑,不相信李昊的话。 李昊一指地上还在昏迷的苦心道:“就是他!” 众人大惊。 朱青阳怪笑不止道:“玄清僧佛法森严,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来?” 红云道:“李昊,你嫁祸给别人,也要看看是谁?偏偏他是和尚,又是玄清寺的,怎么会是他?” 众人同样摇头。 李昊坦然笑道:“我说过,你们不敢相信!” 妄无从震惊中摆脱出来,一挥袖拍醒苦心道:“李昊,你有什么证据?” 李昊道:“你问他!” 苦心一跳而起,指着李昊骂道:“李昊,你这坏蛋,我正救你走,你为什么暗算我?” 苦心非常气恼道:“打伤我不说,还把我挟到塔上,要不是老天有眼,我肯定丧命在你手上。” 李昊笑道:“你一定是春马戏班的,倒挺会演戏的。” 红云冷哼道:“我早说过,李昊讲不出实话。” 妄无喝道:“到底谁演戏?” 李昊、苦心同指着对方道:“他是凶手。” 妄无道:“李昊,你有什么证据说苦心是凶手? 李昊道:“玄清寺里是不是丢了一本衡山剑法?” 妄无一惊道:“李昊,你怎么知道呢?” 不等李昊讲话,苦心道:“就是李昊偷走的,交给海无量,再由他送给屠子海。” 妄无道:“这样做有什么用?” 苦心一擦头上的血道:“这样,衡山就会苦练剑法,再也不会和玄清寺一起来抓李昊。” 众人一起道:“原来如此,李昊好狡猾。” 朱青阳道:“李昊自己做贼,却陷害苦心!” 红云道:“如此一做,李昊露出了马脚!” 道白道:“李昊就是凶手!” 妄无、铁瓶瞪着李昊,一言不发满是疑惑。 李昊道:“妄无方丈,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妄无闭目沉思。 苦心道:“你对小僧最熟悉,你不相信我吗?” 妄无瞪着苦心,又看看李昊,一声长叹道:“老衲实在难以辨清…… 朱青阳道:“方丈,你还犹豫什么?李昊就是凶手!” “对,对,李昊就是一连串血案的凶手!” 周围的人一起附和。 李昊大吼一声,扑向微笑着正得意的苦心,一掌拍下。 苦心竟不躲避,被一掌拍中,顿时头顶一个血手印,向后连退几步,晃了几下一头栽倒。 朱青阳道:“李昊,你想杀人灭口!” 马包天道:“杀了他!杀了他!” 妄无一声狮子吼,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乱响。 妄无一把抓住李昊,向外一扔道:“李昊,我不管你是不是凶手,这是老衲最后一次救你!” 玄清僧失声道:“方丈,你……” 众人轰动,叫道:“别让他逃了!快抓住李昊!” 李昊在空中一拧身,竟然落了回来。 妄无惊道:“你……你,为什么还不逃走呢?” 李昊脸色铁青,一字字地道:“我不是凶手,况且我已经找到了凶手。” 李昊瞪了苦心一眼道:“我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为什么要逃走呢?” 妄无叫道:“有谁会相信你?” 妄无的白须一起飘起,叫道:“就连老衲也不相信你了,你在别人的眼中就是真正的凶手。” 李昊一愣。 第771章 关键证据 李昊一愣。 朱青阳等人高呼道:“李昊,你就是凶手。” 苦心从地上想爬起,却连撑了几下都没撑起,一下又摔倒道:“李昊,就是……真凶!” 苦心又道:“杀了他,快杀了这个凶手。” 四周的人和朱青阳一起举起了剑。 妄无、铁瓶缓缓从李的身旁走开,低声长叹。 李昊想以死抗争。 朱青阳等人的十几把长剑一起刺出,李昊必死无疑。 李昊一声长叹,仰天道:“为什么?为什么好人不得好报,却让坏人长命百岁呢?” “住手!”场外有人叫道。 朱青阳等人一愣,长剑在李昊身前停住。 妄无道:“谁在喊住手?” 人群闪开一条路,一个女子手捧盒子走了进来。 李昊一见,觉得面熟,却想不起名字来,心道:“她是谁?为什么要喊一声住手呢?” 雪峰堡弟子却大惊。 马包天失声叫道:“苗青青!她怎么敢现身在我雪峰堡人的面前?” 李昊恍然大悟心道:“对,她就是苗青青,我曾救过她一命。难道她想救我?她有什么证据?” 马包天喝道:“苗青青,你来干什么?快滚!” 苗青青冷笑一下走过来。 马包天竟然心怯后退一步。 妄无咳嗽一声道:“苗施主,你为什么要喊住手?” 苗青青道:“我知道凶手是谁。” 李昊叹了口气道:“苗青青,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快走吧,这一趟浑水,你是趟不得的。\\\" 苗青青向李昊点点头。 李昊心头稍稍一喜,暗道:“难道她真有证据救我?” 朱青阳冷笑道:“姓苗的,你跟李昊过了几夜,居然肯这么替他卖命?” 苗青青脸色顿时涨红,冷笑道:“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平时咋咋呼呼,只会诬陷李昊,却抓不到真凶。” 朱青阳哈哈一笑道:“真凶?真凶就是你的男人!李昊!” 苗青青道:“你……” 妄无一声“阿弥陀佛”,打断两人道:“苗施主,你说真凶是谁?” 朱青阳道:“姓苗的,真凶是谁?” 苗青青睁大眼睛,向四周的众人张望,仔细辨认。 过了一会,苗青青有点焦急,显然是没找出来。 朱青阳道:“怎么会找到?还是根本找不到?” 苗青青自言自语道:“做贼心虚,李昊既然来了,那么他也应该来。” 苗青青低头看看怀中的东西,又四处扫视,最终失望。 妄无道:“凶手是谁?” 苗青青道:“我只认识他的脸,喊不出他的名字。” 众人怪笑不止。 妄无紧张道:“难道他没有来吗?” 苗青青道:“不!他一定来了!” 苗青青再次观望道:“就算他上天人地,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妄无一把拉起苦心道:“苗施主,你看看是不是他?” 苦心趴在地上,脸朝上,被猛地拉起非常吃惊。 苗青青一声尖叫,非常喜悦。 妄无道:“是他吗?” 苗青青道:“就是他!” 妄无一声长叹。 朱青阳自然是不相信道:“果然是狼狈为奸。” 马包天道:“她偏偏不认别人,却认苦心,肯定是早有勾结。” 苗青青道:“就是他,苦心就是杀人凶手。” 苦心冷笑道:“难道你亲眼看见我杀人了吗?” 朱青阳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如果你没有亲看看见苦心杀人,那么就不能说苦心杀人。\\\" 苗青青道:“我的的确确是没有亲眼看见,但……” 朱青阳忍不住大笑,打断了苗青青的话。 妄无道:“如果没有亲眼看到,那就不能说苦心杀人。” 朱青阳哼道:“就算你亲眼看到,我们也不一定相信你的话。” 马包天笑道:“谁知道你和李昊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为情人作伪证呢?” 苗青青冷笑道:“你们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妄无道:“女施主请讲。” 朱青阳却道:“有屁就放!” 苗青青道:“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苦心杀人,但我有真凭实据。” 妄无道:“什么凭据?” 苗青青把怀中的物事放下,竟是一个盒子。 朱青阳心道:“盒子里有什么?能证明苦心杀人?” 苗青青缓缓打开盒子,幽幽地道:“俗话说得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花冷云虽然死了,但她却生下了一个婴儿!” 众人一起轰动,纷纷道:“凶手曾和花冷云好过,生下的婴儿不知道像凶手还是像花冷云?” 苗青青道:“老天有眼,这小孩像她的爹!” 众人仔细一看,盒子中全是石灰,一个极小、干枯的死婴赫然在其中。 死小孩的脸竟和苦心的脸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就像一个模子里倒出的大小两枚铜钱。 众人一起瞪着苦心。 苦心步步后退。 李昊仰天大笑。 妄无又气又怒,愤然道:“你这个畜生!……” 苦心一转身,一把抓住朱青阳,把手掌贴在朱青阳的背心上,不断冷笑道:“在佛法里,人和畜牲是没有区别的,嘿嘿,方丈,你说呢?” 妄无浑身乱抖道:“我要亲手宰了你!” 众人一趣涌向苦心。 苦心喝道:“你们别动,不然我杀死朱青阳。” 众人一愣。 妄无痛声道:“你这畜生不但毁了花冷云,毁了四大世家,还差点把李昊害死,更把玄清寺千年来的清名……” 苦心道:“得了,得了,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和尚为玄清寺也出了不少的力,玩几个女人,杀几个人算什么?” 李昊如释重负,突然听到这几句话,顿时恼怒起来道:“难道被你欺侮的女人,被你杀的人就白死了吗?那牛明就算死了变成鬼,她也不会放过你!” 马包天喝道:“快放开我师兄,不然雪峰堡上下几十人跟你拼命!” 苦心喝道:“你们再往前走,我就杀了朱青阳。” 众人投鼠忌器,不敢再走一步。 苦心拖着朱青阳,缓缓后退,向山下走去。 朱青阳泪流满面道:“师父,弟子没用,不但杀不了凶手,反而让他……” 李昊摇晃着身子跟来道:“苦心,你放了他,我做人质!” 众人大惊。 朱青阳泪流得更厉害道:“李昊……李昊,小人以前有眼无珠,错怪了你,你竟这样对我……” 苦心笑道:“这样更好,要不是你李昊,老子今天也不会落得这个下扬。” 李昊道:“我俩的帐正好也可以算算清……” 苦心道:“李昊,你拿刀砍断自己的右手。” 李昊一愣。 苦心大笑道:“李昊,你不敢了吧,哈哈。” 苗青青急叫道:“李昊,你别上他的当!” 苦心笑道:“李昊,我早就知道你不敢,你不过是虚张声势,沽名钓誉罢了,怎么敢真砍手?” 李昊弯腰拣刀。 众人又惊又急。 妄无挥手来拦。 李昊竟一指点中妄无的穴道,举起了刀。 苗青青尖叫。 苦心大喜停下脚步,瞪大眼睛,全神贯注盯着李昊。 朱青阳一声厉喝,猛地一脚踩在苦心的脚背上,接着头一顶,撞在了苦心张大的嘴下巴。 “啊哟” “砰”。 朱青阳被一掌震飞出去。 苦心捂着嘴,满手是血,却说不出话,下巴被撞碎。 马包天冲上去,一把抱起朱青阳叫道:“师兄!” 朱青阳五脏六腑被震碎,血从嘴角涌出,却笑道:“李昊,我救了你的手!” 李昊跺脚道:“这又何苦!” 朱青阳道:“我们雪峰堡以前冤枉你了,现在扯平……” 话没完,人已咽气。 马包天一声狂吼,提剑冲向苦心。 苦心往山下逃。 众人追。 李昊才跨步,妄无叫道:“快放开老衲!让老衲亲手杀了他。” 李昊剑尖一刺,就解开妄无的穴道。 妄无一声低吼,从众人头上跳过。 苦心像丧家之犬,慌不择路,狂跑间一抬头,竟是玄武湖。 “哗啦啦”,左边站着妄无,已气红了脸,右边站着铁瓶,愤怒得脸色煞白,紧瞪着苦心。 苦心再回头,李昊似一头狮子般站在后面,后面是提刀拎剑杀气冲天正跑来的几百人。 苦心一步步后退,站在了湖边,下巴和脚面的痛疼压不住心中的恐惧。 一丝的冷意从脚底直冲上来,撞到了头顶,浑身寒毛竖起。 苦心突然间才觉得以前在寺中劈木担水、诵经捻香、踢脚挥拳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虽然是很平淡的日子。 苦心心道:“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我明白人为什么要活着了。无忧无虑,平平安安地活着,就是好的日子。” 李昊道:“妄无方丈,我来动手,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这么多天我受的冤枉!” 妄无摇头道:“还是老衲动手,为了玄清千年清名……” 马包天走上来道:“我来动手,你们别争了!” 须眉女尼、滇南马帮的人等一起走上来。 李昊道:“好,我们一起动手,一齐报仇!” 苦心叫道:“不,不,我不想死,我要活着!” 第772章 寻找高麻 妄无、李昊、马包天、道白等二十多人一起出手。 苦心惨叫着,身上带着十几把长剑,飞入湖中,冒了几下,就不见了。 众人瞪着湖面,乳白的月光下,缕缕鲜血冒出水面。 没有人大笑,几乎人人心头都很沉重,说不出的压抑。 李昊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湛蓝的夜空里一丝云也没有,圆圆的月亮明亮清澈。 …… 李昊坐在桌旁,望着桌子上的一壶酒,只觉头很昏。 一壶酒还没喝完,李昊已经快要醉了,身子不停地摇晃,一不小心就要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妄无叹了口气道:“李施主,难道沉冤得洗,难道还不高兴吗?” 李昊用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着头手指拨开眼皮,苦笑道:“怎么会不高兴?哭都来不及呢。” 妄无又叹了口气道:“你现在笑得的确跟哭一样。” 铁瓶道:“难道还有什么棘手的难事吗?” 妄无道:“老衲和道长再出马一次,替你摆平。” 李昊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妄无、铁瓶道:“原来是为了高麻。” 李昊道:“她的脾气,我实在太了解了,就算用十匹马,也拉不回头。” 妄无道:“老衲去说情。” 铁瓶道:“贫道也去。” 李昊道:“这样虽然好一些,只是她在哪里?” 妄无笑道:“小夫妻在外吵架,老婆大不了赌气回家去了。” 李昊道:“只怕她再也不会回家。” 铁瓶站起,一拉妄无道:“走,咱们立即去找她。” 妄无道:“发动天下人,为李昊找回老婆!” 李昊想站起谢二人,没想到手一松,竟一头趴在桌上。 妄无、铁瓶叹道:“酒不醉,人自醉,我们走。” 李昊昏昏入睡,正做梦时,突然觉得一只又软又暖的手摸着自己的头,便一把抱住叫道:“老婆!” 那只手推开李昊道:“我不是你老婆!” 李昊一惊,睁眼一看是苗青青。 苗青青笑道:“做梦想老婆了?” 李昊脸红。 苗青青又笑道:“想老婆是男人最应该做的事,为什么脸红?” 李昊道:“我喝酒之后总是脸红。” 苗青青道:“李昊,我要告辞远离中土了。” 李昊惊道:“你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有好好谢你,你就要走了吗?” 苗青青竟然潸然泪下道:“在雪峰堡里,你不顾发妻,毅然搭救我让我清白洁身。” 李昊道:“那是男人们最应该做的事。” 苗青青道:“我没有本事,只能帮你找到凶手。” 李昊笑道:“你已经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 苗青青站起道:“你记住,女人爱你或恨你的时候,无论一时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你都不能怪她!” 李昊一愣,心道:“我怎么会怪高麻?只能怪我自己!” 等李昊转过神时,苗青青已经飘然而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李昊闭眼心道:“愿她在海外能过上好日子!” “李昊,你喝醉了吗?”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 李昊笑道:“辣味老兄,我已经喝醉了。” 从窗外窜进厨帮的五味长老,抓耳挠腮,嘻嘻哈哈。 辣味子道:“我们五个兄弟,随帮主走了一趟远路,才回来,就听说你已经找到了真凶。” 李昊道:“别提这事了。” 甜味子奇道:“为什么?” 李昊叹道:“真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酸味子道:“丢了哪个西瓜?” 李昊道:“早知道会闹成这样,还不如和高麻一起回昆仑山,就算背个凶手的黑名又算什么?” 苦味子道:“一定是弟媳妇被你气跑了。” 李昊点头。 咸味子道:“还不赶紧把她找回来,难道想跟我们五个兄弟一样,打一辈子的光棍吗?” 李昊道:“可是她在哪里?” 辣味子道:“她一定在你最恨的男人那里。” 酸味子道:“辣味老弟,你为什么这样说?” 辣味子道:“这就是女人最厉害的报复。” 酸味子哈哈大笑,拍拍李昊的肩膀道:“李昊,你要戴一顶绿帽子啦,哈哈。” 李昊道:“我最恨的男人是苦心。” 辣味子道:“竟是和尚!” 酸味子道:“和尚都是假正经,有一句话叫久旱逢甘霖,白送上门的女人,苦心能放过吗?” 李昊冷冷地道:“你的想像太丰富了,只不过,苦心已经死了。” 辣味子又道:“那更糟,她一定在你最喜欢的女人那里。” 李昊摇摇头道:“让她生气的女人是牛明,只是那牛明已经死了。” 辣味子挠头道:“那她就躲起来,让你一辈子都找不着,让你后悔一辈子……” 苦味子叹道:“女人会这么狠毒吗?” 辣味子道:“那当然。” 李昊一拍桌子,壶杯一起跳了起来,大声道:“她不会的。” 甜味子一推辣味子道:“光讲一些让人伤心的事,你不能出几个好主意,帮李老弟找回老婆吗?” 辣味子笑道:“办法倒是有,就不知李老弟敢不敢?” 李昊摇头道:“你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不听也罢。” 甜味子道:“辣味老弟,你快讲,我们替李昊去做。” 辣味子笑道:“再去找一个女人,寻欢作乐,满城皆知,还怕高麻不吃醋,不跑出来拧李昊的耳朵吗?” 李昊摇头。 甜味子道:“果然是一条奇馊无比的主意。” 辣味子道:“那就是一条妙计。” 辣味子笑道:“我们五个兄弟出去扛着李的旗帜,一人拖一个女人,就是五个女人,还怕高麻不开醋店吗?” 李昊喝道:“胡闹!” 五味子哈哈大笑,一转身真的走了。 李昊伸手一拉,竟然落空,一头摔在地板上, 顿时昏了过去。 …… 李昊一睁眼,自己竟躺在了床上,心道:“谁扶我上床的?” “叮咚、叮咚、叮叮咚”,一阵琴声传了过来。 李昊道:“是谁?” 琴声一止,响起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李昊一看,一跳下床道:“怎么会是你?” 吴青青奇道:“是我又怎么啦?” 李昊苦道:“是谁都没关系,就是不能是女人,要是昨晚……” 吴青青道:“你放心好了,没有人看到。” 李昊道:“我走了。” 吴青青笑道:“就这样走吗?” 李昊低头一看,只穿一条短裤,顿时脸红,钻回被窝之中。 吴青青坐了下来道:“你没有忘记我跟你约好的事吧?” 李昊点头。 吴青青道:“你打算怎么去找?” 李昊:“还没有想过,就算想好了,恐怕也没有你想得周到。” 吴青青道:“你怎么这样说?” 李昊道:“你想了好几年,总比我只想一天要好吧,况且我还不知道我能干些什么事? 吴青青道:“你以为我会利用你吗?” 李昊淡然笑道:“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会去做。” 吴青青冷笑道:“如果我让你去死呢?” 李昊仍是淡然笑道:“我仍会跟你走,然后你尽管来杀我。不过,我会想出各种办法活下来。” 吴青青微微点头。 李昊道:“你爹怎么啦?”. 吴青青道:“自从被我妈……” 李昊道:“吴老太太?” 吴青青道:“你怎么不骂她老母狗啦?” 李昊笑道:“我如果再骂她,那么你不也是……” 吴青青顿时怒了。 李昊忙道:“当我放屁,当我放屁,千万别生气。” 吴青青看了看李昊,又道:“我爹被我妈打了一顿之后,负气出走,就再也没回来,已经五年了。” 李昊笑道:“吴老太太好厉害!难道她没去找过吗?” 吴青青叹道:“问题就在这里,我妈十分要强,不但自己不去找,还不准我们去找我爹。” 李昊道:“所以你自作主张,想让我去找。” 吴青青道:“是我们!” 李昊摇头道:“要么我去,要么是你去。” 吴青青道:“为什么?” 李昊道:“因为我老婆的脾气比你妈还要强。” 吴青青笑道:“原来你怕老婆。” 李昊叹道:“只恐怕以后想怕都怕不起来了。” 吴青青道:“你老婆怎么打翻了醋坛了?” 李昊道:“何止是打翻了醋坛了,简直就是开了好几家醋店。” 吴青青笑道:“你惨了。” 李昊道:“惨透了。” 吴青青道:“那你先去找醋坛子吧。” 李昊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通情达理。” 吴青青笑道:“因为找老爹,必须我俩一起去。” 李昊道:“为什么?\\\" 吴青青道:“因为我爹不相信我的话,我妈请他回家。” 李昊道:“难道他会相信我?” 吴青青道:“我爹会相信一个不怕老婆的女婿的话。” 李昊道:“女婿?” 吴青青笑道:“李昊,你真的想当女婿吗?” 李昊道:“一个醋坛子还嫌不够吗?我可受够了。” 吴青青道:“你竟把我比作醋坛子?” 李昊道:“哪一个女人不吃醋?” 吴青青道:“好了,不跟你争了,你到底去找谁?” 李昊望了一下道:“还是先找你爹吧。” 吴青青微惊。 李昊道:“怎么找?” 吴青青笑道:“一个男人被女人打了一顿之后,一定是很生气,那么他会做什么?” 李昊道:“喝酒。” 吴青青道:“到酒楼。” 李昊道:“金陵城里的酒楼千万家,去哪一家呢?” 吴青青道:“我爹身上没钱,而且他还喜欢吃猪尾巴。” 李昊道:“既卖猪尾巴,又卖酒的店不会很多。” 吴青青道:“一共五家。” 李昊道:“走。” 吴青青道:“最好换一身衣服。” 李昊让吴青青出房,穿上她送来的衣服,是一副富贵公子的打扮。 李昊笑道:“来人啊,爷要上路了。” 门一开,走进吴青青,也是一身的锦锻衣服,雍荣富贵,笑道:“马已备好,请爷上路。” 李昊大模大样地走出门去。 …… 第773章 五味胡闹 辣味子心急如焚,搓手道:“他们四个都已经替李昊找到了女人做老婆,唯独我还没找到。” “呸!”辣味子吐了一口浓痰,骂道:“天底下漂亮的女人都死光了吗?” 辣味子睁大眼睛,仔细寻找。 载着他的马车“咕碌碌”走了一大段,到了清凉山的脚下,路旁一家酒店屋顶上飘出一团团的炊烟,浓浓的肉香味飘了过来。 辣味子心道:“这厨子的手艺不赖,我倒要看看他是谁,如果本帮的,不妨收做徒弟。” “停”,辣味子喝道。 马车夫停车,辣味子钻出车厢。 辣味子进屋掏出一两银子拍在桌子上道:“什么东西这样香,来一碗!” 窸窸窣窣半天,才走出一个男人,站在桌前,并不打招呼。 辣味子有点生气道:“店是你开的吗?” 男人吱唔道:“是。” 辣味子喝道:“就你这样对待客人,还想开店吗?” 男人道:“我才开店。” 辣味子见他呆呆傻傻的,没好气地道:“那你不如关门好了。” 男人无语,呆站原地。 辣味子更加地生气,喝道:“肉是谁烧的?” 男人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道:“我……老婆。” 辣味子奇道:“你怕什么?我不是来抢你老婆的。” 男人仍然瞪着辣味子。 辣味子慢慢觉得这个男人面熟,而且古里古怪,说道:“盛一碗肉来。” 男人转身进去。 辣味子哼道:“这木头……” 一股浓香飘来。 辣味子忍不住喝一声“好香”,抬头一看不禁大喜。 原来是个女人端着一碗红扑扑、热腾腾的肉走来。 辣味子道:“好,果然是好。” 女人低头道:“这红烧猪尾巴是家传的秘技,多谢客爷夸奖……” 辣味子一把抓住女人的手道:“我不是夸猪尾巴,是夸你长得好,长得漂亮,男人见了个个要动心。” 女人手腕被抓动弹不得,一声尖叫。 一碗红烧猪尾巴打在地上,碗碎汤溅非常狼藉。 男人一下子冲出来,喝道:“你干什么?” 辣味子道:“借你的老婆用一用!” 男人一掌打来。 辣味子后跳躲开,在女人的脸上一摸笑道:“我就是银贼,你知道我是谁吗?量你也想不到?\\\" 男人道:“你是谁?” 辣味子笑道:“我是李昊。” 男人冷笑道:“你不是。” 辣味子道:“我虽不是李昊,却是他的好兄弟,见他的老婆不见了,找几个女人给他……” 男人扑上来道:“你去死吧。” 辣味子早有防备,将女人一横身前道:“她先死!” 男人一收掌道:“你是厨帮的五味长老!” 辣味子大喜道:“你居然知道我的大名,很不简单。” 男人冷笑道:“果然是老糊涂、老胡闹。” 辣味子一蹦三尺多高,满脸涨红叫道:“你说我胡闹、糊涂吗?” 辣味子口沫横飞地道:“要不是为了替李昊找回老婆,我们才懒得这么做!谁稀罕你的老婆!” 辣味子说话之间,将女人扔回给男人,转身扬长而去。 女人被男人接住,惊愕不止。 男人喝道:“站住!” 辣味子道:“干什么?” 男人道:“你把女人带走! 辣味子停下脚步,惊道:“你说什么话?” 男人淡淡地道:“把这个女人带走!” 女人跟辣味子都惊愣了。 辣味子道:“你疯了吗?刚才还拼命地要抢回老婆,现在却要送给我。” 女人道:“你这没良心的,难道我现在还没听你的话,还没有对你好吗?你这挨千刀的!” 男人道:“因为李昊是我真正的朋友。” 辣味子叹道:“好家伙,为了朋友,居然连老婆也不要了。” 男人道:“辣味长老,你如果是我,会怎么做?” 辣味子笑道:“别说老婆,就连兄弟也要借出去。” 女人哭道:“我在你的心目中,连李昊也比不上吗?” 男人道:“你如果我的老婆,就应该去,那样我才会更喜欢你。” 女人哭得更厉害道:“天下哪里有把老婆借出去的道理。” 辣味子笑道:“不过是走一趟,李昊怎么会动你一根寒毛?” 女人渐渐不哭了。 男人道:“老婆,你就快随辣味长老去吧,早去早回!” 女人恨恨地道:“老臭虫!我恨死你了!” 辣味子一拍脑袋道:“原来你俩是臭袜子、花枕头。” 风万里哈哈大笑。 辣味子一把抓着花流香的手,向外走。 花流香又哭起来。 两人坐上马车,径直回到客栈之中,与另外四个兄弟见面。 …… 吴虹虹坐在园中的秋千上,一边荡,一边骂道:“李昊,你这忘恩负义的狗男人,臭男人、屎男人 秋千旁一个丫环掩嘴笑道:“二小姐,你为什么这样恨李昊?难道李昊对你……” 吴虹虹白眼一翻道:“我姐姐对他那么好,不但放了他,还亲自去救他,并给他面子放了风万里、花流香两个叛徒,他却……” 吴虹虹气得再也没有心思荡秋千了,跳下来,叉腰骂道:“李昊居然又去找女人寻欢去了,做对不起我姐姐的事。” 丫环道:“大小姐跟李昊……” 吴虹虹道:“我是看不下去。” 外边跑进一个丫环道:“二小姐,李昊前天找了一个四十岁的失足带回去。” 吴虹虹道:“这王八蛋!” 丫环又道:“他昨天把炸臭豆腐的胖丫头也带走了。” 吴虹虹道:“这龟儿子!” 丫环再道:“他今天把一个烧猪尾巴的女人带走了。” 吴虹虹再也按捺不住道:“他和那些女人在哪里?” 丫环道:“城南的四海客栈。” 吴虹虹道:“我倒要去看看。” …… 四海客栈里一片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非常烦人。 酸味子一皱眉头道:“再放一个出去。” 甜味子道:“今天已经放了两个啦。” 酸味子道:“明天多抓几个就是。” 咸味子打开房门,拎出那个失足。 失足又慌又怕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咸味子道:“好,饶了你。” 甜味子道:“你哭得最凶,你快走吧,我们实在受不了你。” 失足吃惊,试探道:“真的放我走吗?” 酸味子道:“你快走吧!我的姑奶奶。” 失足摇头道:“今天你们已经拉出去两个,她们都是一去不返,说不定已被你们先剪后杀……” 五味子一起跳起来道:“你说我们先剪后杀?” 失足后退三步道:“不然她们两个人怎么没回来?要不然我们屋子里的女人怎么会哭得这么厉害?” 失足又哭起来道:“你们要放我走,一定是半路上……我死定了。” 酸味子用手堵着耳朵道:“我们都可以做你的爷爷了,怎么会有那么浓厚的兴趣呢?” 失足冷哼一声道:“比你们大的男人进青楼,我都见过……” 酸味子道:“你走不走?” 失足道:“我不走。” 酸味子道:“不走,就杀你。” 失足尖叫起来道:“你们还没有做那种事就要杀我吗?” 酸味子一抓一扔,失足从屋子直飞到院子里,平稳地落下,还是不动。 酸味子道:“你怎么还不走?” 失足惊道:“你们五个老涩鬼真的要放我吗?” 五个老头一起点头。 失足一转身,尖叫着逃走。 酸味子松一口长气,放下堵耳朵的手道:“似乎这件事越来越不好玩了。” 苦味子道:“这件事已搞大了,闹得满城风雨,咱们已达到了目的,不如就此罢手算了。” 酸味子哼道:“软腿子!” 苦味子道:“再搞下去,就要闹出大麻烦了。” 辣味子道:“麻烦越大越好,高麻才会出来。” 酸味子叹道:“高麻只要一天没有出来,咱们就得搞下去。” 苦味子一声长叹道:“我的天哪!我要玩完了。” “咚咚咚”,门上传来敲门声。 苦味子喝道:“谁?”更 门外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道:“李昊在吗?” 五个老头一听,大喜。 酸味子用手制住另外四人的雀跳之声道:“你是谁?” 门外的女人道:“高麻的朋友。” 苦味子立即打开门,笑道:“你可总算来了,救了我们一命,我们都快被这些女人哭破了头。” 第774章 又惹祸了 门外站着一个红衣女子,头上戴着一个大斗笠,斗笠四周垂着面纱,遮住子脸道:“李昊呢?” 酸味子道:“高麻呢?” 女人冷笑道:“她再也不想见到李昊了!” 酸味子道:“那还派你来干什么?” 女人道:“让我跟李昊来讲一句话。” 酸味子道:“什么话?” 女人道:“夫妻之间的话怎么会说给你听?” 酸味子道:“那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苦女人道:“行啊,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女人冷笑道:“她让李昊去见她。” 酸味子一愣道:“她不想见李昊,却让李昊去见她?” 苦味子一拉酸味子道:“这句话没错,你别傻乎乎的。” 酸味子道:“她不想见李昊,却让李昊去,难道你搞不清这句话很矛盾吗?” 苦味子叹道:“你还搞不懂,她一个女人自然要面子的。” 酸味子一拍脑袋道:“对,女人总爱干一些口是心非的事。” 辣味子大笑不已道:“妙啊,我的计策总算把高麻逼出来了。” 另外四子一起赞道:“辣味老弟,你出的主意果然不错。” 女人不耐烦喝道:“你们几个老糊涂还不快去把李昊找来,要不然我就走了。\\\" 酸味子笑道:“李昊不在这里。” 女人惊道:“什么?屋子里的女人都是谁抢的?” 辣味子道:“是我们五个兄弟千方百计挑来的。” 女人又气又恼道:“原来是你们干的好事!” 酸味子笑道:“不然,你怎么会来找我们?” 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酸味子道:“哈哈,这么快就找到了高麻,李昊一定会很吃惊,……” 女人冷冷地道:“这么说来,李昊并没有去找女人。” 酸味子点头,笑道:“全是我们的妙计和高招!” 苦味子站起来,向外跑去道:“我这就去找李。” 女人一急,喝道:“回来!” 苦味子奇道:“你刚才不是要急着找李昊吗?” 女人冷笑一声道:“不用了,高麻自己会来的。” 五味长老一起震惊。 辣味子道:“高麻刚才还说让李昊去,现在怎么要来了?” 苦味子挥肘一撞辣味子,低声附耳道:“女人总是不断变化的。” 辣味子点头道:“好吧,我们就等高麻来。” 女人冷冷地一笑道:“我回去请高麻来,你们可要在这里等着。” 辣味子一拍心膛道:“你放心,我们绝不走。” 酸味子道:“就是天塌地陷,我们也在这里。” 女人冷笑道:“就是等一辈子也要等下去。” 五味长老纷纷点头,齐声道:“对,对,等一辈子也要等。” 女人冷冷地笑了一笑,转身想走。 内屋又传来啼哭声。 酸味子一捂耳朵,叫道:“又来催命了!” 女人停住,喝道:“这些女人怎么还留着?” 酸味子笑道:“马上全放掉!” 苦味子道:“酸味老兄,女人最喜欢吃醋,高麻就是因为这个,才和李昊闹成这个样子。” 辣味子一把扯掉内屋门上的锁道:“里面的女人一起走!” 女人们尖叫着冲出来,跑出屋去。 女人这才点点头,重哼一声,又想转身离去。 辣味子道:“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内屋传来花流香的声音:“我也要学高麻,要风万里来接我!” 辣味子一声长叹道:“女人,总是麻烦。” 门口的女人转身走进来,低低的声音道:“酸味子,屋里的女人是谁?她怎么认识风万里?” 酸味子笑道:“她是风万里的老婆花流香!” 辣味子道:“她就是花流香,是老臭虫让她来的。” 花流香从内屋缓缓地走出来,叹道:“高麻多幸福啊,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帮她,李昊对她那么好……” 辣味子皱眉道:“你还是趁早回去吧。” 花流香道:“难道你们不愿意去告诉风万里吗?” 辣味子叹道:“风万里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不会来接你的!” 花流香叫道:“总之,我不回去!” 酸味子敲着脑袋道:“又来一个头痛的!” 红衣女人突然道:“花流香,你还想回去吗?” 花流香一听这个声音,好像听到魔鬼的声音,连退几步,如坠冰窟呆若木鸡。 女人冷笑道:“你还是乖乖地回去吧。” 花流香点点头,又摇头叫道:“不,我不回去!” 辣味子叹道:“你这个女人就不好,让你回去,也不是要杀你,这么难受、害怕干什么?” 花流香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道:“我宁愿一个人死,也不愿让风万里跟着我死。” 辣味子奇道:“死?” 花流香漠然地道:“你们知道这个红衣女人是谁?” 辣味子笑道:“她不是高麻的朋友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花流香道:“她是金陵吴门的二小姐吴虹虹!” 五味子一起跳起来。 吴虹虹一挥手,将手中的手帕扔向花流香、五味子。 六人一晃,倒头摔倒在地上。 …… …… 吴青青幽幽地道:“你听到刚才那个玄清僧的话了吗?” 李昊苦笑道:“听到了,五味子真是胡闹,他们竟真的冒充我的名号,到处抢女人。” 吴青青笑道:“说不定高麻还真回来了。” 李昊摇摇头道:“她的脾气我最了解,她不会这样回来的。” 吴青青道:“这么一搞,岂不是很糟糕吗?” 李昊道:“更糟糕的是只剩下最后一家猪尾巴小酒店,我们还没有去,连一点你爹的消息也没有。” 两人正说着,门外走进七八个人,坐在靠窗的桌旁。 李昊认识其中的两人,一人是三山门的李羽一,另一人则是姑苏渔帮的王观渔。 王观渔一拍桌子,喝道:“喂,酒家,拿十坛酒、十碗红烧猪尾巴来。” 李羽二一声长叹道:“想不到李昊才恢复清白几天,居然又在金陵城里拈花惹草,搞得人人尽知,满城风雨流言可畏。” 王观渔道:“那都是五味子冒充李昊干的!” 众人一起惊讶道:“五味子不是李昊的好朋友吗?为什么要陷害他?” 王观渔冷笑道:“人心隔肚皮,朋友是最靠不住的!” 王观渔又叹道:“不是我搞不懂,而是这天下变化太快!” 王观渔又道:“那花流香在鸡鸣寺救过李昊,却被五味子抓走,竟被毒死!” 李昊浑身一震。 李羽二惊道:“五味子这么心狠手辣吗?” 王观渔道:“刚才来的路上,我亲眼看到花流香被五味子抬着进了一个叫什么忘不掉的酒家!” 众人一起惊讶不止。 李昊低声道:“忘不掉就是最后一家,咱们没去的专卖红烧猪尾巴的酒家。” 吴青青道:“一定有人陷害五味子!” 李昊道:“快去看看!” 吴青青和李昊付了饭钱,急跑出屋向城南狂跑。 走了一阵,一杆酒旗低悬在外,三两只母鸡“咯咯”地在门口刨食。 李昊奇道:“奇怪,怎么会这么冷清?” 吴青青轻跳下马,蹑手蹑脚从屋后绕了过去。 两人先将柴扉四周仔仔细细地查了一遍,并无异样,才从窗间向内窥视。 屋内呆坐着一人,双目无神,正是风万里。 风万里面前的桌上横放着花流香,七窍出血,还有微微一丝气息。 花流香道:“你快逃吧……她马上就要来杀你!” 风万里摇头道:“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花流香喘口气道:“你真的想……和我一起死吗?” 风万里道:“是的,你是我最喜欢的。” 花流香道:“现在……我跟李昊比……谁重要?” 风万里将脸贴在花流香的脸上,一滴滴豆大的泪水滴了下来,和她脸上的黑血混在一起。 风万里泣道:“对李昊,我们只欠他的生死债。可你则是我一辈子的依靠……” 花流香喜出望外道:“你说得都是真的吗?” 风万里擦擦眼泪道:“当初和你从吴门里逃出来,一点也不后悔。” 花流香道:“那你后……悔什么?” 风万里道:“不该让你跟辣味子去!应该我去,这样死的人就是我!” 花流香很满意地一笑。 李昊心道:“花流香是被吴门的人下毒,那么吴青青就能救她。” 吴青青见李昊看向自己,明白他的心意,一推窗跳进屋中。 二人大惊,紧紧地抱在一起。 李昊也跳进屋中道:“别怕,她来救你俩!” 吴青青拉起花流香的手臂把脉,很久没有说话,最后叹气。 风万里顿时脸色一片死灰。 李昊道:“你真的救不了她吗?” 吴青青转身向窗道:“太晚了!” 风万里痛哭起来。 李昊一跺脚,地上青砖四分五裂,说道:“都怪我!没有管住五味子,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风万里道:“五味子呢?” 花流香道:“吴虹虹只想杀我,并没加害他们,他们自己知道闯祸,早躲起来不知去向……” 吴青青突然道:“玄清寺和碧宫的人来了!” 说万,吴青青从后窗跳出,向李昊一招手。 李昊心中难过,眼里含泪,一转身正要离去,风万里突然道:“李昊,你别走,我有事说给你听。” 李昊扭头看了看门外正赶来的人,靠近风万里叹道:“风兄,你有什么事情?” 风万里笑了一笑,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 李昊贴着更近,急道:“风兄,你说什么?” 第775章 有嘴说不清 风万里摇了摇头,眉头一皱非常痛苦。 他怀中的花流香却是一声有气无力的尖叫。 李昊一愣,低头看去,突然愣住。 风万里右手将一柄匕首插在自己的心口上,身子乱颤。 李昊伸手去拿匕首,喝道:“风兄,你这是干什么?” 风万里却一把抓住李昊,声色俱厉道:“李昊,你为什么要杀我?” 李昊惊愕道:“你说什么?” 风万里往后一仰,松开手,和花流香一起躺在地上。 李昊只听身后有人冷笑,回头一看呆住。 原来玄清僧、碧宫道士瞪着李昊。 妄无一声佛号道:“李施主为什么滥杀?” 李昊扭头,对着风万里吼道:“风兄,我没杀你!” 风万里抱歉地一笑道:“李昊,就是你杀了我!” 李昊急了,一把抓起风万里,喝道:“风万里,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你想和花流香一起死,又何必害我呢?” 一股极软极强的大力撞来,李昊向旁边一闪松开手。 铁瓶表情严肃地道:“这回我们是亲眼看见你杀人!” 风万里眉头拧得更厉害道:“香妹,咱们可以一起走了。” 花流香笑道:“我们到底还是在一起……了!” 两人长笑,笑声不止,渐渐低落,笑容终于凝固在两人脸上。 妄无道:“李昊,你为什么要先毒死花流香,又杀了风万里?” 李昊暴跳如雷道:“我没有杀人,你们胡说!” 铁瓶叹了口气。 妄无冷冷地道:“我们几十个人一起亲眼看到,难道是胡说吗?” 铁瓶道:“城里的传言到底是真的。” 妄无道:“李昊,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李昊道:“我没杀人,你们都看错了。” 妄无、铁瓶对视叹了口气。 铁瓶道:“既然如此,你不承认,就别怪我们无礼了。” 妄无、铁瓶一抬袖,四只手像铁网一般罩向李昊。 李昊一拍一退。 拍出的力道霸道至极,架住四只手,随后从两人之中退出来。 妄无双腕连翻,手臂竟然将李昊又罩进掌下。 铁瓶十指一伸势不可挡,将李昊逼得无处可退。 李昊难防两人夹攻,顾此失彼,眼见就要被抓住。 突然窗外闪出一人,一声冷笑抬手一蓬红粉洒出。 妄无、铁瓶疾退,喝道:“吴青青,金陵吴门,有毒,快走!” 吴青青一把抓住李昊,拖出窗外。 妄无大袖一挥,正要追赶,迎面又是一蓬红粉撞来,满脸都是。 妄无一声大叫。 铁瓶顾不上追,急道:“方丈,怎么样?” 众人一起围上来,生怕妄无中毒身亡。 妄无盘膝坐地,很久之后一声怪叹。 铁瓶道:“这红粉毒性什么样?” 妄无用手一抹,仔细一看,苦笑道:“这是胭脂粉。” 众人又好笑又生气,一起大骂。 铁瓶却是心事重重,叹道:“李昊竟和吴青青勾结在一起杀人,简直是不可思议,却又实实在在。” 妄无站起道:“一定是有骇人听闻的大事!” 铁瓶一挥手道:“先烧了这两人,咱们再去找李昊。” …… 李昊坐在船头,瞪着摇晃着的水波道:“风万里为什么要害我?” 吴青青叹道:“风万里既然肯把老婆借给辣味子,对你是够朋友的,不应该害你的。” 李昊道:“可在妄无、铁瓶的面前,他却是说我杀了他。” 吴青青道:“他既要害你,又何必去死?” 李昊点点头道:“他诬陷我杀他,却一点好处也得不到,他疯了不成吗?或者另有隐情?” 吴青青道:“你打算怎么办?” 李昊叹了口气道:“才轻松了几天,突然又冒出一件事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昊皱眉道:“苦心杀人嫁祸我,还有人可找。但这件事却是无头无脑,让我无处下手。” 吴青青道:“不过,看那样子,风万里是心甘情愿地死。” 李昊道:“那么,风万里跟陷害我的人一定很熟,而且心甘情愿地去死。” 吴青青道:“这个人不应该很多。” 李昊道:“会是谁呢?” 吴青青道:“这个人还会来的。” 李昊道:“为什么?” 吴青青道:“他既然这样害你,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李昊笑道:“这样更好,我就能抓住他了。” 吴青青道:“会是苦心吗?” 李昊笑道:“苦心身中十几剑,他还能活下来吗?” 吴青青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两人所坐的划子正沿秦淮河滑过大众桥,迎面的一只乌篷划子溯水而上。 吴青青轻道:“奇怪,这只船没有船夫,怎么还会逆流而上?” 李昊回头看,乌篷划子上真的没有船夫,却走的很快,一转眼的工夫,便消失在河道的弯头之处。 吴青青让船夫调转船头,去追那只乌篷小船。 等两人转过船头,帮船夫撑船,追上来时,乌篷小船已经系在了水边撑脚上,随波而动。 吴青青悄悄解开乌篷小船的系绳,让它漂走,侧耳倾听轩里动静。 就在这时,远处一人飞来,在明亮的星月之光下,显得非常威猛。 李昊一惊,心道:“踩云功!清宫的柯掌门!他怎么到这种烟花之地来了?” 李昊暗自紧张:“难道是柯有为害我吗?” 柯有为从窗户进入房内,房里虽然黑暗一片,却依然绕过桌子,坐在椅中。 屋里有人道:“很好,你终于来了,到底是清宫的。” 柯有为道:“海无量,你还有脸称清宫吗?” 李昊心里更紧张,暗道:“海无量曾替苦心办了不少事,他们两个来到这意想不到的地方,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海无量缓缓地道:“不错,我是被苦心那王八蛋利用了,不仅替他送经书,而且还让你不能去帮李昊……” 柯有为重哼一声道:“幸亏李昊吉人天相,没被苦心害死。” 海无量道:“我对不起师父在天之灵,更对不起李昊,差点让苦心阴谋得逞,害死李昊。” 柯有为道:“你喊贫道来,就是想说这些话吗?” 李昊听到这里,手心冒汗暗想:“他俩鬼鬼祟祟,到底是什么事?” 吴青青在旁挥手,让船夫离去。 海无量道:“姓柯的,你知道上回在长江船上,我是有意让你的吗?” 柯有为冷笑一声道:“让我?你的剑法比我厉害?真是笑话。” 海无量道:“我只不过是不想同门残杀,已经很对得起你!” 柯有为狂笑道:“你对得起我?” 柯有为又恨恨地道:“你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李昊,更对不起贫道。” 海无量道:“咱们就比一比,看谁的剑法厉害?” 柯有为一拍面前桌子道:“好,输的人去金陵吴门刺杀老母狗。” 海无量道:“老母狗一天不死,输的人一天就不得回清宫。” 柯有为冷笑,手按上剑柄。 海无量摇头道:“用筷子!” 柯有为道:“你这么怕死,又为什么要比剑?” 海无量笑道:“我怎么会怕死?我只是担心你以后没有机会杀死老母狗。 柯有为道:“狂徒,你能有什么厉害剑法?” 海无量缓缓举起筷筒中的一支筷子,神色凝重。 突然之间,屋中一片死静,月光也冷冰冰的了。 柯有为拎起另一支筷子,竟有一点颤抖。 海无量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身上长袍立刻涨起。 柯有为瞪着筷子的尽头,目不转睛,渐渐地忘记了筷子、忘记了自己,心里、眼里只想到一个人,海无量。 海无量连吸了十三口气,肚子像皮球般高高鼓起,似乎就要爆炸一般。 柯有为此刻的眼中只有海无量,哪怕现在手中是一根稻草,也会像剑插入海无量的心中去。 两人像石像一样,动也不动,就连一丝呼吸声也听不到。 呼吸对两人来说,已经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只要有一丁点的响声,两根筷子就会像满弦之箭应声而出。 可是谁也没有一刺必胜的把握,都在等在忍耐。 等待总有结束的时候,忍耐也是有限的。 不在等待中结束,就在忍耐中爆发。 一张小纸片慢慢地吹进屋中,落在桌上。 两人大吼一声,一起出手。 海无量的筷子如闪电,直刺柯有为的心口。 柯有为竟然手捏着筷子,向后退,像被一只无形大手后拉一般。 两人一前一后,撞翻了桌椅,退到了墙前。 无路可退,只有一战。 可海无量将几十年来的戾气悉数逼在筷子上,一刺之下,威力之大比起真剑来也差不多。 柯有为背撞在墙上,厚厚的泥石墙竟像纸糊的一样,顿时一个洞。 柯有为从洞中跳出,海无量急追,肚子却小了一圈,已喘了好几口气。 第776章 独闯吴门 窗外是水波荡漾的秦淮河,一根指头粗的晒衣竹竿长长地伸在水面上三丈的地方。 柯有为脑后像长了眼睛一样,一踏落空,另一只脚立即再退,就踩在竹竿上,向后不停地滑着。 看见海无量一逼再逼,李昊心道:“难道海无量不知道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的道理吗?海无量正是一支力道把尽的强弩,逼得越凶,输得就越惨。” 吴青青却是不停地冷笑。 竹竿虽然长十丈,却有尽头,要么落水,要么就是一筷定胜负。 别无选择。 柯有为足底一沉,身子纵起,向上窜去。 海无量如影而至。 柯有为在空中一窜再窜,终于再也上不去,随后向下疾扑。 这一扑,把所蓄的力道一击而尽。 海无量直扑上去,两根竹筷顶在了一起,筷子震得裂成七八截,四射而出。 两人谁也不向旁边闪,用手指代剑向前刺出。 “砰”,两根指头又撞在了一起,发出巨响。 海无量一口血狂喷而出,把体内的潜能逼出。 两人像胶粘成一团,一起指在竹竿上。 “喀嚓嚓”,竹竿断裂成几截,落入水中。 两人却借力一弹,向上一跳,跳上了屋顶。 月光斜射,把两人的身影投在秦淮河之上。 李昊知道两人正在用指代剑,激烈打斗,心道:“他们再打下去,非两败俱伤不可。” 吴青青一把按住李昊。 李昊心头不悦,暗道:“清宫和吴门是世仇,她当然想让他俩打个你死我活,坐收渔利。” 吴青青一呶嘴。 李昊看过去,一条人影从远处踩着屋脊跑来。 人影老远喊道:“柯掌门吗?” 屋顶之上传来柯有为不紧不慢的声音:“万掌门吗?” 李昊向河上人影望去,一条人影站立不动,另一条人影绕着跑,不时的手指刺出。 万风隔着几十丈外道:“柯掌门、海无量,你们别打了。” 柯有为道:“万掌门有什么事?” 李昊心道:“柯有为激战中,居然能分神讲话,显然是占上风,海无量已经一败涂地?” 一盆血从天而降滴在河面之上。 两道人影站立不动。 柯有为很久才道:“你心太急。” 海无量哈哈惨笑道:“我等了几十年,却在这一刻等不了。” 柯有为笑道:“你如果不服,可以养好伤再战一场。” 海无量摇头道:“再练十年,我或许有胜的决心,可是……” 柯有为道:“我也没有必胜你的把握。” 海无量道:“可是我以后不会有心思去练剑了。” 柯有为道:“为什么?” 海无量道:“我一世的英名,竟被苦心那个秃驴所毁,再练十年剑又有什么用?\\\" 柯有为冷笑道:“你就是爱冲动。” 海无量道:“只可恨苦心已经死,不然老子非把他大卸八大块不可……” 柯有为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海无量道:“我已经没脸再见众人,尤其是李昊,今天来这,就是请柯掌门把此玉葬在师父的墓旁。” 海无量说完话,摘下腰间玉佩,扔给柯有为,随后转身而去。 柯有为瞪着海无量的背影道:“一个傻瓜!” 万风站在另一幢楼的屋顶道:“柯掌门,他不应该去金陵吴门。” 柯有为道:“他既然输了,就应该去吴门,换了我,我也会去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万风叹道:“他心神不定,自然会输给你。” 柯有为道:“你好像话中有话。” 万风道:“海无量是因为觉得愧对李昊,才心神不定……” 柯有为道:“难道李昊有什么不对的事吗?” 万风点头。 柯有为道:“你快说,李昊怎么不对啦?” 万风道:“李昊杀了风万里、花流香夫妻。” 柯有为惊道:“真的吗?” 万风道:“是妄无、铁瓶两位亲眼所见,绝对没有假。” 柯有为缓缓点头道:“李昊为什么这样做?” 万风道:“大伙猜疑,李昊和苦心勾结,然后杀死风万里等人灭口。” 柯有为叫道:“不,李昊不是那种人!” 万风停了一会,无奈地道:“也许,人心会变,就算李昊过去一直很好,难道他不会变?” 柯有为道:“我还是不相信。” 李昊心里一热。 柯有为道:“除非我亲眼看到李昊杀人,否则我绝不会相信。” 室万风道:“你不相信妄无、铁瓶的话吗?” 柯有为道:“苦心让我们上的当还少吗?” 万风和柯有为喋喋争辩不休。 吴青青一拉李昊,两人悄悄离去。 万风道:“海无量再做错事情,他也是清宫的人,你怎能让他因李昊而白白地去送死呢?” 柯有为重哼一声道:“让他去死好啦。” 万风道:“你真的不去救他吗?” 柯有为点头。 万风一跳向东道:“你不去救他,我去!” 柯有为愣在那里,眼看万风的黑影消失在月光之下。 …… 海无量心中非常懊恼,急往金陵吴门赶去,心道:“今夜和那帮毒崽子拼个你死我活,让柯有为知道我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让李昊明白我绝非苦心一类的奸妄小人,让天下人都明白我是一条汉子!” 黑夜之中,乌黑的瓦脊泛出一片片银灰的光晕,万籁寂静,只有海无量的衣袂被风卷出的响声。 迎面竟站着一排人,在月光之下非常显眼,为首的人竟是吴虹虹。 吴虹虹一声欢笑道:“海无量,你想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自己来了。” 海无量心道:“和这些小贼拼得死去活来,实在不值,只有杀了老母狗,或许值得一死。” 海无量止步道:“小妖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吴虹虹笑道:“你和柯有为是死对头,万风和柯有为却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知道万风的去处,自然也就会找到你。” 海无量一笑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那我就改天再来。” 海无量飘然跳入屋下墙角中的黑暗处,消失不见。 吴虹虹一挥手,十几个人也跳下屋顶。 吴虹虹轻声道:“三人一组,以咳嗽三声为号。” 十几个人把纵横四条街围成的几十间房团团围住,分组逐屋搜索。 就算海无量实力再高能连杀几人,但只要有一丁点的响声,就会被其他的人发觉而被围。 过了一阵,三个红衣大汉跳下一个院子,才走两步,前面一人指着窗台,示意另外两人去看。 窗台上赫然印着一个脚印,窗户也是微开。 很显然,海无量从这扇窗子进入了屋内。 三人窥视屋内,屋里光秃秃的没有其他东西,一张大床放在中间,床上正睡着两个人。 三人向屋里吹入迷香,过了一会才从窗里跳入屋内,冷笑不止。 一人用剑挑开床上人的被子,一对男女正在一起,睡得正香。 三人知道不好,正要转身,身后已经三股劲气激射而到,把筷子插在了三人的背心上。 海无量闪身站在窗前,冷笑道:“我会这么笨吗?会留下脚印,让你们来害我吗?” 海无量穿上左手上套着的鞋子,一闪身又进入黑暗之中。 吴虹虹见东面三名红衣大汉许久没有上屋露面,潜身来到窗前后大怒不已。 西面三名绿衣女子非常心细,每一间房子都搜得很细,绝不漏过一处。 一女子来到屋后,把柴堆用剑刺过,又把鸡窝扫过才放心,正要离开时,另外两个女人走了过来。 一个女人道:“这猪栏,你为什么不看看呢?” 先前的女人手一指,笑道:“栏里有四头猪,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姓海的如果藏到这里,不就被我们一眼发觉,那他可就真的笨得像一头猪了! 另外两个人用眼一扫,栏中果然只有四头猪,并没有人。 两人笑了两声,一转身,就和那先前的女人离开。 这时,栏里的一头猪突然跳了起来,一剑横扫。 三个女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海无量笑道:“你们三个才笨得像猪,难道看不出来,我刚才蹲在地上假装一头猪的吗?” 远处传来脚步声,海无量一转身窜走。 吴虹虹看着三个女人惨死,心如刀割,却无处发泄只能喝道:“姓海的,偷偷摸摸,算个男人吗?” 剩下的吴门弟子都在胆颤,不敢再去乱搜。 海无量却站在了墙头,笑道:“这个捉迷藏的游戏很好玩吧?哈哈。” 吴虹虹道:“很好,那咱们就玩到底,看谁玩不起?” 海无量笑道:“我来坐庄。” 吴虹虹抬头看了看旁树的柳条,然后笑道:“那我就把剩下的七条人命一起押上去!只怕你不敢赌。” 海无量道:“大小不拒,只要是吴门的,通通吃掉。” 吴虹虹一扭腰,笑道:“以七赌一,你可占了达便宜。” 海无量道:“反正吴门的狗多,也不在乎。\\\" 突然院里站着的七个吴门弟子一起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海无量大惊,暗叫不妙,急忙闭气却已经晚了,一头栽下来。 吴虹虹笑道:“你这回输了。” 良海无量叹道:“我只知道吴门对外人历来心狠手辣,没想到你对自己人也是这样,毫不留情。” 吴虹虹一步步走近道:“我说过以七赌一,谁让你不在意?” 海无量道:“你怎么没有中女儿香呢?” 吴虹虹一指柳条,笑道:“你没看见柳条向着你摆去吗?我站在上风!” 第777章 神秘帮手 海无量一声长叹,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吴虹虹不敢走近,手中长剑扔出,插在海无量的肩上。 海无量一咧嘴,叫道:“你痛快一点杀了我吧!” 吴虹虹笑道:“看来你真的是中了毒!不过,我不会杀你。” 海无量心一缩道:“这妖女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来折磨我,真是不如死痛快!\\\" 吴虹虹道:“你是一块极好的诱饵,能钓住柯有为那条大鱼!” 海无量叫道:“不!……” 吴虹虹撬开海无量的嘴,塞入一粒解药,又点住他的穴道。 海无量心道:“这回比死还要惨!搞不好清宫全都毁在我的手上?” 吴虹虹转身去救其他弟子。 海无量大骂:“我怎么笨得像一头猪呢?” 一条人影突然从墙外飞了进来,长剑疾刺吴虹虹。 吴虹虹见地上有人影扑来,知道有人来了,于是一滚,滚到海无量的身旁。 偷袭的人一剑不中,立刻长剑一转,行云流水一样,又刺向吴虹虹。 吴虹虹把海无量往身前一挡。 偷袭者长剑不闪不让,把海无量身上九处大穴解开。 海无量立刻挥肘后撞,又重又狠。 吴虹虹被撞中心口直滚出去。 海无量转身笑道:“这回你是诱饵了,我要找你们家的那条老母狗。” 吴虹虹一抬手道:“看毒药!” 海无量向旁边一闪,吴虹虹竟从墙下狗洞钻走。 偷袭人喝道:“快去追她!” 海无量正要跳过墙,墙外已传来吴虹虹的叫声:“有人偷鸡了!” 喊声在夜里非常响亮,传得很远。 这下子,整条街的人都被惊醒,纷纷披衣走出来察看。 顿时屋里屋外,墙内街上人影晃动,一片混乱。 海无量再也找不到吴虹虹的身影。 有八家又有人冲向海无量,喝道:“偷鸡贼!快抓住他!” 海无量随着偷袭者跳上屋去,狼狈离开。 海无量边走边道:“请问恩人大名?” 偷袭者揭掉脸上面纱,转过身。 海无量见过之后,一惊道:“原来是你!” …… 另一边,李昊道:“咱们快去拦住海无量。” 吴青青道:“我不想家里的人被他杀死。” 李昊道:“我也不想海无量被你家里的人杀死。” 吴青青道:“咱们应该追上他了,他身上有伤,走得不会太快。” 李昊道:“刚才那边闹偷鸡,又有死人,我看跟他有关。” 吴青青摇头道:“海无量这个时候,哪里有空去偷鸡?” 李昊道:“闹偷鸡怎么会闹出人命来呢?” “救命!”一声凄厉的呼救声打破刚刚沉寂下来的夜空,就如一把刀划破锦帛一样,刺耳惊心。 李昊惊道:“是海无量!” 吴青青道:“一定是我家的人在动手杀他。” 李昊快速跑了过去循声追寻。 又有几声“救命”传来,是从一座破庙里传出。 李昊急冲入庙中,喝道:“别伤海……” 海无量一点伤也没有,正背着双手,笑嘻嘻地看着李昊。 李昊意外道:“你……你没事吗?” 海无量笑道:“李昊,你来了,终于来了。” 李昊神色肃然,森森地道:“海无量,你要搞什么鬼?” 海无量道:“听说你又被人无故陷害,我想帮你。” 李昊道:“难道你知道陷害我的人是谁吗?” 海无量点头。 李昊急得走近一步道:“快说,你快说,是谁害我的?” 海无量笑了两声,并不急着讲出来。 李昊冷笑道:“难道是你吗?” 海无量冷笑道:“我陷害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李昊暗中小心提防,眼角扫视四周,害怕埋伏。 海无量道:“你放心,没有埋伏。” 李昊道:“你是什么意思?” 海无量道:“陷害你的人是为了你好,没有害你之意。” 李昊哈哈大笑,声音非常悲凉雄壮道:“为了我好?” 海无量道:“是为了你好。” 李昊喝道:“海无量,你一直是鬼鬼祟祟,今天你如果不说出谁是凶手,我就拿你是问。” 海无量笑道:“拿我是问?” 李昊手握剑柄,又走近一步。 海无量摘下剑鞘,长剑从剑鞘里跳了出来。 李昊拔剑,只等海无量一出手,就向他的破绽处攻击。 没想到海无量一抓剑柄,长剑用力往回一捅。 长剑竟从海无量的体内穿过。 李昊一惊,长剑掉在地上,后退两步。 海无量痛得长长一声惨叫。 李昊颤道:“我并不想杀你。” 海无量倒在地上道:“我想死!” 李昊道:“为什么?” 海无量道:“这一切也是为了你!” 李昊叫道:“你这傻瓜,又被别人利用了!” 海无量道:“这是我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李昊道:“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海无量道:“我虽得不到好处,你却能得到好处。” 李昊步步后退道:“我都快被你害死了。” 殿外突然传来冷笑声。 李昊转身道:“万掌门,你来得正好,你亲眼看到了吧,不是我李昊杀人,是他自己……” 万风正在迟疑,海无量一跳起,扑向李昊道:“不,是他,是李昊趁我不备,一剑刺过来。” 李昊一闪,呆若木鸡道:“你说什么?” 万风冷冷地道:“李昊,海无量说得很清楚。” 万风瞪着李昊,一字一顿,异常有力地道:“李昊,我看错你了。” 李昊道:“不!他陷害我!” 万风道:“他被你刺一剑,就要死了,天下哪里有自己送命去陷害别人的人?” 李昊满头是汗,瞪着海无量道:“这是为什么?” 殿外又来一人,落地之声就好像一片树叶飘零。 万风头不回道:“柯掌门,你这回是亲眼看见了吧。” 柯有为道:“我亲眼看见海无量被杀死。” 万风道:“你总该相信我来时讲的话吧?” 柯有为道:“李昊为什么要杀海无量?” 万风道:“你不信我?” 柯有为道:“我并没有看见李昊动手杀人,只是看见海无量被插了一柄剑,倒在地上……” 万风勃然大怒道:“你这牛鼻子,难道和李昊是一伙的吗?” 李昊道:“我没有杀人,是他自己动手自杀!” 柯有为蹲下,一拔海无量道:“你这傻瓜,为什么要自杀?” 海无量扭曲变形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你竟来救我?” 柯有为叹道:“我们总归是清宫的弟子。” 海无量道:“那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柯有为道:“你说凶手是谁?” 海无量一指李昊。 李昊叹气。 万风不停地冷笑道:“柯掌门,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柯有为喝道:“你说,海无量,他是谁?”\\\" 海无量用力一叫:“杀我的人是李昊!” 柯有为站起,向李昊逼近道:“李昊,你为什么要杀海无量?” 万风从后面包抄过来道:“你杀他们灭口,是不是想掩盖你和苦心的阴谋?” 李昊喝道:“我没杀人,我又被人陷害了!” 柯有为二人前后同时出手,猛击李昊的要害。 李昊已料二人会向自己动手,马上身子一纵,高高跳起,手捏剑鞘分击左右。 柯有为避开鞘头,抬手出剑左右刺过来。 李昊左手一弹,把万风长剑弹在一旁,左手剑鞘一下竟套住了柯有为的剑尖。 柯有为长剑向前,想把剑鞘震成两片,一举刺死李昊。 李昊却用力一推,弃鞘向外逃去。 万风一晃拦住了李昊的去路。 柯有为长剑一振,剑鞘随之裂成两片,剑锋泛出吓人的寒光。 李昊赤手空拳,根本挡不住二人的双剑,叫道:“吴青青,快救我!” 万风突然一惊:“吴青青?竟是金陵吴门的毒女!” 柯有为道:“李昊,你果然和吴门的妖女勾结在一起。” “砰砰”,两个瓶子扔进殿中,在石板上摔得粉碎。 一股香味从碎瓷瓶中飘出,弥漫在殿中,沁人心脾。 万风一闭气道:“有毒!” 柯有为长剑一挑道:“跟他们拼了!” 李昊笑道:“再过几招,我不用动一根手指头,你们就自己败了。” “当”的一声,万风一剑挑开柯有为的长剑,一拉柯有为道:“知道李昊的真面目就行了。” 柯有为被拉得踉踉跄跄道:“让我杀了这凶手,让我杀……” 万风一跳上墙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李昊笑道:“我等你们来找我!” 柯有为二人匆匆离去。 过了很久,吴青青才从佛像后现身。 李昊一摊手道:“快给我解药,我有些头晕。” 吴青青奇怪地笑道:“什么解药?你怎么会头晕?” 李昊一指地上的碎瓷道:“这毒药的解药。” 吴青青瞬间娇笑不止。 第778章 意想不到的人 李昊奇道:“你笑什么?” 吴青青道:“你闻一闻,这香味是什么味道?” 李昊用力抽搐了几下鼻子,猛地笑道:“玫瑰香味。” 吴青青笑道:“你现在还想要解药吗?还头晕吗?” 李昊哈哈大笑道:“吴青青,你真是厉害!居然只用两瓶玫瑰露就将柯有为、万风吓得逃走!” 吴青青道:“他们心中有鬼……” 李昊突然脸色一变,死死瞪着吴青青,若有所思。 吴青青突然笑不出来道:“难道你怀疑我陷害你?” 李昊道:“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救我呢?你想逼我身败名裂,再也没有余地混下去,只有死心塌地地跟你走!” 吴青青点头道:“我这样做,只是……” 李昊吼道:“只是什么?你已经心满意足了,人人想杀我而后快……” 吴青青叹道:“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干。” 李昊冷笑道:“你还想栽赃给别人吗?” 李昊咆哮道:“为什么你每一次都在场?以掩盖你不会害我……” 吴青青抬手给了李昊一个耳光,骂道:“傻瓜!” 李昊一愣。 吴青青掩面跑出破庙。 李昊站在原地,心乱如麻仰天吼道:“谁在害我?为什么?” …… 李昊龟缩在屋中,不敢出屋门一步,独自喝着闷酒。 屋外有人道:“想不到,李昊居然会来一个杠后开花,居然会杀人灭口,和吴青青勾勾搭搭。” 另一个人道:“现在天下更加轰动,人人都想抓住李昊。” 一阵喧闹,不时有人高谈阔论,都和李昊有关。 据人们讲,玄清碧宫在金陵城里布下天罗地网,想活活挖出李昊的心来。 李昊长叹,心道:“中原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以后再没有出头之日,只能回昆仑山归隐去了。” 李昊收拾东西,把牙齿咬得紧紧的,心道:“不知哪一个王八蛋害我,如果被我知道,非把他油炸水煮!” “砰砰砰”,有人在敲门。 李昊变声喝道:“谁?” “我!”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李昊一震惊道:“高麻!” 李昊开门,将高麻抱进怀中,背倚住房门一阵痛哭。 高麻连忙将李昊抱入怀里道:“别哭,别哭了!” 李昊道:“你终于回来了,可我却……” 高麻点头道:“我知道你是又被人陷害了。” 李昊道:“我在中原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我身败名裂了......” 高麻道:“我以前错怪了你!” 李昊哭得更厉害道:“现在只有你相信我。” 高麻叹道:“我是你的老婆嘛。” 李昊道:“到底是患难夫妻,才经得住考验。” 高麻叹了口气道:“那咱们就回昆仑山吧。” 李昊点头道:“连累你以后不能来中原了……” 高麻道:“只要有你,我哪里都可以不去。” 李昊和高麻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过了一阵,高麻拍拍李昊道:“别哭了,咱们快离开金陵吧。” 李昊站起,拎着包袱道:“咱们走吧!” 两人等到门外无人,开门先看看左右,然后急冲冲地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马车。 高麻在车厢里喝道:“燕子矶!” 李昊道:“咱们从水路回去?” 高麻叹道:“金陵城里各条关口都有人把守,你怎么走得掉?” 李昊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马车向燕子矶急驶,半个时辰后,就看见一尊石矶似燕子掠过水面,压在滔滔不息的江水上,掀起阵阵浪花。 李昊扭头向后,揭开窗窗,望着群山半拥的金陵石城,长叹几声,连拍几下窗栏。 高麻见李昊久久不肯转回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金陵,舍不得告别中原,可事已至此,不离开这里,又有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李昊眼圈发红道:“我是心有不甘啊!” 说着李昊两行热泪滚了下来,滴落在衣服上。 高麻跟着也难过,缓缓地道:“那陷害你的人一定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李昊叹道:“苦心害我是为了嫁祸,那人这样陷害我是为了什么?” 车停了下来,李昊才转回头一拭眼泪,和高麻下车登舟。 李昊一登上舟,就闷闷不不乐独自闷在船仓之中,高麻和他讲话也不理。 高麻叹道:“你既然这么不情愿隐退,那就上岸吧。” 李昊道:“刚开始我不适应,时间长了,也许就会适应。” 高麻苦笑一下,让开船。 三桅大船起锚扬帆,动了起来。 高麻讲了许多笑话,来逗李昊开心,打发时间。 李昊却总是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一点笑声也没有。 高麻无奈,从厨房端来两壶酒和茴香豆之类的下酒小菜,倒满一杯,递给李昊。 李昊反手将酒打翻,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高麻一拍桌子喝道:“李昊,瞧你这副熊样,还算是个男人吗?” 李昊听完,劈手夺过酒壶就喝,干光之后,向外一扔,酒壶掉入江中。 高麻微笑道:“这才算个男人,洒脱一点嘛。” 李昊却瞪着窗外,非常奇怪。 高麻道:“怎么了?”。 李昊指着岸上的山和树木道:“你看,这艘船向下游开!” 高麻站起,看完之后恨恨地道:“我看那些船夫是不想要三百两银子了。” 李昊叹道:“他们哪有这个胆子?恐怕此刻连命也保不住了。” 高麻跳起来道:“是玄清寺那帮人找到我们了吗?” 李昊冷笑道:“玄清寺的那帮家伙如果找到我们,怎么会这么客气?” 李昊手按剑柄道:“这家伙做事鬼鬼祟祟,一定是那个暗害我的人!” 高麻脱口道:“不会。” 李昊奇道:“为什么?” 高麻一迟疑,长长地嗯了一下道:“凭我的直觉。” 李昊点点头道:“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非常准的,再感觉一下,那家伙马上会怎么对付我俩? 高麻道:“他既然杀光了船夫,又招来玄清寺那帮人,那么他一定该露面来找我俩。” “咚咚咚”,传来三声敲门声。 李昊笑了起来道:“你果然说得很对。” 高麻道:“门没锁。” 吱一下,门开了,一人冲了进来,直扑向李昊。 李昊、高麻一见都大惊。 扑来的人竟是苗青青。 苗青青扑在桌子上,背后插着一把匕首。 高麻尖叫道:“谁杀了苗青青?这么没有良心,以后断子绝孙。” 李昊道:“他本来就是断子绝孙的人。” 高麻道:“你说什么?我实在听不懂。” 李昊道:“他是玄清寺的和尚,自然是断子绝孙。” 高麻叫道:“苦心!” 李昊道:“除了苦心,还有谁会杀苗青青?” 高麻惊道:“苦心,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李昊叹道:“坏人活千年!” “好人不长寿!”门外果然传来苦心的声音。 苦心一身渔夫打扮,戴笠披蓑。 高麻道:“酒中有毒!不然他怎么敢现身?” 李昊果然是满头大汗。 苦心咬牙切齿道:“看你还能忍多少时候?想叫就叫,想打滚就打滚,或者向我求饶,那样你或许会舒服一点。 李昊道:“老婆,你快跳水,我还能挡三招!” 高麻摇头。 李昊抬手给了高麻一个耳光,喝道:“傻瓜!” 高麻一愣。 李昊喝道:“你还不快走吗?” 高麻举手回敬李昊一记耳光,喝道:“你也是傻瓜!” 李昊一愣。 高麻道:“你死了,我一个人还怎么活着?” 苦心一掌打来,笑道:“李昊,你现在还能挡几招?” 李昊举手对掌,“砰”的一声,身子直飞出去,又“砰”的一下,撞在了船墙上跌在地上。 苦心笑道:“李昊,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一下就杀死你!” 李昊喝道:“你要怎么样?” 苦心一伸左臂,在蓑衣中拍向高麻。 高麻勾手攻击他手腕,没想到落手之处竟然落空。 苦心反手右掌一下拍在高麻的脖子上,“啊”的一声,高麻倒在地上。 苦心解开蓑衣,身上竟然只有一条腿、一只手。 苦心一把抓起高麻,摔在桌子上,狞笑道:“李昊,我要让你活着比死了还难过。\\\" 李叫道:“别伤我老婆!” 苦心掏出匕首,向高麻的脸上划去。 李昊一声巨吼,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扑向苦心。 苦心将匕首一划,李昊左臂连着心口被划开一条长口。 李昊跌在地上道:“只怪我没想到会是你陷害!不然多加小心,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李昊泪花纵横道:“还害了高麻,唉!” 高麻流泪道:“李昊,不怪你没想到,只怪我……” 苦心狂笑道:“要不是有人暗中相助,让你李昊如丧家之犬,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得手。” 李昊一愣道:“有人暗中相助?难道风万里、海无量他们不是你授意而自杀的吗?” 苦心又举起了刀,向高麻身上戳去道:“老天有点良心,让我报大仇!” 这时,两个瓷瓶从窗外飞了进来,摔在船板上,撞得粉碎。 一股玫瑰香飘了出来。 苦心奇道:“船上还有其他人?” 李昊笑着点头。 苦心摇头冷笑道:“如果有人,他怎么不来救你?” 李昊笑道:“他正在救我。” 第779章 不好的预感 苦心一愣,低头看看碎瓷,突然醒悟,急忙捂住口鼻。 “晚了”,门口站着吴青青。 苦心身子晃了一下,匕首掉下来,跟着也跌倒在地上。 高麻随着也摔倒。 吴青青逼近苦心。 苦心浑身乱颤道:“你别杀我!我以前对你一直很好……” 吴青青冷冷地道:“原来你一直在打我的主意。” 苦心道:“我送了泰山石鼓文给你……” 吴青青笑道:“所以我不杀你。” 苦心大喜。 李昊、高麻心里都是一沉。 吴青青捡起了匕首。 苦心脸色惶恐至极叫道:“你干什么?” 吴青青匕首一挑道:“我虽不杀你,可我并没有说要放过你。” 苦心惨叫道:“你挑了我的手筋、脚筋,我活着还不如死了好,你杀了我吧。” 李昊笑道:“报应!真是报应!” 吴青青掏出一粒黑丸,塞进苦心的口中道:“你可以逃命了,不过要小心,千万别落人雪峰堡、飞云宫、金沙岛等人的手中,不然你会很惨的。” 苦心嚎啕大叫。 吴青青一抬腿,“砰”地一声将苦心踢入江中。 李昊长出一口气。 吴青青替李昊止血包伤,又喂下女儿香的解药。 李昊道:“你怎么来了?” 吴青青看着高麻道:“因为她。” 李昊、高麻都一惊。 李昊喝道:“吴青青,你说是为什么?” 吴青青幽幽地道:“因为你老婆是陷害你的人。” 李昊狂吼道:“她不会!” 吴青青一瞪高麻道:“除了她,还会有谁从这里面得到好处?” 李昊狂吼。 吴青青道:“高麻恨死了你李昊在外面和无数的女人在一起,包括我,便想让你只跟她一个人。” 李昊道:“高麻是真的喜欢我,对我好。” 吴青青道:“所以她来接你走!” 李昊道:“她不会害我的!”” 吴青青叹道:“你是男人妄无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女人爱得越深,便恨得越深,便越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李昊摇头。 吴青青道:“如果不是高麻,那风万里、海无量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自杀?” 李昊摇头渐渐停了下来。 吴青青道:“如果不是高麻,为什么会说有人暗中相助。” 李昊愣住。 吴青青不再说话,对李昊投来怜悯的目光。 李昊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 吴青青叫道:“我要你知道,不是我逼你跟我去找我爹!” 吴青青说完,从怀中掏出一粒黑丸,丢给李昊道:“你自己解决吧。” 吴青青跑出舱去。 李昊扭头瞪向高麻。 高麻颤道:“她说的对,是我设计陷害你的。” 李昊双手猛击自己的脑袋,叫道:“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傻瓜! 高麻叫道:“你把我交出去,洗清冤枉吧,就算我为你真正做了一件好事。” 李昊呆若木鸡,手捏着那粒黑丸,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高麻喘息渐重,毒性渐渐发作。 李昊站起,走向高麻双手乱颤,不知道是气愤,还是紧张。 高麻心道:“他会不要我吗?” 李昊将药丸放入高麻口中。” 高麻道:“你为什么救我?” 李昊道:“因为你是我老婆。” 高麻非常感动,用尽全身之力,扑入李昊的怀中。 李昊一摸高麻的头发笑道:“不过,你要替我生个儿子,我以后就在家里带儿子!” 李昊高麻两人回到昆仑山,就这样安定下来。 时间飞逝,一晃过去五年。 这天夜里,李昊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一份小时候的记忆渐渐从脑海里浮现。 那是有关神剑,魔界的记忆。 李昊本以为当初挫败了魔界的计划,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会在发生什么。 可是今晚一种不好的预感却突然涌上李昊的心头。 李昊看了看身旁熟睡的高麻,心中想道:“对不起,看来我又要前往中原了……” …… 大漠沙如千层雪!虎踞龙蟠山海关!山海关一天下第一关! 狂风呼啸沙蔽日的天气,在塞北大漠早已司空见惯,今天显然也未例外。 山海关前,一队队彪悍的蒙古铁骑已将“山海关”的四门围得水泄不通。 一名蒙古将军横刀立马,他的一双环眼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的山海关城楼。 城楼上一片寂静。 只有一面面“大明”军旗迎风招展,发出“扑啦啦”地声响。 静! 令人窒息地静! 突然,随着一声开门声,紧闭着的山海关巨大关门突然打开。 一条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关门内。 是个身披紫色战袍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头微微低着,所以没人能看清他的脸。 他在走。 步履坚实地朝着对面的千军万马逼进,仿佛在他的身后有数倍于敌的兵马紧紧相随一样。 在距蒙古将军还有两丈远的地方,他站了下来。 他的人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般,屹立不动。 蒙古将军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个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一个人站在我的千军万马前!” 心中虽这么想,他口中说道:“你就是新派来的山海关总兵,中原上官世家的大公子上官俊秀?” “不错。”冷冷地回答。 “你人出关,莫非是想向我蒙古大军投降?” 年轻人摇头。 “那你一人前来总不会是想同我交战吧?” 又是摇头。 “那你来想干什么?” “来向你借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头。” “什么,我的头?” 一阵震耳大笑。 蒙古将军突然道:“好,我借给你,只要你有本事拿走!” “只要你同意,我一定拿得走。” “好大的口气,上官俊秀,你可知本帅是谁吗?” “不知道。”回答得很简单。 蒙古将军在马上微微摇了摇头道:“年轻人,兵法说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连你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敢狂言?” 上官俊秀只轻哼了一声,表示他在听对方说话。 蒙古将军继续道:既然你不知道我是谁,那本帅就告诉你,我便是当今蒙古第一勇士铁木豹,也有人称我为沙漠疯豹,你们山海关前后更换了五位总兵,却都成了我的刀下鬼,你年纪轻轻,我不想看着你成为第六个,你还是投降吧!” “你说完了没有?” “说完了。” 突然,剑出!血喷! 帅旗还是那面帅旗,战马还是那匹战马。 只是马上的主人已有了些小小的变动。 铁木豹的脑袋仍在马背之上,只是被一只大手提着。 他原本跨在马上的身躯,此时已经被上官俊秀代替。 上官俊秀冲着马下的无头死尸淡声道:“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我的爱好了,我最爱打猎,更爱猎豹,不管是什么沙漠疯豹还是沙漠痴豹,再见!” 说完,他不紧不慢地朝山海关城门走去。 静! 又是那令人窒息地寂静! 关外的上万名蒙古铁骑早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 这才多长时间,几乎是眨眼之间,他们的主帅,他们的第一勇士沙漠疯豹就变成了沙漠死豹。 还是只没有了脑袋的沙漠死豹。 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乎没有一个蒙古兵不认为自己是在做梦,所以他们没有动。 直到上官俊秀快要回到自己的关门前,眼看就要进入护城吊桥时,那些蒙古骑兵才大梦初醒一般,狂叫着:“铁木豹将军死了,为铁木豹将军报仇,杀,杀了那个南蛮子!” 呐喊间,成千上万的蒙古骑兵直向山海关狂冲而来。 万马跑腾,尘土飞扬! 上官俊秀没有回头,只是一甩手,轻松而自然地将那铁木豹的人头朝后扔去,就像扔一块吃剩下的烧饼一样。 也就在人头落地的一瞬间,他身旁两侧的护城河中突然升起数百面战旗。 城头上也顿时刀光闪耀。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箭像雨点一般直向狂冲而来的蒙古铁骑射去。 冲在最前的蒙古军兵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这时,上官俊秀转马头,朝向了蒙古大军。 他的右手抬起,接着有力地向前一挥。 山海关城门突然打开,一队队铁骑像下山猛虎一般直朝关外敌军冲去。 本就被乱箭射得头破血流的蒙古军兵一见明军主力大举杀出,加上主将又战死阵前,他们哪还有恋战的心,就像潮水一般向后退去。 兵败如山倒的一幕山海关下表现的淋漓尽至! 远处山上,一个黑色的身影久久站立着,嘿嘿冷笑地看着山海关下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下起了雪,一下就下了三天。 洁白的雪花将昔日的战场覆盖在她美丽的身下。 这时,一名副将冲着上官俊秀道:“将军,雪停了!” “我知道,备马。” “将军想去哪里?” “打猎,你不认为今天是打猎的最好时机吗?” “将军说的对。” “给我点十名军校,即刻出城!” “是。” ........ 第780章 送佛送到西 豹。 是世间奔跑速度最快的一种动物。 一只山豹在跑,以它最快的速度在奔跑。 通常这种时候,在它的前方必定也有个东西在奔跑。 果然,一只受惊的小鹿在山豹的前方奔跑,拼命地奔跑! 小鹿不是世间跑得最快的动物,所以山豹很快便赶上了它。 山豹的后肢猛一蹬地,健壮的身体“呼”地一下凌空跳起。 在半空中,它的两只前爪已奋力伸出,豹头一低,便朝小鹿狠狠按去。 小鹿惨鸣一声栽倒在地。 山豹也扑倒了下来。 小鹿挣扎着从山豹的利爪下爬出,站起。 而那山豹却再也没能爬起,因为它的后脑上已多了一样东西。 一支箭! 小鹿回头莫名惊诧地看了一眼山豹,接着撒开四蹄,朝着远处的山林逃去。 十数匹高头战马在山豹的月体前来回走着。 一名参将道:“上官将军不仅实力超群,箭法也是这么高超!” “将军,今天打得可是一只真豹子耶!” “真豹假豹又有何区别,都是一条命,把它抬走。”上官俊秀淡淡道。 这时,从山海关方向突然跑来一匹马,马上乘的一名军校。 马到近前,军校马上抱拳道:“将军,岳阳上官府派人送来急信。” “信在哪?”上官俊秀道。 “在这儿。”军校递上书信。 上官俊秀立刻将信展开,信上写着。 “你妹仙玲失踪,速派人寻找。” 上官俊秀双眉一紧,一拨马头道:“回城!” 说完回城,他已率先跑了出去。 十数匹战马顺着来时的山道飞也似地疾奔! 猛然,上官俊秀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气从前方道上涌来。 他心中突然为之一震。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即使在他独自一人面对敌人千军万马时,也从未有过。 这股杀气根本就不像是从人的身上发出的,他敢肯定。 远处山道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黑衣人。 高大黑色的衣服,雪白的大地,形成鲜明的对比。 上官俊秀缓缓地催动坐骑向前,因为他要看清对方的脸。 对方也是个年轻人,和他一样年轻。 似乎比上官俊秀还要帅三分。 黑衣人的背上背着一柄剑。 黑色的剑! 上官俊秀道:“你好像在这等人?” 黑衣人道:“是的。” “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我想一定是在等我。” 黑衣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图。 他看了看图,又看了看上官俊秀道:“你是上官俊秀?” “是。” “那我就是等你了。” “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我要杀的人,多半都不认识我。” 上官俊秀淡淡一笑道:“这么说,你是专程前来杀我的罗?” “没错。”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有人让我来杀你。” “谁?是蒙古大汗?” “这你不用问。” 上官俊秀的确没有再问,而是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 “我是从地狱来的人!” 黑衣人的话音刚落,位于上官俊秀身后的一名参将大声笑道:“你说你是地狱来的人,那岂不是死人吗?” “说对了,我曾经是个死人,但我却从地狱里走出来了,不过你如果个死人,恐怕就再也不会还阳了!” 话音刚落,参将的人头已飞落到了地上。 没有人看见那黑衣人出手,更没有人看见那黑衣人拔剑,包括上官俊秀在内。 一切就仿佛是那参将自己认为自己的那颗脑袋顶在头上碍事,所以就把它摘下仍掉了一样。 死尸摔落马下。 静! 死一般地静! 没有一个人出声,更没有一人敢再笑。 上官俊秀的眉毛微微挑了挑道:“你能否报出姓名,即便我死了,也好知道取我性命的人是谁?” “宋人亡,数百年前人们都称我为赶尽杀绝的宋人亡!”黑衣人道。 上官俊秀不住地默念着:“宋人亡?送人亡?难道你就是数百年前和李一风、魏什么等一批高手齐名的送人亡?” “不错。” “难道这么多年你还没死?”上官俊秀问。 “我说过,我是个从地狱里出来的人。” “这人是个疯子!”一名军校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 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的疯癫穴上突然一麻,之后他就唱起了歌来:“世上只有妈妈好,爸爸当我是猪草……” 他疯了! 上官俊秀忙道:“你今天要杀的人是我,请不要为难我的部下!” 宋人亡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今天要杀的人的确是你,但我的外号叫做赶尽杀绝,所以他们都得死,现在就死!” 话音刚落,一道黑芒立现! 黑芒闪过,位于上官俊秀身旁的数十名军校,连同他们的坐骑在内都身首异处。 又是死一般的沉静! 整个雪地上,除了那些倒下的尸首,站着的,就只有上官俊秀和宋人亡两个人了。 宋人亡道:“你自己动手吧,这样你还能保一个全尸。” “你为什么不动手杀我。就像杀我的部下那样杀了我?” “你是个英雄。”黑衣人道。 “你怎么知道?”上官俊秀问。 “你在山海关前力退敌军的一幕,我都看见了。” “原来如此。” “所以我才让你自己了断!” “你既然看见我力退敌军的一幕,就该知道我是个不怕死的人。” “这我相信。” “所以我不会自己了断的!”上官俊秀道。 “这么说你是要同我拼一番罗!” 上官俊秀点头,手已按在佩剑之上。 宋人亡微微摇了摇头道:我可以让你先拔出佩剑。” “不用。” “那你就再也没机会拔出它了!” 宋人亡的活音落地,上官俊秀握住剑柄的右手顿时一紧。 上官俊秀手紧,通常代表着既将拔剑,剑出,通常也就代表着敌人的毁灭。 但在这个身着黑衣的宋人亡面前,它已不能代表什么了。 因为这时的上官俊秀已感到自己的脖颈处有股凉意。 一柄冰凉乌黑的剑身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上官俊秀是中原中数一数二的快剑手,但此时他却只说了一句:“好快的剑!”便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等那冰凉的剑锋削断他的脖颈。 脖子没断,凉意还在。 上官俊秀睁开了眼睛,惊异地望着面前的宋人亡:“你为什么还不下手,在等什么?” “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留下遗言,对于一个英雄,我通常都会在这时等一等他,如果他有什么心愿未了,如果我能替他完成的,我一定会替他完成。” 上官俊秀愣了愣,之后他自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那是他才收到的家信,递到了宋人亡的手里。 宋人亡打开看了看,便道:“你有个妹妹?” “对,她叫仙玲。” “她失踪了?” “是的,家父命我派人找她,可惜……” “我可以替你找。” “如果你能找到,请替我把她安全送回我的岳阳家中。” “一定。” “你动手吧。”上官俊秀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凉意从他的脖子离开,但随后又在他的心口处升起。 漆黑的剑锋从上官俊秀的心口刺人,后背穿出。 上官俊秀的眼睛缓缓睁开,冲着宋人亡轻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你是个英雄,我希望你能留个全尸,等着来世投胎。” 剑出,人死。 …… 崎岖的山道上,一个白衣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他的嘴里哼着“乡村小调”,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宋人亡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他了,但他神情间却没有一点看见此人的惊疑之色。 仿佛前方道路上根本就没有躺着个人,而只是躺着一条狗而已。 所以他赶路的速度、姿势没有一点改变。 躺在地上的人也像没看见他一样,照样躺在那里。 宋人亡的两只脚毫不客气地便踩在了白衣人的身上,从他的身上走了过去。 说来也怪,那地上的人既没哭,也没叫,头朝旁边一歪,就鸣呼哀哉了! 正巧,他的那首乡村小曲也哼完了。 宋人亡头也没回地继续向前走。 但是,他才走出三十步远,前方路上便又出现了一人。 这个人依旧身着白衣,四仰八叉地躺在路中央。 口中也同样哼着那首乡村小曲。 一切都和刚才的一幕是那样像。 这下,宋人亡不再朝前走了,他停下了脚步, 两眼紧紧盯着那白衣人,眼中闪出了一丝惊异之色! 尽管宋人亡满目惊疑,但他却没开口问一声:“你是谁?” 他只是站在那儿,望着对方,静静地听着对方口中哼出的小曲,直到对方将小曲哼完。 白衣人终于哼完了小曲,歪过头,冲他微微一笑道:“宋人亡,数月不见,别来无恙!” 白衣人头上的满头乌发突然竖起,上小下宽,呈一个宝塔形状。 而且头发的颜色也由黑变白,就像戴上了顶白色的高帽子一般。 第781章 下一个目标 见此情景,宋人亡一怔道:“白无常!” “没想到阴间一别,你还没将在下忘记,难得,难得,哎,看你行色匆匆的样子是准备去哪儿呀?”, “前面有人等我。” “有人等你?真没想到,你这杀人魔头刚一还阳,就有人在前面等你,看来你的交际手腕还不错嘛,能告诉我,是什么人在等你吗?” 宋人亡没有回答。 “好了,你不肯说,我也不再问了,现在谈谈我们之间的事吧。” 宋人亡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白无常。 白无常道:“我说小宋子,你离别阴间擅自还阳,阎王、判官都很不高兴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 “所以他们特命我来请你回去,办个还阳签证,再来阳间一游,你要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阴曹地府也是有规矩,有王法的,根据我们阴间刑律第三百三十九条第一款明文规定,凡未经阎王同意、判官核准,便擅自还阳者,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宋人亡道:“无常兄,你恐怕不会不知道吧,我在阴间申请还阳签证,已经有两百年了,可至今连个签证的毛都没瞧见过,所以我只能采取这一下策。” “冲动,冲动,完全是冲动,在你前面申请已不知早多少年的张邦昌、秦桧他们不是也还没拿到签证嘛。” “可是杨宗宝、岳飞他们都不知还阳了多少次,为什么还没我们的份?” “谁叫你们生前是做坏人的呢,坏人在阳间的待遇通常都比好人要好,但在阴曹地府里就大不相同了,这你应该明白,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就随我上路吧。” “去哪儿?” “回阴间啊。” “不,我不去。” “你真的不去?” “不去,除非你打死我!” 白无常哈哈笑道:“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不打死你,我又怎么带你回阴间呢?” 白无常双脚突然朝天,接着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 身子一起,他的两只手臂便朝前平行伸出,双腿并拢,一窜一蹦地朝着宋人亡蹦跳去。 眼见白无常逼来,宋人亡不由自主地便朝后退去。 可他仅退了三十步便停住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后腰上好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宋人亡忙回头一看,哇!又是一个无常鬼! 正是刚刚被他踩死的那个主儿。 顿时,宋人亡处于腹背受敌的劣势之中。 他连忙朝两边观望。 不瞧就算了,一看之下,他不由得破口大骂道:“岂有此理,刚刚来时,路旁两侧的大山还离我很远,现在怎么都合到一块来了?就留下中间这条肚肠子般的小路让我怎么逃?” 他口中骂着,心中却十分清楚,此事肯定那白无常做的,这明摆着是要将他置于死地嘛! 宋人亡一咬牙道:“白无常,你欺人也太甚了吧,好,既然你先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话音刚落,他的双臂突然抬起,直朝白无常拍去。 白无常仰天大笑举掌迎上。 顷刻间,山崩地裂般一声炸响,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空而过。 紧接着便是一团烈焰夹带着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并呈蘑菇状不断向九霄云天升腾。 远处山中的群鸟、野兽此时都像瞎子一般乱飞乱撞,有的飞进山泉瀑布中淹死,有的撞在石壁上死去! 显然,它们的双眼被那道强光刺瞎了。 而近处的鸟兽则更惨。 山鸡成了烤鸡。 野猪成了烤猪。 就连河中的鱼儿也都变成了碳烤鱼了! 大地一片焦黑,花木也枯萎。 两边山崖上的山石也被那惊天动地的剧响震得四分五裂,纷纷朝山下坠落。 这些山石砸上谁,谁就得倒霉,除非他不是人,而是鬼。 正巧,白无常不是人,而是鬼,所以他没什么事。 可这却苦了宋人亡。 尽管他使出浑身的解数左躲右闪,但还是没能幸免于难。 一块大山石像长了眼睛似地笔直落下,不偏不倚,正砸在了他的脑袋瓜顶上。 顿时,一块肉包子似的大疱孕育而生,且茁壮成长,大有超过白无常头上那顶白色高帽子的架势。 宋人亡一边揉着头上的肉瘤,一边指着白无常道:“好,白无常,算你有种,我的核弹掌都打不退你,算你狠,我答应和你回阴间去!” 白无常一笑道:“早知现在,你又何必当初呢,瞧,头上多了个大包不是?” 说完,他面容突然一沉,厉声喝道:“牛头、马面何在?” “有!” 另一个白无常突然摇身一抖,变成了牛头,马面两个鬼。 “把他拷起来!” “是!” 牛头马面手提锁魂链,大步流星地便朝宋人亡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远处传来。 当笑声停止时,一个身披银色狐裘披风,貌绝天下的妙龄少女,婷婷玉立在众人的跟前。 宋人亡一见女子,立刻行礼道:“公主。” 神色就像奴才见了主人一样。 少女微一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接着,她转向了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道:“三位鬼爷,这位宋义士是小女子的朋友,三位可否给小女子一个面子,今天就放他一马吧?” 白无常本来就是一介鬼夫,此时见到眼前这个妙龄少女,惨白的脸上竟泛出了一丝红光,像喝醉了酒一般。 白无常道:“原来宋人亡是小姐的朋友,那好说,那好说。” 牛头马面一听,忙道:“无常兄,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们是奉阎王之命,前来抓人的,什么叫好说呀?你知道这女子是什么来头吗?” 这一提醒,白无常才如梦初醒,赶忙道:“哎,对了,不知姑娘是什么来头呀?噢,不不不,应该是说姑娘你叫……” “我叫北涩,是天魔的小女儿。” “啊?” 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三位惊叫了一声。 牛头道:“对不起,北涩姑娘,这个宋人亡是我们阴间的要犯,我们不能……” “牛哥哥,天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的呀,如果今天你们能给我这个面子,那以后我一定会重谢你们的。” 说话间,北涩走到了牛头的面前,一条手臂温柔地搭在了牛头的肩上。 一阵香味顿时飘进了牛头的鼻中,当然,白无常和马面也闻到了。 三鬼顿时感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袭遍全身。 他们陶醉了! 就在他们陶醉的时候,北涩一把抓住宋人亡的手。 “走!” 之后,他俩便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 “宋人亡,我让你杀的人你杀了吗?” “回禀公主,已杀了。” “很好,上官俊秀是上官世家的最佳传人,他的死,对上官世家的打击将极为沉重。” 北涩说完,从袖中掏出了一幅彩图,递给了宋人亡:“你仔细看一下这图中的人,他是你的下一个目标!” “是。” 宋人亡接过彩图。 图上画着一个白衣人,图下落款写着李昊。 宋人亡抬头道:“公主放心,此人性命休矣!” 北涩微微一笑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话音刚落,她的人化作了一团云烟。 …… 金银岛。 世间最神秘,却又最令人神往的一座宝岛。 沙滩上,满地的金银所发出的夺目光辉毫无保留地映射在两张面孔上。 李昊和李一风相对而坐在沙滩上。 李昊在那天惊醒之后,就马上动身来到了阔别二十年的金银岛。 此时,一团“七彩云球”正围绕着他俩不停地飘动。 一会儿,“七彩云球”落在了李一风的头顶上。 才一会儿,它又飘到了李昊的肩上。 再过一会儿,它又飘到两人的中间,就像一个淘气的娃娃,围绕着大人来回跳跳。 这团并不十分起眼的“七彩云球”是当今天下最好的护体神功。 一旦这团“七彩云球”击碎,就会有一道坚实无比的五彩云嶂包裹自己,再锋利的刀、剑也不能刺穿。 就像当初魏什么在进攻金银岛时,就是被这种云拒之山外。 魏什么足足用了九九八十一招火箭迫击掌,才轰开。 但那时,他的功力也耗去一大半,所以在和李一风的最后决战中落败。 而现在,李一风正将他这毕生所学传授给李昊。 海风将他俩的衣裳吹得飘摇不停。 但是,除此之外,他们两人的身躯却如泥塑般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昊突然轻微抖动起来,而且越抖越剧烈! 这剧烈地抖动只维持了短短片刻,就突然停止。 接着,一道“七彩云球”从李昊的头顶冉冉升起。 这时,李一风朝着李昊微微一笑道:“李昊,我的护体神功你已学成,现在你可以将七彩云球击碎了。” 李昊瞪起两眼道:“师父,我……我真的能将那七彩云球击碎吗?”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好,好,那我就试一试再说。” 李昊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双掌平举。 随后,向着那团七彩云球猛拍了过去。 刹那间,两道红光同时自李昊的双掌中发出,并且同时击在七彩云球之上。 顿时,山崩地裂地一声巨响,那团七彩云球炸裂了开来。 “云球”炸裂,瞬间便化成一道七彩雾墙。 第782章 习得神功 雾墙把李昊与李一风二人隔离开来。 并且,这堵七彩雾墙还在不断地扩散。 此刻,李昊的双掌依旧平举着,两眼呆呆地望着自己面前的这堵七彩雾墙,心中不知是喜悦、惊愕,还是兴奋! 李一风这时微微一笑道:“李昊,我的毕生所学你都学成了,只是你的功力还欠一点火候,以后你还需多加勤学苦练才行。” 李昊满口答应。 “很好。” 李一风一边点头,一边又道:“对了,李昊,为师从中原得到消息,上官世家大公子,边关名将上官俊秀在塞北大漠被一个神秘的黑衣剑客刺杀。” “什么,上官俊秀被人刺杀?这怎么可能,他的实力剑法都是当年天下第一快剑的真传,剑法全天下也数一数二,谁又能杀得了他呢?” “为师怀疑是四魔干的,另外,和为师等人一并离开阴间的活不长,鬼行、鬼素等人又在世上出现,他们早被魔界收买,上官俊秀被杀也有可能是他们干的。” 过了一会儿,李一风又说道:“李昊,以你现在的实力,即使不能战胜那鬼行、鬼素几魔头,也不用害怕他们,只是为师担心有一个人你对付不了,但愿刺杀上官俊秀的不是此人!” “这个人是谁,师父?” “宋人亡。” “宋人亡?” “是的,此人实力高绝不在我之下,而且剑法更是快的异常,当年他和叶小仙还有我结拜成兄弟,一起闯荡,后来因为无意中得罪了当时的天下盟主刀王霸绝,霸绝便率各个势力将他满门杀绝,为师和小仙本想帮他找霸绝算帐,没想到他已经性情大变,本来一个好端端的汉子一下变成了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只要是他想杀的人,就会把这人的一家老小都杀个精光,我和小仙也就此和他断绝了来往。” 说到这时,李一风叹了口气道:“我听说他也逃离了阴间,如果他被四魔收买,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有师父在,这魔头也不能把当今天下怎么样。” “如果为师还能留在阳世,说不定还能帮你们点忙,只可惜……” “可惜什么?难道师父不能再留在阳世了吗?” “是的,为师是受太上老君之托,来阳世帮你增加实力的,现在你功成艺就,为师的任务也算完成,明天就要返回阴间。” “师父……”知道李一风要走,李昊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 “李昊,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对了,下月初八,上官世家将为上官俊秀举行葬礼,到时候,各路英雄都将前往,另外,鬼王与屁王也都通知我,他们的徒弟,还有南宫一笑等人也将在下月初八赶到岳阳,等参加完葬礼之后,众人就会护送你们赶往夺命迷失谷,拿到五把神剑,因为四魔的人魔计划,已经从关外深入到了中原,如果你们再不早点取得神剑,中原……不,是整个凡间也就完了。” “我们仙界也将休矣!” 突然,万顷苍穹中也传来这么一句。 李一风已经听出,这是仙界太上老君的声音。 李一风一握李昊的双肩道:“孩子,一切就看你的啦!” “放心吧,师父!” …… 古道西风。 两匹瘦马,驮着两个人。 王司徒此时正一手握着马缰,一手握着折扇,一脸疲惫地叹息着。 “现在我才真正尝到什么叫作孤苦伶仃遭人弃,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滋味,陈兄,想当年我们那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霸气,只要一听见我俩的名号,哪一个不吓得屁滚尿流,哪一个敢对我们说个不字,那时我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现在呢树倒猢狲散,什么人都敢骑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瞧,我们去千里马场找那马王爷买两匹马,他居然就给我们这么两匹老呆马,看这两匹瘦马的样子,可能还没那剥了皮的猴子肥呢!” 陈九幽依旧是过去那副死不死,活不活的阴阳怪气样。 “王兄,胜者为侯败者寇,现在咱们都已落到这步田地上,还谈过去的辉煌又有什么用呢?” “说的也是,罢了,罢了,不说了,不说了,哎,自从本教被灭之后,那蓝面魔君’,赤面魔君等人也不知都跑哪里去了,到现在我们连他们的一点影子都没瞧见啊。” 陈九幽面无表情地道:“他们?他们杀了好多势力的头头,你说这帮人会放过他们吗?我看现在他们一定比咱们还惨,说不定早被人剁成了肉浆,做成叉烧包给吃了!” “哎,算了,算了,怎么说他们也是咱们一教中人,说这种晦气话我实在受不了。” “受不了!好,那我就说些你能受得了的,司徒兄,你刚才不是说要找女人的吗,前面可是多得很!” 陈九幽这么一说,王司徒立刻便来了精神,他立刻抬头看去。 远处山岭之间,一座红色山寨赫然映人其眼帘。 大红寨门前竖着一面绣花锦旗,旗上写着五个大字,天地梅花门。 寨门两侧,分别站着四名腰佩弯刀的红衣靓女。 王司徒本就是属于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的那号人,这一段时间一直被人追杀,整天东躲西藏的,现在突然瞧见一群美貌女子,立马欣喜若狂。 他一提马缰,便想冲过去。 这时,陈九幽忽然道:“等一等。” “等一等?为什么?” “你看看那杆大旗上写着什么?” “写得是天地梅花门,我早就看见了。” “看见了你还这么急着朝前冲,这儿是天地梅花门的总寨,我们躲了这么久才将追杀我们的给甩掉,如果现在冲进山寨,不是又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吗?如果山寨中再隐藏着一批高手,那咱们今天可真就要自投罗网了。” “陈兄,你恐怕也太过虑了吧,天地梅花门只是中原的一个小门,他们的头头千娇公主根本就不是咱们的对手,而且我们偷偷到这没人知道,既然没人知道,又怎会有人在这埋伏呢?我看你还是不必那么小心,就放心大胆地随兄弟去快活快活吧。” “王兄,我看现在你已经是焚身了,什么都顾不了。” “你知道就好,走吧!” 说完,王司徒双腿一夹马,朝大红寨门冲去。 镇守寨门的八名红衣女子一见两个陌生男人冲来,马上抽刀迎上。 “站住,什么人吃了熊心豹胆,敢闯我梅花山寨?” 王司徒一勒缰缰,笑道:“小妹妹,别那么凶嘛,快回去禀告你们的千娇公主,就说有以前的好友求见,让她速速宽衣出迎,哈哈……” 宽衣出迎,天下哪有这种迎客方法,这分明是在侮辱千娇公主。 八名红衣女子一听,顿时气炸了。 为首的一名红衣女子娇喝一声:“大胆,你们居然敢在本寨门前胡言乱语,侮辱我家公主,真是找死。” 话音刚落,这名红衣女子已经调起,雪亮的刀身照着王司徒的脑袋便劈了过去。 王司徒哈哈狂笑,伸手轻松愉快地将雪亮的刀身抓在了手中。 红衣女子愣是没肯松手,以至于她的人和刀都被王司徒单手悬在空中。 王司徒笑道:“小妹妹,看来你十分珍爱你这口刀,直到现在都不肯松手,不过这样也好,更合我心意!” 话音刚落,他的大手朝后一带,红衣女子连人带刀一起被王司徒拽到了跟前。 这时的红衣女子才感觉不妙,手一松就想弃刀而去。 不过现已经太晚,王司徒右手上的折扇迅速朝前一伸,恰好架在了红衣女子的肚上。 折扇轻轻一移,红衣女子已经软软地趴在了王司徒马背上。 王司徒的大手一按,正按在了拼命挣扎的女子的身上。 他放声狂笑了起来。 笑声大的连他身旁的陈九幽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是一种发泄。 一个平日沾花惹草惯了的人,在荒山野岭中孤身奔逃了好几个月,突然从天降下了个没人在他马鞍上,他的心情会是怎样的激动! 王司徒只在谈笑风声间,就抓住一个。 他的实力令在场的人震惊! 寨门前的另外七名红衣女子知道面前二人肯定不简单,尽管仍有六名女子挡在寨前,但有一个已经进入寨内报信去啦。 王司徒也不着急。 没过多久,大红寨门打开了,两队红衣女子手持钢刀冲出,将王司徒与陈九幽二人围在了当中。 随后,两匹战马一前一后缓缓从寨中踏出。 前面自然是千娇公主,后面的…… 王司徒一下没有看出来,只是觉得这人额头上多长出来的一个大犄角十分眼熟。 他没看出来,陈九幽已经低声说了一句:“没想到独角狂魔陈海也在寨中。” 这么一说,王司徒顿时想起来了,这头长犄角的正是当年与他们作对的塞北大魔头陈海。 本来陈海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徒,但自从来到中原,特别是见到了千娇公主之后,他仿佛整个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滥杀无辜了。 王司徒此时见到陈海先是一愣,接着便放声大笑道:“我说这大白天的梅花寨还关着个寨门,原来是公主在会情人啊,哈哈哈……” 第783章 绿裙女子 千娇公主一听,脸上顿时泛起了一层红晕。 倒是性情暴烈的陈海怒声道:“什么叫会情人啊,她现在已经是我娘子了,我们早就是合法夫妻了。 “啊,那在下可要恭喜二位,贺喜二位啦,既然你们已经成婚,那总该请我们这些老朋友进寨喝杯喜酒吧?” “请你喝喜酒?也不去照照镜子,瞧你这号人配吗?快把我寨中姐妹放下!”千娇公主厉声道。 王司徒笑道:“千娇公主,看你生气发怒的样子倒比开心时更好看了,好,我王司徒冲你这副花容月貌也得给公主你这份面子,人你拿去。” 说完,他大手一扔,马鞍上的红衣女子像风筝一般飞起来,直朝千娇公主的撞去。 千娇公主将红衣女子接在手中。 但千娇公主的身子却突然一颤。 因为她发现自己接住的已经是一具死尸。 原来红衣女子经不住王司徒对她的侮辱,在王司徒将他按在马上时,她已经咬舌自尽了! 陈海自然也看见女子的满口鲜血和怒睁的双眼,加上王司徒刚才对千娇公主的轻浮言语,顿时怒从心起。 陈海暴喝一声:“好你这娘养的王司徒,如果今天不取你狗命,誓不为人!” 说完,飓风般直向王司徒冲去。 看着陈海冲来,王司徒还没怎样,他胯下的那匹瘦马却怪叫一声,四肢一软噗嗵倒地。 原来这马被陈海那双怒瞪起的双眼给吓死了。 恰巧翻在了陈海的身前,这倒让陈海惊喜异常,这不是送到脚上的烂肉,如果不踹上一脚怎么能甘心? 想到这儿,陈海大脚一抬,照着王司徒的脸便踩了下去。 这要是让他踩着,王司徒的那张脸立刻就得变成一张十二寸标准大相片,又扁又平! 王司徒根本来不及去躲闪。 陈海的大脚疾速踩下,王司徒都已感到了那冰凉的鞋底触及到他面颊的滋味。 就在这时,一条灰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飞到了陈海的身后。 陈海只觉后背一麻,他的整个人已被撞飞了出去。 撞他的自然是陈九幽。 扶起王司徒的当然也是陈九幽。 被扶起的王司徒脸上已经被印上了这么一行大字:塞北永昌皮鞋制造 这些王司徒一概不知,他只知道要向陈九幽道声谢谢”。 “谢了。” “别客气,那陈海你就交给我,你不是喜欢女人吗,这儿的女人都由你来对付了!” “好嘞,没问题!” 话音刚落,王司徒已经纵身向千娇公主扑去。 他这一扑,不是没问题,而是问题大了! 在离千娇公主还有半丈远的距离时,一枚银光闪亮的梅花透骨针从自千娇公主的指间发出,直向王司徒的咽喉射去。 王司徒微微一笑,下蹲后一个狮子甩头,那枚晶亮的梅花透骨针,被王司徒的上下门牙牢牢衔住。 可是他还没得意完呢,又有三枚梅花透骨针分上、中、下三路向他疾速射来。 王司徒大袖一挥,潇洒稳健地将三枚银针收入袖中。 王司徒吐出口中那枚,傲声道:“千娇公主,你们,天地梅花门的梅花透骨针也不过如此嘛!” 才刚刚讲完,在左右两侧包围他的数十名红衣女子突然伸手一扬,无数的银针如雨点一般向他射去。 王司徒大叫一声:“不好!”就想向空中逃窜。 可是在他跳起之前,早有数名红衣女子飞上空中,铺天盖地的银针由上而下散落,早将他的逃路封死。 王司徒不愧是王司徒,他的头脑反应迅速异常。 王司徒一见前后左右上都被封死,他立刻便想到了下,只有向下才是他唯一的逃生之路! 他毫不怠慢,身形突然在半空来了一个大翻身,脚朝上头朝下,身子疾速旋转,想用人地逃遁神功朝地下钻去。 他的人像一根飞旋的钻头一般奋力向下,再向下。 可是他倒霉就倒霉在这地上了,因为边上的地都是由泥土堆成的,就唯独他钻得那片地下面是一块巨大的花岗岩。 王司徒把头皮都钻破了也没钻下半分。 这样一来,他耽误的时间就太多太多了,当他停止钻动时,他的身上已被数以百计的梅花透骨针给钉得跟一只大刺猬一样! 王司徒倒下了!不动了! 原本扑向陈海的陈九幽突然看见王司徒倒下,他赶忙转身冲上想救王司徒。 可是招呼他的也是那片满天针影。 眼看陈九幽也将步王司徒的后尘了,可就在这时,数百跳上高空的红衣女子都惨呼一声,从自空中坠下。 接着,一团绿云飘然落下,落在了陈九幽与王司徒的身边。 绿云落地,化作了一位身披薄纱的绿裙少女。 她刚现身,也不见出手,数百枚原本射向陈九幽的梅花透骨针已经掉转了去向。 顷刻间天地梅花门的寨门前,便是一片骇人地惨叫。 不过一会儿,就恢复了沉寂。 除了陈九幽与神秘的绿衣女子站着外,其他的人,包括千娇公主与陈海在内,都倒在了冰凉的土地上。 陈九幽好似刚从一场恶梦中醒来一般,正想向绿裙少女感谢时,绿裙少女突然伸手拧住了他的腰带,连同王司徒在内,一起被她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之后,陈九幽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响起了一阵“呼呼”的风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与此同时,李昊这边。 那柄能预卜吉凶的八卦阴阳白龙剑悬在李昊的腰上。 不过,以李昊现在的实力,这柄宝剑的用途已经不是十分重要,甚至连拔出它的机会都不会很多了。 李昊几乎已不需要再拔出它。 离开金银岛后,李昊就疾速朝上官世家赶去。 …… 突然下起的顷盆大雨将集镇上的人们赶得四散逃奔,东躲西藏。 原本人头闪动的喧闹街市一下变得冷冷清清。 一个黑衣人在雨中走着。不紧不慢地走。 好像此刻并没有在下雨,好像他的周身一点也没有湿。 他的背上背着一柄剑。 黑色的剑! 终于,他停了下来,在一间挺大的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也许他的肚子饿了,所以他走进了酒店。 柜台后的酒店老板一见有客人上门,笑脸相迎。 “客官,请问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本店中可有上好的女儿红\\u0027和爱咳死欧!” “无名山怎么走?”黑衣人既没点菜,也没要酒,只是冷冷地道了这么一句。 出于职业习惯,店掌柜也没急着回答他,而是笑着道:“客官你先坐下来喝杯酒,回头我再慢慢告诉你!”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冰冷的大手呼的一下将他的衣领抓住。 店掌柜还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呢,他的人已从柜台里面站到了柜台外面。 “无名山怎么走?快说!” “出……出了这店门,沿街一直向西,出了城,再……再向南走两百多里地就……就……就就就到了。” 店掌柜吓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谢了!”冷冷地一句,店掌柜便又站在了柜台后面。 黑衣人离开了酒店,这时从酒店内一角缓缓站起了一个青人来…… 无名山是从金银岛前往上官世家的必经之路。 当年悲壮、惨烈的无名山正邪大会战,称霸天下的邪教的彻底覆灭,就和此山息息相关! 李昊要去岳阳,就必须经过此山,况且,李昊本就想去看看自己昔日的两位小伙伴,雪儿与燕儿。 李昊一路上心中在想:“也不知雪儿燕儿他俩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 冯人抢是个强盗。 天生的强盗。 据说他自打娘胎里刚一出世,就把替他接生的老婆子给抢了。 倒霉婆子直到死都还没弄明白,戴在自己手上几十年的金戒指,如何会在冯人抢他老娘的指间烁烁放光的。 由于这位冯人抢冯大爷往日见人就抢,所以人们又称他为逢人抢! 今天天气不错。 是个抢钱的好日子。 准确地说,是个能够抢到钱的好日子。 因为有钱的人,通常都要在这样的天气里出来散步。 逢人抢是个强盗,着名的强盗,自然也是个很有钱的人。 所以他也要出去散散步。 当他将一条黑色布巾缠在额头上,他的老婆死要钱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相公,今天你又要去抢了?” “当然!” “不知今天又是哪个倒霉蛋要破财了?” “出了这门,让我撞上的第一个人。” “但愿这人不是个乞丐,哎,相公,如果个乞丐你还抢吗?” “抢,这年头有的乞丐比老子还有钱!” 说完,逢人抢抓起了他那把有名的风铃刀。 这把刀的主人本来不是逢人抢,而是他师傅的。 据说当年逢人抢在出师之日,硬是从师傅的怀中抢来据为己有。 逢人抢向屋门走去。 伸手开门。 一切都是那般的熟练。 第784章 遇见故人 “哎哟我的妈耶!” “噗嗵嗵。” 当屋门刚刚拉开半条小缝时,两个瘦小的身影已从门外撞了进来。 被突然撞开的屋门,一下就和逢人抢的鼻尖来了个亲密接触。 逢人抢感动的热泪盈眶,鼻血直流。 从门外撞进来的是两个人。 逢人抢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这两个人就想破口大骂。 但不知么怎的,他却出人意料地问了一句:“贵姓?” “免贵,小姓冯,字人偷。”一个孩子答道。 “我也姓冯,字人窃。” “啊,冯人偷,冯人窃,幸会,幸会。” “不客气,不客气。” “二位在我家门外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没什么可干的,就打算偷点什么就走,没打算惊动你们。” “坦白,两位小偷爷爷说话真坦白!”” “夸奖了,夸奖了。” “不要谦虚,哎,对了,不知二位小偷爷爷在偷我家东西之前,打听过我是什么么?” 冯人偷立刻摆手答道:“干我们这行的,多半只管偷人家东西,一般不打听东西的主人是谁。” “没错,有理。” “相公,你还在这儿同这两个小子啰嗦什么,赏他们一人一刀不就完事了吗?一点时间都让你给浪费了。” 屋里的死要钱显然对自己的丈夫有些不满了。 可逢人抢却道:“你懂什么,没瞧见这是多么可爱的两个小偷啊!” 说完,他又转向两人问道:“既然你们不知大爷我是谁,那我就告诉你们,我也姓冯,叫冯人抢,也叫逢人抢,你们这总听说过吧?” 说完此话,逢人抢觉有些得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名头还算叫的够响,道上的朋友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果然,两个孩子同时惊异地叫出了声来:“啊!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逢人抢!” “这回你们知道了吧?” “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快交出来!” “交什么?” “交钱啊,笨蛋,今天你俩共偷了多少钱,统统都给老子交出来,哼!” 此时的逢人抢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先前的笑意早就荡然无存。 厉喝,是逢人抢惯用的一种说话方式。 “交钱?我们凭什么要交钱?” “凭什么?就凭我是逢人抢。” 冯人偷小嘴一撇道:“你逢人抢又算哪棵葱,哪根蒜?” “什么?你俩敢把老子比作葱蒜,我看你俩是不想要命了!” 说着,逢人抢一提手中的风铃刀。 刀,轻了! 逢人抢低头。 风铃刀的刀鞘还在,可刀却不见了! 冯人偷突然道:“刀不见了,是不是?” “没错。刀在这儿呢!” 寒光立闪! 刀。 出现了! 出现在他的鼻子跟前明晃晃的刀刃闪得逢人抢直眨眼睛。 “哎,你们这两个小王……” “王什么?” 冯人偷笑呵呵地追问了一句。 一边问,手中的风铃刀还有意无意地朝前递了递。 逢人抢感觉一股冰寒气顺着鼻尖直透心脾,连头皮都觉发悚。 这显然不是一种令人愉快的感觉。 一个在道上混久了的人,很容易就能领悟到这种感觉所代表的那层含义。 逢人抢是个在道上混久了的人,所以他笑了。 就像一个孝顺儿子见到了久别的亲爹一样,笑了。 “小……小王……小王爷,二位小偷王爷能到我冯某人的家中偷东西,真是我冯某人的三生之幸啊,我代表我的全家向二位小偷爷爷致以崇高的敬意,并表示热烈的欢迎!如果二位不嫌弃的话,就请随就偷,随就拿吧!” 逢人抢的话音刚落,他的老婆死要钱却开口狂叫道:“你疯了你,就这两个小毛孩子就把你吓成这样,真不知道平时你是怎么去抢人钱的?” 说着,她一个母猪扑食,就朝二人冲去。 一对圆滚滚、肉墩墩的手掌照着冯人偷的脑袋就疾速拍下。 她的一双肉掌眨眼间就拍到了冯人偷的面前。 冯人偷没有动,依旧笑呵呵地望着逢人抢。 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此时正有人在向他发动着凌厉地进攻! 冯人窃的双眼倒是望着飞扑而来的人。 他也没动,仿佛他早知道那对肉掌是不可能拍到他哥哥脸上的。 果然,那对肉掌没有拍到,只差半寸没有拍到。 突然,那对肉掌突然掉转了方向,迅速地抽在了它主人的脸上。 “啪!”轻脆而响亮。 接着,就听到死要钱哭着地道:“我真是要钱不要命了,敢向二位小偷爷爷动手,真是该死啊!” 说着,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探一探眼泪。 可手抬了一半,就又放下了。 因为她的鼻尖面前也横上了一把刀刃。 风铃刀的刀刃。 刀刃间透出的那股凉意,她显然也体会到了。 死要钱也是个在道上混久了的人,甚至比逢人抢混得时间还长。 所以她对这股凉意的理解一定更加深刻了。 冯人偷没有动,这是逢人抢夫妇都有目共睹的! 但那把风铃刀横在他俩的鼻尖上,也是他俩有鼻共享的! 如果刀再朝前递一递的话,他俩鼻尖以上的部分内容就会眨眼不见!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从逢人抢的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娃娃绝不是两个普通的小偷,来我家中也一定不是只为偷点什么东西那么简单。冯人偷、冯人窃这两个名字分明是冲着他冯人抢特意取的,那这两个人的真名叫什么,来这儿的真正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这儿,逢人抢笑了,但他笑的比哭还难看。 “二……二位到底是什么人?来……来我这儿到底有什么事?” 冯人偷依旧是那般笑嘻嘻地道:“我不是早说过了吗?我们只是两个小偷而已,不过……” 说到这儿,站其身后的冯人窃突然道:“姐姐,这两样东西还是放在你那儿比较好,放我这儿太重了。” 说着,他把两样不大的东西随手朝冯人偷递去。 当他的手掌刚一展开,顿时,一道雪白的强光直冲九霄! 接着,就见半空中出现一幅雄狮的图画。 雄狮通体金黄,闪闪发光。 高昂的狮口中含着一朵玫瑰!残缺的玫瑰! 狮眼望向天空,而那片空中赫然飘着四个金色大字,天下至尊 “啊!” 逢人抢和死要钱夫妇俩大张着口,半天都没能合上。 过了很久,他俩喃喃地道:“金狮残花令!” “天下英雄卡!” “莫……莫非你们就是天下的盟主,雪儿燕儿?” 冯人偷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就是雪儿。” “我就是燕儿。” “哎哟我的妈耶,我俩真是有眼无珠,连二位盟主我们都没能出来,真是该死,该死!” 雪儿道:“你们的确该死,但却不是因为你们有眼无珠。” “听说你们曾在江、浙一带干了不少的坏事,抢了许多金银珠宝不,还草菅了许多条人命,对么?” “我们该死,我们该死!” “既然知道该死,那为什么还不快去死?自刎、上吊随就你们二位选。” “这……这……” 逢人抢夫妇发愣之际,突然门外有人大笑道:“我说雪儿燕儿,如果这两人保证今后不作强盗,并把抢来的会银发给穷人,我看自刎、上吊就免了算了!” 雪儿燕儿和逢人抢夫妇转头朝门外望去。 一个白衣人走了进来。 “李昊!” 雪儿燕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雪儿上前,一把就把李昊给抱了起来,笑道:“嘿,是什么风把你这家伙给吹来的?” “你说是什么风就是什么风好啦,你是我的大盟主嘛!” 燕儿道:“喂,李昊,自从无名山一战之后,你小子就不来看我们了,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这什么话嘛,我不是给你们写过好几封信吗?” “写信有什么用,哪有咱们几个在一起热闹!” “我这不是来了吗?如果二位盟主愿意,今后我们恐怕又要在一起并肩作战了。” “真是太好了,对了李昊,听说你跟着李一风去学习了,怎么样,学成了没有?” “学是学了一些,但还不够精。” 这时,站在一旁的死要钱连忙地道:“原来这位公子就是大名鼎鼎的李昊啊,快请坐,请坐。” “是啊,是啊,请坐,请坐,快请坐。” 逢人抢也赶快殷勤地道。 没想到,他们的马屁还没拍完呢,雪儿一瞪眼道:“我们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个插嘴了!” 李昊笑道:“雪儿真没想到,竟一下变真有那么股盟主霸气了。 “李昊,你就别总是盟主,盟主的叫个不停,其实我们能当上天下盟主全都是靠你帮忙。” 燕儿道:“李昊哥,你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真坏啦!” 说着,他抬手一指逢人抢道:“这家伙曾在江、浙一带抢了无数金银,杀了不少无辜,现在又跑到到我们的无名山下兴风作浪,闹得这一带百姓寝食不安,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他们,刚才这家伙连我们还准备抢呢!” 第785章 呼朋唤友 逢人抢这时突然一下跪在了地上道:“二位盟主,李昊大哥,我逢人抢愿意把所有抢来的金银珠宝都拿出来,而且保证今后再也不抢了,要是再抢,我老婆就不得好死!” “什么叫你老婆就不得好死?”李昊疑道。 死要钱这时也怒道:“喂,你这天杀的,什么叫老娘我不得好死?” 燕儿道:“对,她不得好死,那你呢?” 逢人抢忙道:“二位盟主有所不知,因为我逢人抢实在太爱我这老婆了,所以如果她都不得好死了,那我肯定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原来你是这么个意思。” “是的,是的。” 雪儿这时道:“那好吧,看在我的好兄弟李昊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散完金银之后,马上给我消失,今后再也别让我们碰见。” “是,是,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逢人抢夫妇忙连连点头道。 …… 耳畔的风声停了。 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也消失了。 这时,陈九幽才敢睁开双眼。 他双眼刚睁开,就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 因为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让他震惊了! 金碧辉煌的宫殿,一幅幅椿宫画图栩栩如生,撩人心扉。 每幅画图中的玉肌少女都似曾相识。 这时,他看见了一张鹅绒大床。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他好像更加眼熟了。 “啊,那不是王司徒吗?” 陈九幽看得一点没错,床上躺着的正是王司徒。 此时的王司徒,不知被谁给整了个精光。 整个人就像一头死猪一样躺在床上。 这时,那位神秘的绿裙少女出现了。 她从屏风后走出,像一阵轻风,又像一汪泉水那般地让人心肺荡漾。 突然,陈九幽觉得少女的那张迷人的面庞似曾相识。 他忙转头再次向墙壁望去,那一幅图画中的少女,不正和眼前这位婷婷少女长得一模一样吗? 陈九幽失声问道:“你……你是谁?” “嘘,你不要问我是谁,也不要问我从哪里来,你现在只要知道有个女孩在你的身边就可以了。” 陈九幽连眼皮都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绿裙少女已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像一只温柔的小猫一般。 陈九幽是个很少亲近女人的人,至少比起王司徒来,他在这方面要好多了。 可是现在。 在这个少女的面前,他已感到自己的脖子粗了。 脸发烫了,口也干,舌也燥了。 少女的一条玉臂轻轻勾住了他的脖子。 一阵阵幽香飘入陈九幽的鼻中…… 陈九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就搂住。 “哥哥,我们到鹅绒上去,好吗?” 多么亲切的话语。 “好,好。”九幽喘着粗气点头。 鹅绒躺着王司徒。 陈九幽道:他……他怎么办?” “把他踹到底下去。” 回答很简单。 “好,王兄你就下去吧你。” 陈九幽抬腿一脚就就把王司徒给踹到底下去了。 鹅绒在摆,惊天动地。 人在叫,鬼哭狼嗥。 陈九幽的身子突然一挺,口中发出一声疯狂咆啸。 接着,他的整个人就不动了! 绿裙少女两眼紧紧地盯视着陈九幽,特别是陈九幽的那双眼睛。 她好像要从陈九幽的双眼中寻找到什么。 突然,绿裙少女笑了。 笑得是那样的疯狂! 因为她想看到的东西已然看到了。 此时,陈九幽那双原本深黑的眼睛,不知怎么回事泛出了一丝绿光,越来越强。 没有一会儿功夫,陈九幽的整个双眼已变成了深绿色,比黑夜中的狼眼还绿。 这种绿色除了幽灵魔鬼,人间绝对不会有。 绿裙少女笑得更加疯狂。 她边笑边道:“我原本以为王司徒才是我们魔界的人魔,没想到你是,哈哈哈,父皇,女儿又找到了一个人魔,哈哈哈……” 突然,她猛然照着全身已经变得僵直的陈九幽拍出一掌。 陈九幽的身子顿时飞了出去。 之后,又鬼使神差般地回到了面前。 陈九幽双眼愣愣地瞪着,一眨不眨。 浑身肌肉僵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完全如同一具僵尸站在那里。 只有他那双怪眼中的骇人绿光还在闪耀。 绿裙少女正是魔界主宰的长女公主。 此时的公主依旧躺着,她笑着冲陈九幽道:“哥哥,现在你就是我麾下的人魔杀手啦!” “是,公主殿下!” 公主微微点头,陈九幽的身子猛然一颤,眼中的绿光立刻消失,人也恢复了正常。 不知什么时候,躺在底下的王司徒也醒了过来。 他身上的数百银针早被人拔出,而且刚才的一幕他也都看在了眼里。 这时,王司徒慌忙上前,跪下颤声道:“公主,我王司徒虽不是人魔,但公主的救命之恩我永世难忘,如果公主不嫌弃在下的话,那我王司徒也愿意在公主麾下,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公主望着他道:“你真的愿意?” “愿意!” “很好!” ……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李昊等三人团聚,自然要好好热闹一番! 天全饭庄是无名山下新开设的一间最豪华的饭庄。 三人刚一踏进饭庄,店内几乎所有的人,包括小二都同时起立,毕恭毕敬地朝三人行礼道:“参见盟主。” 这个阵式真把李昊看得一愣,他从小到大还没见过一家饭庄酒楼是这样迎客的。 不过身旁的雪儿燕儿倒习以为常,摆手道:“免礼,免礼!” 这时,一名光头小二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上来。 看这小二的模样,李昊就想笑。 因为这小二长得太有趣了,肥肥的脸,小小的眼,大大的肚子头扁扁。 小二的脸上充满笑意,李昊心想:“这家伙不笑的时候恐怕都和平常人笑时一样,瞧他这福态像,应该是个掌柜级的人物,怎么只是个小二?” 肥头小二开口冲雪儿燕儿笑道:“两位盟主,今天带客人来啦,想吃点什么?” 雪儿道:“就随就上个满汉全席吧,另外再加二十荤、二十素。” “好嘞。” 小二转身而去。 李昊一听,惊声道:“什么,二十荤、二十素,喂,我说雪儿,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们才三个人耶,哪能吃得了这么多?” “吃不了?吃不了那就兜着走呗!”燕儿道。 “哇!你们这太奢侈了吧?这么多东西要花多少银子,别看我,我可没这么多钱付帐啊!” 雪儿燕儿一听,立刻就大笑了起来。 雪儿道:“李昊,你知道这家饭庄的主人是谁吗?” “是谁?” “就是我们。” “什么,是你们?” “不错,来来来,我们坐下说。” 三人在靠窗的上等桌坐了下来。 李昊道:“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们这儿全变了,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成了这家饭庄的主人?” 雪儿笑道:“要说这还都亏你呢!” “亏我?” “是啊,自从你们几个把我俩扶上盟主之位后,我们的生活水准立刻就得到了充分的改善,当时各个势力为我俩在无名山上修建了豪华的盟主宫,又在山下建了这座饭庄,让我俩当饭庄的总裁,再由各派分别派出一至两名顶尖高手常驻庄内,负责保证我俩和料理庄内杂物。” 雪儿继续道:“刚才那个笑呵呵的肥头小二就是八大弥陀之一的乐哈禅师,他这人不仅实力好,人也十分有趣,我俩最喜欢他啦。” “噢,原来是这样。”李昊这才恍然道,“难怪我一进店就纳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给我们行礼呢!” 菜,显然还没上齐,但桌子却已摆满了。 李昊抬头朝窗外随就看了看。 窗子对面有一个卖花的小摊,摊后站着一个卖花小姑娘。 看见了这个小姑娘,李昊的心中立时就涌起了一阵酸楚一双眼睛湿润了。 这一切雪儿显然都看见了。 “李昊,你是不是想起了上官仙玲?” “是的。” 一声低低地回答。 雪儿道:“几年前,我们就委托了好多人去打探仙玲的下落,可至今都一无所获,她的父亲说她就像从这世上失踪了一样,否则为什么动用了天下这么多的高手都还找不到她呢?” 李昊道:“我相信她并没有消失,就在这世上某个不易被人察觉的神秘地方,否则上天不会把神剑的任务放在我们和仙玲等五人的身上。” 李昊继续道:“不知怎么的,我有一种预感,下月初八,仙玲一定会去岳阳参加她大哥上官俊秀的葬礼。” “怎么,上官俊秀死了?” 雪儿燕儿一惊道。 “他是怎么死的? “是被一个神秘的黑衣剑客杀死的!这次我来,正是想叫你们一起去岳阳,如果你们方便的话,之后就一起前往夺命迷失谷取神剑。我听李一风说,上官俊秀的死,多半和四魔有关,就算不是他们亲自出手的,也一定是他们指使别人去做的,否则以上官俊秀的实力和为人,天下黑白两道的人都不会向他下手,蒙古也没有一个武士是他的对手。” 雪儿道:“李昊,过去你帮我们,现在我和燕儿一定帮你们取神剑,宰了那几个大魔头,为上官俊秀报仇!” 第786章 陈年秘事 燕儿这时接着道:“没错,我们兄弟一定万死不辞,来,干一杯。” “干。” 三个人举杯同饮了起来。 酒过三巡,李昊道:“哎,对啦雪儿,我在逢人抢家中时,好像看见你们拿出的金狮残花令和天下贵宾卡都不像是过去那两块假的耶,这两块简直就和真的一样。” 雪儿笑道:“什么叫和真的一样啊?现在这两块本来就是真的嘛。” “什么?那真的不是随无欲无求两位老盟主摔下万丈深渊而从此消失了吗?难道说……” 这时,雪儿轻嘘了一声道:“李昊,小声点儿,这事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师父不让我们说……” “师父?” “嘘,轻点,不错,我们的师父无欲无求并没有死,这其中的奥秘是这样的……” 那是在雪儿燕儿第一次下山之前……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邪教教主二人为夺天下至宝金狮残花令和天下贵宾卡,将无欲无求二人逼上了无名山上的断魂崖顶! 无欲被击中,全身筋骨碎裂,摔落悬崖。 无求为保残花令和贵宾卡,也纵身跳入崖中。 二人都下了粉身碎骨的心。 半空中,无求道:无欲,你怎么样了?” “我的筋骨都裂了,恐怕等不到坠地摔死,我已疼死啦!” “老家伙,说什么丧气话,说不定我们命大福大造化大,死不了呢?” “不错,你们的确命大福大造化大,死不了的。” 这一句显然不是无欲无求二老说的。 可此时,半空中就只有无欲无求两人。 “你俩慢着点摔,等我来救你们!” 那奇怪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一下二老听出来了,这怪声是从无求的腹中传出的。 二老一边在半空中翻着跟斗朝下坠落,一边在纳闷这怪声到底是谁说的。 正在这时,两件金亮的东西从无求怀中飞出。 二老发现正是他们誓死保卫的金狮残花令和天下贵宾卡。 当这二宝出现时,无欲无求离地面只有一两丈高了,这点距离,用不了片刻就到达了。 就在此时,金狮残花令中突然射出一道金光,金光着地,顿时便化作了一头金毛雄狮,狮口中衔着一朵玫瑰。 殊缺了的红玫瑰! 二老的身子不偏不倚,正好相继摔在柔软的狮背上。 二老的性命保住了,无欲的伤痛也不知怎得不疼了。 等二老缓过神来时,金狮已进入了残花令中。 二老慌忙捡起令牌,望着令牌不停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古怪的声音又从残花令中传出:“二位老主人,我们本是仙界中的金狮天王和残花公主,只因我们犯了天条,被玉皇大帝打入凡间这块金狮残花令中,并让我们在凡间卧底,等日后干出一件让仙凡两界都认为是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时,才能重返天庭,现在我们感到离这一天已为期不远了,而二老的爱徒雪儿燕儿正是帮我们做成这件大事的关键,所以我们才现身救了你们。” “原来是这样。”二老半信半疑地道,“不知我们那两个徒儿又能为两位大仙做些什么呢?\\\"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只要二老将我们传给二位爱徒,并将金狮霸王掌和残花追魂剑法教给他俩便可。” “金……金狮霸王掌?” “残花追魂剑?这……这两种我们可都不会!” “你们自然不会,但我们现在就能教会你们……” 李昊听到这里,插话道:“这么说,二老现在就住在山上?” “是的。” “金狮霸王掌和残花追魂剑你们也学会?” “学是学会了点儿,但还不很熟练。” “恭喜,恭喜,这我倒要再敬你们二位一杯!”李昊说着,将酒杯高高举起。 就在这时,他的眼睛无意中望了一下窗外,他不看还好,一看之后,一种莫名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 因为他发现刚刚还站在那五彩缤纷,芳香四溢的花丛后面的小姑娘不见了,现在站在那里的已是另外一个人。 原本花摊换一个主人并不足为奇,但这人的装扮气质却让李昊吃了一惊。 这个人一身黑衣,衣服很脏,好像是从远道而来。 黑衣人的背上背着一柄铁剑,剑身用布包着,但剑柄却露在外面。 剑柄也是黑色的,比这人的衣服还黑! 黑衣人长得很英俊,特别是他那双眼睛十分有神。 这对有神的眼睛此时正望着他,死死地望着他李昊,一眨不眨。 李昊的眼光自然引起了雪儿燕儿的注意,她们顺着李昊的目光朝外望去。 显然,他们也看见了那黑衣人。 李昊目不斜移地道:“你们认识这人吗?” “从来没见过。” 李昊道:“我觉得这人的眼中有股骇人的杀气!” 燕儿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李昊道:“因为这人的杀气是冲着我一人来的。” 燕儿道:“那你腰间那柄能预示吉凶的剑,为什么没能自动跳出鞘外?” “因为这人杀气浓得使我的白龙剑麻木了!” “哇,有这么厉害?”燕儿惊疑道。 “可能还远远不止!” 燕儿道:“李昊,你看这人身着黑衣,背背铁剑,他会不会就是杀死上官俊秀的凶手?” “十之八九是他!”李昊道。 正在三人说话间,黑衣人动了。 他离开了花摊,笔直地朝饭庄走来。 燕儿还在那儿发愣,机敏的雪儿却赶忙朝乐哈禅师一招手。 乐哈禅师立刻跑了过来。 一过来他乐呵呵地道:“二位盟主,是不是要再添几样菜啊?” “啊添添添……添你个头啊,快招呼大伙儿,拿家伙!” “拿,拿家伙?” “是啊,是啊。” “莫非盟主要打架?” “打什么架,简直就是要玩命啦!” 看见雪儿说话时的一脸严肃,乐哈禅师感到好像确实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所以他马上转身,口中发出一声厉啸。 这声厉啸当然就是报警信号。 顿时店中便一阵大乱。 端锅的把锅扔了,端盘子的把盘子砸了,掌勺的把勺丢了,洗菜的把菜倒了,就连帐房先生都不算帐了,提着宝剑从屋里跑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饭庄的大堂里是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有几位来吃饭的人一看这阵式,吓得连裤子都尿湿了。 黑衣人迈入了饭庄,如入无人之境一样。 饭庄内寒光闪耀的一口口钢刀利剑他好像没看见一样。 他的那双有神的眼睛依旧盯视着李昊,一眨不眨。 乐哈禅师笑呵呵地跑到黑衣人的面前,双手一合十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本店今日提前关门,请施主……”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白光疾闪,他脖子上顶着的那个东西突然飞起,又稳稳落在了李昊三人的桌上。 乐哈的那颗脑袋在桌上还笑呵呵地继续道:“回去吧。” 这“回去吧”显然是接着“请施主”三字后面说的,这六字中间几乎没有什么中断,听起来十分顺畅。 随后他的眼睛闭上了,他的脸上还挂着他那特有的笑意。 在场的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死得太快了,快得连自己脑袋被人搬了家都还不知道,所以他的脸上才仍会挂着笑意。 除了一人之外,可能在场的人中,没有一个看见是谁出手杀了乐哈禅师的。\\\" 众人自己当然不会杀死乐哈,而那黑衣人又根本没动,至少众人没看见他动。 看见他动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李昊。 李昊看见了黑衣人背上的黑色剑柄微微颤动了一下之后,乐哈禅师的人头就搬了家。 这听起来很悬,甚至令人难以置信,但却是千真万确! 如果是平时,乐哈禅师被杀,雪儿燕儿及店内众人早就气跳起来了,一定将凶手千刀万剐不可! 但是现在,乐哈禅师死了,而店中却没有一人跳出。 因为大伙儿根本就不知道该找谁去算帐! 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李昊等三人的桌前,从怀中掏出了一幅图画。 他仔细看了一眼图,又仔细看了看李昊,冷冷地道:“你是李昊?” “是的。”李昊回答很干脆,他认为这根本无需隐瞒。 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道:“对不起,有人让我来杀你。” “我知道。” 李昊的这一回答倒让黑衣人听了稍稍一愣,显然这一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想知道是谁让我来杀你的吗?” “是让你杀死上官俊秀的那个人让你来杀我的。” 静,店内一片寂静! “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可惜就要死了。” 黑衣人的话语中略带一丝惋惜。 李昊道:“你是个杀手,应该知道聪明的人通常都很难死。” “只可惜,我所杀过的人无一不是绝顶聪明的人。” 话音刚落,一条乌黑的“蛟龙”向李昊脖颈扫去。 第787章 人间疾苦 没有拔剑的动作,更没有利剑出鞘时的声响,只有那刺骨的剑气! 一声轻脆的撞响。 在李昊的脖颈处多了一柄利剑,正是李昊的那柄白龙剑。 白龙剑正好将黑衣人的乌剑,和李昊的脖颈隔开。 众人同样没有看见李昊拔剑,也同样没有听见白龙剑出鞘的声响,但它却实实在在地挡住了那柄乌剑。 黑衣人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一些:“你的剑法很快!” “你也是。”李昊道。 “你是我还阳以来,第一个没有被我一剑刺死的人。” “过奖。”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迈步朝店门口走去。 “莫非这可怕的黑衣人要走?”店内众人纷纷揣摩着。 可还没等他们揣摩透彻,店内突然传来一声低吟。 雪儿燕儿最先听出,这声低吟是李昊的口中发出的。 二人忙朝李昊望去,李昊的脸色苍白,握剑的右手在不停地颤抖。 血从他的右手虎口处不断涌出,他的虎口已被震裂! 就在这时,即将走出店门的黑衣人突然转过了身来道:“你的虎口已裂,为什么不弃剑包扎。”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李昊咬牙道。 “很好,你是个勇敢的人,你自尽吧。” “我为什么要自尽?” “因为这样,你才能保住一个全尸,只要我所想杀的人是个英雄,我就会让他保住一个全尸。” “放屁,你就把你自己的全尸留下吧!”李昊道。 “可惜,给你机会你不要,可惜,实在可惜!” 突然,手中的乌剑再一次刺出。 李昊知道黑衣人会有第二剑。 他并不怕,因为他有李一风传授他的天元神风嶂。 天元神风嶂能避天下所有利刃。 李昊暗运神功,天元神风嶂的七彩云团从他的脚下升起,不过片刻就能罩遍他的周身。 但李昊没有料到那黑衣人的第二剑竟比第一剑还要快一倍,简直就像一颗天外飞来的流星,转瞬即至。 李昊猜出这人是谁了。 “哇去,我看你这家伙也太不把我这天下盟主放在眼里啦,敢在我的店中撒野,接我的残花追魂剑!” 一团剑影像朵朵残花般在黑衣人的眼前绽放。 残花并不美丽,但它却能夺人性命! 同时,一股令人难以置信的刚猛掌力也斜刺里发出,朝那柄刺向李昊的乌剑拍去。 雪儿本想用其刚猛的金狮霸王掌将那乌剑击偏。 可惜她的火候还差一点,乌剑的剑道没偏,依旧笔直地刺向李昊。 倒是对面的一堵厚厚的砖墙被震出了一个大口。 乌剑的剑道虽然没偏,但剑势却被稍稍阻了一下,这就足够了。 因为就在那乌剑稍稍停顿的一瞬间,李昊发出的天元神风嶂已将全身笼罩。 剑刺到了七彩云球之上,就再也不能进入了。 此时他的剑尖离李昊的咽喉只差半分! 黑衣人再想用力刺,却已没有机会了,因为燕儿的残花剑雨飘落到了他的身上。 黑衣人忙撤剑退步。 一见黑衣人退步,雪儿燕儿就当做黑衣人落败,二人小手一挥,冲着店内众人一声呼喊:“杀了这家伙,为乐哈禅师报仇!” 随着他们的喊声,驻扎在店内的高手都向黑衣人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厨子。 这厨子可不是个一般人物,他叫砍死你,是巨斧帮的首席护法,手中一对切肉板斧抡起,有万夫不挡之勇! 传说,他的祖上就是当年的梁山好汉李魁! 砍死你平时和乐哈禅师关系很好,乐哈惨死,他自然是怒火中烧。 所以现在他抡着一对板斧,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李昊一见此景,连忙高声道:“不要啊!” 可惜他的喊声晚了! 口中大喊着“我要砍死你”的砍死你此时冲到了黑衣人的身前。 可怜砍死你的一对巨斧还没来的及砍死对方,他自己的人头已被人砍在了地上。 从他的脖腔中喷出的鲜血溅到了冲在他后面的一个人身上。 这人在店中本是负责算帐的,是个帐房先生。 他正一手拧着算盘,一手提着剑,拼着老命朝前冲呢,没想到自己一冲竟冲到了队伍的前两位。 从砍死你脖腔中喷出的鲜血正巧喷了他一头一脸。 他抬起袖子就想去擦自己的脸:“咦,我的脸哪儿去了?” 别说是他的脸了,就是他那颗脑袋此时也不在他脖子上顶着啦! 只一眨眼的功夫,整个饭庄中的人几乎都变成了无头鬼。 唯一有头并还站着的,就只剩下了五个人。 李昊、雪儿燕儿,当然还有那黑衣人。 除了他们四人之外,还有一个人的脑袋还在脖子上顶着。 这是个青衣人,头上还戴着一顶宽沿大斗笠。 刚才那场恶斗时,店里绝对没有这个青衣人。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从哪儿进来的?怎么进来的?根本没有人知道。 这青衣人是谁? …… 南公主在笑,笑得王司徒莫名其妙。 过了一会儿司王司徒跟着傻笑了起来:“嘿嘿嘿……哈哈哈……” 看见司徒王司徒,南公主反而突然将脸一沉道:“你笑什么?” 王司徒笑意顿失道:“我……我瞧公主在笑。所以……所以我也跟着笑了。” 南公主道:“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不……不知道。” “我在笑你。” “什么?笑……笑我?” “是的,笑你这只快死的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公……公主,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王司徒道。 “你刚才不是说要拜倒在本公主的麾下吗?” “是……是啊。” “你觉得你自己配吗?” “我……但……但替公主提鞋我自认还能担当。” “噢?是吗?可惜我已经有个提鞋的啦。” 南公主轻轻拍了三下。 这时,从罗缦背后走出一个人来。 他的肋下悬着一柄竹剑。 绿色的竹剑。 看见这个人的脸,王司徒只觉得他比自己俊朗百倍,但他并不认识。 但当他看见那柄绿竹剑时,他的两腿便开始打颤。 因为这柄天下着名的绿竹剑,永远只会佩带在一个人的身上。 天下第一快剑小飞,也就是上官俊秀的恩师。 王司徒不知道他会在这里,这人早隐退多年,不过这些他并不需要知道。 他现在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有这小飞在,想替南公主提鞋的份就根本不复存在了! 南公主又一次笑了,望着王司徒笑了。 王司徒听南公主道:“王司徒,你现在认为自己在我这儿还能做些什么事吗?” “我……我……”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公……公主请讲,快请讲。” “这件事说出后,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你为什么还这么急着想听?” “只要是公主要说的话,我都会急着洗耳恭听的。” “是吗,那好吧,其实我想告诉你的,就是在这世上和我共枕过的男人一般都会有什么下场!” “有……有什么下场?” “通常会有两种下场,一各是变成了人魔,供我终身驱使。一种是变成了死鬼永不超生!” “啊?我……不是人魔!” “那你就只有变成死鬼啦!” “不,不!” “陈九幽,杀了他!” “是!”没有一点迟疑,陈九幽的身体如鬼魅一样飘向了王司徒 一双利爪抓向王司徒的前心。 王司徒的防卫本能忙伸双掌,先抓住了陈九幽的双爪。 可当他抓住陈九幽的双爪之后,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感到陈九幽的身上似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他想松手都松不开了。 陈九幽力道比过去增大了百倍,王司徒再想抗拒是根本不可能,陈九幽的双臂在伸长,不断地伸长。 王司徒大惊,因为陈九幽的双臂能伸长,而他却不能,老是这样继续下去,他的整个身体一定要被撕成两半。 王司徒慌了,他大声喊了起来:“饶命!” 没人理会他。 就在他要死的前一刻,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一次大声道:“公主,我的确无能,但我还有很多实力高的朋友,如果公主能饶我一命,我就让他们一同前来为公主效力,一百个王司徒总能赶上一个快剑小飞吧?” 王司徒的话显然起了些作用,南公主喝住了人魔陈九幽。 王司徒接着道:“公主,在下曾是邪教中的一员,教中有许多高手都是我的朋友,我可以把他们找来为公主效力。” “是吗?你能找到他们?” “能,能,我一定能。” “好,那本公主就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多谢公主,多谢公……公主!” …… 青衣人显然不是个前来吃饭的人。 因为任何一个客人在看见这满屋死尸的情况下,别说是喝酒吃饭,就是连进来恐怕都不会进来。 可青衣人却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大叫了一声:“店家,拿酒来。” 就这一句,差点没把雪儿燕儿二人给气哭出声来。 难道这个人是个瞎子,这满屋子的死人他难道没看见?他这是在让谁替他拿酒呢? 雪儿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他上前说道:“嘿,我说这位客官爷,咱们今天店里正准备大办丧事呢,没人给你拿酒,你还是快请回吧。” “你们这儿是不是天下饭庄?”青衣人突然问。 第788章 联手退敌 “是的。”雪儿道。 “既然是饭庄,那就该有人给我倒酒。” “你没瞧见倒酒的人都趴在地上了吗?” “但我好像还看见有四个人站在我面前。” “我来替你拿。”这是李昊的声音。 青衣人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从来不喜欢长的漂亮给我倒酒。” 这话显然是说给那黑衣人听的,因为除了青衣人本人外,另外四人中有三个都是帅哥美女。 唯一不是的,就只剩下黑衣人。 黑衣人笑了。 从来没有人见他笑过,但现在李昊等三人见到了。 黑衣人道:“这么看来,你是想让我来给你拿酒啰。” “如果阁下愿意,我就要道声谢谢罗!” “不必那么客气。” 黑衣人说着,顺手拿起桌上一坛没打翻的陈年“女儿红”,大步朝青衣人走去。 青衣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宽大的斗笠将他的半张脸都遮盖住了,也不知道此时他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片刻功夫,黑衣人已来到了他的面前。 “酒拿来了。” “谢谢。”青衣人伸手便要去接。 突然,黑衣人手腕一翻,硕大的酒坛绕过了青衣人伸来的手,并高高举过了头顶。 黑衣人冷冷道了一句:“这坛酒一定可以喝死你!” 他高举起的手臂已迅猛落下。 整整一坛陈年“女儿红”连酒坛子都砸在了青衣人的头顶上。 只听哗啦啦一声巨响。 酒坛粉碎。 不过青衣人的脑袋却没碎。 不但他的脑袋没碎,就连他头顶上的那个斗笠都没有一点破损,原来斗笠是钢铁打制的。 这哪里是个斗笠啊,整个就是一顶钢盔! 酒,顺着斗笠的四沿淌下,由于笠沿太宽,以至于没有一滴酒滴在那青衣人的身上。 青衣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样给客人倒酒的方式,在下还是头一次看见,不错,不错,好极了好极!” 没有一声怒骂,有的只是开心的大笑! “叶小仙,我砸了你的头,你为什么还这么开心?” “人亡兄,正因为你只是砸了我一下头,而没有给我一利剑,所以我才会开心得大笑啊,哈哈哈……” “叶小仙叶小仙” 这名字太熟了,李昊急忙努力地去回忆。 他终于记起来了,就在他离开金银岛之前,李一风曾和他提过宋人亡的事情,其中说过,当年和他一同成名并十分要好的除了宋人亡之外,还有一位就叫叶小仙。 叶小仙。 莫非眼前这个青衣人就是师父另一结拜弟兄叶小仙? 李昊猜得一点不错,这位神秘的青衣人正是叶小仙。 而那黑衣人…… 自从他向李昊刺出第二剑后,李昊就猜出了他是宋人亡。 赶尽杀绝的宋人亡! 因为能够赶在天元神风嶂升起之前,将李昊杀死的就只有宋人亡一人! 这是李一风临行前告诉李昊的。 这时,宋人亡道:“没想到你也逃出了阴间。” 叶小仙一摆手道:“哎,你是逃,而我却是由太上老君特意请出来的。” “你和李一风的命一向都比我好。” 宋人亡酸楚地道。 叶小仙道:“如果你不乱杀无辜的话,命也会同我们一样好。” 沉默。 宋人亡突然抬起头道:“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是李哥让我来的。” “李一风?” “不错。” 李昊听到这里,心中一愣,暗道:“原来是师父请来的,师父怎么会让叶小仙来这儿的呢?” 他心中的这一疑问很快就得到了回答。 宋人亡道:“李一风怎么会让你来这儿的?” “因为他知道你会来这儿。” “那又怎样?” “他的徒儿在这儿,他知道你会对他的徒儿不利,所以。” “李一风的徒弟在这儿?是谁?” “是我。”李昊走了上来道。 “是你?我早该想到,能接我宋人亡一剑的,除了李一风的徒弟还能有谁?” “他是李哥的爱徒,你还想杀他吗?” 宋人亡稍微一沉吟道:“杀!” 叶小仙微微摇了摇头道:“你凶残的本性居然到现在还没改掉!” “我是个杀手,职业杀手。” “那是过去,几百年前。” “现在一样,我还是个杀手,有人委托我杀了他,我就一定会杀了他!” “我在这儿,你还想动手吗?” “刚才我已动过手了!” “噢,对对对,我差点都要忘了,你已经砸过我一坛子。” “叶小仙,如果等会你要出手,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行,行,我不会怪你的,你动手吧。” “等等,叶叔叔。” 李昊这时忽然道:“让我来对付他,如果这位宋叔叔能杀得了我的话,我甘愿被他杀死。 李昊的话音刚落,雪儿燕儿二人也突然接道:“没错,叶前辈,如果这杀人不眨眼的王八蛋能宰得了我们三个的话,我们甘愿被他杀死!” 这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三英战吕布。 接着,雪儿又道:“不过,如果这王八蛋宰不了我们的话,我们一定让他碎尸万段,以祭我店中这些无辜的亡灵!” 刚才李昊等三人和宋人亡过的几招,叶小仙显然都看见过了,所以他略微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三人怒目逼视着宋人亡。宋人亡冷冷“哼”了一声。 他将剑举了起来,缓缓地举了起来。 静,死一般的静! 整个屋中的一切,包括空气在内,都似已凝固了一般。 突然,一条乌黑的怪蟒冲天而起! 几乎和此同时,另两条银色的蛟龙从容迎上。 三柄利剑在空中相撞,溅出的火花几乎要将整个饭庄照亮。 三利剑相击后发出的震耳巨响,竟将地上的尸体震得弹跳了起来。 响声响过,尸体又重新落下。 李昊和燕儿二人接连朝后退了三步。 宋人亡没有退,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不过他手中的剑却在动,剧烈地颤动! 正在这时,又一声轻脆地声音响起。 这声音是从宋人亡的左边脸颊传出来的。 准确地说,是一只手掌和宋人亡的左边脸颊撞击后所发出来的声音。 宋人亡白净的脸上顷刻多了五个红红的指印。 手掌是雪儿的,脸是宋人亡的。 原来,这在宋人亡全神贯注的和李昊、燕儿二人力拼一剑的同时,雪儿用她那刚刚学会不久的金狮霸王掌,照着他的嘴巴便扇了过去。 由于雪儿深知宋人亡的实力极高,身法也快,所以他虽然扇出了一掌,心中却全没指望能扇中对方。 虽然,他了解了宋人亡,但却还没有完全了解金狮天王传授给他的这套金狮霸王掌的威力。 雪儿此时真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加点力气,哪怕只要加到他先前阻拦宋人亡刺向李昊那一剑时的力道,这位宋人亡宋大爷恐怕脸上就不只是多了五条指印那么简单了。 “天下第一号杀手”宋人亡被扇了一耳光,而且扇他一耳光的还只是个女人,这对宋人亡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耻辱。 宋人亡缓缓转过了头,他也不瞧李昊了,而是望向雪儿道:“你,打了我一耳光?” “没……没错,你能被我这当今总盟主扇一耳光,应当感到荣幸才对!” “是吗?” 这两字几乎是从宋人亡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这一耳光扇得不但让他宋人亡感到震惊,就是在旁观战的叶小仙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自认为就算是自己想这么轻轻松松地扇宋人亡一耳光也是不可能的事,但雪儿却做到了。 此时,他看见宋人亡的脸在扭曲,一双有神的眼睛这会儿已不单只是有神了,而且还有火了,熊熊地怒火,不可阻挡的怒火! 叶小仙大惊,他忙高叫一声:“小心!” 这声喊,显然是朝雪儿发出的。 可他的喊声还没落地,宋人亡如同一头刚被人抢了崽子的母狮一般疯狂地朝雪儿扑去。 这阵式,看来是不把雪儿撕烂了他是不会罢手的。 雪儿毕竟是个女的,看见这个怪物用这样的方式向他暴冲而来,那颗小胆着实已不能承受了。 大叫一声,扭头便朝李昊和燕儿的方向去。 一边跑,口中还一边叫:“这家伙疯了,哥儿几个,替我顶住!” 其实不用他喊,李昊和燕儿的双剑便已同时刺出。 可是替宋人亡前头开道的那柄乌剑,竟好像注入了魔力一般刚猛无比。 二人的剑刚刚和它相撞,就被磕开去。 乌剑追着雪儿的后心直刺过去。 一声带着浓浓颤音的巨响骤然响遍全屋。 屋中的所有尸体都随着这声巨响弹起了一丈多高又落下。 雪儿的背上多了一个斗笠。 钢铁斗笠! 就算是这样,雪儿弱小的身躯还是被震飞了出去。 撞在墙上,滑落到地上。 雪儿的两颗门牙被撞飞了。斗笠是叶小仙的,叶小仙此时自然挡在了宋人亡的面前。 “滚开!”宋人亡发出一声暴喝,手中的剑也猛朝叶小仙砍去。 迎接它的自然还是那顶钢铁斗笠。 此时的宋人亡如疯了一般,他也不管什么剑式招式了,就这么一味地拼命狂砍下去。 一剑不行,再砍第二剑,第二剑不行,再砍第三剑…… 第789章 天下第一丑 他的整个人好像已从一位名震天下的杀手一下变成了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由于他的剑砍得太快太猛,以至于叶小仙根本就无法闪身变招。 所以他也就只好顶着斗笠任凭宋人亡砍了。 众所周知,超过八十五分贝便已绝对属于噪音,一百分贝以上人耳就禁受不起。 而现在这两位铁匠师父所发出的声响,绝对超过了三百分贝,连屋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和那些尸体都被震得东蹦西跳。 屋里的李昊等三人听得实在是受不了啦,燕儿狂叫一声:“我受不了啦,我跟你拼啦!” 她挥剑朝宋人亡冲去。 雪儿这时拾起了她那两颗被磕掉的门牙,也大声道:“王八蛋,敢磕掉我的门牙,我一掌拍死你!” 在这种巨大噪音的干扰下,人的理智已完全丧失了。 李昊是人,所以他的理智也没有了。 白龙剑满天飞舞,也直朝宋人亡砍去。 由于这三人的突然参战,双方局势立时便发生了改变。 那一下一下的“打铁”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多种金属的撞击声。 宋人亡在这四大高手的进攻下节节败退,退到门口,他被包围了。 一团激烈的刀光剑影之后,宋人亡终于冲出了包围,跳出了门外。 不过,这时他的浑身上下已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内还算是完整的啦。 屋外的寒风一吹,他立刻打了个“哈欠”,一身的鸡皮疙瘩全都冒出来了。 宋人亡一边流着清鼻涕,一边打着哈欠道:“好……好你们这几个臭小子,还有……还有你,叶小仙,我会回来找你们算帐的,我……我跟你们没完!” 一瞬间,他的人已到了半里之外。 望着宋人亡远去的背影,叶小仙微微叹了一口气。 接着他转头冲李昊道:“李昊,此人说话一向十分算数,今后你们可要多加小心啊!” “知道了,谢谢叶师叔关心,今天可多亏了叶师叔,否则……”李昊道。 雪儿道:“否则今天我这小命可就第一个不保啦!” 叶小仙道:“我看你们三人的实力都十分厉害,我知道李昊是得我李哥的真传,但是你们二位的实力是谁教的啊?” “是……”雪儿燕儿二人正要回答,突然他俩觉得腹中一阵剧痛。 二人忙改口道:“对不起,叶前辈,这……这是天机,我们不可以随便说的。” “噢,既是天机,我就不问了,喔,对了李昊,你们准备去哪儿?” “岳阳。”李昊道。 “我们要在下月初八赶往岳阳,参加上官俊秀的葬礼。” “下月初八?下月初八?”叶小仙一边念着,左手五指一边拨弄着。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道:“李昊,我算出下月初八是个大凶之日,那一天必将有件大恶之事要发生。 “那……那怎么办呢?”李昊还没说话,燕儿急着问道。 叶小仙道:“我这几天另有一些事要办,不过,下月初八我会尽量赶到岳阳。” 李昊问道:“叶师叔,你可算出下月初八岳阳将会有什么大凶之事发生吗?” 叶小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双目微闭,盘膝坐在了地上。 他的十指在动,不停地动。 三人知道,叶小仙正在替他们占卜吉凶。 一个时辰过去了。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叶小仙的额头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突然,他猛烈颤动了一下,双眼终于睁开了。 三人几乎是同时问道:“算出来了吗?叶前辈?” 叶小仙用手擦了一把汗道:“没有。” “没有?” “因为那件事情奇凶无比,以至我的意念根本无法穿透到它核心,不过你们不用怕,下月初八我会尽量赶到岳阳,助你们一臂之力的,但有一点,你们三人务必要在下月初八赶到岳阳,无论途中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啦。” “很好,那我就放心了,哎,对了,李昊,还有一件事我要转达你。” “什么事,叶师叔?” “在你离开金银岛的当晚,鬼坟山上的鬼王便以飞鸽传书传来一封信,说他两个徒弟也已经下山,她俩将路过你未来婶婶刘亦飞的玉姬岛,如果你们先一步经过玉姬岛的话,就上岛等她们一下,随后一同前往岳阳。” 雪儿燕儿二人率先高兴地笑了起来道:“那可太好了,下月我们几个人一下就聚齐了五个。” 李昊也笑道:“多谢叶师叔相告,我们一定会尽量赶去的。” “那就好,下月初八见。” “下月初八见!” …… 睹光深夜此凭空,阳壑秋磷数点红。 流云宫的“圣灯”神秘而恐怖!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在那茫茫峡谷之间便会闪现出点点磷光,飘忽不定,就像有无数孤魂野鬼在山中游荡一般。 磷光又出现了! 围绕着三条幽灵般的身影出现了。 三条身影直向千佛顶上的卧云庵中冲去。 三人中其中一人突然道:“鬼行、鬼素,那流云的掌门巨丑师太是否真的就住在这卧云庵中?” “保证没错,主人。” “嗯,听说这老尼姑长得奇丑无比,可有这么一说?” “千真万确,主人,这老尼姑在其芳龄十六之时,就赢得了天下第一丑女的桂冠,现在她已年近六十,你说她还能好看吗?主人!” “岂有此理,我姐真会替我找人,竟挑了这么一个丑尼姑让我来,真是气死我了,要知道我一看见丑女就会呕吐,这等会让我怎么和她办事嘛!” “这……这可就不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啦!” “废话,要你们多嘴!” …… 巨丑师太的卧房内依旧闪着烛光。 两名年轻的武尼威风凛凛地守在她的门前。 突然,两个黑影从天而降,冷不丁地已站在了两名武尼的面前。 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在这磷光闪现的时刻,突然有两个幽灵般的家伙站在你的面前,一般人会怎么样? 别说是两个尼姑啦,就是两个和尚恐怕都会被吓死! 两名威风凛凛的武尼死了,连吭都没吭一声就被吓死了! 鬼行、鬼素二人原本还想露两手,可现在也不用了。 黑暗中,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鬼行、鬼素二人立刻道:“主人,一切搞定,屋里请。” 门,被推开了。 巨丑师太背对着屋门坐在床上,好像正在闭目养神。 门被推开的声响她自然听见了。 “什么人敢在这时来烦我,也不通报一声就敢闯进我的禅房?” “是我,老尼姑。” 一个男人的声音答道。 听见这么一声,把巨丑师太吓了一跳,因为她还以为是自己庵中的哪名女弟子进来了呢。 巨丑师太急忙转过了身来。 身子一转,她和男人几乎是同时惊叫了起来。 “啊啊!” 巨丑师太是为眼前突然站着一个男人而感到惊讶,而且这男人面目狰狞,但却又出人意料地穿着一条花红裙子。 这副装扮让人见了想吐。 巨丑师太忍住了,她没吐,不过那穿裙子的男人却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狂吐了起来,连黄胆都快吐出来了。 这都是因为他看见了巨丑师太的脸。 那是一张让人难以想像的丑脸,大大的一对蛤蟆眼上长着两条蜈蚣般的黑眉,一只朝天鼻,低着头时都能瞧见鼻中的污物。 嘴巴倒挺标致,就是长歪了。 两颗门牙蜡黄蜡黄地龇出口外,发出阵阵恶臭。 两只招风耳一大一小,大的像猪耳,小的像猴耳。 这时巨丑师太厉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我卧房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想……想你……哇……” 红裙男人刚一说完,又狂吐了一口。 “岂有此理,你敢污辱本尼,看招!” 巨丑师太的一双大脚疾风暴雨一般朝着红裙男人狂踢而去。 这是流云宫的九转连环穿心脚,只有掌门才能练习使用。 巨丑师太一出手就用了此招,显然她已将这红裙男人恨之人骨,决意致其死命而后快! 只可惜,她的实力和眼前这个红裙男人相比,相差太远太远! 老尼双脚踢来,红裙男人竖眉道:“丑八怪,我东剑今天来找你,是你上辈子修的福份,你应当感到莫大的荣幸才对,可是你如此不识好歹,还敢用脚踢我,好好,我让你踢!” 红裙男人是魔主的的三儿子东剑。 巨丑老尼怎么会是东剑的对手。 东剑话音落地,他的一双手掌突然伸出,变得巨大无比。 “啪”地一下将巨丑老尼踢来的双脚抓住,上下一抖,老尼的身子像波浪起伏了一下,随后像条死蛇一般倒垂着不动了。 东剑甩手便将老尼的身子扔到了塌上。 随后他也走到了旁边。 巨丑老尼的身子虽然不能动弹了,但她那两只大大的蛤蟆眼却直直地盯视着东剑。 烛光下,巨丑老尼的那张脸看起来,更加丑陋。 东剑几次想爬上塌,但都被这张脸给吓退了。 东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突然说了一句:“鬼行、鬼素,你俩都快给我滚进来!” 第790章 前往玉岛 鬼行、鬼素听见喊声,立刻从屋外跑了进来:“主人,什么事?” “这老尼姑简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丑十倍,这让我怎么和她……你们自己快来瞧瞧,自己过来瞧瞧。” 听得东剑吩咐,二人立马走到了床前,他俩刚一靠近床沿,就都吐了起来。 过了好久,鬼行道:“我看这样吧,主人,你用被子把这丑八怪的头包上,我再给你一幅我珍藏多年的西施美人图盖在上面,这样你可能会感受好点。” “嗯,这个主意不错,那你就快把那美人图拿出来让我看看,让我先洗洗脑子,唉,这老尼姑实在是太丑啦!” “主人请看。” 鬼行掏出了画图。 “哇,这画中女人的确太美了,她是谁?” 鬼行忙答道:“她是我们凡间当年的四大美女之一,人称沉鱼的西施啊!” “噢,是吗?她现在在哪儿,我要去找她,一定要去找她!” “她早死了。” “死了?” “是的,不过,听说她的亡魂现成为迷失夺命谷的谷主了。” “什么?那仙界扔给李昊等几人的神剑,不正是在那谷中吗?” “没错,主人!” “哼,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的,哈哈哈…… 东剑边说边笑,边笑边望向了傻站在一旁的鬼素。 一看见鬼素,东剑的笑容停下来了,他说道:“鬼素,你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那丑八怪的头包起来,我现在的心情已好多啦……” “是,是。” 鬼素连忙答应着爬过去。 随后,没有多久,卧床被压塌了,东剑和巨丑老尼摔在了地上。 东剑喘着粗气把巨丑老尼头上包着的破布揭开,双目紧紧地盯着巨丑老尼的眼睛。 他好像要从老尼的眼中找到什么。 看了半天,巨丑老尼的那双蛤蟆眼还是那样大瞪着,但眼中的神彩尽失,整个人像一条死鱼一般。 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变化了。 东剑开始还有兴趣地看着,但越看他的脸便越显阴沉,越看越显失望,越看越显恼火! 突然道:“岂有此理,这丑八怪根本不是我魔界的魔种,害得我屈身给了她,等以后我一定要找我大姐算算这笔账!” 鬼行道:“主人,这与南公主有什么关系?” “是她说这老尼可能是我们魔界的魔种,让我来的,怎么会和她没有关系?” 说到这儿,他又转头,望着巨丑老尼道:“对不起啦,臭尼姑,既然你不是我们魔界的魔种,那我只好就此送你去地狱啦!” 说完,他手掌一举,就想朝巨丑老尼的天灵拍去。 突然,巨丑老尼的双眼突然由黑变绿,绿的阴森可怖,绿的让人胆颤心惊! 快!她的眼睛转变得太快了,比陈九幽转变得迅速十倍! 东剑惊声叫道:“哇!真想不到这老尼姑竟是个极凶极厉的人魔!” “主人,为何她会是个极凶极厉的人魔?”鬼素问道。 “因为只有极凶极厉的人魔双眼才会转变的如此迅疾,哈哈哈……” 正在他欣喜的时候,突听门外传来两声大喝:“什么人敢擅闯我们掌门卧房?” 接着从屋外冲进两名武尼。 这是两名巡夜武尼,她俩发现掌门房内人影晃动,又看见守卫掌门卧房的两名武尼瘫倒在地,就冲进了屋中。 这时的东剑也不回头,只是以极低的声音冲着巨丑老尼道:“叫她们过来,然后送她们去西天!” 边说,东剑边挥去了老尼眼中的绿芒。 “是,主人!”这是巨丑老尼的声音。 接着,她冲两名武尼一招手道:“春风、秋月,你们不要声张,快到为师这儿来。” “是,师父。”二尼的确十分听话,尽管她们的剑仍旧戒备地指着东剑三人,但她们的身子却向巨丑老尼的床挪去。 其中一武尼边走边道:“师父,你怎么会在三个陌生男人面前这样呢?” “你们再走近些,为师就告诉你们!” 一个叫春风的武尼就要再朝前走,而那名叫秋月的武尼却似看出了些什么,一把拉住了春风道:“别过去,你不觉得师父有点不太对劲吗?” 一被秋月提醒,春风忙收住了脚步。 可惜她俩虽然不想再往前,但有人却希望她俩再往前些。 此时的东剑悄然站到了她俩的身后,原本他一掌就能将这二尼拍死,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要让巨丑老尼亲手杀了她的弟子,以彻底证实她已完全成为了一名人魔! 所以,他只是在后轻轻推了一把春风、秋月。 二尼顿时失去了重心,朝巨丑老尼的卧床倒去。 二尼惊叫一声:“啊,师……” 可怜她俩还没来得及喊出,她们的师父巨丑老尼的一双铁掌,无情地按在了她们的天灵盖上。 春风、秋月二尼顿时七孔流血,悲壮地步入了黄泉大道! 望着眼前的惨景,东剑笑了,笑得是那样的残忍冷酷! 当晨雾刚刚将山林笼罩的时候,一只血红的秃鹰从南边天际飞来,径直落在了东剑的手上。 血鹰的脚上系着一卷白纸。 东剑取下纸卷展开看。 纸上清晰地写着三行小字:“通知四弟,计划不变。下月初八岳阳见!姐:南茵。” 看完信后,东剑转头道:“鬼行,从这里到岳阳走哪条道最近?” 鬼行一思索便道:“走玉女道,过月明湖最近。” “很好,那就走这条道。” …… 一条古道,一间茶馆。 店名叫罗兰茶馆。 叫馆着实有些太牵强了。 它只不过是在路边搭起的一个小茅草棚子,由于棚子不大,白天如果不下雨,客人们一般都爱坐在棚外。 茶馆的主人是个年轻端庄的少妇,名叫罗兰。 因为罗兰长得十分年轻,看上去就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一样,所以第一次见面的人,一般都很难相信她有一个儿子已快三岁了。 或许是因罗兰的貌美,经过这条古道的男人,无论是否口干,都会坐下来喝上一杯的。 罗兰正在细心地为客人们倒茶。 两名官差模样的汉子大摇大摆地,从古道一头走了过来。 刚到茶馆,一个官差大声惊叫道:“哇,这卖茶婆娘当真是花容月貌,仙女下凡一般,这样的美女如果抓回去献给皇上,那咱们肯定平步青云,飞黄腾达啦!” 另一个官差立刻道:“说你没见识呢,就是没见识,这样的货色也能称得上是花容月貌,仙女下凡?你真是没水准啊!”. “怎么,你觉得这女人还不够漂亮?” “你知道这条道叫什么道吗?” “不知道。” “这叫玉女道,再往前就到了月明湖。” “月明湖?” “是的,湖中那座玉姬岛上住着两位小姐那才叫倾国倾城,貌美如仙呢,你是刚出来混,还不了解,当今最美的两个女人就数他俩了。” “她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一个叫刘亦淋,一个叫刘亦飞。” “是吗,那小弟我可要见识见识,如果真像兄台你说得那样美貌,那我可要先……” “想先去死啊?你知道这两位都是什么人吗?” “都是什么人?” “她们姐妹俩原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大侠。” “大侠?大侠还杀人不眨眼?” “废话,杀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涩鬼,她们还会眨一下眼睛吗?更何况妹妹刘亦飞已经和大人物订了婚约,名满天下的李昊都快要管她叫婶啦,你还想打她俩的主意?我看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哎哟我的妈耶,算了算了,看来我是泡不上了,还是老老实实地泡泡眼前这个卖茶娘子吧。” 他俩的谈话声刚落,一个声音好似突然自天边传来:“你们说的那个人真得很美吗,她真的要做李昊的婶吗?” 两个官差赶忙四下张望,除了在罗兰茶馆喝茶的几个客商路人外,根本没有他人。 而那些茶客见到他俩,又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只顾低头喝茶,没人敢正视着他俩的。 其中一个官差实在忍不住了,突然双手一叉腰道:“是哪个混蛋在和老子说话?” 此句一话出,在场所有的人立刻抬手,指向他身边的另一个官差道:“是他!” “混蛋!” 所有茶客吓得忙又低头喝起茶来。 两名官差悻悻地捡了张桌子坐下,这张桌子本来就坐了三个人。 两个黑衣人,中间夹坐着一个穿红裙子的人。 红裙人一直都在低着头喝茶,长长的黑发从前额轻柔洒下,让人根本看不见面庞。 一头靓丽的黑发,一件醉人的红裙。 这绝对是一个新时代梦幻少女的组合! 两名官差原本想对店主罗兰不利,不过此时身旁就有现成的一位,那他俩为什么不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第791章 密林惊魂 一名官差道:小娘子,你为什么总是低头喝茶,而连头都不抬一下呢?” “我怕我抬起头来会把你们吓死!”这是一个浑厚的男低音在说话。 两名官差几乎是同时一愣,他们还当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不由自主地揉了揉。 之后他们又转头看了看坐在红裙人两边的两个黑衣人,还当是他俩多嘴的呢。 另一名官差立刻喝道:“我老大在同你们家娘子说话,你们不要插嘴,否则我就扁你们哟。” 说完,他又冲红裙人嬉皮笑脸地道:“小娘子,我们老大让你抬起头,你就抬起头嘛,害什么羞!” 边说他边伸手猛一抬红裙人的下巴。 那被一头青丝遮盖的脸顿时显露了出来。 几乎是与此同时,两名官差的嘴巴也大张开,,狂喊了一声:“哎哟,我的妈耶!” 接着,二人仰身倒在了地上。 这都是因为青丝后面的那张脸被他们看见了的缘故。 那是一张凶神恶煞般的男人脸,一脸的横肉,狰狞至极! 两名官差半晌才缓过气来。 一名官差爬起身,指着红裙人道:“妈的你是神经病啊,大男人穿着件花红裙子出来逛街,你不怕影响市容啊你!” “大哥,要不要把他抓起来?”另一个官差道。 “抓起来。” “定什么罪?” “就定他个男扮女装,危害市容,妨碍交通罪便成。” “好嘞。”这名官差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串锁链。 这时,位于红裙人两边的黑衣人想起身,却被红裙男人制止住了。 接着红裙人的嘴巴微微动了动,好像是说了些什么,周围的人什么也没听见,但那两名官差却似耳朵都要震聋了一般,捂着耳朵复又瘫在了地上。 红裙男人的嘴不动了,而那两名官差却是迫不及待,争先恐后地答道:“对对对,她们姐妹就住在那玉姬岛上,没错,一点也不会错的。”. “很好!那你们现在可以回家了!” 这是在场众人听见那红裙男人说出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此话说完,红裙男人的目光就从两名官差的身上移开,转向了少妇罗兰。 …… 叶小仙走后,李昊随雪儿燕儿二人上了无名山,拜见了两人的师父,并在山上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三人告别了二老,向玉姬岛而去。 由于下月初八便要赶到岳阳,时间紧迫,所以三人一路上晓行夜宿,马不停蹄地直向玉姬岛赶去。 但人,毕竟是人,马,终究是马。 一连数日的连续奔波,三人都感到疲惫。 他们的马也跑不动了。 夜,不知何时已将大地吞噬。 雪儿指着前方一片矮树林道:“我说今夜咱们就在前边那片树林中歇一晚吧。” 同意,这是毫无疑问的。 三匹马步入了密林。 一进林子,燕儿嚷道:“哎,上当,上当,雪儿你瞧你选的好地方,这儿哪是什么树林,分明是片坟地嘛,在这地方过夜,能睡得着吗?” 雪儿没来得及说话,李昊却道:“算了,算了,坟地就坟地,有什么了不起的,既来之,则安之,我看就在这儿过夜挺好。” 雪儿虽说心中也很后悔害怕,但这地方是她选的,她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鼓气道:“李昊说得一点没错,这……这地方不是挺……挺好的吗,坟地,那该死的宋人亡如果想追杀我们,也绝想不到我们会躲在这儿过夜,咱们还能安安稳稳地……睡一大觉。” 她说话时,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燕儿道:“什么,什么,安安稳稳睡一大觉?我看到了半夜即使宋人亡不来,就是这坟地里的孤魂野鬼出来一个两个的便够把我们掐死得啦,就算不掐死我们,也够吓死我们的啦!” “燕儿,别乱说话,这皓月当空的,哪会有什么鬼,快睡觉睡觉。”李昊道。 燕儿一摆手道:“得了,还是你们睡吧,我可睡不着。” 夜风很凉,三人为了取暖,都快滚到一起了。 李昊和雪儿很快睡着了。 燕儿说过今夜不睡的,正好,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一名小哨兵。 上半夜他总算是挺过来了,但到了下半夜,燕儿的上眼皮和下眼皮便不时地发生起冲突来。 开始双方还较克制,但越往后冲突的就越厉害了,最后大家交缠在一起,展开了殊死肉搏,最终双方抱在一起都不动了。 也就在燕儿刚刚进入梦乡的不一会儿,他突然感到自己身下好像有什么在动。 燕儿开始还当自己是在做梦,也没在意。 可一阵剧烈的疼痛最终还是将她从梦乡中弄醒了过来。 燕儿惊叫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李昊与雪儿也从地上蹦了起来。 雪儿道:“出什么事啦,出什么事啦?” 燕儿忙一招手,指着自己刚刚睡过的地方道:“我刚才躺着时,好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扎了一下,好疼!” 他这么一说,李昊与雪儿朝那地方望去。 燕儿刚才睡的地方正好是在一个不高的老坟包上。 坟包上有碑、有草、有树叶,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物。 李昊道:“燕儿你真的被东西扎了一下?” “这还能有假,我把衣服掀起来,可能后背上已经破了。 说完,她真地掀起了。 她的背上没破,但却有一个红红的爪印! 三人正纳闷呢,突听地上发出一阵裂响,那座不高的老坟包竟突然从中裂开了,一条黑洞洞的裂缝顿时展现在三人的面前。 “哎哟我的妈耶,这坟里的鬼要出世啦,快跑!” 雪儿大叫一声,转头就想逃跑。 可她的头是转过去啦,但她那两条腿却吓得不听他使唤。 这时,从那黑洞洞的裂缝之中冷不丁地又伸出了个白森森的骷髅头来。 雪儿一见再也站不住了,双腿一软就瘫坐了下去。 坐下去后,他又听见一声尖叫,那是燕儿的叫声,原来燕儿早先她一步吓瘫在了地上。 李昊还是那么站着,笔直地站着,双目紧紧地盯视着那个探出墓穴的骷髅头,一眨不眨。 原来他已经看呆了! 这时,一柄利剑拔出了鞘外。 那是李昊的白龙剑。 尽管李昊的手有些颤抖,但他的剑尖却依旧顽强地指向了那个骷髅。 “你……你你你……你是谁?” “我……我我我……我是鬼。” “三更半夜不在家里睡觉,跑这儿来想吓死我们!当心我砍扁你哟!” 李昊此话说完,不仅那鬼吃惊,就连瘫坐在一旁的雪儿燕儿都惊讶,他们没想到李昊能说出这么有勇气的话。 鬼急忙伸出他那两只鬼爪不住摇动道:“别别别,我是你的朋友。” “是我们的朋友,那我们怎么不认识你?” 鬼道:“我是你们的朋友一笑驾下的鬼奴。” “鬼奴?” 鬼道:没错,我的小主人让我前来转告你们,她们已经先到了玉姬岛,不过岛上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她俩让我来通知你们,速速赶往那里,否则可能就来不及了!” “什么,我未来婶那儿出事了?出什么大事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看见李昊急得那样,燕儿道:“李昊哥,别听他胡说,一笑他们怎么会同这些孤魂野鬼在一起打交道呢,这家伙八成是在胡说!” 这时的燕儿不知怎的胆子又大起来了,这或许就是因为那鬼现在已变得如此老实听话的缘故吧。 可是那鬼一听燕儿说他胡说,马上就急了,他大声道:“我们的小主人是当今阴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鬼王的徒弟,当然能驾驱我们这些鬼罗,让我来报信有什么不妥?这根本就没什么可奇怪的嘛。” 三人互望一眼,觉得这鬼说得也算有道理。 鬼王本是阎王爷的弟弟,在阴间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判官爷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而一笑两人又是他的爱徒,自然会驱鬼之术。 李昊道:“看来我的就得再加快些速度啦!” …… 三人已经有四天没有喝上一口水了。 燕儿突然大叫一声:我走不动了,我嘴巴渴死啦!” 李昊也伸出舌头添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指着前方道:“雪儿燕儿,你们看前面是什么?” 雪儿燕儿顺着李昊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崎岖的山道右方,隐约有一间茅舍显现出来。 有茅舍自然就有人,有人当然就不会少了水。 三人顿时来了精神,扬鞭便朝茅舍冲去。 茅舍的窗户上支着一根长长的竹杆,竹杆上挂着一面白丝布上四个黑体大字。 罗兰茶馆 这太对三人的味口啦,三人此时缺的就是水,而这间茅舍却又正巧是间茶馆。 茶馆的门关着。 燕儿便大声叫道:“老板,有生意上门啦,快出来。” 屋里没人应声。 李昊与雪儿又叫了两声。 屋里依旧毫无动静。 燕儿道:“八成这店老板睡着了,咱们不如先进去瞧瞧。” 说着,她推开了那扇紧闭着的屋门。 门刚一被推开,一股奇浓无比的血腥味便疯狂涌出,呛得燕儿马上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李昊与雪儿一看不对,赶紧进入了屋中。 一进入屋中,二人顿时便被眼前的惨景惊呆了。 整间屋中,到处都是尸体。 第792章 不速之客 其中有两名身着官服差役被人硬生生地钉在了墙上。 屋中央有一张八仙大桌,桌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具女尸。 女尸被人扒得一丝,下一片血污,显然是被蹂躏之后惨遭杀害的。 桌旁倒着一张木椅,一个三、四岁大的孩童趴在椅上,他的一只小手还紧紧抓着一条桌腿。 显然,这孩子是想顺着木椅爬上桌去救她妈妈的。 可是他没能爬上去便被人一掌拍死在了桌下。 突然,李昊好像想到了什么,口中喃喃地道:“这儿是玉女道,离月明湖只有两三里地,糟了,那鬼的确没骗我们,我婶那儿一定出事了!” 风景如画的玉姬岛让人见了的确心旷神怡! 但此时的李昊等三人根本就无暇欣赏这迷人的湖光山色。 他们刚一上岛便听见岛内深处隐约有喊杀声传来。 李昊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接着直向岛内扑去。 雪儿燕儿二人自然也不示弱,紧随其后而去。 喊杀声是从前面一片竹林背后传来的。 当三人穿过树林,喊杀声已经是震耳欲聋。 三人放眼望去,地上到处是岛上婢女的尸体。 而且前方一块花园中,有无数手持刀枪剑戢的骷髅鬼正在围攻一名美丽女子。 这些骷髅鬼和他们那夜在坟地中遇见的骷髅鬼竟十分相像。 而被围攻的人李昊也一眼认出,她正是未来婶婶刘亦飞的亲姐姐,刘亦玲。 雪儿道:“哎哟我的妈耶,这岛上哪来这么多的鬼?” 燕儿道:“那女的不是刘亦玲刘岛主吗?李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等李昊说话,雪儿先开口道:“傻瓜,这还用问,刘岛主一定是什么地方招惹了阎王爷,所以阎王爷命这些鬼来扁她了,这些鬼咱们可惹不起,自然是立刻掉头,开路依妈死啰!” “不行,刘岛主是我未来婶的姐姐,我不可以不救她!”李昊道。 雪儿道:“未来婶,那现在不是还没成你的婶嘛,况且上天还有斩妖除魔的任务在等着你去做呢,为这么一个外人招惹上这些鬼,弄不好还搭上一条命去,那可真太不值啦!” 李昊不再说话了,雪儿以为李昊想通,小手一拉李昊的胳膊便想拽他走。 没想到,李昊却抬起了自己的白龙剑,转头对雪儿燕儿二人道:“你们走吧,我要去救她!” 李昊仗剑朝群鬼冲去。 雪儿急着道:“就算要救,咱们也得先找到雨儿、雀儿她俩再说嘛,老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嘛!” 他在这儿叫唤,李昊却已经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忽然传来。 接着,两条娇柔的倩影如风飘至,正巧挡住了李昊的去路。 “李昊!” “李昊哥!” “雨儿,雀儿!”李昊惊喜道。 此时迎上正是冰雨儿和冰雀儿。 这时雪儿燕儿二人也蹦蹦跳跳着跑了过来,边跑二人边高兴地道:“雨儿、雀儿,见到你们真高兴!” “哇!真没想到雪儿燕儿你们两个也来了,这可真让我们姐妹欣喜若狂啦!”雨儿、雀儿也兴奋地笑道。 不过,他们的笑声很快便被那震天地喊杀声给掩盖住了。 李昊一拉冰雀儿的手道:“雨儿,你们看见这么多的鬼怪围攻刘小姐,为什么也不去帮她一把?\\\" 冰雨儿道:“这些鬼怪是我们调来对付刘小姐的,我们又怎么会去帮她呢?” “什么?”李昊一愣,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尽:“雨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会调集这么多的鬼怪来对付刘小姐的?” “是啊,这说得我们都糊涂了。” 雪儿燕儿二人也道。 雨儿道:“事情本是这样的,我们刚上此岛时,便发现岛上有不少的婢女尸体,我们还以为岛上来了什么强敌,便赶快赶到了这里,到了这儿我们才发现,那些婢女都是被刘小姐亲手杀死的,她的整个人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你们仔细看她那两只眼睛,绿幽幽地,根本就不像是人眼了!” 雨儿这么一说,李昊和雪儿燕儿等三人都朝刘亦玲望去。 她那一双眼睛竟比波斯猫的眼睛还绿上千倍! 雨儿继续道:“当时我们本想上前制止,可那刘小姐却像是不认得我们似的,连我们都砍,我们本以为凭自身现在的功力,三两招就可将她制住,没想到她的实力不知怎么的突飞猛进,而且力大无比,无奈之下,我们才念动驱鬼咒,调来一个加强营的骷髅军兵将她围困,好等你们前来再作商议!” 听完,李昊双眉紧皱,口中喃喃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接着,他又猛一抬头问道:“雨儿、雀儿,你们可岛上看见我婶刘亦飞没有?” “她不在岛上,早一个月她就去杭州找你叔叔去了。” “婶去杭州了,这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雀儿道:“这是刘小姐的贴身婢女小玉告诉我们的。” “婢女小玉?她还活着吗?” “活着,她就在前边厢房内。”雀儿道。 雨儿道:“她可能是这岛上唯一还活着的一名婢女了!” …… 小玉躺在床上。 她的身上到处是血,显然也已身受重伤。 四名全副武装的骷髅军兵垂手在她的床前。 李昊等众人走进了屋中。 小玉当初曾随刘亦玲在洛阳和李昊等众人并肩战斗过,所以李昊几人进来,她自然认识。 小玉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但没有成功,因为她的腰骨已被折断。 李昊忙上前扶住她道:“小玉,你不用起来了。” 小玉点了点头。 李昊接着道:小玉,你能告诉我这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小姐怎会变成这样?” 李昊不问还好,一问起这事,小玉的眼圈顿时一红,眼泪便不停地落了下来。 她边哭边道:“你们要……要救救我家小姐啊,她中了魔,中了魔啦!她杀了小红、小清、小兰,岛上的人她差不多都杀光啦,啊……呜……” 李昊忙道:“小玉,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你把你知道的事原原本本地全告诉我们,到底这儿发生了什么事?” 小玉哽咽着道:“就在几天前的一个下午……” …… 夕阳将半边天际映得火红。去象搬 美丽的玉姬岛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得格外的迷人! 一叶小舟乘风破浪,直向玉姬岛而来。 舟上除了一个老船家外,船头还站着三个人。 两人黑衣,一人身穿大红花裙。 穿花裙本不奇怪,但如果一个男人穿着花裙,那就格外引人注目了。 现在这个穿花裙的正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相貌狰狞的男人! 小舟刚一靠岸,三人便毫不客气地踏了上去,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 倒是那老船家些见识,他知道这岛上的主人是谁,所以当那三名神秘的船客一跳上岸,他便立刻摇动小船,溜之大吉! 两名黑衣人在红裙人的带领下,大步流星地直向岛内迈进。 不过,他们没走多远,就有数名红衣婢女从岛内迎出。 婢女喝道:“什么人连姓名都不通报一声,就敢擅闯玉姬岛,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啦?” 红裙人一听,顿时一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懊悔样道:“哎,糟了,我忘记自己叫什么啦,噢,想起来啦,想起来了,我姓涩,这两个是我的随从叫魔。 “涩魔?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你们快说,来我们岛上到底想干什么?” 红裙人顿时哈哈笑道:“小妹妹,你们说涩魔来你们岛上还能干些什么?对了,听说你们的岛主刘亦玲,刘亦飞是当今天下的绝代佳人,本座想见识见识,看你们个个都如此花容月貌的,想来传言不会有假,快,让你们岛主出来迎接我们,迟了我让你们个个都香消玉殒!” “你们是哪里来的狂徒,也敢在玉姬岛上撒野,玉姬六艳,给我将他们三人拿下。” 红裙人的话音刚落,一名紫衣少女从自岛内掠出,落在了众人面前。 六名红衣婢女一见到她,躬身道:“遵命,小芳姐!” 原来紫衣少女是玉姬岛中四大花使之一的小芳。 玉姬六艳的剑出鞘,剑尖直指红裙人。 红裙人此时的目光,早从六艳的身上转到了小芳的身上。 他的手指微微地挥了挥,漫不经心地冲着身边两名黑衣人道:“你们陪那六位小妹妹玩一会儿。” “是,主人。” 二人掠入了六艳当中。 六艳大喝一声:“你们过来受死吧!” 话音刚落,六柄利剑如闪电一般直向两名黑衣人刺去。 两名黑衣人大笑一声:“女孩子家玩剑,当心伤了自己的手,还是安份些比较好。” 说笑间,他俩的四只手掌悄无声息地朝六艳抖了抖。 六名红衣婢女顿时,觉得自己的掌心一阵剧痛,她们下意识地忙低头看。 她们不看还好,一看之后,大惊失色! 因为她们每人此时都是倒握着宝剑,也就是说,她们的手掌已经q不再是握在剑柄上,而是握在了剑尖上。 第793章 岛内惨案 宝剑两侧的利刃早将她们的手割破,血顺着剑身流淌而下,难怪她们会觉掌心疼痛。 六人慌忙松手弃剑。 这时,两名黑衣人笑得更欢:“我们早就提醒过你们,女孩子家还是少耍剑弄刀为好。” 六女在惊恐中出掌,向黑衣人拍去。 能在玉姬岛落足的任何一名婢女实力都不会弱,而玉姬六艳在岛上的众多婢女中已经是佼佼者,所以她们六人合力发出的这一掌威力自然可想而知。 但世间往往可想而知的东西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却是那些可想却不知的东西。 两名黑衣人的实力之高别说六人不知,就是连她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二人的实力会有这么高,高得连她们双掌发出之后,为什么自己身子就再也不能动了都不知道。 她们没有看见那两名黑衣人出手,更没觉得自己身上哪里被点,但她们的身子却不能动了。 每个人都保持着她们发掌时的姿势。 两名黑衣人又回到了红裙男人的身边道:“主人,一切搞定!” 从他们说话时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很为自己干净利落的出手而感到自豪。 不用问,红裙男人肯定会给他们一个嘉奖。 可是没想到,红裙男人却双眉一皱道:“我让你们好好陪陪六位小妹妹玩玩,你们却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真是两个蠢货,来,好好看着我是如何和这位紫衣小妹妹玩的!” 话说完,人竟突然消失。 小芳本来被两名黑衣人的实力惊呆了,此时那红裙男人,又突然消失,她更是惊愕。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红裙男人突然又出现了,出现在了她的跟前。 红裙男人的鼻尖几乎和小芳姑娘的鼻尖碰到了一起。 小芳顿时惊叫一声,闪身退让。 红裙男人没有追,他仍笑眯眯地站在那里:“小妹妹,如果你肯乖乖地替我的带路,找到你们岛主,那本座就放了你!” “做梦,让我带路?你想都别想。” 小芳的身影和剑合二为一,直向红裙男人冲去。 剑,就要刺中了红裙男人! 剑,已刺进了红裙男人的体内! 红裙男人依旧没动。 由于用力过猛,不但小芳的剑穿过了对方的心脏,她整个人的身体也撞了上去。 红裙男人还是没动。 等小芳站稳脚跟后,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站在了红裙男人的背后。 “莫非自己从那红裙男人的身上穿了过来,就像穿过一堵雾墙一样,这怎么可能?” 但她的眼睛却告诉她,这是千真万确地事实。 红裙男人转过了身,满脸笑容地道:“小妹妹,你从本座的体内穿过,有什么感想啊?” 小芳惊愕道:“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说对了,小丫头,我的确不是人,也不姓涩,但我是魔,天上真正的魔!” 听完这话,小芳就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 刘亦玲正带着小玉、小红两名婢女在花园中散步。 突然,一名红衣婢女气喘嘘嘘地跑了进来。 一人园她就急声道:“岛主,不……不好了,有三名陌生男人闯进我岛!” 刘亦玲依旧看着身旁一片玫瑰,淡声道:“有三个男人闯岛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今天该谁巡岛?” “该左花使小芳巡岛。” “那她手下的玉姬六艳呢?” “回禀岛主,玉姬六艳尽数被人强,小芳巡使也未能幸免。” “什么?” 刘亦玲方猛然抬起了头来道:“这些都是那三个陌生男人干的?” “是的!” “玉儿、红儿,备剑!” “是!”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园门处传来。 刘亦玲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园门,一个令人作呕的红裙男人正热情地望着她。 在他的身边是两个黑衣黑脸的黑衣人。 刘亦玲看了红裙男人第一眼,就再也不想看他第二眼了。 而红裙男人在看了刘亦玲第一眼后,便再也不想有第二眼了,因为他要让这第一眼一直看下去,直到天长地久,看到海枯石烂! 刘亦玲的手中摆弄着一朵玫瑰,淡淡的道:“我的玉姬六艳和小芳是你杀的?” “不错,是我。” “知道你这么做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吗?” “在下不太清楚。” “好,那本岛主现在就告诉你,敢动我玉姬岛中人半根毫发者,就要被挖眼抽筋,你却一连强了我七名婢女,你该怎样个死法不用我再多说的啦!” 红裙男人哈哈笑道:“怎么个死法在下倒并不在乎,只要是你刘小姐亲自动手就行!” “好,那我就成全你!” 刘亦玲说完,挥手从小红手捧的剑鞘中抽出剑。 显然,一场战斗即将展开。 就在这时,一个满面泪痕的少女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花园。 刘亦玲和她的贴身婢女小玉、小红一见,惊道:“小芳!” 小芳一入园,便朝刘亦玲大声喊道:“岛主快跑,这红裙人就是魔界三太子东剑,岛主快……” 她最后那声“跑”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后心就被一名黑衣人一掌拍中。 小芳顿时惨叫一声倒地。 “东剑!” 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魔界主宰有四个孩子降临人世。 但刘亦玲万万也没想到这四魔中会有一位此时来到了她的玉姬岛,并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刘亦玲手中摆弄的那朵玫瑰无力地飘落到了地上。 她的口中喃喃地道:“你……你真的就是东剑?” “如假包换!”东剑笑道。 “你……你来我玉姬岛想干什么?” “听说刘小姐和令妹刘亦飞貌美如仙,所以在下特来拜访拜访,并想一睹二位小姐的芳容。” 说到这儿,东剑问道:“哎,对了,我好像还没有看见你妹妹刘亦飞,听说她就要成为我们的死对头李昊的婶婶了,告诉我,她在哪儿?” “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好,那你就和我去黄泉走一趟,在黄泉路上本小姐告诉你!” 刘亦玲剑尖一转,锋利的剑刃顿时朝自己的脖子削去。 当刘亦玲知道红裙人就是东剑之后,她便抱定了自杀的决心。 因为她知道,只有一死才能保住自己的清白。 剑碰到了她的脖颈,但她的手却僵直了。 不仅是手,就连她的整个人都不能再动弹半分了。 刘亦玲的一双眼睛睁大了。 这时,东剑”笑眯眯地走到了她的跟前。 “不许你碰我们的岛主。” 刘亦玲的两名贴身婢女小玉、小红此时奋不顾身的挡在了刘亦玲的身前。 东剑哈哈一阵狂笑道:“小妹妹,你们的岛主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们两个难道还想翻天不成?鬼行、鬼素,这两个小丫头可比先前那什么玉姬六艳要好看百倍,她俩就送给你们啦!” “多谢主人!” “你们这三个混蛋,去死吧!” “你俩就过去吧!”东剑边说,双手硬生生地抓住了二女刺来的剑。 像扔木棍一样将两柄可以杀人的利剑扔出很远。 接着,他的双臂突然暴长,一把将婢女抓住,扔向了鬼行、鬼素两人。 一张黄色的罗帐从天而降,将东剑和刘亦玲罩在了其中。 接着,一声声惨叫声从帐内传出。 帐外的小玉、小红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她们不用看就知道帐内正在发生怎样的事情…… 正当小玉说到这里时,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大滴大滴的泪珠又一次夺眶而出。 李昊咬着牙问道:“那后来呢,刘小姐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玉哽咽道:“我也不知道,当东剑从罗帐中走出之后,我只听他无比开心地说了一句,真没想到,这刘亦玲竟也是我魔界的魔种,看来这岛上所有的红衣婢女不用我来解决啦!” “魔种?魔种?莫非刘小姐成了人魔?”李昊惊愕地喃喃道。 “什么,人魔’?”众人一惊。 这时,雪儿突然道:“糟了,李昊,刘小姐和你婶娘刘亦飞是亲姐妹,刘小姐既然是人魔,那你婶……” 雪儿话刚说到这里,李昊顿时惊叫了一声:“我的婶诶……” 雪儿忙道:“李昊,你也别太激动,你婶现在只是魔界的魔种,但这任何一个魔种只有和那东剑等四魔发生了那个才会变成人魔,而你刘亦飞到目前为止还是个正常人,你现在也别太着急。” “不行,我要尽快赶到杭州。” “这时候赶去恐怕已来不及了,他们可能已经赶往岳阳了。” 燕儿道:“那我们就赶快去岳阳吧,要知道,时间可不等人!” 这时,雨儿、雀儿急道:“那刘小姐呢,我不能总让这些骷髅军兵围着她吧?” 李昊道:“小玉姐姐,这儿有铁链吗?” “有。” “铁笼呢?” “也有。” “那就好。” …… 人,知道疲惫。 鬼,不知道疲惫。 此时的刘亦玲也不知道什么叫疲惫,因为她现在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个地道的魔,人魔! 李昊等五人每人手中攥着一条碗口粗的铁链子。 他们悄悄混进了围攻刘亦玲的骷髅军兵之中。 第794章 岳阳 刘亦玲的剑不时与骷髅军兵砍递过来的刀,枪相碰撞, 突然,一条铁棍从天而降,直向她的脑门来。 刘亦玲眼冒绿光,单臂一抬,剑由下而上磕去。 星剑与铁棍顿时在半空相撞,在一团火星四射之后,铁棍突然弯曲,铁棍竟将剑紧紧缠裹住。 原来那根本不是根铁棍,而是一条碗口粗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被李昊牢牢攥着。 李昊胳膊朝后一使劲,便想将刘亦玲手中的剑拽过来。 没想到此时刘亦玲的力气果然比过去要大百倍,无论李昊如何使劲,就是拉不过来。 不过,就在刘亦玲聚精会神地与李昊较劲时,另有四条铁链悄无声息地扫出。 哗啦啦地一阵响,刘亦玲柔软的腰上便被缠上了四条铁链。 这时,只听李昊大喊了一声:“使劲!” 顿时,刘亦玲的身体便被五条铁链凌空拉起,当她落地的时候,人已落在了一块巨大的铁板之上。 显然,这铁板是刚刚搬来的。 正当刘亦玲意想跳下铁板时,一个巨大的铁笼自空中落下,将她罩在了里面。 …… 婢女小玉一直将李昊等五人送到岛边。 在这儿依旧能听见从小岛深处传来的一声声狂吼:“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这是刘亦玲的喊声。 李昊道:小玉,刘岛主就有劳你看护了,等我们取得了神剑,捉了四魔之后,我们一定让他们恢复刘小姐的本来面目。” “那就太谢谢你们啦。” “不必。” 这时,冰雨儿开口道:“小玉,我们留下几个骷髅军兵帮助你看护关岛主怎么样?” “不用了,岛主从来都不喜欢群魔鬼怪在自己身边的,可是她自己现在却……谢谢你们……呜……呜……” 说到这儿,小玉禁不住又哭了起来。 李昊轻轻握了握小玉的手道:“保重,小玉。” “保重,你们也保重!” …… 风,腥风。 就像刚从海上吹来的风一样,带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古城岳阳自建城以来,还从没刮过这样的怪风。 但这已经是怪风刮到的第三天黎明。 东方天际才泛出一丝白光,岳阳城的城门尚未来及打开,一辆由八头老黄牛所拉的重型牛车已经跑到城下。 城上的官兵还在抱着刀呼呼大睡,突然听城下传来一声喊声:“城上还有活着的没有,快给我们把城门打开!” 就这一嗓子,城上所有的官兵几乎全被喊醒了。 为首一名将官赶忙爬起身,扶着城墩朝下望去。 朦朦胧胧间,城下一辆巨大的牛车上密密麻麻坐了数十个人。 这些人个个一身青衣道袍,背插宝剑,非常微风。 那名将官原先还当是朝廷派人前来巡城,心中还有些害怕,但这会儿一瞧竟是帮臭道士,他的火顿时便上来了。 “你们这些臭道士,一大清早鸡还没叫,你们就在这儿穷叫个什么劲儿?快滚!” 刚刚说完,一只大手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接着,他看见了一张脸,一张满是胡须的大脸,奇凶无比! 大脸说话了:“你认识我吗?” “不,不认识。” “那我就告诉你,我姓洪,叫洪口道长,是青城山新任掌门,城下牛车上的都是我徒弟,你的明白?” “明白。” “明白就好,快开城门。” “不开。” “为什么?” “还没到开城的时间。” 一口锋利的宝剑架在了将官的脖颈上。 “我说时间已经到了。” “没……没错,是到了。” “到了还不开城?” “是,是,马上就开,马上就开,开城!” “你真是个蜡烛胚!”洪口道长说完,已经飞纵了下去。 等他跳下城后,将官才发现,刚刚与他说话的吓人道士竟然是悬空站在他的面前的。 这就仿佛一位住在摩天大楼顶上的人,清早起来推开窗户,发现有个人正站在窗外准备同他聊天一样! 这种事情除了神仙,绝对没别人能干得出来。 等那辆重型牛车进入城之后,城门又吱地关上了。 城门刚刚合上,城外官道就啼声滚滚,尘土飞扬。 守城官兵看见一辆由十二头老水牛拉得超重型牛车已经跑到了城下。 牛车上密密麻麻又坐了许多的人。 不过这回可不是什么道士啦,而是一大群身穿金黄袈裟的光头大和尚。 这些和尚的背上可没有什么宝剑,倒是每人手中都攥着一根碗口粗的大木棒。 还没等城上官兵问话呢,车上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和尚已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城上穿盔甲的施主听着,请替我等……” “开门是不是?”不等老僧把话说完,刚才那名将官在城上怒气冲冲地道。 刚才那帮道士将他弄得一点面子都没有了,此时见到这帮慈眉善目的和尚,他当好欺负,准备借此发发威风,也好在手下们面前挽回些面子。 所以他毫不客气地道:“想要我开门,门都没有,除非你们这些和尚一起下车,跪在地上像拜如来佛主一样朝我狂拜三百下,我便……\\\"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牛车上有个黄影一闪,接着他就觉得自己的右嘴巴上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之后就是左边嘴巴,他还没来及去捂,右嘴巴上又挨了一下。 随后接下来的便是一顿暴风骤雨般地痛扁。 黄影闪动,无影无踪。 这时,一位胆大的官兵走到了将官的跟前,轻声问了一句:“将军?” 将军说话了:“刚才是谁打我的?” 可回答令他十分失望:“我们没看清楚,将军。” “我觉得我的脸好像有些肿了,是不是?” ““不是有点,而是十分得肿,将军,你现在整个人真的就像是一个如来佛一样,福态多啦!” “是吗?谢谢。” 这时,城下又传来了那个老和尚的说话声:“城上穿盔甲的施主,请替我们开一开城门,好吗?” 一个官兵问道:“将军,给不给他们开门?” “开门。”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官兵忙讨好似的跑了上来道:“将军,我们刚才虽没看清是谁打你的,但以我绝高的智商与超人的思维,我敢肯定,刚才打你的必定是这些和尚中的一人,将军,你说这门咱们还能替他们开吗?” 那名将官一边揉着被打肿了的脸,一边朝那军兵翻了一眼道:“那你站在城楼上告诉他们,你就是不开城门,看看他们能把你怎么样?” 就这一句话,那名自称智商绝高的兵马上一个转身,像兔子一样溜了。 将官骂道:“混蛋,白痴都晓得是那帮和尚扁我的,难道你们还嫌老子没被扁够吗?开城门,快开城门!” 和尚们的水牛车大摇大摆的进了城,一名军兵跑来问道:“将军,城门还要不要关上啦?” “关上,关上,妈妈的,今天就只放这两辆牛车进城,其他人,一律不许……”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了望塔上的一名军兵大声报告道:“将军,又有一辆更大的牛车向我城冲来。” “什么,快,快,扶我瞧瞧!” 顿时,有两名军兵将这位倒霉的将军架了起来,一直到城廓边。 这名将官手按城廓,朝下观望。 只见一辆由二十四头老牛所拉的特重型牛车已疯狂地跑抵城下。 将官突然问道:“我们今天城中是不是要开牛车展销会啦?” “不知道,好像没有这回事,将军。” “那这一大清早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牛车前来。” “我们也不清楚,将军。” 这时,天色已渐渐发白,这使将军清楚地看到车上所坐的人。 一车上坐的是青一色的尼姑,每个尼姑的背上都插着一把柳叶单刀。 一瞧是尼姑,这位将军的胆子顿时便壮了起来。 因为天下间,女人向来都不是男人的对手,而且在女人中,潜心念佛,慈悲为怀的尼姑向来又是最好欺负的。 正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 将军已准备将满腹的怨气放在这群尼姑身上好好撒撒。 于是他笑着冲着城下道:“我说你们这些尼姑姐姐是不是想进城啊?” “没错,官军弟弟,请你开开门,好吗?” “哎,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们这城门锈死啦,打不开啦!” “那我们怎么进城?” “我看这样吧,你们想进城也很容易,只要你们有本事飞到我这城上来,不就进城了吗?刚才有两拨道士,和尚都这么飞到我这城搂上来的,这城不高,才十几丈……” 他话音刚落,一个灰影突现,一个手持拂尘的秃头老尼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哎……你……” “不是你让我们上城来的吗?怎么?不欢迎?” “噢,妈,你们怎么都会飞?” “会飞已经是小事啦,老娘还很会打呢!” 说完,老尼举起手中拂尘就想朝那将官脸上扇去。 将官忙一捂腮帮道:“别,别打,尼姑奶奶,你瞧我都给人打成这样了,你还忍心下手吗?” 尼姑看了看他,终于放下了拂尘道:“那你快开城门!” “好,好,没问题,这就开城门,这就开城门。” “真是个欺软怕硬的贱骨头,贫尼走了。” “尼姑奶奶慢走,恕我不远送了。” 老尼转身就想下城墙,没想到她一眼瞟见了在城楼顶上高高飘扬的大旗。 老尼又折回了身,对那将官怒声道:“为什么不降半旗?” “降,降半旗?”将官颇为不解。 老尼道:“你难道不知道这城中上官世家的大公子上官俊秀死了吗?” “噢,本……本官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不降半旗?想找死?告诉你,我们前来都是准备给他跑丧的!” “是这样,好,好,好,我降旗,我降旗。” “哼,这才像话,拜拜。” 老尼潇洒地一挥手,人已跳下了城墙。 第795章 众人云集 等老尼走后,将官长长舒了一口气道:“现在连尼姑都变得如此粗俗,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啦!” “将军,那些尼姑走啦。” 一名军兵提醒道。 将官不假思索地道:“走得好。” “那城门还用关了吗?” “还关个屁啊,说不定回头还有什么更厉害的主儿前来,你想让本官给人打死!” “不敢,不敢。” …… 上官世家府门前,此时车水马龙。 尽管离发丧之日还有三天,但前来参加葬礼的各路人马已经到了大半。 在上官世家府门对面,有条着名的长街,叫做壮士街。 在街心有座十分高大雄伟的建筑,就是是岳阳最大的酒楼,壮士酒楼。 来此楼内,从小二到厨师,从账房到掌柜,清一色都是些二十岁上下,膀大腰圆的壮小伙子。 整个店堂从上到下都布置的异常雄浑粗旷。 四壁墙上挂的画图,不是武松打虎,就是张飞发怒,要不就是恶鹰展翅,龙狮齐舞,胆小一点的主瞧见这些还不敢往里进。 所以这店子挺大,平日生意却并不怎么样,可最近却不同了。 因为近日岳阳城陆续来了不少的人。 还没到正午时分,前来用餐的食客已将酒楼上下给坐满了。 一位身披银色狐裘披风,面罩青纱的白衣少女出现在了酒楼门口。 在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人。 一个身着黑衣、背背一柄黑鞘宝剑的男人。 白衣少女抬头看了看门楼上的金字招牌,低声道了一句:“就在这儿。” 之后,她人像雾像风又像雨般地飘进了店中。 刚进店中,一名浓眉大眼的壮小二便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满脸带笑地道:“欢迎小姐光临,不知小姐……” 他话没说完,白衣少女用一块方巾将口鼻捂住道:“去,叫你们掌柜的来和我说话。” “啊?噢,是。”小二的头一低,就像只失恋的公鸡一般,转身走了。 不过一会儿,一个眉清目秀的英俊小生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白衣少女的跟前,笑嘻嘻地道:“啊,我就是这间酒楼的新老板,我姓英,叫俊,不知小姐找我有什么贵干?” 白衣少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玉指朝这位英老板微微勾了勾,示意他靠近些。 这位年轻的英老板立刻便迫不及待地把头伸了过来。 头才伸近了一点点,他就闻到了一股少女特有的玉体幽香。 他的嗓子顿时干枯了,呼吸也突然加快了十倍。 “小……小姐,有话请……请讲。” 白衣少女不紧不慢地道:“听说你们店子生意一向不太好,对吧?” “没错,不过这都是我那古板老爹经营无方,他只喜欢阳刚之美,却不知胭脂魅力,当然,他昨天已经死了,现在由我接管本店,所以我打算……” “你不用再打算什么啦,本小姐已准备全资收购你这家店子,改作春香院,你出个价吧!” “什么,全资收购我这店?” “没错,你要多少钱尽管说好啦。” “不,这是我祖上家业,多少钱我也不会卖的。” “是吗?那你就先把这个收下吧。” 说着,白衣少女将一个小绸包递到了英老板的手中。 英老板忙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你打开就知道了。” 小包打开,一块方型的美玉展现在英老板的眼前。 美玉上方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苍龙。 英老板诧异地问了一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当今皇上的玉玺。” “哎哟我的妈耶!”这一句,险些没把这位英老板给吓趴在地上。 还好,他的人挺住了,没有趴下,但他手中的那块玉玺却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白衣少女的一双眼睛突然瞪起道:“英老板,你好大的胆子,连这玩意儿也敢朝地上扔?” “不,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英老板吓得赶忙拾起了玉玺,连连摆手道。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道:“如果你马上当众宣布这间酒楼从即日起改作了春香院,并由本小姐负责经营的话,我可以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另外,你还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否则……后果你自己应该知道。” “这……这……唉,那好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好啦。” 英老板说完,无奈地转过身,冲着酒楼中所有的客人大声道:“对不起啦各位,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下。 “有什么话你快说吧。” “本……本店现已被这位小姐全资收购,从此不再是间酒楼,而改为春香院,而且楼中一切事情都将由这位小姐全权负责,我……我……我就此卷铺盖走人,拜……拜拜了,各位。” 说到这儿,这位堂堂的男子汉竟失声痛哭了起来。 此时在这家酒楼中用餐的基本上一些侠客英雄。 春香院让人一听,就知是个青楼的名字。 如此一来,这时在座的不就等于是在一间青楼用餐了一般,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多么大的污辱! 别人倒也算了,偏偏今天到场的还有两位大人物。 他们便是无聊禅师与空虚道长。 他俩平日都是躲在深山庙观之中吃斋念佛的,今天由于极度的无聊与空虚,所以才来这楼中和大伙儿一起吃个午饭。 原本这对他俩已算十分越轨了,谁知现在倒好,酒店莫名其妙地改成了青楼,这二老竟然又到青楼逛了一趟,这让两个老头哪还受得了? 二位掌门当即便想拍案而起,却发现在离白衣少女还不远的一张桌子旁已有人咯咯大笑了起来。 这张桌子很大,却只坐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英俊潇洒。 女的则貌美如花。 他二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二人的肩上都蹲着一只秃毛小黑鹰。 众人一看都认识,这二位正是最近的后起之秀,人称神雕侠侣二世的杨过与小龙女。 此时,小龙女一撩红裙,人从座位上站起。 她步履轻盈地来到了白衣少女的身边,围着白衣少女绕了一圈。 之后,她笑盈盈地道:“看这位姑娘身材苗条,体态婀娜,的确像是块做鸡的料,只是本小姐有一事不明,姑娘既已立志做鸡,为什么还要面蒙青纱,莫非你还有点害羞不成?” 说到这里,她微微笑了笑,继续道:“或者是姑娘虽有一副好身段,但却面如麻婆奇丑无比,所以才需面罩青纱,害怕见人对不对?咯咯咯……” “或许她就是那巨丑师太第二也说不定!” 顿时,整个酒楼中响起一阵哄笑声。 这其中,笑得最欢的就是那位杨过杨公子啦,他向来都为自己爱侣的美貌善言而倍感自豪的。 此时小龙女又在众人面前大出风头,他又怎能不开心呢? 听完小龙女的奚落,白衣少女并没有加以反驳,而是淡淡一笑道:“这位姑娘的想像力的确丰富,连小女子蒙在纱巾背后的面容都能被你猜中,真是佩服,佩服。” 此话一出,小龙女更是信心百倍,而且有些得寸进尺啦。 小龙女道:“姑娘,众人皆知,在风尘中混饭的女子,唯一的资本就是一张如花似玉的面容,如果姑娘自认相貌还不如本小姐的话,我劝你还是尽早带着你的跟班远走高飞算了,免得在此丢人现眼,你们大家说是不是?” “是!”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白衣少女也笑了,尽管人们看不见她面纱背后的笑容,但她的笑声比起那小龙女来却更要轻甜百倍。 笑完,白衣少女道:“我自问自己貌不惊人容不骇俗,但比起你来,却好比凤凰比母猪,绰绰有余啊!” “你……你说谁是母猪,谁是母猪?” “自然不会是本小姐罗。”白衣少女不急不忙地道。 小龙女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羞辱,自打娘胎出来时起,所有见过她的人有谁不说她是朵花,是块玉,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她是头猪的。 是猪也就完了,居然还是他娘的一头老母猪,这怎么能不让这个龙大小姐生气呢! 气到最深处,这位龙大小姐竟突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边笑边道:“好啊,既然你把本姑娘比作一头母猪,你能否让我这头母猪一睹你这凤凰的芳容啊?” 第796章 带刀侍卫 白衣少女微微想了想后,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你是个妒忌心与虚荣心极强的人,我怕你看后会受不了这个打击,我劝你还是别看的好。” “不行,我偏要看!”白衣少女越这么说,那小龙女却越来劲了。 白衣少女没办法,一副无奈的样子道:“既然如此,让你一人瞧瞧也无妨。” 她的话音刚落,那小龙女迫不及待地飞步迎上,单手便要去揭白衣少女面上的青纱。 可那青纱才只揭开一半,小龙女肩上蹲着的那只秃毛小黑鹰“叽”地怪叫了一声,之后便摔落到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小龙女也厉声狂呼了起来:“世上怎会有如此迷人的美女,我受不了啦,我遭受的打击太大啦,我……我不想活啦!” 此句说完,她一转身,一把揪住了那位英老板的衣襟大声道:“你快告诉我,你们这儿哪堵墙是最硬的,快告诉我!” 她最后这声“我”字都已变了调啦。 英老板被吓得有些傻了,他忙指着东边那堵墙道:“那面墙是藏保险柜的,应该最硬啦!” 刚刚说完,揪住他衣襟的小龙女已经飞身跳起,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姿势,朝着那堵墙勇敢扑去。 人们只听见“咚”的一声,她美丽的头颅与那堵硬墙来了个热烈的接触,出了一摊的脑浆与鲜血。 小龙女本人也就当场气绝身亡! 这一切均在瞬间发生,又在瞬间结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挂在众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失呢,一切却已结束了! 刚才笑得最欢的杨公子,此时大瞪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扑倒在地的小龙女的尸体,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过了好久,他突然腾身而起,狂冲到了小龙女的身边,满脸泪痕地将小龙女抱在怀中。 他缓缓站起身,朝着那白衣少女一步一步地走去。 众人都以为他要替小龙女报仇,每个人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 来到白衣少女的跟前,杨公子突然咬着牙,出人意料地说了一句:“能否让我看一看小姐的芳容?” 显然,他要知道他的小龙女为何会在看了眼前这女人之后,就会去撞墙自杀的。 白衣少女没有拒绝,不过,她只是冲着杨过一人缓缓掀开了一下面纱。 周围的人此时都想趁此机会看一看那纱巾之后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但奇怪的是没人能看见,无论你站在哪个角度上,你都无法看清。 当然,杨过看见了,也看清楚啦。 看完之后,他又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小龙女,突然发声道:“你真是头母猪,我看人家的两股恐怕都比你那张脸要漂亮千倍。” 说完,他双手一松,像扔一团烂棉花似的将小龙女的尸体扔到了地上。 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桌边,抓起他那柄剑扬长而去。 从此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他了。 …… 整个酒楼中寂静一片,鸦雀无声! 过了很久,突听一个青衣人高声道:“姑娘,既然你要在此开春香院,可否先告诉我们你的芳名。” 白衣少女柔声道:“如果这位英雄想知道我的名字,或是对小女子略有一些兴趣的话,可以到我的闺房中询问,至于现在,我还不想说。” “那我想请问姑娘,要进你的闺房需要多少银子?”青衣人又问道。 “多少银子都无所谓。” “是吗,那我出一两。” “可以,你出一钱都没问题。” “那岂不是太便宜在下了吗?” “我要的价的确便宜得很,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姑娘请说。” “小女子从小就喜爱实力高强的英雄好汉,如果哪位英雄能在三招之内将我这小弟击倒或拿下,那小女子就可以可让他入房,就算是分文没有也无所谓。”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一愣,随即,数十双眼睛便都落在了少女身后的那位黑衣人的身上。 人们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人来。 雪白的面皮,英俊的五官,黑衣、黑靴、黑剑,有一股不同凡响的脱俗风范。 不过,他的年纪看上去太年轻了,顶多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顶多也只有二十几年的火候,而在座的不少高手起码也有五六十年的功底,能在三招之内将他击倒? 真是笑话,从这屋里随便站出一个来,恐怕就能把这小子一拳打趴下。 在场众人心中都是这么想的。 这时,白衣少女又补充了一句道:“如果是八大门掌门或是像四大世家主人这样有份量的一方宗师,小女子倒可以让他们免试就进我的闺房。” “岂有此理!” 无聊禅师与空虚道长已经按耐不住了,二人站起。 这时,刚才说话的那位青衣人一摆手道:“二位且慢,这种小事就由我等出面摆平便可以啦。” “是啊,杀鸡又何必要用宰牛刀呢。” 下面有人插话道。 这时,青衣人冲着白衣少女道:“在下未央生,既不是八大门,也不是四大世家中人,我只是当今皇城内阁中的一名带刀侍卫,我的代号叫零零八。”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原来这个青衣人竟是位大内高手,御前带刀侍卫,这是个怎样的概念。 当年被中人尊为玉猫的展昭凭借其一身绝世实力和包丞相的一再关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混到了皇城带刀侍卫一职。 可想而知,能当上这个职务的人,那要有多大的本领。 而现在站在众人面前的这位零零八未央生,正是一名御前带刀侍卫,听起来让人肃然起敬! 这时,未央生又道:“近日皇城出了件大事,当今皇上的镇国玉玺突然被人盗走,而那玉玺刚才又突然在姑娘你的身上出现,所以在下正想进姑娘房中好好问个明白。” “完全可以,只要你能过我小弟这一关。”白衣少女异常镇定地道。 未央生缓缓转过了身,冲着黑衣背剑人道:“那就得罪啦。” “不必客气。” 这是那位黑衣人说出的第一句话。 …… 在众人之中,李昊的马术显然是第一。 同样是五匹高头骏马,他始终跑在最先,不过,这可能也与他焦急的心情有关。 他此时真想插上双翅,立刻就飞到岳阳。 这时,冰雀儿道:“李昊哥,还有多远才能赶到岳阳啊?” “翻过前边那座老爷山,我们就能赶到娘娘镇啦,从娘娘镇到岳阳城顶多还有三天的路程。” “哇,还有这么远啊,我都快跑不动啦。 老爷山乍看上去还真像是个富有的大老爷端坐在崇山峻岭中一般。 但其实,山中却是怪石嶙峋,险峻无比,过山之路也只有一条,叫白骨滩。 说是个滩。其实也就是一条乱石铺成的窄道。 道上有许多不知哪里来的白骨,所以人们便称白骨滩。 传说,这些白骨是当年仙、魔两界在凡间厮杀时留下的。 由于这些都是仙、魔留下的户骸,所以从来都没有人敢从它们身上踏进去。 人们如果想从这儿过去,大多都宁愿多走些路,绕过这座老爷山。 可由于时间紧迫,众人也顾不了这些啦,就冲进了这骇人的白骨滩。 …… 数十条黑影突然出现在了白骨滩两侧的悬崖顶上。 为首一人是王司徒,在他的左右,并排站着四个人。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的蓝青赤白四大魔君”。 青面魔君道:“王司徒,真没想到,我们哥儿几个躺在这个人鬼不进的白骨滩,居然也会被你找到,你真是了不起啊!” “哪里,哪里,几位仁兄所藏之处,凭我一个王司徒哪里能够找得到啊。” “那你……” “这都是我现在所跟的这个老大有本事,她说你们在这,我一来,就真就找到你们啦。” “是吗,真没想到你现在跟的这个老大这么有本事啊!” 白面魔君道:“哎,你能否告诉我们,你现在跟的这个老大是谁?” “她的本事有没有咱们当年的教主大?” 赤面魔君也急着问道。 王司徒微微一笑道:“老教主又能算是个什么东西啊,哪里能同我现在这个老大相比。” 此言一出,蓝面魔君听得就有些不大乐意了,他的蓝脸一沉道:“我们的教主当年是多么的神武,他创建的教派是何等的威风,我平身感到最辉煌、最欣慰的一段历史就是教主在的时候啦。” 王司徒马上接道:“可惜他终究是个人,到头来,在无名山上还不是被人把心、肝、脾、肺,还有脑袋都给换了吗?而我现在所跟的这个老大她可根本就不是个人啊!” “什么,不是个人?” “看你刚才还把你那老大夸成什么似的,怎得转眼又骂起她来了呢?” “我什么时候骂她啦?” “你不是说她不是个人吗?” “她的确不是个人,我实话告诉你们吧,她就是上天魔界主宰的大小姐。” “啊?原来你现在的老大竟是那魔女!” “瞧你们一个个大惊小怪的样子,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告诉你们,我就是她特地派来看望各位的,南公主说了,如果你们哥几个能和我一样,投奔到她的麾下,将来她定让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受不尽的富贵,再也不用这么躲躲藏藏的啦,等她们魔界统一凡间之后,就让我们来统制大地,如果表现优良的话,她还可以破格提拔我们上天做魔,长生不老呢!” “哇,真是太捧了,你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啊,我们兄弟几个就跟着你后边干啦,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第797章 暗中埋伏 四大魔君听后,个个都欢天喜地,兴奋不已! 王司徒道:“很好,那现在就有一件事要有劳几位啦。” “什么事,你尽管说。” “好的,我们老大已经算到,这几天李昊与雪儿燕儿等几个王八蛋正巧就要从此地路过,赶往岳阳,公主说了,如果我们能在此地将他们拖住七天,那她便会给我们记奇功一件,这就是我们能升入魔界的第一资本。” 赤面魔君大嘴一撇道:“拖住七天?我看倒不如把他们杀了更好!” 王司徒听了先是一愣,嘴巴一张想说些什么,但此时他的眼珠一转,又嘿嘿笑道:“如果几位能将那几个小子一并杀掉,那自然是更加好了,我想公主如果知道了,不仅她会十分高兴,恐怕就连魔界主宰也会欣喜若狂!” “是吗?那我们一定将这几个王八蛋的人头取下,献给公主。”赤面魔君道。 王司徒又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各位,这几个人虽说实力并不怎么样,但他们十分狡猾且诡计多端,我觉得大家还是不要强攻,只有智取为妙。” “智取?有道理,那怎么个智取法呢?”蓝面魔君问道。 “我看咱们就这样……这样……这样……”王司徒的声音说得奇低无比。 等他说完,四魔几乎是同时拍手大声赞道:“好,妙计,果然是个好主意。” 这时,白面魔君又皱眉道:“公主只说这几个人这几天会到,但具体是哪一天到她有没有告诉你?” “这倒没有,不过她给了我这么一样东西。”说着,王司徒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长长的圆筒。 圆筒是由青铜制成,一头大,一头小,筒身上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美人鱼。 白面魔君疑道:“这是什么?” “这叫高倍望远镜,有了它,咱们可以从这儿一直望到白骨滩的滩口,不信你瞧瞧。” “好,我来瞧瞧。”白面魔君说着,一把从王司徒的手中接过了望远镜。 “你看见了什么没有?”王司徒笑眯眯地问,其神情就像是个京城公子在向他的农村表弟卖弄其见识一般。 白面魔君一边仔细地看着,一边喃喃道:“我看见了白骨滩口,看见了那儿的溪流、大树,还有五匹高头骏马,还有五个人……哎他娘的,是李昊,我看见啦,跑在最前边的正是李昊那个王八蛋,他们已经来了!” 白面魔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竟叫了起来。 王司徒也惊道:“什么,让我瞧瞧。” 望远镜中,李昊等五人的身影历历在目。 “哇,老大算得可真准啊,你们瞧,你们快瞧,那几个王八蛋还真就来啦!”王司徒地边说边将那只高倍望远镜朝蓝面赤面两魔君递去。 过了一会,蓝面魔君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出声道:“既然这几个人已经到了,那我们也该……” “一点不错。”王司徒笑着点了点头。 …… 宁静。往往都会在大战前的那一刻产生。 黑衣人与未央生都都笔直地站着。 两人的双目都紧盯着对方方。 沉默,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 但这沉默终究是要被人打破的,而打破这沉默的人便是大内高手未央生。 未央生的双臂展开,两只巨大的手掌开始缓缓划动。 随着他手掌的划动,两股巨大的掌风猛然吹起,风向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忽强忽弱忽冷忽热。 坐在他两边人的头发都被这两股掌风吹得东摇西摆,每个人的发型是变幻莫测,一会儿呈自由式,一会儿呈爆炸式。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一边用手捂着自己被吹得乱如杂草的头发,一边冲着未央生大声道:“喂,让你和他过招,你怎的给老子吹起头来啦?\\\"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妙龄女郎兴奋地冲他叫道:“哇,这个发型我好喜欢,真是粗旷的好有男人味哟,哎哎,怎么风向又变啦,嗯,这个发型太老土,我不喜欢嘛!” 风,遍布整个酒楼。 无论是楼上、楼下,只要是放在桌上的杯盘碟碗,都都被这强劲的掌风吹了起来。 它们在空中飞舞,但却没有碰撞到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黑衣人依旧十分镇定地站在那里,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四周所发生的一切。 他的双眼只盯着未央生。 未央生笑了,笑的十分有趣,因为他的笑容中既带有敬佩,带有无奈,当然,还带有一丝无情! 无情的笑容之后,往往紧跟着无情的事情发生。 就在未央生笑完,他的双掌猛然剧烈一颤,那些飘浮在空中的杯碗盘碟立时如听见了什么指令一般,都向黑衣人涌来,来势之猛令人心肺震颤! 密集的进攻,只有密集的防守才能化解。 这满楼的杯盘数一数能有一千多,而黑衣人却形单影孤,只有他一人。 不过,就他一人也就足够了。 漫天的杯碟像长了眼睛一般直朝他飞来,他却像是没长眼睛一般视若不见。 但当那些杯碟已到头顶之际,他的右手突然举起,一捂嘴巴,好像受了风寒一般,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喷嚏打后,在座的众人并没觉得怎样,但那漫天涌至的杯盘碗碟却随着这声喷嚏四分五裂,凌空炸开,化为粉沫飘落在地上。 楼内众人无不惊呼,“哇,好强的功力!” 未央生没有说话,但他暗地里却已深深地倒吸了口凉气,因为他是个高手,真正的高手,所以他才真正看出:“这岂止是好强的功力那么简单,能将杯盘震裂的高手并不在少数,但能将这成千上百只盘碟一并震碎,且还不伤及在座任何一人的耳膜,如此雄浑的功力,如此有的放矢地发出,当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啦,换句话说,如果刚才这黑衣人所发功力不是冲着杯碟,而是冲着在座各位的话,恐怕此时就座的每一个人早变成聋子啦!” 未央生望着对面的黑衣人,望着这个举手之间,便将他气势如宏地攻击化为乌有的黑衣人,他笑了:“阁下修为已到了超凡脱俗之境界,在下的确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的小叶吹波掌,也已练得炉火纯青,风灵子有你这么个传人,他死也该瞑目啦!” 这是黑衣人说出的第二句话。 但他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在座所有人,特别是未央生,都惊怔在了当场! 因为风灵子曾是当年一位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他在中的声望足已和当年的李一风一比高下。 在场的不少中人都曾听老前辈们说过此掌的玄妙与威力,却都当那是传说根本没人见到过,没想到今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幸尝到了吹波掌清风拂面的感觉。 传说被此掌风吹过的人,如果发掌人没想让你死,那你肯定要比别人多活十年,也就是说,今天在座的人,包括那些小二在内,只要是感觉到那掌风的人,都能多活十年。 顿时,刚才那位埋怨未央生替他吹头的中年男子和妙龄女郎都兴奋地大叫了起来:“哇,真是太棒啦,这就跟吃了一两唐僧肉一般,那么让人震奋!” 未央生惊震啦,因为他的恩师曾在他的面前发誓说过,这掌法当今世上绝对不会有一个人能认出来的,除非他不是人,而是鬼! 未央生双目直勾勾地盯着黑衣人,口中喃喃道:“你居然能认出我的小叶吹波掌?” 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他口中虽没说话,但眼神中却好像在说:“我认识,这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人。” “你不要管我是不是人,总之你一招过去了,你还想要过第二招吗?”黑衣人问道。 未央生毫不犹豫地便道:“当然,我刚才用的是掌,现在我要和你比头,看看咱俩到底谁的头硬!” “好啊,无论你比什么,在下都奉陪到底!” 未央生点了点头,身子开始朝后退了三步。 接着,他的整个人突然如同一枚导弹一般,直向黑衣人飞撞而去。 姿势和刚才撞墙自杀的小龙女有几分相像。 黑衣人的双手扬起,一张张大桌拔地而起,平整的桌面一字排开,都都挡在了未央生的头前。 一颗铁头! 未央生的整个人就像一个时空穿梭器一般,在那硬如钢铁的头颅带领下,势如破竹,一举便将挡在其头前的十数张大桌撞的粉碎。 第798章 三战全负 整个酒楼上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未央生的头义无反顾地直向黑衣人逼近。 未央生的大头终于撞到了,撞在了一个硬如钻石的小头之上。 未央生飞速前冲的身躯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的头上便肿起了一个鹅蛋大小的包。 “哎哟咳咳,你……你,说好咱俩比头的,你怎么没有头?”未央生一边捂着头,一边怒声道。 黑衣人微微一笑道:“谁说我没有用头啊?” “这还用谁说?大家都看见了,你分明用的是拳!” “对,你方才只是说咱们比头,但你没说比什么头,你脖子上顶的那叫头,我这手腕上长的也叫头。” “那叫什么头?” “那叫拳头,用拳头都算是便宜你的啦,如果我用裤头,恐怕你死的就更难看了!” “真是岂有此理!” “理什么理,现在你出了两招,还有最后一招,你要不要再试试?” “好,那这回你还想比什么?” “比什么?嘿嘿嘿。”未央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笑意,“我要和你比剑!”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笑,白衣少女却已捂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冲着白衣少女很恭敬地躬了躬身道:“主人,这人说要和我比剑!” “我听见了,那你就和他比一比,咯咯,咯、咯……” 他们在笑,但那未央生却不笑了,在场的众人也没有一人在笑,因为他们知道风灵子真正成名的并非是小叶吹波掌,而是风靡全球的无情剑。 但此时,人们并没有看见未央生的身上带着剑,这就更给他那柄无情剑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人们都想知道,那柄神秘的无情剑在哪儿,它是什么样子的,到底有多无情,到底有多厉害? 这些疑问随着未央生的动作似乎已在慢慢解开。 首先,未央生先解开了他的裤带,,并且将右手慢慢地伸了进去。 楼中有人轻声问道:“喂,他想干什么?他不是要拔剑的吗?怎么把手伸那里边去啦?” “鬼才知道,我看他八成是尿急了,可急也不该在这儿撒尿吧?” “我看他可能是因为裤里痒了,想伸手抓抓。” 这人的话音刚落,未央生的右手突然从裤中抽了出来。 随着他手的抽出,还有一样东西也跟着被拽了出来……刹时,全场的女人都发出了一阵骇人的惊叫:“哇!” …… 奔驰的骏马在一群惊鸟飞起之后,发出了一声凄厉地咆哮。 马蹄踏地,扬起一层浓浓的尘沙。 冰雨儿道:“李昊,干嘛停下不走啦?” 李昊抬手指着前方峡谷深处飞起的山鸟道:“山鸟惊飞,前方谷内如果是出现了猛兽,那就肯定是有人来了。” “有人?这可是个连鬼都不敢生蛋的地方,怎么会有人?” “所以我才停下来了,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先过去看看。” 李昊说完,便想朝前冲去。 这时,雪儿燕儿二人道:“这还用得着你一人去吗?要去就一道去,谁怕谁!” “没错,要去就一道去。”雨儿雀儿也出声道。卧 李昊无奈,只能道:“那大家都要小心,当心前方会有埋伏。” 五人催马朝前奔去,但马速显然比先前放缓了许多。 此时,五人也已经进入了“白骨滩”的腹地。 他们越往前走,地上的森森白骨便越来越多,骨架大都十分完整,有的甚至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真让人见了毛骨耸然,不寒而栗! 雪儿惊瞪着两眼,望着身侧一具斜靠着崖壁站立的骷髅喃喃道:“喂,老兄,你那两只黑眼洞干嘛总盯着我,我又不是杀你的人。” “可我却要杀死你!”雪儿的话音刚落,那具骷髅竟突然也说起了话来,语音凶狠毫不客气! “骷髅竟腾空而起,直向雪儿扑去。 雪儿本就心里害怕,此时一见骷髅飞了起来,居然忘记了出手抵抗。 幸好在身边的冰雨儿手疾眼快,单掌扬起照着那飞扑而来的骷髅便拍了下去。. 掌到人亡,骷髅在半空便告炸裂,残肢碎骨散了一地。 就在这时,从两侧的山崖上,岩洞中,还有两头的谷道上冲出了无数的骷髅人来。 这些人通体发黑,身上画着一道道白色的骷髅骨架,乍看上去还真像是一群可怕的骷髅涌来一般! 雪儿燕儿俩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二人吓得竟放声大叫了起来:“李昊,李昊,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李昊的心中也惧意,只要是人,他都有胆怯的那一面。 李昊道:“我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鬼东西,不过大家得立刻做好应敌准备,以防不策!” 在这种场面下,要说最镇定的,就是冰雨儿与冰雀儿姐妹俩啦。 她俩是鬼王的高徒,驱鬼除妖是她们的看家本领。 雨儿道:“你们不要惊惧害怕,这种小问题就由我们姐妹来解决好啦。” 说完,雨儿与雀儿各自从怀中取出一根雕有七个小骷髅头的“驱鬼捧”,口中默默地念道: “你总是心太狠,心太狠,独自一个人扁人到天亮,你无愿无悔地伴我身旁,随我一道去上战场,去上战场!” 刚刚念完,五人四周的地上便冲出了无数白森森的鬼爪。 接着,轰地一声闷响,四周的土地骤然翻起,无数手持刀枪的骷髅士兵从地下冒了出来。 它们刚一出现,就和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色骷髅人撞了个满怀。 顿时,喊杀震天的“白骨滩”如死了一般沉寂,没有一点声响。 两方骷髅都都大瞪着双眼盯视着对方。 突然,从黑色骷髅的阵营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地怪叫声: “妈,它们是真的鬼!” 喊完,这位一头栽倒在地,显然被吓死了! 他才刚一倒下,四周的那些“黑色骷髅”都怪叫了一声,吓瘫在地! 骇人的场面在瞬间发生,又在瞬间结束。 一名骷髅军兵的指挥官大步来到冰雨儿与冰雀儿的马前,弯腰拜道:“末将参见二位公主。” “不知二位公主唤我等前来有何事要办?” 雨儿道:“噢,原本我想让你们出来扁几个人的,不过现在不必了,你们退下吧!” “是,如果公主下次再看谁不顺眼的话,只管叫我等出来便是。” “知道啦。” “那我们就此告退,收队。”说完,他领着手下的一干骷髅军兵瞬间便又没入地中。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李昊等五人跳下马背,他们来到冲在最前的那几个黑色“骷髅人”面前,这才发现,这些人都穿着一套紧身黑衣裤,衣裤上用白浆画出一条条白骨,而每个人的头上则都戴着一张骷髅面具,所以乍看上去还真像是一帮恐怖的“黑色骷髅人”! 李昊揭下了一个家伙的面具。 面具不揭还好,一揭之后众人都失声惊叫了起来:“赤面魔君?” “正正正……正是小人,正是小人!” 此时赤面魔君吓得浑身直抖。 雨儿雀儿雪儿燕儿四人也忙伸手将地上的另几人面具揭开。 “哇,这不是蓝面、白面、青面等几位魔君吗?” 雪儿也笑道:“啊哈,这位不是王司徒吗?真是好久没见啦。” “是……是是是,是好久没见啦。”王司徒胆颤心惊,却还强作笑颜地道。 他虽然知道李昊几人都和一些奇人异士学了不少,但他作梦也没想到这几个人还能将地下的鬼怪招上来,这实在太可怕了! 李昊这时冲在赤面魔君道:“你们这帮邪教的余孽怎么会躲在这里?” 被吓傻了的赤面魔君忙道:“是……是……” 他支吾了半天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还是王司徒较为镇定一些,他怕赤面魔君说错什么,赶忙将话抢过来道:“几位有所不知,自从我们邪教解散之后,我们这些人本都打算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可不没想到,那些名门正派却仍对我们穷追不舍,似乎一定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没办法,我们只能躲到这是人都不愿来的鬼地方,过着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逃亡日子,我们……我们……呜……呜……” 人都惊吓这份上了,他还能够泰然自若地演着戏,时不时还能流出几滴颇似悲伤的泪珠。 雪儿可不管那一套,马上接道:“这都得怪你们过去坏事做得太少了,现在是报应来了,你们活该。” 冰雀儿看见王司徒竟流下了几滴老泪,心中一软道:“算了,雪儿,是人哪有不犯错的,看他们现在也怪可怜的……” “可怜?瞧他们刚才冲杀下来的德行,好像要将我们撕碎了一样,他们可怜?真是笑话。” 李昊这时道:“王司徒,你说实话,刚才为什么要伏击我们?” “哎,这可真是冤枉啊,我们一直躲在此山中,突然发现你们冲了进来,我们还当你们是来追杀我们的呢,所以我们才……” “胡说,你当我李昊是傻子?你们一个个服装怪异,隐蔽的很好,分明是早有准备早有预谋。” “李昊,我们的确早有准备,自打你们到达滩口我们就已知道了,这早做准备也是情理中事,可要说预谋,那可真谈不上,我们躲在深山,与世隔绝,你们什么时候会来,我们怎么会知道,既然不知道,又怎么预谋呢?” “李昊,别和他们废话了,我们可还要赶时间。”燕儿道。 “李昊,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这些人可不能一辈子都躲在这深山中吧?”王司徒起身,拦住众人道。 第799章 继续赶路 李昊转头望了一眼雪儿,朝她递了个眼色。 雪儿会意地点了点头道:“那我以总盟主的身份宣布,从今以后,你们只要肯改过自新,那以前的旧账便统统一笔勾销,你们也可各自回家,安享天年,这样总行了吧,快让路!” 王司徒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一般,他忙朝后一招手,接着率先朝地上一跪,大声道:“多谢二位盟主开恩,多谢李昊救命之恩,请受我们一拜。” 顿时,散布在四处的黑衣人都朝滩道上涌来,并随着王司徒与蓝面魔君等人“呼啦啦”跪倒一片。 整条滩道自然而然地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雪儿燕儿忙道:“不用谢了,不用谢了,只要你们赶快让开,让我们过去,我们就谢谢你们啦!” 王司徒道:“盟主,李昊,你们对我们的宽宏大量及活命之恩,我等无以答谢,我们的山寨就在山上,务必要请几位少侠上山坐一坐,喝两杯,否则我们心中实在是……” “不,不,不,不用啦,我们是赶时间,我们要走啦。”冰雀儿道。 “不行,如果几位不肯和我等喝上几杯的话,那就是看不起我们,没把咱们当朋友。” “没错,如果几位不肯留下,那就是还把咱们当罪人看,不愿和我等同桌共饮。” “是啊,是啊……” 一时间,在场不少的黑衣人都嚷了起来。 王司徒这时道:“李昊,二位盟主、雨儿、雀儿两位姑娘,你们瞧兄弟们多诚恳,如果这样你们还不肯留下的话,那……那我们这么一直跪着,哪怕跪七天七夜,咱们都毫无怨言!” 这时,李昊已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他们在这儿跪七天七夜,那自己不就等于也得在这待上七天七夜吗?别说是七天啦,就是多待一天,也就不能按时赶到岳阳啦,莫非他们这些家伙是存心的…… 想到这儿,他转过了头,朝雨儿望了一眼。 雨儿当即心领神会,她手一扬怒声道:“告诉你们,我们要急着赶路,你们居然还这么死皮赖脸地挡道,是不是欠扁啊,如果真是欠扁的话,那我立刻就全你们。” 说着,她显然是又要摸她那根雕有七颗骷髅头的“驱鬼棒”了。 这时,王司徒大声道:“我们只是诚心想请几位喝两杯,如果你们不领咱们的情,就算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会起来的。 他话刚说完,李昊、冰雨儿等五人都都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听李昊道:“你发誓,真的打死你,你也不起来吗?” “是……是的。” “那好吧,雨儿,你叫个骷髅军兵出来,从现在起一直扁他到明天天亮,咱们开路,不用理他了。” 王司徒一愣:“什么,开……开路?” 说到这儿,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啊?人呢?” 此时他身旁左右已经空无一人,别说那蓝、赤白、青等四大魔君了,就是挡住山道的那些人马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时,冰雨儿一手摆弄着“驱鬼棒”道:“我说王司徒,你跪在这儿千万别动啊,我马上替你找个最凶最狠的厉鬼来扁你,你看武松怎么样,他在世之时,可是一拳能打死只老虎的耶。” “哎哟我的妈耶,赤面魔君你们这些王八羔子,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你们可真不是个东西啊你们!” 王司徒一边说着,一边连滚带爬地便向后落荒逃去! 五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 女人的叫声异常尖锐,将男人们的呼声全都给盖住了。 未央生从裤中拽出了一只淡黄色的且仅有一掌来长的小圆简。 小圆筒晶莹闪亮。 黑衣人的眉头微微挑了挑道:“这,就是阁下名震四海的无情剑\\u0027?” “没错。”未央生说着,在那只圆筒上吻了一下。 吻完,那只晶亮的圆筒顿时就暗淡了下来,一点光泽也看不见了。 但在场的众人却骤然感到有股浓烈的杀气,从小小的圆筒中散发出来。 未央生话音冰冷地道:“小子,你接招吧。” 话音落地,他的双脚朝前,转眼到了黑衣人的身边,直朝黑衣人的下腹抓去。 黑衣人正要收腹撤身,没想到这招是一记虚招,未央生探出的五指突然回撤,反而伸向了自己的嘴边。 五指好像握着个酒杯在朝自己口中倒酒,实际上在倒酒的一刹那,他的肘部关节已突然上抬,直朝黑衣人咽喉及下巴顶去。 黑衣人如果想躲,只有撤步抬头,让过此招,而且因其变招太快,黑衣人在闪让的过程中根本就无法进行还击。 不仅如此,黑衣人头部抬起,自然也就看不到身下发生的一切。 未央生一连串地疾速攻去都是由左手完成的,而其紧握圆筒的右手却始终藏在身后不动。 这时,当那黑衣人被迫抬起头时,他的右臂猛然抬起,直朝黑衣人的心口插去。 人们只看见未央生的右臂拼命地朝黑衣人的心口狠插了数下,接着,未央生自己却僵直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他的双眼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右臂,这时人们才发现,他那右臂前端已经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了。 楼中有人不禁失声道:“他的手呢,他的右手怎么不见啦?” “这谁知道,刚才我还看见他用右手抓着那只小圆筒的呢?” 原来此刻未央生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被人齐腕割断,而且断面平整光滑,没有血丝,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被人用刀剑等利刃在奇快的速度内给削断的。 过了很久,未央生才感到有股热流从他的断手处汹涌喷出。 喷出的鲜血洒落在地,洒落在一只断手之上。 那只断手之中还紧紧握着一只圆圆的、黄黄的小圆筒。 黑衣人缓缓拾起那只断手,从断手中抽出了那小圆筒,随后,又将断手扔在了地上。 黑衣人连看都没再看未央生一眼,而是紧紧盯着那只小圆筒看了半天。 小圆筒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物,只雕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头像。 黑衣人突然用手一按女人头像,一柄雪亮锋利的长剑从圆筒中弹射而出。 剑光闪烁,寒气逼人! 黑衣人赞道:“真是一柄好剑!” 说完,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呆站在那儿的未央生,淡淡地道:“可惜你却不配用它,而且你更不配与我家主人共枕,你走吧。\\\" 未央生愣愣地望着面前这个黑衣人,突然道:“我能知道,废我手的人叫什么名字吗?” 黑衣人淡淡一笑道:“他认为你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你不是个人,我敢发誓,你绝对不是个人!”未央生边说边朝门口退去,退去,最终消失在了这家酒楼的门外。 楼内又是一片沉寂。 这时,白衣少女微微一笑道:“各位英雄,大家刚才也看见了,那位未大人显然没能过得了我小弟这一关,所以他就算有一千个问题,也只能回家去问自己啦,不过,我想今日在座的各位中,一定有不少是顶尖高手,我就不信,你们没一个能过得了我小弟这一关的,当然,如果是一些名门大派的掌门,就可以可免过此关,与小女子欢度今宵,我说话算数!” “哈、哈、哈……”一声笑声冲天发出,一位身披金色袈裟的白眉老僧从二楼飞下,落在了白衣少女与黑衣人的面前。 “阿弥陀佛,听这位姑娘之言,好像我中原当真没人了一般,老衲不才,想与这位施主小过两招。” “完全可以,但小女子想请教一下,高僧的法号如何称呼?” “贫僧无聊,乃……” “五台山掌门对不对?” “正是,看来姑娘对老僧还略知一二。” “简直是久仰大名啊,真想不到,堂堂的五台山掌门居然也会对我这个烟花女子感兴趣,这可真令小女子吃惊!” “不不不,姑娘你千万莫不要误会,贫僧只是想和这位施主过几招,别无其他任何要求。” “小女子说过,只要是各门大派的掌门,一律可以免过我小弟那一关,直接进我的闺房,无聊大师,快点儿来吧。” 说完,她朝无聊大师飞了一个十分诱人的眼神,随后就朝英老板所住的房间走去。 这时,店中有些知情的人,比如那些小二、厨师都都暗自窃喜,因为他们知道,那房间里还住个女人,是他们的老板娘,人送外号叫“惹不起”。 第800章 无聊大师 女人在当地堪称一流泼妇,奇凶无比! 白衣少女刚刚走进屋中,屋中就传出一个女人的厉吼道:“你这臭女人,进我房间里来干什么?快给我滚出去!” 没有反驳之声,只有一记清脆的耳光声。 接着听见一阵哭爹喊娘,“叮铃咣当”地撕打声。 不过,这声音随着一个雪白的物体飞出而很快结束了。 从屋中飞出的是个女人,这身体很肥、很壮,显然不会是白衣少女的。 既然不是白衣少女的,那必定是那老板娘“惹不起”的啦! 此时,英老板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抱起了女人大叫一声:“老婆。” “相公,我被一个女人扔出来啦。” “这很正常,老婆,刚才一位大内高手都差点给他们扔出去,走,咱们搬家吧。”英老板痛苦地道。 黑衣人走到了无聊大师的跟前,右手一摊道:“老和尚,请吧,我家主人在屋中等着你呢。” “不,我不去,老僧此番跳入场中,只是想和你……” “不要和我啦,你还是去和我家主人共度良宵吧!” 说着,黑衣人的左手十分自然地抓住了无聊大师的手臂这一抓看似自然,但却奇快无比! 无聊大师正想甩手,却感到一股大力从黑衣人的身上出发,通过他的手臂直贯到自己的身上。 无聊大师浑身一震,刚想发功抵御,黑衣人悄声对他道:“老和尚,我用天元神力贯入了你的七筋八脉之中,如果你用劲反抗,那你的七筋八脉便会自然断裂,这后果你应该清楚。\\\" 无聊大师忙用少许力量冲击了一下自己的心脉,顿时,一股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看来那黑衣人所言不假。 “那……那你想怎样?” “不想怎么样,只想请你到屋中与我家主人小坐片刻。” “就这点要求?” “不错,就这么一点点要求。” 无聊大师马上大笑道:“好,好,既然你们如此相请,那老僧再推让,就显得我太没礼貌啦,好,那老僧就进去坐一会儿,与你家小姐聊聊。” “请。” “请。” 店中众人别的没有听见,就听见无聊大师说了这么一句,众人惊讶! 他们不知无聊大师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 他们不知无聊大师为什么会不惜辱没佛门,而如此高兴地前往一个风尘女子的房中小坐? 当然,他们更不知道此时无聊大师的七筋八脉已经被面前这个黑衣人给完全控制住了,不这么做也不行啦! 人们亲眼看见那黑衣人拐着无聊大师的膀子,将他送进了白衣少女的房中。 看着黑衣人把房门关上。 看着他又回到了原先所站的地方,又一声不吭,一动不动了。 过了一会,屋中传出了阵阵欢笑声,有女人的,也有老头儿的。 屋中传出了撕扯的声音,有时两声同时响起,显然,这是互相的。 接着,有晃动的响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不知过了多久,屋门打开了。 一个神采奕奕、精神矍铄的老僧昂首阔步地迈了出来。 这时,几个大派的掌门和高手都围了上来。 有人大声问道:“无聊大师,你感觉怎么样?” “妈妈的,真是太棒啦,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无聊,一点也不觉得空虚啦,我郑重声明,我要还俗,我要娶她,我一定要娶她,她实在是太……太……” “太怎么样啦?” “太漂亮啦!” …… 岳阳上官世家的大厅中,此时早坐上了不少高手。 但尽管如此,厅中还有半数以上的座位空着。 夕阳照在厅中,照在一位饱经风霜却又坚强不息的老人脸上。 短短几年痛失二子,这对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来说,是个多么大地打击! 上官飞的额上明显多了几道皱纹,但他眼中的刚毅神采却丝毫没有改变。 而他的妻子乔英显得十分憔悴,哭红肿了的双眼更给她的脸上增添了一份痛苦的印记。 当年被许多人所垂涎的如花容颜早就荡然无存。 上官飞扫望了一眼大厅,转身冲着身旁的一名家仆道:“无聊大师与空虚道长等几位呢,为什么不在厅中?” “回庄主话,无聊大师与空虚道长等几位去壮士酒楼吃午饭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吃午饭去了?难道你们做得饭菜不合他们的味口?” “不不,无聊大师说他有些无聊,想出去转转,空虚道长他……” “不必说了,他一定是觉得空虚,也出去走走了,快,派人把他们请回来。” “是。”家仆正要转身,这时,大厅门外一片喧哗,接着,十几个人吵吵嚷嚷地走进了厅来。 为首两位不是别人,正是无聊大师与空虚道长。 无聊大师边走边还不停地大声嚷道:“我要还俗,我一定要还俗,当和尚着实太没意思啦,太没意思啦!” 上官飞上前道:“大师,你这是怎么啦?”“ “上官老弟,此番老衲来岳阳可真是没白来,我遇见了一位绝代佳人,简直堪称是老衲平生唯一的一位红颜知己啊,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无聊大师的话简直让上官飞雄与厅中众人震惊! 堂堂一位佛门高僧,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话来,这怎能不让人惊讶! 上官飞忙转过身,向空虚道长问道:“道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聊大师怎么一下变成了这样子?” 空虚道长微微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道:“上官兄,这我也不很清楚,但今天下午在壮士酒楼却发生了一件极其让人吃惊的事情……” 于是,空虚道长便将下午在壮士酒楼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无聊大师从白衣少女的房中走出之后,便成了这般德行,当然,至于那白衣少女是否在房中给无聊大师吃了什么迷药或是动了什么手脚,贫道就不知晓了。” 上官飞双眉紧锁地道:“天下竟有这种怪事?对了,空虚道长,下午去壮士酒楼的就只有你们这些人吗?” “不,还有不少呢。” “那他们人呢?” “人?都还在那酒楼中呢!” “什么,还在那儿?” “没错,他们一见无聊大师从少女房中走出之后,连连称赞那女子美绝天下,就有许多人自愿留在了楼中登记留名,想一睹那少女芳容,愿意和我们回来的就这么十几个,其他都在酒楼排队报名呢。” 说到这儿,空虚道长叹气道:“更可气的就是残废大师啦,他这老家伙都快八十岁了,居然还命他的弟子们抬着他往里挤,真是……真是不成体统!” 听了空虚道长的这一番描述,在场众人都大惊失色,呆愣在原地。 过了很久,上官飞怒道:“真是岂有此理,后天便是小儿的丧葬之日,我绝不允许有人在这时间内捣乱,立刻随我前往壮士酒楼,宰了那妖女和她的帮凶!” “且慢,且慢。”瞧见上官飞雄发怒,空虚道长忙一把拉住他道:“上官兄,凡事千万不要冲动,今天发生的事,前前后后贫道均都在场,黑衣人的实力之高绝非你我能够想像的,贫道亲眼见未央生的实力,贫道自认与他相差无几,而那未央生却只出了三招就断手而去,你我如果前往又有什么用?再说,那白衣少女面蒙纱巾,更是神秘至极……” “空虚道长,像你这么说,我等似乎就只能坐壁上观了?”上官飞雄道。 “不不不,贫道并非此意,贫道的意思是,就算我们要出手,最好也要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再说,所以,贫道想今夜先派两人去壮士酒楼察探,明天再定夺不迟。” “听道长这么一说,我茅塞顿开,就是不知哪位英雄愿意前往呢?” 话音刚落,屋北角站起了两个人:“上官庄主,我们愿意前往。” 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此时站起的两位是号称中州飞毛十三腿的飞碟,飞机两兄弟。 人们一见是他俩,都长出了一口气,因为他俩不但实力高强,而且身法更是霸绝天下,特别是他们凌空飞行之术可说是无人能敌,由他俩出马,肯定再好不过了。 上官飞忙抱拳道:“那就有劳二位了。” “上官庄主不必客气了。” 他们的话音刚落,一个孩子大叫了起来:“飞,飞碟,飞机两位止步,叔叔,正、正所谓杀、杀猪焉用屠龙刀,我、我傻猫愿意独自前、前往。” 这时说话的正是李昊等人的铁杆伙伴傻猫。 自从无名山诛杀邪教的那一战之后,傻猫便随慕蓉姥姥回到了慕蓉山庄,由慕蓉姥姥传授慕蓉世家的独门实力,在此期间,他与李昊等众人见面极少。 这回听说李昊等人也将前来参加上官俊秀的葬礼,说什么他也要随姥姥一起前来,恰巧也好和伙伴们好好聚一聚,没想到他却成了众人中第一个来到岳阳的。 众人一见此时站出来的是傻猫,一个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其中,第一个表示反对的就是慕蓉姥姥。 第801章 奇人异术 慕蓉姥姥一把将傻猫拉人了怀中道:“傻小子,这时候你还逞什么能,如果李昊他们在,那还说得过去,你去算个哪门子?你没听空虚道长说吗,那黑衣人实力高,连那平日负责保卫皇上的大内高手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你去不等于是飞蛾投火,自取灭亡吗?” “姥姥,虽说我现在的本领与李昊他们几个不能比,但与飞碟、飞机两位叔叔比,我可能……” “可能什么,难道说你还能有他们两位高?” “是的!” 傻猫此言一出,顿时整个厅中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显然,人们对傻猫的大言不惭到了忍俊不禁的地步。 这其中,飞碟、飞机二人笑得是最开心。 飞机一边捧腹大笑,一边指着傻猫道:“哦,哈哈哈,你觉得自己的实力比我们兄弟俩还高?” “可能吧,不信咱们比一比,谁胜了,谁就去。”傻猫道。 飞机道:“好,没问题,比就比,那题目就由你出,你说比什么,我们一定奉陪。” “好,君、君子一言,快、快、快……” “快马一鞭,瞧你这结巴说话还真费劲,不如我替你说了。”飞碟这时插话道。 “好,那我们就先比一比视……视觉。” “比视觉?” “没,没错,你们看,这大厅通往内堂,中间有,有一道门,现在这道门关着,咱们大家都站在原、原地不许动,看谁能最先看见那内堂中都放了些什么?” 飞碟、飞机忙朝那扇门望去,果然,门是关着的,厅中也没有一扇窗户是能看见内堂的。 飞碟、飞机二人全都傻眼了,因为傻猫先有一个规定,那就是他们三人都得站在原地,一个也不许动,否则,他俩此时早冲出厅外,绕到外面内堂的窗户边,把那屋里的一切都看明白,心想傻猫肯定跑得没他俩快,可现在…… 飞机忍不住道:“小傻猫,这屋门关着,厅里又没窗子通向内堂,你让我们怎么看?” “是,这哪能看得见里面摆些什么?”厅中的众人也都十分纳闷。 这时傻猫道:“如果你们看不见呢,那就,就认输。” “好,那你去看,你如果能看见,我们就认输。” “好,一言为定,你、你们瞧好了。” 傻猫说完,突然一举双拳,照着自己的两边眼眶捶了过去。 人们只听见“咯咯”两声,奇迹便出现了。 傻猫的两只眼珠一下从眼眶中给打了出来。 在场众人吓得惊叫了起来。 飞碟、飞机兄弟俩也吓得忙大叫道:“喂,喂,傻猫,我们只是和你逗着玩的,你如果看不见就说看不见,我们也不会怪你,但你却别这样虐待你的眼睛啊!” 不过,他们话说到这,便不再往下说了,因为他们看见傻猫的那两只眼睛从眼眶中飞了出来之后,并未落在地上,而是出人意料的在空中飘浮着。 这时傻猫道:“我亲爱的眼,眼睛啊,你们出去瞧瞧,那内堂屋中都放了些什么?” 那两只眼珠好像听懂了傻猫说话一般,晃晃悠悠地朝厅外飘去。 就这一切,把那飞碟、飞机兄弟俩给瞧傻了,两人的嘴巴大张着,愣是没能合起来。 不过一会儿,两只眼珠又晃晃悠悠地飞了回来,又飞进了傻猫的眼眶之中。 这时,傻猫揉了下眼睛便道:“飞碟、飞机现在我知道那内堂中都放了些什么啦,你们想知道吗?” “不,不必啦。”飞碟道。 飞机道:“请问,你,你这都是和谁学的,你,你还会什么?” 傻猫得意地道:“你们大家都忘了吗?百慕大三角中的世外高人正是我的师父吗?” 这时,众人都想了起来,曾经帮助中原收服邪教教主的老不死二人曾经传授过异术给傻猫和李昊等几人。 傻猫接着道:“刚才那一招就是二老传,传授给我们的人体分解术中的一招分眼术,今晚的任务是去偷看、偷……偷听,而不是去……去打架,瞧,如,如果厅外有人在说悄悄话,我,我立刻便能听……听见。” 说完,他探手一把将自己的一只耳朵给拽了下来,甩手便朝厅外扔去。 接着,就听见窗外有人“哎哟”叫了一声。 傻猫当即喊道:“不好,有人在外面偷听!” “什么?有人偷听?”飞碟、飞机二人顿时如同两只巨大的蝙蝠一般直朝厅外飞去。 刚到厅外,就看见两个仆人装扮的家伙直朝府外狂跑。 飞碟、飞机兄弟俩双双追了上去。 那两人怎么能跑得过他们兄弟俩,眨眼便被飞碟、飞机两兄弟追上了,双方便交起了手来。 与此同时,上官飞与空虚道长也率领着众人从厅中追了出来。 空虚道长边跑边道:“飞施主,出手千万不要太狠,务必自个活……” 可他话还没说完呢,飞碟、飞机二人的双腿已踹在了那两个人的心窝之上。 两人顿时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等众人赶到之时,发现那两人已经吐血而亡。 空虚道长不禁咬牙道:“二位施主,你们的飞毛十三腿真是厉害至极啊!” “道长过讲了。”飞机还谢道。 空虚道长突然脸色一沉道:“可是我们要的不是死人,死人还能告诉我们些什么吗?” “啊?这……” 傻猫这时道:“如果是我,我也不会现在就杀了他们的。” “算了,人都死了,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上官兄,你看看,这两人是不是你的家仆?”空虚道长问道。 上官飞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两人我从来也未见过。” “如果他们活着,或许我们就能知道他们的来历,和来这儿的目的啦,真是,这都怪我们出手太重了!”飞碟、飞机二人不禁懊恼道。 上官飞命人在两具尸体上搜索了一遍,却什么也没发现,于是,他命人将两具尸体抬走了。 众人又回到了大厅。 空虚道长道:“看来今夜的行动非傻猫莫数啦,不过……” “不过什么道长?”傻猫问道。 “你的奇门异术确实厉害,但实力却还差点火候,最好有两个人能陪你去,必要时能掩护你安全撤退。” 空虚道长的话音刚落,慕蓉姥姥第一个叫起来:“没错,没错,空虚道长这个想法倒算周全,如果就只指望我孙子一个人那哪行,对了,道长认为派谁去比较合适呢?” “我们吧,就让我们兄弟去,保证没问题!”飞碟飞机两兄弟马上接话道。 慕蓉姥姥转头看了看他俩,终于点头道:“瞧你俩刚才的身手确实也不错,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给打死了,好,我老婆子赞成。” “那好吧,就由你俩负责傻猫的安全,今晚二更做饭,三更出发!”空虚道长道。 “好嘞,没问题!” …… 从壮士酒楼的二楼到一楼之间,早挤满了不少人。 二楼的一间窗户上贴着一张红纸,上写着三个大黑字。 这时,从窗内传出了黑衣人的声音:“注意啦,注意啦,后面的人请不要排队啦,不要排队啦,今天的报名到此结束,请明天再来,谢谢合作。” “喂,你们家主人今晚选中谁啦?”窗外有人问道。 “我家主人选中残废大师啦,所以你们不用再排队啦。” “什么,你们家主人有没有搞错啊,选中那个老不死的啦,要知道,他都快八十岁啦,而且下身瘫患,瘫患懂吗?就是没有知觉啦,他这个残废又怎么能陪你家主人呢,真是笑话!” “喂,小子,你说什么,你敢骂我们师父是老不死的?兄弟们,扁他!” “什么,敢扁我?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管你是谁,扁他!” 这帮人从傍晚一直吵到二更才逐渐散去。 壮士酒楼这才恢复了一点往昔的平静。 残废大师站在一张八仙桌之上。 因为他没有双腿,所以站和坐基本上都一样。 他对面的一张鹅绒软床,半依半卧着那位神秘的白衣少女。 青纱依旧遮盖在少女的脸上,只有那对迷人的双眼露在纱外,含情脉脉地注视着面前这个形同枯树的干瘪老头儿。 此情此景构勒出一幅鲜花对狗屎的奇妙意境,让人不堪回首。 “鲜花”与“狗屎”相互对视着。 也不知他俩看了多久,白衣少女突然噗哧一声笑了。 残废大师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没有双腿竟还这么精神。” “这并不奇怪,我一向如此。” “我笑你是个残废,居然还让你的弟子把你拼命挤到第一个。” “这只因为我想同姑娘共度一晚。” “你在撒谎。” “为什么?” “你不仅没有了双腿,而且也瘫痪了,那种事你根本做不了。” 残废大师不由倒吸了口凉气,脱口道:“姑娘真是好眼力,连我下身瘫痪都被你瞧了出来,佩服。” “我还知道你来的目的,只是想探得我的底细,搞清我的来路,等以后联合众人消灭我。” “姑娘言重了,我并无此意。” 第802章 真正的身份 “有没有这个意思你我心中自然都很清楚。” “好,就算我有这个意思,也被你看出了,那姑娘为什么还要同意让我陪你呢?” “很简单,我想同你这样一个心怀鬼胎又老谋深算的成熟男人共度一晚。” “姑娘,是不是我老人家的耳朵有了毛病,听错啦,你你刚才也看出我是个瘫痪,根本不能行的人,你还想……” “不错,我是知道你是个瘫痪,但你的物件还在,小女子虽说才疏学浅,但对医道还有些了解,我敢保证,不出片刻,小女子就能让你恢复本能,再造昔日辉煌!” 就这么一句,把残废大师说得是怦然心动,热血沸腾。 残废大师一撩袍袖行礼道:“如果姑娘能医好老夫这瘫痪的病,老夫愿为姑娘一效犬马之劳。” “好,君子一言。” …… 半夜三更,上官世家的府门打开了。 三条身影如狸猫一般从府中窜出,眨眼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由于壮士酒楼与上官世家相隔并不太远,所以傻猫等三人很快便来到了酒楼门口。 傻猫转头轻声对飞碟、飞机二人道:“你们留在楼外,等我先进去看看。” “傻猫,这样可能不妥吧,还是我们三人一起进去比较好。”飞机道。 “可三人进去目标就太大了,我一人就足够了,就这么决定啦,我走了。”傻猫不等飞氏兄弟再说什么,就进入了楼中。 偌大的一间酒楼此时是人去楼空,因为明天它就要由酒楼改为春香院了。 那些小二、厨子也随着他们的英老板卷铺盖走人了。 傻猫进了酒楼,借着淡淡的月光向四周打量了一番,随后直向二楼而去。 就在他们临出发前,空虚道长把楼中的大致结构告诉了他们三人,就连白衣少女所住的闺房也描绘的一清二楚。 可傻猫的两脚才刚刚踏上楼梯,一条长长的影子就自楼上洒了下来。 傻猫一惊,心中暗道:“乖乖,幸好我没一路上去,原来二楼走廊上有人,一定是那可怕的黑衣人,算了,我还是老实点儿,就在这楼下等着吧。” 想到这儿,他对天暗道:“多谢月亮姐姐帮忙。” 接着他一转身,一弯腰,悄无声息地钻到了楼梯底下藏了起来。 傻猫静静地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确信黑衣人并没发现他,于是他抬手一按自己的两眼眼眶,将两只眼珠给挤了出来。 接着,他又暗运神功,将自己的一只耳朵给拽了下来。 …… 残废大师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白衣少女,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如何将他多年的残废治好。 白衣少女缓缓坐了起来,赤慢慢走到残废大师的身边。 少女的右手轻轻将残废大师的下巴托起,柔声道:“大师,看着我的脸。” “姑娘,你……你的脸上蒙着纱巾,我看不见啊。” 少女微微一笑道:“当我拿下纱巾的时候,你的残疾也就治好了。” “有……有这么神奇?” “当然!” 说完,白衣少女的左手伸向自己的面颊。 缓缓的,纱巾从少女的脸上逐渐揭开。 这时,残废大师安坐的身躯突然剧烈颤抖了起来,他简真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天下间竟有这么美的美女?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激动地道:“姑……姑娘,你是西施再世还是贵妃显灵啦,怎么长得这么迷……迷人啊?” 一般女人如果听见谁拿她去和西施、杨贵妃等人相比,恐怕连后槽牙都得乐掉了。 而现在这位白衣少女听完残废大师的赞美,却将小嘴一噘,十分不高兴地道:“难道大师认为小女子只能和西施、贵妃二人相比吗?” “不,不不不,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她们二人怎么能比得上姑娘你的一半容颜啊,实不相瞒,老夫一见到姑娘的芳容,就感到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啊!” “大师,你感觉一下,自己瘫患的部位是否有了些感觉。” “感觉非常大啦,老夫觉得自己完全好了,完全能行房中……啦!” “是吗,那小女子要恭贺大师罗!” “不不不,这都是姑娘的功劳,老夫……老夫真不知该怎么答谢姑娘。” 说到这儿,残废大师迫不及等地一把将白衣少女拽了过来。 白衣少女的腰一扭,从怀中滑出道:“难道大师就是这么答谢小女子的吗?” “啊?” “你刚才说得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讨厌,你自己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吗?你说只要我能医好你的瘫痪,你就永世都要为我效劳。” “这当然,这当然,这还用说吗我的小心肝!” 说完,二人紧紧相依在了一起。 …… 傻猫虽然像耗子一般躲在楼肚底下,但他的一双眼睛和一只耳朵此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二楼的窗下。 屋中所发生的一切他早看了个明白。 傻猫越往下看,越觉的不是滋味,他心中不停的念道:“不能看,不能看。” 边念他边令自己的双眼闭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命令双眼睁开之时,屋中的残废大师竟竟然不见了,而黑衣人却出现在了屋中。 这时,白衣少女道:“你把残废大师送走了吗?” “送走了,主人。” “他对你说了些什么?” “他只说主人你是天下间第一大美女,他愿为你生,为你死他十分地开心!” “他当然开心,能够和我北公主一起的男人,他就算是死了,也会十分开心的!” “啊!原来这女人竟……竟竟竟是四魔中的北公主。” 藏在楼下的傻猫差点失声叫了起来。 “难怪她会这样的美丽,迷人呢!”傻猫心中暗道。 这时黑衣人道:“主人,这个残废大师不是个人魔?” “不是,但他不是说过愿为我生,为我死吗?” “你相信他的话?”黑衣人又道。 白衣少女只是微微笑了笑,却没有作答。 过了一会儿,北公主道:“我们楼中又来了位贵客,你知道吗?” “回主人话,自从他一迈进楼中,属下便知道了。”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站在这儿?” “是,主人。” 楼下的傻猫听到这话,心中暗道:“不好,莫非他们已发现了我在这儿?不行,我得赶快溜。” 想到这儿,他忙运功将眼珠及耳朵迅速召集回来,接着,身子一窜,就跳到了楼外。 只可惜他人刚一窜出,就撞在了另一人的身上。 这可把傻猫吓了一跳,不过他再仔细一看,原来所撞的人是飞碟、飞机两兄弟。 傻猫忙低声问道:“你们两个进来干嘛?” “我们见你半天没出来,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还好,我没出事。” “谁说的?”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傻猫三人赶忙抬头,一个背着乌剑的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傻猫顿时叫了起来:“不好,你们快跑!” 飞碟道:“我们跑有个屁用啊,回去谁去向空虚道长他们汇报情况啊,傻猫,还是你先跑吧,我们掩护你。” 说着,飞碟抬手照着傻猫的后背就是一掌,将傻猫给震出了楼外。 之后,他与飞机二人朝黑衣人冲去。 飞碟手中的兵器是一面酷似铜锣的厉害家伙,这锣的四沿插有十二把弯弯的小刀。 当铜锣飞转的时候,十二把小刀便看不见了,只有一片光影。 此时十二把小刀就已经看不见了,因为铜锣在转,直向黑衣人的肚子转去。 这要是给转上,黑衣人立刻就得断成两节。 飞机的兵器则是一根布满倒刺的“狼牙棒”。 这东西在过去两军对垒,将帅拼杀时常会见到,但现在却很少有人用它了。 飞碟的锣先飘出,飞机则后一步攻上。 按理说最先到黑衣人身前的应该是锣,但事实却与之截然相反。 不知怎么回事,飞机的身法却莫名其妙地增快了数倍,眨眼间他就来到了黑衣人的面前。 飞机心中先是一愣,随后他便乐了起来:“没想到我的身法会这么快,小子,吃我一棒吧!” 说完,他“狼牙棒”一举,照着黑衣人的头便砸了下去,口中还喊着泰山压顶。 不过,他这“泰山”虽然竖了起来,但还没来得及压下去呢,“山腰”上却被一样古怪的东西给拦腰劈断,古怪东西就是飞机的“铜锣”,带刀的“铜锣”! “泰山”随后倒塌了,塌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看见自己飘出的“锣”竟将自己的小弟给劈死了,这让飞碟哪受得了? 顿时,他像发疯了一般直朝黑衣人冲去,看阵势他要和黑衣人拼命。 第803章 小镇住店 不过,他想拼命,但那黑衣人却不想,他右脚一抬,将飞机手中的那根“狼牙棒”挑起,接着一个“凌空抽射”,“狼牙棒”以一个漂亮的弧线,直扎进了飞碟的腹中。 飞碟双手紧抱着“狼牙棒”,大瞪着双眼,一头栽倒在地。 一切只发生在片刻之间,黑衣人举手投足就杀了中原的两大高手,随后迈步便朝楼外追去。 可他的右脚刚刚迈出,另一只更大的脚已经从楼外踏了进来。 在这世上,从来都是他挡别人的道,还从来没有人敢挡他的去路。 黑衣人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楚,抬手一掌朝对方拍去。 随后他就等着那人被一掌震飞,闪开道路。 可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被他一掌击中的人非但没被震飞,甚至连动都没动,倒是他自己的身体径直向后倒飞而去。 在撞倒了十张方桌,四十几把木椅之后,他被震飞的身子才算停了下来。 黑衣人简直都快被震傻了,他根本不敢相信此时发生的一切会是真的,他那一双惊惧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 …… 五匹骏马从老爷山的腹地直冲而出,这使住在山外的许多农户非常震惊! 人们都用十分惊异的目光望着马上的人。 李昊道:“这次我们虽然顺利通过了白骨滩,但我相信,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所以之后行程大家都得格外小心!” 娘娘镇的繁华是显而易见的,但对五人来说,多少都有一点意外。 因为它离可怕的“老爷山”并不太远,但二者竟有着如此大的差别。 其实他们不知道,正是因为有了那座可怕的“老爷山”,所以世界各地的旅游者及冒险家们才纷至沓来,从而带动了这儿的经济发展与集镇繁荣。 不过,近年来听说可怕的“老爷山”中住进了不少骷髅鬼,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有十多位进入老爷山腹地的冒险家相继毙命,所以这儿的旅游业又一下萧条了起来。 尽管如此,前些年留下的繁荣景象依旧还在。 五人刚一进镇,顿时吸引了许多好奇的目光。 “看这五个人,多好看多精神。 “看他们穿的衣服,多讲究。” “看他们骑得那马,多威风,一看就知是千里神驹,千金难买的,不用问,他们一定是哪里的富家公子小姐没事儿上咱这儿观光旅游来了。” “嗯,这五块肥肉咱们可不能把他们轻易放跑了。” 镇上的人们一边议论着,一边开始各自的行动。 没过一会儿,十几个男男女女举着小木牌一下将五人给围了起来。 那些小木牌上大多都写着什么迎宾客栈,舒服佳酒楼,包满意饭庄,睡得香旅社等一些字样。 大家七嘴八舌地冲着五人直喊道:“公子,住我们饭庄吧,包你满意!”: “小姐,睡我们客栈吧,包你睡的好!” 看这些男女争先恐后,急不可待的样子,就知道这儿的客源的确少得可怕啦! 在这群人的最外围,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手里举着个小牌子也想往前挤,可她哪是那些大人们的对手,冲了几次都被挡了回来。 无奈,她只得又可怜巴巴地退到她原先等的墙角,默默地站着。 李昊看见那姑娘手中小木牌上写着四个不大的黑字,小春客栈。 那字小得和她人一样可怜。 在她的身边蹲着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爷爷,老爷爷的手里拄着一根绿竹拐杖,看上去已是年老体迈百病缠身,好像比那小姑娘还要可怜。 这时小姑娘两眼泪汪汪地对他道:“爷爷,我没用,又没能挤进去。” “别哭啦,孩子,爷爷不怪你,大不了今天又没人住咱店了,不要哭,不要哭!” 边说,老人边用他那颤抖地手替小姑娘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这一切都被骑在马上的李昊看见了,不仅是李昊,雪儿与雀儿也都看见了。 这时,李昊道:“对不起各位,我们早预定了客栈。” “啊?公子,请问你们预定的是哪家客栈?” “就是小春客栈。” “什么?有没有搞错啊,小春客栈?” 李昊说这话时,故意喊得很高,显然他是有意说给那老人和小姑娘听的。 老人好像是个聋子,听了后并没什么反应,倒是那小女孩高兴地叫了起来:“爷爷,爷爷,那几位客官说要住我们的店耶!” “真的吗?”老人这才反应过来似的,高兴地抬起了头,朝五人看去。 李昊冲着老头儿和小姑娘点了点头。 五人随着那一老一少走了很久,很久,竟然还没走到那小春客栈。 如果再往前走,恐怕就要走到镇外了。 李昊这时已经有些后悔,如果不是看这爷俩可怜,他是绝对不会走这么远去住一间客栈的。 这时冰雨儿有些忍不住道:“喂,我说老爷爷,你们那间小春客栈到底在哪儿,本小姐的头发都快走白了,怎么还没走到啊?” “就快到了,就快到了。”老人忙道。 “就快到了?这话一路上我都听你说了几十遍了,可到现在还没看见你们那个什么小春客栈的影子,告诉你,我们住一晚,明天还要赶路呢。” 小姑娘这时忙道:“这位姐姐你千万别着急,看,前面那座房子就是啦。” “那倒敢情好,前……喂,小妹妹,前面那不是座破庙吗?” “没错,那座庙就是我们的小春客栈。” “啊呸,小妹妹,你没说错吧,那破庙就是你们的小春客栈?”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小姑娘歪过头,一脸天真地道。 冰雨儿看了看她,有些不忍和她发火,但她一转脸便看见了老头儿。 冰雨儿的火一下便上来了:“我说老爷子,我们看没人住你们的店,挺可怜的,所以我们才答应来你们这什么小春客栈住的,可这是客栈吗,你如果早告诉我们,你们的小春客栈就只是座破庙,而且还要走这么远的路,我们才不会来呢?” 老人低下了头,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冰雨儿看见,突然猛一摆手道:“算了,算了,算我们今天倒霉,我不和你们计较了,真是晦气!” 既然是座破庙,那庙中的陈设自然不会好,这一来,五人心中都早做好了准备。 可当五人走入庙中之后,他们还是大吃了一惊! 因为这间破庙也太惨了点儿。 庙中别说是陈设,就连一张木凳子也找不到。 原本在庙堂两侧的十八罗汉,此时已有五个趴在地,脸朝下背朝天。 每个罗汉的背上都铺着草席、布毯,像床一样。 有几个罗汉的头被搬到了庙堂中央,围着一个倒扣的大香炉放着。 这香炉算是张桌子,而那几个罗汉的脑袋就算是椅子啦。 冰雨儿一看,眉头皱了起来道:“老人家,有没有搞错啊,这……这就是你们的小春客栈?” “是啊,姑娘。” “那……那我们床在哪儿,我们晚上睡哪儿?” “就睡这些罗汉身上,你没看见这罗汉的背上已铺了不少布毯吗?这就是你们的床。” “啊呸,我说老爷子……” 老头儿的话刚说完,早忍耐不住的燕儿怒声叫道,“你这不是明摆着在坑我们吗,我们知道你穷,开间客栈也不容易,可……可你这叫什么客栈,连张床都没有,还让我们睡在大慈大悲的罗汉爷身上,你这不是在存心耍我们吗,我告诉你老爷子……” 说到这儿,她探手就要去拽残花追魂剑。 突然,他听见小女孩“妈”叫了一声,一头钻到了老人的怀中哭了起来。 显然,她是被燕儿吓住了! 老人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两眼的睛眶中闪着泪光,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 看见这情景,众人的心一软,再也没勇气向这两个可怜人发火了。 李昊道:“算了,算了,我看这儿还不错,今晚就在这小春客栈将就一夜算了,反正明天一早咱们还要赶路,大家抓紧时间多休息休息吧。” 听李昊说出这话,老人顿时显得异常高兴,他忙冲那小女孩道:“小春,快,快,快给几位客人倒茶去。” “好嘞。”女孩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般便朝庙后跑去。 不过一会儿,她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放着五个紫砂茶碗。 “请喝茶。”她甜甜地道。 “谢谢!”雪儿先端过了茶碗,正要喝,突然,他觉得自己的怀中似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一阵奇痛立刻袭遍了他的全身。 雪儿忙伸手,怀中除了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奇怪?” 正当雪儿纳闷的时候,一只很大的绿头苍蝇从门外飞了进来,好像长了眼睛一般直朝雪儿那个茶碗飞去。 噗嗵苍蝇落入了碗中,顿时碗中一下冒起了一串白沫,就像鱼下油锅时的感觉一样。 雪儿一惊,忙丢了手中的茶碗。 茶碗打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碗正好摔在一个老鼠洞旁,洞中一只母老鼠背着小鼠正打算出来逛街,可身子刚一出洞,就被那碗中的茶水溅了一身。 接着,一大一小两鼠身上腾地燃起了火焰,两鼠疼得尖叫一声,就想逃窜,只可惜它们还没跑出两步呢,就化成了灰烬! 雨儿雀儿等四人端着茶碗,望着死鼠都愣了。 雪儿忙大叫道:“大家别喝茶,茶里有毒!” “我们知道。” 第804章 两魔相聚 接着,五人几乎是同时转过了脸,望向老头儿和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五人道。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老头儿慌忙道,随即,他又转过头紧盯着叫小春的女孩子道:“小春,茶是你倒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爷爷,我真不知道!”小春险些都要急哭了起来。 李昊这时突然道:“你们爷俩还真挺会装的,到这时候了还说不知道。” 李昊抓碗的手暗身一用力,碗中的茶水顿时就化作了两支“银箭”,直向爷俩射去。 这要是让谁溅上,下场估计和刚才的两只老鼠差不多。 箭快,爷俩的身手更快! 就在“茶箭”射到的一瞬间,老头儿像狸猫一般就窜上了房梁。 箭从他的脚下飞过。 而小姑娘身子朝后一弯,双手着地,整个身子成了个拱型,另一支“茶箭”紧贴着她的肚皮飞了过去。 李昊哈哈笑道:“老爷子,看你一脸要死的样,没想到你的功夫还这么好,一蹦就蹦到房梁上了,真是奇怪啊。” 说着,李昊随手将紫砂茶碗朝旁一扔。 碗落在了地上的一尊罗汉身上,发出咚地一声响。 接着,李昊又指着小姑娘道:“还有你,看你和人抢生意时软弱无力,笨手笨脚,可现在躲起暗箭来却又是敏捷利索,真的让人搞不懂!” “住嘴,李昊,你说我笨手笨脚,可你也不见得聪明到哪儿去,刚才如果不是只该死的绿头苍蝇,此刻你们恐怕早已成了我们茶下的冤死鬼啦!” 女孩子厉声道。 “是吗,你这么肯定没有只苍蝇我们就一定会喝你们的茶了吗?” “难道不会吗?” ? 李昊冷冷一笑道:“你们看上去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办间客栈还是在座破庙之中,连桌椅都买不起,但你刚才端上来的茶碗、托盘却样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都属朝廷一级保护文物,随就哪件出手,你们都能换取大把大把的美钞英镑,另外这个镇上的人极重神佛,就算这是座陈旧的破庙,他们也不会把神佛推倒当床睡,把佛头砍下当椅骑的,所以你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本地人,即使是,也肯定不是个善人!” “还有呢?”老头儿此时从自房梁上跳了下来问道。 李昊道:还有就是你们的眼神。” “噢?”老头儿一怔。 李昊道:“尽管你们用极度的可怜相将你们充满杀气的眼神给遮掩住了,但你们在给我们上茶时却露出了异乎寻常的渴望之色,渴望我们喝下毒茶,特别是你,小姑娘,你端茶的手因为过分紧张已开始微微颤了起来!” “李昊,你很聪明,或许你不会喝我们的茶,但他们……说着,老头儿抬手一指雨儿雀儿与雪儿燕儿。” 燕儿立刻笑了起来:“你当我白痴啊,实话告诉你,小爷刚坐上罗汉头时,我就发现这罗汉的后脑上有一个浅浅的掌印,很明显,这罗汉的头并非是被人砍下的,而是被人一掌拍下的,老爷子,你可千万别说这头不是你拍下的哟!”\\\" “哈哈哈,你们几个果然机灵,难怪宋人亡他们都杀不了你们呢!” “老爷子、小姑娘,你们演得戏也该收收场了,到了这份上你们还不愿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本来面目?”李昊道。 “你们真的想看?好,你们就看仔细了!” 老头儿与小姑娘都伸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撩,两张人皮面具就撕了下来。 “啊,原来是你?”众人都惊。 …… 壮士酒楼外大步走进了三个人,为首的一个是个身穿红裙,面目狰狞的男人。 后面由跟着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手上还抓着一个人。 手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逃出去的傻猫。 黑衣人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手缓缓向自己背上的乌剑伸去…… 没有人能将他震倒在地,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就算有,他也要让他立刻消失! 红裙男人只是冷冷地望着他,既没有去摸什么兵刃,也没有摆什么架势,但就他冷若寒冰的眼神就足够去应付世上任何一个敌人。 一场恶斗显然在所难免! 这时北公主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二楼的走廊上。 “三弟,你们已经到了。” 听到说话,红裙男人忙抬头冲楼上道“二姐,我到了。” “到了还不快快上来” 红裙男人正是魔界三太子东剑。 身后的自然就是鬼行、鬼素两兄弟。 这时北公主道:“宋人亡,你先退下。” “是,公主。” 宋人亡的剑没有拔出,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拔剑,因为这位红裙男人竟是他主人的三弟,他要是利剑出鞘,没命的必然是他自己! 东剑指着宋人亡道:“二姐,他是你新收的人魔?” “他不是人魔,但却是个地狱杀手。” “难怪呢,我说他的功力怎么会跟我的两个奴才一样深厚。” 鬼行这时道:“主人,这个人如何处置?” 东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问道:二姐,这人是谁?我看他从你这儿跑出,就顺手把他逮住了。” “他是个来偷听的人。” “怎么处置他?” 。 “先把他关起来,由宋人亡看着,或许以后还有用。” 傻猫一听心道:“什么,把我关起来,还由可怕的宋人亡看着,糟了,这回我恐怕等到下辈子也甭想逃出去了,这可怎么办?不行,我得找人来救我。” 可这时他的双手都被鬼行反扣着,连动都动不了,他想施展些小伎俩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他的眼珠一转,脑袋里立刻蹦出了个主意。 他嘴一张,让人难以容忍的脏话就冒了出来,最后结尾骂道:“死魔女,看你长得倒确有几分姿色,但没想到你却是个不要脸的女人,连残废老头儿你都让他,我看你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随后他又转向了东剑道:“还有你这个大魔头,长得比猪狗还丑,就你这张脸上街一定妨碍交通,我看你还是回家吃屎去算了,免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傻猫这突然一骂,将在场众魔给骂愣住了,当他骂完东剑之后,东剑才反应过来。 当听见傻猫让他回家吃屎这几个字后,早就气得是怒目圆睁,他把手抡圆了,照着傻猫的嘴巴子就狠扇了过去。 边扇他口中还道:“小王八蛋,让你骂我,我一巴掌就把你这张贱嘴给扇下去!” 这本是句气话,可没想到他一巴掌扇完之后,傻猫的一张嘴还真就给他扇了下来。 傻猫的嘴顺着东剑巴掌的力量,连飞带滚地就跑到楼外没影了。 这时傻猫的半截脸突然现出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地笑意。 宋人亡将傻猫押了下去。 北公主道:“三弟,犯不着和他生气,上楼来吧。” “好的,二姐。” “三弟,近日你在凡间找寻人魔,找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不顺利,喔,对了,二姐。” 东剑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忙道:“二姐,小弟这次在赶往岳阳途中顺道上了一趟玉姬岛。” “你去儿干什么?” “我听说玉姬岛的两位岛主是当今最美的佳人,就想上岛享受,没想到大岛主刘亦玲竟是人魔之身……” “什么,她是人魔,她的妹妹不也是…… “是啊。” “刘亦飞当时在吗?” “不在,我问过了岛中婢女了,说她赶来岳阳了。” “噢,是这样,可真就太好啦,三弟,你是不是想……” “小弟正是想去和她好好聊聊……” …… 岳阳城效外的道上,一个背背包裹,肩扛一根灰色烧火筒的人在大步走着。 天上几颗寒星洒下的可怜光芒已然不足以替他照亮前进的道路,但他仍旧坚定地,朝着岳阳城的方向走着。 道旁两侧黑洞洞的树林中不时传出几声野兽地嚎叫,听起来真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救命啊,快救我!”一个声音突然从林中传出, 这显然不是野兽地叫声,而是真真切切的人话。 这个人顿时停下了脚步。 “救命啊,快救我!”又是一声。 “这声音好耳熟!”他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忙顺声寻找。 林子里黑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突然,声音又叫了起来,好像就在他的耳边。 少年浑身一抖,他听出了这声音:“傻猫,是你吗?你在哪儿,我是一笑啊,你在哪儿,快出来见我。” “我在这儿,一笑,我在你的肩膀上。 “啊?”一笑听了浑身又是一怔,忙转头望向自己的肩。 不看还好,一看之后险些没吓趴下。 因为此时他的肩膀上正“蹲着”一张嘴。 一笑忙道:“怎……怎么,你是傻猫?” “是啊一笑,我就是傻猫。” “你怎么只剩一张嘴啦?” “哎,说来话长……” 傻猫张嘴将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一笑。 “一笑,兄弟我现在的身子还在壮士酒楼中呢,你得想办法把我救出来。” “这是一定,走,现在我就去壮士酒楼把你身子给抢回来。” “什么,你………你就这么去救我?有没有搞错啊?” “怎么,傻猫,莫非你怀疑我现在的本事?”南宫一笑道。 “不不不,我不是怀疑你的本事,我的意思是说,楼里不仅有个厉害的宋人亡,而且还有东剑等两个天魔,我看你还是先去找上官伯伯他们商量一下的好。” 一笑想了一下道:“这样也好,就这么定了。 …… 第805章 化险 老头儿的面具拿掉了,众人并没有感到有多惊讶,因为根本就是一张极其陌生的脸。 阳刚之气十足的中年汉子脸 李昊等众人之所以倍感惊讶,完全是因为看见了面具揭去的女孩脸。 准确的说,根本就不是一张女孩子的脸,而是一张杀气慑人的男孩脸,这张脸众人都都认识。 “小宝!”李昊脱口道。 面前这个看似楚楚可怜的小孩,竟是威震天下的头号少年杀手小宝所扮。 这小子过去在邪教时,就是众人的死对头。 自从邪教被灭之后,他就与师弟太宝等一起销声匿迹。 过了一会,燕儿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哎,我还当是谁在这儿装神弄鬼,男扮女装呢,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啊,哎,怎不见你师父她们,怎么,你把他们甩了,想出来单混是不是?想单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可你干嘛还要找这么个家伙来做你跟班,真是没眼力。” “住口,你说谁是跟班,他是我师父。” “什么,他是你的师父,我没听错吧,莫非你还真把你师父红轿魔女她们给甩了?” 燕儿的话音刚落,冰雨儿接口道:“哇,能做得上天下第一少年杀手师父的人,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你可不可以向我们介绍一下啊?” 小宝把嘴一撇道:“当然可以,不过你这鬼丫头可得站稳了听。” “我看你就快说吧你。” “我现在这位师父就是当今天下鼎鼎大名的快剑手小飞,也就是边关名将上官俊秀的恩师!” 冰雨儿身子一歪,差点没坐在地上,幸好李昊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雨儿抬手指着盖世小宝道:“小宝,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说一遍,他是谁?” “再说一遍又有什么,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快剑小飞!” “我呸,快剑小飞是一代宗师,侠肝义肝,万人敬仰,他怎么会收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为徒,又怎么会和你们这帮败类为伍呢?” “住口。”雨儿的话音刚落,被盖世小宝尊为师父的中年汉子开口道:“丫头,你凭什么说我徒儿是败类,是个小魔头?” “他白天踢寡妇门,晚上刨绝户坟,坏事都让他们做绝了,这种人难道还称不上是败类吗?” “哈哈哈,踢踢寡妇门,刨刨绝户坟,这也能算作是坏事,我小飞好像还是头回听说。” “什么,你……你真的是快剑小飞?” “丫头,莫非你对我的身份还有怀疑吗?” 中年人说着,就很随意地将手中的绿色拐杖朝地上轻轻一跺。 顿时,众人就发现他们几个脚下的花岩都炸裂开来,碎成数片。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如果是外行人看见这情景,肯定以为这些大砖是被中年人的拐杖剁碎的。 而李昊他们几位却都知道,以拐杖轻轻一剁之力,是绝对不可能震碎这些大砖的,就算可以,也不会如此目标精确的只震碎他们脚下的这几块砖而不殃及其他。 这些砖显然是被异常犀利的剑气击碎的! 众人心中十分清楚,世上能够办到这点的只有寥寥数人,这其中当然就有快剑小飞在内。 李昊道:“看来阁下真是小飞前辈了。” 中年人淡淡一笑道:“既然你们已经确认我是小飞,还站在这儿等什么,你们几个能被我小飞亲自请来,该感到很荣幸了,你们自行了断吧。” “小飞前辈……”李昊还想说些什么,燕儿却已打断道:“还前什么背,后什么背,这种人现在已不值得我们尊敬了,哎我说你这姓飞的,我们几个与你可算是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干嘛要取我们的性命?”, “哼哼,你们已经是将死之人,还要知道么多干嘛。” 燕儿也微微一笑道:“正是因为我们已是将死之人,所以我们才想问个明白嘛,等会去了阴曹,咱们也好向阎王爷有个交待。” 雨儿雀儿此时也道:“是啊,是啊,我们知道阎王爷,是最讨厌些死得不明不白的糊涂鬼啦。” 他们几个一唱一合,把位小飞大爷给说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是回答他们好,还是不回答他们好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小宝极不耐烦地插口道:“师父,别听这几个王八蛋胡说八道的,南公主不是说过了吗,只要结果了他们几人的性命,咱们师徒就算完成任务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小宝与小飞竟都都被魔女收买了,难怪他们要来杀我们呢。” 小飞狠瞪了一眼小宝道:“你师父我是快剑,你小子却是快嘴,真是天生一对,好,说了也好……” 说到这儿,他转向众人道:“现在你们知道了你们想知道的一切,你们这会儿总可以动手了吧?” “动什么手?”燕儿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道。 “动什么手?自行了断啊,这难道还用我师父再说一遍吗?” “噢,对对对,自行了断,自行了断,你不提醒一声我们差点都忘记了。”燕儿连连拍着脑门道。 接着她又道:“哎,对了,在我自行了断之前我\\u0027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件事来。” “你又想起了什么事啊?”小飞与盖世小宝师徒俩几乎是同时皱眉道。 燕儿道:“反正我们已是将死的人啦,我想向小飞前辈提个小小的要求,想必小飞前辈一定不会拒绝吧?” “什么要求?你说吧。”小飞很不耐烦地道。 “我这要求很简单,我这人一生中没见过几个像点样的高手大腕,您小飞前辈已算得上是大腕级的人物了,您老也说过,我们能见到您,是三生有幸,所以我想请求小飞前辈你能在送我终之前,用你威震天下绿竹剑往我这儿捅。” 说着露出了像手风琴一般的排骨。 “这样,一来我能死在你绿竹剑下,是我的光荣,二来,能在我死之前看见你的快捷身手,也算是我的眼福不浅,我死也无憾了!” “哈哈哈,想不到你小子对我小飞还如此崇拜,好,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手中的绿色拐杖已经点到了燕儿的面前。 通常这时,对方的人头肯定已经滚落在地。 什么叫天下第一快剑?这就叫天下第一快剑! 可惜小飞今天却没能听见他熟悉得人头滚落声,听见见一声轻脆的金属撞击声 一柄刻有一朵美丽残花的剑,在离燕儿不足半寸的地方将小飞的绿竹拐杖拦截了下来。 而利剑的剑柄正紧紧攥在燕儿的手中。 小飞面部神经极不引人注目地微微抽动了几下。 但众人却都察觉到了。 小飞双目紧紧望着燕儿,从牙逢中嘣出几个字:“好快的剑!” 燕儿得意地笑了笑道:“过奖,在你大名鼎鼎的小飞面前,我还差一大截呢。” “这话倒也确实不假,你能挡住我绿竹神杖,真是很不简单,不过可惜只是我的绿竹杖,我的绿竹剑你还没尝到呢。” 小飞的脸色突然一变,他握剑的右手悄无声息地一按剑柄上的一粒猫眼神珠,一道夺目的寒星从杖尖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向燕儿的心口扎去! 这时,另一道白光犹如一条出水的蛟龙一般眨眼来到,正巧击在颗寒星之上。 绿竹拐杖的杖身被击偏了,而颗杖尖上的寒星此时已变成了一条耀眼的白虹。 这,才是正直的绿竹剑。 将绿竹剑击偏的条蛟龙,此时已回到了李昊的剑鞘中。 小飞笔直地站在当地,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李昊,一动不动。 他没有像夸燕儿样去夸李昊,他什么话也没说,还能说些什么呢,半寸的距离竟还没能将对手刺死,而且连对方身上的寒毛都没能碰上一根就被李昊将剑击偏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过了很久,小飞猛然一把抓起小宝的胳膊道:“我们走!” 说着,他与小宝大步走出了破庙。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李昊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燕儿这时问道:“李昊,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他毕竟是一代宗师。”说完,李昊独自一人缓缓地朝庙外走去。 雪儿这时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道:“算了,算了,反正要杀我们的人已走了,现在咱们可以好好睡个安稳觉了,对不起,各位,我先睡一步了。” 说完就一头就倒在一尊大佛之上“呼呼”睡了起来。 燕儿雀儿几人一见,也都照葫芦画瓢,各自找一尊佛像睡了下来。 第806章 天魔到来 天空,几颗残星无力地眨着它们的眼睛,疲惫地俯视着大地,它们好像也厌倦了人间那些无聊的血腥仇杀。 风,无情地吹在李昊的身上,将他的白色衣袍吹得飘摆不停。 “李昊,你在想什么?\\\"一个女孩的声音轻轻响起。 李昊忙转过了头:“噢,是雨儿,你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睡,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李昊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朝庙内望了一眼道:“我在想……” 他正要说,雨儿却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道:“嘘,让我先猜一猜,看看对不对?” “好,那你就猜吧。”李昊倒也爽快。 雨儿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一定在想为什么小宝出现了,而他的师弟太宝和其师红轿魔女他们没有出现,而且小飞既然是奉了魔头之命前来杀我们,啃定是势在必得,从他亲自将我们引至此庙之中就可以看出,他事先早做好了准备,况且,以他这种名宿,本应见面就大大方方地向我们出手,并不需要做出这么一系列的繁杂事,可见他对我们的实力早已十分了解,他知道他不可能出手就将我们全部解决\\u0027!” “既然这样,他刚才为什么还要冒险暴露身份,与我们放手一搏呢?”李昊反问道。\\\"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也想不通,他干嘛要把我们带到这儿动手呢,这和在别处动手又有什么区别?” “或许他是想让我们睡个安稳觉吧,这儿不是有好多看的床吗?”雨儿说着,顺便朝庙内的那些佛像一指。 “睡个安稳觉,睡个安稳觉……”李昊喃喃道。 看见李昊痴痴的样子,雨儿忙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其实我想他们才不会有那么好心呢。” “没错,他们自然不会有那份好心,但他们恐怕确实想让我们好好睡个安稳觉,哎,不好……” 李昊突似想起了什么一样,急声道:“雨儿,快跟我来!” 说着,他一拉雨儿的手,飞快朝庙中跑去。 雨儿道:“喂,李昊,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李昊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轻声道:“别说话雨儿,你听我说,咱们赶快将雪儿燕儿他们叫起来,对了,一定要悄悄的。” “为什么?” “这你就别多问了,回头我再告诉你。” 说话间,二人轻步迈进了庙中。 李昊首先来到了雪儿的身边,他右手一伸,先捂住了雪儿的口鼻。 睡梦中的雪儿顿时一惊,当即睁开了眼睛,惊怔地望着李昊好像要说些什么。 李昊忙冲她一摆手,示意她赶快起来。 雪儿真听话,从佛像上悄然跳下。 这时,燕儿雀儿也被雨儿叫醒,悄悄下了佛像。 几人都用疑惑的目光望着雨儿与李昊。 李昊也不说话,顺手抓起两个蒲团,一个递给了雨儿,一个自己留下,接着他一伸懒腰,打了个哈欠道:“雨儿,天也不早了,我看咱们也该早点休息了。\\\" 说完,他将手中的蒲团朝着一尊没人睡过的佛像重重摔去。 雨儿虽还有些不太明白,但也学着李昊的样将蒲团摔在了另一尊佛像之上。 随着两个蒲团重重地摔落声响,那五尊佛像内顿时竖起五把明晃晃的钢刀,刀身破像而出,将两个蒲团刺了个透心凉。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雪儿当惊叫了起来:“有埋伏!” 话音刚落,地上的五尊罗汉像都炸裂开来,从像中呼啦啦一下站起了五个大活人。 借着微弱的星光,众人看清了前面的二人,他们不是别人,正是红轿魔女与太宝。 除他俩之外,其他三个人都是一身白衣,形如僵尸,李昊他们居然一个也不认识。 太宝与魔女刚一现身时还面带笑意,但当他们看见正在发愣的众人时,他俩也愣住了。 这时,李昊率先笑道:“红轿魔女,盖世太宝,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对方依旧愣着,没有回答。 李昊道:“没想到吧,你们的钢刀只捅进了两个蒲团,却没能插进我们的身上,你们一定很失望吧?” 红轿魔女的上下两排老牙紧紧一咬,狠狠地道:“李昊,真有你的,我们埋伏在佛像中居然也被你看破了。” 李昊哈哈笑道:“别说你们是躲在佛像中了,就是躲在马桶里,我李昊也一样能把你们找出来!” “你说话不要太狂了,就算我们没有得手,但你们今晚还是一样死定了!” 红轿魔女的双手一招,冲着身后三名白衣人大喝一声:“上!” 顿时,三名形如僵尸的白衣人大步朝众人走来。 燕儿低喝一声:“小飞都不能杀我,就凭这三个家伙也想取我们的性命?” 说完就想上去,李昊一把拉住了她道:“燕儿别冲动,看这三人的样子十分古怪,而且他们能成为继小飞之后的第二波暗杀者,实力一定非凡,对付他们我看还是由我来。” 说完,他不等燕儿同意,自己就迎了上去。 三个白衣人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依旧向李昊冲来,加速奔跑。 三个白衣人突然发力前冲,手中钢刀飞舞,几乎是全无章法的直朝李昊砍来。 李昊不敢怠慢,双臂一挥,用李一风亲授的一招,朝三名白衣人拍去。 轰的一声巨响,三名白衣杀手被震出了庙外。 据说数月之后,人们在离镇二十里外的一株大树梢上才发现他们的尸体。 显然,李昊将这三人当成了小飞那样的高手来对待,所以出掌没有留余力。 现在这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看见李昊拍三人就像拍三只鹌鹑一般轻松愉快,刚刚还一百二十个不服气的红轿魔女与太宝师徒竟已经看傻了。 红轿魔女的双手塞在自己的嘴巴里半天都没抽出来。 突然,她放声大叫一句:“太宝,闪!” 话音刚落,她与太宝扔出一枚“烟雾弹”后,便玩命似的朝庙外逃去。 …… 进了岳阳城后,一笑并没有前往上官府,而是悄悄跟在傻猫的嘴巴后面,向着壮士酒楼赶去。 夜幕中,壮士酒楼巍峨的楼宇轮廓仍旧依稀可见。 嘴巴飘进了楼中,而一笑却停下了脚步。 他静静地站在酒楼对面的一堵院墙之后。 他是个很谨慎的人,所以他不会冒冒失失地就冲进楼中。 他细细察看着酒楼的结构,他要选择最佳的进人点和最安全的撤退路线。 当这一切都确定下来后,一笑笑了,他的双拳微微一握,就想朝酒楼走去。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从背后伸来,在他的肩上狠拍了一掌。 一笑浑身一抖,他忙转过了头。 一个手拄拐杖的白胡子老头儿神情严肃地站在他的背后。 一笑问道:“你是谁?” “我是土地。”白胡子老儿道。 “土地?什么土地?” “土地你都不知道?我就是人们天天参拜的土地公公。” “啊,你是土地公公,是神仙。”一笑惊喜地道。 “什么神仙啊,我只是一个下界小神完了。” “不知土地公公前来有何贵干?” “我只是途经此地,看见你这孩子想去找死,所以我就来救你一把罗。” \\\"我?找死?”一笑有些不太明白。 土地公公道:“孩子,做什么事你都要量力而行,飞蛾扑火,以卵击石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千万别去做。” “土地公公,莫非你的意思是说……”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不过你只要站在这儿多看一会儿,你就什么都明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要赶路了,告辞!” 一笑正想再说些什么,可土地公公却已不见了。 一笑手摸着脑袋,正在疑惑的时候,突然,西北天际突然劈出一道刺眼的电光。 闪电过后,却没有雷声,一笑正在纳闷呢,突然发现一朵浓云从西北天飘来。 云,直落在壮士酒楼的门前,十多名迷人的罗纱少女从云中轻步飘出。 她们离一笑的藏身之所只有几步,可以说她们就在一笑的跟前。 这些罗纱少女的衣裙闪闪发亮,将她们的面容映照得更加迷人! 一笑敢发誓,这些少女是他平生所见最漂亮的女子,人世间是绝对不会有这种迷人的尤物。 一笑的脸上开始发烫了。 壮士酒楼的门打开了,门内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 这些罗纱少女一见他们两个出来,顿时齐刷刷地跪下道: “参见二公主,参见三殿下。 一笑一听,心中立刻想道:“二公主?三殿下?啊,不用问,这二人肯定是那两个魔头啦!” 北公主的脸上遮着一层白纱,她冲众女一摆手道:“免了。” “谢公主。” “不知公主唤我等前来有何吩咐?”一名罗纱少女问道。 “我让你们前来自然是为了对付那些凡间的高手,对了,你们先替我把这酒楼重新装点一下,明天我就要让它成为凡间最出名的迷魂楼!” “是,公主。” 第807章 焦急等待 随着众女的应声附和,一笑只觉得眼前彩裙飞舞,袖中飘扬。 深褐色的壮士酒楼转瞬间变成了粉红的颜色,所有窗门上都围上了一圈鲜艳至极的玫瑰花。 十数条大红彩带将酒楼上下装点一新,花香沁人! 当一笑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他几乎已认不出这眼前漂亮的楼宇就是刚才的壮士酒楼了。 一笑朝酒楼门上望去,原先高挂在门上黑色楼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块春香院三字的金色大匾。 正在众女飞裙舞袖施展魔法之际,突然,一只花猫从街巷窜出,朝酒楼跑来。 显然,它想从这儿经过。 可当它刚刚跑到酒楼门前时,一名罗纱少女看见了它,少女微微一笑,指尖朝地上一点,口中轻说一声:“定!” 顿时,花猫立在街心,一动不动了。 少女看了一眼花猫,脸上显出一丝残忍地笑意:“哪里来的孽畜,去死吧!” 说完,她裙袖一拂那只可怜的花猫就化成了一团血水。 少女高傲地仰起了头,神情非常潇洒。 可高傲的脑袋才刚刚仰起,一只雪白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声音异常清脆,就连一笑听得都感十分悦耳。 另一名罗纱少女已怒目站在了她的跟前:“混蛋,公主让我们把这儿装点一新,你却在这儿搞破坏,简直是想死,还不快去向公主请罪!” 被一巴掌打蒙了的罗纱少女听对方这么一喝,吓得连忙趴跪在了北公主的脚下,轻声道:“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北公主的手轻轻挥了挥:“算了,念你是初犯,我不和你追究了,你起来吧。” 北公主边说,边用裙袖朝地上轻轻一拂,顿时,地上的血迹变成了一条鲜红的地毯,从楼外一直铺进了楼中。 站在暗处的一笑一看,眼都直了,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流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口凉气,心道:“好家伙,幸好我刚才没有过去啊,否则这会儿变成地毯的恐怕就不是那只猫了,回头死了还没人能找到我的尸体呢,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随后两个魔头领着众魔女进入了楼中。 街巷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笑却依旧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默默地抬起了头,冲着眼前的春香院喃喃地道:“傻猫兄,难怪上天说我们只有得到五行剑才能和这些天魔抗衡,看来此话真是一点不假,傻猫兄,不是我一笑不想来救你,只是这些人魔实在太厉害了,看来我还是听你的话,先去上官府比较好。” …… 上官世家的大厅中,以上官飞,空虚道长为首的众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傻猫三人的消息。 赵欧阳揽着刘亦飞的肩道:“傻猫他们都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会不会是出事啦?” 他的话音刚落,慕蓉姥姥尖声叫道:“啊呸呸呸,你少乌鸦嘴一点好不好,你是不是想把老身的孙子给咒给死啊?告诉你,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啊!” 刘亦飞狠狠捏了一把赵欧阳道:“就是,傻猫那么机灵,又怎会出事呢,况且他还有飞碟、飞机两兄弟护着,就更加万无一失了,你真是不会说话!” 赵欧阳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万一他们……” “你少再啰嗦啦,告诉你,不会有万一的。”刘亦飞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接着,她又小声冲赵欧阳道:“大傻瓜,就算你有这个想法也不能当着老太太的面说啊,你是不是真想把老太太给吓死啊?” 这时,上官飞开口道:“赵兄说的也不不是没道理,空虚道长,你看我们是否有必要再派一批人去打探啊?” 空虚道长还没开口呢,厅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上官伯,你们不用再派人去了。” 听了这声音,厅中所有的人都转目朝厅门口望去。 “一笑!”众人中半数以上的人都认了出来。 此时出现在厅门口的正是一笑。 赵欧阳和王诸葛赶了上来。 赵欧阳道:“啊,贤侄你们到了,哎,怎么就你一人?李昊他们呢?” 一笑道:“我一下山就直奔岳阳来了,没有和李昊他们同行,噢,不过我们也预定好了一道来参加俊秀哥葬礼的,怎么,他们还没到吗?” “就是还没到,我们还以为你们会一起来呢?” 他们正说着,慕蓉姥姥却挤了过来,急声问道:“我说一笑啊,你刚才说不用去找了是什么意思啊,莫非是猫儿真的出事了?” “他被捕了。” “什么?”慕蓉姥姥的双眼顿时瞪大了起来。 “一笑,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上官飞问道。 于是,一笑把刚才遇到的一切大致说了一遍。 空虚道长听完,喃喃地道:“原来他们是天魔与宋人亡,难怪……” 这时,慕蓉姥姥大声道:“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总之他们抓了我的猫儿,我就要让他们死!” 说完,老人家一握手中的拐杖,迈步就要朝厅外走去。 一笑忙上前阻止道:“姥姥,你不能去,你恐怕还不知他们有多厉害。” “多厉害我都要去。”她边说边朝厅门走去。 “拦住姥姥!”上官飞忙道。 顿时,几名高手纷纷上前,挡住了慕蓉姥姥的去路。 慕蓉姥姥可真急了,她大喝一声:“各位朋友,如果谁挡住我的去路,那谁就是想和我慕蓉世家作对,我慕蓉花以后绝不饶他!” 就这一句,挡在她前面的人又闪开。有谁愿意 众人是闪开了,但有一位还挡在她的面前,不过,这位可不是人,而是一条狗,一条灰毛大狼狗! 这只狗足有半人多高,龇牙咧嘴地冲着老太太直嚷嚷。 慕蓉姥姥一看更气了,心道:“好哇,这儿这么多的英雄都不敢拦我的道,这只看门狗却有胆挡住我的去路,你去死吧!” 姥姥大喊一声就抡杖朝狼狗砸去。 可她的铁杖还没落下呢,突然一条火舌从她的身后疾速喷来,从她的身边窜过,径直打在了那条狗的身上。 狗顿时变成了一团火球,它疼得狂叫一声就想逃开,但它四肢还没来的及迈动,就化成了一片灰烬! 姥姥瞧了瞧眼前狗尸,又缓缓转过头看了看身后。 她看见一笑正将一只还在冒烟的小圆筒朝肩上搭去,那条火舌是一笑放得。 厅中众人也被一笑的小圆筒惊呆了,众人大张着嘴,什么话也没说。 一笑来到慕蓉姥姥的跟前道:“姥姥,我能将一条狗顷刻间化成灰烬,而那些魔女弹指间就可让一只猫变成血水,之后又变成一条红地毯,我不想看见姥姥你也变成一条红地毯。” 慕蓉姥姥的步子不再朝前迈了,她直直地看着一笑。 一笑接着道:“姥姥,你放心,傻猫我们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这时王诸葛笑着上前道:“就是姥姥,你没瞧见一笑现在有多厉害吗,只要一笑的小竹筒这么轻轻一抖,那什么天魔都得命归西天,唉一笑,你这小竹筒叫什么?怎么会这么厉害?” “噢,它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一个火焰喷射器,可惜我没有五行剑,如果它和五行剑中的仙气融合,就能发出三昧真火,到那时世上什么妖魔鬼怪它都能烧死了!” “这么说,你这玩意儿现在还对付不了那些天魔?”慕蓉姥姥道。 “是啊,否则我也不会就一人回来了。”一笑很诚实地道。 姥姥两眼一翻,叹了一口气道:“唉,看来我的猫儿还是死定了。” “姥姥,你千万别急,等李昊,雪儿他们赶来后,一定会有办法的,不过,我不知道这些魔头怎么会一下全来到了岳阳的?” 王诸葛道:“难道他们也想赶来参加俊秀的葬礼?” “胡说,我儿子的葬礼怎么会让他们来参加!”上官飞怒道。 空虚道长这时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此次前来,肯定是为一笑和李昊他们几个来的,因为在这世上,对他们唯一具有威胁的只有李昊他们。” “道长,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此次是专程赶来对付我外甥李昊他们的?”赵欧阳道。 “不错,而且贫道还相信他们此番前来绝不仅仅只有这三个魔头,对了上官施主,你明天务必要多派些人手,注意进城的一些可疑陌生人,特别是前往壮士酒楼的人。” “这没有问题。” “各位,后天俊秀公子葬礼之日可能会有一些事情发生,如果哪位不想沾上此事的,今晚就可以离去。” 空虚道长是有名的“先知先觉”,他此时已预感到了什么,所以他现在就向众人发出了警示。 厅中众人没一个站出来说要离去的。 刘亦飞道:“我们来,就是为了参加俊秀葬礼的,现在葬礼还没开呢,就要赶我们走,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就是,葬礼不完,我们是绝不会走的。”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 上官飞的老眼中闪出泪花,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冲着众人用力挥了挥手,以表谢意。 第808章 脚底抹油 空虚道长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大家就要同心协力,做好和诸魔血战的准备!” “没有问题!”洪口道长用手一抚自己的佩剑道:“剑儿啊剑儿,你和我出生人死数千回,斩了许多恶人的首级,但还从来没砍过一个天魔的首级,这回我就让你好好开开洋荤,砍几个天魔的首级玩玩!” 他的话语豪迈激昂,让人听得倍感振奋! 上官飞走到了他的跟前,紧紧握住了洪口道长的双手,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 黎明时分,赵欧阳端着个尿壶从房中走了出来。 当他经过洪口道长的屋门口时,突然听见屋内有争吵声传出。 赵欧阳很纳闷,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屋中一人声音道:“师父,我们不能就这么走啊,这样众人会看不起我们的。” “什么叫看起看不起啊,如果一个人命都没了,那连让人看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快收拾衣服吧。” “不,我们不走。” “不走不行!” “师父,你昨晚不是还在众人面前手抚长剑,慷慨激昂地说要斩几个天魔首级玩玩的吗?” “那是说着玩的,白痴,难道你想让师父当着那么多人面说我的剑已经锈了,不管用了吗?况且我说的是斩天魔,白痴都知道我这柄破剑哪能斩得了天魔啊,不被天魔斩了就算万幸了,你们没听那一笑说吗,那些天魔弹指间就能把猫变成一张地毯,我看至于你们,还说不定会给变成什么呢,变成个尿壶也说不定啊,如果你们不走,那我走!” 话音落地,他“哗”的一下拉开了屋门,门一开赵欧阳的身影便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洪口道长道:“咦,是赵兄,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正准备去倒尿,你看,这尿壶!” 道长马上一指尿壶转过头,冲众弟子道:你们看见了吗,这尿壶,如果你们留下,赵兄现在可能端的就是你们啦!” 此言一出,屋中所有的弟子顿时便如上了油的小马达一般,飞快地收拾起自己的衣物来。 没一会儿,大家都把行李扛在了肩上。 道长冲着赵欧阳一拱手道:“怎么,难道不想走吗?” “为什么要走?” “那你就准备当尿壶吧。” “尿壶?什么尿壶?” “算了,我们没时间跟你啰嗦了,麻烦你让一让。” 赵欧阳让了开,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不要脸啊,王八蛋,这帮没骨气的东西,我今后如果再和他们的人来往,我就是他们养的,真是气死我了!” 赵欧阳一回到屋中,就将尿壶扔在了地上,破口大骂起来。 把屋中的刘亦飞给骂愣住了,她疑惑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啦?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他们都溜了,这帮没种的家伙!” “谁走了?” “就是洪口道长那帮家伙呗,回头吃早饭的时候我一定要将这事向大家伙揭发,向大家伙披露,向全世界爆光!” “算了,他们人已走了,你用不着和这些胆小鼠辈生气,为了他们气坏了你的身体,那才不值得呢,来,我给你顺顺气,顺顺气。” “没错,犯不着和他们生气,犯不着和他们生气,他奶奶的!”他还是又大骂了一句。 刘亦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赵欧阳的气给捋顺了。 可她才将赵欧阳的气捋顺,自己的屋门就被人一脚给踢了开来,王诸葛甩着两个袖子,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一进屋,就把头上的帽子给扔在了桌上,之后道:“哟,赵兄,你们还都在啊,妈妈的,真是气死我了,我……我要揭发他们,我要控告他们,我……我……我真想宰了这帮懦夫,王八蛋!” 刘亦飞忙道:“你这又是怎么啦,谁惹你发这么大火啊?” “谁?还不就是北极庵中的那帮臭尼姑吗,昨天我才听她们信誓旦旦的说要留下,可今天一早她们竟都绑上裹脚布溜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嘛,我一定要把她们的丑恶嘴脸揭发出来,让她们永远都不能在天下立足!” 他的话音刚落,好不容易才被捋顺了气的赵欧阳此时又一下拍案而起。 就这一下,把刘亦飞和王诸葛吓了一哆嗦。 赵欧阳站起身道:“王兄,我也有口大气要出,我也要揭发,我也要控诉,我也要……骂娘……他母亲的!” …… 上官世家的饭厅很大,如果是前两天,这会儿厅中早坐满了人。 可今天却只坐了半数不到的人,而且大家伙都默默无言,低头吃饭。 赵欧阳等三人一起走进了饭厅,一看这情景,他们三人也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见他们进来,空虚道长忙迎了上来:“原来你们三位也没走,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来,快坐。” 刘亦飞不解地问道:“哎,空虚道长,今天这厅中怎么才来这么些人啊,其他的人呢?” “唉,别提了,都是些贪生怕死的鼠辈,昨天还异口同声地说留下,可一夜之间却都跑了,真是没出息!” “岂有此理,我以为只有洪口道长和北极老尼是孬种呢,原来和他们一样的人还有不少呢,简直太可恶了!”赵欧阳几乎是大声叫道。 上官飞一直是默默地坐在那里,这会儿他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赵欧阳等人的身边道:“算了,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因为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一帮法力高强的天魔,大家谁都知道,和天魔抗衡,无疑是自取灭亡,走了也好,如果大家因参加小儿葬礼而成了天魔的刀下鬼,我上官飞就算死了也不能瞑目,走了好,还是走了好!” 厅中一片沉寂! 但这沉寂仅迟续了片刻便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给打破了。 厅门外,一大帮衣衫破烂,伤痕累累的人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厅中。 赵欧阳一眼认出了走在最前的那位不是别人,正是清晨将他比作尿壶的洪口道长。 此时洪口道长那个狼狈,简直让人不忍目睹。 他身上的道袍被人抓得一条一条的,连底裤都露在了外面。 帽子也没了,鼻子也歪了,两边腮帮子上各有五个爪痕,血迹斑斑。 刘亦飞惊道:“洪口道长,你们不是已走了吗,怎么变成这模样又回来啦,是不是路上遇见吃人鹰啦?” “遇见鹰那倒好了,我们遇上了个比吃人魔还凶狠百倍的黑袍老头儿,看,我这脸上就是被他抓的!”洪口道长异常痛苦地道。 “啊这可真是老天有眼啊,哈哈哈,你真是活该,那老头儿怎不一爪把你抓死啊,哈哈哈!”赵欧阳顿时前仰后合地大笑道。 上官飞和空虚道长则是双眉紧锁,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洪口道长低头惭愧地道:“上官庄主,我们不辞而别,真是对不起了。” “真是的,现在还说这些干嘛,洪口道长,你还是先把那黑袍老头儿的事说清楚吧。” 洪口道长点了点头道:“好的,今早我领众弟子准备从东城出城,可没想到刚一出城门就被一个黑袍独臂老头儿给拦住了,他问我们是不是从你们上官家出来的,我们说是,可话刚说完,老头儿就把我们痛打了一顿,让我们立刻回来,不许出城,还说从现在起,所有前来参加俊儿葬礼的人,只许进城,不许出城,还说谁再要出城,他就打断谁的双腿。” “奇怪。”空虚道长道,“天下间还有这种事情?洪口道长,这独臂老头儿长得什么样,你怎么会不是他的对手?” 洪口道长立刻道:“你们是没见着这老家伙的功夫啊,太厉害啦,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袍上绣满了可怕的苍鹰,就这些鹰让人看了都害怕,像随时都会飞过来抓你一下似的。” 赵欧阳把嘴一撇道:“那这些有没有飞下来抓你啊?” “这些鹰倒没飞下来抓我,不过那独臂老头儿却蹦过来抓了我不少下,看我这身上背上,他还在我的脸上留了两个记号。” “你难道没有还手吗……” 没等空虚道长把话说完,洪口道长苦笑一声道:“别提了,别提了我的剑。” 说着,洪口道长伸手从剑鞘中拔出了他的剑。 人们一看大惊,原来洪口道长的剑只剩下一个剑柄了。 上官飞惊道:“洪口道长,你的剑被他抓断了?” “要是抓断了那还不算什么,他把我的剑给吃下肚里啦!” “啊?!” 在众人一阵惊异过后,王诸葛却一摇三晃地走到了满身是血的北极师太跟前。 “哎,北极师太我听说你最爱穿白衣,今天怎么穿着件红袍就回来了,怎么,是不是你也被黑袍老头儿打了,如果我在,我肯定给那老爷子发一枚十字勋章,表章他为我们又教训了一个胆小鬼!” “行了,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刘亦飞这时走了上来,把王诸葛推开,然后道:“北极师太你这一身的血,也是那鹰袍老人干的?” “哎,我如果遇见那什么鹰袍老人恐怕还不会这么窝囊呢,贫尼是从北门出的城,可刚一出城,就被一个红袍人给拦住了,这红衣人也是问我们从何而来,我们照实说了,结果他一听贫尼是从上官府出来的,立刻就命令老尼回城,老尼不肯,他就用他的一柄血红的长剑在我身上点了一百零八个血眼,还说如贫尼敢再说半个不字,他立马就将贫尼大卸八块,永不超生。” 第809章 围城 “啊?”刘亦飞和众人听了大感震惊! 刘亦飞道:“北极师太你的北极剑法虽然不是天下第一,但绝对是一流水准,你难道没用你的北极剑进行还击?” “还鸡,还什么鸡,连鸭都还了也不顶个屁用啊,你们看我这剑。” 说着北极师太用力抽出了她的北极神剑,她这剑和洪口道长的剑相差不多,都是剑柄完好无损。 只是剑身有些区别,因为北极师太的剑身还在,只不过已被人削成了一条一条的,就像十几根长长的“面条”串在剑柄上,稍稍晃动,就能听见“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这哪还是威震天下的北极神剑,整个就是一马桶刷子啦! 众人大惊! 空虚道长双眉紧锁道:“东门、北门都被异人封锁,看来只有南门、西门可以出城了。” 话音刚落,一个矮小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就冲了进来。 上官飞立刻迎了上去,将他扶住。 这个人抬起头后,上官飞突然乐了起来,边乐还边道:“请问这位胖哥哥你是谁?” 虽然不认识,但这人的模样让人看了觉得好笑。 因为这人的两边腮帮肥得跟猪脸几乎一模一样,且还红彤彤地非常好看。 只是这两边腮帮太过肥胖了,他的口鼻眼眉都挤到了一块儿,和包子差不多。 上官庄主问完后,矮胖人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道:“上官兄,这世上还从来没人把我瘦皮猴吴肉说成是胖哥哥的,今天你却……” “啊?你……你是灵猴门的吴肉兄?” “是啊,难道我不像吗?”说着,他一卷衣袖,露出了他两条枯树枝般的手臂,上面纹着两个大字,吴肉。 上官飞惊道:“吴肉兄,果然是你,可…可是你的脸?” “哎,不要再提了,上官兄,小弟对不起你。” “这些废话都别说了,吴兄,快说说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上官兄,实不相瞒,我早上途经南门,遇上了个肩生两头的古怪老头儿,这老头一看见我就问,你是吴肉吧,我说是啊,他又问你是来参加葬礼的吧?现在想出城?我一愣,可就在我愣神之际,他又说了一句,老夫看你还是乖乖回去等死吧,之后,就莫名其妙地扇了我一百多个嘴巴,把我扇成这样后才放我回来。” “什么,一个肩生两头的怪老头儿?这都撞鬼了!”王诸葛道。 “不是撞鬼,”空虚道长道,“看来这是有人事先预谋好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西门一定也被人堵住了。” “空虚道长,这回你猜错了,西门并没被人堵住。”一个声音突然道。 众人立刻寻声望去,说话的是五台山的完鸟大师。 完鸟大师此时正双目紧闭,两掌合十地站在人群之中,显得异常地沉着。 他淡声道:“上官施主,很惭愧,老衲今晨去了趟西门,但......” “但什么,你不是说那儿没人把守的吗,你怎也回来了?\\\"赵欧阳问道。 完鸟大师依旧双目紧闭道:“老衲是说西门无人把守,但却有一条大疯狗蹲在城门外,我的脑门上好像写着字似的,狗一看见我,二话不说,上来就给老衲的屁啃了一口,随后老衲就……” 话刚说到这儿,鸟大师的口中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接着他便一头栽倒在地。 这时,众人中几位懂医的立刻围了上来。 大家七手八脚解开了完鸟大师的裤,他的内早被血染红,只是让僧袍遮着,没人看见,而他屁上的情景更是让人不忍目睹。 几位大夫一汇诊,几乎是同时道:“完鸟大师中了狂犬病毒,现在已经毒发身死了!” 没想到这位堂堂完鸟大师真就这么完了啦! 厅中众人在这一刻几乎同时都预感到了,现在这座岳阳城已经成为了一座死城,而他们就是这座死城中的“活尸”!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鹰袍老者是谁,双头怪人是谁,红袍人又是谁?还有那条狗! 尽管众人一时想不出他们是谁,但从洪口道长,北极老尼等人的口中已经知道一点,他们都是死神。 随时都有可能送他们去见阎王的死神。 这时,一阵鼓乐声从上官府的大门传来,接着又是一阵爆竹声响。 上官飞一愣道:“这是谁家在放爆竹,快,你们快给我出去看看。” 两名家丁顿时走了出去。 一会儿,他们回来了,二人一进厅堂便道:“回禀庄主,对面壮士酒楼,噢不,对面春香院开张,正在外进行开张庆典呢。” “岂有此理,我儿明天就要发葬,她们今天却锣鼓喧天……” “上官庄主,幸好她们是在今天而不是明天,可见这些家伙还算有点……” 王诸葛的话没说完,两名家丁却又开口道:“她们的开业庆典说要一直办到明天。” “什么?”上官飞立刻抽出了他的佩剑。 看情形他要出去拼命了! 这时,空虚道长一把拉住了上官飞的手道:“上官兄,千万不要鲁莽,现在我们最好是以静制动,要拼命也要等到替俊儿办完丧事再说,我想拼命的机会有得是。” “是啊,等我侄儿李昊他们赶来,或许还有办法击退群魔。” 话音一落,厅中所有人突然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一笑。 洪口道长道:“一笑,如果李昊他们几个都到齐了,你说你们有没有信心战胜这些群魔啊?” 他的话语中带着无限的期盼。 一笑双手一摊道:“说实话,信心是不可能有的啦,因为人家是魔,而我们是人,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相对等的对手,不过……” “不过什么?”洪口道长急急追问道。 “不过我们有决心和他们一拼到底!” 洪口道长大袖一甩道:“有决心顶个屁用啊,看来咱们还是死定了!” 一笑微微一笑道:“既然大家都知道是死定了,那也就没什么可怕的啦,对不对,来,有酒喝酒,有菜吃菜!” 他这么一说,大伙儿的心一下全都放松了下来,是啊,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喝!”大伙儿立刻都坐了下来,大碗喝酒,大口吃菜起来。 这时,上官飞端起酒杯,向众人沉痛地道:“此场浩劫是我连累了大家,但愿接下来不要再有其他朋友前来送死,我先向大家敬一杯,以表歉意!” 说完,他脖子一仰,就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酒刚喝完,站在门口的一名家丁扯着嗓子大叫了一声:“有客到。” 一个肩扛大刀的老汉迈步走了进来。 来的是名震关东的大刀王五! 他和上官飞交情极深,情同手足。 上官飞一看他走了进来,顿时将手中的酒杯一扔,“哇哇”大哭了起来。 王五一看,马上扶住上官飞的双肩道:“上官兄,节哀啊,节哀,失子之痛的确伤心,但你也不要太过难过了!” 上官飞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王兄,我……我不是为我那孩儿难过,我……我是……我是……” 一口老痰突然堵住了上官飞的喉咙,使他没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这时,洪口道长走过来,一拍王五的胳膊道:“王兄,他是在为你难过呢。” “为我?” “来来来,坐下让咱爷们儿慢慢告诉你。” …… 春香院的二楼上房中,北公主一边轻梳着秀发,一边道:“三弟,你看姐姐我是否老了?” “老?笑话,老字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噢,是吗,那你看姐姐我还像过去来样漂亮吗?” “漂亮,当然比过去更漂亮啦,姐姐花容月貌不但是我魔界之最,恐怕就是仙界的七仙女和嫦娥加在一块儿,也比不上姐姐一半漂亮!” “死小子,嘴真甜,来,赏你一颗青春丹,让你青春永驻!” “多谢二姐!” 这时,门被人推开了,宋人亡走了进来。 北公主道:“外面的开业庆典办得如何?” ! “回禀公主,庆典十分隆重,非常成功,外面的交通几乎都被堵塞了!”宋人亡忙道。 “很好,那么对面的上官府中有没有人前来?” “这…… “嗯?”发现宋人亡回答有些迟疑,北公主立刻抬起了头。 宋人亡忙道:“回禀公主,对面上官府的府门出乎意料地紧闭着,一个人也没来光临我春香院。 “什么?这怎么可能,昨天他们府中的人不是还来了不少吗,就连那残废老头都争着报名,今天怎么会没人来了呢?” 第810章 老君像 正在北公主狐疑的时候,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如果人家都知道了你是魔界二公主,那还会有人敢来吗?” 离门口最近的宋人亡立刻回过头去。 一位漂亮的白袍公子,正依着门框悠哉悠哉地摆弄着手中的一把折扇。 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位娇媚醉人的绿裙少女。 这二位宋人亡一个也不认识。 出于一个冷血杀手的本能,他马上说了一句:“什么人敢在这放屁,去死吧!” 话音刚落,他的乌龙剑照着玩扇的公子疾刺而去。 刺了几下之后可糟了,宋人亡就觉自己好像被刺进了一条通往阴间的通道中,四下里一片漆黑。 他想收手却来不及了,一股魔幻般的力量迫使他一直做着刺的动作。 宋人亡心道:“这回可真是活见鬼了,看情形我没把别人死,自己却要累死了。” 这时,一个女子银铃般地声音响起:“四弟,别逗他玩了。” “是,二姐。” 宋人亡的眼前又恢复了光明 白袍公子依旧站在他的面前,而他手中的剑却再也抬不起来了。 这时,宋人亡看见北公主东剑二魔向绿裙少女走去。 到了绿裙少女跟前就双双跪下道:“二妹,三弟参见姐姐。” 宋人亡一听就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位绿裙少女就是四魔之首的南公主。 而那白袍公子一定就是西魔了。 “好家伙,自己居然敢用剑去刺魔界四太子,真是活腻味啦。” 宋人亡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四魔落坐后,北公主道:“四弟,你刚才说人家已知道我是魔界二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西魔微微一笑道:“二姐,恐怕你们还蒙在鼓里呢,上官府中的众人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身份,所以他们今天哪还会有人敢进你的春香院啊!”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西魔道:“昨天我和大姐进城,恰巧遇上了从上官府中溜出的几个人,从他们的口中我们知道了这些,而且我们也知道这个秘密的揭露者,就是一笑。” “啊?一笑?这么说李昊他们已经到了岳阳?”东剑道。 “不,他们还没到,现在城中就只有一笑一个。” 北公主道:“难怪今天上官府的府门到现在还紧闭着,原来这些家伙早溜了。” “他们溜不了。”南公主这时开口道:“我已命四大凡间巨魔封住了岳阳四门,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现在就只等李昊那几个小子来进城送死啦!” 东剑道:“听说仙界从阴曹地府中找来了不少高手异人传授他们功力,也不知……\\\" 南公主笑道:“这一路上我已派了几波人马对他们进行了试探性的攻击,他们的底我心中基本上有数。” 北公主道:“那姐姐你看,单凭我手下的宋人亡和残血连天这些凡间高手是否能抓住他们?” “不一定,现在这几个人实力确实不同凡想,单凭我们找来的这些高手未必能制住他们,除非……” 说到这儿,南公主的脸上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 一个人在酒足饭饱之后,往往都会胡思乱想,干些蠢事,这就叫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在一笑那句话的启发下,众人吃了一顿美餐,但吃完之后,人们便又为自己明天的命运犯起愁来。 大家原本都是为别人送葬的,现在一个个好像都变成了准备为自己送葬一般。 喝完最后一杯酒的洪口道长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朝桌上一摔,大声道:“他奶奶的,如果明天面对的是我们凡间的狂魔,那贫道准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可……可他们居然都是天上的魔鬼,这让我这一身本领怎么施展,看来我们只能拜太上老君,求老君保佑我们了。” 说到这儿,他朝四周望了望道:“哎,上官庄主,你庄中有没有太上老君像?” 上官飞立刻摇了摇头道:“我这儿如来佛主像,观音大圣像,玉皇大帝像什么像都有,可……可就是没有太上老君像,真是不好意思。” “唉,这没有太上老君像,那让贫道怎么来拜!”洪口道长一脸着急的样子。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我有。” 众人一看,说话的正是刘亦飞道:“这次出岛,我正巧将我们岛中的镇岛之物,太上老君像带在了身边,我回房去拿。” 她话音一落,赵欧阳站了起来:“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 偌大的庭院空空荡荡,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去了饭厅。 绕过庭院,刘亦飞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门开着,刘亦飞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她清楚的记得自己走时,房门是关好的。 不过她并未因此而停下脚步,她进入了房中。 她人刚进房,身后的房门和窗户便同时“咣当”一下全合上了。 屋中顿时一片漆黑。 刘亦飞心中顿时一愣,一股凉气从脚下升起:“这是怎么回事?” 黑暗中,一个阴邪的声音突然道:“刘小姐,我等你很久啦!” …… 等了半个多时辰,饭厅中的众人还没见刘亦飞回来。 洪口道长急道:“咦,刘小姐拿一尊仙像怎么拿到现在?” 赵欧阳忍不住了,他起身道:“我去看看。” “我也去。”王诸葛道。 二人急步奔向刘亦飞的房间。 房间的门窗全部都紧紧关着,王诸葛有些诧异地道:“欧阳,我记得你们出来时并没关窗子啊。” 赵欧阳道:“或许是飞飞刚刚关上的。”” 王诸葛自语道:“请仙像也要关窗户的吗?真是有趣。”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门口。 赵欧阳轻轻敲了敲门道:“你在房中吗?” 房中没人应声。 赵欧阳连忙又喊了一声。 依旧没人答应。 赵欧阳又要再喊,王诸葛却等不急了,他说了一句:“你还喊什么喊啊,先进去再说吧。” 他话一说完,推门走进了房中。 王诸葛才刚进房间,赵欧阳还没来得及进去呢,王诸葛怪叫一声,从房中逃了出来。 差点没把跟在身后的赵欧阳撞一大跟斗。 赵欧阳惊问道:“你怎么啦?” “你自己去看吧!” 赵欧阳预感到房中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他立刻冲进了房中。 房中,刘亦飞正胱着上身,朝自己的腿上套着裤。 赵欧阳一怔道:“你………”. 刘亦飞笑了笑道:没看见我在换衣服吗?快出去。” “啊?噢。”赵欧阳立刻退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他一眼就看见了王诸葛,赵欧阳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上前揪住了王诸葛的衣领道:“你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啊?” “没看见你跑出来干什么?” “我……我刚才突然青光眼犯了,眼睛一阵涨痛,所以我就跑出来了,你知道,青光眼是不能多看黑暗的地方的。” “算你聪明。” 听见王诸葛这么一说,赵欧阳刚才松开了手。 这时,刘亦飞穿戴完毕,从屋中走了出来。 赵欧阳立刻迎了上去道:你衣服换好啦?” “换好了。” “怎么,姑娘刚才是在换衣服,我可一点也没看见。”王诸葛道。 “怎么你很失望吗?”赵欧阳狠瞪了他一眼道。 “噢,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赵欧阳接着转头冲刘亦飞道:“你取太上老君像,难道还要换衣服吗?” “是的,这是我们岛上的规矩。” “是吗,这规矩真古怪,嘿嘿嘿……”赵欧阳傻笑了两声道。 王诸葛这时道:“刘姑娘,你说来请太上老君像。可老君的像我怎没看见?” 刘亦飞咯咯一笑道:“像不是在这儿吗?” 说着,她摊开了紧握的右手。 赵欧阳和王诸葛二人一看,险些没气趴在地上。 原来刘亦飞手中攥着的只是一根红头绳,绳子的一端拴着一颗小小的黄豆, 王诸葛道:“刘姑娘,你不是存心在蒙我们吧,这只是颗吃了会放屁的黄豆,哪有太上老君的像啊?” 这时,刘亦飞又摊开了左手,将一个圆形镜片递到了王诸葛的手中。 “这是什么?”王诸葛忙问。 “这是放大镜。” “干什么用的?” “通过它你就可以看见黄豆上的太上老君像了。” “什么?” 王诸葛满脸狐疑地把放大镜放在了黄豆的上面。 这时他才看清,黄豆上的确雕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太上老君像。 王诸葛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两下,极不自然地道:“这……这就是你们的镇岛之物,太上老君像’?” “是啊,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噢不,不,没有没有。” …… 第811章 众人齐聚 整个饭厅的人都两眼愣愣地望着刘亦飞手中的那颗黄豆。 看了半天之后,洪口道长道:“这……这就是你拿来的太上老君像?” “洪口道长,刚才你也用放大镜看过了,难道你觉得这黄豆上所画的太上老君像不像吗?” “不,像,真是太像了,来,咱们快把老君像供起来,小心,小心,这像如果弄掉在地上恐怕就找不着了,小心点儿……” 由于别人都没有太上老君像,大家又听刘亦飞说这像是她们的“镇岛之宝”,一向很灵的,所以大家只得把它供了起来。 慕蓉姥姥对着“太上老君像”倒头就拜,边拜她口中还边念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保佑我的傻猫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平平安安……” 她话没念完,旁边的北极师太道:“你还是先为自己祷告祷告吧,明天咱们是否能活着参加完葬礼还不知道呢,你就别为别人多操心了!” “明天那李昊几个人也不知能不能赶得到,如果赶来,或许咱们还可以……” 不等她把话说完,慕蓉姥姥道:“老身还不希望他们能赶来呢。” “为什么?”北极师太异常惊讶。 慕蓉姥姥接道:“现在的情形不是明摆着吗,北东二魔均到了岳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南西两魔也一定来了这里,四魔汇聚,绝非偶然,我看他们早有准备,就等着李昊几个前来,好一网打尽了,所以我还真希望他们能不来呢。” 北极师太不再说话了。 …… 太上老君正在他的丹房中午休,突然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从凡间直冲而入,让他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老君突然自梦中惊醒! 他挺起鼻子朝四周闻了闻,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由然而生。 正在这时,一名丹童慌慌张张地从房外跑了进来,一进门便道:“师父,师父,玉帝召您紧急上殿!” “噢,好,说我立刻就到!” 灵霄宝殿之上玉皇大帝正襟危坐,殿下文武百官分班而立。 太上老君心道:“哇,仙界的文武君臣几乎都到齐了,看来今日玉帝一定有重大事情要找大家商议。” 于是老君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了殿中。 “臣,太上老君参见陛下。” “免。”玉帝一摆手道,“给老君赐座。” “谢陛下,不知陛下急召老臣前来有何要事相商?” 玉帝道:“老君,刚才朕接到边关来报,报称在我仙魔两界境内突然出现大量魔云,怀疑云内藏有大批兵马,另外下界小仙土地公公,也发来紧急传真,称魔界又秘密地向凡间岳阳古城增派了军兵。” “什么,这些老臣为何一无所知?\\\"太上老君惊道。 玉帝道:“别说是你,就是朕的凡间监控屏内也毫无显示,这一定是魔界至尊干的。” 玉帝继续道:“朕有一事不明,为什么魔界至尊’奇谭单单要向凡界岳阳增兵,莫非那岳阳城…” 太上老君马上接道:“臣正巧安排李昊等众人近日在岳阳城会合,魔界至尊增兵岳阳,肯定是为五人而来,看来魔界至尊坐不住了。” “老君所言是什么意思,请说明一些?” “臣认为魔界至尊一定是发现五人的功力大增,害怕他们取了五行剑后,四魔不是五人的对手,所以他想来个先下手为强!” “嗯,老君言之有理,不过,朕和魔界早有约定,他们只能依靠凡间力量征服五人,而魔界四子及天界之魔绝对不可亲自向众人出手,否则朕将立刻出兵,魔界至尊敢冒此风险吗?” “陛下,所谓困兽犹斗,狗急跳墙,如果魔界至尊已经充分预见到单靠凡间势力阻止五人摘取神剑已经不可能,那他很可能会孤注一掷,破釜沉舟,这从仙魔两界间突然出现的大量魔云,就可觉察到。” “嗯……”玉帝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太上老君继续道:“既然如此,我们仙界便不可坐视不管,所以以臣之见……” …… 李昊在桥上擦了擦汗,接着用手一指前方隐约可见的城廊道:“岳阳城,我们终于到了。” 雪儿道:“进了这城,不知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雨儿不解地道:“雪儿你说什么,今天来不就是为了参加上官俊秀的葬礼吗,还能有什么事发生?” 雪儿道:“你是有所不知,在没遇上你们之前,我们曾见到了叶小仙前辈,他告诉我们此次岳阳之行,可能会有大劫,所以要我们格外小心!” “唉,别说是进岳阳城会有大劫了,就是来这儿的一路上咱们不是已碰上了不少劫难了吗?到头来还不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了吗?”雨儿不屑地道。 李昊这时开口道:“雨儿,当时叶前辈说得很认真,看来此次岳阳之旅绝非我们路上所遇的那些小劫小难可比,大家务必格外小心!” 一条硕大的狼狗趴在西城门外,当李昊等五人刚刚走近城门时,这条狗的身子突然一下直了起来。 它一双泛红的眼珠死死地盯向了五人,这把五人中胆子最小的雀儿给盯得毛骨悚然,浑身直冒冷汗! 燕儿脱口道:“哇,好凶的一条狗啊!” 话音刚落,条狗的身子一软,又趴了下去,再也不看五人一眼了。 雀儿忙催道:“李昊哥,快走,快走!” 离上官府已不远了,突然一阵欢乐的鼓乐声传人了众人的耳中,还伴随着阵阵的爆竹声响。 燕儿疑道:“雨儿,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废话,当然是来参加上官俊秀的葬礼啦。”雨儿道。 “那怎么上官府方向是锣鼓宣天,爆竹齐呜?” “这我哪知道?或许他们这儿发丧就是这规矩吧!天 “胡说,哪个地方发丧会是这般开心的,看来上官府那边定出什么事了,快走!”李昊说完,率先朝前冲去。 上官府的红色大门早被漆成了白色,就连整个院墙也是雪白。 府门前的大红灯笼也换成了白色的,每个灯笼上都写着一个斗大的“奠”字。 由于许多参加葬礼的朋友都是今天到达岳阳,所以上官飞和部分家人都是站在府前台阶上迎候客人。 当然,空虚道长、赵欧阳以及洪口道长等一批先到的人也都站在府外。 众人个个面容肃穆,上官飞的眼中却已闪出了泪花。 望着那一位位赶来替他儿子送葬的朋友,他真想说句:“对不起啦,各位!” 而和他们这边悲伤景象形成强烈对比的则是对面的春香院。 春香院的开业庆典此时正办得份外红火呢! 门前的大红地毯上分别站着十位身妙龄少女,个个少女的手中都抓着两束异常鲜艳的花。 她们不停地跳着当今最流行的舞,以吸引过往的行人。 其实她们不用这招,光是凭借她们娇艳的容颜,就能把所有过往的男人都吸引过来,就是一些女人、小孩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观看。 望着春香院门前的欢声笑语,热闹景象,上官飞的一口牙都要挫碎了,当然,这其中肯定不包括他后面的两颗牙,因为那两颗牙是才镶上去的大金牙。 远处,一群白衣剑客大步走来,为首一人上官飞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雪山掌门杜冷丁。 当杜冷丁走到上官府的石阶下时,他放慢了脚步。 这位掌门人一步一步地缓缓踏上石阶,来到满脸是泪的上官飞跟前,紧紧握住了上官飞的手道:“上官庄主,你要节哀啊!” “谢谢,我会的,请先里面坐。” “好。”。 这时,站在一旁的洪口道长却微微摇了摇头,轻说了一句:“又来了个送死的。” 很显然,今天前来送死的还不止这杜兄一位,这时巨丑师太也来了,还带来了一大帮的弟子,这些可称得上是一个比一个丑,但最丑的一位也要比她们的师父漂亮一千倍! 如果她们其中的哪一位,敢到对面春香院的门口绕一圈,保证会被围观的看客当怪物给拍死!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大叫了一声:“你们看,李昊他们来了,哎,二位盟主也来了!” 就这一声,几乎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街头。 五匹高头骏马之上坐得正是李昊他们五位。 五人跳下座骑,大步朝石阶上走来。 这时,所有站在上官府门外的众人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众人齐声道:“参见盟主!” 这下可把雪儿燕儿乐坏了道:“免,免了,大家起来吧,都起来吧!” 赵欧阳和王诸葛二人一并来到李昊的身旁道:“你们终于到了。” 一笑也走了上来,众人相聚十分高兴! 大家寒暄几句之后,李昊道:“上官伯伯,对面的那间春香院是怎么回事?她们难道不知道你们家正在发丧吗? “她们知道,正因为她们知道,所以她们才这么做的。”上官飞道。 雨儿道:“那她们这样做不是存心想气死你老人家吗?” “谁说不是呢,她们就是想把老夫我气死!” 燕儿这时朝上官飞一竖大拇指道:“上官伯伯,你的涵养的确极高,不过我燕儿可受不了啦,让我去教训教训她们!” 说完,她就要朝对面的春香院跑去。 这时,上官飞一把将她拽住道:“盟主,你千万别去!” “为什么?” “到屋里再说。” 进了府中,上官飞和空虚道长等人就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向众人说了一遍。 第812章 人间四恶 李昊倒吸了口凉气道:“看来叶前辈所言的确不假,北东二魔既然已到,南西两魔一定也来到了岳阳,这比我们估计的还要糟糕!” 一笑道:“李昊,你们原先是怎么想的的?” “我们只是估计到四魔可能会让宋人亡和活不长等魔在这截杀我们,可上官庄主刚才的话,出现在城门之外的三人一狗肯定是残血连天四大恶魔了! “残血连天?”洪口道长疑道。 “不错,我听师父说过,这残血连天’四大恶魔曾在数百年前中兴风作浪,而且没有一人能制住他们的,他们唯一的敌人就是生老病死,直到他们老死之后,天下才重新平静。” 北极师太接着道:“难怪他们这么厉害,我连半点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点得浑身千疮百孔,哎,对了,这残血连天四魔都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有,当然有。”李昊接着道,“残血连天中的残就是残鹰老魔,他的一双利爪抓遍天下无敌手!\\\"” “难怪他抓我的剑就像抓麻花似的,不一会儿就全给他抓到嘴里去了呢。”洪口道长道。 李昊道:“血就是血剑子,他的一柄血剑曾横扫四十二大剑派,就连当年号称剑仙的都败在了他的血剑之下,所以北极师太你被他刺得千疮百孔也不足为怪了,至于打伤吴肉前辈的肯定就是四魔之三的连环双老了,他本是个畸形人,肩上长了两个头,且背上还多长了两只手,但这一点正成了他笑傲天下的资本,一个头,两只手的人怎么能是一个肩生二头、身长四臂之人的对手,所以和他对招,一定要格外当心!” 李昊继续道:“至于天就是四魔之末的天狗,此狗虽排名四魔之末,但它的凶狠程度却堪称第一,因为人毕竟是人,畜生终究是畜生,所以你们各位都活着逃了回来,而完鸟大师却……” 说到这儿,李昊不再往下说了。 雀儿这会儿道:“李昊哥,你说得天狗会不会就是我们在西城门口看见的条红眼大狗?” “多半是,因为任何一条狗的眼睛都不会是血红色的。”李昊道。 雀儿暗自吸了口凉气,心道:“幸好咱们没去招惹它,否则……” 女孩子,多半都比较怕狗,这是天性! 洪口道长道:“李昊,这么多的历史狂魔齐聚岳阳,你们……你们能抵挡的住吗?” “如果单就是残血连天这些魔头我们或许可以应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东南西北四个天魔……” 说到这儿,李昊停住了口。 雀儿道:“李昊哥,仙魔两界不是早有约定,在我们没有取五行剑之前,魔界中人是绝对不可亲自向我们出手的吗?” 不等李昊回答,一笑却淡声道:“雀儿,你别忘了他们是魔,天魔的话也能相信?傻猫就不会被他们囚禁起来了!” 李昊道:“一笑说得有理,我们必须做好和群魔决战的一切准备!” 上官飞忙道:“我秀儿的葬礼……” “葬礼照样举行,只是要提醒所有前来参加葬礼的人多加戒备!” 李昊的话音刚落,突然自府门外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响,这使得府中人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声音?” “府外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带着各种疑问直朝府外冲去! 府门外,五名头戴斗笠的黑衣人并排而立。 在他们每人的脚边都躺着一副巨大的黑漆棺材,棺身没入土中半尺多深,由此可见这棺木的重量。 棺材的盖子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显然这棺材早已在某地摆放很久了。 五名黑衣人站着一动不动。 冲出府外的人看见这五位,也都愣住了。 洪口道长冲着身边的赵欧阳小声道:“这五位是谁?” “谁知道他们是谁?”赵欧阳道。 王诸葛却噗哧一笑道:“洪口道长,看来你眼力也太差了,看这五个的穿着打扮和他们带的那些家伙,不用问我都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啦!” “什么,你知道?你告诉贫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推销员呗,你看他们带来的五口棺材就该知道他们一定还是哪家有名棺材铺的推销员,现在送货上门,想向咱们推销他们店里的棺材,不信我去问问他们。” 王诸葛迈开双腿便朝石阶下的五人走去。 来到五人的面前,他没说话,而抬脚朝一口棺材轻轻踢了踢道:“我说五位,想推销也得看看地方,咱们这儿虽在办丧事,但却只死了一个人,你们一下带五口棺材前来也不怕累得慌,走走,上别处玩去,去,去。” 王诸葛着,他便按住一名黑衣人打算朝外哄。 可当他的双手刚刚触及到人家的身体时,王诸葛便觉有股强大的电流从对方的身上发出。 开始,王诸葛只是双臂发生了颤抖,接着便传到了双肩,随后遍布周身。 他的周身在抖,而且抖得异常好看,就像风靡全球的舞蹈一般,抖出了风格,抖出了个性,抖出一个精神病人都抖不出来的姿势。 石阶上的李昊一见大惊,他忙飞身跳到王诸葛的跟前,以最快的速度连点了他身上的八处大穴,这才算把王诸葛的抖抖病给制住。 但王诸葛本人却已昏迷不醒了。 两名上官府的家丁赶忙跑了上来,把王诸葛抬了下去。 李昊以极其平静的口吻冲着五名黑衣人道:“请问五位高姓大名,来这干什么?” 把王诸葛电倒的黑衣人缓缓抬起头道:“我们是什么人这并不重要,不过我们来此的目的却可以告诉你们。” “很好,请讲。” 黑衣人并没有讲,而是突然一抬右臂,照着自己脚下的棺木猛一甩袖。 顿时一股巨大的袖风从棺木上刮过,原本覆盖在棺木上的厚厚尘土顷刻便被狂风带走,两个金光闪耀的大字赫然呈现了出来,李昊。 在李昊名字的下方还刻一个醒目的骷髅!谁都知道,这是死亡的标记! 李昊一看,顿时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道:“看来这副棺材是替我李昊准备的啦,很好,很好,没想到我李昊有这么多的孝子贤孙来抢着替我送终了,感谢,非常感谢!” “这不公平,不公平。”李昊的话音刚落,雪儿燕儿急不可耐的从台阶上跑了下来。 边跑还边嚷嚷道:“喂,喂,李昊,你为什么有这么好的福气,而我们却没有呢,来,让我们看看这两副棺材是不是我干儿子替咱送来的?” 说着,二人同时朝地上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顿时,两团风夹带着点点星雨朝地上的另两副棺木席卷而去。 棺木上的灰尘顿时被一扫而光,而且风中带雨,所以两副棺盖显得更新更亮,上边刻着的金字也就更加清晰,雨儿雀儿。 二人看完都愣:“怎么这两副棺材不是送给我们的? 这时,站在石阶上的雨儿、雀儿姐妹俩已经大笑道:“雪儿燕儿,你们有做盟主的福气,但如果想做长辈,恐怕还要再等几年啦!” “就是。”一笑这会儿接道,“起码也要排在我后面。” “看把你美的。”雪儿道:“你指望剩下的两副棺材中就一定有你一副?” “没错,而且我还能猜出是哪一副,不信你们看!” 说完,他抬手一指一名歪戴斗笠的黑衣人道:“你,把你脚下的棺材盖舔干净,让小爷我看看上面刻的是不是小爷我的名字?” “混帐,敢和我这么说话!”黑衣人低骂了一句,突然拿下斗笠,将斗笠朝一笑脑袋扔去。 斗笠就行飞碟一般,打着旋转直飞过去。 看斗笠飞来的速度,就能猜到它削到人脑袋上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 一笑却是一副不屑地神情,他取下肩上灰色竹筒,只朝斗笠轻轻一点,一道暗红色的细小光柱便疾飞而出。 接着,斗笠突然升转,反倒朝着黑衣人飞去,而且飞速竟比先前更快十倍。 眨眼之间,斗笠到了黑衣人的跟前,黑衣人也不含糊,挥手便想抓住飞来的斗笠。 没想到斗笠突然在半空停住了,不仅如此,它还朝后退了退,正巧退到了地上那副棺材的上空。 斗笠晃晃悠悠地落了下去,在棺盖上悠闲地撞了撞,接着,突然升空,又直朝黑衣人飞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黑衣人手忙脚乱了一阵,但他最终还是将斗笠抓在了手中。 黑衣人故作镇定地弹了撞帽上的灰尘,摆出一西部牛仔的味道,把斗笠歪戴到了头上。 可是斗笠刚刚戴上,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接着头皮一阵灼烫,他怪叫一声,忙取下斗笠再看,斗笠却已被烧烂了! 这斗笠好端端地怎么会着火,他不知道,但他头上的毛发已经被烧得一根不剩这却是事实。 第813章 欺人太甚 这时,一笑指着地上的棺盖冲着雪儿燕儿道:“怎么样,我说我没猜错吧,看棺盖上写得是什么?” 众人低头一看,棺盖上果然刻着一笑的大名。 燕儿一竖大拇指道:“佩服,佩服,还真让你给蒙对了。” 雪儿接道:“一笑,你这么会猜,你猜猜最后剩下的那付棺材上刻得是谁的名字?” 一笑淡淡一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还是问问棺材现在的主人吧!” 雪儿倒也干脆,张口就想冲黑衣人说话。 可黑衣人却一摆手道:“你们不必问了,我这就告诉你们。说完,他右臂一抬,想朝脚下的棺木挥去,可恰在这时,一条巨大的白色方巾从天而降,在黑衣人手掌扬起的一瞬间,它轻飘飘地盖在了棺盖上。 掌风刮到,方巾丝毫未动,甚至连巾角都没颤颤。 青黑衣人大惊,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掌风有多大,别说是一块方巾,就是一块生铁,他这掌也能将它扇出十万八千里去。 在场众人惊异的时候,从大街的尽头升起了数顶黄罗伞盖,在数顶黄罗伞盖之下,数十名黄衣少女如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一顶白色小轿,缓缓走来。 轿帘低重,看不清轿中之人的面庞,但轿中所坐的名少女倩影却还是依稀可见! 方巾突然飘荡而起,沉重的棺盖竟也跟着飞了起来,直向少女的白绒小轿飞去。 轿中少女微微扬了扬手,半空中的棺盖刹时便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五片碎裂的棺盖如同五把锋利的杀猪刀般直向五名黑衣人人头颅削去。 黑衣人也不示弱,想躲过飞来的棺盖。 按理说,这些飞来的的棺盖早就应当从他们的头上飞过,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正当五名黑衣人肚皮朝上,脑袋向后就在后空翻时,飞到他们上空的五片棺盖突然停住了。 接着棺盖向下一沉,像五块巨大的案板一般朝下直压而去。 这下五名黑衣人就是再有天大的本领也别想躲过这一劫难了! 五声惨叫声响起,五名黑衣人都被棺盖砸趴在了地上,还没等他们爬起身呢,地上的五副巨大的黑漆木棺突然飞了起来,在半空来了个大百八十度的大翻身,随后重重落下不偏不倚,正巧将五名黑衣人给压在了下面。 白色小轿从五副棺木上飘然而过,径直飘上了台阶。 轿在上官飞的面前停了停,上官飞忙上前想看清轿中人的模样,可小轿却又飘然而起,朝着府内灵堂而去。 进入灵堂,黄衣少女小心翼翼的将轿帘掀起,里面蒙薄纱的白裙少女从轿中缓缓走出。 她走到上官俊秀灵前默默地站了半天,之后燃起一炷香,恭恭敬敬地放在俊秀的灵前,接着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这时,上官飞好似听见了白裙少女低低的哭泣声,他的整个身体猛然一震:“玲儿,是玲儿!” 天下间骨肉之情最真切,所以少女的抽泣声顿时便让上官飞想起失踪很久的爱女仙玲。 “一点不错,这是我女儿的声音,是我的仙玲。” 上官飞的两眼顷刻充满了泪珠,他一边大喊着:“玲儿,我的女儿!” 一边不顾一切的朝白裙少女冲去。 这时,两名黄衣少女疾步上前,硬将上官飞给挡在了白裙少女的身外。 这时,空虚道长也上前拉住上官飞道:“上官庄主,冷静,你要保持冷静。” 可上官飞此时哪能听进去这些话,他不停地冲白裙少女喊道:“你是仙玲,你是我的女儿,你答应爹爹一声啊,哪怕就一声,爹爹想你都快想疯了,玲儿,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叫爹爹一声啊?” 这时,在场所有的人都看见有两行泪珠从薄纱面巾中流出,流在了上官俊秀的灵堂之上。 接着,众人突然听见了白裙少女略带哽咽的说话声:“上官庄主,你过去的上官仙玲已经死了,你忘了她吧!” 说完,她转身便想朝小轿中走去。 就在此时,一个修长的身影飘落在她的跟前。 李昊拦住少女人轿的去路道:“仙玲,我知道是你,我也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别人都说你可能死了,但我始终相信你还活着,既然你今天已经来了,为什么还要急着离开,你看看你的爹爹,他为了找你,已经付出了许多许多,可你……” “对不起,我刚才已经说过,过去的上官仙玲已经死啦,请你让开。” 少女平静而冷漠的话语使李昊惊怔住了。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两名黄衣少女已双双上前,伸手就去推李昊。 这时的李昊也急了,他双臂一展,反手抓住了女的手腕,想将她们反推开来。 没想到他的双手才刚刚触及到二人的身体,手掌就好像被千万根利针狠刺了一下,他赶忙松开了手。 可这时已太晚了,他的双掌已变成紫黑色,失去了知觉。 白裙少女眼尖,顿时上前将两名黄裙少女推出很远。 接着,她牢牢握住了李昊的双手。 一股暖流顷刻间注入了李昊的掌中,李昊的手恢复了原样。 这时,两名被推开的黄衣少女已双双爬跪到白裙少女的跟前,万分惊恐地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白裙少女松开了李昊的手,她定神望了一眼李昊,什么话也没说,掉头走入了轿内。 小轿悄然飘出了灵堂。 李昊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手上好像还握着什么,他忙伸开手掌,一张雪白的纸片赫然呈现在他的眼前。 李昊打开纸,只见上面极其娟秀地写着几个字:夺命迷失谷见! 没有落款,但李昊却认出,这是上官仙玲的字体,绝对没错! …… 府外,被压在棺下的五名黑衣人此时已破棺而出,当然,这并非是靠他们自己的力量。 宋人亡不知何时站在了上官府前。 当他用单掌劈开五棺,将五名狼狈不堪的黑衣人救出之后,狠狠地低骂了一句:“一群废物,让你们来送礼物给别人,你们倒自己先享用起来了!”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五人吓得连声道。 众人又来到了府外,燕儿一眼便看见了宋人亡,她马上叫道:“哎,你这个王八蛋还没死啊,怎么今天是想来送死是不是?” 宋人亡淡淡一笑道:“送死?不错,我宋人亡向来就是送别人去死的,你们几个如果识相的话,就立刻剁下自己的人头让我带走,否则,今天所有前来参加葬礼的人就全将横尸于此,一个不留!” “好大的口气,好,既然你说得这么严重,我算是怕你了,我的人就在这儿,你们过来拿吧。” 燕儿倒也干脆,小脖子一伸,真就像等着别人来拿了。 宋人亡哈哈笑道:“看你办事倒也爽快,你们几个,去把他的头给我拿来!” “是!”五名黑衣人迈步便向石阶上的燕儿冲来。 开始他们只顾前冲,仿佛真像去取一只摆在那儿任人采摘的苹果一样。 但当他们双脚刚一踏上石阶时,为首的黑衣人顿时单掌一举,一道耀眼的电光放出,直向燕儿的心口袭来。 接着,又有四道极其细小的电光分上下左右四方向燕儿袭来。 这种天罗地网,燕儿无论想朝哪儿闪躲都无济于事了。 众所周知,电是无敌的,唯一能抑制住它的办法就只有掐断电源,而五名黑衣人正是这五道电光的主人,换句话说,他们就是电源。 剑从燕儿的鞘中弹出,五朵异常艳丽的剑花在五名黑衣人的眼前绽放。 五名黑衣人没有发出一声痛苦地叫喊,齐刷刷扑倒在了石阶之上。 他们每人的喉间都现出了一个血红的小洞。 剑洞! 五道疾速射至的电光也瞬间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全场静寂了片刻,突然从燕儿的身后响起了一串雷鸣般的掌声。 “杀得好,杀得好,没想到我儿俊秀又有五个陪葬的啦!”这是上官飞的声音。 老人家也确实给气坏了,女儿来了不认他,儿子死了还有人竟在他家门口又吹又唱,大搞什么开业庆典,这回看见这五个捣乱者横尸街头,他怎能不高兴,不鼓掌。 除了命丧黄泉的五人之外,脸色唯一难看的就要算宋人亡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出人意料地说了一句:“杀得好!” 这时,位于对面春香院前的鼓乐之声突然停止了。 站在院门外的十数名罗纱少女也齐齐转身,疾步朝春香院内退去。 春香院的楼门“咣当”一声,重重合上了。 随着合门声的响起,宋人亡突然厉喝了一声:“给我杀!”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因为这会儿站在上官府前的除了众人,就只有宋人亡一人,他这一句“给我杀”是在命令谁? 可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呢,上官飞突然觉的自己的后心处一阵剧痛,他忙转过头,一张奇丑无比的脸正冲着他发出恐怖的狞笑。 “巨丑师太?”上官飞忍痛叫了一句。 “你……”上官飞没能把话说完,一头栽倒在地。 “巨丑贼尼,你疯啦,看剑!”这是空虚道长的喊声。 声起,剑落! 落下的剑不是空虚道长的剑,而是残废大师的剑。 他的剑在空虚道长的剑刚刚举起时,已插进了空虚道长体内。 空虚道长的双目惊呆了,血,顺着他的道袍向下流淌。 他望着残废大师想说话,但残废大师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双巨大的铁沙掌又重重地按在了空虚道长的天灵盖上 第814章 门前血流成河 赵欧阳和空虚道长站得最近,发现残废大师突下毒手,他想去救,却已来不及了。 望着空虚道长扑倒在地,他的肺都快气炸了:“你这瘸腿的老王八蛋,你……” 可他话没喊完,突然一件冰凉的东西从他的腰肋直没而入,一阵从未有过的剧痛使他的身体突然震颤了一下。 他忙低头,一柄锋利的短刃已没入了他的腰中,露在体外的只剩下一个剑柄,和握住剑柄的一只手。 握剑的手他太熟悉了,雪白、柔嫩、娇媚、是他心上人刘亦飞的手! “你……”赵欧阳无比惊怔地望着她,他突然觉得刘亦飞的脸有些异样。 噢,不是脸,而是她的眼睛,一双大大的眼睛中竟出人意料地闪出了碧绿的寒光。 一道人影,一声暴喝,接着,刘亦飞的身体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飞了出去。 李昊一把抱住赵欧阳险些倒下的身体。 赵欧阳失色的眼睛缓缓睁了开来,见是李昊,他突然一把将李昊的衣服抓住道:“李昊,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上官庄主死了,空虚道长也死了,他们刚才还都好好地活着呢,我……我恐怕也要死了……” “不,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死的!” “她怎么向我下毒手,怎会……” “你先别说话,我帮你把剑拔出来……” “不,不,李昊,千万别拔剑,剑拔出来,我……我恐怕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李昊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赵欧阳的身上:“她已经成了人魔,她…” “什么,你……你说什么?” “你的刘亦飞成了人魔。”李昊又说了一遍。 这回赵欧阳显然听清楚,他笑了,突然笑了,边笑还边道:“还好,还好,杀死我的不是飞飞,是人魔,是人魔 。” 说完这句话,赵欧阳的头歪了下去……至死,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显然,他想将对刘亦飞的美好回忆永远留在心中。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转眼间,上官府前的众人倒下了大半。 另一半全都是双目发绿,早已失去了人性的人魔。 李昊缓缓将赵欧阳的身体平放在了地上。 一声惨叫传来,是慕蓉姥姥的声音。 此时,残废大师和巨丑师太正在围攻慕蓉姥姥一个。 慕蓉姥姥在拼死抵抗,但巨丑师太的剑还是刺中了慕蓉姥姥的小腿。 姥姥的身子一歪,想用铁拐拄地,支住身体,而巨丑师太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一个秋风扫落叶,巨丑师太将姥姥拄地的铁拐扫歪,姥姥身体顿时失重,摔在了地上。 这时,残废大师飘身扑上,一双铁沙掌像拍空虚道长一样。 照着慕蓉姥姥的天灵又一次拍下。 手掌拍在了姥姥的头上,姥姥双眼一闭,心道:“完了。” 可过了一会儿,姥姥觉得有大股大股的浓液顺着她的头顶流下,姥姥伸手一抹,是血! 姥姥心道:“看来我的脑袋已开花了!” 但她却又感觉不对,自己的脑袋开花,怎么一点也不疼? 她忙又朝自己的头顶摸去,这一摸可不得了,竟摸下了两只手来。 两只断手! 姥姥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她耳边突然传来“呼呼”的风响和阵阵的咒骂声。 她忙抬头,看见李昊这会儿正抓着残废大师的衣领,一剑一剑地在他身上削肉呢。 而巨丑师太此时早已变成了一瘫肉泥躺在地上。 雪儿正和几个人魔杀得来劲呢,突然,一颗圆滚滚的东西飞入了他的手中,雪儿一看,险些被吓晕过去,原来是一颗人头,北极师太的头! 刘亦飞的身体又如鬼魅一般飘了过来,正巧飘到了洪口道长的跟前。 洪口道长的胆子的确是小,但这会儿不知怎么竟来了勇气,居然敢举剑朝绿光直冒的刘亦飞砍去。 剑,一直砍进了刘亦飞的大肠之中,是由口腔经过食道,一直进入到刘亦飞的大肠中的。 洪口道长怪叫一声:“啊,她把我的剑给吃啦!” 喊完,洪口道长扭头就跑。 可他的身子刚刚转过来,便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怀中。 一个黑衣人的怀中! “啊,怎么是你宋人亡,这下我死定啦!” “你的确死定了!” 宋人亡说完,一道剑光便在半空闪现。 洪口道长此时是手无寸铁,想招架也不可能了。 突然,一根灰色的竹筒悄然到来,恰巧落在了洪口道长头顶半寸之处。 “当”宋人亡的剑和竹筒撞在了一起,一片火花顿时闪现,洪口道长的头皮上刹时被烫出了几个大包来。 不过,烫几个包是小,脑袋保住了才是万幸中的万幸! 救下洪口道长的是一笑。 宋人亡一楞,他万万没有想到一根看似普通的竹筒居然能挡住他的剑,这可真是件新鲜事。 他不由得问道:“你这竹筒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怎么比铁还硬?” 一笑微微一笑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 “好,小爷就告诉你!” 一笑手臂一伸,手中的竹筒直向宋人亡的咽喉点去。 宋人亡连忙举剑相迎,又一声脆响传出,但没有火花闪现。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突从一笑的竹简内射出,径直传到了宋人亡的铁剑上, 不过片刻,宋人亡异常凄厉地怪叫了一声:“啊,好烫啊!” 喊完,他竟撒手扔掉了铁剑。 一笑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手中的这玩意是什么了,它只是个火竹制成的烧火筒,专门用来烧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败类!” 说完,一笑一抖手中的烧火筒,顿时一团耀眼的火柱便直向宋人亡喷去…… 惨叫! 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发出这惨叫声的不是宋人亡,而是刚刚逃脱恶运的洪口道长。 此时的洪口道长满身是火,在人群中拼命地跑了几步,之后便倒在了地上,化成了灰烬! 这一切简直让一笑惊呆了,自己的竹火明明是喷向宋人亡的,怎么却烧在了洪口道长的身上。 当他再看过去,一个白衣人正冲他狞笑呢。 “活不长!”一笑惊声道。 原来就在一笑喷出竹火的瞬间,活不长赶到了,他一把便住抓洪口道长的衣领,将他抛向了宋人亡。 当洪口道长突然被人莫名其妙地抛到了宋人亡的面前时,一笑的竹火也喷到了,正巧全喷到了他的身上。 一笑简直都快被气疯了,他怒吼一声:“王八蛋,你拿命来!” 喊完,就朝活不长扑去。 在围攻雨儿、雀儿的众多人魔当中,突然混进了两个黑衣人来。 雨儿、雀儿对两个人简直太熟悉不过了。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鬼行、鬼素兄弟俩。 鬼行在冲着雨儿笑得龇牙咧嘴,笑得雨儿心中直犯恶心。 鬼行道:“雨儿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比过去更加漂亮了,如果你肯让我一亲芳泽,我保证你不会香消玉殒的!” “呸,你去一亲你老妈的芳泽吧!” 说完,雨儿千变万化双掌齐发,向鬼行的全身上下拍去。 鬼行瞬间觉得千万的纤纤玉手在朝他的身上拍来,他也不着急,身形一晃,身上的衣裤突然消失。 雨儿双掌虽然已经发出,但对方突然下留地露出了自己的落体,这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下手啊。 她本能地惊叫一声,收招闭眼,谁料这正巧中了鬼行的毒计。 鬼行见雨儿惊慌地闭上了眼睛,他顿时笑了一声,双臂齐展朝雨儿扑去,据然抱住了! 鬼行终于抱住了,但抱住的不是雨儿,而是一块巨大的门板。 由于过于激动,鬼行的头还撞在了门板上,撞出了一个大包。 原来,就在他冲向雨儿的时候,燕儿扛着上官府的一扇门板就冲了过来。 门板放在了雨儿的身前,使鬼行抱了个空。 “可恶的门板,这是哪个小兔崽子放的?” “就是你家燕儿姑奶奶放的,你这老兔崽子,去死吧!” 说完,燕儿举剑就砍,边砍他口中还边道:“我剁了你的,让你变个大太监!” 燕儿的剑只是很平常的一砍,但鬼行却感到此剑当中蕴含着无数变幻莫测的杀机。 鬼行心道:“这家伙确实学了几下子,我得小心点儿!” 心中想着,鬼行忙一抖,地上的袍衣顿时飘了起来直向燕儿的残花令飘去。 燕儿叫了一声:“死老鬼,既然你真不想要衣服了,我就成全你。” 说完,她手中剑一抖,空中的长袍便已被撕成了数片飘落在地。 “我的衣服!” “老鬼,你连脸都不要了,还要衣服干嘛!” 正在众人和群魔杀得难解难分之际,突然,无数头戴“骷髅面具”的黑衣人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他们手舞刀枪,直向众人扑来 第815章 援军到来 众人一看,为首的两个正是王司徒和陈九幽。 另外还有蓝面魔君和赤面魔君等人,躲在“老爷山”中的这帮家伙也已赶到了。 偌大的上官府此时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李昊环顾了一下四周,发觉自己身旁除了一笑、雨儿、雀儿等五人外,剩下的只有慕蓉姥姥和一些玄宫弟子了。 这些玄宫弟子确实也英勇,尽管他们的掌门洪口道长被烧死了,但他们却没有一个退却的,个个奋勇作战,宁死不屈。 人群中,还有一个大光头十分惹眼。 李昊一看,原来这位正是扬言要还俗的无聊禅师。 在无聊禅师左右还站着两个人,一位是吴肉,一位杜冷丁。 这二位的身上早鲜血淋漓,但他们身上的血再多,也赶不上无聊禅师的血多,因为无聊禅师的一身金黄袈裟此时已成了血红长袍了。 禅师一边抹着身上的血,一边不住地道:“我要开杀戒,我要开杀戒!” 一阵微风拂过,传来一个非常温柔的女人声:“李昊,你们已被包围了,如果你们不想成为地上众多死尸中的一个,就归顺我们魔界,我魔界大公主保证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受不尽的福贵!” “啊呸,你们这些天魔少做梦了,我们就是死也不会投降你们魔界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李昊怒声道。 对方一下没有了声音,四下里也似乎没有了一点声音。 突然,对面春香院的楼门打开了,两名黑衣人架着一个少年从楼内走了出来。 几人一看,脱口而出:“傻猫!” 此时被人架出来的不是傻猫又会是谁? 傻猫一直被人架到了上官府前。 姥姥顿时大喊一声:“猫儿,我的好孙子!”喊完,她迈步就要朝前冲去。 李昊眼疾手快,他一把拽住姥姥:“姥姥,冷静点,你这样冲过去非但救不了傻猫,恐怕连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这时,春香院中又传出了南公主地喊声:“李昊,你们的兄弟傻猫现在我们的手中,我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两分钟后你们还不肯放下武器投降的话,我就要了这只傻猫的小命!\\\" 话音刚落,傻猫大叫道:“李昊,你们别管我,只要你们能逃出去,死我一个又能怎样!” “好样的傻猫,不过我们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混蛋,李昊,我傻猫要你们管了吗?我就算活着又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摘取五行剑斩妖除魔,李昊、雨儿、雀儿,记着取了神剑后多杀几个天魔,为我傻猫报仇!” 说完,他猛甩头,用自己的脑袋狠命朝身边架他的两个黑衣人的脑袋撞去。 显然,他这一招是想和这两人同归于尽的。 “不要啊,我的乖孙子!”姥姥嘶声大叫起来。 就在姥姥的话音之后,奇迹出现了! 三颗脑袋撞完之后,两名黑衣人的脑袋都被撞得跟“烂西瓜”一样,而傻猫的脑袋却是安然无恙,连个包都没有。 原来就在傻猫甩头的一瞬间,一股神奇的力量突然从天而降,直贯进傻猫的脑壳。 傻猫的脑壳顿时变得比“南非钻石”还要坚硬,而且奇重无比,就像一个巨大的石墩顶在脖子上一般。 一个人的脑袋如果被一个巨大的石墩子撞一下,会是什么结果。 当然,这一切傻猫自己是一点察觉也没有,他只知道被他撞了脑袋的两名黑衣人此时都去见了阎王了! 架他的二人一死,傻猫顿时就成了自由人了。 真傻猫自己还愣在儿呢,姥姥却已极度兴奋地大叫道:“我的傻孙子,你还不到姥姥这儿来,还等什么呢?” “是啊,我还站在这儿干嘛?走啊!”经姥姥这么一提醒,傻猫顿时醒悟过来,拔腿就朝李昊他们这儿跑来。 这时,一个极其冷酷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子,想往哪里逃?” 声到人到,活不长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飘然而至,一双大掌高高地举了起来。 “不许放下!”半空中,一声厉喝猛然响起。 活不长的手真的没有落下,也落不下去了。 因为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已不是傻猫矮小的身影,而是一个十分高大且相貌威严的人。 这个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没有人知道,但他是谁,在场的活不长和宋人亡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活不长情不自禁地惊出了一句:“魏什么!”说完,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便朝后退了三步。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魏什么! 站在石阶上的李昊等众人也不禁脱口叫道:“魏什么!” 众人都知道,魏什么是李昊师父,李一风的大对头,但李昊却更知道,自从当年的“金银岛”一战之后,这个大魔头早和师傅化干戈为玉帛了,但魏什么怎么会在此时到来的,李昊却一无所知。 魏什么并没有去看活不长,而是转头朝傻猫轻道了一句:“你先回去吧。” 傻猫眨巴着两只小眼,迷惑不解地朝石阶上走去。 边走,他还边朝活不长望上几眼,心里道:活不长,我可真走了,你真不来追我?” 其实,他这顾虑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有魏什么站在这儿,就算他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追! 这小子恐怕对李一风还不太在乎,但对这魏什么,他却是心有余悸,因为当年唯一教训过他的就是这位魏什么! 看见魏什么,活不长便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的前心,因为儿有剑洞,到现在还时常会发出难忍的剧痛。 魏什么笑道:“活不长,你心口上的伤好了?” “好……好了。” “想不想再留上一个?” “不,不想。” “如果你真不想的话,就立刻在我面前消失!” 魏什么在说这句时,双眼突然瞪了起来,刚才还挂在脸上的谈笑顷刻间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好……好,我这就消失!”说完,活不长真就转身想走。 这时,宋人亡迎了上来道:“活兄,现在和当年不同,你和这姓魏的已经不是单打独斗,还有小弟我在这儿呢,凭我俩的实力,难道……” “难道凭你俩的功夫就能斗得过魏大哥了吗,哈哈哈哈………” 一个爽朗的笑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当笑声落地时,一位英姿飒爽的青衣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站在石阶上的众人一看之后,不禁都高兴地叫了起来:“叶小仙来了! 早在无名山下时,叶小仙就说过他要来此的。 看见叶小仙到来,宋人亡就一拉活不长的手,什么话也没说,掉头就要走。 这时,鬼行、鬼素兄弟俩走了上来。 他们挡住了活宋二人的后退:“怎么,二位莫非是怕了这两个家伙?”鬼行冷冷道。 鬼素接道:“南公主有令,今天务必要杀了几个人,谁敢违命,就休想活着走出这座岳阳城!” 鬼素的话音刚落,宋人亡便已冷声道:“你这涩鬼,有什么资格向我们传达公主的命令,有本事你们自己先去同魏什么他们过上几招啊!” “你当我不敢?” “敢不敢不是靠嘴说的。”活不长在旁冷插一句。 鬼行、鬼素不再说话,而是伸手推开了二人,直向魏什么和叶小仙走去。 “鬼行、鬼素?凭你俩也敢同老夫我过招?”魏什么道。 鬼行却冷哼一声:“有什么不敢?!” 话音刚落,他的一双大掌就朝魏什么的心口拍去。小 魏什么也没避让,以自己的血肉迎着鬼行的一双铁掌而去。 鬼行一愣道:“魏什么,你真是太狂了,连我的无极涩鬼掌也敢挡?” 魏什么哈哈大笑道:“你这下三烂的鬼掌用在女人身上还差不多,用我身上,是你自找倒霉。” 魏什么的话的确没错,“鬼行”是在自找倒霉。 当他的双掌刚刚按上魏什么的心口时,一股极大的力量便猛然反击向了鬼行的身体。 鬼行顿时便觉浑身舒爽,快乐无比,而且全身的骨头都似散了架一般,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鬼行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老家伙居然会使移花接木术,用我的掌来打我自己,看来我只能用散功术将我的掌力解散了。” 想到这儿,他顿时强运功力,硬是将自己的掌力消散于无形之中,浑身的舒爽绵软感顿时消失。 鬼行暗自松了口气,心道:“好家伙,终于解脱了!” 没想他刚解散了功力,就被魏什么看了出来。 魏什么双掌一分,用同样的一招涩鬼掌法击向了鬼行。 或许他这招的威力不及鬼行的一掌,但鬼行不会移花接木之术,这要给打上照样没命! 在旁观阵的鬼素一看:“不好!”闪身便朝魏什么冲去。 在魏什么和鬼行二人对招的时候,李昊等几人已经将叶小仙围了起来。 李昊指着满地的死尸,双目含泪道:“叶大哥,他们……” “对不起,是我们来晚了,我原本想去请幽谷艳后前来助阵的,可惜没能找到她,所以只和魏兄一道赶来了。” 一笑道:“我们绝不能让这些人白死,我们一定要报仇!” 叶小仙道:“要说报仇,还得等你们去了失魂夺命谷,摘取五行剑后才行,我们来这儿的主要目的是救你们出去,别忘了,这儿不仅有宋人亡他们,还有四大天魔,大家如果能杀出一条血路便是万幸了!” 第816章 天界援兵 这时,叶小仙猛然看见鬼素的身影直朝魏什么扑去,他顿时长笑一声:“怎么想俩打一啊,来,让你家叶爷陪你玩两招!” 话落人到,眼看就能解鬼行之围的鬼素,猛然被叶小仙在半道截下,他不打也不行了,二人顿时打在一起。 魏什么的大掌还差半寸就要拍中鬼行,可就在这时,一柄乌黑的利剑犹如一条阴险的黑蛇般悄无声息地直朝魏什么的软肋刺来。 魏什么在专心对付鬼行,但像他这样的高手在任何时候都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所以乌剑的来犯并没有逃脱他的眼睛。 宋人亡的剑快,但魏什么的长袖更快。 他的左手长袖如风卷残云一般直向偷袭者扫去,而右手大掌却依旧照着鬼行的心口拍去。 一声惊天巨响,魏什么的右掌拍中了,但并没拍在鬼行的身上,而是拍在另一只大手之上。 那是活不长的手。 原来这时的宋人亡和活不长均已投入了战斗。 看见活不长和自己对战,魏什么还有些惊讶,魏什么心道:“难道这小子当初还没被我打怕吗?” 不过当他转眼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因为在活不长等人的身后已多了一群人。 一群娇艳可人的罗纱少女。 活不长等人的参战倒不是想在这群美貌小姐面前露一露脸,而是因为在这群罗纱少女中还站着四个人。 四个魔尊之子。 看见东南西北四魔,李昊等人的眼都快红了。 魏什么和叶小仙二人叫道:“李昊,你们快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给我杀!” 随着南公主的一声令下,从那群罗纱少女的背后突然窜出三人一狗,直向几人扑去! “残血连天来得正好,我已经很久没开杀戒了,杀!”燕儿怒喝一声,迎着四魔便冲了过去。 剑光点点,朵朵残花迎风开放。 血剑子是残血连天四魔中唯一一个使剑的,他自然不会放过和燕儿对剑的机会。 两把剑在空中相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雨儿、雀儿怕狗,所以她俩理所当然地将那天狗让给了一笑,自己和连环双老杀在了一起。 天狗的确厉害且凶残无比! 它一冲过来,照着一笑大腿咬去。 一笑气道:“死畜生,知道小爷还没有结婚,你就想废了我,真是歹毒至极,好,小爷我就让你咬!” 说着,一笑将手中的“烧火筒”朝下一递,伸到了自己的两腿。 正巧,这时天狗扑上,“咔嚓”一口就咬在了“烧火筒”上。 这时,一笑按动竹筒上的机关,顿时,一团烈焰便从筒中射出,几乎是一丝不落地尽数射人了“天狗”的口中。 一瞬间,这只“天狗”就成了只“热狗”了,而且还是只烤焦了的“热狗”! 李昊和残鹰老魔杀得最激烈! 残鹰老魔的一对“鹰爪”上下翻飞,左抓右挠,将李昊团团罩住。 而满地的死尸早已将李昊心中的怒火燃起,他发誓要将残鹰老魔的这对“爪子”给全部剁掉,以祭上官飞等人在天之灵! 一只“鹰爪”狠毒直向李昊的心口抓来。 李昊右手中的白龙剑,在半空划了一道漂亮的剑弧,直向残鹰老魔伸来的“爪子”削去。 剑,削在了“鹰爪”之上,十分顺利,但“鹰爪”没断,还在半空悬着。 李昊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上当了,这只鹰爪只是个幻觉。” 他刚明白过来,自己的头顶之上便突然吹来一阵劲风。 此时,李昊来不及再抬头看了,单剑一举直接向上撩去, 咔嚓一声响,一根巨大的木棍断成了两节。 原来连环双老在和雨儿、雀儿对垒时,正巧绕到了李昊的背后,所以他顺手操起了根木棍朝李昊的头顶砸去,反正砸着算幸运,砸不着也无所谓,总之多少还算帮了残鹰老魔一点忙。 可惜他这忙却帮倒了,反而帮了李昊,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 原来就在李昊一剑削空之后,残鹰老魔用他的“无敌双爪”分别朝李昊的前后两心同时抓去。 这一招原本是他的杀手招,和前面的那一记虚招合称为幻影连环夹心爪,没想到,李昊用力劈断头顶木棍之后,断成两截的木棍一起落下,正巧砸在了老魔攻击的双爪之上。 木棍挺重,又是自高空落下,砸人身上能不疼吗? 虽然残鹰老魔的双爪不会被木棍砸伤,但他这招幻影连环夹心爪却落空了。 就在老魔头喊疼的时候,李昊飞起一脚,将那残鹰老魔给踢了个狗啃泥。 老魔头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 可身子刚刚站直,就看见一个人举着个碗口粗的重型扁担冲了过来。 老家伙还没看清人是谁呢,扁担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一个新鲜的大包,顿时在他的头顶上生长起来。 刚站起的老魔头噗嗵一声,又一次趴在了地上。 打他一扁担的不是别人,正是雪儿。 每个人都在拼杀,就她没找到对手,于是她便扛着根才找到的扁担四处游逛,看谁不顺眼他就给谁一扁担。 前边地上躺着的那位王司徒,就是给他不扁担打倒的。 打倒了残鹰老魔之后,他冲李昊做了个“v”字型手势,便又扛着根扁担四处去找下一个倒霉鬼了。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那下一个倒霉鬼有了,那就是“残血连天”四魔中的连环双老。 这个肩生两颗脑袋的老怪物,此时在雨儿雀儿俩姐妹面前显得特别的张狂。 他四只长臂一会儿张牙舞爪地朝雨儿攻上几招,又一会儿气焰嚣张的朝雀儿挠上几下。 而且他每次攻击的部位都是女害羞地方,弄得小姐妹俩还真有些脸红心热,手忙脚乱的。 雪儿一看就火了,二话没说,拧着根扁担便朝老怪物冲去。 这时的连环双老正撞开雨儿,又用扫堂腿将雀儿放倒,之后他一个饿虎扑食来到了雀儿上。 老家伙口水四溅地冲着身下的雀儿笑道:“小丫头,让老夫我波一口怎么样,别害臊嘛!” 边说,他就把嘴朝雀儿的脸上送去。 就在在这时,雪儿赶到了。 雪儿怒喝一声道:“老王八蛋,找打!” 话音刚落,扁担重重地落在了老魔头拱起的身上。 这一下显然不轻,把老魔头拱起的身上给砸扁了下去,而老魔的一头两脚却猛然向上翘了起来,就像一艘威尼斯小船。 就在老魔头的脑袋因剧痛猛然抬起之时,雪儿又用高尔夫球中的标准动作一扁担扫在了老魔头的脸上。 雪儿是金狮天王的徒弟,金狮天王传给他的神力是多么厉害啊,所以这一扁担下去之后,连环双老的身子顿时飞上了天空,打着转地便朝远处飞去…… 就在这顷刻之间,残血连天四魔便报销了三个,南公主等魔无不大吃一惊! 北公主暗道:“这几个人的实力的确是突飞猛进,如果我们再不出手,恐怕这几个小子就真要逃了。” 想到这儿,北公主向身旁两名罗纱少女一递眼色,两人顿时领会,从人群中飘身而出。 此时的燕儿正和血剑子杀得难解难分。 二人各自向对方刺去,双剑在半空中绞缠在了一起。 突然,两条五彩水袖来到,在燕儿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的双手手腕就被水袖缠住。 燕儿一愣,转头望去,两名罗纱少女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燕儿想挣断水袖,可是看似绵炊的水袖却比那龙筋虎骨还要坚硬千倍。 燕儿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也没把那该死的水袖挣断。 高手对垒,怕得就是分心。 燕儿的注意力才集中到水袖之上,血剑子便找到了破绽,他手腕一抖,将和燕儿绞缠的血剑拔出,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径直朝燕儿的咽喉刺去。 血剑子刺出此剑之后,心中得意的道:“这下你算是死定了,爷爷我可就不送你啦!” 可世界上的事往往就是那么的出人意料,他万万也没想到,在他这只螳螂的身后,竟会有三、四只黄雀躲在后面。 就在血剑子的剑还差半分就要刺入燕儿的咽喉之时,雪儿的扁担已毫不客气地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与此同时,李昊的剑,一笑的“烧火筒”以及雨儿、雀儿手中的驱鬼棒,全都一古脑的招乎在了他的身上。 血剑老魔美梦还没做完,自己就已经成了肉饼了! 摆平了,残血连天四魔的众人顿时掉转枪口,向围攻魏叶二人的鬼行鬼素等魔冲去。 南公主暗骂一句:“一群废物!” 骂完,她冲北公主道“妹妹,看来我们只有用魔法将他们铲除了 北北公主忙阻止道:“姐姐,这样做恐怕会激怒天庭群仙众神的。” 南公主道:“事态紧急,顾不了这许多啦,况且,这也是父王的意思。” 说完,她单手一举,想向众人施展魔法。 这时,天空中一道闪电劈下,竟将上官府前的一头石狮劈成了碎片。 晴天怎么会有霹雳? 南公主赶忙抬头望去,发展南、北天际各有两朵巨大的浓云在翻滚,并不时撞击在一起,发出阵阵雷鸣。 第817章 妖王来历 这时,一名罗纱少女飞也似地从春香院中窜了出来,像兔子一般三窜两蹦地便跑到了南公主的面前。 一到南公主面前,她就气喘吁吁地道:“禀告大公主,魔尊有命,此次行动已告失败,仙界派遣大军出击,现已到达了岳阳上空,所以魔尊命令我们火速撤离岳阳! 南公主望着天空,咬着牙狠道了一句:“岂有此理!” 说归说,但她举起的手却依旧没有放下。 就在这时,又一道闪电劈下,将上官府前的另一头石狮也给劈了个四分五裂! 南公主这才放下手,冲着李昊他们道:“李昊,今天算你们走运,我们走!” 战斗开始的迅猛,结束的也十分干脆,这倒是李昊等人所预料不及的。 当南公主率领着众魔已离去很久,众人还呆愣在当地。 天上的浓云也已经散去,大地又恢复了安静! 突然,李昊望向天空,大声叫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来得这样迟,为什么?” 群魔的离去并未使几人高兴起来,望着满地的残尸,众人都流下了眼泪。 这时,叶小仙走到了李昊的跟前道:别哭了,想报仇你们就得赶快前往迷失谷,取五行剑,否则你们就永远别想为这些倒下的人报仇!” “是的,今天仙界派兵吓退了群魔,但这只是侥幸,那南公主,北公主等天魔是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所以你们必须尽早赶往迷失谷。”魏什么也上前道。 李昊冲着二人深深地一鞠躬道:“多谢二位前辈的搭救之恩,我们一定会摘取五行剑,为死难的人们报仇的!” 傻猫这时站了出来道:“李昊,这回我也要和你们一道前往。” 他的话音刚落,姥姥便上前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道:“不行,我就你这么一个孙子,我绝不会让你走的!” “姥姥……”傻猫还想说什么,李昊却道:“傻猫,你就和姥姥她们一道留下吧,这儿还有许多的后事需要你们料理,另外我看雪儿燕儿,她们俩也不必跟着去了,因为能够摘取幻影五行剑的只有我和雨儿、雀儿几人,去得人多了,目标反而太大,容易被群魔查到我们的行踪。” 雪儿燕儿二人对视一眼,雪儿道:“如果是因为人多目标大的话,那我看就这样,你们先走,我和燕儿帮着姥姥她们料理完这儿的后事随后赶到。” 李昊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李昊,你们多加保重!”傻猫道。 “保重,大家保重!” 姥姥及雪儿燕儿等人分手之后,李昊和一笑等四人就马不停蹄地直向迷失谷而去。 …… 撤离岳阳城后,南公主等众魔都是大发雷霆。 南公主道:“岂有此理,当时如果不是父王有令,我早就将那几个臭小子给变成血尸啦!” 西王子道:“姐姐此言差矣,如果不是父王之令及时传到,恐怕仙界雷公电母的晴天霹雳就不是劈在两头石狮上了。” 东王子怒声道:“那帮小子有天神护着,我们不能出手,而那宋人亡这帮家伙又没什么屁用,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前往迷失谷,取了五行剑来砍我们吗?” 这时,北公主那迷人的俏脸上突然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大家不必着急,既然我们不能亲自出手,而那宋人亡等人又杀不了李昊他们,我倒想起一个人来,一定可以要了他们的小命!” “谁?二姐你快说!” 东西二魔几乎是同声道。 北公主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天地之间,除了仙魔人鬼四界之外,还有一界是谁?” “是妖界!”西王子道。 东王子惊道:“怎么二姐是想找妖王帮忙?” “不错,正是妖王,九头妖王,除了九头妖王之外,还有谁能帮我们杀了李昊这群小混蛋?” 南公主道:“二妹,如果九头妖王能够出手,那李昊等人定是必死无疑,但他愿不愿帮我们这个帮呢?” 北公主道:“妖界和我们魔界一相都是友好邻邦,尽管我们并未结盟,但我们有难,我想妖王还是会帮我们一把的。” 西王子这时摇头道:“不行,不行,那个变态比我们老爹还变态,而且反复无常,再说这次他如果帮我们出手杀李昊,那就是公然和仙界对抗,我看他是绝不会帮我们的,除非父王亲自前去……” 西王子的话刚说到这里,南公主便道:“这不可能,父王一向十分清高,他其实根本就看不起九头妖王,让他前去求妖王。这根本就做不到!” 东王子接道:“上次妖王派人前来向二姐提亲,父王连考虑都没考虑就一口回绝掉了,就冲这件事,即使父王去了,妖王也不一定肯答应。” 沉寂,屋中又是一片沉寂! 过了很久,突然北公主抬头道:“这件事,绝不能让父王知道,至于请妖王出手相助之事,就由我亲自去办!” “什么,二姐你要亲自前往妖界?” “不行,二姐你不能去!”东王子当即阻止道:“人人都知九头妖王是个变态,况且他早对二姐你垂涎三尺,你如果前往,不就是绵羊送入虎口,任其宰割了吗?” 南公主此时也道:“不错,三弟所言极是,你绝不能去!” 北公主苦笑一声道:“如果我不去,谁又能请动这个九头妖王呢,看来这是命中注定的!” “二妹,你如果前去,他一定会把你撕碎的,你要想清楚。” 北公主淡笑一声道:“我宁愿被妖王撕碎,也绝不愿被那五行剑劈死,就这么决定了!” “二姐,如果你一定要去,那我陪你去!”东王子斩钉截铁地道。 南公主也道:“不错,有三弟跟着,我们会更放心一些。” 北公主沉吟半天道:“那样也好,就这么办了。” 西王子流着泪道:“二姐,你去妖界父王如果知道,一定会心疼死的,他一定不会同意你去的。” 北公主的眼中也闪出了泪花道:“有三弟保护着我,你们就放心吧。” “不错,大姐,有我护着二姐,二姐一定不会有事。” “那你们可要多保重。” “我们会的,姐姐,四弟,我们走了,再见。” “再见!” …… 凶山恶水,位于天地之间,由九山一水组成,这儿,就是妖界的大本营。 妖宫便坐落于此。 传说上天有仙、魔两界共管。 下地,则由人、鬼两界共享。 而天地之间的广阔疆域便由妖界的九头妖王一人主宰。 尽管九头妖王控制的疆土不小,但由于他是妖,大脑的某些中枢神经没有仙魔人鬼发达,所以治理得没有仙魔人鬼四界那么好。 否则,他很有可能统一天地! 众所周知,仙魔人鬼大多都是由世间最高智商的人转变而成的。 仙界和魔界中的不少大仙、恶魔,过去都是凡人出生,只不过一个是大善之人,一个则是极恶之徒而已。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他们都为人类中最杰出的精英。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仙变魔。 而妖精就就不同了,他们大多都是由飞禽、猛兽,或是牛马驴猫等畜生变成,很少有人变成妖的。 有的甚至,还是由一些花草树木石砖瓶瓦变成。 一头猪和一棵树的智商怎么能和人类相比? 所以,妖界虽掌握着大片疆土,但也只能和仙魔人鬼四界鼎立并存。 即使这样,也还多亏了他们的首领九头妖王。 九头妖王是个来历异常神秘的巨妖。 几乎没有人能真正知道这九头妖王的来历。 即使是妖界中的百朝元老,也只能说出个大概来,还不知是真是假。 据妖界中的一位王八老妖说,他们这位九头妖王,是当年钟山烛龙山神之子鹱鸟和北方凶水的女主人,九婴妖娘所生之子。 鹱鸟原名叫鼓,长了个人面龙身,心地狡诈,品行极坏,心狠手辣。 他曾和一个恶神同谋,将镇守昆仑的山神葆江残杀。 此事后被天帝知晓,将他俩一起处死在钟山脚下。 但鼓的凶神恶气久久不散,最终化成了一只鹱鸟。 不久,这只鹱鸟结识了九婴妖娘,才生出九头妖王。 妖王出世,便有一条龙身,和其母一样,生有九头。 但他的九头却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恐怖吓人,和母亲的不能相提并论。 长大后,这小子竟看上了九婴妖娘的美色并霸占,为达此目的,他还将其父鹱鸟杀死在凶山恶水潭边! 正因为他的凶残,才使其顺利登上了妖王的宝座。 …… 北公主两人的魔云才刚刚到凶山恶水的上空,四股腥浓之气便冲鼻而至。 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呢,一只巨大的蜘蛛已从天而降,八只蛛脚像八根铁笼的栅栏一样,将二魔牢牢地罩在其中。 这时,四朵黑云飘然而至,云彩上分站着狮虎狼豹四妖。 北公主一边捂着鼻子,一边低声自语道:“我说哪来的腥浓之气,原来是他们四妖到了。 第818章 九头妖王 为首的狮妖一见北公主二魔,顿时大声喝道:“什么人,敢擅闯我妖界圣地?” 东王子连忙道:“狮兄不要误会,我们是魔界的使节,特意来拜会你们九头妖王的。” “什么,魔界的使节?他们来干什么?”虎妖低声道。 狼妖道:“莫非他们知道今天是我们妖王的大喜之日,所以特地派人献礼来了?” 狼妖的声音不大,但北公主和东王子却都听见了。 东王子立刻道:“这位狼兄真聪明,一猜就对了,我们正是奉我魔尊之命,前来向妖王贺喜的,并且还有一珍贵的礼物要献给妖王?” “噢,还有珍贵的礼物要献给我们大王,那好,蜘蛛妖带他们走!” “是!” 突然从蛛妖的腹下喷出了大团粘丝,还没等二魔反应过来呢,他们已被团团裹住,什么也看不见了。 二魔只听见狮妖的声音:“对不起,这是进入我们妖界腹地的规矩,蛛妖走!” 当蛛妖解去对北公主二魔的束缚之后,二魔顿时便被眼前情景惊呆了。 一座巍峨宏大的宫殿矗立在他们眼前。 殿楼之上的四个金色大字光芒四射,万兽妖宫,使二魔险些睁不开眼。 东王子惊异地道:“哇,二姐,没想到九头妖王的宫殿如此气派,我看我们父王的魔宫恐怕也不过如此!” 这时,一名麒麟精从宫中跑出,大声道:“妖王宣魔界使臣进殿!” 北公主玉手微抚,一层白色面纱已罩在了脸上。随后,他和弟弟就一起迈入了妖宫殿堂。 由于今天是“九头妖王”的大喜之日,所以妖宫中早已是张灯结彩,一派喜气! 来自各地的山妖、水怪、风灵、云精也早已将个妖宫挤得是满满的! 东王子一看顿时惊道:“哇,有这么多的妖怪,好像比我们的天魔还多,他们真该采取些节育措施啦!” “别乱说话。”北公主提醒道。 妖宫的正堂之上,“九头妖王”披着件金毛狮皮大衣,歪斜着坐在他的龙椅之上。 不过,在他的身旁却是空空荡荡。 东王子自语道:“奇怪,今天不是九头妖王的大喜之日吗?怎么他一人坐在那儿,新娘呢?” 他边说边看,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九头妖王”的头顶之上。 仔细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坐在地上。 在九头妖王的头顶殿梁之上,五花大绑地吊着一个年轻美貌的少女。 少女身上的大红袍衣已被睚鞭抽烂,雪白的肌肤自衣中露出,一道道血痕清晰可见。 少女的一只脚套着一只绣花鞋,而另一只小脚却是光着的,显然,那另一只绣花鞋已被皮鞭抽掉了。 “这女人是谁?”东王子心里一边琢磨着,一边再朝上望:“哇!” 东王子发现那少女的头上竟戴着一顶五光十色,镶满宝器的豪华凤冠。 “怎么,难道这就是九头妖王的新娘?噢,我的圣母玛利亚,这简直太可怕了!”东王子惊声道。 这时,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妖王道:“你们就是魔界的使者?” “不错,陛下。”二魔忙道。 “本王今天娶亲,并没有通知你们魔尊,他怎么会派你们前来贺喜的呀?” “噢,我们魔尊是偶然知晓,所以派我等前来,魔尊在我们临走时,还埋怨大王你娶亲这样的大喜之事都不告诉他一声,他十分生气。” “哦,是吗,哈哈哈,你们至尊着实是太客气啦!” 妖王又道:“听说你们魔尊还特地派你们送来一样十分珍贵的贺礼,现在你们就拿出来吧,也好让我的新娘子见识见识。” 世间还有这样直截了当向人要贺礼的,这种话只有这九头妖王能说得出,这就可以看出妖的智商能有多高了。 不过,他这一句将北公主和东王子给说愣住了。 他俩急匆匆地赶来,哪有时间备什么礼物呀? 这时,东王子突然想起来了,他们在刚进妖界境地时,为了脱身,的确是向狮妖等人说过有礼物要献,本来一句应酬之词,可现在却…… 殿中,所有妖精的目光都盯向了二魔,他们都想看看魔界送来的贺礼到底是什么宝贝? 那被吊在妖王头顶上的新娘子则双眼瞪着。 东王子急得满头是汗,低声道:“二姐,我们根本没带什么礼物啊,这可怎么办?哎,不知我现在就变一样宝物献上算了。 “不行,你当这是在凡间啊,随便变个东西就可唬人,这儿可是妖界啊!” “那怎么办?” 他俩在这儿商量,但九头妖王却有些等不住了。 他极不耐烦地道:“怎么,你们不是说有宝物要献上的吗,为什么这么久还不拿出?想跟我开玩笑啊?” “不不不。”东王子连连摆手。 “那还不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宝物不是个东西,就是我!”北公主突然开口道。 “什么,是你?”一声尖叫来自吊在半空的新娘口中发出的。 随后她又道:“噢,亲爱的,快放我下来。” “没问题。”妖王说着,一拉身边的一根红绳,唰的一声,新娘顿时从空中栽了下来。 别看这新娘子被打得够呛,但身手照样十分敏捷,就在她落下的一瞬间,人像只小鹿般一头栽进了妖王的怀中。 接着,她在妖王的怀中撒娇道:“亲爱的,魔界至尊在我们的大喜之日,突然送来个女人给你,这分明是想破坏我们夫妻间的感情,噢,达令,杀了她!” 说着,她纤手一指北公主的鼻尖。 东王子一听,暗叫“不好!”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自己的佩剑。 这时,突然北公主哈哈大笑道:“看来我父王说得一点不错,九头妖王选妃的眼力,确实要比他差上那么一截。” “你说什么?”“九头妖王”怒声道。 北公主接道:“妖王,不是我瞧不起你这位新娘子,不过说句实话,像她这样容貌的女子在我们魔界只配替人擦擦皮鞋,倒倒马桶而已,噢,不,像她这样心胸狭窄,容不下别人的自私女人恐怕连倒马桶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你,你说什么?”新娘几乎都快气疯了。 九头妖王自然也是非常恼火。 九头妖王的手下,个个都会察颜观色,这其中以他的心腹九头鸟最为精通此道。 他一看妖王的脸色不对,顿时便怒喝道:“小小魔女胆大包天,我们玉狐娘娘乃我妖界中第一美女,你居然将她比作个倒马桶的都不如,你真是不想活了!” 北公主立刻道:“小女子所言句句是真,我只是认为,像九头妖王这样英明神武的一国之君应当选一个真正貌美如花,贤慧可人的女子为妻,而选这样的一个丑女为妻,实在是让妖王这堆牛粪压在了鲜花之上了。” 北公主话音刚落,东王子便赶忙在边上提醒,道:“二姐你说错了,你怎么把妖王比做牛粪啦。” “他其实本来就是堆牛粪,我一点也没有说错。”北公主低声道。 这时,妖王怒声道:“死丫头,你好大的胆,敢说我九头妖王是堆牛粪?” “大王息怒。”北公主柔声道:“大王在小女子眼中本是一朵异常美丽的鲜花,但由于那堆牛粪一直趴在大王你的怀中,将大王的美丽全部遮去,所以让小女子看来大王也像是一堆牛粪啦!” 经她这么一说,九头妖王真就下意识地将那玉狐娘娘从自己的怀中推开,并道:“坐边上去点,别靠我太近。” “你……”玉狐娘娘显然想要发作,但却又不敢,但那一腔的怨气总要找人撒呀。 她缓缓地转过了头,面向北公主狠瞪了一眼,突然,她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魔女,你说本娘娘连你们那个倒马桶的婢女都不如,那么我想问你,你在魔界为何职。” “外交大使!”北公主毫不犹豫地道。 “不是个倒马桶的?” “当然不是。” “这么说,你一定是个花容月貌,美艳如花的美女罗?” “那倒称不上,但至少比你强点。” “好好好,既然你自认比本姑娘还漂亮,那为什么还要以纱蒙面,害怕见人呢?莫非你是怕让本娘娘看见你的真颜?” 北公主接着道:“我的确是怕你瞧见我的真颜,我怕你经受不住那个打击,我怕你从此羞于见人,撞墙自尽,在你之前,早就有很多看见我真颜的女人撞墙自尽了!” 北公主说的一点不错,起码在壮士酒楼中的小龙女,就是其中一个。 玉狐听完,鼻子差点都给气歪了,她咬着牙,强作笑颜道:“是吗,那你就揭开你的面纱,看看本娘娘会不会去撞墙自尽!” “对啊,那你就揭开面纱让我们瞧瞧。”殿下的群妖都七嘴八舌地道。 第819章 取而代之 北公主不再理睬那玉狐娘娘和众妖,而是冲着九头妖王道:“我是我们魔王特地送来给妖王的礼物,所以我的容颜只有妖王一人才能看。” “九头妖王”一听,立刻大笑道:“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直接上殿台来,让本王一人先好好瞧瞧。” “是,大王。” “二姐小心。”东王子关切地提醒道。 “知道。” 妖王的龙座,除了妖王本人和玉狐娘娘之外,还从没有别人靠近过,也没人有胆量靠近。 北公主则不管那一套,迈步就朝龙座走去。 殿中所有的群妖都望着北公主 从他们异样的眼神和玉狐娘娘脸上显出的奇特笑意,北公主似乎已觉察到了什么。 她的脚步放慢了,但却没有停下。 当她即将踏上殿台之时,一股灼烈的热浪扑面而来。 没有烈焰,但它足以将人烧成灰烬!“ “可恶,这该死的妖王居然敢用万炉妖焰来烧我?” 北公主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暗地里已经运动魔法,用千水万冰术护住了全身,不过外人根本无法看出。 在妖王发动“万炉妖焰”之时,身边的玉狐娘娘便暗中窃喜:“死丫头,这回就算不把你烧死,也得把你变成个非洲黑妞,看你还怎么在本娘娘面前拽?” 没想到,北公主却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照样向前走去,并很骄傲地登上了殿台。 妖王也是非常震惊,因为他的“万炉妖焰”绝非一般之火,它的威力足以同仙界的“三昧真火”相比,一般的妖、魔、神、鬼是根本无法挡住的。 北公主登上殿台,这时和妖王只有几步之遥。 突然,一块插满钢钉的铁板一下从地面竖起,并直向北公主的娇躯撞来 这要给撞上,身上顿时就得出现千万个血窟窿。 不仅如此,铁板好像很大,无论你朝上下、左、右哪个方向躲,都毫无用处。 唯一闪躲的办法就是逃下殿台,否则…… 北公主自然不会跳下殿台,因为那样做,他和东王子就算全完了。 北公主的眼睛闭上了,口中暗念咒语。 就在她念动咒语之时,可怕的铁板到了她的身前。 奇迹出现了,就在众妖包括妖王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北公主必死之时,一扇门突然出现在了铁板之上,门还是正对着北公主开放的。 铁板依旧在朝前移动,北公主却几乎连步子都没迈便窜过了铁板。 “这不可能!”玉狐娘娘几乎是尖声叫道。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北公主已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妖王的面前。 “妖王。” “哎哟我的妈耶,吓我一跳!” 北公主轻轻地一句话,竟将惊呆了的九头妖王真给吓了一跳。 北公主继续道:“妖王,小女子已来到了你的身边。” “啊?好,好,那你现在可以将面纱除下,让本王一睹芳容了吧?” “当然可以。”边说,北公主纤手轻拂,一道薄薄的纱帐将北公主和妖王殿下二人罩在了其中。 过了很久,纱帐消失,众妖只看见他们的妖王满脸带笑,直直地盯着北公主,一眨不眨。 而此时的北公主依旧面罩白纱,亭亭玉立的站在妖王的跟前。 看着很久也不动一下的妖王,坐在旁边的玉狐娘娘却坐不住了,她又一头钻进了妖王的怀中道:“达令,亲爱的,你……你怎么啦?” 在她的不断摇动下,九头妖王仿佛才大梦初醒。 他低头一看怀中的玉狐娘娘,顿时惊声大叫道:“来人啦,快把这堆大粪给我拖出去,拖出去!” 边说,他边用力将玉狐娘娘给推下了殿台。 这一突变使得殿中群魔都惊呆了! “九头鸟”和“麒麟兽”连忙跑了过来,扶起了玉狐娘娘道:“大王,今天是大王的大喜之日,玉狐是我们的娘娘呀?” “胡说,这个丑女也配做我妖王的王后,简直是对本王的污辱,现在我宣布,这位魔界玉女……” “北凤。”北公主提醒道。“ “北凤小姐才是你们的娘娘!” 当年九头妖王只听说过北公主的美艳,才派人前去魔界提亲的,但他并未见过北公主,所以北公主在他面前显露真容,他也并不知道她就是魔界二公主。 这时,殿中群妖呼拉拉全部跪倒拜道:“参见北凤娘娘!” 东王子眼见此景,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一个妖王,居然会如此轻易地更换王妃,更想不到一切会发展的如此之快,他从一个魔界使节,一下就变成了九头妖王的小舅子,怎能不让他震惊! …… 洞房。 花竹。 夜。 北公主是被一群妖女抬进洞房的。 她的头上蒙着大红盖头,使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只觉得自己被放在了一张大床之上,但床板冰凉,像是由铁板制成的一般。 “这儿没你们什么事啦,都给我退下吧。” “是,陛下。” 随后咣当一声巨响,把北公主吓了一跳:“这难道是关门声,这洞房的门是生铁做得呀?” 北公主心中很纳闷,她真想揭开盖头看一看她这洞房。 可盖头已被上了妖咒,除了妖王,根本没人能掀开它。 这时,妖王道:“娘娘,你对本王这儿还满意吗?” “我什么也看不见,你让我满意什么呀?” “噢,对了,我忘了替娘娘揭盖头啦。” 妖王说着,手指轻挥,盖在北公主头上的火红盖头立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北公主的面前顿时亮了起来,她什么都看见了。 这时,北公主惊叫一声:“妖王,你还是把那盖头重新盖我头上吧,噢,我的天啦,真是太可怕啦!” 难怪北公主害怕呢,当她眼睛刚刚睁开时,便看见了迎面墙上钉着的一张恐怖人皮。 人皮的手脸腰脚俱全,而且是一位女性。 在人皮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油锅,锅中的油在翻滚,一条长长的皮鞭浸在沸油之中。 在油锅旁有一张铁板小床,只够一个人睡在上面,床的头尾四角都有一个铜环,显然是绑人手脚用的。 除此之外,屋中还放有一个大火炉,炉中插着早已烧红了的铁烙。 火炉旁还有一个老虎凳,一桶辣椒水,一排究指钉。 屋中唯一能让人见了心情好些的就是两个大红蜡烛了,不过,就这两个蜡烛还是插在两个骷髅头上的。 北公主愣愣地道,“这……这就是我们的……我们的洞房?” “当然。” “这不是一间刑讯室吗?” “哈哈哈……,你说对了,我就是把刑讯室当洞房,来吧,我的小美人儿!” 说完妖王双臂一伸,将北公主抱了起来,接着就将她重重地摔在了油锅旁的那张小之上。 北公主刚想挣扎着爬起,床头屋四角上的钢环“哗啦”一响,将她牢牢地紧固在了小铁床上。 北公主顿时便惊得花容失色。 妖王四肢一张,就想朝北公主扑去。 这时的北公主突然冷静了下来,她心中暗道:“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呀,难道真是来同这个牛粪洞房的吗?那我跑这儿来不是吃饱了撑着吗?” 想到这儿,她顿时大声叫道:“妖王,等等。” “等什么?”妖王站住了。 “妖王,现在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妻子了,对不对?” “当然。” “既然是这样,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应该去做,是不是?” “当然。” “那你妻子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去做,你会不会拒绝?” “屁话,你是我的王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哪有不做之理?” “那好,我想让你去杀几个人,杀完了他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杀几个人?哈哈哈,这种小事也犯得着在我们洞房里说吗?好,你说,你想让我杀的是什么人?” “他们是凡间的几个人……” 没等北公主把话说完,妖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杀凡间的几个人,这种事你也说得出口,我只要随便吐口唾沫,就能把他们淹死,你说,他们都叫什么名字,我把他们记下来,明日我连他们全家都全部杀光!” 北公主顿时笑了起来道:“那敢情太好了,现在我就告诉你,他们是……” “等等,等等。”妖王冲着北公主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停一停。 随后他轻轻拍了拍手,顿时,屋外走进两名妖女来:“陛下有何吩咐?” “去,把我的生死妖脑机抱来。” “是,陛下。” 没过一会儿,两名妖女便抬来一部妖脑机。 妖王快速地在键盘上打了几下,妖脑机的屏幕上顿时出现了凡人生死簿几个字。 这时,妖王道:“好,我的宝贝儿,你现在可以说了。” 看见这台妖脑机,北公主也没多想便道:“他们是李昊,冰雨儿、冰雀儿,还有一笑……” 北公主这边说着,妖脑机上显示出了李昊等几个人的人名,没过一会儿,在他们每个人的人名旁都现出了他们几人的头像,头像上还各顶了一朵五彩光环。 北公主惊异地道:“哇,妖王,没想到你的妖脑机还这么管用啊!” 听北公主的赞语,妖王本应是开怀大笑,谁知他却一脸冷色地转过了头,冲着北公主冷冷地道:“你让我杀的就是这几个人?” 第820章 路遇歹徒 看见妖王突然变色,北公主也是一惊,但她还是脱口道:“对,对。” “你知道这几个人头上的五彩光环都代表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那就代表他们是仙界的使者。” “这又如何?” “如何?我说你这小魔女如何连几个凡间的人都杀不了还要请我帮忙,原来他们都是仙界的人,宝贝儿,你这不是存心想害我同仙界开战吗?” 北公主笑了,笑得很甜,边笑边道:“妖王,刚才你已说过,我是你的王后,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一定会帮我这个忙的。” “不错,我是说过,但这几个人都和仙界很有渊源,我怎么能去杀仙界的人?” “废话,如果他们不是仙界的人,那我还用得着请你帮忙吗,况且,就凭你我妖魔两界中人联手,就算杀他几个真神仙,他玉皇大帝又能怎样?” “谁说我们妖魔两界联手的?” “你说的。” “我?” “不错,你妖王不是娶了我这魔女为妻了吗?现在我们两界何止是联手啊,联姻都成事实了!” 妖王一愣,但随即他又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听他道:“宝贝儿,幸亏你提醒,让我没能酿成大错。” “嗯?我提醒?” “是啊,看,虽然我们现在同在一室,但你躺在上面,而我站在地下,我俩还没有行夫妻之礼,所以你还不能算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也就不能算是你的丈夫,所以……” 他话没说完,九个巨大的木棒狠狠地砸在了他的九个后脑勺上。 妖王连哼都没哼一句便倒在了地上。 …… 李昊等四人离开岳阳之后,饥餐渴饮,晓行夜宿,日夜兼程。 这天,他们来到了位于湖南、湖北两省交界地的荆州古城。 四人牵马来到城外,城外除了卖衣、卖布、卖猪、卖狗的,甚至还有卖人的。 一个面容憔悴一脸哀伤的小姑娘心口挂着块大木牌子,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她心口的大木牌上密密麻麻地写了许多字,由于字小,如果不贴近点儿,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写得是什么。 这时的一笑牵马从这小姑娘的身边走过。 他看见这小姑娘挂的本牌上写了不少的小字,出于好奇,他停下了脚步,并把头伸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他一边看,口中还一边轻轻地念着:“我是个小丫头骗子,你上当了,笨蛋……” 一笑一愣。 可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从他右侧突然大步走来一个壮汉,壮汉的胳膊猛甩,正巧撞在一笑的身上,把一笑的瘦小身子给撞了个一百二十度大转弯。 不过一笑受到重撞,并没有在乎,他连看都没看撞他的人是谁,便又转向了小姑娘的心口。 因为木牌上所写的那行字太让他好奇了,什么“丫头骗子”什么“你上当了”,他实在想看个明白。 可当他再次转过身,把头凑到姑娘的心口时,他不由大惊道:“咦?那木牌呢?” 此时,姑娘心口的那块木牌不见了,有的只是小姑娘那丰满的心口。 这又让一笑一愣,他真没想到,这样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居然还会有这么大的心口。 就在一笑惊愕的时候,小姑娘站稳了身,抡起了巴掌,照着一笑的脸便狠狠地扇了过去。 就这一巴掌,把一笑给打的眼冒金星,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小姑娘打完之后便又异常夸张地大叫起来:“抓流氓,抓流氓……” “嗯?谁是流氓?”一笑一边捂着脸,一边道。 “你,当然是你啦!”小姑娘手指点着一笑便道。 这时,刚刚冲撞一笑的那位壮汉一把把一笑的后领子给抓住了。 接着,也不知从哪儿一下窜出十多个大汉来,一下便将一笑给围在了当中。 为首的一名肥头公子一边大喊着:“谁在耍流氓?”一边大步来到了小姑娘的跟前道:“妹妹,是谁在耍流氓?” “是他,就是他!”说着,她抬手一指一笑。 “我?我什么时候耍流氓了?”一笑道。 小姑娘气呼呼地道:“你还想赖,我站在这儿好好的,你却把头伸到我的心口前死盯着看,你这不是要流氓又是什么?” “我刚才只是在看你身上挂的木牌上写得是什么,根本就没看你的……看你的……”。 “小子,你刚才玩火的经过我们都看见了,人证物证俱在,你难道还想抵赖吗?”一个大汉道。 肥头公子这时走上前,用手中的折扇在一笑的脸上轻轻拍了拍道:小子,你知道这儿是谁的地头吗?也不打听打听。” 说着,他又抬手指了指那个小姑娘道:“你知道她是我的什么人吗?” “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她是我马子,你看她的心口,就等于是在看我的心口,你对她耍流氓,也就等于是在对我耍流氓。” “对你耍流氓?看你长得跟头公猪一样,我看除了母猪,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有人对你耍什么流氓啦!” 一笑的话音刚落,周围围观的人顿时便发出了一阵哄笑声,就连跟在肥头公子身后的几名壮汉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 接着,他转向一笑道:“小子,现在让你嘴快活,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啊,那你就来收拾我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收拾啦!” 这时,走在前边,快进城的李昊和雨儿、雀儿忽然看见有很多人将一笑给围住了,他们赶忙掉头,挤进了人群。 “一笑,出什么事啦?”李昊问。 “没事,他们诬陷我耍流氓。” “诬陷你耍流氓?”冰雨儿和冰雀儿惊道。 肥头公子看了看李昊,又把一对绿豆眼扫向了雨儿雀儿道:“怎么,你们几个是一块儿的吗?” “是的。” “好,给我围起来!” 话音刚落,那伙彪形大汉呼啦一下,将李昊等人全部围在了当中。 随后,肥头公子嘿嘿一笑道:“诸位,诸位,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居然有人敢当众调戏良家妇女,你们说该怎么办?” “打他!”众汉子齐声道。 肥头公子却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道:“不,不,不,打人太有失我们这些文明人的体面了,太粗俗,诸位,你们说,除了打他之外,还有什么更好一些的办法呢?” 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赔钱,赔偿精神损失费!” “没错,赔偿精神损失费!”顿时,数十名大汉齐声道。 此时一笑,李昊,还有冰雨儿和冰雀儿四人都看出,这帮家伙是准备来骗钱的。 这样一来,四人反而都放下了心事。 一笑当然也从刚才的迷惑不解中清醒过来。 一笑道:“噢,原来各位大哥主要是想要我赔钱啊,好,没问题,你们说赔多少钱呢?”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盯向他腰间的银囊。 也怪一笑太大意了,他把银囊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挎在腰间,银囊中的银锭金叶有不少都露在外面,别人看了能不眼馋吗?难怪别人要打他的主意。 肥头公子一听一笑问他要多少,他立刻便不假思索地道:“把你腰间银囊中的所有金银都留下来!” “哇,你可真够心黑的,好,没问题,银囊在这儿,你们自己拿吧。” 说完,一笑真就解下银囊,甩手扔在了地上。 锦袍公子先是一愣,接着他就像看见了亲妈一样,一下便跑到了银囊跟前,伸手就去抓银囊中的金叶银锭。 可他手刚伸进银囊,顿时大叫了一声:“啊这囊中的银两怎么这么烫手啊?噢,我的手都给烫肿起来了!” 一笑哈哈笑道:“怎么,你没听说过拿别人的东西烫手这句话吗?” “岂有此理,臭小子,你敢耍我,弟兄们,给我上!”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十多名彪形大汉顿时朝一笑等人冲去。 可他们才冲几步,每人便觉自己的脚下突然一软,接着都跪到了地上,怎么也起不来了。 肥头公子纳闷道:“喂,你们这都怎么啦,快起来!” 他话音刚落,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他忙转过身来,一个银囊在他的眼前晃来荡去。 一笑笑嘻嘻地冲他道:“喂,我说,这银囊你不要啦?” 肥头公子还没说话,突然觉得自己心口一凉,他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衣被人解开来。 一笑抓出一枚金叶,在手中掂了掂道:“如果你不想让我将这些烫手的金叶全塞进你怀中的话,就立刻给我跪下!” “什么,让我跪下?” “怎么你不愿意吗?”一笑边说,边将银囊朝锦袍公子的肚皮上靠了靠。 一股灼浪顿时袭遍了锦袍公子的全身。 “我跪,我跪!”肥头公子真听话,立刻跪在了一笑的面前。 一笑道:“如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骗人钱财,我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 第821章 两界结盟 当“九头妖王”醒来之时,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油锅旁的那张小床之上。 那本是北公主刚刚睡过的地方,而此时的北公主却站在了妖王的面前。 东王子则和北公主并排站着。 原来,刚才用木棒将妖王打昏的人就是东王子 自从东王子一下变成了妖王的小舅子之后,群妖便对其倍加关怀。 当晚“狮虎狼豹”等众妖便请东王子去府上饮酒。 为了应酬,东王子用了个“魔移大法”,留下了自己的身体,而元神却溜到了妖王的洞房,恰巧让他看见妖王准备虐北公主的时候,出手击昏了妖王。 妖王醒来,发现自己被绑,顿时使出妖劲,试图挣脱绳索。 可是他连挣了三下,绑于身上的绳索却是纹丝未动。 这时北公主道:“亲爱的,你不必挣扎了,用来绑你的绳索是我们魔界的大力魔绳,而且已被我念上了禁固魔咒,除了我,没人能解开这魔绳。” “你们想怎么样?”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亲爱的。” 北公主边说,边坐到了妖王的床前。 她伸出一只玉手,一边轻轻拍着妖王的肚皮,一边柔声道:“亲爱的,你刚才不是说我们还没有行夫妻之礼,所以就不能算作夫妻吗,可现在我们却已是真正的夫妻啦,这一点,我三弟可以做证。” “什么,我湿身啦!”妖王猛然抬起他那九颗脑袋,朝自己的望了望,随后又无力地瘫了下去。 北公主咯咯笑了笑道:“亲爱的,现在你总该答应我的要求了吧?” 东王子这时趁机道:“我想我这堂堂的妖王姐夫一定是不会食言的,对吗?” “不对。”妖王十分干脆地道:“小子,你不知道食言是本王的专利吗,本王一生最喜欢的就是说话不算数啦!” “岂有此理。” 东王子这下可真动怒了,他顺手便从油锅中抽出了那条皮鞭,看样子他是准备去抽妖王了。 北公主顿时喝道:“住手,堂堂的万妖之王,我的老公也是你抽的吗?把鞭子给我!” “是。” 东王子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二姐这样冲他发怒呢,他忙将鞭子递给了北公主 北公主接过了皮鞭,在手中轻轻掂了掂,随后突然转身,照着“九头妖王”的身上就没头没脸的狠抽而去。 当第一鞭抽在妖王的身上时,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第二鞭再抽下时,他的眼中突然发出了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异样光芒。 第三鞭之后,他的脸上便露出了笑容,一副舒坦样地垂下了脑袋,任由北公主在自己身上抽来抽去。 半个时辰下来,“妖王”还没怎么样,北公主却是累得满头大汗,连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北公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妖……妖王,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妖王微微摇了摇头。 “好,你真有种,三弟,给他灌辣椒水!” “好嘞!” 整整一桶辣椒水都灌进了妖王的口鼻之中,但他仍是满脸带笑,摇头拒绝。 最后,北公主可真急了,大声喊道:“让他坐老虎凳!” …… 洞房中的所有型具,北公主和东王子二人几乎都在“九头妖王”的身上用了一遍。\\\" 当最后的一项“铁板烧”过后,北公主和东王子二人都累瘫在了地上。 倒地之后,他二人还不忘喃喃地道:“你到底是帮还是……还是不帮?” “哈哈哈……”一阵大笑突从妖王口中传出,接着他两膀一振,就将捆绑住他的魔绳给振了开来。 北公主大惊道:“你……你刚才不是振不开我们的魔绳吗?现在怎么……” “刚才我只是和你们开个玩笑,不过现在……” 边说,妖王径直走到北公主的面前。 北公主惊道:“你……你想干什么?” 妖王笑道:“不要害怕,宝贝儿,真没想到,我一生都爱折磨别人,没想到今天却被你们折磨了一通。” 东王子看着妖王说话时那不紧不慢的样,小腿肚子都吓得有些发抖了。 妖王走到他们面前,抬手一搭他的肩头道:“小舅子,别那么紧张嘛,其实你们今天扁得我很舒服,我一直希望有位漂亮的女人来扁我,可我们妖界的女人却没一一个敢这么做的,你们让我享受到了被虐的感觉,我谢谢你们。” 就他这一番话,把北公主姐弟俩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北公主这时怯声怯语地问道:“那我们的请求,你……” “我同意啦,我的王后。 “哇噻,那可真是太棒啦!”北公主几乎兴奋地跳了起来。 这时,妖王又道:“如果我帮助你们统制了凡间,你们魔尊就没说别的了吗?” 北公主一听,她那两只迷人的大眼珠一转,便道:“怎会没说什么呢,我们魔尊说了,只要妖王您能帮我们这个忙,将来凡间的一半江山就是你们妖界的。” “哈哈哈……,我这只是听你说的。” “我说就可以啦。” “是吗,你能代表魔界至尊?” “当然。” “凭什么?” “就凭我是他的女儿。” “啊?”闻听此言,“九头妖王”顿时大吃一惊! …… 尽管荆州城内十分热闹,可玩的地方也不少,但众人却没这个闲情雅致去观光。 雨儿捂了捂肚子道:“李昊,天也不早了,我看咱们就先找家饭庄吃点东西吧。” “好的。” 于是,四人在沿街的一座名叫“玉屏”的饭庄内坐了下来。 店小二很快便将四人点的几个菜上齐了。 吃了一会儿,一笑突然扑哧一声乐了起来。 雨儿纳闷道:“喂,一笑,你吃饭还真有点水平,啃块鸡盯还能啃笑起来。” 一笑道:“我可不是因这鸡盯才笑的,我是越想刚才在城外遇到的那桩事就越想笑,要说这现在的骗子可还真有一套,一个小丫头挂块木牌就能出来骗人,连我一笑都给唬住了,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他的话刚说完,在离他们不远的店掌柜突然跑了过来,一脸惊色地道:“我说几位小客官,刚才你们说在城外被一挂木牌的小丫头给骗啦?” “没错啊?怎么啦?”一笑道。 “把那一帮人打跪在地上的也是你们罗?” “是啊。” “哎哟我的妈耶,几位,我看你们还是别在这儿吃啦,赶快逃吧!” “逃?我们干嘛要逃啊?”李昊疑道。 掌柜道:“不逃,不逃你们恐怕就没命出这荆州城啦,你们知道你们打的那个人是谁吗?他就是本城太守的小公子爷,快,几位,劳驾啦,就算你们不走,也请别在咱这小店吃饭啦,否则被他们发现,我这小店也保不住啦!” “不错,死老头儿,你这破店是保不住啦!” 掌柜的话才说完,店门口便就传来了一声大喝。 接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官兵蜂拥闯进了店中。 为首一名将官冲着李昊四人一拱手道:“四位,我们太守有请。” “你们太守有请?”雀儿疑道。 “不错。” “对不起,我们没空。”李昊道。 将官道:“太守有令,如果几位不肯跟我们走,就立刻将此店中人统统杀光。” “哎哟我的妈耶,我这是犯了哪条死罪了,几位好汉爷,你们就跟着去吧。” 老掌柜一下坐在了地上道。 李昊道:“这就奇怪啦,我们不去,你们太守应当是让你们取我等性命才对,和这店中之人有什么关系。” “对不起,这我就不知道,我只知道执行上奉的命令,请吧,几位。” 众人这下可没办法啦,如果这些官兵拿他们开刀,硬要拽他们去,那他们倒还可以不去,可人家也不强求他们,而是笑嘻嘻地以店中几十条人命相威胁。 李昊思考了一会,最终道:“好,我们跟你走,你把这店中的人都放了。” “这没问题。” 众人随着这队官兵离开了饭庄。 一路上,李昊就在琢磨:“奇怪,按理说,任何一个当官的想抓人,都不会说拿别人的性命相要胁,除非他知道要抓的人很难缠,或是根本抓不到,才会出此下策,难道这太守大人知道我们的底细,可这又怎么可能呢,这荆州城我们可都是才来第一次啊!” 李昊想着,人已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太守府前。 荆州城的太守府位于城中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段。 这是一座建筑宏伟的府衙。 府门、院墙都为血红色,包括府门前并排而立的两只卷毛石狮也都是红色的。 府门外有一个巨大的圆鼓,这是专为告状人准备的。 如果谁有冤屈,谁有不满,想要告谁,只要敲击这鼓就可以啦。 但可惜的是,这鼓仅有鼓架,鼓边,鼓底,鼓沿,可就是没有鼓面。 从鼓的正前方就可以一直看见鼓后面,后鼓面可怜的也只剩张残缺不全的皮啦。 鼓上落满了灰尘,显然,这破鼓挂在这儿有很长时间没人用过啦。 四人刚一来到这太守府前,就听见府内传出了阵阵鼓乐之声。 这些鼓乐声颇具震憾力,让人听了有一种说不出的陶醉感。 第822章 昔日对手 李昊道:“这些鼓声总不会是由这样的破鼓敲出来的吧。” “自然不会,几位,里边请吧。”将官道。 太守府衙内,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大殿的顶上拉着十数条彩带。 原本该是三班衙役所站的大殿两侧却由几十名乐师占据了。 这几十名乐师此刻正在摇头晃脑地吹啦弹唱着。 大殿的中央,十几名打扮妖艳的歌女正在跳翻滚打,投手踢足,满地转悠,好像群魔乱舞一般。 好好的一曲敦煌歌舞,由于伴奏太快,导致众舞女的舞姿快捷异常,动作到达奇丑无比的境界。 让站在门外的李昊等人见了呕吐不止。 大殿的正首案后,坐着一个形象可怕,好像是个人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的身子被一件血红的斗篷挡着,就连雕花木案都被遮去了大半。 斗篷之上,只有一个酷似脑袋的东西露在外面。 但李昊等人却还看不见他的脸。 因为他的脸被大排大排浓密的头皮遮盖着,也不知这个人这会儿是用脸对着众人呢,还是用后脑勺在欣赏着群魔乱舞。 领众人前来的将官惶惶恐恐地走进殿内道:“启禀太守,在城外殴打少爷的几个人已被带来了。” “你们都给我退下,让他们进来。” 一个异常阴森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血红斗篷后发出。 殿中的乐师舞女顿时如受惊的耗子一般,“呼啦”一下全都跑没影了,就连将官也失踪了。 显然,他们对他们的这位太守大人太害怕了。 不过李昊几人却不管这一套,纷纷大步迈入了殿中。 李昊道:“原来你就是这荆州城的太守大人。” “不错,我就是此城太守雷震天!” “不知太守大人派人请我们来这干什么?” “是你们几个在城外打了我的儿子?” 雷震天的话音刚落,从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叫声:“爹爹,就是这几个王八蛋欺负了孩儿我。” 众人回头,只见在城外遇上的小太岁大步跑了进来。 “滚出去!”这是雷太守的声音,接着他手掌微扬,一股巨大的掌风将这小子给吹出了府外,无影无踪了。 这一切让几人看傻了,他们还当是这雷太守拍错了人呢。 李昊忙道:“雷太守……” 可他话刚出口,雷震天却已一抬手臂道:“你用不着称我是雷太守,在这帮蠢货面前,我是堂堂的荆州太守,不过,在你们面前,特别是在你……” 说到这儿,他突然一抬手指,指向李昊道:“在李昊的面前,老夫就不是什么太守了!” “那是什么?” “杀手,一个当年邪教中的超级杀手!” 说完,他猛然掀起了遮住他面庞的一排密发,厉声道:“你还认识我吗,李昊!” 李昊愣了一愣就脱口道:“鼓王!” “算你还有点记性,我就是当年在黄鹤楼前被你炸得鼓王雷震天!” 冰雨儿在旁低声问道:“李昊哥,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 李昊简短地道:“他就是当年邪教中的一名杀手,曾在黄鹤楼前和另两名叫琴魔和诗魔的家伙一起刺杀过我,但均没能得逞。” “原来如此。” 这时,李昊大声道:“雷前辈,当年的邪教现已不复存在,我们大家之间的恩恩怨怨也随着你们的教主的离去而化解,你老人家现在做了太守,日子过得挺好,我希望咱们大家还是能化干戈为玉帛,将过去的所有不愉快都忘掉吧。” “不,我不能,太守一职我可以不要,但当年的仇我却一定要报,想当年我堂堂的一代高手,赫赫有名的鼓王雷震天,被你整得光着双股站在黄鹤楼前,一天没敢挪窝,这对我是多么大的打击!前些日子有人告诉我说,你们这几天可能要从我这儿经过,我就天天等,夜夜盼,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你们说,我会放过你们吗?” 雨儿听完雷震天的唠叨后道:“我说雷太守,雷大人,雷鼓王,雷糊涂,你是不是一定要报当年之仇?” “当然。” “好,那么你知不知道,我们李昊哥最近拜了一位神人为师?” “哪一个神人?” “就是天下无敌盖世无双,空前绝后美名远扬的李一风。” 雷震天听完,两只小眼珠飞快地眨了眨,似乎想了想,接着就一拍木案道:“你们当我是白痴啊,李一风早就死了几百年了,怎么还能教他呢,况且就算李一风今天亲自来到了这里,我还是照样要宰了这小子的!” 雨儿微微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雷太守,不是我冰雨儿瞧不起你,你别说杀李昊哥啦,就是我,你恐怕都杀不了,本小姐看你还是省省吧!” “你说什么,死丫头,我连你都杀不了,好,现在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雷震天的大手一挥,一面大鼓顿时就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向雨儿的头顶砸下。 雨儿淡淡一笑道:“用面破鼓就想将本小姐砸死,做梦,我闪!” 雨儿身形轻移,早脱离了险地。 鼓轰然一声落在了地上,砸起一大团尘土。 雨儿道:“喂,我说雷太守,这难道就是你想让我尝尝厉害的吗?” “当然不是!”雷震天说着,右臂突然暴长向鼓拍去。 同时,他的口中还大喝了一声:“天魔惊雷!”“ 喊完,他的手掌拍在了鼓面之上。 顿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入雨儿的耳中。 雨儿顿时感到自己的耳膜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啊,好可怕的鼓声!” 不仅是雨儿,一旁的李昊、一笑、冰雀儿他们几个也给震得双耳嗡嗡直响,差点听不见声音了。 雷震天哈哈狂笑道:“这才只一面鼓,你们就受不了啦,如果百面大鼓同时敲响,你们几个岂不全都得魂飞九天啦,哈、哈、哈……,我的魔鼓乐队何在?” 大殿两边的所有屏风一下子全都被人推倒,一百面红皮大鼓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每面鼓后均站着两名斗戴耳罩的壮汉,壮汉脸上化成骷髅模样,一人手中提着一对大棒棰。 雷震天道:“李昊,我这儿的鼓均是由天上的魔鬼所赐,每一面鼓都能敲碎人的五脏六腑,如果识相的,你们就放下刀剑,乖乖地束手就擒,否则,老夫立刻就送你们前往九泉,我给你们半分钟的考虑时间!” 李昊低声道:不能让他下令敲鼓。” 一笑道:“我去解决他。” 说完,他就准备朝殿台上冲。 这时,冰雀儿一把拉住他道:“一笑,用得着那样烦人吗,瞧我的。” 雀儿说完,口中默默地念了几句。 这时,众人发现满脸得意的雷震天浑身猛然一震,接着他就一脸笑意地冲着四人道:“对不起几位,是我该死,我怎么能用魔鼓来害你们呢,对不起,对不起!” 李昊和一笑互望一眼,后又转向了雀儿。 雀儿道:“看什么,我用驱鬼上身术将一傻鬼驱到了他的身上。” “我说呢,这家伙怎么一下变成了这样。” 李昊的话刚说完,突然,一道血红的利光从窗外飞射进来,不偏不倚,正击在了“鼓王”雷震天的后脑“风府穴”上。 雷震天的身子又是猛然一颤。 这一切都是在刹那间发生的,整个大殿中竟无一人察觉。 这时,突然雷震天脸色急沉厉声喝道:“时间已到,魔鼓乐队开敲!” “是!”众鼓手就拼命地敲打起来。 瞬间,整个大殿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鼓声。 雨儿叫道:“雀儿,你的驱鬼上身术好像不灵啦。”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雀儿更是惊讶的不知所措啦,可怕的鼓声几乎要将众人吞没。 一笑怒声道:“看来今天不开杀戒是解决不了问题啦!” 说完,人已腾空直向雷震天扑去。 在半空之中,一笑就将“烧火筒”拿在了手中:“雷震天,你接招吧!” “接什么招啊,小子!” 雷震天依旧端坐在殿台之上,竟毫无退却的意思。 这时,一笑也已经飞到了他的上空,“烧火筒”对着他的前心就直插了下来。 “咚”一声巨大的鼓响震得一笑几乎心胆俱裂,他的身体顿时向后倒翻而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烧火筒”和雷震天的心口碰撞时会发出如此可怕的震响。 雷震天在笑。 望着狼狈退去的一笑放声狂笑。 笑完,他缓缓将遮住自己心口的大红斗篷掀了开来。 一面红皮大鼓赫然出现在了一笑的面前。 难怪这家伙要用斗篷遮住全身呢。 一笑从地上爬起,咬着牙道:“你真不愧是个鼓王,连鼓都随时穿在身上,好,我就成全你和这个鼓一道去西天极乐世界观光去吧!” 第823章 妖王计划 一笑又一次弹起,手中的“烧火筒”一指雷震天,一团灼热烈焰从筒中喷出,直向雷震天和他的魔鼓喷去。 雷震天原本还以为一笑仍会扑到他的身前呢,他的双掌悄然运上了功力,只等一笑扑来,他就狠拍魔鼓,将一笑震死为止。 没想到现在战斗千变万化,一笑知道他魔鼓厉害,所以放弃了贴身进攻,而以“远程火箭”发难,雷震天以为一笑手中是根普通竹棍,万万也没想到竹竿中竟会喷出如此可怕的烈焰。 雷震天吓得赶忙抱起魔鼓朝喷至的烈焰砸去。 魔鼓顿时燃起,雷震天身子朝后飞掠而去。 突然,一只脚,一只漂亮的小脚抵住了他的后背,雷震天连忙回头,雨儿正怒目望着他。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雨儿大叫一声:“回去吧!” 雷震天的身子被雨儿踹得又朝前飞去。 而在前边等着他的正是那面还在燃烧的魔鼓。 眼看他的身体就要撞上魔鼓,突然,一块巨大的铁板从天而降,将他和魔鼓隔离了开来。 铁板是由李昊和雀儿抬来的。 李昊问道:“雷老前辈,你是否还要报仇啦?” “不,不,不,我不报啦,我不报啦,其实我原本就不想再报此仇啦,只是有人……”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一点红光从窗外射进来,鼓王雷震天顿时惨叫一声,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一会儿,他的身体就化成了一摊血水。 李昊身形疾转向窗外跑去。 窗外,一片绿草,一排假山,一条小溪,除此之外就别无他物! 这时,一笑和雨儿、雀儿等三人也跑了出来。雷 雨儿一过来就问道:“李昊哥,看见是谁下的毒手了吗?” “没有。” “我知道是谁?”一笑突然道。 雨儿忙问道:“是谁?” “是天魔等魔。” “你怎么知道?”李昊问。 “因为雷震天死时的样子和我在春香院,见到的那只小猫一样,就差没有变成红地毯啦!” 一笑的话音刚落,府门外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大队的官兵将整个太守府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刚才领众人前来的那名将官手提战刀,率领着上百名军兵已冲进了府中。 一笑等众人顿时就被包围了起来。 这时,将官手指四人厉声喝道:“竟敢行刺我家太守,来人啦,快给我拿下!” “是!”数名官兵提着绳索就要朝众人走去。 李昊一摆手道:“慢着,请问这位将军大人,你是怎么知我们是来行刺太守的?” “太守大人已被你们杀死了,你们难道还想抵赖吗?” “什么,你们太守大人死了,这我们怎么不知,对了那你们太守大人的尸体在哪儿?” “啊,尸体?”这句话将那名军官问愣住了,因为雷太守早已化成了一滩浓血,渗入地中不见了。 “没有尸体,怎么说我们杀了你们的太守?”李昊道。 “岂有此理,在没有找到太守大人之前,你们一个也别想走,给我拿下!”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几名军兵顿时就向众人扑去。 李昊冷笑一声,单掌一挥,在身旁的一排高大假山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整块整块的巨大山石就四纷五裂的坍塌一地。 在场的众官兵眼见此景,连脸都吓绿了,一个个站在那儿全跟木鸡一样。 “我们走。” 李昊一挥手,率先就朝门外走去。 …… 妖界。 一封来从凡间的快信已传到了北公主的手中。 信是南公主亲笔写的。 “二妹,三弟,李昊等几人已经突破我层层防线,现已到达了荆州地界,你等需尽快请妖王出兵,否则如果等他们冲入迷失谷中,取出神剑,那一切将为时晚矣!” 接此信后,北公主和东王子立刻就去找妖王商议。 妖王的密宫之中,妖界所有的高级军官几乎都到齐了。 妖王道:“各位对此次发兵凡间还有什么意见。” 这时,九头鸟起身道:“大王,此次出兵,极有可能被仙界的玉帝知晓,从而引发妖仙之战,对此,大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是啊,大王。”天狮兽也起身道:“魔界自己不敢和仙界直接抗衡,却让我们去送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白虎妖道:“大王,天狮将军说的对,目前的仙界可谓是兵强马壮,人才济济,就连花果山上的美猴王等也被其招安了,加上还有如来佛主,南海观音等为其撑腰,实力非凡,如果我们妖界因为此事和仙界闹翻,双方一旦交火,我军必亡,请大王三思。” 九头妖王微微点了点头道:“众位爱聊所言,都有道理,不过,这些本王都已考虑清楚了,目前仙界的明敌是魔界,仙魔两界的大战可谓一触即发,我们妖界此时所要做的,就是要推波助澜,早日促成他们全面开战,这样一来……” “大王的意思是说,让他们鱼蚌相争,而我们则坐收渔利?”白虎妖道。 “很对。” 九头鸟道:“可现在将出手杀死众人的是我们,这怎么让他们仙、魔两界开战呢?” “这正是我要说的,此次行动的每一个人,都必换化成人形,如果杀死李昊几人,仙界一定认为是魔界干的,如果行动失败,就亮出魔界的身份,总之一切后果责任都必须推在魔界至尊的身上,让他们仙、魔两界早日拼个你死我活,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就由本王去替他们打扫打扫战场啦,哈哈哈……” “大王高见,高见!”众妖听完,个个都茅塞顿开。 正在这时,一名小妖进来禀报:“启禀大王,王后驾到,现正在宫外等后大王。” “噢,王后到了,好,各位爱聊,大家可以退下了。” “是,陛下。” “去,请王后进殿。” “是。” 一张巨大的凡间地图摆放在妖王,还有北公主东王子二魔的跟前。 妖王指着地图道:“据王后你刚才所言,他们现已到达了荆州,而这荆州位于湖南,湖北交界之地,城虽不大,但很繁华我们不便下手,但出了荆州,就是一片荒无人际的戈壁滩,叫做野狼滩,李昊等人如果想前往迷失谷,就必须经过这野狼滩,我可以派麒麟妖等幻化成人形,在此伏击,将他们打进地狱应该没有问题。” 东王子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北公主这时却一摆手道:“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妖王一愣道,“莫非王后认为我的手下杀不了他们?” “那倒不是,大王,只要大王出兵,四人必死无疑,但我们却不能将他们送进地狱。” “为什么?” “大王有所不知,这几个人当中,有姐妹俩是阴间鬼王的徒弟。” “鬼王?是否就是阎罗王的亲表弟?”妖王问道。 北公主点头道:“如果我们费尽心机,将他们打进了地狱,阎罗王肯定不会收留他们,一定会让他们再次还阳,那样我们付出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妖王听完,哈哈笑道:“王后,这恐怕只是你的一种猜测吧。” “就算这是一个猜测,但我们也不能不防。” “那依王后你的意思呢?” “我看我们只有兵分两路,一路在野狼滩截杀他们,而另一路则……” …… 离开荆州城后,李昊四人披星戴月,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程,都没遇见丝毫阻拦。 这天,他们终于来到了人烟稀少的野狼滩。 雨儿指着前方道:“哇,这前边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的荒凉,好像连棵小草也看不见。” 李昊道:“这是野狼滩,一片很大的戈壁滩,这儿别的没有,就是狼多。” 一笑道:“这野狼滩的深处好像还有座古堡。 “那就是野狼堡!” 野狼堡,一座声名显赫的大堡。 就连威震天下的四大世家,平常也要让他们三分。 野狼堡的堡主姓刘,名易丝,是一个灰发绿眼的怪人。 因为他形如野狼,生性残暴,又实力奇高,所以人们都称他狼霸天。 虽然刘易丝相貌如狼,奇丑无比。 但他的老婆却是一位大美人,人称白鹅仙子。 他们膝下共有三子八女,儿子一个比一个英俊,女儿一个比一个水灵。 居然没有一个长得像他父亲刘易丝的。 这点的确令人匪夷所思,遐想联篇! 李昊在马上抬手一指,冲着一笑几人道:“看,前面那座古堡就是野狼堡。” 在一片荒凉戈壁之上,一座建筑宏伟的巨大土堡拔地而起。 堡前一根高杆上迎风飘扬着一面杏黄色的大旗,上面三个大黑字,野狼堡 四人继续向前,马蹄踏在乱石散布的硬地上,发出噔噔的脆响。 大风卷着沙土不时朝四人吹来,使四人难以睁眼。 突然,一阵尖厉的鸟鸣突从土堡中发出。 接着,数十只黑羽秃鹰从堡内腾空而起。 有的秃鹰嘴里还叼着一些红色的东西展翅而去。 李昊心中一惊,暗道:“这么多的黑羽秃鹰怎么会从野狼堡里飞出?” 雀儿忙问道:“李昊哥,你认识这些大鸟?” “它们名叫黑羽秃鹰,又称死亡天命,是大漠,戈壁上最凶悍,最残忍的一种猛禽。” “对了,他们还最爱吃死人的肉。” “什么,最爱吃死人的肉?” “没错,最爱吃死人的肉……” 说到这儿,李昊好像想起了什么,惊叫一声:“哎,不好,野狼堡……” 第824章 真假堡主 话没说完,他催动坐骑朝前冲去。 一笑和雨儿、雀儿自然也紧紧跟上。 “堡内有人吗?”冲到堡前的李昊大声喊道。 堡中无人回答。 李昊又喊了一声,堡中依旧静默无声。 一笑道:“李昊,我看咱们冲进去吧!” “好。” 就在四人准备冲进野狼堡时,古堡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什么人在堡外喧哗?” 几名堡丁走出了古堡。 “堡中有人?”李昊一愣道。 “废话,我们不是人是什么?” “噢,对不起,各位,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了,我们是由岳阳赶来的,想求见你们刘堡主。” “什么人都要见我们堡主,我们堡主还不忙死啊,请你们都报上名来。” 为首的一名堡丁毫不客气地道。 “我叫李昊。” “我叫一笑。” 雨儿、雀儿也报上了姓名,听完后堡丁道:“好,你们都在这等一等,我回去通禀一声。” “那就劳烦大哥啦!”李昊道。 不一会儿,从堡内走出了十几个人来,为首的一位灰发绿眼人正是刘易丝。 刘易丝一出堡就冲众人哈哈笑道:“原来是李昊几位除魔英雄到了,老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李昊忙道:“刘老前辈,我等仓促到此,打扰啦。” “哎,怎么这么客气,快堡中请,堡中请。” “多谢刘前辈。” 野狼堡不愧是一大名堡。 别看野狼滩荒凉无比,但野狼堡内却是应有尽有。 四人直接被引进了大厅。 大家寒喧了几句之后,刘易丝道:“听说前些时日,在岳阳城中发生了血洗屠杀,前去参加上官俊秀葬礼的大多数人都已阵亡。” “不错,就连上官庄主他也……”李昊只回答了这么一句就低下了头来。 一笑道:“是我们无能,才让各位前辈……” “哎,这怎么能怪你们呢,对方是魔,我们却毕竟是人嘛,哎,对了,听说你们几位一旦摘取了神剑之后,就能消灭那些天魔啦。” “是的!” 刘易丝又道:“你们这次是准备赶往迷失谷的吧。” “是的。” “嗯,迷失谷离我们这儿还有一段路程要走,你们就在我这儿休息几天,养好精神再走。” 李昊忙摆手道:“不行,现在群魔正在我们凡间加紧寻找他们的人魔,一旦让他们找齐,就算我们取得了神剑,恐怕天下早已落进了他们的手中。” “那你们准备……” “我们只想在这休息一晚上,给马儿一点草粮,我们再补充一些干粮和水,明天清早就上路。” “是这样,好那没问题,我立刻派人帮你们把马喂好。” “那就多谢刘前辈啦。” “不用谢,这是老夫应当做的。” 这时,李昊又突然问道:“哎,刘前辈,刚才我们来时,看见有许多的黑羽秃鹰从你们堡中飞出,这是怎么回事?” “啊,黑羽秃鹰?”刘易丝被李昊突然的一问给问愣住了,不过一会儿他就笑道:“噢,你说那些黑羽秃鹰啊,那都是我养的。” “什么,是你养的?” “不错,你们那里的人不都喜欢养些鸽子,画眉什么的吗,还组织了什么信鸽协会,而老夫这穷山僻壤也养不了那些娇贵东西,所以就捉了些黑羽秃鹰养养,解解闷呗。” “噢,原来如此,吓了我们一跳,我们起初见这些大鸟时,还以为堡内出了什么事呢。” “出事?我这野狼堡中能出什么事啊?”刘易丝说着,就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一笑突然问道:“刘前辈,听说那些大鸟最爱吃死人的肉啦,那你平时都喂他们什么?” “喂人肉啦。” “什么?” “哈哈哈,开个玩笑,这儿是野狼滩,狼是最多的啦,而老夫平日又最爱打狼,每次打回来的狼就都给这些鸟当做美食啦。” “噢,是这样,刘前辈可真有雅致。” “哪里,哪里,哎,对啦,天色已不早了,我已命人在后花园摆好了酒席,几位请。” 吃过了晚餐,四人便被安排在西厢房中休息。 夜晚,和李昊同睡一头的一笑低声道:“李昊,人家都说刘易丝是个性情怪异,十分凶残的人,可今天一见,我倒觉得根本不是哪回事,我看刘前辈这人倒是挺客气,挺随和的。” 李昊没有作声,一笑推了他一把道:“李昊,怎么你睡着了吗?” 这时,李昊转了个身道:“一笑,其实我现在也正想这事呢,你难道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我曾经听我父亲提过此人,父亲说这刘堡主为人不但凶残无比,且目中无人,十分傲慢,按理说,他对我们这些晚辈,顶多派个下人随便招待一下就行了,怎么会这般殷勤地接待我们,不但亲自出堡迎接,而且还亲自陪我们用餐。” “李昊,这你就太低估我们几人的份量啦,或许我们现在的声威他刘堡主早就知晓了呢,所以他才会这样款待我们。” 李昊微微摇了摇头道:“他这人是个见了皇帝老子都不会低头的人,何况是我们,哎,对了,一笑,不知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来到堡中,虽说堡内店堂屋舍不少,但好像始终就看见这么十几个人,连刘堡主的夫人和他们的孩子也一个都没看见。” 听了这句话,一笑倒是一愣:“对,这倒确实奇怪,哎,或许他们都回娘家了吧?” 李昊道:“总之我最奇怪的就是那些食人大鸟了,天下有谁会养那么多的食人鹰呢。” “这倒不算怪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养什么的人都有,李昊,反正明天一早咱们就要走了,就算这儿有些什么怪事也同咱们无关,我去撒泡尿,回来睡大觉。” 说完,一笑下了床,便朝屋外走去。 “小心点儿。”李昊提醒了一句。 一笑却哈哈笑道:“撒泡尿还有什么小心的啊。 雨儿、雀儿就睡在他俩隔壁,为了不惊动二位小姐,一笑决定去远些的地方方便。 借着微弱的星光,一笑发现前边有个月牙小门,门内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一笑心道:“哎,这地方真不错,我就到那月牙小门后方便一下得了。” 这儿想着,他的双腿就朝那扇月牙小门走去。 人都有一种害羞感,撒尿都爱找个黑暗偏僻之处,不过,一笑找的这地方着实太没水平啦。 当他摸黑来到小门后,脱下,正想解决燃裆之急时,突然,一个黑忽忽的东西向他脚下拔地而起,朝无边的夜空冲去。 这下把一笑吓了一跳,他差点失声叫起来。 不过,当那东西飞入空中之后,他才看清,那是一只巨大的黑羽秃鹰鹰嘴中好像还叼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一笑气得暗骂一声:“死畜生,吓了我一跳。” 骂完,他又准备办事,可事还没办,那个圆滚滚的东西从自空中落下,不偏不倚,正巧砸在了一笑的头上,接着又顺着一笑的脸向下滚来。 一笑下意识的用手接,边接他口中还边嘟囔道:“这只傻鸟,连个东西都叼不住。” 说着,他低头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后,差点没把南官一笑给吓死。 原来圆滚滚,湿漉漉的东西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人头的后脑被大鸟啄出了一个大窟窿,但脸却还算完整。 一笑越看这脸越熟,突然,他尖声惊叫了起来:“这不是刘易丝刘堡主的脸吗?” 看到这儿,他忙提起裤,尿也不撒了,抱着人头便朝西厢房跑去。 西厢房的门是开着的,两个人影在屋中闪动。 一笑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个是李昊,而另一个……另一个竟是刘易丝! 一笑的整个人一下就傻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刘易丝,又望了望屋里的刘易丝,他似乎明白了。 一笑将人头悄悄地放在了一棵大树之后,随即整了整衣服,大步朝屋中走去。 这时刘易丝刘堡主正起身向李昊告辞,刚走到屋门口,就和一笑撞了个满怀。 还没等一笑说话呢,刘易丝刘堡主却率先惊叫了起来:“哎,你的脸是怎么啦,怎么有这么多的血啊?” 他这一嗓子倒将本来就惊魂初定的一笑吓了一跳,不过他也机灵,忙道:“噢,我刚才去撒尿,不小心被石头拌了一跤,没什么。” “那我叫个大夫来给你包扎一下。” “不用啦,这种小事就去请大夫,那咱们还怎么除魔降妖啊,没事,刘堡主你忙你的吧。” “那好,那我就告辞啦。” 一笑一直等着刘易丝消失之后,才进了屋门。 第825章 进入阴间 一进屋,一笑便道:“李昊,他来干什么?” “噢,他来看看我们睡着了没有,顺便问问我们明日上路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没有。” 李昊的话一说完,一笑便一把将李昊的手给抓住道:“李昊,你刚才怀疑的不错,看来今晚咱们这觉是睡不成啦,明早能不能上路也成了问题。” “为什么?” “你先别多问,快将雨儿、雀儿叫来,我给你们看样东西。” 随后,雨儿、雀儿姐妹俩睡眼惺忪地来到了李昊与一笑的屋中。 雨儿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极不满意地嘟囔道:“李昊,你们搞什么鬼,三更半夜的把我们叫来。” “把你们叫来是让你们看样东西。” 这时,一笑从外面抱着个东西走了进来。 “看什么东西啊?” “就看这东西。”一笑说着,将那圆滚滚的东西扔到了桌上。 人头。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蓝装路 雨儿、雀儿小嘴一张,就想叫喊,突然,两个白乎乎的馒头飞进了她们的口中。 “我就知道你们看见这东西会喊,所以我早就给你们准备了两个馒头。”一笑道。 雨儿取下馒头,声音颤抖地道:“一笑,这……这人头是哪来的?” 雀儿这时突然道:“哎,这人头好像是刘易丝刘堡主的!” “怎么你把刘堡主给杀了?”雨儿惊声道。 “我的大小姐,你小声点好不好,我怎么会去杀刘堡主呢。” 李昊道:“一笑,刘堡主不是刚刚离开吗,你这人头却是哪来的?” 于是,一笑将刚才在月牙小门内发现的一切都详细说了一遍。 雨儿、雀儿等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一笑听完,李昊道:“看来野狼堡的人等已被杀光,而现在接待我们的,是一帮乔装了的杀手。” “那我们怎么办?”雀儿问道。 一笑道:“这还用问,宰了这帮王八蛋,为刘堡主一家报仇!” …… 刘易丝正想睡觉,突然,寝室的屋门被人撞开,一名堡丁满身是血的冲了进来。 刘易丝大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堡丁指着屋外,嘴巴微微动了两动,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刘易丝意识到屋外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他连忙抓起一件衣服胡乱披在身上,把他那把人鬼丧胆的“鬼头刀”握在了手中。 正在这时,又一个堡丁跑了进来,这堡丁只叫了一句:“堡主快跑!”随后一根“烧火筒”敲在了他的头上。 尸体噗嗵倒地。 尸体倒下,一笑,雨儿、雀儿等四人的身形出现在刘易丝的眼中。 “是你们?”刘易丝的双目都快喷出了火来。 “正是我们,没想到吧,刘堡主!”一笑道。 刘易丝一边摇着头,一边道:“没想到,老夫的确没有想到,我对你们几个孽畜好吃好喝好款待,可以说是已做到了仁至义尽,你们却恩将仇报,杀我堡丁,毁我古堡,我刘某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少在这儿演戏啦!”一笑厉声喝道,“虽然我们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此堡真正的堡主前前辈及其全家早已被你们杀害了,你却还在这儿胡言乱语!” “什么,我全家早就被人杀了?” “你还装什么蒜,看看这个吧。”说着,一笑抖手递出了那颗刘易丝的人头。 刘易丝一见,先是一愣,旋即便怒声狂吼道:“你们这帮阴险的孽畜,你们居然敢这样陷害老夫,老夫和你们拼啦!” 说完,他大刀一举,玩命地朝着一笑等四人冲去。 刘易丝这口“鬼头大刀”可是一把令全天下都望而生畏的宝刀,刀不很亮,但却削铁如泥,加上他精湛的刀法,是所向无敌。 过去他确是无敌,但今天却是所向有敌,面前是四个敌人,个个都比他强出千倍。 刘易丝的刀才刚刚举起,一个“烧火筒”,两个“驱鬼棒”落在了他的头上。 唯有一柄白龙剑没有向他刺出。 不过这三样兵刃招呼到他头上就足够了,他的那颗骇人的大脑袋已经被敲了个稀巴烂。 与此同时,李昊的喊声传了过来:“等等。” “还等什么,脑壳都被敲烂了,还有什么可等的。” 雨儿惊异地回头道:“李昊,你要说什么?” 李昊将白龙剑插进鞘中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先问问他……” 不等李昊话说完,一笑便道:“还问什么,这种老狐狸,问死了他也不会承认他是凶手的!” “凶手,你们这帮凶手!”一笑的话音刚落,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妇人的怒吼声。 接着,一群俊俏的少年,小姐从自屋外冲入。 有几个一下便扑倒在了刘易丝的尸体旁,放声大哭道:“爹爹快醒来,爹爹醒来!” 而另外几个则眼含泪水地将四人团团围住。 四人一见大惊! 李昊忙冲进来的那位妇人道:“请问你是……” “我就是这野狼堡的女主人,白鹅仙子!” “啊?”众人更是大惊。 “怎么你就是此堡的女主人白鹅仙子!” 一笑呆呆地又问了一句。 “废话,这难道还有假吗?没想到我们刚走亲戚回来,堡中就出了这种大事,我家老爷和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要对他痛下杀手?” 一笑忙道:“请别误会,你先听我们说,这死了的刘堡主是假冒的,真正的刘堡主早已被这假刘堡主杀害了。 “什么,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看,真刘堡主的人头不就在这里。”说着,一笑从桌上抓起了那颗人头。 突然,他感觉份量不对,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上抓得并不是人头,而是一只硕大的王八。 白鹅仙子一看,怒目圆睁道:“到了此时你居然还这样戏弄我家老爷!” 她手中的白鹅剑来到到了一笑的跟前。 别说这一剑快如闪电了,就算是普通人刺出这一剑,一笑也躲不过去。 因为他此时被手中提的那只王八给看傻了。 他从月牙门到两厢房,再到这儿都是捧着刘堡主的人头,怎么偏偏在这会儿那人头却变成了只王八。 就在他愣住的时候,一阵剧痛从他的心口传来。 一笑大惊,忙低头一看,不过,这时他能看见的就剩下插在自己胸口的一截剑柄及柄上的一只手。 这时,刘家的三子八女也同时向惊魂未定的雨儿、雀儿三人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八柄凤灵剑直朝雨儿、雀儿二人刺去。 而另三把游龙剑则分前后上中路向李昊发动了攻击。 以雨儿、雀儿二人的实力,躲过此招根本就不成问题。 但她俩此时的心中却是矛盾重重,一种负疚感使她俩几乎连举兵刃相迎的勇气都没有。 李昊急得大声叫道:“雨儿、雀儿,你们傻啦,快闪!” 听见李昊的喊声,她俩才好像醒过来一点,急忙撤步闪让,可这一切都太晚了。 八柄本就是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向她们进攻,而她俩仓促之间根本就没能看清有几个敌人,几柄剑。 她俩只注意躲闪眼前的两柄利剑,而其余的六柄则顺顺当当的刺入了她们的体内。 “雨儿、雀儿!”李昊想前去解救,为时已太晚,而且自己面前还有三柄锋利的剑,根本无法脱身。 在激战中,李昊突然感到有些古怪,刘易丝的三个儿子实力怎么这么高强,自己与之交手,竟占不到一点便宜。 雨儿、雀儿等三人倒下了,这时那八柄凤灵剑也加人了追杀李昊的行列中。 李昊的处境一下变得异常困难。 李昊一边拼命抵挡,一边心中暗道:“奇怪,这几个毛孩子的实力怎么这么高强,看来我如果不用护体神功护住身体,迟早要被他们捅几个血窟窿。” 想到这儿,他边打边暗自运起了护体神功。 一圈淡淡的红霞慢慢升腾,将他的周身全部罩住。 李昊这时松了口气,心道:“好小子,这回我有神功护体,看我怎么来收拾你们。” 李昊的剑路一转,由守为攻,不管四周的危险,直朝正面的一个少年扑去。 可李昊万万也没想到,他的这个算盘居然打错了。 还没等他攻到对面少年的跟前时,另外十柄利剑已同时刺进了他的体中。 被刺呆在当场的李昊双目闪出惊愕的光芒,他万万也没想到,十柄剑竟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攻破他护体神功。 李昊慢慢抬起手,指着白鹅仙子喃喃地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原本还一脸悲愤表情的白鹅仙子,此时突然放声狂笑道:“李昊,你没能想到吧,我们才是真正的戈壁杀手!” 听完,李昊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阴间。 一队骷髅骑兵正在“奈何桥”畔值夜巡逻。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两丈,红颜蓝面,身穿大红战袍的凶目利鬼。 他的左手上拿着阎罗王的玉印,右手则拿一杆数丈长的方天画戟。 一看就知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他骑在一匹高大无比的骷髅马上,非常威猛。 他就是阎罗王手下的得力战将“开路鬼神”。 开路鬼神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专门接迎死者的灵魂平安进入阴间。 每当死者出殡,他就必定藏在棺内,以防各路凶神恶妖前来摄取死者亡灵。 等棺木入土之后,他便为亡灵开路,平安引入阴曹地府,接受阎王的发落。 今夜正好他在这里巡逻,突然看见有四个灵魂从奈何桥上蹦跳着跑了下来。 第826章 妖鬼大战 队伍中有几个参加过老爷山一战的“骷髅骑兵”认识雨儿、雀儿姐妹俩。 于是,他们俩向开路鬼神禀报道:“将军大人,桥上跑下的四个人中,有姐妹俩是鬼王千岁的徒弟,一个叫冰雨儿,一个叫冰雀儿,阎王爷曾亲自下令,永世让她们姐妹留在阳间。” “奇怪,她们姐妹俩怎会跑到这儿来的?”另几个“骷髅骑兵”不解地问道。 开路鬼神道:“傻瓜,你们难道没看见她们身上都有几个血窟窿吗,显然她们是遭人暗算了以后才来到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骷髅骑兵”突然高声叫道:“启禀将军,东南方向似有无数亮星正向我急速逼来,好像不是我们鬼界中人!” “噢?”开路鬼神一愣,忙转头朝东南方向望去。 一笑是最先下到奈何桥上的。 刚一上桥,他就摔了个大跟斗,还没等他爬起身,雨儿、雀儿姐妹俩也连翻带滚地落到了奈何桥上。 一笑一惊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俩怎么也来了?” 雨儿道:“这是奈何桥,是连通阴阳两界的桥梁。” “噢,是这样,往哪头走是通往阳间的?”一笑问。 雨儿道:“自然是朝后边走喽。” “是吗,咱们向后转,起步走。” “走哪儿?” “回阳间啊。” “有你说得这么容易的吗,到了奈何桥后,还想回去就回去,天下岂不是乱了套,阳间也不会再有很多的亡灵啦。” “你说怎么办?” “哎哟我的妈耶,这群王八蛋!”雨儿还没回答呢,又一个人连滚带爬的也掉了下来。 三人一看都惊叫道:“李昊,你实力这么高,怎么也掉下来了?” 李狂叹了一口气道:“哎,真是一言难尽啊,我们哥姐几个都上了人家的大当了。\\\" “上当?上什么当?” 于是,李昊便将临死前看见的一幕简单说了一遍。 听了李昊的陈述,雨儿等三人恍然大悟道:“原来最后出现的白鹅仙子等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不错。” “早知如此,我们姐妹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他们打发到这儿来了。”雨儿道。 一笑也道:“我也不会发呆,白白让臭娘们儿捅上一剑啦。” 雀儿道:“这么说,我们亲手杀死的些堡丁和刘堡主都是真的啰?” “没错。” “我们可真是糊涂透顶,对不住刘老前辈啦!”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现在咱们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还阳。” “李昊说的不错。”一笑道。 ...... 开路鬼神转过头来看,果然,无数亮星正向这边疾速扑来。 “将军,它们距我们还有九千码了!” “七千码。” “六千码。” “五千码。” “将军,他们距我们还剩三......三千码了!” 喊话的“骷髅骑兵”嗓子都有些哑了。 “慌什么,我看清楚了,快,你们快把雨儿、雀儿两位公主和另外两个人的魂灵保护起来,我看他们就是冲这四人来的!” 随着开路鬼神的将令,所有的“骷髅骑兵”呼啦一下便将雨儿、雀儿等四人给围在了当中。 正在谈话的四人都是一愣:“哎,你们想干什么?” 开路鬼神在马上冲雨儿、雀儿姐妹俩一拱手道:“二位公主不要担惊,不要害怕,我们是来恭迎几位的。” 雨儿一听,顿时叫道:“哇!来你就是阴间的开路鬼神将军啊,真是好帅耶!” “他帅个屁,长得跟鬼似的,难看极了!”一笑在旁小声道。 雨儿狠瞪了他一眼道:“白痴,人家本就是鬼嘛,到了这地方还不得好好拍拍这些鬼的马屁。” 这时,开路鬼神哈哈笑道:“公主真是过奖,不过在阴间人人都说我够帅,哎,对了,听公主所言,好像公主听说过我的大名?” “当然听说过啦,平日我师父鬼王常常提到你。” “鬼王他老人家都说我什么?” “他老人家说你高大威猛,英勇善战,雄性十足,是阴间中最厉害,最了不起的一头大种马啦。” “什么,大种马?” “噢,就是最了不起的一名武将啦,除此之外,师父还说你。” “还说我什么?”开路鬼神急问道。 “他还说你在他表哥阎王爷的心目中中越来越受到赏识啦。” “是吗,可真是太好了,多谢公主告诉在下这些,在下今日定当为二位公主一效犬马之劳!”开路鬼神开怀大笑道。 “就多谢将军啦!”雨儿说完,冲李昊和一笑做了个鬼脸。 李昊暗道一句:“你这滑头!” 这时,一群亮星如风一般飘至。 亮星落地,化成了十多名妖怪,为首的是“麒麟兽”。 他身后还有“白虎精”、“犀牛妖”、“八爪银猴”、以及“九尾狐”、“黄蜂怪”等等。 另外,“天狮兽”和“百角猪妖”也到了。 而最后压阵的则是人面,马脚,牛身,叫声如婴儿啼哭的食人凶兽“楔偷”。 这家伙不但生性残忍,而且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十分难缠! 开路鬼神一见,不禁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妖界的十大高手到了,对了,你们几位来我们阴曹地府有何贵干?” “麒麟兽”道:“不好意思,开路将军打搅了,我们妖王听说有四位凡间的除魔英雄被歹人暗算,不慎坠入阴间,所以特命我等前来相救,并想请四位英雄去我们的凶山恶水一叙,共商除魔大计。” “麒麟兽,你们九头妖王是不是吃错药了,凡间的亡灵落入阴曹,我们自然会将他们保护起来,用不着你们前来搭救,况且过了奈何桥的亡灵没有我们阎王爷的命令,是哪儿也不能去的,更别说是去你们的凶山恶水啦。” “喂,开路鬼神,说话客气点儿,我们老大是在和你好话商量,给点面子行不行?”“八爪银猴”非常不服地道。 开路鬼神听完,脸顿时唰的一下沉了下来道:“面子?你们这些丑陋的妖怪在我这帅哥面前还敢提面子二字吗,看你这贼猴,尖嘴猴腮的,你有面子吗,就算有恐怕也是二分钱一斤贱卖的便宜货。” “你说什么?”“八爪银猴”怒道。 “说什么,我说你们这些王八蛋识相的就马上给我滚出阴间,否则......” “否则怎样?” 这时,“麒麟兽”厉声道:“银猴兄,你先退下。” 接着,他又冲开路鬼神道:“看来开路将军是不打算让我们带走这几个人了? “不错。” “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废话。” “好,开路将军可就别怪我等无理了,上!” “八爪银猴”、“白虎精”、“犀牛妖”等一起向开路鬼神一批军马冲去。 开路鬼神此时也大喝一声:“弟兄们,给我上!” 顿时,双方兵马便在奈何桥下血战了起来人。 开路鬼神本就是一员猛将,再加上雨儿刚才对他的夸奖,他自是要在二位美人面前显露两手。 他奋不顾身,一马当先,手中的方天画戟如下山的猛虎,出水的蛟龙,上下翻飞,左刺右挡,所向披靡! 他一人便将“麒麟兽”和“犀牛怪”挡在三人的灵魂之外。 而“麒麟兽”和“犀牛怪”自然也不含糊。 “麒麟兽”手中的一对雷鼓瓮金锤,就像两颗巨大的哈雷彗星一般,不时地向开路鬼神砸去。 每砸出一锤,锤后都要拖出一条长长的金带,呼呼生风! “犀牛怪”,身形虽大,但手中却抓着两块半截砖。 砖后有一条长链紧紧套在手腕上,可能是用来预防半截砖丢失的。 “犀牛怪”拎着这两半截砖,不时地向开路鬼神扔去。 每扔一下,口中就嘟囔两句:“砸死你这狗娘养的,老子砸死你这狗娘养的!” 他的神态,简直就跟社会上的小流氓一样。 不过,有几次还真差点让他砸中开路鬼神。 开路鬼神以一敌二,虽说还能应付得过去,但他手下的“骷髅骑兵”却没他这么舒坦啦。 尽管这些“骷髅骑兵”个个都骁勇善战,置生死于度外,奋力拼杀,但他们毕竟只是些兵。 而对方派来的却都是将,都是妖界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如果不是因为“骷髅骑兵”在人数上占了优势的话,队形恐怕早就被“八爪银猴”、“黄蜂怪”等众妖冲散了。 但这局势毕竟是暂时的,而不能维持太久。 这时,一名“骷髅骑兵”冲到开路鬼神的跟前,大声叫道:“将军,这样打下去,我们恐难保住二位公主和两个少年的灵魂啦,我看咱们还是快向总部报告,请求增援吧。” “岂有此理,这帮妖怪冲入阴间,我们的雷达监视器怎么会不知?还用得着我们去报告吗?白痴!” 这时,在离他不远处的“百角猪妖”突然哈哈笑道:“开路鬼神,想不到你到现在还在做援军之梦,告诉你,我们此次进入鬼界是用超低空隐形飞行进入的,你们的雷达监视器又怎能发现我们?你可真笨!” ...... 第827章 呼叫援兵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巴掌便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接着“天狮兽”厉声道:“你才笨呢,你这头猪,你好端端的要把这些告诉他们干嘛?\\\" “啊?我……这……” 听了“百角猪妖”的话,开路鬼神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细细一想:“对,如果我们的雷达监视器早就发现了他们,在中途我们骷髅截击队就应该出动拦截了,怎么会让他们长驱直入,一直杀到奈何桥边呢?不好,笨猪说得一点不错,他们果然逃过了我们的雷达跟踪!” 想到这里,他立刻转眼向先前喊话的“骷髅骑兵”道:“快,你快给我用无线通话机和总部联系,请求增援!” “是。” 骷髅骑兵从怀中取出一个圆圆的步话机,并顺手从步话机中拉出一根天线来。 接着他便对着话机狂叫道:“白菜呼叫西瓜,白菜呼叫西瓜,西瓜请回话,西瓜请回话。” 步话机的另一端突然响起了一个极不耐烦的声音道:“我是冬瓜,你打错了,白痴!”随后,话机便挂断了。 还在前方玩命厮杀的开路鬼神,这时转过了头来急问道:“怎么样,接通了没有?” “接……接是接通了,可是接错了。” “接错了?你可真是头猪,再接!” “是,西瓜、西瓜,我是青菜,噢不,我是白菜,请回话。” 他这回的号码是拨对了,对方却没人接,他一连喊了数十声,对方也不回答。 “怎么样,接通了吗?”开路鬼神边战边又转头急问道。 “报告将军,这回接通了,但总部边没人接。” “混蛋,就直接给我接阎王爷的养心殿,他老人家准在那儿。” “是,接养心殿。” “骷髅骑兵”马上调转频率,重新呼叫道:“白菜呼叫萝卜,白菜呼叫萝卜,萝卜请回话,萝卜请回话……” 他在这边满头大汗地狂喊着,而李昊四人听了却是忍俊不已,一笑道:“咱们这回是到了阴间吗,我怎么觉得好像到了农贸市场的蔬菜批发部来了。” 正在这时,“楔偷兽”冲着“犀牛妖”大声叫道:“犀牛妖,别让小子和援兵联系上,干掉他,干掉他!” “好嘞,麒麟将军,你掩护我,缠住开路鬼神!” “没问题,你只管去吧。”说完,“麒麟兽”手中的一对雷鼓瓮金锤便舞得跟车轮一般,将开路鬼神的身形罩在了锤影当中。 这时,“犀牛妖”左手朝开路鬼神虚晃一招。 接着,右手一送,手中的半截红砖如闪电般直向正在呼叫“骷髅骑兵”砸去。 这会儿“骷髅骑兵”正在专心致志地,呼唤着他的萝卜呢,而且对方也已作出了回答。 “我是萝卜,我是萝卜,白菜请说话,白菜请说话。” “白菜”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道:“哎哟,我的妈,终于接通啦,喂,萝卜你听着,现在我一大堆白菜正受到………” 话还没说完,半块半截砖已从后面飞来,不偏不倚,砸在他的后脑上。 他大叫一声,就翻身栽倒在地。 手中的步话机也摔出很远。 这时,另一名“骷髅骑兵”赶紧翻身下马,朝步话机冲去。 到了跟前,他一把抓起步话机,只说了一句:“萝卜,萝卜,我们遭到……” 话没说完,又一块半截砖飞来,他也应声倒地。 不过,他这边刚倒下,又一名“骷髅骑兵”冲了上去,伸手就去抓步话机。 “犀牛妖”顿时冷笑一声道:“我让你说,我叫你喊,看砖!” 他右手中的块半截红砖突然飞出。 啪的一声,砸在话机之上,将话机给砸了个稀巴烂! 这个画面正巧被开路鬼神看见,由于这只话机,是全队唯一同阴间防卫部取得联系的通讯工具,此时却被“犀牛妖”一砖砸成了破烂。 他气得暴叫一声道:“可恨啊,可恨,犀牛妖,你拿命来……” 他冲“麒麟兽”地虚刺一戟,将“麒麟兽”逼开,然后拨转马头向“犀牛妖”冲去。 他脑门上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突出半尺多高。 两只眼瞪得比月球还大,眼珠血红血红的,就跟他的大红战袍一般。 这情景,差点没把“犀牛妖”给吓死。 一时间,他竟忘了躲闪,口中只顾念道:“哎,你……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想扎死你!” 开路鬼神说着,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摆,对着“犀牛妖”的面门扎了下去。 噗的一声,戟尖已深深地扎在了“犀牛妖”鼻上所的那只大角之上。 “犀牛妖”疼得狂叫了一声,硕大的脑袋猛朝旁一甩,企图甩开戟尖。 他不甩还好,一甩之后,“犀牛妖”更是后悔莫及。 由于方天画戟和一般的长枪、长矛不同,在它的戟尖下方还有一道月牙利刃,这东西非常厉害。 由于当时痛得厉害,“犀牛妖”只顾甩头,却没有看准方向,甩出的牛角又撞在月牙利刃之上。 咔喀一声脆响,他这只珍贵的犀牛角就迎刃落在了地上。 鲜血瞬间将他的牛脸溅了个满堂红。 “犀牛妖”立马捂着鼻子大叫着跑出圈外,向远方逃去。 他这边疼得大喊大叫,而开路鬼神依然还气得个要死。 他提着个画戟,口中不停大叫道:“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就他这气红眼的模样和刚刚削去“犀牛妖”牛角的这股气势,众妖一瞬间,竟然没敢再向他发起进攻。 这时,冰雨儿跑到了开路鬼神的马前,抬头道:“开路叔叔,你别着急,我这儿还有一部手机,和阎王伯伯的养心殿是直通的。” “噢?是吗?太好了,快把手机给我!” “好的。”雨儿抖手将手机扔给了开路鬼神。 此时的开路鬼神已将阎王爷的玉印别在了腰间。 他右手握着方天画戟,左手抓着雨儿扔来的手机,大叫狂叫道:“喂,喂萝卜,萝卜,我是……我是……哎,我是什么来着?” “是白菜。”雨儿在旁提醒道。 “噢,对,对,萝卜,萝卜,我是白菜,是白菜。” 手机里顿时传来了个苍老的声音道:“什么萝卜,白菜的,我们这儿是十八层地狱看守所,吃不起这些好东西,你打错了!” “啪”手机挂断了。 “哎,他妈的这帮混蛋,回头老子一定要去十八层地狱修理你们!” 说着,开路鬼神又转向雨儿道:“喂,你这是什么破手机?怎么直拨到了十八层地狱看守所啦?” 雀儿在旁突然道:“开路将军,这手机可是阎王伯伯亲自送给我姐姐的,你怎么敢说它是破手机!” “啊,什么?这机子是阎王老爷子送给你的,哎,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其实这可真是部好手机,是精品,是精品,我一看就知道。” 说到这儿,他的脸突然又一下苦了下来道:“可......可这精品怎么给我直拨到了十八层地狱看守所了?” “一定是你按错键了,阎王养心殿的号码应该是一二三四五六七转七六五四三二一。” “哎,是我按错了,按反了,让我重按一遍。” 他这边费力地按着手机号码,对方边却缓过了神来。 “楔偷兽”狂叫一声道:“你们这些笨蛋,还站在这儿发什么愣,难道看着他拨通号码,搬来救兵吗?你们都快给我上,冲!” 这时,众妖才缓过神来,挥动兵刃,朝开路鬼神猛冲过来。 开路鬼神一见,也顾不得再拨号了,而是大声叫道:给我顶住,给我顶住!” 立刻,所有的“骷髅骑兵”都收缩了防线,拼死将开路鬼神及四人灵魂围在当中,不让众妖接近。 雨儿急声问道:“开路将军,拨通了没有,通了没有?” “我的小姑奶奶,你别急好不好,我这不正在拨着吗?哎这号码怎么他妈的这么长,不是直拨的吗?怎么还他妈要转这么多号,七六五四三二一,啊,通啦,通啦,我说萝卜,你他妈让我拨得好苦!” “什么,你说什么,老子是阎王,你他妈的是谁?”这位接手机的正是阎王爷本人。 开路鬼神一听,立刻又喜又颤道:“报......报告阎王,我......我是开路鬼神。” “噢,原来是你这臭小子,这么晚还打手机到我养心殿有什么事啊?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睡觉了吗?” “啊,对,对,对不起阎王爷,是......是这么回事啊,我......我们......” 可能是因为直接同阎王爷对话,他这个长期流窜在外的野鬼,心中不免有些害怕,所以一时间连舌头都有些不利索了。 雨儿在旁看着着急,喊道:“开路将军,你太紧张了,还是让我同阎王伯伯说吧。” “好,好,你说,你说,还是你说比较好!”开路鬼神急忙将机子交给了雨儿。 ...... 第828章 金蝉脱壳而出 雨儿接过手机,就像和自己的亲伯伯说话一般道:“阎王伯伯,我是冰雨儿。” “啊?什么,你是雨儿?” “是啊,我们在凡间遭人暗算,不慎来到的你的阴间。” “好,来就来玩玩呗,回头我再派人把你们送回阳间去就是。” “不行啊,恐怕等不到你送,我们就又被人捉走啦!” “什么人,什么人敢在我阴曹地府带你们走?” “是妖啊,伯伯,一大群妖怪正在奈何桥边围攻我们呢,开路将军正率队在此拼命保护我们,阎王伯伯,你如果再不来,开路将军他们就要抵挡不住了,伯伯您也就再也见不到我们啦!” “啊,岂有此理,妖界的人竟敢跑我阴间来抢人,还抢得是我干侄女儿,这简直是小秃子打伞,无法无天啦,干侄女儿,你让开路鬼神再坚持一会儿,噢不,半会儿就行,伯伯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说完,阎王挂下话筒,转头冲着身边的牛头马面道:“快,快给我集合三千兵马,立刻赶赴奈何桥,妈妈的,真是他妈的反了,反了!” 牛头马面看见阎王挂断话机后的模样,简直都快吓晕了! 因为他们很久没有看见阎王爷发这么大的火啦! …… 开路鬼神觉得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似乎比平时沉了许多。 胯下的骷髅战马也没有平日灵活了。 众妖的冲击力度却一次比一次强,一次比一次猛。 手下的“骷髅骑兵”也已倒下大半。 剩下的一半虽还在跟他一道拼死血战,但也只是最后的搏杀! “麒麟兽”和“河马妖”等从正面轮番向开路鬼神发动攻击。 “黄蜂怪”和“独南妖鹰”则在空中作掩护性攻击。 最可恨的就是“八爪银猴”,他时常偷空扑到开路鬼神的马下,企图用利爪抓断开路鬼神的骷髅马腿。 虽说每次都被开路鬼神躲过,但对他造成的威胁却是相当大。 就为了把他赶出马腹,开路鬼神已被“河马妖”和“白虎精”连劈了三刀一爪。 雨儿、雀儿见了心疼地直想哭,可是她们此时已成了鬼魂,就算有一身奇功,也无法使出。 所以她们和李昊,一笑只能躲在“骷髅骑兵”保护圈中而无法参战! 战斗仍在惨烈地进行着。 众妖以海、陆、空三军联合作战的方式,眼看就要将开路鬼神的最后一道防线冲开。 这时,远处黄尘滚滚,鬼旗飘扬,喊杀震天。 一顶黄罗伞盖之下,一辆黄龙战车一马当先,奋勇向前。 战车之上,阎王爷头戴金盔,身披金甲,手扶车栏,指挥大队向奈何桥畔杀过来。 在他身旁紧跟着一辆银光闪耀的战车。 战车上,判官老爷子手捧生死簿,紧握判官笔,也呐喊着,催动战车向前挺进。 战车之后是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片的“骷髅御林军”。 “这些骷髅御林军可都是由阴间中最勇,最强悍的厉鬼组成,个个生前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此时,奈何桥畔的血战已近尾声。 开路鬼神一戟扎在“河马妖”的后背上。 但由于用力太猛,戟尖扎得太深,再加上“河马妖”的后背皮糙肉厚,他的方天画戟一下子没能拔出来。 正在这时,“麒麟兽”大步赶上,手中的一对雷鼓瓮金锤,以泰山压顶之势直向开路鬼神的头顶砸来。 雨儿、雀儿和李昊忙惊得大声叫道:“开路将军,小心身后!” 此时的开路鬼神也感觉到脑后有股劲风袭来。 他忙拨转马头,想要闪开。 可惜马实在太累了,行动迟缓了一下。 啪的一声闷响,“麒麟兽”右手中的雷鼓瓮金锤,正好砸在了开路鬼神的右肩之上。 金锤虽没有砸中开路鬼神的脑袋,但却砸中了他胯下坐骑的头颅。 顿时,马惨叫一声,前蹄一弯,便栽倒在地。 开路鬼神当即也一个前滚翻摔落马下,手中的方天画戟也扔出很远。 顿时,众妖便如脱缰的野马般冲入了“骷髅阵营”。 李昊和雨儿、雀儿等四人顿时便暴露在众妖的面前。 “八爪银猴”狂笑着挥出利爪,便向雨儿抓去。 边抓他口中还道:“小美人,快跟哥哥我回去吧。” “啪!”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记耳光并不是雨儿打出的,而是…… 阎王爷冷冷地站在“八爪银猴”的面前。 “八爪银猴”惊叫一声:“啊,阎王爷!” 原来,阎王爷是个急性子,尽管战车跑得飞快,但他还嫌太慢。 所以就以“鬼影神速”先赶到了奈何桥边。 此时,判官率领的大队兵马也已经赶到。 判官大喝道:快,快给我把这些狗娘养的畜生统统包围起来,连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 众士兵一起将众妖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水泄不通! 众妖一见这阵势,全给吓懵了! 这时,阎王反背双手,在每个妖精的面前走动了一遍。 将他们一个个都好好地打量了一番,才开口道:“哥儿几个还都挺有种的啊,竟然敢跑到我阎王老子的地盘来溜哒,怎么,溜哒完了还想顺带几个灵魂走?\\\" 说到这儿,他突然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们是不是都吃了熊心豹胆啦!” “阎……阎王爷……” 这时,“百角猪妖”上前道:“阎……阎王爷,您老别误会,我……我们其实只是想来看……看望看望你老人家,没……没别的意思,嘿嘿嘿!” 阎王爷转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一把将“百角猪妖”的一只猪耳给揪了起来道:“小子,说你是头猪,你就是一头猪,吹牛也不先打个草稿,你当你家阎王老子跟你一样弱智啊?” 说完他冲牛头马面大喝道:“牛头马面,把他们全都给我拷起来,押进大牢,我要好好地审问审问他们!” “是!” 群妖中的“八爪银猴”冲着“楔偷兽”低声道:“我说,瞧这阵式,我看咱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上为策比较好,难道真要等阎王爷把我们统统打入十八层地狱才算完事?” “废话,这还用得着你说,可现在我们怎么跑,你往周围瞧瞧。”“楱偷兽”道。 四周围布满了“骷髅军兵”,就连他们头顶上也布满了守卫,这下他们是插翅也难逃了。 不过,“八爪银猴”看后并未表现出过份惊慌的模样,反而不屑地笑道:“老大,虽然我们被包围,但这并不可怕,小弟依旧有逃走的方法。” “什么方法?” “八爪银猴”神秘地一笑道:“你是不是忘了小弟的身世来历啦?” “没有啊,你小子不是从齐天大圣,孙悟空的花果山跑出来的败类吗?” “就是啊,既然我是从齐天大圣孙悟空那边偷跑出来的妖猴,那我自然就有逃跑的妙计。” “少废话,快说,什么妙计?” “好,我说,我说,当年我在花果山水帘洞时,曾偷看过我们大王孙悟空练功,当时他老人家正在练一种叫什么金蝉脱壳隐遁法的功夫,这种功夫和我们所会的隐身之术大不一样,我们的隐身术只能瞒过凡人的肉眼,而我们大王那金蝉脱壳隐遁法却连神仙都能瞒过去,就别说是瞒这帮小鬼啦。” “嗯,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手,那金蝉脱壳隐遁法的口诀是怎么念的?” “噢,很简单,是这样念的:“漫漫平沙走白虹……” 他刚刚念完口诀,脑袋突然“啪”地一下聋拉了下来,两三滴眼泪从他的眼中流出,随后就再也没见他出声了。 “楔偷兽”一见,就知道“八爪银猴”已经隐身遁去。 于是,他上前一步冲着阎王和鞠躬道:“阎王陛下,我们九头妖王让我等给您老带来了个口信。” “什么口信?” “那口信就是……” 说到这儿,他用分音之术向身边其余众妖悄声道:“下面我说了一句,你们就默默地跟着念一句,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全身而退的办法了。” 他偷偷地说完这么几句之后,便冲阎王爷高声念道:“漫漫平沙走白虹…… 等他念完,阎王爷瞪着一双充满疑惑的大眼,愣愣地望着“楔偷兽”。 半天才说出一句:“喂?我说帅哥,你是不是被我带来的这么多兵马给吓傻了,这是什么狗屁口信啊,什么漫漫平沙什么的,这管我个啥事啊?” “哎,哎,我说你说话,都变哑巴啦?”阎王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用手推了推“楔偷兽”。 他不推还好,一推之后,“楔偷兽”不知怎么的一下就仰面倒在了地上。 倒地之后也没发出什么声响,整个人就像一张画皮铺在地上一样,扁平扁平的。 阎王一愣,忙又走到“百角猪妖”“八爪银猴”等众妖的跟前,用手一推,他们同样都无声地倒在了地上。 倒地后都变成了一张扁平扁的画皮。 这时,阎王爷恍然大悟道:“岂有此理,我中了他们的金蝉脱壳之计,真是可恨!” 第829章 还阳 判官在旁忙道:“阎王爷,跑了就让他们跑了吧,好在雨儿、雀儿她们都在,大家一切平安!” 雨儿道:“阎王伯伯,判官伯伯,大家一切平安,开路叔叔身负重伤还躺在那里呢!” “哎,我怎么把开路鬼神给忘了,快,快,快来人,快把开路鬼神及他手下的巡逻队员,全部抬入朕的养心宫中好好疗伤,等他们伤好之后,朕将重重犒赏他们,给每位加封三级!开路鬼神……” “臣……臣在。”开路鬼神在几名“骷髅御林军”的搀扶下挣扎起身道。 “朕念你保护朕的干侄女儿有功,现在便封你为镇桥大将,官拜南平侯!” “多谢陛下,陛下万岁!”开路鬼神高兴得急跪下拜道。 “爱聊不必言谢,回去先好好地养伤吧。” 这时,雨儿雀儿等四人也叫道:“开路将军保重!” 等开路鬼神走后,阎王来到雨儿、雀儿的身边道:“我说你们姐妹俩既然来了,就到伯伯的阎王府中玩玩吧,哎,对了,这两个人是谁?”说着,他一指李昊和一笑。 “他们都是我们的好朋友。” “拜见阎王伯伯!”李昊和一笑忙道。 “啊,不必啦,不必啦,既然你们都是我干侄女儿的朋友,那就一起去我的阎王殿玩玩吧。” 没等李昊他们开口,雨儿却已开口道:“阎王伯伯,今天我们恐怕不能去你的阎王殿玩了,因为凡间还有很多事要等着我们去做,所以……” “原来是这样,那么好吧,白无常黑无常。” “臣在。” “你们两个护送他们四人平安回到凡间,不得有误!” “是。” “那就多谢阎王伯伯啦,阎王伯伯保重!” …… 野狼堡。 野狼堡堡主刘易丝的寝室之中。 李昊等四人渐渐醒了过来。 屋中一片狼藉,刘易丝和两名堡丁的尸体早已僵硬。 而白鹅公主和她的“三子八女”却早已不见踪迹。 李昊走到了刘易丝的尸体前,缓缓跪下身道:“对不起,刘堡主,是我们害了你,希望你能在九泉之下原谅我们。” 一笑突然道:“哎,我们真笨,刚才应当请阎王伯伯也将刘堡主的灵魂放回来,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天下岂不大乱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雨儿接口道,“你当什么人阎王爷都能放吗?我们能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啦!” 一笑似乎明白了点儿,连忙点头道:“这倒也是啊,如果谁都能起死回生,那还要阴曹地府干嘛。” “就是,算了,咱们也少废话啦,这刘堡主等人的尸体还得咱们来安葬呢!”雨儿道。 …… 花园、草坪、石桌。 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九头妖王”的一条粗壮臂膀,此时正紧紧地揽着北公主的细腰。 他那九张肮脏的大嘴轮番在北公主的俏脸上狂琴着。 琴得北公主直犯恶心。 坐在石桌对面的东王子尽管看得不舒服,也没有办法。 因为他二姐北公主已为人妻,况且他们又有求于人,所以他只能装作没有看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北公主实在受不了妖王那九张臭嘴,她推开了妖王道:“大王,现在人家心里都紧张死了,你还这儿琴个没够,真是一点也不体谅人家。” “亲爱的,你紧张什么?” “紧张什么,麒麟兽他们都去了一天了,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将那几个人收拾掉啊?” “噢,原来是为了这事啊,你放心,只要麒麟兽和犀牛妖他们出马,什么事都一定搞定,天下之间有仙狱,魔狱,妖狱,监狱及地狱五狱,人们都以为地狱最恐怖,其实地狱和我妖狱相比则有天壤之别,我的妖狱比地狱还要恐怖千倍,而最难受的那一间,我已经命人收拾干净,就等着装那几个王八蛋啦!哈哈哈。” “大王想得真是周到。”东王子忙讨好道。 “哪里,哪里,我知道这也是你们最想看到的一幕。” 妖王的话音刚落,一名小妖便来到花园内道:“启禀陛下,娘娘,麒麟兽他们回来了,现正在园外候宣。” “什么,他们回来了,快让他们进来,快让他们进来。”不等妖王开口,北公主和东王子已经发声道。 “麒麟兽”和“犀牛妖”等耷拉着脑袋,一脸苦相地从园外走了进来。 “犀牛妖”的头上扎着绷带,一副败军之将的模样。 不过,他还不算很惨,最惨的就要数那倒霉的“河马妖”了,他几乎是被众妖抬着进来的。 北公主和东王子一看这景象,都愣在了当场。 北公主低叫一声:“完了,一切全完了!”她已不必再多问什么啦。 …… “野狼堡”。 曾经名噪一时的古堡,此时已成了一座废墟,堡中除了那一座座刚起的新坟之外,就别无他物。 李昊回头望了望这座古堡,叹息一声道:“可惜,可惜,真是一座好堡。” 一笑咬了咬牙道:“这都是那些天魔干的,以后如果取得神剑,我一笑绝不会轻饶他们,我发誓!” “驾!”四人骑马扬鞭,绝尘而去。 …… 北公主的行装已经收拾完毕。 “九头妖王”走上前,两只大手轻轻地按在北公主的肩上道:“夫人执意要走?” “是的,现在我的娘家有难,而我却在此享乐,这着实天理不容,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希望大王恩准。” “那好吧,既然夫人执意要走,那我也不便多加强留。” 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了顿,之后轻叹了口气道:“毕竟朕和公主夫妻一场,现在你要走了,我这做丈夫的一定要送你些礼物带回去。” “陛下,你不用破费啦,金银珠宝我们魔界已有很多。” “这我知道,所以我送你的礼物并非是些珍奇宝物,而是两只锦囊。” “两只锦囊?”北公主非常不解。 “九头妖王”点了点头道:“朕第一次为夫人办事,就没有成功,心中有愧,所以在夫人临走之时,送上这两只锦囊,希望以后能对夫人有用。”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红一绿两只锦囊。 妖王接道:“这只红色锦囊中是我们安插在凡间的几名杀手名单,他们虽然是凡人,但却都是妖法奇高的隐士,他们可将凡人打入阴阳两界间的空灵虚境之中。” “空灵虚境?” “就是一个人说活不活,说死不死的境界,凡间郎中都称这种进入空灵虚境的人为植物人!” “原来如此。” “这样,那几个人再也不会受到阎王的保护,也不会再干涉你们一统凡间了。” “多谢陛下。”北公主说完,在妖王的脸上温柔地琴了一口,又问道:“那这只绿色锦囊呢?” “如果他们几人万一失手,没能除掉几人的话,你再打开这只绿色锦囊,它会告诉你们一个绝妙的办法,不过你要千万记住,此锦囊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最后关头才能打开,否则它便会自行消失,记住了吗?” “记住了,陛下!” …… 野狼滩真是一望无限,广阔无垠。 四人离开野狼堡已有四天了。 四天的行程下来都还没能看见那戈壁的边缘。 这四天当中,几乎每天都是烈日当空,无风无雨,这非常让人难以忍受。 戈壁和草原不同,遍地多为乱石铺成,很少能看见几根绿草在风中摇荡。 四人的坐马很快断了粮草。 李昊他们只能将自己仅剩的干粮和水给坐马一半。 就这样,他们又继续走了几天,粮水终于耗尽! 雨儿皱着眉头道:“这鬼地方,走了这么多天怎么还没走到尽头啊?哎,我说李昊哥,你有没有搞错方向?” 李昊摇了摇头道:“方向应该不会错,不过我也没料到这片戈壁滩会有这么大,否则我们在野狼堡时就会多准备一些干粮了。” 雀儿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道:“如果这会儿有一队马贩路过此地就好了。” “你想得美,这鬼地方除了我们几个傻瓜会经过外,还有谁会经过。如果有,那他也准是疯了!”一笑道。 可他的话音刚落,前方隐约传来一片喊杀声。 “这是怎么回事?”四人虽然纳闷,但那毕竟是人声。 许多天没有听见人的声音啦,四人当即高兴得欢呼起来。 这时,一匹枣红马风驰电掣疾速奔来。 马上一名军官模样的中年人低着头,趴在马背上。 他的背上赫然钉着三支箭,十分醒目。 显然,他已身负重伤! 马跑到李昊几人的跟前,李昊忙一个健步跨了上去。 伸手一拽马缰,战马暴啸了一声,停了下来。 这时,马上的那名军官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昊几人,便吃力地抬起左手,断断续续地道:“快……快……快把这封……这封……” 他话没说完,头一歪就再也没有抬起。 李昊看见他手上握着一封早已被血浸湿了的书信。 他接过信,打开一看,信上十分杂乱的写着几行字。 “押运军饷的车遭到打劫,请当阳总兵火速救援!” 第830章 玫瑰花车 李昊一看也就知道这是一封求救信,他准备在向这个人几句,可是这名军官的头已经垂了下来,一探鼻息,已经没气。 这时,前方传来的喊杀声越发激烈,还隐隐伴着隆隆的炮声。 李昊当即道:“京城运往边塞的军饷遭到打劫,如果像信中所说,去当阳求救肯定是来不及了。” 一笑立刻接道:“那我们这就去呗,平时有小事你都会去管,这次有关军狗的大事,你自然是不会放弃的啦。” “好咱们这就走,雨儿雀儿跟上!” ...... 在广的戈堡滩上,数辆装运粮草的木车或翻或倒铺了一地。 一千多名官兵正拼命抵抗着密如飞螳的箭。 许多人已经中箭身亡,死尸栽倒一片。 李昊几人原先以,为劫持军饷的匪徒应该不少。 但当他们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只是一辆漂亮的花车。 “玫瑰花车!” 李昊猛然一愣,暗道:“哎,这车怎么这么像玫瑰双妖坐的玫瑰花车,难道这劫军饷的是玫瑰双妖姐妹俩?” 不过李昊转念又想:“不可能,玫瑰双妖为人正直,怎么会来这干劫道的勾当” 想到这儿,他又朝花车望去。 这回他看清了,这辆车虽和玫瑰双妖的那辆花车很像,但毕竟有区别。 首先这车体积庞大,比玫瑰双妖的座车要大出一倍。 另外,这辆车的车顶上装有一排旋转式弩管。 无数的箭就是从这排弩管中发射而出的。 在车的左、右两侧还各装有两只大圆筒,筒口黑洞洞的,看了让人害怕,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车尾也有一个大圆筒笔直伸出,筒管抬起,像是一门土炮。 花车最前端是四匹披满了金色铠甲的高头骏马。 它们身上的铠甲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分外耀眼! 这一切都是玫瑰双妖所乘的那辆花车不具备的。 李昊正观看,一笑已经抽出了他那根威力无穷的“烧火筒”,晃着膀子他就准备向前冲了。 李昊忙一把拽住了他道:“一笑,等等。” 随后李昊又道:“等会你这烧火筒可千万别乱烧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见那么精致的一辆花车,被你这筒给烧成灰。” “怎么,难道你想要那辆车?” 李昊点了点头,低声地道:“我觉得它准能保我们平安进入迷失谷。” 花车上的箭渐渐稀疏了,最后完全停止了下来。 一直躲在粮草车后不敢露面的官兵们,这时才开始蠢蠢欲动。 几名军官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阵之后,一名银甲将军便带着一队官兵悄悄向花车的右侧绕回过去。 而另一名铜甲将军则带着一队官兵,悄悄向花车的左侧包抄而上。 等他们两队兵马绕到花车两翼,并占领有利的进攻地势之后,一直躲在粮草车后的一名金甲军官突然一舞手中的利剑,大喝一声:“杀!” 顿时,三路兵马便如潮水般同时向玫瑰花车发动了进攻! 玫瑰花车没有动静,依旧静静地停在那里,车中的人就好像都死了一般。 在这三路官兵距花车还有两丈时,花车右侧的圆筒突然狂吼了一声。 “轰!” 顿时,一团烈焰拖着长长的火柱直向包抄上来的官兵喷去。 顷刻间,这队冲上的官兵和银甲将军,就被熊熊的烈焰所吞噬! 左侧向花车发动攻击的那队官兵,比右侧的官兵也好不到哪里去。 几乎是在右侧圆筒喷出炎龙的同时,左侧圆筒也喷出了可怕的东西。 不过不是火,而是水,一种喷到人身上即可将人皮肤烧烂的魔水。 化尸水。 一瞬间,由左侧进攻的官兵头上、脸上、身上都被溅满了化尸水。 接着,他们的皮肤便如稀泥一般不断地向下滑落。 有的官兵一摸自己的鼻子,鼻子立刻便掉了。 一摸自己的耳朵,耳朵如浆糊般粘在了手上。 当手拿开时,耳朵也掉了,有的甚至连嘴也烂在了一起。 一时间,这些官兵哭爹喊娘,乱成一团。 而从正面进攻的主力部队,则又一次饱尝了飞蝗般的羽箭。 金甲将军身中数箭后,临倒下时还自言自语道:“它们这箭怎么会放不完的?” 说完,他便含恨死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战斗便彻底结束了。 整个戈壁滩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辆玫瑰花车就如同一个披着漂亮外衣的,吃人的恶魔,静静地卧在那里,一动不动。 显然,车内的人正在仔细地观察车外是否还有生还的敌人。 一笑看了刚才那惨烈的一幕,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暗自庆幸自己被李昊拉住,没有鲁莽地向花车冲去。 这要冲过去,不是被箭扎成个刺猬,就准是被火龙烧成个烤山芋。 要知道,那玩意好像比他手中的“烧火筒”还要厉害一千倍。 就算自己万幸,不被箭射死,不被火烧死的,但那化尸水的滋味也足够他享受后半辈子的啦。 总之,只要他出去,这三种下场他总要挑一种尝尝,没别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那辆花车的车帘猛然掀了开,两个佩剑的年轻男子跳下了车。 他们下车的姿势十分奇特,双腿笔直,如同僵尸一般。 再看他们的脸,一点表情也没有,简直就跟死人的脸一模一样,冰冷无比! 李昊等四人仔细一看,这不是高月、高阳两兄弟吗? 李昊等四人曾和这两位并肩战斗过。 在和当年的邪教交战时,他们曾在洛阳和邪教高手殊死战斗过。 另外,他们还曾护送过几人向迷失谷进发。 “这两位怎会变成劫道的呢?” 还没等几人想出答案来,从花车中又走下两个人来。 四人一见,也全认识。 二人中,一个是霹雳堂的大堂主徐克。 另一个是苍龙剑堡的堡主,陆严。 这二位和高月、高阳两兄弟一样,也是知名人士,而且名气比高月、高阳还大。 ”这二人都论辈分,李昊还得管他们叫叔呢。 “怎么他们也......” 他们也劫了军饷车队,他们也和高氏兄弟一样,形同僵尸。 这时,车帘又一次掀起,一件大红绣花锦袍从车内“走”了出来。 千真万确的是一件大红锦袍从车内“走”了出来。 锦袍下,有一双黑色皮靴在走动,但却看不见袍下的人腿和袍上的人头,这真令人惊异万分! “大红锦袍”来到车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说起话来:“高氏兄弟!” “属下,在。”高月、高阳用呆板的声音答道。 比起他们的声音来,“大红锦袍”说出的话却显得异常的神气和威严。 这是一个老年女人的声音,但又像是一个资历颇深的太监在说话一般。 这时,“大红锦袍”又道:“你们前去,将所有的粮草车都给我烧掉。” “是!” 高月、高阳两兄弟便迈步朝粮草车走去。 随后,“大红锦袍”又转身向徐克和陆严道:“你们两个去将那装运军饷的木箱搬到花车上,一会儿我们就走,千万别让主人等急了!” “是。” 他们的对话都被李昊几人听清楚了。 “主人?这些人还有主人?不用问,他们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非法团伙,但这又是个什么样的非法团伙呢,有多少人?他们所说的这个主人又是谁呢?” 这一切恐怕只有让这几个人来回答才能知道了。 想到这里,李昊将手一挥,轻道一句:“上!” 一笑和雨儿、雀儿三人瞬间冲了出去。 很显然,那“大红锦袍”发现了他们。 它大声喝问道:“什么人?” “什么人?你爷爷。”一笑回答道。 “给我宰了这几个人!” “是!” 高月、高阳,还有徐克,陆严四人就向李昊几人扑去。 他们僵直的双腿迈动起来还真不比平常人慢,转眼间,他们来到了四人的跟前。 李昊忙道:“徐克伯伯,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李昊啊,当初你不是还保护过我们去迷失谷的吗?” 徐克突然停了下来,愣了愣,好像在竭力回忆。 突然,“大红锦袍”又一次高声叫道:“徐克,你想干什么,为什么不杀了这小子,快给我杀了他!” “是!”徐克猛然一抬双拳,对着李昊便捶了过去。 李昊忙一侧身叫道:“徐伯伯,你看清楚,我是李昊!” “什么李昊,我不认识你,看招!” 徐克又直向李昊砸来。 李昊忙闪让开来。 “徐克伯伯,徐.......” “你不必再叫了,他现在已经是我们一名光荣的人魔战将,早不是过去的那个霹雳堂堂主了。” “什么,人魔?” “不错,人魔!”“大红锦袍”又道了一句。 李昊顿时大惊道:“难怪徐克等人都像僵尺一般呢,原来他们都变成了人魔,而能制造出如此杰作的,只有四天魔,他们竟连徐克等人都变成了人魔......” 不过,李昊再想想岳阳血战的那一幕,人魔将大半高手都诛杀殆尽,而他们自己则几乎是兵不血刃。 ...... 第831章 夺取花车 想到这儿,李昊转眼狠狠瞪了那“大红锦袍”一眼,当即便气不打一处来。 他将心中所有的愤怒都转到了这个让人恶心的“大红锦袍”身上。 因为目前是她在指挥着徐克等人作恶。 就算她不是四魔中的某一个,但至少也是四魔的忠实走狗。 “我一定要宰了她!” 想到这里,李昊对着徐克就是一掌。 徐克当即便后退了数步。 这样,李昊立刻脱身。 他身形疾转,几步窜到了“大红锦袍”的跟前,一个飞爪便向“大红锦袍”抓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是在瞬间完成。 几乎连李昊自己也没想到,他这一抓竟然如此顺利,就像抓一件衣服一般,很轻松地便将“大红锦袍”抓在了手中。 李昊自己都一愣。 这时,他的身后突然又传来那老女人的笑道:“哈哈哈,小子,你抓我的衣服又有什么用?” 李昊大惊,忙扔下“大红锦袍”向后望去。 身后什么人也没有。 “咦......这就真奇怪了!” 在李昊纳闷之际,丢于在地上的“大红锦袍”突然又立了起来,恢复了原态道:“小子,你在找我吗?我在你身后呢,哈哈哈!” 李昊再次回头,马上感觉一股劲风扫到,等他再想做出反应之时,一只大红袍袖已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身上。 幸亏李昊有护体神功,所以没被袍袖抽伤内脏。 但他的身体还是向旁边冲了好几步才站住。 “大红锦袍”见一袖没能将李昊抽死,甚至都没能将李昊抽倒,他也是一愣,竟忘了继续发动进攻。 李昊趁此机会,草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被抽的地方,发现并未受到内伤,他顿时大喝一声:“老妖怪......暗地里伤人,你找死!” 李昊的双掌疾风暴雨般飘了出去。 在他这一套凌厉的铁掌攻击下,“大红锦袍”不得不连连后退。 突然,“锦袍”的下摆一软,又向刚才一样摔倒在地。 李昊一楞,暗道:“莫非这老妖怪被我打死啦?会这么容易吗?” 当然不可能,女人的声音又一次从他身后响起。 李昊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同一个虚幻人交手,如果这样再打下去,他准要吃大亏! 此时的一笑、雨儿、雀儿也和徐克、陆严等人杀得难解难分。 开始,由于一笑等人念在这几位都是前辈的份上,所以个个出手都并不很重。 但他们手下留情,对方却是不依不饶,一点都不领他们的情。 相反,一招比一招凶,招比一招狠,招招都能夺命! 这样一来,一笑可有些急了,他心中暗道:“看来这几个家伙真的都成了人魔,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有什么可客气的呢?” 想到这儿,他虚幻一招,随后微退半步,随即便亮出了他的宝贝,“无敌烧火筒”。 “火筒”一出,那就要烧人啦! 一笑本想去烧徐克等人,但他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这时,他看见“大红锦袍”围着李昊上窜下跳,非常嚣张,一笑顿时高兴起来:“对了,这大红锦袍是徐克他们的头儿,况且这东西又最讨厌,不如我就先拿她开烧吧,希望能达到杀鸡给猴看的效果。” 想到这儿,一笑悄然落在了“大红锦袍”的身后。 这时的“大红锦袍”正巧又绕到了李昊的身后,想对李昊痛下杀手呢。 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团灼人的烈焰从一笑的“无敌烧火筒”中喷出,几乎是一点没落地全喷在了那件“大红锦袍”之上。 这时,一个身影怪叫一声,从袍中蹦跳着逃了出来。 此刻,众人都看清,原来一直藏在这可恶袍中的,竟是一个奇丑无比的老妇人。 这老妇人的一脸皱纹都快要赶上千年槐树,一层一层,非常难看。 恐怕连巨丑师太也没她这么丑陋! 李昊并不认识这个妇人,但他却知道,这个妇人就是那件可恶的“大红锦袍”的主人,也就是刚刚还同他殊死鏖战的家伙。 李昊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双掌齐发,直向恶妇击去。 老恶妇正在为“大红锦袍”狂叫:“可惜!”呢,冷不丁李昊的一双铁掌已经拍到。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刚才双袍袖偷袭李昊,此时李昊突然攻出双掌也不算过错。 恶妇惨叫一声,接着又强忍剧痛道:“徐克......陆严......撤!” 随后,她便朝那辆玫瑰花车跑去。 可当他们刚刚手忙脚乱地爬上花车,还没来及向里钻呢。 一晴天霹雳突然劈下,正巧劈在了花车上。 紧接着,一串耀眼的火花从车上闪现,老恶妇和徐克等人当即惨叫一声,摔下花车。 老恶妇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望着苍天大骂了一句:“王八蛋,大晴天也打雷,今天真是撞鬼了,徐克,高月走!” 说完,她撒开两个脚丫子,朝着茫茫戈壁的深处跑去。 李昊看见那辆玫瑰花车依旧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一点也没被那道霹雳击坏,他高兴地叫了起来:“老天真是有眼,真是有眼!” 其实他不知道,刚才那道霹雳是天神“雷公电母”有意劈下的。 就在“红袍恶妇”等人爬上花车的一瞬间,雷公电母”利用一记霹雳将花车上下通满强电,致使他们丢下花车,徒步逃命去了。 李昊这时抬手指了指那辆花车道:“我说哥儿几个,这车的主人走了,你们说我们有没有必要替他们保管几天?” “那当然了,不过以后他们如果来要车,那可得付我们一部分的车辆保管费罗。”一笑道。 雨儿笑道:“就你小子会算帐。” “好啦,我看咱们这就上车吧。” “哇,太棒啦,上车,上车,快上车。” 雨儿、雀儿蹦跳着向花车跑去。 等四人上了花车之后,都惊了! 因为车厢内的布置实在太豪华了,简直就如同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一般。 淡绿色的钢制四壁被奶黄色的绒布包裹着。 上面插满了象征爱情和友谊的红玫瑰,使人倍感温馨。 五张意大利真皮沙发呈梅花状分布车内, 每张沙发的底座都有一个旋转式支架,人坐在上面可以任意旋转方向,并可通过了望孔观察到车外的一切。 五张沙发的居中有一个极其宽大的柱状铜台,看上去很像是个餐桌。 其实它是一门暗藏的,可以升上车顶的“高射炮”,专门用于对付来自空中的敌人。 车厢内的四面还各有一排地柜,上面有无数的小按钮都清晰地注有说明。 什么“花车启动钮”、“强弩攻击钮”、“尾炮发射钮”等等,让人一目了然。 在车厢的左右两角还各站有一个木制小人。 左边的一位背上写着两个大字,厨帝。 右边一个则写着,四陪。 一笑指着左边那个木制小人道:“厨帝?莫非他是做饭的皇帝?” 他的话音刚落,木制人竟突然开口道:“那当然罗,欢迎各位光临,我厨帝将十分乐意为各位效劳。” “哎哟我的耶,原来你还会说话,这简直太神啦!”一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后,一笑接着道:“那......那你先给我做一个油煎荷包蛋怎么样,最好煎老一点儿。” “没有问题,我这就给你做。” “厨帝”抬手轻按了地柜上的一个掀钮,一口铁锅从柜中升起。 接着,他又按了另一个掀钮,一个鸡蛋从地柜中弹出。 “厨帝”将鸡蛋接住,并打人锅中。 不过一会儿,一个又香又脆的荷包蛋煎成。 “厨帝”端着荷包蛋来到一笑的眼前道:“请君品尝,多提供宝贵意见,谢谢。” “你太客气啦,好,我尝尝。” 一笑小心翼翼地挟起鸡蛋,放人口中,“哇,味道棒极啦,就是我外祖母也煎不出这么美味的荷包蛋,不错,不错。” 一笑嘴里一边嚼着蛋,一边不住夸赞道。 这时,李昊指着背上写有四陪二字的木制小人道:“这位背上写有四陪二字是什么意思啊?”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木制小人便开口道:“我是四陪女郎,在各位空余时间,我可以陪各位唱歌、跳舞、抚琴、下棋,另外,在各位作战之时,还可以帮你们生产箭弩,装填火药。” “是吗?你能做这么多事,那可真不该叫四陪女郎了。” “那该叫......” “我看叫百陪女郎才真正恰当。”一笑笑道。 一阵笑谈过后,四陪女郎道:“几位主人,你们既已上了花车,那就是我们的主人了,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力的,就只管吩咐。” 雨儿顿时叫道:“那好啊,我们现在想去迷失谷,你能带我们去吗?” “当然可以,迷失谷,出发!” 说完,她抬手一按身旁的“花车启动钮”,四匹身披铠甲的高头骏马顿时向前跑去。 ...... 第832章 八大天王 妖灵山上。 天王洞中。 一只玉手狠狠打在了“红袍恶妇”的脸上。 接着,北公主怒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让你们劫批银两,你们非但一两银子也没带回,反倒还将父王送我的玫瑰花车给丢了,你们知罪吗?”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红袍恶妇”等人此时已吓得面色苍白,不停地求饶。 “现在没有银两,你等让本公主怎么请几位妖界天王出山?”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你们的确该死!”北公主说完,左手轻摆,顿时“红袍恶妇”和陆严等人就化成了五条灰毛狼狗,趴在地上。 “你们从此就留在这儿替几位天王看家护院吧。” 石洞的中央有几张石椅,石椅空着,却突然传来了人声:“北公主息怒,一点银两无所谓,只要是九头妖王的吩咐,我等兄弟定当从命。” 另一张石椅也开口道:“不错,况且公主已是我们妖王的夫人,也就是我们的王后,即便没有妖王的御令,只要公主开一声口,我等也会万死不辞的,加上公主和等几位魔界公主太子一起来到我等洞中,我等兄弟早已是受宠若惊,哪里还敢向公主索要什么银两啊。” “刀剑天王这样说,可真感激不尽!” “公主不必客气,只要日后公主能在妖王面前为我等兄弟多多美言几句,我们便心满意足了!”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说完,北公主转过头冲南公主道:“姐姐,估计现在李昊他们几个人已到了什么地方?” 南公主道:“自从野狼堡之后,我们便没再派兵拦截他们,这样看来,我估计他们已快到达迷失峡了。” 这时,刀剑天王的声音又一次传出:“好了,请几位公主、太子放心,我等就要迷失峡谷成为李昊等几个人的葬身之地!” “就有劳几位啦!” “尽管放心!” 话音落地,几张石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迷失峡”是通往“迷失谷”的必经之路。 峡道两侧时而丛林密布,时而又是怪石峥嵘,时而峭壁相对,时而又是山泉满面激流。 峡道口,一个绿衣人微闭双目,席地而坐。 在他的面前放有一张低矮的小木方桌,桌子对面“坐”着一把刀和一柄剑。 刀,是一柄没有开过刃的刀。 “虎头龙柄刀”。 剑,是一柄没有开过刃的剑。 “狮头蛇身剑”。 但它们都有一样的特征,就是杀气逼人。 一对不知死活的白头秃鹰从西南天际展翅飞来。 当他们刚刚飞到道口上空时,突然,一袭刀光、一道剑芒冲天而起。 顿时,半空中便传来两声凄厉的怪鸣。 接着,两只可怜的大鸟双双自空中坠下。 在离地面还有一丈多高时,猛然间,“虎头龙柄刀”和“狮头蛇身剑”双双拔地而起,迎着两只坠下的“白头秃鹰”便冲了上去。 在一片刀光剑影之后,刀和剑又重新回到了地面“坐”在它们原先“坐”过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两只已被开膛破肚,拔毛去筋的鹰从天空落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小木方桌之上。 一切就像经过了精密计算一般,准确无误! 这时,绿衣人的双目才缓缓睁开。 他的双目一睁,就像闪电一般,目光犀利,竟比刀剑还要冰,还要冷、还要凶,还要狠十倍! 顿时,“虎头龙柄刀”和“狮头蛇身剑”的刀光剑气便明显暗淡了许多。 绿衣人伸出一只左手,轻轻按在了一只鹰的身上。 顿时,鹰的身上便冒出了屡屡青烟,鹰油四溢,香气扑鼻。 这鹰就这么一会儿便成了只“烤全鹰”。 绿衣人的手看来已不能叫做手啦,而该叫作“全自动电烤箱”、“微波炉”什么的才恰当。 绿衣人撕下一条鹰腿,放进嘴里中慢慢地咀嚼起来。 正在他吃得起劲之时,“坐”在对桌的“虎头龙柄刀”的刀尖突然渗出了一滴鲜红的血珠! 而那柄“狮头蛇身剑”的剑端狮头也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团紫色的烟气。 接着,无论是刀身还是剑刃都闪出一道异样的光芒。 同时还隐隐发出一串连贯的龙吟虎啸之声! 绿衣人的双眉顿时一挑,两只耳朵微微扇动了两下,他抓鹰的手慢慢放在了桌上。 …… “玫瑰花车”在四匹披挂整齐的骏马拉动下,风驰电掣一般向前冲去。 车厢内,李昊指着前方道:“看,前方那座巨大的峡谷便是迷失谷,再过半盏茶的工夫,我们就可以到达峡口啦。” 半盏茶的工夫一晃就到。 突然,车内的雨儿叫道:“你们快看,前方峡道口处好像坐着个人耶!” 她的话音刚落,李昊、一笑和冰雀儿便都跑到了了望口向前观看。 一个身着绿衣的老者坐在前方道口中央,悠哉悠哉地和他的朋友喝着酒,吃着菜,一副酒兴正浓的样子。 而和他对桌同饮的朋友竟是一把刀,一柄剑。 四人一看,都惊愣不已! 车很快便驶到绿衣人的眼前。 “四陪女郎”一按“停车钮”,四匹骏马顿时都停了下来。 李昊轻声道“你们几个留在车内,我下去看看。” “你可要小心啊,李昊哥!” “知道啦。” 李昊下车后,就感觉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扑面而来,并将他全身一起罩住。 李昊的眉头微微动了动道:“这位朋友,为什么一人在此独饮美酒啊?” 绿衣人淡淡一笑道:“因为这儿没有人陪我对饮,就是曾经有过,现在也早已挫骨扬灰了。” “噢?是吗?那你看我来陪你喝两杯行吗?” “你?当然可以,只要你能走得过来。” 李昊微微一笑,迈步朝绿衣人走去,可是他每朝前走一步,便有一股巨大的气浪向他涌来。 这股气浪时而钢劲无比,时而阴柔至极,时而如烈日暴晒,时而又如寒风刺骨,并伴有浓烈的血腥之气! 凭李昊的直觉,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刀、剑所发的混凝杀气! 如果换成一般的人,别说是走向绿衣人,就是连看都没来得及看绿衣人一眼,就被这逼人的剑气给呛死啦! 而李昊却闲庭散步一般,毫不费力地便来到了绿衣人的桌前。 绿衣人的双耳又微微扇动了两下,随后淡淡笑道:“还真有两下子,你们让开!” 李昊听了一愣,暗道:“你们?你们指谁,难道这儿还有人吗?” 不过,这个疑问他一会儿就明白了。 因为原先坐在绿衣人对面的“虎头龙柄刀”和“狮头蛇身剑”突然斗转星移,一动闪到方桌的两侧,将位置让给了李昊。 李昊暗自倒吸了口冷气,心道:“真想不到,这家伙的一对刀、剑竟已达到了通灵的境界,简直就跟人一样,这家伙如果是朋友还好,如果是敌人,那就太可怕了,看来我要特别小心!” “请坐!”绿衣人突然道。 “多谢!”李昊坐了下来。 绿衣人指着桌上的酒杯道:“想喝点什么?” “随便,就来杯竹叶青吧。” “好的,那就来杯竹叶青,要加冰块吗?” “这儿有冰块吗?” “当然有。”绿衣人说完,抓起酒壶,给李昊倒了一杯。 然后,又朝自己的右掌心中倒了一倒。 随后他的手掌微微一动,掌心中的酒水顿时便结成了冰块。 他将冰块轻轻丢人李昊的杯中道:“请!” “请!” 喝完杯中美酒,李昊道:“你请我喝酒,我却连你的尊姓大名都还不知,真是惭愧!” “我姓寒,名丧,你就叫我寒丧好了。” “寒丧?”李昊一边念着对方的姓名,一边心中暗道:“你小子是够寒的,比我们家的电冰箱还寒十倍!” 寒丧又给李昊倒了一杯酒后,好像自言自语道:“当年朋友都爱管我叫刀剑天王寒丧!” 此言一出,李昊口中的那杯酒半天才咽下去:“原来这家伙,就是当年名闻天下的妖山八天王之一的寒丧,难道他们妖山八天王也被天魔收买了?如果那样的话,下面可有我们受的啦!” 想到这里,李昊微微一笑道:“原来是寒天王,失敬,失敬!看寒天王的样子,好像是在等人?” “不错。” “等谁?” “当然是等你们啦!” “等我们?” “是的,有人出万两黄金让我们来取你等首级,如果你能看在我请你喝酒的份上,轻松愉快地将脑袋留下,我一定将感激不尽!” 听完,李昊顿时哈哈笑道:“不瞒你说,寒天王,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让我们把脑袋留下,别说你就请我喝杯酒啦,前面那些有的都把自己的人头送给我们当球踢,我们都还是没答应他们,现在我如果因一杯水酒就答应了你们的要求,他们一定会说我李昊偏心的。” “这么说,你是不肯将脑袋留下给我罗?” “你说对了。” “好,非常好,哈哈哈……”寒丧仰天大笑。 笑声刚起又停,笑声一停,寒丧的右手掌便在桌上猛然一拍,顿时,一道酒柱从杯中骤然窜起。 晶亮的酒柱犹如一枚细小的袖剑,直向李昊的眉心飞去。 同时,李昊也一拍桌面,显然,他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833章 花车神威 没想到,李昊这一掌后,杯中的酒水却半滴也没射出,他忙低头观看。 原来自己杯中的酒水早结成了冰块。 难怪他拍了桌子,酒却不出来呢! 不用问,这肯定是寒丧干得好事。 就在他拍桌的同时,又将李昊的酒水凝成了冰块。 这时,坐在对面的寒丧望着李昊冷冷一笑道:“小子,别忘了姜还是老的辣,你还嫌太嫩了点!” 就在他得意之际,他射出的“酒剑”突然在离李昊眉心还差半寸之处断裂,直坠向桌面。 寒丧亲眼看见他的“酒剑”,是被李昊眉心间闪出的一团“红球”击碎的。 寒丧几乎是惊声叫道:“啊,护体神功,真没想到,李一风会将他的独门绝学护体神功传授于你!” 李昊微微一笑道:“你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说到这儿,李昊猛一拍方桌。 顿时,桌上的酒杯当即炸裂。 而杯中的冰酒块也碎成无数的小块,如雨点般直向寒丧飞去。 寒丧几乎都能听见这些小冰块飞行时发出的“嗖嗖”声。 由于这些冰块形成无数小晶体,攻击的方向和面积都是酒剑所不能相比的,所以躲闪起来的难度也要大出百倍。 如果一般的人,此时唯一的出路就是抱着脑袋,狼狈鼠窜,滚得越远越好。 而寒丧毕竟是寒丧,他的身体连动都未动,只是将其头颅微微点了一下。 顿时,像万蛇出洞一般,他头上的无数长发骤然飘起,每根长发都如一枚钢针般直向疾速飞来的冰块击去。 一阵“叮当”声响过,细小的冰块也和刚才那枚“酒剑”一样,坠落在了方桌之上。 很显然,这一回合他俩平手。 寒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两眼紧紧逼视着李昊。 李昊同样瞪视着他。 就这样,二人足足对视了半个时辰,突然,寒丧张开口狂喝一声道:“去死吧!” 他手中并没有剑,但方桌旁“坐”着那柄“狮头蛇身剑”,随着寒丧的喝声响起,利剑猛然狂啸一声直冲九天。 接着,它在天空划出一道半弧,旋即便俯冲落下,剑尖直向李昊的脑袋扎去。 李昊正想着对付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突然又听寒丧大吼了一声:“死吧!” 一声龙吟响起,小方桌“咔嚓”一声已被砍成两半。 寒光闪耀的“虎头龙柄刀”已突然出现在李昊的眼前。 刀,平躺着,刀刃直指李昊的肚子,平削了过去。 上有利剑,下有快刀,很显然,寒丧是想逼着李昊开酒桌。 因为高手相搏,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他们不一定要将对方砍伤、杀死才算赢,只要一方丢失兵刃或逃离原地,那么胜负便算分出了。 刚才李昊走近小方桌时,寒丧便以“刀剑混凝之气”阻止李昊近方桌。 而当李昊来到方桌前,并坐下之时,寒丧又以“酒剑”相迫,意图逼其让开,或退离方桌。 此刻,寒丧又以上、下两路同时向李昊发难,他心中暗想:“这下我看你躲不躲?” 他这会儿有着自信的道理。 因为他的“虎头刀”和“狮头剑”都是旷世神刃,并跟随他数百年,已达通灵境界,就算是李昊用“护体神功”抗衡也无济于事。 换句话说,他此时还真希望李昊要躲,而用“护体神功”相抗,那样的话,李昊可就真要变成两节羊肉串。 可惜,李昊的脑袋可不是猪脑袋。 自从寒丧让他的神刀、宝剑让位之时,李昊使就看出这两样“玩意”已达通灵之境。 而他自己的“护体神功”能抗住什么,或不能抗住什么,他心中自然十分清楚。 所以,在寒丧的神刀神剑同时击来之时,李昊的身体下已出现了一团巨大的气流。 这是一股由自身功力凝聚逼出的一股气。 此气一出,李昊、方桌,以及寒丧的身子便同时转动起来,而且速度奇快,快得竟让人无法察觉。 转完之后,李昊已坐到了寒丧原先所坐的地方。 而寒丧则坐到了李昊的位置上。 这也就是说,寒丧坐到了“要死”的位置上。 寒丧可有些懵了,他再也没有想到李昊会来这一手。 寒丧顿时惊叫道:“乾坤大挪移!” 他的确很惊讶,因为这一功法世间只有李一风一人才会。 它不同于一般的“斗转星移”。 一般的“斗转星移法”只是将自己的位置移动变换,而这“乾坤大挪移”却可以将其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同时带动改变,包括人兽在内。 不过,这要有极其浑厚的功力和意念才能办到。 寒丧虽然知道李昊是李一风的徒弟,但他再也没有想到李昊竟然学会了“乾坤大挪移”的功法。 因为以李昊的功力根本就不可能学成此功。 但他却不知道,李一风已将其毕生功力的一半都输给了李昊。 不过他此时也没空去想这些问题了,他所要做的是如何收回他的“虎头龙柄刀”和“狮头蛇身剑” “狮头蛇身剑”的坠势之猛和“虎头龙柄刀”的削力之大都是常人很难想像的。 就算它们都已达到通灵之境,知道它们现在所砍的是它们的主人,但此时也已无法刹住车了! 这时,寒丧左手中食二指猛然钳住离其头顶仅差毫厘的剑尖。 右手用五龙金刚指的功法,将平削而来的“虎头龙柄刀”牢牢抓在了手中。 “虎头龙柄刀”乃旷世神刃,锋利无比,又以如此巨大的力量削来,寒丧竟然也敢伸出肉手去抓,这该有多么大的胆量啊! 寒丧抓住刀剑,手上连一点伤都没有。 李昊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一阵暗暗赞叹。 寒丧接住刀剑的双手缓缓放了下来,两只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李昊。 可以看出,他的心中对李昊实力的叹服,已远远胜过了李昊对他的赞叹。 不过,叹服归叹服,夸赞归夸赞,人他还是要杀的。 尽管现在他知道,他所要杀的人很可能会杀了他! 寒丧看着、看着,突然眼中放出一道冰凉的寒光。 同时,他的“虎头龙柄刀”和“狮头蛇身剑”也同时放出两道寒光。 三光齐在李昊的心膛心脏处交汇。 就在这三光交汇的一瞬间,李昊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口处有一股奇寒之气直透心脾。 他忙低头观看。 三道寒光此时已化作了三柄锋利的“冰剑”直朝他的心窝扎去。 看见这三柄“冰剑”,李昊突然想起前辈们曾传下的一个惨案。 早在数百年前,八大门派的人在华山之巅为争盟主宝位,本准备一决高下。 可就在比试的前一夜,所有人的心膛处都被人刺出三个“透心凉”的窟窿。 后人在查验尸体时,发现他们心口处的窟隆既不是剑刺,也不是刀捅,更不像枪扎,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唯一留下的是伤口处的血迹十分稀湿。 从此以后,人们就把这无头血案叫做华山血案。 李昊此时看见这三条冰柱形成的“冰剑”,顿时恍然大悟。 因为“冰剑”可以刺穿人的心膛,也可以随着时间、温度的变化而融化成水,这样,杀人的痕迹也就没有了。 唯一有的,就只剩下那些已融进血迹中的冰水。 这也就是死者伤口处的血迹为何会异常稀湿的原因。 想到这儿,李昊一边用护体神功,拼命抵住“冰剑”,一边咬着牙道:“寒丧,当年的华山血案是不是你干的?” 寒丧先是一愣,接着便仰天大笑道:“你还真够聪明。看见我的寒光冰血剑,就能联想到我数百年前做得案子,这数百来,无人能破此案,今天却被你一语道破,你太聪明了,不过像你这般聪明的人,就更不应该再活下去。” “为什么?” “这还用问,因为你若活着,我们就没得混啦!” 突然,他双臂一伸,接着猛然一合。 顿时,右手的“狮头剑”和左手上的“虎砂刀”便合二为一。 这两件旷世奇刃突然结合,威力无穷! 刺向李昊的三支“冰剑”突然又向前挺进了三分。 而且其中两支“冰剑”的剑尖已刺透李昊的“护体神功”外围防线,眼看就要扎进了李昊的体内。 此时,李昊的“护体神功”已运至顶峰,如果想再多发半点功力加强防线都是不可能的啦! 此时寒丧所用的“寒光冰血剑”也是他隐藏多年的绝顶神功,也是他的毕生精华。 世上恐怕也就只有他的“冰血剑”能击穿李昊的“护体神功”。 随着三支“冰血剑”的继续刺入,李昊知道再这样抵抗下去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于是他双掌一推,以凶猛的掌力硬向三支“冰血剑”拍去。 李昊也没想到这招真会有效果,三支“冰剑”一起后退。 李昊正想松了口气,没想到“冰剑”又朝他疾追而来,就像三枚“导弹”一般形影不离。 第834章 神火天王 顿时,李昊和这三支“冰血剑”玩起了“追逐游戏”。 如果此时寒丧能加入战团,李昊必败无疑。 但可惜寒丧要凝神驱动他的三支“冰剑”,根本无法动身。 他不能动,但有人能动。 在这谷道口还停着一辆可怕的“玫瑰花车”。 车上还有一笑等几位乘客。 看见李昊被三支“冰血剑”追得东跑西逃,车上的三人心急如焚。 一笑在花车中直搓手道:“这家伙的冰血剑还真够厉害的,连李昊的护体神功都挡不住它,这可怎么办。” 他嘴里正说着,突然身后有人道:“这只是一桩小事,如果主人同意,我立刻将它摆平。” 一笑忙回头,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四陪女郎”。 “怎么,你能摆平三支冰血剑?” “当然,这种小事不成问题。” “那可就太麻烦你了!” “不客气,这是我份内之事。” “份内之事?”雨儿问道。 “当然,我本就叫四陪女郎,陪你们打架自然也是我本该做的。” 说完,她抬手一按地柜上的一只黑色小按钮,那是“火龙发射钮”。 顿时,但见一条火红的“长龙”拖着一团黑色浓烟从车内发出,直朝三支“冰血剑”窜去。 此时李昊的功力已快耗尽,三支“冰血剑”眼看就要刺进李昊的体内。 就在这时,“火龙”突然窜入,正中三支“冰血剑”。 “冰血剑”的追击势头顿时就被扼制住了,不仅如此,而且还被“火龙”团团包围。 李昊这时才总算出了口气。 不过,他这边出气,而寒丧却倒吸了凉气,冷汗“唰”地一下从额间淌下。 当那条“火龙”一出现时,他的双眉就锁在了一起。 这会儿看见“冰剑”被围,刚才还停留在他脸上的得意红光,此时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从那团“火龙”的怀抱中,嗒嗒嗒落下三滴晶亮的水珠,掉在了地上。 三滴水珠就如清晨的晨露一般,只是已经全无活力。 水珠落地,寒丧的冰冷目光、刀光,还有“狮头蛇身剑”的剑光一下全都暗淡了下来。 寒丧依旧笔直地坐在那里,但却一动不动,再也不动了! 李昊慢慢走近寒丧,用手挥了挥他的鼻息,随后轻说了一句:“他死了!” “断魂崖”位于迷失谷中段。 因为此崖上、下到处都堆集着飞禽飞兽的尸体,所以取名“断魂崖”。 这些谷中生灵为什么要将这儿,作为它们的死后葬地,没人知晓。 就在这堆堆白骨之上,数匹战马巍然屹立。 为首的两匹马上分别坐着一个“金面人”和一个“红面人”。 “金面人”浑身上下金光闪闪,两条大腿处分别挂着两块金光闪亮的盾牌。 一张金脸则是双眉倒竖,不怒自威。 他就是妖山八天王之一,“金盾天王”,怒哈! 另一位“红面人”则是浑身上下火红一片,那张脸比当年邪教中的“赤面魔君”还红十倍! 而且其头顶上忽闪忽灭地似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不仅如此,他的两道剑眉端处也有两团烈焰在升腾,让人看了真是毛骨悚然! 他就是“神火天王”布焚。 在他俩身后是数十名黑衣骑士。 这时,“金盾天王”怒哈瓮声瓮气地道:“布焚,霹雳天王,尹轰和闪电天王,赤光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去谷口打探寒丧兄那边的战况,恐怕一会儿就要回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发现一个黑呼呼的“圆家伙”向他的脑袋而来。 布焚脑袋一偏,就让过了那个“黑家伙”。 “黑家伙”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掠过去的。 不过一会儿,一声巨大的炸响声从身后山谷间传来。 “轰!” 随着这炸响声的响起,站在一旁的“金盾天王”怒哈哈哈笑道:“看来霹雳天王尹轰回来了,看见没有,一见面就送你个见面礼。” 布焚冷声道:“你也别太得意啦,尹轰到了,那闪电天王赤光离此也一定不远了,你也要小心点儿。” “怎么你是说赤光也会给我一个见面礼?” “这可没准。” “我呸,他小子如果敢对我不敬,我马上就撕烂他的嘴,哈哈哈。” 可惜,他话才说完,连笑都还没来得及笑出声,突然一道电光从对面的山崖间直劈了过来。 电光的光尖直朝他的腰击来。 怒哈一惊,忙将右腿一抬,顿时,咝咝一串连响,一股强大的电流铺满了他的整个金盾。 怒哈的身子就不停地颤抖起来。 另外他口中还叫个不停,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 等他叫声停了,身子也不抖了,他的面前也多了两人。 怒哈一看,正是“霹雳天王”尹轰与“闪电天王”赤光。 看见尹轰倒还没什么,一看见赤光,他马上就气不打一处来了:“好你个臭小子,一见面你就给我个电疗,你是不是不想活啦你,对了,你们前往谷口打探的怎么样?寒丧兄怎么样?” 尹轰与赤光二人都没回答,而是各自将手中所握的一样东西扔在了地上。 是寒丧的“虎头龙柄刀”与“狮头蛇身剑”。 看见这两样兵刃,怒哈与布焚二人全明白了。 “是那几个王八蛋干的?”怒哈咬着牙道。 尹轰与赤光均点了点头。 “他们死定了,只要我怒哈活着,他们一定死定了!” …… 正午时分,李昊等众人所乘的“玫瑰花车”已经抵达迷失崖。 烈日当空,热浪袭人。 冰雨儿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道:“今天真是好热啊!” “那我把车帘掀开透透气。”李昊说着,伸手一把就将车帘掀了开来。 车帘刚一掀起,一股呛人的腐尸气味顿时就涌进了车中。 众人几乎同时捂住了口鼻道:“哇,好臭!” 这时,山谷间突然响起一连串低沉的滚雷声。 接着,又是一道极强的电光闪过,咔嚓一声巨响。 李昊感觉头顶上空似有什么不妥,他忙抬头一看。 两侧高耸的崖顶上各有一块巨大的山石轰然落下,从这两块山石落下的轨迹看,恰巧是朝花车而来。 看这两块山石有千斤多。要是砸在花车之上,肯定车毁人亡! 李昊急忙大声叫道:“快,加快车速!” “四陪女郎”忙按“车速增进钮”,车前四根马鞭顿时就加力抽在了四匹骏马的身上。 四马几乎同时咆啸一声,甩开四蹄,玩命地朝前冲去。 就在花车刚刚冲出一丈多远时,车后就传来了两声巨大的轰鸣,坐在车内的四人都感到了大地在震颤! 就在众人惊叹的时候,山谷间突然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此地乃叫迷失崖。你们到了这儿,还不快快下车受死!” 李昊转身冲“四陪女郎”摆了摆手,示意她将马车停下。 花车慢慢停了下来。 李昊抬头冲山谷放声道:“这又是哪位前辈,像只乌龟一样躲在山里乱嚷嚷啊?” “敢这样跟我神火天王说话,神火八龙何在?” 话音刚落,从前方山道上缓缓行来八匹赤红一片的“火龙驹”。 这八匹“火龙驹”共分前后两排,前排四匹,后排四匹。 马上骑士都青一色地穿着火红的衣服,面蒙红巾。 走在前面的四名红衣骑士,手中各托着一根粗大的火炬。 而他们身后的四名骑士怀中则各抱一台红色的“五叶风扇”,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这天本来就奇热难耐,而这八人却都身穿红衣,就像一大团漫延开来的火焰一般,让人看了无比难受。 李昊虽心中难受,但口中却道:“喂,我说神火天王,你手下是不是没人啦,叫这么几个无名之辈前来充数。” “哼,小子,你居然连我的神火八龙都不认识,还说他们是无名之辈,你是多么的见识短浅,以前你爹娘难道没提醒过你,如果遇上八个红马红衣人,就得绕着走?” “没有,我爹娘只说如果遇上什么鬼火八虫的,才得绕道走,因为它们不是苍蝇就是臭虫。” “岂有此理,神火八龙,先给这几个狂妄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是!” 前排四匹“火龙驹”突然向前进数步,和李昊他们所乘的“玫瑰花车”只隔几丈。 马上“神火四龙”同时举起手中火炬,而左手则在半空微划一道圆弧,然后朝右手火炬一挥。 噗地一声响,四盏火炬就同时点燃。 与此同时,身后四名红衣蒙面人立刻赶上。 手中“五叶风扇”高高举起,方向正对着四盏“红柄火炬”。 “五叶风扇”抱在四人怀中时,一动不动。 但当他们一将“风扇”举过头顶之后,扇中五叶就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同时还散发出一股奇怪的香味。 香味一发出,就一发不可收拾,因为这种香味是起助燃作用的。 随着“五叶风扇”的四股强风吹出,原本还在火炬上燃烧的四团烈焰顿时就成了四条细长的火柱,直向“玫瑰花车”扑去。 坐在花车中的一笑一见,立刻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哎,这帮白痴笨得可真够可爱的,他们还当我们这辆花车是木头制造的呢,用几堆火就想把它烧毁,真是笑话,我看,就这四条火柱除了能将我们车外的玫瑰花烧毁几朵外,里面的钢制车厢连碰都碰不着。” 他的话音刚落,四条火柱已将花车团团包裹。 顿时,山谷间就传来一片狂笑声:“哈哈,老夫还以为这几个人有多难对付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我的神火八龙刚一亮相就马到成功了,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坐在花车中的一笑听见此声,马上嘴一撇道:“可笑至极这句话,应该由我们说才对,大傻瓜!哈哈哈……” 第835章 以火克火 由于此时花车的门窗都是关闭,所以一笑的笑声只能在车厢内回荡。 雨儿急忙捂住耳朵道:“别笑了,别笑了,吵死人啦!” 正在这时,突听雀儿大声惊叫道:“你们快看,火……火进车厢了。” 众人赶忙朝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条细长的,如同毒蛇蛇信一样的火苗,正从车厢左侧的窗缝上“偷窜”进来。 众人奇怪,钢制门窗并没有半点可燃物,火苗是怎么烧进来的呢? 随着火苗的袭入,一股异香也飘进了车内。 这时,四陪女郎道:“糟了,他们用的是飘香神火,不是一般的火焰,我们中计了!” “什么,飘香神火?” “飘香神火是一种能够跟着特殊香气,漫延燃烧的火焰,只要那香气飘到哪里,那火焰就会烧到哪里。” “那……那我们现在车厢里不是已有一股异香了吗?\\\"雨儿急道。 “那该怎么办?”雀儿也道。 “四陪女郎”道:“主人不必担心,对付此火只要除去火源就可。” “除去火源?” “是的,只要我们将那八名纵火犯诛杀,就行了。” “噢,那好,我立刻下去宰了这几个狗娘养的。” 一笑倒是干脆。 四陪女微微一笑道:“车外火势这么猛,主人你下得去吗?” “这……那你说怎么办?” “这很简单,他们不是用火烧咱们吗,我们当然也可以用火去对付他们,看谁的火力强?” “哇,没错,我们看见过这花车上的火龙,非常厉害。” “看见过吧,那咱们这会儿就让他们尝尝。” “四陪女郎”抬手一按“火龙发射钮”。 顿时,一团奇粗无比的火柱从黑漆漆的“喷火管”中射出,直向“神火八龙”喷去。 在这威力无比的火柱跟前,别说是“神火八龙”了,就是“神火十八龙”也顶不上半个用啦! 一瞬间,前方山道就被烈焰完全吞噬,那四条细长可怜火柱也随之消失。 众人只看见自己的“火龙”奋勇向前,简直势如破竹,锐不可挡! 众人似乎又看见了当初这辆花车在“野狼滩”屠杀官军的那一幕。 过了一刻钟,“四陪女郎”停止了火焰喷射。 在一团浓烟飘散之后,众人纷纷向前眺望。 前方山道上,威风凛凛的“神火八龙”依旧昂首挺胸地“屹立”在道路中央。 不过,他们每人都“稍稍”有了一些改变。脸黑了,颈黑了,身子和腿也全黑了。 连同他们胯下的八匹“火龙驹”,此时也全变黑了! 简直就像是刚从煤堆中爬出来的“煤炭八虫”。 这八人八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众人催动花车,朝前行进了几步,这时他们才完全看清,原来这“神火八龙”已被烧成焦炭了! 突然间,山谷里传来了一声异样地哭声“呜呼,我的神火八龙,你们死得真是好……好……好惨啊,我要报仇,要雪恨,要和他们玩命啊!” 这是“神火天王”布焚的叫声。 一笑仰头道:“喂,神火天王。我说你的神火八虫不行吧,看,现在已成了神火八炭啦!” “主人,我们现在就直接冲过去吗?”“四陪女郎”问。 “当然,当然直接冲过去啦,这还有什么客气的?”一笑道。 雀儿忙道:“可……可前边还有那么多的尸体呢!” 一笑立刻把头一甩道:“你真是妇人之仁,这些家伙本都是些臭名昭着的杀人魔王,就他们的八龙神火也不知烧死过多少英雄,对这样的人难道还用留什么情面吗?” 说到这儿,他一转头冲着“四陪女郎”道:“别管那么多,冲过去就是!” 雨儿也道:“没错,冲过去,这帮家伙也太可恶了,刚才差点毁了我的容。” “是,主人。” “玫瑰花车”对着“神火八龙”就直冲而去。 没想到,就在花车冲至那八具“炭尸”的跟前时,那八具黑漆漆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而且速度比他们刚才还要快捷十倍。 八具“炭尸”围着花车飞转了起来。 很快就将花车围住。 接着,抽出八条百节钢鞭。 随后抖手一扬,八条钢鞭犹如八条巨蟒一般将“玫瑰花车”死死缠住。 紧接着,他们又将钢鞭的另一端,朝两侧崖壁上钉的八只铁勾上挂去。 显然,这些铁勾都是事先钉好了的。 花车马上就被固定在了山道中央,不能动弹! 一笑看着那忙得不亦乐乎的“神火八龙”说道:“你们看,你们看,这帮畜生多阴险,居然还和我们玩诈死,你们说能对他们客气吗?” 这时,山谷间又传来了那“神火天王”布焚的狂笑声:“哈哈,你们几个真是太天真了,你们不动动脑筋想想,我的神火八龙个个都是玩火的祖宗,怎么能被火烧死?现在你们被牢牢钉死在这峡谷之间,那就只得任由我们来处置你们啦,怎么样,你们是想被活活烧死呢,还是想被活活熏死?” 一笑道:“你这个大白痴,这儿到处都是石头,你拿什么来烧我们,熏我们?” 可他的话音刚落,突然花车下方响起了一阵“沙沙”声。 “四陪女郎”赶忙打开花车底盖,车底下的地面好像整个被人翻了个个儿。 原本还是尘埃满地的地面竟一下铺满了许多枯柴干草,也不知这些枯柴干草是从哪里来的。 冰雀儿马上惊叫道:“哇!这些家伙可真够阴险毒辣的!” “你刚才不是还在替他们着想的吗?”一笑道。 “这……”雀儿语塞了。 李昊此时开口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些问题的时候,而是该看看我们现在应该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 “是啊,现在车下有这么多的干草,只要一点燃,我们和花车就会报销了。”雨儿急道。 听了雨儿的话,一笑却颇不以为然地道:“不就是这么些干草吗?简单,只要我们每人朝车下撒泡尿,把它们浇湿了不就没事了吗?” “啊呸,亏你想得出,死一笑!”雨儿、雀儿出声道。 “四陪女郎”这时道:“主人说的的确有道理,不过不用劳烦几位动手,我们车上有的是水,厨帝,你说是不是?” “没错,没错,光我准备用来做汤的水就足够浇湿这些干草的啦。” “那可真是太棒啦!”雨儿、雀儿都笑道。 在无声无息之间,车下的干草已被全部浸湿了。 这时,山谷间又传来了“神火天王”布焚的声音道:“你们想好了没有?准备选择哪种死法?” 没有回答。 “既然你们不吱声,那就任由我们来安排啦,神火八龙点火!” “是!” 接着,四把点燃的火炬向花车车底扔去。 投完火炬的“神火八龙”迟迟没见车下冒火,他们心中疑道:“这干草怎没烧着呢?” 正在他们纳闷的时候,从“玫瑰花车”的四壁内突然伸出了无数黑洞洞的管。 小管不长,也不粗,在车厢上就像蟾蜍背上的毒腺一般,麻麻点点,看了让人恶心。 “神火八龙”还没弄清这些小管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突然间,成千上万条细长“水龙”从管中纷纷射出。 “水龙”有的射在了“神火八龙”的身上,有的射在了他们的脸上,手上,腿上,脚上。 这些“水龙”溅到哪里,哪里就腐烂一片,简直和在“野狼滩”溅杀官兵的“水龙”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瞬间,“神火八龙”连同他们胯下的坐骑都惨叫一片。 有几位被“水龙”溅在了嘴上,嘴巴马上腐烂融化,上下嘴唇都沾在了一起,疼得连喊都喊不出声来了。 一会儿功夫,这群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神火八龙”就像一笑说得那样,变成了“神火八虫”。 很快,这八人八骑化成了一滩血水,流满了一地。 花车中的一笑眼见此景,笑道:“这下我再看你们怎么装死,哈哈哈……” 山崖上,刚刚还得意的“神火天王”布焚这会儿已经傻了。 看着他那些爱徒连尸首都找不着了,他的嘴巴不由自主又一次张了开来。 显然,他这回是真的想哭了,但却不知怎么的,竟然没哭出声来。 原来这时站在他身旁的“金盾天王”怒哈已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有什么好哭的,要哭也得等我替你的爱徒报了仇再哭!” 怒哈身形一展,人已飞下了山崖。 第836章 神盾 虽说“神火八龙”的“九节钢鞭”十分坚硬,但最终还是经不住“水龙”的腐蚀。 这时,一阵暴响,九条钢鞭纷纷从花车上滑落下去。 “玫瑰花车”顿时就被自动松绑了。 一笑马上笑道:“这可真是想不到的收获,我们又可以走喽!” 花车前行,刚刚转过一条弯道,前方突然出现金光一片。 前方山道之上是金灿灿的一片,也不知道地上铺着什么。 一笑马上就冲李昊笑道:“嘿,你看,我们眼看就要驶上一条金光大道了!” 李昊摇了摇道:“我看我们就要驶上一条凶光大道才对。” 说到这儿,他冲后一摆手道:“停车。” 花车在金光大道跟前缓缓地停了下来。 李昊打开车门,正要下车看怎么回事。 突然,“金光大道”平地猛然拔高三尺,且伴有无数利刃竖起。 几人仔细一看,哇,这哪是什么“金光大道”,原来是平躺在地上的无数金盾才使山道金光一片的。 此时,这些金盾都笔直竖起,每只金盾上还都嵌满了无数钢刺,盾后还时有人头闪动,显然是伏兵。 就算金盾后没有藏着伏兵,光这些带刺的金盾就足够几人头疼半天的啦。 这些像“滚钉板”的金盾,无论是人还是车,都根本无法逾越,除非飞过。 “糟了,这么多的铁家伙挡道,我们怎么才能过去啊?” 雨儿的话音刚落,盾林后便传来一个人声:“李昊,你们如果能从我金盾天王的盾林中过去,我怒哈保证你们一路畅通地顺利到达迷失谷。” 李昊转头望向“四陪女郎”道:“我们能过去吗?” “当然能,只要我用隔离挤压板朝金盾中绕一圈,就摆平了。” “是吗,有这么简单?”几人简直不敢相信。 一笑歪着头道:“隔离挤压板,是什么玩意啊?” “主人,待会儿你们就会知道啦。” 说完,“四陪女郎”又一次按动了按钮。 顿时,两块奇长无比的铁板突然从车顶发出。 发出后便一左一右地竖着朝前方“盾林”飞去。 这两块铁板内部明显还套有数层铁板。 在它们飞行中,不断有铁板伸出,从而使得这两块铁板越来越长,越来越大。 铁板毫不迟疑地向“盾林”中央地带冲去。 躲在金盾后面的杀手纷纷提着盾牌,朝山道两侧笔直的崖下退去。 可是这恰巧中了“四陪女郎”的计。 因为她发出这两块铁板的第一目的,就是要将他们隔离开来。 而第二目的就是挤压! 两块超长铁板将“金盾杀手”们全部逼到山道两侧之后,两块铁板停止了前行。 随后,两块铁板突然朝两旁一分,毫不留情地向位于山道两边的“金盾杀手”们撞了过来。 “金盾杀手”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两块“隔离挤压板”就贴在了他们的身上。 有些聪明些的杀手忙举起金盾,妄图用金盾抵住铁板。 可他们太天真了,两块铁板挤压而来的力量绝对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奇大无比! 一边是巨大的铁板,一边是坚硬高耸的崖壁,而这些“金盾杀手”恰恰被夹在当中,两块铁板还没有半点停止压进的迹象。 顿时,这帮“金盾杀手”可吓傻了,他们此时个个心中都只想着一个字,逃! 但现在想逃已太晚了! 不一会儿,铁板和两侧崖壁便紧贴在了一起。 “金盾杀手”自然也都成了“金盾肉饼”了。 惨叫声,大哭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坐在花车中的四人见此情景,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这简直太可怕了! 此时的“金盾天王”怒哈,两手提着他的两张破盾牌,孤零零,呆傻傻地站在山道中央。 原先他的前方有无数“金盾杀手”挡着,所以根本就看不见李昊他们坐得“玫瑰花车”。 而现在,“金盾杀手”连半点用场还没派上就全都靠边站了,可怕的“玫瑰花车”他已经看到了。 刚才在山顶上的豪壮,仿佛一下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玫瑰花车”向他缓缓地驶来,越来越近。 在“金盾天王”怒哈的眼中,这辆漂亮的花车就像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一般向他逼来。 他突然一下明白了为什么前面的“刀剑天王”和“神火天王”他们都挡不住几人前进的步伐。 既然他们这么多人都挡不住几人,他一个怒哈在此又有什么用。 想到这儿,他甩手扔掉了两张破盾,头也不回地便朝山谷深处扬长而去。 …… 远处的山顶上,几条狗颤抖着身子跪趴在地上,而另有几个人则颤抖着身子站在那儿。 跪在地上不住颤抖的几条狗正是“红袍恶妇”和陆严、徐克等人变的。 而站在那儿不停颤抖的则是四天魔。 “红袍恶妇”等人是由于极度恐惧而颤抖。 南公主她们却是因为极度气愤才抖个不停的。 望着李昊等人驾着“玫瑰花车”一路过关斩将,特别是当他们利用花车,异常轻松地闯过了“金盾天王”的“盾林阵”后,四魔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北公主抬腿照着“红袍恶妇”就狠踹了一脚,接着说道:“都是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不但把我的花车丢了,而且还丢到了李昊那帮小兔崽子的手中,他们现在用我的花车来打我请来的妖山八天王,几乎已到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地步你们说怎么办?” “汪,汪汪……”回答她的是几声颤抖的犬吠。 西王子道:“二姐,现在你埋怨它们又有何用,况且,虽然前面几位天王都失利了,但他们现在不是还没过迷失峡吗,我看,镇守峡尾的风石天王狂飚和箭羽天王段丝,并不见得就挡不住几人。” “我听说这两人很有一手,特别是风石天王狂飚,非常厉害!”东王子也道。 北公主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但愿他们能挡住吧。” 这时,南公主突然开口道:“我看大家不能将希望都寄于他俩身上,万一他们失手,那我们该怎么办?” 北公主道:“那我们就只好打开妖王给我们的绿色锦囊了。” 南公主道:“现在就已经是打开这个锦囊听时候啦。” …… 峡道尾口。 小松亭中。 前方的失利,箭羽天王”段丝和“风石天王”狂飚至今还一无所知。 此时,他俩还在“小松亭”中喝得起劲呢! “风石天王”狂飚斟满一杯酒后道:“我说段兄,你看寒丧、怒哈他们能替咱们解决几个王八蛋?” 段丝道:“我看解决两三个应该不成问题,听北公主说,这几个人中,就叫李昊的实力最强,如果四人中有漏网逃到我们这里的话,恐怕也就是李昊一人啦!” “如果真是这样,凭你我二人之力,抓他是易如反掌。” “那是当然,哈哈哈……” 整个山谷中,都回荡着他俩的笑声。 在这笑声中,又响起另一种声音,是骏马嘶鸣和车轮滚滚的声音。 花车中的冰雀儿道:“喂喂,我说,我好像听见前面山谷中有人在笑耶。” “一定又是什么天王、地王在笑吧!”李昊道。 一笑道:“说来真是有趣,这些老魔头一见我们来此,都先是哈哈大笑,到最后却都是失声痛哭,也不知他们从小都闹过什么毛病,怎么都一个味儿?” “自然是得过笑哭病罗,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病症,谁要是得了此病,他可就要倒霉一辈子罗。” “为什么?”一笑问道。 “傻瓜,这还不明白,笑哭病,笑哭病,顾名思意就是先笑后哭,如果哪位仁兄做什么事都是开始笑得高兴,但最后的结局却极悲惨,总令他痛不欲生,嚎啕大哭,你说他倒不倒霉?” “噢,原来是这样,那如果我,我一定希望得个哭笑病,先哭后笑,那倒挺好!” “你想得美,我看你也是个得笑哭病的主儿。” “乌鸦嘴!” 正在他们说笑的时候,突然花车行走颠簸得异常厉害起来。 原本山道就是高低不平,花车颠簸乃平常之事。 但此时花车的颠簸异常激烈,以至于几人都能清楚地看见对方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地抖动。 李昊忙掀开车帘,探头朝车外望去。 一看之后,便愣住了! 原来他们所行进的这段路上,到处都铺满了拳头大小的石块。 而且石块四周还有许多血红血红的细沙。 众所周知,沙土不是黄色,就是灰黑色的,就算有红色沙粒,也不可能一下堆这么多,而且越朝前走,这血红的沙粒就越多。 几人不敢再冒险向前了,李昊让“四陪女郎”停下了花车。 其实,就算李昊不叫停车,花车也非停不可啦! 因为此时路上的沙石已越来越厚,就算马儿能跑,车轮也无法转动了。 显然,花车已陷入了沙石之中。 第837章 滴血红沙 这时,前方山道上,旋风一般疾速涌来上百名背负弯弓的黑衣蒙面人。 这些人脚踏沙石,不仅没有一个陷下去,而且连一只脚印也没留在沙上,由此可见,他们的身法有多高! 这些黑衣人则以一条长龙方阵站住,又呼啦一下向两侧闪开,让出了一条甬道。 不过一会儿,一块雪白的羊绒地毯从甬道尽头飘然飞来,又在阵前缓缓落下。 羊毛毯上摆着一张红木雕花方桌,桌上酒菜齐备。 桌前,两个衣着怪异的老者相对而坐。 左侧一位,身穿灰色土布长袍,长袍的心口处印着一个风字,后背上则又印着一个斗大的石字。 印风的部位无论四周里有没有刮风,它总是不住飘抖,一刻不停。 而印石的袍衣却任风吹雨打,它都纹丝不动,就跟穿了件青石做成的衣服一般。 老者的一头灰发更离奇,每根头发几乎都是笔直竖起,坚硬无比,硬得就像无数钢针长在头上一样。 他就是“妖山八天王”中的“风石天王”狂飚。 既然他是狂飚,那么坐在对面,袍上插满利箭的老者,就肯定是“箭羽天王”段丝了! 也就在段丝和狂飚乘着地毯飞出之际,坐在花车中的一笑便惊叫了起来,“哇噻,你们看,那条地毯会飞耶!” 雨儿顿时俏眼一翻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叫阿拉伯飞毯,听说在那儿到处都有得卖,而且价格还特别便宜。” “价格还特别便宜?” “当然啦,听说在阿拉伯,这种地毯是论斤称的,三文钱一斤,买多了还外赠你一条裤带,噢不,是皮带。” “哇,还有这种好事,那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去那什么阿拉伯,批发它几万条来卖,准发大财!” 一笑一边说着,一边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花车中的人也都笑了起来。 这时,李昊道:“一笑啊一笑,你怎能相信这个小丫头的鬼话呢,她是在逗你玩呢,你难道看不出来,那地毯是被上面的两人以功力吸飞起来的。” 一笑一听,顿时又捧腹大笑了起来道:“李昊,你当我白痴啊,这种能飞的地毯就卖三文钱一斤,那还不把人的头给挤破啦,你说她这种鬼话我能相信吗?” 说到这儿,他随即又道:“哎我说雨儿,那阿拉伯国家怎么走啊?” 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雨儿道:“怎么,你还真想去啊?” 几人的笑声从花车内传出,在整个山谷中不停地回荡。 坐在羊毛地毯上,冷傲不可一世的段丝和狂飚,突然听见这一连串的欢笑声,两人的脸色顿时大变。 他俩相互对望了一眼,之后又转眼朝花车望去。 边望边听“风石天王”狂飚道:“哎,我说段兄,我刚才好像听见那花车中有不少男女的笑声耶!” “我又不是聋子,耳朵听不见,这还用得着你来告诉我?”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花车里好像有不少人耶,难道说……” “你别再说了,先派一个人过去探探,看看车中到底有多少?” 说完,他朝身后的一名弓弩手一挥手道:“二傻子,你过去看看!” “啊是。” 叫二傻子的家伙,顿时迈腿噔噔噔一路小跑,就向“玫瑰花车”跑去。 到了花车跟前,他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抬手就去拉花车车门。 又可他的手刚一碰到花车,顿时便有一股强大的电流向他身上击来。 这位“二傻子”的身体便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口中还不时发出怪叫声。 也算这小子倒霉,谁让他头发长,见识短的呢,“玫瑰花车”这种宝物,这么会让他这种人随便乱碰。 坐在远处的狂飚看见此情景,顿时挑动着双眉道:“我说段兄,你这手下怎么站在花车前跳起舞来了,我们派他可是去打探军情的,他怎给那群王八蛋表演起舞蹈来了?” 听了狂飚这话,段丝的脸一下就红了,而且连鼻子都差点气歪。 段丝道:“飚兄,你是不是老眼晕花,看不清东西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手下给他们跳舞啦?” “哎,这事实…“ “什么事实不事实的,我这手下从小得过小儿麻痹症,现在一定是旧病复发了,过一会儿恐怕就会好的。” “噢,原来是这样。”狂飚似乎明白了一些。 这时,坐在花车中的李昊向“四陪女郞”摆了摆手道:“行了,不用再电这家伙了,问问他跑来到底有什么事。” “好的。”“四陪女郎”关掉了电源。 顿时,二傻子便停止了抖动。 李昊拉开车门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 “你……你不要问我是谁,也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只需要……” 说到这儿,二傻子抬手指着车厢内的所有人一个一个地数起来:“一、二、三……六个,对,六个。” 说完,他冲李昊等人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头一转,又一路小跑地跑了回去。 他一回来,段丝立即便问道:“二傻子,你看清了车中有几人吗?” “看清了,有六个人,天王。” “什么,有六个人?你有没有搞错啊?” “没错,是六个。” 他的话音刚落,段丝一个巴掌便扇了过去:“放屁,车中怎会有六个人呢,就算那四个人都活着,车中也不可能有六个人,蠢货,一定是你刚才抖疯了,去,再给我进去看一遍!” “噢,是。”二傻子莫名其妙地被扇了一耳光,但却连屁都没敢放一声,便又朝花车跑去。 只没过一会儿,他便又跑了回来道:“回禀二位天王,车厢内的确有六人。” “真的六人?” 这时,狂飚道:“段兄,我听说当初这几个人一共有八人,除了现在这四人外,还有大名鼎鼎的盟主雪儿,燕儿,另外还有上官、慕蓉世家的两个人,会不会是他们中的两人也赶来了?” “你是在问我吗?”段丝道。 “是……是啊……” “我他妈的哪里会知道。”段丝突然又吼道。 二傻子这时忽然摆手道:“我……我看不会吧,除了那四人,我看另外两人好像都是木头做的。” “啊呸,这你干嘛不早说!”二位天王几乎是同时骂道。 这时,从花车中突然传来了一笑的说话声:“喂,我说前面又是哪位老大在挡我们的去路?” 段丝望了一眼狂飚道:“告诉他们,我们是谁。” “狂飚立刻转身,拽过一名黑衣弓弩手道:“告诉他们,我们是谁?”, “是。” 这名弓弩手便扯起嗓子,大声叫道:“两位妖王在此,花车里的人听着,还不快快下车受死!” 一笑顿时笑道:“怎么,让我们下车接受你们的死,好好好,小爷来了,这就来了。”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拉车门。 李昊却一把拦住他道:“一笑,不要鲁莽,这两个魔头还是交给我来解决吧。” “不用,今天我不知怎么搞的,手脚都特别痒,而且又在车中闷了这么久,我早就想出去活动一下了。” 说完,他身子一转,人已经跳下了花车。 李昊再想拉他却没能拉住。 一笑的双脚落在了地上,落在了那层血红的红沙之上。 接着,一笑发疯般地狂叫一声:“啊!我的妈耶,烫死我啦!” 叫声奇惨无比! 一边叫,他一边连滚带爬地又爬回到了车中。 一上车,他就将两脚高高抬起,脱去了脚上的鞋袜。 这时,几人刚才发现,他的脚上已满是无数血红的小水泡,而且每个血泡上都有一粒血红的细沙。 这正是地上所铺的血红细沙。 原来,一笑在下车时,并未考虑到这些沙石会有什么古怪,所以他下车时并未使用身法。 而地上铺的血红细沙,恰巧有一笑的脚面那么高,他一脚踏下,那些沙石便一骨脑地全灌进了他的鞋中。 “风石天王”狂飚眼见此景,顿时哈哈笑道:“小子,你还真有胆量,连我的滴血红沙也敢踩,我看你是不想活啦!”” 此言一出,花车中的四人都一愣。 木人“厨帝”首先反应了过来道:“哎,原来地上的这些红沙就是传说的滴血红沙!” 雀儿急声道:“怎么?你听说过这种红沙?” “不错,我当年没有被魔女变成木人时,就曾听人说过这种滴血红沙,数百年前曾经有人用它去杀人,而且不留任何痕迹,因为这种沙石只要有细小的一粒掉在某人身上,那么此人顷刻间便会浑身上下长满血红水泡,而且水泡还会不断变大,最后使那人全身肌肤变成一个透明的泡球,五脏六腑都能看见,只要用根小针轻轻一捅,那他整个人就会立刻爆炸,炸得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啊,那我死定了!”一笑大叫了出声。 坐在一旁的雨儿、雀儿也都听呆。可铁书当山 此时李昊还比较镇定,他望着“厨帝”道:“前辈,世间万物都有它的相克一面,你既然能认识这“滴血红沙,或许也知道克制此沙的办法吧?” 第838章 下油锅 “这话你可算是问对了,我告诉你,这世上恐怕除了我,就再也没人知道克制此沙的办法啦。” “什么,难道对面那两个老魔头也不知克制此沙的办法?”“ “当然,否则他们又怎么会穿高筒长靴,坐羊毛地毯呢,这说明他们自己也惧怕。” “那么能制此沙的办法到底是什么?”雀儿道。 “厨帝”道:“就是油炸。” “油炸?” “不错,就是油炸,这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当年我在开封有名的醉仙楼中任一级红案时,一天,突然来了个浑身透明如球的家伙,他告诉我,他是一名小偷,在偷一位高手的老婆时,被那高手发现,并赏了他一粒叫\\u0027滴血红沙的玩意,不久他就成这模样了,其实,我这人一生最痛恨的就是小偷了,可是他说他已快要死了,突然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吃上几根炸油条,希望我能满足他的心愿,我一时起了恻隐之心,就倒了一锅沸油,准备给他炸几根尝尝,可没想到,我油条下锅了,他因疼得受不了,竟也跳进了锅中。” “当时可把我吓傻了,因为我只同意替他炸几根油条,可没同意连他一道炸,当时我还担心自己会被官府抓去,判个油炸活人,谋财害命之罪呢,那我不是活冤枉了吗?” “对,那后来呢?”雨儿、雀儿问道。 “后来,后来奇迹出来了,当我那锅里的油条炸好了,那小偷的伤竟也被炸好了,身上的水泡一个也没了。” “难道他没被沸油烫死?” “没有,后来我才知道,这叫以毒攻毒,这家伙非但没给炸死,而且还给炸得红光满面,浑身上下油光铮亮的,十分精神!” 一笑这时强忍着剧痛道:“这么说,我这伤只要下油锅炸一下就没事啦?” “当然。” “那就快给我炸吧,还等什么?” “主人,难道下油锅你不怕?” “怕什么,人都快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你就只管炸吧,炸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偿命的。” “好,那我可就炸了,对了,好在小主人伤的是双脚,沙毒还没扩散,我就先炸你这双脚吧。” “好的,没问题。” 当一笑的双脚从油锅中抬起时,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雀儿急问道:“一笑,你感觉怎么样了,伤口炸好了没有?” 一笑起先还紧锁着眉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接着,他猛然大叫一声道:“哇,全好啦,不疼啦,这玩意真管用,连我的脚气都给治好啦,厨帝前辈,谢啦!” “哇噻,真是太棒啦!”众人狂呼道。 正在这时,车外又传来了段丝和狂飚的声音道:“李昊,你的同伴这会儿是不是已变成了个大水泡,或许马上就要爆炸升天啦,如果你们不想和他一样,就给我们快快滚出来,否则,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听见喊话,一笑的头突然一下抬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怒声道:“这两个该死的老畜生,虽说如果没有他们,我就享受不到下油锅的快乐,但他毕竟还是把小爷我给吓了个半死,不行,这笔账我一定要找他们好好算算!” 说着,他迈步就又朝车门口走去。 ” 李昊忙道:“一笑,你的伤才好,不能…”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笑已道:“我的伤已好了,那两个老魔头以为我已成了个水泡死了,现在我偏要下去让他们看看,我一笑比过去活得还精神,还利索!” 他一拉车门,纵身就跳了下去。 不过这回他可学乖了,以上乘的身法,轻轻飘落在地上。 落地后就冲段丝、狂飚二魔道:“喂,你们两个老鬼说谁的身子变成了大水泡啦,现在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小爷现在活得多精神!” 一笑故意伸伸腿,又弯弯腰。 坐在毛毯上的段丝和狂飚二魔简直看傻了! 段丝道:“阿飚啊,刚才下车受伤的是不是这小子啊?” 狂飚顿时转头向后问道:“刚才下车受伤的是不是这小子啊?” “没错,就是他!” 他们身后的黑衣弓弩手们几乎同声叫道。 听到这个回答,二魔更是一楞。 狂飚立刻道:“这不可能,我的滴血红沙自古以来就没有能克制它的东西,连我自己也无解药,这小子怎会中沙不死?这不可能,不可能!” 段丝在旁阴声道:“可这小子现在还活着,而且活得还特别精神,这却是千真万确的事。” “不,不,他一定是装的,一定是用他自身的功力暂时逼住了沙毒,不过这是没用的,一会儿他准倒下。” 段丝道:“如果想证明他是不是装的,很简单,只要派一个人过去同他过几招就能知道。” “段大哥言之有理,哎,二傻子,你过去给那狂妄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少在我们面前嚣张。” “是。二傻子领命,一路小跑地就朝一笑冲去。 看见这傻子冲来,一笑已然举起的“烧火筒”突又放了下来。 他着实不太忍心打这个傻子,所以他也未发一招,只是大喊了一声:“回去!” 一笑的本意只是想把这家伙吓退回去就算了,谁知他现在的功力已经达惊人之境,这一嗓子喊出,非但没把这傻子喝退,反倒使他在原地站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双腿突然一软,人就瘫倒在了地上。 原来,一笑那一嗓子已把他的心胆震碎。 二傻子的身子刚一着地,全身上、下顿时就泛起了许多血红的水泡。 水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的全身顿时就像充足了气的皮球一般,而且还在不断膨胀。 他在红沙上不停地挣扎翻滚,一声声惨叫让人感到撕心烈肺,不忍再听。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传遍了整个山谷。 二傻子的身体已然被炸上了天空,血肉、脑浆溅了一笑一身。 这一幕是一笑万万也没想到的,望着掉落地上的一滩烂尸,一笑的头不禁默默地低了下来,他的口中喃喃地道:“好狠的血红沙’!” 对面的“风石天王”狂眼见二傻子阵亡,口中只淡淡骂了一句:“蠢货!” 随后他就转身冲另一名黑衣蒙面人道:“三秃子,你上” “是,天王。” 叫“三秃子”的家伙真听话,领命后双足点地,以一个“特卡契夫腾跃”外加两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从空中直向一笑扑去。 这小子眨眼工夫就飞到了一笑的头顶上空。 刚靠近一笑,他的双手就突然合十,指尖对着一笑的头顶心就插了下去。 一笑抬头望着这家伙,就像一个锥子般直向他的脑袋扎。 如果在平时,一笑这会儿早就一个移星换位闪开了。 那么这位三秃子肯定就会倒栽在“滴血红沙”之上。 可是,由于经过了先前那一幕,一笑的心中突然起了一种怜悯,所以并未闪让,而是双手一举,把那飞插而下的三秃子双手紧紧扣住。 接着向上一托,竟硬生生地把这个比他还重一倍的家伙给举在了半空。 并且其中、食二指还准准扣在了对方的脉门之上。 三秃子顿时大惊,两只大眼愣愣地望着一笑。 一笑当然也同样盯视着他。 过了一会,一笑道:“老兄,你想怎么个死法?是让我掐断你的脉门而死呢,还是想让我把你扔在这滴血红沙之上,像刚才那傻子一样爆炸而死呢?两种死法你任选一样吧!” “不,不,这两种死法我一样也不想选,你……你就放了我吧,我家上有老母,下有……” “得了,得了,别说了,其实小爷如果想叫你死,也就不会这么抓住你了。” “你可千万不能松手呀,千万别松手。” “废话,不松手你还让我一直托着你啊,好,现在小爷就送你回去。” 说完,一笑单臂朝下一沉,接着又一扔,把三秃子朝着段丝、狂飚二魔的方向扔去。 他之所以要把三秃子扔向二魔,主要是想让他落到那羊毛地毯之上,以免碰到“滴血红沙”。 可是,他这想法实在是大错特错了,他还不如把这家伙扔到别处去。 因为当三秃子即把落于三魔的地毯上时,狂飚的手掌已拍在了他的身上,拍完,狂飚还道:“又是个笨蛋。” 无论这家伙是个好蛋还是个笨蛋,总之他此时已经摔落在了“滴血红沙”之上。 在掌毙三秃子之后,“风石天王”狂飚突然一纵,从毛毯上突然掠起,双脚在空中微划了两下就飞到了一笑的跟前。 不过,他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当他双足刚刚落地之时,一个怪声突从一笑的身上发出。 接着,就见狂飚猛一捂鼻子道:“小子,是你放屁的是不是?” “是的。一笑直言不讳。 “真他妈的好臭。”说完,狂飚又一个后空翻掠回到了羊毛毯之上。 “箭羽天王”段丝眨着两只充满疑惑的小眼道:“阿飚,你怎么这么快又跑回来了,我好像还没看见你同那小子过上半招呀!” “别提了,我刚过去这小子就放了屁,真看不出来,他人不大,放屁还真他妈的臭,幸亏是我,如果换了别人,一定给他熏趴不可。” 边说,他边到处乱翻。 “你东找西找的找什么?”段丝问道。 “找条毛巾捂鼻子,找到了。” 狂飚用毛巾蒙住了口鼻之后,又掠向了一笑。 到一笑的跟前,他就怒声喝道:“臭小子,一见面你就放屁熏我,真是太可恶了,去死!” 第839章 大战风石 他双臂疾晃,两只铁掌如暴风骤雨般就直向一笑拍去。 这家伙的掌法的确了得,为避其锋芒,一笑选择了后发制人的策略。 所以他也不急于还手,只是利用自己绝顶身法尽量闪让。 一笑在“滴血红沙”上闪转腾挪,行走如飞。 而狂飚老魔则如影随行,紧紧相伴,双掌始终不离一笑的前心后背。 在一阵追逐闪让过后,一笑发觉老魔的掌风有些减弱了,此时正是他反击的好机会。 于是,他跑着跑着,突然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身,猛然面向了追赶而来的老魔,并用天元催魂掌照着老魔的心口就拍了过去。 老魔一时追上瘾了,根本就没料到一笑会突然转身反击。 再加上一笑转身反击的速度奇快无比,他根本就来不及闪让。 “砰”的一声,一笑的双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前心。 老魔惨叫一声,身子顿时像皮球一般直飞而去。 这一结果连一笑自己也没想到,堂堂的“风石天王”狂飚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他倍感惊异的时候,突然,一片“滴血红沙”已铺天盖地的向他撒来。 原来“风石天王”狂飚被一掌震飞是假,其目的正是要让一笑发愣。 这时,他的双脚趁着身子向后飞掠的一瞬间,却在下面悄无声息地向上猛然一挑,地面上的一片“滴血红沙”就向一笑射去。 这就是一笑突然发觉有片红沙向他飞来的原因。 一笑遭此突袭,再想闪让已为时太晚,但他还是做了最后的反应。 他本能地猛一转身,两手一拎自己的后脖领,把自己的头颈全部蒙上,试图以此躲避“滴血红沙”的入侵。 可惜这些沙粒本就极小,加之射来突然,射速又快,有一些还是落进一笑的衣领中。 顿时,一笑的头上就像夏日里起的“毒疖”,一下膨胀起许多血泡来。 一笑马上就抱着脑袋,大叫着朝花车逃去。 此时的“风石天王”狂飚也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当他看见喜笑落荒而逃的样子,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天大的本领呢,原来也不过如此,这回老夫看你还死不死,哈哈哈……” 不过,从他的笑声中可以明显听出,他已身受内伤! 狂飚在笑,坐在对面的“箭羽天王”段丝也在笑。 笑着笑着,段丝猛一回头,冲着身后那些黑衣弓弩手道:“你们怎么不笑?难道看见风石天王取胜你们不开心吗?笑,都快给我笑!” 随着他的命令,那些黑衣弓弩手就都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传遍山谷。 今天真是一笑最晦气的一天,倒霉事都让他摊上了。 此时,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花猫般,三步并作两步地窜上了那辆“玫瑰花车”。 一上车,他就冲着“厨帝”嚷道:“嘿嘿,我说厨帝前辈,你刚才没把那锅油给倒掉吧?” “厨帝”似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道:“倒掉啦,当然倒掉啦,你洗脚的油还能不倒吗?不仅是油倒了,我连锅都给扔了。 “啊?你说什么,连锅都扔啦,哎呀,那这回我可真就死定了!”说完,一笑抱着脑袋朝地上坐去。 这时,“厨帝”双手一伸,就把一笑高高举起,接着身子一让,一笑当即惊喜地大叫道:“哇,油锅还在。 “废话,当然在啦。”“厨帝”说完,就把他扔进了油锅之中。 “哇呀,真是好爽,好爽呀,快,拿块香皂来,我要洗个热水澡。” 一笑一边喊着,一边在油锅里乱扑腾,真像在澡盆里洗澡一样。 不过一会儿,他就油光满面地从油锅里爬出来,一出来就道:“好了,好了,现在我的功力好像又增加了十倍,这回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老小子!” “没错,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雨儿道。 “我看这次还是由我去吧。”李昊道。 “不用,我去,就我去,我非报此仇不可!”一笑斩钉截铁地道。 此时的“风石天王”狂飚正趾高气昂,八面威风! 他左手背于身后,右手则指着“玫瑰花车”跳着脚地破口大骂道:“喂,花车里的臭小子们,你们统统都给我听着,识相的就快给我滚出来,否则我把你们全都埋进沙中,叫你们死无全尸,看见没有,你们刚才那个同伴胆敢同老夫顽抗,他现在肯定已经死得很难看了吧,我不想你们同他一样,还是乖乖出来吧!出中 “喂,喂,这又是谁在车外满嘴喷粪呀,简直比我一笑放得屁还臭!” 一笑一边说着,一边从花车内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一出来他就问道:“老魔头,你刚才说谁死得很难看呀?” “咦?你……”看见一笑出来,狂飚老魔张着嘴巴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这时,一笑又道:“你说你不想看见我的同伴和我一样是吧?” “哎这……” “其实和我一样又有什么不好,看,我不是挺精神的吗?” “臭小子,你中了我的滴血红沙怎么还能……” “还能活着和你说话,对吧?” “不错,你……你是用什么方法抗住我的沙毒的?” “怎么你想知道啊?” “当然。” “好,那我就告诉你,你注意看着,看我手里的这根烧火筒。” 说着,一笑把他手中的“烧火筒”亮了出来。 只因自己的独门“绝沙”居然被人克制住了,在这惊异与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心情驱动下,老魔头还真就瞪大了眼睛,朝一笑的“烧火筒”望去。 那神情简直就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正在向老师学习新知识一样,完全把一笑与他的敌对关系给忘得一干二净。 与也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望着“烧火筒”时,突然,一团烈焰从筒中喷出,与此同时,一片红沙也从地上扬起,直向老魔而去。 看见烈焰喷出,红沙扬起,老魔才知道上当了。 不过,他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经验十足的。 当他看见烈焰喷出,左手就朝上猛一撩袍襟。 顿时,身外的长袍扬起向烈焰罩去。 与此同时,他袍内的衣物也暴露无遗。 那是一套由深红色花岗岩做成的紧身衣。 这也是一笑连听都没听说过的。 世上有许多高明的裁缝用各种质料,甚至用蛇皮、金铜、竹藤做衣服,还从没听说过用坚硬笨重的“花岗岩石”做衣服的,就算有,也没人能穿得动。 而这位“风石天王”却偏偏穿着这么一套石衣。 顿时,无数的“滴血红沙”撞击在那紧身石衣之上,发出挲挲声响,然后又无奈地落回地面。 此时换了别人见此情景,肯定会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但一笑却不是这号人! 他见一招失手,立即用足力气,照着狂飚老魔的肚腹就狠狠踹了过去。 他边喘气中口还边道:“王八蛋,竟用石衣躲红沙,我一脚踹死你!” 这会儿,狂飚老魔只顾躲火避沙,哪里还能顾的上一笑的双脚啊。 所以一笑这脚还真就踹着了,而且还踹了个结结实实,没有浪费半点力道。 顿时,老魔怪叫一声,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飞了出来。 算他老小子命大,正摔在羊毛地毯之上,把毛毯上的一桌酒菜连同桌子都给撞出了地毯。 他自己也差点滚了出去,幸亏段丝手快眼快,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硬是把他拖了回来。 狂飚吓得冷汗直冒,轻声道:“多谢段兄,多谢段兄!” “不用了,不过这个一笑的确可恶至极,来人啦!” “有!” “给我放箭,放箭,射死这个兔崽子!” “对,没错,射死他,射死他!”狂飚也吼道。 随着他俩的号令,所有黑衣弓弩手皆以最快的速度摘弓搭箭。 一时间,百箭齐发,直向一笑射去。 一笑眼见万箭飞至,毫无惧色,手中的“烧火筒”挥舞自如,洒出片片筒影,把周身护住。 花车中的“四陪女郎”一看,顿时就来了精神,她低声道:“不知好歹的东西,敢在我面前耍箭,一笑主人,你先回来,让我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听见她的喊话,一笑且战且退,登上了花车。 这边一笑刚上花车,那边“四陪女郎”就按下了按钮。 花车顶上整排整排的翎,万箭齐发,声势如宏,巍巍壮观! 这样的箭势那些黑衣蒙面人哪里见过,别说他们,就是玩了一辈子箭的“箭羽天王”段丝也没有见过。 第840章 进入谷中 顷刻间,上百名黑衣弓弩手的身上就扎满了大小不一的箭,一个个跟个刺猬一般倒在了地上。 段丝与狂飚二魔在如此强大的攻势之下也坐不住了,他俩连那条羊毛地毯也不要了,双双朝上掠起,踏着两侧的陡峭崖壁,像猿猴一般直朝山顶上逃去。 堂堂的两位天王大人,此时竟像猿猴一样抱头鼠窜,这是多么的狼狈。 远处的山梁之上早已空无一人。 南公主四魔已经不知去向。 只有一只绿色锦囊静静地躺在地上。 但锦囊之中已经是空空荡荡。 …… 出了迷失峡,前方顿时豁然开朗。 在绿树成荫,青山环抱之间,千百株桃杏竞相开放,落英缤纷,争奇斗艳。 远处,山峦起伏,流水潺潺,烟雨缥缈之中,飞檐亭阁隐约可见,就像仙境一般。 几名薄纱玉女在桃林间追逐嬉戏,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时,四条身影从峡口掠出,飞一样地直向桃林而来。 跑在最前面的的正是李昊。 在他身后紧跟着的,就是雨儿、雀儿与一笑等三人。 四人刚一入林,那银铃般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什么人,胆敢闯我迷失谷圣地?” 一名薄纱玉女厉声喝道。 李昊急忙上前,行礼道:“这位姐姐别误会,我们乃是奉太上老君之命,前来摘取神剑的使者,希望小姐能够行个方便。” “噢,原来你们就是取剑的使者,好,你们先请在此稍等片刻,让我们回去通禀一声。” “那就劳烦姐姐啦。” 等众女走后,李昊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道:“哇,这儿真是风景如画,简直太美啦!” “山美,水美人更美,想不到在这儿还能遇上如此美貌的小妞。”一笑道。 “少废话,这迷失谷是西施、貂婵等四大美女的灵魂所在地,这儿的姑娘能不美吗?”雨儿道。 “将来我一定要在此盖座宫殿,永远住在这。”一笑道。 可他的话音刚落,一根胳膊粗的桃树杆突然从上扫下,不偏不倚,正打在了一笑的后脑勺上。 接着,就听老桃树厉声道:“放肆,谷中圣地岂容你等在此胡说八道,滚!” “快滚!”老桃树的话音刚落,整个桃林中的桃树就都放声大骂。 这一声,差点没把一笑吓坐在地上,他忙向众桃花鞠躬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胡说八道!” 说完,他冲雨儿、雀儿一挤眼,小声道:“真没想到这儿的桃树也能听懂我们说话,看来咱们出声还得小心点,千万别得罪了人!” 于是,四人就在林外慢慢地等,可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半个时辰过去啦。 一笑有些不耐烦了道:“我说,那几个小妞,噢不,那几位姐姐怎么传话传到现在还没回来,别不是她们跑到别处去玩,根本就把我们给忘了。” “有这可能。”李昊道,“看那几位姐姐疯疯癫癫的,不不应是活泼可爱的,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放在心上,我看……” “我看咱们不如自己先进去算了。”一笑接口道。 李昊也道:“没错。”说完,他俩也不管雨儿雀儿赞不赞成,早率先朝桃林深处扑去。 可他们刚人桃林,林中的桃树便突然旋转了起来,而且不是一株两株,而是所有的桃树都转了起来。 李昊与一笑顿时就辨不清方向了。 他俩还准备商量几句,这时,有几株粗大的桃树突然挤到了他俩之间,二人顿时便被隔离了开来。 “一笑,你在哪儿?” “李昊,你在哪儿?” 站在林外的雨儿、雀儿姐妹俩也根本无法看见他们,只能听到一笑与李昊的喊声。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雀儿急得直叫。 这时,她俩身旁的那株老桃树突然又道:“谷中圣地,焉容外人随便乱闯,这是他俩咎由自取,理因受些惩罚。” 雨儿忙道:“桃树爷爷,这是他们不对,但你念在他们无知,而且又是初来乍到,不知这儿的规矩,你就放过他们这一次。” “你当这桃林是我栽得?说叫它们停,它们就停啦?” “那……那谁能让这桃林停下不转?”雀儿忙问道。 桃树道:“除了我们西施、貂婵、昭君、贵妃四大谷主之外,就只有我们的小谷主玲儿仙子才能让它们停下了” 它话音刚落,一声轻亮的女声喊道:“小谷主到!” 顿时,所有的桃树都停止了旋转,并且纷纷朝两旁退去。 一条宽敞的林荫大道呈现了出来。 大道中央,李昊与一笑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异常狼狈。 李昊的白袍被树枝划成了一条一条的布带挂在身上,风一吹还四处飘摇,简直和街头乞丐一样。 一笑则更惨,浑身上下不仅衣裤全破了,就连他的脸上,手上也已被树条划了不少道血口,看上去就像是个才被人打了一顿的小偷似的,狼狈不堪。 正在这时,一大队黄衣少女簇拥着一顶白绒小轿从艳谷深处缓缓走来。 雨儿、雀儿此时已跑到了李昊与一笑的跟前:“李昊、一笑,你们没事吧!” “还没事呢,我的脸都给划成这样了,我破相了,没脸见人啦!”一笑伤心地道。 李昊也道:“幸亏我里面穿了两条阿里达斯裤,否则现在可真就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这些桃树精出手还真他妈够狠的!一笑最后又骂了一句。 白绒小轿在四小的面前停了下来。 行在小轿之前的一名黄衣少女冲着四小头拱手道:“让四位受惊了!” “受惊倒是小事,现在我们是受害了,你瞧我的脸,你再瞧他的脸。”说着,一笑抬手一指李昊。 这时,白绒小轿轿帘一掀,一位面蒙青纱的白衣少女从轿中走出。” 一出轿她便快步走到了李昊的跟前,伸手一拉李昊的胳膊道:“李昊哥,你受伤啦!” 被少女一拽,李昊忙一甩胳膊道:“喂喂,先别拉拉扯扯的,你是谁你?” “怎么,你不认识我啦?你再仔细看看。”说着,少女掀开了脸上的青纱。 “哇,好靓的妞儿啊?”没等李昊说话,一笑竟已情不自禁地脱口道。 可他话刚说完,身后的冰雀儿便狠狠地踢了一脚。 望着白衣少女,李昊眨巴着眼睛愣了半天,才道:“小姐你是……” “我是仙玲,李昊哥,我是上官仙玲啊,你怎会不认识我了呢?” “噢,你是仙玲,上官仙玲,哎,哎,我怎会一时没认出来呢,我真是该死,该死。”李昊连道。 这时,雨儿赶忙上前道:“一定是你们刚才在桃林中转圈转昏了,竟连仙玲妹妹都认不出来了。” 一笑忙道:“是,是,我们真是转晕了头,连上官仙玲都不认识了,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我们,你已经很久没和我们在一起啦。” 李昊也忙道:“不错,这么长时间没见,你都变了许多,我们大伙儿都快认不出你了。” “是吗,我真得变了很多?”上官仙玲道。 “当然啦,你比过去变得更加漂亮,更加迷人了!一笑道。 上官仙玲道:“可是我上次去岳阳参加我大哥葬礼时,没有掀开面纱,你们不是就已猜出我是谁了吗?” 李昊随即接道:“那不是猜的,其实那时我们自己也不敢肯定,现在真的见到你,一时还真不敢认了呢。” “原来是这样。”上官仙玲的脸上立刻泛起一丝失望之色。 接着她低低地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才这么一段时间,李昊哥就把我给忘了。” 之后,她又猛一抬头道:“李昊哥,我爹娘他们现在怎样了?” “你……你爹娘?” “是啊。” “你上次不是去岳阳参加了你大哥的葬礼了吗?”李昊反问道 “是啊,可是我匆匆去了一下就走了,在那儿没有待多久。” “原来是这样。”说到这儿,李昊默默地低下了头。 仙玲看见李昊这个模样,心中不由一紧,接道:“李昊哥,我爹娘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李昊终于抬起头道:“仙玲,我说了你千万别伤心,自从那天你走了以后,葬礼还没结束,四魔便带着他们的鹰犬杀到了,伯父伯母浴血疆场,不幸……不幸阵亡了。” “啊!”听完李昊的话,仙玲眼前一黑,身子一歪差点倒在了地上。 还是李昊手快,一把将她扶住道:“玲儿,你要挺住,这次我来,摘取了神剑之后,一定要替伯父、伯母以及那些被天魔残杀了的前辈报仇! “是啊,仙玲”这时,雨儿也上前道,“仙玲,人死不能复生,现在伤心又有何用,等到我们摘取神剑,斩了四魔,提着他们的人头去你父母坟前再哭不迟!” “仙玲,神剑在哪儿,你快带我们去。”雀儿道。 仙玲抹去脸上的泪珠道:“好,我领你们去,摘取神剑,我一定要为我的爹娘报仇,摆轿!” 说完,她抬腿就想上轿。 第841章 四人真身 这时,一名黄衣少女从天而降,飘身落在了仙玲的跟前。 “启禀少谷主,四位谷主听说摘取神剑的英雄已经到了,她们想见见,所以让少谷主领他们几位去水晶莲花宫一叙。” “好,你去回复四位谷主,说我们一会儿就到。” “是。”少女转身退去。 李昊忙道:“玲儿,我看还是等我们取了神剑之后,再去拜见四位谷主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我们得到可靠消息,四魔知道我们已来到迷失谷中,所以他们也将很快追来,所以我认为咱们还是先摘取神剑比较好。” “是啊,李昊哥说得很对,如果我们有神剑在手,就算那四魔来了,我们也不用怕。”雀儿道。 仙玲微微一笑道:“这你们尽可以放心,如果没有我们的同意,别说是他们几个天魔,就算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也休想踏进我们谷中半步,况且,四位谷主说要见你们,那就得立刻见到你们,走吧。” “这……”李昊还想再说什么,仙玲已经钻进了轿中。 “哇,前边那晶莹透亮的地方是哪儿?”一笑突然惊叫了起来。 “那儿便是我们的水晶莲花宫。”名黄衣少女道。 从远处看,水晶莲花宫是一片晶莹透亮,洁白无瑕。 而走近再看,在那一块块银亮的水晶石中,还镶嵌着许多美丽的鲜花。 这些鲜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娇艳。笑 四人紧跟着仙玲,径直迈进了这座高雅华丽的水晶宫中。 走进宫中,四人的眼睛就直了,因为宫中的陈设着实太漂亮了。 所有的陈设都是由迷人的水晶石制成,石中还有五彩缤纷的图案让你目不暇接。 世上几乎所有华贵的珠宝,在这些水晶石中都能找到。 一笑见了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原本我还打算在此盖座宫殿呢,现在看来似已不必了。” 话刚说到这儿,他突然一捂自己的嘴巴,随即向两边偷偷地望了望道:“还好,还好,那株该死的老桃树不在。” 刚说完,脚下突被什么东西一绊,可怜一笑立刻就摔了一个大跟斗。 这地上都是由坚硬的水晶石铺成,这个跟斗摔得他的确不轻,连门牙都摔掉了两颗。 一笑捡起他的两颗门牙放声大哭道:“哇,我的牙,我的门牙,我的大门牙!” 雨儿眉头一皱道:“你是怎么搞的,连走路都不会走啦,好好的怎么还会摔跟斗,真是个大笨蛋!” “什么笨蛋,我是被东西绊倒的。” “这不可能。”仙玲道,“这水晶宫的地面都由水晶石铺成,光滑无比,说滑倒还有可能,说绊倒那就绝对不可能啦。” “什么不可能,我明明是被绊倒的嘛。”边说,一笑边低头找那绊他的东西。 可是地面真的光滑平整,一点高凸的地方都没有。 一笑摸着后脑勺道:“这可真他妈的活见鬼了!” “一笑,这儿除了我不是鬼外,其他的人都是鬼,你想骂谁?”上官仙玲道。 “噢,不不不,我不是想骂别人,我是在骂我自己,走路怎么不长眼睛的。” 水晶莲花宫的正宫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莲池。 池水清澈明亮,可以一望到底,上百尾美丽的金鱼在池中自由自在地嘻戏,显得十分快乐! 莲池的中央,盛开着四朵大的莲花。 花瓣微颤,上坐着四位绝丽佳人。 一看见莲中佳丽,李昊与一笑的双眼顿时便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一笑迫不及待地问仙玲道:“玲儿,玲儿,这四位莫非就是……就是……” “不错,她们便是我们的四大谷主西施、貂婵、昭君、贵妃。” “哇!哇!哇噻!的确个个个都是羞花闭月之容,沉鱼落雁之貌,迷人,简直太迷人啦。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曾有过如此国色天香的佳丽。” 说到这儿,他转头朝雀儿扮了个鬼脸道:“好像并不比你逊色多少!” 雀儿狠狠瞪了他一眼。 “四位英雄,请坐。”西施开口道。 “谢谷主。” 西施又道:“四位是奉太上老君之命前来取剑的?” “是。” “四位有斩妖除魔的勇气,的确令人钦佩。” “谷主过奖了,斩妖除魔,并没有什么可赞叹的。” “哈哈哈,英雄真是谦虚。” 这时,杨贵妃接口道:“听说四位过去都是我们玲儿的好朋友?” “是的。” “既然你们是玲儿的朋友,那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你们远道而来,劳马疲顿,我想一需要休息休息……” 杨贵妃的话没说完,李昊摆手道:“多谢四位谷主的美意,但目前天魔和手下的恶魔正在兴风作浪,而且我们得知,那四魔很快也会赶到这里,所以我们想还是先取神剑,然后休息,这样的话,就算天魔来了,我们也不必害怕了。” 杨贵妃微微沉吟,接着又望了望貂婵、昭君她们,而后道:“那样也好,不过如果想取剑,要等到明月升空之时” “为什么?” 贵妃只淡淡地一笑,没有回答。 这时,王昭君笑道:“我看时候也不早了,几位就先请到后厢房休息,等到月明之时,再去取剑。领四位去后堂休息。” “是。” 李昊等四人无可奈何地,跟着两名黄衣少女向后堂走去。 等他们离开之后,貂婵公主便道:“真不知道太上老君是怎么选人的,这四个人也能斩妖除魔?” 杨贵妃也道:“我觉得这四个人的眼神好像总是怪怪的,特别是李昊与一笑,望我的眼神总好像轻浮。” “我也有同感,就算那叫雨儿雀儿的两个女孩子,眼神也好像……好像……哎,我也说不出来,总觉得不是味儿吧。” 西施拉过玲儿道:“玲儿,这几个人过去真的是你的好朋友。 经过三位公主的一番评论,仙玲听得有些面红耳赤, 西施一问,她愣了愣,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点头,西施却摇了摇头道:“如果真是这样,玲儿,说实话,我这作师父的的确不太敢恭维他们。” 仙玲的头默默地低了下来,小声道:“过去他们不是这样的,谁知才过了这么一些日子不见……” 她话没说完,杨贵妃已道:“就是,我早就说过,时间是可以改变一切的,人也不例外,就拿我来说,当年唐明皇对我是多么的宠爱,我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可后来时间长了,他对我的兴趣就没过去浓了,最可气的就是在我们一同逃难之时,几个小兵卒说要吊死我,他竟真扔给我一条绳子,幸亏我当时聪明,找了替身……” 没等她把话说完,貂婵已急忙摆手道:“得了,得了,这些你都说过几千遍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我是想告诉玲儿,人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杨贵妃补充了一句道。 仙玲道:“再怎么改变,他们也不该把我这人也忘了,见面时如果不是我提醒,他们竟都认不出我是谁了。” “那就太不应该啦。” 西施这时眉头一皱道!“什么,你们见面时他们竟没有认出你?” “是啊,可前些时日我去岳阳参加我大哥的葬礼时,面纱没揭,李昊哥就已认出我来了,可现在我揭开了面纱,他们竟反而没认出我,四位师父,你们说我是不是比过去变了许多。” 王昭君道:“变是变了些,但也不会相差太大,更不至于认不出来?” 沉静了片刻,西施与貂婵几乎同时起身道:“糟了,我们可能中计了!” “中计了,什么意思?”杨贵妃道。 “你先别问,咱们赶快去后堂!”说完,西施已先从莲花座上飞身跳去,直奔后堂而去。 貂婵、昭君、贵妃、仙玲等自然也紧随其后而去。 众人赶到后堂,只见为四人准备的两间厢房房门都大开着,而房内却空无一人。 “他们会去哪儿呢?昭君疑道。 这时,仙玲眼尖,突然指着一排水晶衣柜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伙儿忙随着仙玲的手指方向望去。 在一排水晶衣柜的柜角下方,几根白森森的细长小棒从柜中伸了出来。 西施与貂婵走近一看,哪是什么小棒,而且是几根白森森的手指。 西施立刻拉开了柜门,哗啦,一具白骨骷髅从柜中倒了出来。 仙玲一下惊叫出声。 由于已是骷髅,她的容貌根本就无法辨清。 貂婵伸出右手,在骷髅的身上轻轻一拂。 一团薄雾从骷髅的身上升起,接着,她便恢复了原形。 “是子娟。” 这时,众人都认了出来,这具骷髅正是刚才领四人。来后堂的两名黄衣少女中的一人。 “子娟怎会一下变成这样?”仙玲瞪着惊恐的眼睛问道。 “她是被天魔摧魂掌,打成骷髅原形的。”西施道。 杨贵妃惊道:“难道我们这儿还有人会使天魔摧魂掌?” “会使此掌的只有天魔。”貂婵道。 仙玲猛然道:“貂婵谷主,莫非那李昊几人会是天魔……” 说到这儿,她不敢再往下说了。 第842章 五行神剑 “不错,十有八九他们就是天魔变的。”貂婵道。 西施道:“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就是东南西北四大天魔。” “噢,我的天啦,这帮混蛋居然混进了我们的谷中,这可真是太可怕了!”杨贵妃大声道。 貂婵道:“真是奇怪,他们费尽心机,乔装改扮,好不容易才混进了我们的谷中,他们又为什么要这么早就杀了子娟,从而暴露出他们的身份呢?” 昭君也道:“是啊,如果他们乖乖地等到月明时,我们不是自然会将神剑交给他们了吗?” 西施摇了摇头道:他们不是呆子,如果能等到月明时分,他们是一定会等的。” “这是什么意思?” 西施道:“他们一来就急着要剑,而且还不时提及四魔会很快杀到,现在他们既已现出原形,那么我想,他们所指的四魔,无疑是真正的李昊几人。” “不错,这很有可能,换句话说,李昊等几人很快也就要赶到迷失谷了。”貂婵道。 西施立刻道:“贵妃妹妹,你立刻赶到我们迷失谷口口等着几人,千万别耽搁。” “好嘞,这没问题。” 仙玲突然道:“哎,对了,现在这儿只有子娟的尸体,而子婷的呢?” 这时,众人才想起来,陪“李昊”他们来后堂的除了子娟,还有一个黄衣少女子婷。 西施想了片刻道:“子婷现在一定被四魔捉去作人质和向导了。” “作向导?” “他们这是第一次来我们迷失谷,迷失谷机关重重,他们如果想找到神剑,就一定要有个向导带他们去找。” “西施姐姐,你说子婷会乖乖地领他们去取剑吗?”昭君问道。 西施微微一笑,突然反问道:“取剑?你说子婷那个鬼丫头会带他们去吗?” …… “李昊”的手紧紧扣着子婷的玉腕道:“死丫头,快带我们去有神剑的地方,不然我就让你同之前那个人一样,永远不得超生。” “哎哟,我好怕怕哟,不行啦,不行啦,我的腿给吓软了,我走不动路了。”子婷大声道。 “住嘴,死丫头,再叫我就撕烂你的嘴!” “三哥,和小姐说话要客气点嘛,像你这样,哪能博取女孩子欢心呢?” “一笑”说完,迈步走到子婷的跟前,轻轻地将子婷的玉手拿了起来,一边十分小心地轻抚着,一边柔声道:“小姐,看看,你的手多美,你的脸,多美啊,我想你一定不想变成堆烂白骨吧。” 子婷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好,只要你听话,乖乖地带我去收藏神剑的地方,我保证你的一切安全。” 子婷又微微点了点头。 可她头刚点完,“李昊”的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死丫头,你光点头有个屁用啊,带我们在这谷中转了几十圈,现在又回到了原来这个鬼地方,你当我们是类人猿啦,拿我们耍着玩?” 他打得痛快,而那子婷也来了个痛快,索性朝地上一坐,又踢又哭地大叫道:“你打吧,你打吧,现在我已经被你打得脑震荡了,我现在什么也记不得,什么也不知道了,你们杀了我吧!” 她这一闹,“李昊”顿时就呆住了。\\\" 这时,“雨儿”冲上前来,一把将他推出很远道:“你快闪一边去吧,叫你别再冲小姐发威,你偏不听。” 说完,“雨儿”走到子婷的跟前,揽着子婷的杨柳细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道:“好姑娘,不哭,他是个粗人,你别和他计较,他打你的这一巴掌,回头我们帮你出气,不过现在你得赶快带我们去取剑……” “是啊,我们姐妹在这儿代他向你赔不是啦。”“雀儿”这会儿也上前道。 “嗯,这还差不多,好,我领你们去取剑。” 崇山峻岭之中,一座黑漆漆的山洞赫然出现在了“李昊”等人的面前。 “雨儿”、“雀儿”互望了一眼,接着转向子婷道:“那幻影五行神剑就在这个洞之中?” “当然,否则我干嘛要带你们上这儿来?” “好,那你先进去,我们跟在后面。”“雨儿”道。 子婷一笑道:“当然可以,你们就跟着吧。” “一笑”这时低声道:“大姐,跟紧点,小心这丫头耍花招。” “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 他们五人刚一进洞,身后的洞门顶上就轰然落下一块巨石,把洞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顿时,洞中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看见洞门被堵,“雨儿”只是不屑地微微一笑,也没多问,或许她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 “李昊”却道:“喂,小丫头,那神剑是不是放在这儿,这儿什么也看不见,你别是又在骗我们吧?” “骗你们干嘛,好,我现在就把灯点着,你们马上就能看见神剑了。” “这是真的?” “当然。”说完,子婷的手一招,顿时,挂在洞中的上百盏油灯顿时全都亮了起来,洞中立刻一片通明。” “哇!怎么这么多的剑?”“李昊”不由大惊道。 灯火点亮,“四人”万万没能想到,在他们的身前左右,到处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宝剑,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子婷随手抓起一柄剑道:“这柄剑叫幻影五行剑。” 说完,她把剑朝地上一扔,又抓起另一柄剑道:“这柄呢,叫五行幻影剑。” 说完,她又抓起一柄道:“这叫五幻行影剑,对了,那柄则叫幻五影行剑,你们要哪把,随就捡,我买单。” “气死我啦,死丫头,我就知道你会耍我们的,看我今天不废了你!” 说完,怒发冲冠的“李昊”伸开双爪,直向子婷扑去。 一向让人感到柔弱无比的子婷姑娘这会儿突似换了个人一样,她两手一叉腰,眼睛一瞪道:“王八蛋,到了这万剑洞中你还敢和本小姐放肆,群剑出击,将他们挫骨扬灰,为子娟姐姐报仇!” 话音落地,洞中成千上万的利剑几乎同时飞起,向“李昊”等四人飞去。 这洞中利剑足有万柄,此刻同时飞起,扎向同一个目标,气势是多么的磅礴。 这要换了别人,早就给吓傻了。 但今天这“四人”却是毫无畏惧,一脸轻松的样子。 “李昊”手一摆,顿时,几十张雕满鬼脸的血红盾牌出现在四人的周围,将四人围了个严严实实,任凭再多的利剑也休想将这堵“盾墙”刺穿。 与此同时,另有两张没有加人“盾墙”的“血盾”悄然飞出,直向子婷而去。 看着万剑都没能伤到几人,子婷倍感惊震,此时看见还有两张“血盾”竟向她飞来,她更加吃惊! 子婷赶忙挥手,将紧靠自己身边的百余柄利剑召集回来,纵横交错地组成起一道坚固的“剑墙”,试图挡住双盾。 可惜,这些利剑在两张“血盾”的跟前,显得那样的弱不经风,“剑墙”刚刚搭起,就被“血盾”冲撞了开。 这时的子婷想再溜,已经为时太晚了。 两张血盾一左一右,“咣当”一声,就将子婷罩在了盾中,就像一个可怜的河蚌一样。 子婷被俘,万剑顿时就像失去了主将的败兵一样,叮叮当当的又摔落在地,再也不动了。 这时,所有的“血盾”也已消失。 “李昊”二话没说,上前就给子婷一个响亮的耳光:“臭丫头,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手!” 刚才还比较温柔的“雨儿”及“一笑”他们此时也个个是怒发冲冠! “一笑”伸手一把捏住了子婷的下巴,狠声道:丫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快告诉我们,神剑在哪儿?” 子婷将头朝旁一歪,索性来了个充耳不闻,你说你的,我却不理你。 “李昊”,抡起掌来,又要打下,突然,他举起的手在半空停了下来,满是恼怒的眼中突然起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随后他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小丫头,你现在不说也完,没问题,不过,待会我们让你享受一番之后,你可就一定要说啦,哈哈哈……” “你……你想干什么?”子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叫了起来。 “你叫吧,我看这洞中除了这些没有生命的破剑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人啦,既然没别人看见,你还害羞什么?”说完,他挥手一把,就向子婷的心口抓去。 子婷想闪,但她的双肩早已被“一笑”给死死摁住。 顿时就被撕裂开来,顿时暴露了出来。 “不不,不要啊……”子婷在惨叫。 而“一笑”却在她的身后道:“三哥,你动作快点,我估计你享受完了,这丫头还是不会告诉咱们神剑的藏处,但如果等我再享受过后,我想她就一定会说了。” “如果她还是不说呢,那三哥你就再让她享受一次呗!” “不……不要啊!”子婷完全明白了他俩想干什么,她的叫声更加悲惨了。 “一笑”这时道:“小妹妹,如果你真的不想要的话,那就立刻带我们去取神剑,如果再耍花招,我们就绝不手下留情!” “雀儿”这时走过来道:“小妹妹,我这两个弟弟可是说到做到的。” “没错,他们专爱干这种勾当了,十分讨厌!”雨儿也道。 子婷满面泪痕地点了点头。 …… 第843章 千钧一发 一辆全副武装的“玫瑰花车”如离弦的箭般冲出了迷失峡,直向桃林而来。 在到达桃林边缘之时,拉车的四匹骏马同时停了下来。 原来,车前有数十名黄衣少女挡住了去路。 在她们中间摆放着一张“莲花宝椅”,椅上端坐着一位绝代佳人,正是杨贵妃。 李昊与雨儿、雀儿四人都纷纷跳下了花车。 李昊快步上前,冲“莲花宝椅”上的杨贵妃深施一礼道:“在下李……” “李昊,你就是李昊对不对?” 李昊一愣,道:“正是,莫非夫人你认识在下?” “认识,太认识啦。” “什么,莫非刚才也来了个我?” “没错。” “那他一定是假冒的。”一笑道。 “这我们已知道了,来来,几位英雄,快随我入谷,回头我慢慢告诉你们。” 李昊忙道:“我们还未请教夫人高姓大名呢。” “噢,你们就叫我杨玉环吧。” “哇,原来您就是贵妃谷主,失敬!失敬!” “失什么敬啊,你们就快跟我来吧,迟了,你们的剑恐怕就要,给别人拿走了。” 水晶莲花宫中。 西施、貂婵等正在紧张指挥着全谷高手寻找子婷与那四位不速之客。 这时,杨贵妃莲步轻盈地迈进了宫。 一人宫她就道:“你们看,我带谁来了?” “李昊哥!” “仙玲,玲儿,你怎么也在这儿?” “哇,原来仙玲早就躲到这迷失谷了,难怪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找到你呢!”一笑道。 仙玲紧紧抓住李昊的手道:“李昊哥,我在岳阳时不是已告诉你们了吗,我会在迷失谷中等你们。” “可等来等去,我们仙玲最先等到的,居然还是几个假扮的李昊与一笑。”杨贵妃插口道。 “玲儿,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仙玲就将前不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另外,她又将自己那天被恶人污辱,想要自杀,后来被西施、貂婵等四位谷主救回谷中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这下,一切事情众人都听明白了。 一笑恨声道:“这帮该死的天魔,竟然敢假扮我一笑的模样,坏我名声,前来夺剑,以后我一定将他们剥皮抽筋,生吞活咽了不可!” “现在他们在哪儿?”李昊问。 西施道:“不知道,我们现在正组织兵力,四处查询。” “他们前来是为了夺取神剑,我想他们最终还是会去藏剑的地方。” “那儿我们已加强了守备力量。”西施道。 杨贵妃却道:“守备力量再多也不一定能挡住天魔。” “贵妃所言及是,我看我们不如现在就带他们去取神剑。”昭君道。 “我们如果得了幻影五行剑,正好可以来个关门打狗,将四魔就地诛灭!”一笑道。 西施沉吟半晌,最终也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去藏剑崖。” “藏剑崖”,位于迷失谷的最深处。 离开水晶莲花宫后,几人随着西施、貂婵等四大谷主走了很久,才到达这座神秘的“藏剑崖”。 在通往“藏剑崖”的整段路上,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黄衣少女,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天边,最后的一抹晚霞将整个“藏剑崖”映得火红一片,非常好看。 雨儿问道:“这难道就是藏剑崖?” “不错,这儿正是藏剑崖。”西施道。 “这儿可真美!”雀儿不由感叹道。 她们两个女孩子还有欣赏这湖光山色的雅兴,而李昊与一笑却没有。 一笑道:“西施谷主,既然我们现在已到了藏剑崖,怎么没有看见那幻影五行剑?” 西施微微一笑,抬手指向前方的一片绿地道:“剑,就在那儿。” 一笑急忙瞪大了眼珠,踮起脚来朝前张望。可前方除了那片绿地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西施谷主,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一笑问道。 仙玲这时答道:“你现在当然看不见它们啦。” “为什么?” “因为它们是幻影五行剑嘛,只要是白天,就没有人能看见它们。” “这么说,我们一直要等到晚上才能看见它们罗?”雀儿道。 “只有在皓月当空,群星璀璨的时候,才能看见它们,如果想拿剑,也得等到那时。” 听了此话,李昊等四人都互望了一眼,最终道:“那就只好在这儿等罗。”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慢慢逝去。 大伙儿从未感到时间会像今天这样走得如此慢。 李昊与一笑等四人一边不时地朝前方绿地望几眼,又不时地转头朝山下看一看,好像每个人都有很重的心事一般,也不知是为什么? 西施突然问道:“怎么,莫非山下还有你们的朋友要来?” “噢,不不,没有,没有。”李昊赶忙答道。 夜幕,终于降临了下来。 一轮皓月冉冉升起,将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突然,雨儿大声叫道:“李昊、一笑,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随着皓月的升起,前方那片绿地之上突然闪现出五道雪白的光柱。 光柱虽很小巧,也只有三尺多高,但它们的光辉却将整个“藏剑崖”照射得雪亮一片,就连那皓月的光芒在它们面前也显得默然失色。 李忙问道:“西施谷主,那就是幻影五行神剑吗?” “是的。” “那我们现在可以取剑了吧?” “当然。” “很好,走。” 随着李昊话语,一笑、雨儿、雀儿,还有仙玲都都向五柄神剑飞奔而去。 这时,一名黄衣少女从崖下气喘嘘嘘地飞奔而来。 一上崖顶,她就跑到西施的跟前,在西施耳畔低语了几句。 顿时,西施的脸变得煞白,接着,她突然一挥手,大声叫道:“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拿剑!” 守卫“藏剑崖”的所有黄衣少女都是一愣,一个个听了此命令,都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这道命令太让人感到莫名其妙了,就连站在西施身旁的貂婵、昭君,以及杨贵妃等三大谷主也倍感意外! 貂婵忙问道:“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阻止他们取剑?”, 西施急急道:“山下又来了一辆玫瑰花车,车中又出来了个李昊与一笑等四人。” “什么?”众人都都大惊失色! 这时,一排排的黄衣少女已拼命朝几人扑去。 刀枪纵横交错地挡在了五人的面前。 还没等仙玲反应过来呢,跑在最前的李昊已突然抬手一掌,朝着迎面冲来的十数名黄衣少女拍去。 顿时,一片惨叫声起,十数名黄衣少女已变成了一堆白骨,倒在了地上。 “啊,天魔摧魂掌!”仙玲惊声叫道,“李昊哥,你怎会……” “谁是你的李昊哥,我是魔界三太子,哈哈哈……”说完,他的身形一抖,人已变成了东王子模样。 原形一现,他又是两掌拍出,又有数十名黄衣少女倒下。 他一现身,所谓的“一笑”“雨儿”“也都恢复了本来模样。 他们正是四大天魔。 这一突变当令仙玲与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貂婵惊声道:“原来他们才是真正的四魔,那先前的四人呢?”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柔弱的娇躯突从天空坠下,嘣的一声,落在貂婵的脚边。 貂婵与西施等人忙低头看。 “啊,是子婷!” 此时的子婷已再也不能出声了,不过一会儿,她就化成了一滩白骨,静静地躺在地上。 接着,四条身影降下,稳稳地落在了四魔的跟前。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最先扮成李昊等人模样的四个家伙,两男两女,竟然也是姐弟四人。 这四人一见四魔,立刻跪地拜道:“属下叩见四位公主、太子殿下。” “免了。”南公主道。 这时的四魔已经站在了幻影五行剑的剑旁,在他们的脚下是一堆堆森森白骨。 东王子的一只大手已紧紧扣住了仙玲。 东王子道:“这回你们总该知道之前的李昊四人是谁了。” 原来,他们四魔早已料到第一次乔装混进谷中,难免会有马脚露出,所以他们就故意先派四人装成李昊等四人的模样。 混入谷中,并有意杀死子娟来暴露身份。 这样,作为第二次混人谷中的四魔就极易博得谷中之人的信任,从而很顺利的达到夺剑的目的。 他们果然成功了! …… 一阵马蹄翻腾,车轮飞滚声从山下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花车! 一辆异常精美的“玫瑰花车”已出现在了崖顶之上。 北公主一看,顿时惊叫道:“我的玫瑰花车! 此时出现的正是她的那辆玫瑰花车,但车上的主人早已换成了李昊与一笑等四人。 花车在西施、貂婵等四大谷主的面前停了下来。 李昊率先跳下了花车。 他刚出现,就听仙玲大喊道:“李昊哥!” “玲儿!”李昊也叫了起来。 第844章 五剑齐出 东王子的手依旧紧紧地扣着仙玲。 他在笑,笑得十分得意。 “李昊,你们现在才到,不觉得太晚了吗?” 西王子道:“他们来的一点也不晚,正好前来受死!” 说完,众魔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西施道:“李昊,你们为什么这时才到?” “我们在迷失峡遭到阻止,所以来晚了。”李昊道。 杨贵妃道:“平时约会可以晚点,但现在来迟了,一切可都没的救啦。” “是啊,现在神剑已落入天魔手中,就连玲儿也被他们俘获了。”昭君道。 一笑道:“谁说一切都没救啦,他们现在只是站到了神剑的旁边,不是还没有拔出神剑吗?” 雨儿也道:“是啊,太上老君曾说过,这五柄神剑只有我们与仙玲五人同时拔起才行,否则,任何人都别想拔动这五剑。 “太上老君说的是任何人,而现在站在剑旁的却是魔,四个天魔,以他们的魔力和魔法,拔出这五柄神剑我看根本就不成问题。”貂婵谷主开口道。 李昊等几人的脸色骤变。 这时,东王子一手抓着仙玲,一手轻轻抚摸着身旁的一柄闪亮神剑,口中称赞道:“真是一柄好剑,这会儿我想太上老君一定在抱着枕头痛哭流泪呢!” “为什么?”西王子问。 “这还用问,他们费尽心机,抛下了五柄神剑,本想让这五个小王八蛋来砍我们,可现在倒好,神剑竟落入了我们的手中,而且我们就要用这五柄神剑砍下这儿所有人的头,包括李昊五人在内,你说太上老君能不大哭一场吗?哈哈哈……” 笑完,他又道:“好,现在就让我拔出这柄剑,看看它到底有什么威力!啊,这还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中的土剑,让我试试。” 说完,他的大手一把握在了闪亮的剑柄之上。 此时,李昊、一笑以及所有在场之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那只大手之上。 雨儿、雀儿的口中不停地默默念着:“千万别拔出来,千万……” 她俩刚念到这儿,东王子大吼一声:“起!”\\\" “轰”的一声巨响,深插入地的那柄土行剑顿时拔地而起。 “噢,这狗娘养的真的把剑拔出来了,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啊!”一笑脱口骂道。 剑一出土,耀眼的光芒立刻就消失殆尽。 站在远处的李昊他们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呢,就突然听见了仙玲的大笑声。 那笑声简直太迷人,太动听了。 笑声过后,就是仙玲的说话声:“老魔头,你上当啦,你现在拔出来的真是一柄土剑耶,看,整柄剑除了剑柄之外,其余部分真的都是由烂泥巴做成的耶,真是太逗啦,咯咯咯,哈哈哈……” 仙玲笑得已是前仰后合。 几人纳闷,而握剑的东王子却更奇怪了,因为他的手中果真是抓着一柄由烂泥制成的“土剑”。 他还不太相信,将脸凑上去想仔细再看一看,突然从剑身内钻出了一样东西,他一看,竟是只蛐蛐,学名蟋蟀。 “啊,王八蛋,这果然是柄烂泥制成的土剑,气死我啦!” 说着,他举动起手中的“土剑”,没头没脑地就朝地上砍去。 不一会儿,剑上的泥都被砍碎掉了,唯一剩下的,就只剩一支剑柄。 看见东王子上当,那南北公主,还有西王子三魔都赶忙拔起各自身旁的神剑。 西王子身旁的是柄金剑,剑刚出土,立刻变得像一根长的金条一般。 西王子有些诧异,竟张口朝剑身上狠咬了一下:“哇,是足金!”他冲着南公主叫了起来。 南公主却狠声道:“要金子有个屁用啊!” 边说,她就伸手拔起了自己身旁的剑。 同样,剑一出土,寒光顿失,她再仔细一看,神剑已变成根枯树枝样的东西,上面还爬满了不少的树虫。 原来她拔出的是一柄“木剑”。 这时,北公主惊叫了一声:“哇,好烫手啊,这是什么破神剑啊?” 众人看过去,一柄火红的宝剑已被扔在了北公主的脚下,那剑身还在不时地冒出烈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北公主不停地道。 这时,东王子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真是没有想到,玉皇大帝也会弄些假冒伪劣产品来坑人,李昊,看见没有,这就是你们费尽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幻影五行神剑,就这几柄破剑也想砍死我们,真是要把人大牙都笑掉了,哈哈哈......” 李昊与西施谷主等人看着也纳闷,难道这几样破剑就是“幻影五行剑”吗? 直到现在,整个崖顶上就剩下一柄“神剑”还插在地上,还在闪着耀眼的光芒! 这就是“五行神剑”中的“水行剑”。 这时,南公主道:“我们这四柄剑恐怕确是伪劣产品,但这柄水行剑说不准就是个真家伙。” “大姐,这柄水行剑就由我来拔吧。”北公主道。 南公主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你小心点!” “没问题。”说完,北公主来到了“水行剑”的旁边。 她细细打量了一下这柄闪亮可爱的“水行剑”,随后伸出玉手,一把握住了神剑剑剑柄,轻喝一声:“你给我起来吧!” 喝完,那柄“水行神剑”也随之破土而出。 可没想到,剑一出土,剑身不仅光芒顿消,而且剑身还突然膨胀了起来,越涨越大。 还没等北公主反应过来呢,整个剑身上突然喷出了无数的水柱,喷得北公主一头一脸全是水。 不过,这还算是客气的,剑上的一点水柱还不很碍事,可恶的是那原先插剑的地上也突然射出了一一道水柱,如喷泉一般。 无论从射程,力度等各方面来说,都比那剑上喷出的水柱要强百倍。 顿时,北公主全身上下的衣裙都被淋了个湿。 由于衣裙沾水,全都贴到了北公主的身上,使北公主的形态顿时暴露了出来。 “哇,我们的二公主真是好正点耶!” 最先扮成“一笑”模样的那个家伙情不自禁的脱口说道。 “混帐,闭眼。”北公主怒声道。 “好,属下这就闭眼。”他眼睛刚刚闭起,北公主的一个耳光就扇了过来,打得那个家伙在原地转了三十圈方才站住。 打完耳光,北公主冲着手中的“水行剑”大骂了一句:“王八蛋,你去死吧!” 说完,她就将剑朝地上摔去。 说来真是很巧,“水行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七滚八翻地竟滚到了仙玲的脚下。 虽说仙玲一只手被东王子扣住了,但她的双脚却十分自由。 说时迟,那时快,剑刚滚到她的脚边,她就用脚尖兜底轻轻一挑,“水行剑”顿时飞了起来,仙玲手疾眼快,右手急伸就将神剑拿在了手中。 “水行剑”刚一落人仙玲的手中,剑上的水柱顿时就停止了喷射,剑身也恢复了正常。 紧接着,剑上突然闪出了一道雪亮的利芒,直朝东王子的双目射去。 东王子下意识地捂了下眼睛,可他倒霉就倒霉在这一捂之上。 他的一只手握着“土行神剑”,另一只手扣着仙玲,此时突受强光照射,他自然而然地就松开了抓住仙玲的那只手,忙着去揉他的眼睛。 被突然解除了束缚的仙玲,怎么放过这一出手的绝好机会。 她反手就是一剑,直朝东王子的肚子划去。 东王子的肚皮上杀时出现了一道横向开启的大血口。 肠子顿时就从他的肚中流出,天魔的肠子还真有不少,拖拖拉拉铺了一地。 伤了东王子,仙玲手持神剑,直向靠她很近的南公主扑去。 人还没到,她手中的“幻影水行剑”已递了过去,直朝南公主的咽喉刺去。 可是,就在她的“幻影水行剑”放出利芒的一刹那,南公主手中的“木行剑”西王子手中的“金行剑”以及北公主的“火行剑”也闪出了耀眼的寒光。 仙玲手中的“幻影水行剑”刚刚刺到,南公主的“木行神剑”也迎了上来,两剑相击,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神剑的威力相同,但它们的主人却不一样。 仙玲的功力怎么和南公主相比,两剑撞击之后,仙玲的娇躯顿时就向后翻滚而去。 她拿剑右手的虎口已被震裂,鲜血直流,可是仙玲握紧的右手却硬是没有松开半分。 就在她即将落地的一刹那,一双有力的臂膀已将她稳稳接住。 那是李昊的臂膀。 “仙玲,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剑,李昊哥,我终于夺回了一柄幻影神剑,我……我可能用不上它了,这剑……这剑就交给你了,李昊哥。” 李昊接过了神剑,咬着牙点了点头道:“仙玲,好好养伤,我李昊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我知道你一定会替我报仇的。”仙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欢心的笑容。 这时谷中中的几个高级大夫抬着担架跑到了仙玲的跟前…… 他们这边忙得不亦乐乎,南公主,北公主等群魔自然也没闲着。 他们纷纷围在东王子的身旁。 第845章 四谷降临 “三弟,你感觉怎么样啦?”南公主急切地问道。 “不好,很不好,大姐,你看,我的肠子都流出来了,看,我早上吃的鲍鱼翅还在肠子里没及消化呢,真他妈的可惜。” 西王子道:“三弟,这不成问题,等会儿我把你的肠子再塞回肚中,你再慢慢消化就是啦,一定不会浪费的。” “可是肠子塞进去了,我这肚子不是还开着膛吗,回头一走动,鲍鱼翅不就又流出来了吗?” “这……这……那不如这样,我变些针线把你的肚子缝上不就行了吗?” “行个屁,变出来的针线是没法缝我肚子的,只有真的针线才行,否则我自己早就给自己缝啦,还用你来操心。” “对啦,三弟。”突然,北公主兴奋地叫了起来道,“我有办法将你的肚皮堵住啦!” “怎么,二姐你带着针线吗,你可是从来都不做女红的。”东王子道。 “是啊,二姐我虽没带着针线,但我却带来了这个。” 北公主手一扬,一样怪异的东西已出现在了她的掌中。 “哇狗皮大膏药!你有没有搞错?”众魔齐声道。 “什么搞错没搞错,现在能把他肚皮堵上的就只有它了。” 南公主无奈地道:“看来也只有用它了。” “那还等什么,快给三弟把肠子塞进去吧。” “喂,喂,喂,你们塞归塞,千万小心仔细点,千万别把我弄疼啦,哎哟我的妈耶,老西你出手倒是轻一点,以为是给人搓背啊!” 在休战了半个多时辰之后,双方的伤者基本上都已恢复了正常。 东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指着对面仍躺在担架上的仙玲道:“臭娘们,敢给我开膛破肚,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仙玲马上从担架上蹦了过来,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东王子道:“王八蛋,本小姐没一剑把你的狗头削下来就已经是很给你面子啦,你如果再嘴硬,下次一定把你拦腰剁成两段,然后再踩踩踩,把你踩个稀巴烂!” “哥儿几个,你们听见了吧,这小妞儿的胆子简直太大了,你们可一定要替我报仇啊,哎哟,我的肚子又疼啦!” 西王子道:“三哥,你放心,我们一定替你把那小妞抓来,让你活剥了她!”. “你们还站在这儿干嘛,去砍他们!” “好的,三哥,我们这就去。”说完,他抬手一指李昊道,“李昊,现在幻影五行神剑我们已占了四柄,你手中只有一柄水行剑,怎么和我们斗?识相的就赶紧投降,否则我们就将这座迷失谷夷为平地!” 天魔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五柄神剑人家已占了四柄,如果真的打起来,胜负早就确定。 但就算这样,李昊也不会退缩的,他一抖手中的神剑道:“死魔头,要打就打,废话少说!” 说完李昊就要冲上。 这时,玫瑰花车中的“四陪女郎”大声叫道:“主人,你这样过去太危险,快上花车,我们用花车来对付他们。” 李昊顿时笑道:“对,这花车威力无穷,为什么不利用花车与四魔抗衡呢?” 想到这儿,他和一笑、雨儿、雀儿、仙玲等人纷纷跳上了花车。 开个花车启动,直向四魔逼近。 西王子的“金行剑”举了起来:“臭小子,以为躲进花车我就宰不了你们了吗?我连这花车一起给劈了!” 说完,西王子举剑朝“玫瑰花车”劈去。 “四弟,你想干什么?”北公主急问道。 “干什么,我劈了这花车!” “这花车是我的耶,你有没有搞错啊?” “可……可他们躲在这花车中,如果不劈了花车,那我们怎么去摆平那几个兔崽子。” 他们正说着,“玫瑰花车”却已悄无声息地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车中,“四陪女郎”道:“主人,我们接近了敌人,可以出手了。” 雨儿也道:“李昊哥,西王子就在你的左侧,这时用剑捅他一下,他准完蛋。” 李昊忙摇头道:“这是暗箭伤人,就算杀了他,也胜之不武。” 一笑顿时道:“什么武不武的,他们可是魔耶,他们把我们的人间的人变成了人魔,让他们自相残杀,莫非岳阳伯伯一家的血仇你都忘了,对这些天魔你还用客气吗?” 他话刚说到这儿,仙玲突然站起了身,她来到李昊的近前道:“李昊哥,你是个正人君子,这种暗箭伤人的事情让你做是很难为你的,把剑给我。” 李昊愣了一下,但他还是将神剑递了过去。 剑刚到手,仙玲就一把拉开车门,大声道:“死天魔,杀我全家,你们不得好死,看剑吧你!” 说完“水行神剑”向西王子的肚子而去。 此时的西王子和北公主耐心讲解劈车的道理呢,根本就没料到花车会来得如此迅速,更没想到还有柄更迅速的神剑会向他刺来。 还是受伤的东王子眼快,他顿时叫道:“四弟,小心你的肚子,妈的又是肚子。 叫完,他又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听了东王子的喊话,西王子才反应过来,他赶忙侧身闪让。 但还是慢了半拍。 神剑削中了他的裤腰,裤带顿时断成两截,西王子的裤当即滑落在地。 他急忙弯腰去提裤。 仙玲的“水行神剑”就又一次攻击了过去,直朝西王子刺去。 显然,她想把剑花全都怒放在西王子的身上。 就在仙玲攻击的一刹那,另一柄“木行剑”已飞快地劈到,一声震耳巨响“水行剑”被挡开了。 原来南公主这时已经赶到 仙玲还想再出第三剑,但她人已被“四陪女郎”拉进了车厢,车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干嘛不让我宰了他?” “你没看见南公主冲来了吗?”一笑道。 仙玲道:“冲来又怎样,我连她一起砍!” 西王子好不容易才系好了裤腰带。 他指了指东王子的肚子,又指了指自己,之后冲着北公主道:“二姐,看见没有,我的肚子险些也像三哥一样,如果不劈了花车,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是啊,二姐,损失一辆花车有什么了不起的,回头让父王再送你一辆就是。”东王子也道。 北公主咬了咬牙道:“如果劈了我的花车,别人还不笑我北公主无用,杀几个凡人还得赔上自己的座车!” 说到这儿,她猛一抬头,看见了山顶上为李昊他们摇旗呐喊的西施、貂婵等一帮谷中之人。 四人的脸上绽出了一丝笑意! 一条雪白的丝带已自北公主的手中飘出,直向“西施”、“貂婵”等人飞去。 美丽的丝带眨眼间就已系在了“西施”“貂婵”等四大美人的身上。 “李昊,你们快给我从花车里滚出来,否则我立刻就杀了她们四个!” 一笑道:“她们本就是鬼,杀不杀还不都是一一样!”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是否一样!” 她反手一掌,直向远处的一群黄衣少女拍去。 顿时,这群原先还好好站在那里的黄衣少女竟已变成了一堆枯骨。 随后北公主道:“将她们的魂魄拍碎,让她们永不超生,看看是否还会和现在一样?” “李昊,我们投不投胎无所谓,你们可千万别出来?”“西施”喊道。 “岂有此理,我就先拿你开刀!”说完,北公主的玉手一抖,将“西施”拖到了她的眼前。 “西施谷主,你真的不想再转世投胎?” “不在乎!” “好,那我就成全你!”说完,北公主的手掌就高高地举了起来。 “住手!”一个甜美却又威严的女音突自半空传来。 四魔、李昊几人以及山顶上所有的人都看了过去。 空中一片阴云翻滚,直落而下,不一会儿,飘到众人眼前。 云开雾散,四位绝代佳丽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西施、貂婵、昭君、贵妃!”众人几乎是齐声惊道。 “拜见谷主!”包括原先的“西施”“貂婵”四位“谷主”在内的所有黄衣少女这时突然齐齐跪地拜道。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现在出现的才是真正的四谷主?”北公主等魔无比惊异道。 这时,云端间的西施道:“金瓶、玉梅、凤娇、银屏,我们才去给阎王拜寿没几天,谷中怎么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回禀谷主,那都是这几个天魔所为!” “住口,分明是自己无能,还赖别人。”西施不等金瓶将话说完,就厉声喝止。 李昊有些忍不住了,忙上前道:“西施谷主,这的确不关她们的事。 “住口,你是从哪儿蹦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在本谷主面前插嘴?” “在下李昊,是封太上老君之命,前来拿五行神剑的。” “噢,原来太上老君说的取剑人就是你们几个傻小子啊,早知如此,那神剑我们就留着自己用了。” “喂,西施谷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几个怎么是傻小子?”一笑略带怒意道。 第846章 五剑到手 “难道本谷主说错了吗,你们几个自称是取剑之人,但现在神剑怎么落到了别人的手中,看你们几个的惨样,五柄神剑,有四柄都在别人手里,这你们还不算傻吗?” “岂……” “岂什么岂?” “有……” “有什么有?告诉你们,本谷主一向都最重视人才啦,只要谁有本领,那剑就归谁?” “哎,还是这位西施谷主英明,说起话来真是句句在理!” “你是谁?”西施歪头问道。 “我是东王子啊!” “噢,原来你就是魔界的三太子。” “哎,原本西施谷主认识在下,不错,我就是魔界三太子,也是谷主你所说的人才之一。 “什么,你是人才,我怎么没看出来?” 东王子嘿嘿一笑道:“那是因为你刚才只顾教训那几个蠢货,而忘了仔细看在下一眼完了。” 说着,他将自己夺得的“土行神剑”在西施面前晃了晃,接着道:“谷主,你不是说谁能夺得神剑谁就是人才吗,现在你再仔细看看我。” “西施”微微点了点头道:“嗯,我看见了,你的确是个人才,我现在宣布,这柄神剑就归你啦。” “多谢谷主。 这时,李昊大声道:“西施谷主,此剑乃天庭神物,你根本无权分配它。” “住嘴,小子,这剑如今在我的谷中,那就是本谷主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对了,还有你们手中的水行神剑也得交出来,因为你们不配拥有此剑,拥有此剑的,应当是像东王子那样的人才。” “师父……”仙玲大喊了一声,好像要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她张嘴,西施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死丫头,这儿还轮不到你说话,快把剑交出来!” 就这一句话,仙玲的全身猛然一颤,因为西施还从来没有向她这样发过火。 一瞬间,一行热泪从她的眼中淌了出来。 这时,站于西施身旁的貂婵开口道:“仙玲,快把神剑交给这位东王子,否则,咱们的师徒之情就此一刀两断!” “是啊,仙玲,你看看,就为了这几柄破剑,我们已牺牲了多少姐妹,难道你还想让我们跟这几个小子一道做陪葬吗?\\\"贵妃这时也道。 仙玲的手在抖,特别是那只握剑的手。 “仙玲,你不能把剑交出去。”一笑急道。 “是啊,交出神剑,那咱们就全完啦。”雨儿也道。 李昊没有说话,但他的双目却像凝固了雪一样,紧紧注视着仙玲。 仙玲在原地站了很久,缓缓转过身,朝着几人深深一鞠躬道:“李昊哥、一笑、雨儿,我对不起你们。” 说完,她猛一转身,冲着东王子大声道:“王八蛋,给你神剑,去缝你的破肚皮吧!” 话音落地,她真把手中的“幻影水行剑”朝东王子扔去。 别看东王子刚破了肚子,但此时他抓剑的身手还是挺灵快的,一伸手便将仙玲扔来的神剑拿在了手中。 这下,东王子的双手可没一只是空着的,他一手握着“土行剑”,一手握着“水行剑”,仰天哈哈大笑道:“玉皇大帝,太上老君,你们恐怕连做梦也没想到吧,你们的五行剑会全部落到我们的手里吧,哈哈哈,李昊、一笑,你们费尽千辛万苦,没想到最后却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吧,哈哈哈,哈哈哈……” 在笑,西施这时竟也在笑,笑得比东王子还开心。 东王子笑着笑着,发觉西施的笑声似乎比他还响还亮,渐渐的,他停住了笑声,歪过头去,傻傻地朝西施望去。 这时,西施道:“人才,你们现在满意了吧?” “满意了。”东王子傻傻地道。 “五柄神剑都归你们啦?” “是归我们啦。” “好,那你们倒霉的日子从现在起就算开始啦。” 听到这话,四魔都是一愣。 “西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公主厉声问道。 西施嫣然一笑道: “南公主,一会儿你们就明白啦。” 话音落地,她的手朝四魔轻轻一拂。 一阵悦耳的“摇滚曲声”便已飘进了众人的耳中。 惊天动地的鼓点声震憾着人们的心肺,着实令人忘我迷醉! 而这美妙的音乐却又恰恰出自群魔的指间。 南公主在吹,北公主在扭。 西王子在拉,东王子在抖, 原来,他们四魔手中握着的神剑不知怎么回事,竟已变成了四种乐器。 一个金黄色的“小号”紧紧地叩在南公主的嘴唇之上,号中自动吹出的气体使得南公主的双腮一鼓一鼓的,还真像个女号手一般。 西王子的怀中则抱着一个硕大的“提琴”,不停地来回拉动着,而且不拉还不行。 看他那一脸无奈和满头大汗的样子,李昊等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最可乐的还要算东王子啦,这小子最贪,一个人抓了两柄剑。 可这会儿不知怎么的,“水土”两行剑竟已变成了两个巨大的“沙锤”。 “沙锤”牵引着东王子的双手,不停地上、下捶打着,而且不捶还不行。 东王子多少次想甩掉这该死的双锤,但“沙锤”却像生了根一般就是紧粘在他的双手之上,任他如何去甩也甩不掉。 不仅如此,他越是用力甩,那双锤上下敲打的幅度就越大,简直整得东王子是哭笑不得。 东王子也确实不是个笨蛋,他见硬甩甩不掉双锤,灵机一动,心中暗道:“我为什么不用移花接木的魔法将这双锤移到那该死的西施身上,对,就这么干。” 想到这儿,他嘿嘿一阵阴笑,暗念魔咒道:“天灵灵,地灵灵,老爷赶快来显灵,快将沙锤变没影。” 他的魔咒念完,奇迹真的出现了,他手中的双锤果真变没影了。 不过那双锤并没像他想像的那样变到西施的身上,而是出人意料地变到北公主的手上。 北公主正扭得起劲之时,突然心口上多了两个浑圆的大沙锤,身体顿时变得丰满了许多,只是腰枝扭得没先前那么欢快了。 “沙锤”是没有了,但东王子的双手上却还是没空着,两个巨大的“皮鼓”又从他的手上长了出来,且越长越大。 东王子低头看了看这两个“皮鼓”,苦丧着脸道:“他妈的,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就留着那俩沙锤呢。” 话刚说完,一个金黄色的小号突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恰好盖在了他的嘴上,这下他连牢骚也说不出来了。 小号是南公主的,原来南公主也在施展“移花接木”的魔法。 西施笑了,笑得很甜:“几位魔哥,魔姐,这儿是迷失谷,而你们手中的乐器也都是由神剑所变,就算你们如何施展魔法也是徒劳无用的。” “不错,我看你们就省省吧。” 这时,山顶上的李昊等人明白了一切。 一笑道:“怪不得四位谷主让我们交出神剑的呢,原来是别有用意的啊。” 贵妃道:“你们几个傻小子,说你们傻你们还不肯承认呢,五柄神剑别人都占了四柄,你们还要那一柄剑有什么用?还不如一起交给他们算了。 “这倒也是,我们确实够笨的噢?”一笑一边说,一边朝李昊挤了挤眼睛。 他挤眼睛李昊并没看见,上官仙玲在偷偷地笑,李昊却已看得一清二楚。 李昊一摇三晃地走到玲儿的跟前,突然大声道:“上官仙玲,你早就知道这是你师父她们玩得计,否则你根本就不会将剑扔过去,是不是?” 上官仙玲极不好意思地一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西施师父冲我那样瞪眼睛,我已猜到了她的一些用意,但至于师父她们会如何整这四个王八蛋,我真的是不知。” “你真的不知?” “真的不知。” “你不知才怪呢!”说完,李昊就想去稍微教训一下仙玲。 仙玲顿时笑着躲闪开来。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自她的耳边响起:“玲儿,神剑毕竟还在群魔的手中,你们几个千万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仙玲听出,这是西施的声音。 就在这声音刚刚落地的一刹那,阵阴风突自天边吹来,将藏剑崖顶上所有黄衣少女所持的火把尽数吹灭。 崖顶上的光线顿时暗了许多,人们只能借助着那微弱的月光看清彼此的面庞。 崖顶上忽然有人惊声道:“谷主,不好,天狗食月啦。 “什么?”西施、貂婵等人都大吃一惊。 昭君花容失色道:“糟了,这可真是老天无眼,如何单单这时候发生天狗食月呢?” 仙玲急忙问道:“师父,这天狗食月乃自然现象,怎会糟了呢?” “傻丫头,你不知道,天狗一旦食月,大地将一片漆黑,那时,我们的法力便无法控制住五行剑。” “这么说,天狗食月之后,五行剑就会自动现身,不再变成沙锤,提琴啦。” “一点不错!” 第847章 至尊到来 她们的对话早已被狂吹狂舞中的南公主,北公主等四魔听了个一清二楚,四魔顿时喜上心头。 “师父,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上官仙玲急着道。 一笑也忙道:“西施谷主,是不是该轮到我们几个上前去扁他们一顿,抢在天狗食月之前先把这四个王八蛋扁成三等残废?” 西施看了一眼一笑道:“你认为你们几个凡人小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四魔扁成三等残废吗?” “这......那该怎么办?” 西施淡淡一笑道:“只有一个办法,抢在天狗食月之前,先将他们累个半死。”。 “累个半死?” “没错,姐妹们,快给他们换个节奏更快的舞曲。” “什么曲?” “西班牙狂欢舞曲!” “好勒!” 曲调突转,四魔的动作幅度突然加快了十倍。 原本他们的动作就不慢,这下更是疯狂无比。 对于群魔来讲,今天的“天狗”的确是个“大慈大悲”的活菩萨,“食月”的速度奇怪无比,如果再慢一会儿,四魔准得跳死不可。 高挂天空的那轮皓月没过一会儿,便真的被“天狗”蚕食殆尽。 大地刹时一片漆黑,几乎与此同时,那疯狂的舞曲也戛然而没。 “完了!”西施低低地叫了一声。 她的话音刚落,五道耀眼的寒光已冲天亮起,将整个“藏剑崖”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与此同时,五个恐怖得近乎沙哑的笑声也响了起来。 笑声中还夹带着可怕的颤音。 那是四魔的笑声! 剑光将他们四人的脸庞照得格外清楚。 一脸的臭汗,蓬乱的头发与那五张边笑边喘着粗气的嘴巴组成了五个令人忍俊不禁的图画。 不过,李昊几人与西施等人却没有一个能笑得起来的,因为他们知道,令他们开心的日子过去了。 东王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抖着手中的双剑大叫道:“西......西施,臭......臭娘们,让老子给你们奏乐跳舞?好好好,回头我非将你们一个个吊起来打,然后再把你们一个个都了,再用你们的心肝脾肺好好地补一补我们的身子。” 对于东王子的话,西施就像什么也没听见一般。 她转过头,平静地对上官仙玲等众小道:“玲儿,你快带着你的小兄弟们从后山密道走,这儿就由为师们抵挡好了。” 说着,她又转向李昊道:“小子,你们走吧,恕本谷主不送了。” 李昊冲着西施等深深一躬,突然转身向前大跨一步道:“今天的事都是我们惹出来的,与西施谷主她们无关,要杀要剐你就冲我们来吧。” “住口,李昊,你不说话我都差点将你们忘了,今天你们几个当然是一个也跑不了,好,既然你这么勇敢,那本太子就先成全你!” “只要你肯放过西施谷主她们,我李昊就任由你们发落。” “好,那我就先把你的心挖出来,以补我先前耗去的体力,在挖你心肝之时,如果你不叫一声,那我就放了西施她们几个臭娘们!” “好,一言为定,你来吧!” “嘿嘿,那你就等着受死吧。”说着,他举起手中的“土行剑”,朝着李昊的心窝扎了过去。 李昊的眼睛闭上了,他仿佛感觉自己已飞上了天空,看见了上官飞等人的英容笑貌,他觉得自己在飞,骑着一头巨兽在天空自由自地飞翔! 他感觉自己在飞翔,而此时的天空中确实有个骑着怪兽的人在飞翔,但却不是李昊。 就在东王子举剑即将劈下的一刹那,天空中一个声音已大声阻止道:“我的儿,住手!” 北公主等人以及崖顶上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空中,一团乌云在翻滚,云端间,一头巨大的“白虎”正张牙舞爪地向“藏剑崖”飞来。 “白虎”的背上坐着一个头戴皇冠的白袍老者。 四魔一见,顿时拜道:“参见父皇!” 他们此言一出,崖顶上的李昊以及西施、貂婵等众人都大吃一惊,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魔界至尊”竟会亲驾凡间。 “魔界至尊”的云头降至众人上空之后,便停了下来。 南公主顿时上前拜道:“参见父皇,父皇,现在儿等已将天界神剑尽数夺得,李昊等人已成儿等剑下之肉,请父皇发落。” “很好,很好,你们勇夺神剑的过程父皇已在魔宫看得一清二楚。” “那父皇何必还要亲临凡间呢,这儿的事儿等完全可以解决。”东王子道 “是啊,父皇,为这几个小子让你跑来凡间,真是不值啊!” 西王子也道。 “魔界至尊”微微摇摇头道:“谁说不值的,父皇就是见你们想杀这几人才赶来的。” “噢?”四魔都感到诧异。 “魔界至尊”道:“父皇刚刚接到线报,这几个人在今日凌晨被玉皇大帝破例列入了仙班,官拜四品,如果你们杀了他们,仙界势必借此发兵,攻我魔域!” 东王子顿时道:“哎,那幸亏父皇赶来及时,否则我们可真要酿下大祸了。” “好啦,孩子们,把你们的神剑都交于父皇,押着这几个小子返回魔宫。” “是,儿等遵命!”四魔举起神剑,向天空抛去。 望着飞起的五行神剑,李昊等人默默地低下了头。 失败,彻底的失败! 神剑在空中翻腾,直向“魔界至尊”飞去。 “魔界至尊”并没有伸手接剑,接住神剑的竟是他座下的“白虎”。 “白虎”的利爪卷,五柄神剑便全被其揽进怀中。 剑刚到手,它便驮着“魔界至尊”降下了云团。 “父皇,不是回魔宫吗,你怎么又下来了?”南公主不解地问道。 “魔界至尊”并没回答,而是骑着“白虎”径直走到了李昊等众人的身前。 “老天魔,要杀要剐随你便吧。”一笑狠狠望着“魔界至尊”道。 “魔界至尊”哈哈笑道:“有种,死到临头了你们还这么嘴硬,好,看在你们如此英雄,不怕牺牲的份上,我留你们个全尸,你们自行了断吧,以后玉皇大帝也怪不着是我魔界中人宰了你们的。” 说完,他竟若无其事地将五行神剑发给了李昊等人。 五人手握神剑,竟呆愣在了当场。 不仅是他们,就连四魔看着也傻了。 北公主道:“父皇,你有没有搞错,把神剑交给他们去自杀,那还不如我们去自杀算了。” “有这想法很好,那你们就去自杀吧。”“魔界至尊”道。 “什么,父皇,你是不是疯了?”东王子瞪着两个大眼道。 “魔界至尊”突然音调一变道:“看你们左一个父皇,右一个父皇,叫得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啦。” “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的父皇!”东王子突然道。 “魔界至尊”这时哈哈大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你父皇是个疯子吗,我雪儿又怎么会是个疯子呢?哈哈哈……” 笑声落地,“魔界至尊”的身形忽然一抖,人已变成了雪儿的模样。 “啊,原来是雪儿!”雨儿惊声叫道。 也就在她叫出声的同时,“雪儿”胯下的那头“白虎”猛然发出一声狂吼,随即它也摇身一变,竟变成了一头威猛高大的金毛雄狮,狮口中还叼着一朵美丽的残花! “哇,这是怎么回事?”整个崖顶上的人几乎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这一惊问。 一笑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到了雪儿的跟前道:雪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儿道:“这还有什么好问的,我们不是说过,料理过岳阳上官伯伯等人的后事,就赶来的吗?” “那你怎会变成了魔界至尊的模样?另外,燕儿傻猫他们人呢,难道他们没来?”雀儿问道。 “他们都来了,只是我觉得他们走的太慢,就请金狮天王与残花仙子驮着我直飞进了迷失谷,正巧看见你们被四魔缴了械,所以就请金狮天王把我变成了魔界至尊的模样,毫不费力地又将神剑给你们夺回来了。 他在讲给李昊等人听,而四魔也不是聋子,自然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东王子狂叫一声:“混蛋,你居然敢冒我父皇之名来骗取神剑,非撕烂了你不可!” 说完,他双臂一展,便朝雪儿扑去。 可他还没冲到雪儿的跟前呢,“金狮天王”的一只利爪便已狠扇了过去。 东王子的心口上顿时现出了数道血痕。 他的身子也一下倒飞了出去。 这时,“金狮天王”大声道:“我说过,在凡间我一定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现在是机会啦!” 说完,它亮开四爪,向群魔扑去。 瞬间,它矫健的身影在群魔中腾挪窜跃,左扑右挠,非常勇猛。 突然,西王子一记勾拳,打在了它的下巴上,“金狮天王”的彪悍身形当即在地上打了三个滚,之后就不动了。 这时,南北等魔一涌而上冲到了它的面前,好一顿打,将“金狮天王”打得鼻青脸肿,一点脾气都没有啦! 不过它最后还是硬撑着说了一句:“李昊,你们为什么还不出手啊?” ...... 第848章 尘埃落定! 没等李昊说话,一笑却道:“我们没有想到你这神仙也会被人打成这样!” “神仙顶个屁用啊,他们几个可都是天魔耶!” “那我们是该出手啦!”一笑道。 李昊马上和几人举起了神剑,同时对天喊道:“伟大的神剑,请赐给我们神奇的力量吧!\\\" 顿时,五柄神剑由下而上,从剑柄处同时闪出了一道耀眼的寒光,光芒顺着剑身直冲云天。 半空中,五道剑光交汇在一起,随即化成了五道闪电,照着众魔的头顶天灵便劈了下来。 东王子想闪,却因身受重伤未及闪开,被闪电劈了个正着,而且还又劈在了他的肚皮之上。 “啊,我的肠子又流出来啦,大姐,二姐,四弟,快帮帮我!” 可这会儿谁还有功夫管他,其他天魔等个个都在躲避着闪电,稍有不慎,就会和他落个一样的下场。 电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简直就跟下雨一样。 万般无奈之下,南公主只能抖手一扬,用魔法放出了一个巨大的罩子罩在了他们的头上。 这样,他们才算暂时躲过了雷电的侵袭! 才刚搭好,上官仙玲的“火行神剑”也攻击到。 顿时,一条条“火龙”,如奔腾的野马直向顶筵下的四魔喷去。 南公主见势不妙,忙又挥手筑起一排铁墙,以挡凶猛的火热。 可火刚挡住,雨儿手中的“水行剑”已指向了他们。 瞬间,汹涌的洪水直朝四魔涌来,大有将四魔淹死之势。 西王子急道:“大姐,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没办法,看来我们只得搭一幢房子来住了。” 说完,南公主纤手一挥,把篷顶下方所有没筑成围墙的地方筑上了围墙, 而且连一个窗子都没有。 这样一来,水、火就再也侵不进去了。 这下,众魔总算松了口气。 西王子道:“这回可好了,有这么间房子,咱们就再也不用受那水行剑和火行剑的气啦。” “好什么,好个屁呀,这小屋子里黑洞洞的,跟个牢房一样,有什么好的!”东王子怒道。 可他的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了一笑的说话声:“喂,我说四魔头,小黑屋里的滋味怎么样呀,你们别以为躲到小铁屋中就能挡得了五行神剑了,识相的就快滚出来投降,否则切后果由你们自己负责!” 小铁屋上打开了一个小洞,随后西王子道:“你们几个小王八蛋,别用话来吓唬我们,现在我们感觉在屋中十分快乐,有本事你们就进来抓我们呀,哈哈哈!” “岂有此理,李昊,这群坏蛋不肯出来怎么办?”一笑道。 “金狮天王”这时道:“要他们出来办法有的是,他们现在不是在这小屋之中吗,你们只要让他们在屋中呆不住,他们自然就会出来了。” “让他们呆不住?那怎么能让他们呆不住呢?”雀儿问道。 “这很简单,你们不是还有木行神剑吗?” 李昊顿时醒悟道:“好,雀儿,把木行剑给我。” 雀儿将“木行神剑”递到了李昊的手中。 李昊将剑朝地上一放,“木行神剑”便化作了一条粗壮的树根,并不断向小屋的地下伸展。 一会儿,小屋中传来了四魔的惊叫声:“啊,这儿怎么长出这么多的树啦!” “哇,这该死的树怎么长得这么快呀?噢,这根树枝捅到我的屁啦!” “天啦,这小屋没法呆下去啦!” 一片树叶从小孔中伸出,接着又量根树杈长了出来。 小屋在慢慢向上移动。 四魔的腿已从屋中露了出来,接着是他们的身子,脖子和脑袋瓜子。 而那小屋则被满屋的大树给顶上了天。 四魔刚一现身,五柄神剑顿时便指向了他们。 “火行神剑”的剑身前端火舌闪耀,随时都有喷发的可能。 “水行神剑”的剑身上则有无数水浪在翻滚,只要四魔稍有反抗,它们立刻便会毫不客气的扑上去,将他们没入一片汪洋之中。 “土行神剑”上有一堆黄土在剑身上来回移动,只要四魔一死,它立刻便能为他们筑起四座新坟,将他们就地掩埋。 “金行神剑”则金芒四射,在四魔及至整个“藏剑崖”的四周都筑起了一圈不可逾越的剑墙,令人望而生畏。 李昊手举神剑,厉声道:“你们在我凡间为非作歹,滥杀无辜,真是罪大恶极,不过善恶终有报,你们的死期终于到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南公主淡淡一笑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我们姐弟四人都在这里,要杀要剐,你们就请动手吧。” “我东王子的头就在这儿,有种的你们就来砍吧,我要是哼半句,就不是魔界三太子!” “好好好,李昊,你看这家伙还真挺有种的啊,行,那就让我一笑先砍下你的脑袋,来祭我凡间英雄的在天之灵!” 说完,一笑真就举着神剑朝东王子冲去。 这时,一条身影冲得比他还快。 那是仙玲的身影。 仙玲举神剑边冲边喊道:“我要为我爹爹报仇,为我哥哥报仇,为我全家报仇,死恶魔,你就拿命来吧!” 就在上官仙玲举起神剑,想要砍下之时,遥远的天际传来了一声轻喝道:“玲儿,住手!” 随着此声喊出,众人都赶忙朝天空望去。 一看之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天空中,分南北两际都有一团浓云在翻滚,遮天蔽日,浩荡无比! 云端间,锦旗招展,绣带飘扬。 浓云上的锦旗漆黑,每面黑旗上都有着两个血红的大字:“天魔” 而北边浓云中的锦旗却是金黄一片,每一面旗上都有两个洁白大字:“神仙”。 两团浓云瞬间便在天空交汇,中间只留下了一条窄窄的银河。 “玉皇大帝”高高端坐在他的天庭龙椅之上,两侧由托塔李天王和二郎真君护驾。 而“魔界至尊”则骑着他的白虎魔兽。 “坑蒙拐骗”四魔分列两边。 在他们的身后至少也有十数万的魔兵魔将相随。 “魔界至尊”低头看了看身下的“藏剑崖”,又看了看对面声势更为浩大的仙界阵营,而后便轻叹了一口气。 这时,“玉皇大帝”道:“魔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魔界至尊”惨然一笑道:“无什么恙啊,玉兄难道没看见我已比过去瘦了许多吗?” “魔兄应当多注意些身体才对呀?” “多谢玉兄关照,身体我会注意的,只是我养的儿女们太不给我争气,太让我失望了!” “魔兄,你我的年岁也都不小啦,再这样打打杀杀又有什么意思?” “魔界至尊”沉吟半天,终于点了点头道:“玉兄,你刚才饶了我孩儿们的性命,我十分感谢,此次仙魔在凡间的争斗,我输了,从今往后,我愿和仙、凡诸界中人和平相处,只要我魔界至尊尚在,就决不会再允许我的魔界中人踏入凡间半步!” “玉皇大帝”马上摆手道:“这倒不必,大家只要和睦来往,又有什么不行的呢?我倒希望魔兄能时常到我仙界来作客。” “多谢玉兄盛情,以后我一定会去的。” 说完,他冲“藏剑崖”顶上的四魔一招手道:“你们回来吧。” “遵命!” 四魔说完后,东王子又冲李昊等众人一行礼道:“各位,告辞了。” 一笑马上对天嚷道:“玉帝爷爷,莫非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吗,他们在凡间可是血债累累呀!” “我们凡间还有许多英雄被他们四魔变成了人魔,这又怎么解决?”李昊道。 不等“玉皇大帝”说话,魔界至尊却已先开口道:“各位英雄,这一切我都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人死不能复生,那些已然死去的亡魂我无法再让他们复活,但我可以保证他们的后人子孙满堂,富贵永世,至于那些已成人魔的人,我即刻便可恢复他们的本来面目,这一点还请各位放心。” 众人互相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玉皇大帝”,终于默默地点了点头。 尽管一场天地浩劫已经结束,但凡间为此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众人心中虽有千言万语,但此时却已无法再说。 天上的浓云已经散去,众人却依旧久久不愿离去。 第849章 新的一代 什么样的老爸生什么样的崽子。 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样的徒弟。 雪儿燕儿两人是鬼鬼祟祟两人的师父。 聚集除魔之战,一晃已经过去四十多年,雪儿和燕儿两人,已经是是年过七十的老人了了。 别看这二老的名字不怎么样,但他两人的名头,在天下却是十分响亮。 因为,他两人就是天下总盟主,俗称“中原天下大哥大”。 至于两人当年是如何坐上那张总盟主宝座的,恐怕连她们自己也说不清楚。 凡是能坐上天下总盟主之位者,首先得具备下列三个条件: 第一,这人的实力必是惊世骇俗,天下无敌的。 第二,这人的智慧、才学,也是天下第一。 第三,这人的品性、道德等方面的修养,更要胜人一筹。 三者皆备,才能当选总盟主之职。 而雪儿燕儿两人,却没有一样能达到上述标准。 论实力,两人尽管不弱,但却称不上是天下第一。 可是有一条,若论起什么爬洞跳墙,鞋底抹油,拍屁开溜这些逃命的功夫来,两人倒可算是天下第一流的。 论智慧、才学,两人顶多不过是个初小文化水平,而且尚未毕业。 严格讲起来,应当算半文盲。 至于他两人的品性修养。 雪儿一见到好处就上,燕儿一见倒霉就让。 这二位,白天出门走路,如果不小心踩死只臭虫,夜里都会做恶梦,担心那只臭虫的“叔伯兄弟们”前来找两人算帐报仇。 可是天下太大,怪事也就很多。 就雪儿燕儿两人的德性,还被天下英雄们公选为“中原天下总盟主”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雪儿燕儿两人在这张总盟主宝座上,也整整坐了五十个春秋。 说来也怪,在他两人任职期间,天下还真是风平浪静,相安无事,太平了几十年。 或许只是因为没有哪一位英雄,愿意去和两个傻傻来争长短的缘故吧。 如果谁真这样做的话,那也实在是太丢他自己的面子了! 两人就这样平安在位了五十多年,也算是创下了一项“天下吉尼斯大记录”了! 因为在两人之前,几乎没有一位天下总盟主能活着在位超过十年的。 一个个不是被人用耗子药给毒死,就是被图谋篡位者用乱刀给劈死! 只有雪儿两人,五十年稳坐钓鱼台。 岁月也不饶人,人终有年老时,于是两人不得不光荣退休了。 为此,“天下代表大会”还特地筹办了一个轰轰烈烈的欢送大会,以谢他两人为天下所做的伟大贡献! 会上,代表们决定,象征天下最高权威的“金狮残花令”和一张“天下贵宾卡”,依然让两位保留。 这也就是说,尽管两人已然退位,但其终身依旧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同时,凭着“天下贵宾卡”两人还可以到处白吃、白喝、白拿,不必自掏一子儿。 二人光荣退休,便卷起铺盖,来到了他们现在所居住的这座无名大山之中,过起了归隐的生活。 而她们跟前的这两个徒弟,则是在隐居之后,意外收养的两个孤儿。 这两个孩子是亲哥俩,长相都是小头小脑,其貌不扬。 两人的性格也碰巧和二老相差无几,一样的胆小如鼠。 两人是二老的徒弟,大跟大,小跟小,各跟一个,功夫则可以兼学。 学了几天,雪儿燕儿便发现,两人的智商比二老略高一些,但也高不出多少来。 比如有一次,他们的两位师父突患便秘,两老一连三天没拉出一泡屎来。 于是,二老便商量,明天去山中采些芭豆回来医治。 没想到,此话被躲在窗外的小哥俩听到了。 两人也不招呼一声,也不等到明天,立马上山去采了足足有一斤重的芭豆回来,当晚,便一人一半地丢进了二老食用的稀粥之中。 二老吃了那晚的稀粥以后,便秘的毛病是治好了,但他两人的铺盖却也不得不搬进了茅房里,并有和粪便相伴到终老之势。 二老竟然在茅房中蹲了大半个月没出来一步,只差没把两个老人拉死在茅坑上。 也就是因为这两个孩子办事从来不和二老商量,做什么事都是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所以二老在给两个宝贝徒弟取名时,着实费了番工夫和心血。 肚子停止拉稀以后,二老回到原先的住处,看在两个徒弟大半个月来照顾自己还算周到的面子上,对两人也并未多加责备。 等两小鬼鬼祟祟地出了屋子后,雪儿道:“这两个小人儿也老大不小的了,咱们总该……” 燕儿道:“是的,今年好像有十几岁了吧?” 雪儿道:“我是说,你看我们是不是该给他们起起名字了?” 燕儿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名字要起,就得脱俗。” 燕儿道:“不错,像你我两人,这名字别人就起不出来。” “是的,什么桂花顺英呀,桂香顺芝呀,桂英顺兰呀,全太俗。” 燕儿道:“是的,这些俗气的女人名字,怎么能用到咱二个可爱的男徒弟身上?” “啥?他们两个男孩子,怎么能花呀香呀,英呀芝呀的,太俗太太俗了。你怎么想得起来的,搞出这么个文不对题,女不对男的名字来?我看,你的脑袋瓜子准是有了毛病,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了……” 燕儿心里不服,嘴里却道:“姐姐批评得是,我两人怎么能男女不分,太没眼光,水平太低了,太脑袋瓜子少根弦,太他妈的……”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燕儿道:“正是正是,硬要追究下去,不管是你还我,拎出来都挺失面子的。” “既然你和我有这样的共同见识,那就好办了,现在我们还是谈谈给两个徒弟起名字的问题吧。” 燕儿道:“起名字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要起得名如其人。大哥,咱们首先该分析一下他两人的基本属性。” 雪儿傲气地道:“这个嘛,我已权衡过了,他两人整日鬼头鬼脑,阴气太重,正是因为这股阴气散不开,我刚才才一时脑筋没有转过来,为他们想了一大堆俗气得可以的女人名字。” 燕儿趁机道:“对呀,你的错,刚才差点算在了我的头上,你说我能不怕吗,若是真的追究起责任来,一旦真相大白,先不说大哥无地自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就是我,也怕……” “怕死!”雪儿为了摆脱尴尬,把话抢了过来,语气中加了重重的感叹号,非常冰冷,让燕儿不寒而栗,不敢再和姐姐瞎扯了。 燕儿马上道:“还是说正事吧。” 词海,是当时的权威之作,新版经过当世着名语言文字专家们的重新修订,共收单字一万四千八百七十二个字,收流行的词汇九万一千七百零六条,不是大知识分子,不是大学问家,一般是不会买这种书的。 因为雪儿燕儿两人是天下总盟主,所以得“编篡委员会”赠送的一册,共重五十八斤。 词海捧来了,燕儿道:“姐姐,查什么字?” 雪儿刚要开口,两个小鬼头徒弟在门口伸了一下头,又缩了回去,一副鬼头鬼脑的样子。 雪儿一见两人这种德性很生气,不由吼道,“鬼!” 雪儿的本意是讲:“鬼……东西,谁让你们偷偷跑来的?” 老二燕儿却没有听完姐姐的话,把意思领会歪了,而且,她也没有看到门口一晃而过的两个徒弟,所以,以为姐姐是叫他查词海中的“鬼”字。 很快,燕儿照着词条念道:“鬼,共有八个含义。第一,鬼是名词,人死之后精灵不灭,称之为鬼……” 雪儿打断他的话道:“我和鬼历来相冲,我不要我们的徒弟姓鬼,特别是我们的大徒弟,归我所管,怎么能鬼……” “大哥,你错了!”燕儿道:“有鬼相伴,就更能衬出生得伟大,生的可贵。所以我以为,大徒儿如果叫鬼鬼,名字绝对超凡脱俗,世上绝无仅有,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好好,听你这么一讲,我还真的信了你的话,那大徒儿就叫鬼鬼吧。下面,你再查查,鬼条目中有没有好话,让活人听了心理上好受些…… 燕儿继续念道:“第二个含义,指万物之精怪,如山鬼、水鬼……” “这好,这好,咱们的徒儿就应该是这样子的,人的精怪,是人鬼,好,再往下念。” 燕儿念道:“鬼,第三个含义,喻称人心的阴险、狡诈、不光明……” “这话好是好,但咱们徒弟只能学其表,可不能得其精髓。” 燕儿又往下念道:“第四个含义,鬼,指沉溺于不良嗜好中的人,如酒鬼、赌鬼……” “否否否,你徒弟,我徒弟,怎么能成这种不长进的人?不要,再念。” 燕儿再念道:“第五,鬼,敏慧也,第六,鬼,表示爱称,如小鬼,机伶鬼……” “够了够了,第七、第八都不必念了。”雪儿阻止道:“喂,燕儿,现在我来总结。咱们的大徒弟名叫鬼鬼,是万物之精,不阴险不狡诈,很光明正大,是一个敏慧的讨人喜欢的小机伶鬼。” 燕儿听完总结,将词海一合道:“好,就这么定了。” “那么,你的徒弟,咱们的二徒儿呢?该叫什么名字好?” 燕儿胆怯怯地道:“姐姐说了算,妹妹毫无异议。” “那好,你就听我的,燕儿,你再去把成语词典拿来,看看鬼鬼能组成什么成语?” 燕儿怕姐姐动怒,对她的什么话都言听计从,赶紧把三寸多厚的一本成语词典拿过来。 一查,鬼字领头的成语共有九个,什么鬼头鬼脑、鬼斧神工、鬼迷心窍、鬼哭神号等等。 但是鬼鬼打头的,只有一个鬼鬼祟祟。 雪儿发言了:“再看看辞海,看鬼鬼祟祟的祟字是什么意思?” 第850章 山中老虎 燕儿的文化程度虽不高,查个字典什么的还挺麻利,很快地根据注音字母顺序翻到“祟”字的词条下,一查念道:“古人想像中的鬼怪出而祸人……可以引申为暗中谋害人或态度暧昧……” “嗯,祟祟这个词用做二徒弟的名字完全合适。” 雪儿似乎忽有所悟,为二徒弟牵强附会地总结道:“咱们的二徒儿叫祟祟,在暗害人时,是态度暧昧,不明朗的好人。” “大姐伟大,大姐真伟大!”燕儿举起手,欢呼道。 燕儿将词海又一合道:“大姐,现在可以将名字正式公布出去了?” 雪儿点头道:“就这么定了。” 从那天以后,两人就有名字了,哥哥叫“鬼鬼”,弟弟就叫“祟祟”。 这小哥儿俩,虽说不是孪生兄弟,但却比孪生兄弟长得还要相像,以致二老都时常将两人弄错。 为了便于区分,二老索性弄来了一瓶叫什么“擦不掉”牌朱砂膏来,给这两个孩子的左右手背上各点了一个桃花印记。 带“鬼鬼”的桃花印记点在左手背上,而“祟祟”的桃花印记,则点在右手背上。 两个孩子跟着二老在山中已共同度过了十数个春秋。 在此期间,他们师徒四人相依为命。 这天清晨,二老如往常一样,带着“鬼鬼”和“祟祟”两个徒弟来到后山林间,传授两人功法。 师徒四人平日相处,却能和和睦睦,相亲相爱的,但一到练功之时,四人便要吵吵嚷嚷,闹骂不休。 原因并不复杂,只因为二老在授艺时,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总是争闹不休才造成的。 只是,闹不出个什么名堂,但天天都有不同的花样,自然,今天也不会例外。 这时,雪儿刚刚教了“鬼鬼”一招“蹲裆骑驴”,站在一旁的燕儿笑道:“喂,大姐,你这哪是什么蹲裆骑驴啊,简直就像野猫撒尿,我说,你是怎样教徒弟的?真是误人子弟!” 雪儿一听,不由得把眼一瞪。 可是两眼刚刚瞪起,便又立刻眯成了一条细缝。 雪儿不怒却笑道:“对,对,没错,你这老家伙说得一点没错,我这招看似蹲裆绮驴,其实它的本名还真的就叫野猫撒尿呢?” 燕儿愣道:“什么,这招真叫野猫撒尿?” 雪儿笑道:“对啊,来时的路上,你不是直喊口渴么?现在我让我徒儿练上这招野猫撒尿,正好给你这老家伙润润嗓子,解解渴呀!” “哈哈哈哈……”雪儿仰天大笑。 笑完,又一把将“鬼鬼”拉到身边道:“徒儿,快过来,再练一遍那招野猫撒尿给你二师父瞧瞧。” 鬼鬼嗯了一声,就想演招。 这时,雪儿又道:“慢着,慢着,鬼鬼,把裤脱,要练就得动真格的,关键的时候,给我放些内容出来,让你二师父尝尝鲜!” 鬼鬼自然知道师父所说的“放些内容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抬眼瞅了一下早气得面色铁青的二师父,随即道:“大师父,半个时辰前,徒儿已将聚了一晚上的内容都给放了,现在徒儿的肚里没有内容了,不信你看,徒儿的肚子扁扁的不是?” 一边说着,他一边露出肚给雪儿大师父看。 雪儿还真瞄了瞄,而且摇了摇头道:“我瞧你的肚子不是挺饱满的吗,况且,你不是说你半个时辰前将肚中的内容放掉的吗?眼下这半个时辰已过去了,相信你肚子里一定又生产出不少内容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冲着燕儿嘿嘿笑了一声,接道:“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师父的喝水量并不大,我想,你肚里现在生产出的那点内容已足够他享用的啦。” 说着,雪儿伸手一拉“鬼鬼”的带着,“哗啦”一声,“鬼鬼”的裤立马滑到了地上。 雪儿一弯指,朝“鬼鬼”那把“小酒壶”上轻轻一弹道:“给我争点气哟,小乖乖。” 就他这么随便一弹,正巧弹在了“鬼鬼”的尿穴上。 瞬间,一条白龙从“鬼鬼”的“小水壶”中狂喷而出,唏哩哗啦,全浇在了雪儿的手掌之上。 顿时,站在一旁的燕儿哈哈狂笑了起来。 而雪儿则是勃然大怒,他狠瞪了“鬼鬼”一眼,随即将那一手的骚尿朝大笑不止的燕儿脸上甩去。 一边甩,一边口中还悻悻道:“我叫你笑,叫你笑,你这老不死的!” 燕儿只顾大笑,却没料到雪儿会有这么一手,一时没有躲闪,一把骚尿竟全都洒在了她脸上。 由于此时正是她大笑之际,数滴尿液便免不掉地进入口中。 这一下,开口大笑的便又轮到了雪儿。 雪儿边笑边道:“报应,报应,真是报应啊!我只不过是手上沾了几滴徒儿的尿,而你呢,却是口尝,舌舔,哈哈哈……喂,怎么样?我徒儿的童子尿味道如何?是不是还要再尝一点?” 燕儿一贯惧怕姐姐,有些委屈也能忍受,甚至还会反过来拍马屁。 但这回忍无可忍大怒道:“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好啊,你一贯欺我,今天我要同你决斗,一定要同你决斗!” 瞬间,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好像两个斗气的孩童一般撕打成一团。 “鬼鬼”“祟祟”一见二老打了起来,心中大急。 “鬼鬼”提起滑落的裤,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便计上心头,冲着“祟祟”招了招手。 “祟祟”立刻一个箭步蹦了过去,“鬼鬼”附着他耳朵低语了两句,“祟祟”立刻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他闪身一窜,便隐没在了一株大树的后面。 过了一会,“鬼鬼”冲着正在撕打不休的二老,大声叫道:“师父,师父,别打了,徒儿好像闻到了一股兽腥味,像是有老虎冲我们这边来了。 就他这么一句话,雪儿和燕儿松开了手,都把鼻子抬得高高的,朝四下乱闻。 燕儿紧张地向雪儿问道:“喂,你……你闻到虎腥味没有?” 雪儿微微摇了摇头道:“好像还没有,你……你闻到了吗?” 燕儿也摇了摇头道:“我也没闻到呀。” 随即,她突然醒悟了似的噢了一声道:“会不会是咱那宝贝徒弟在骗我们吧?是的,肯定是这样的。” “嗯!”雪儿一听,觉的有理。 她立刻转目冲着“鬼鬼”喊道:“鬼鬼,你乱嚷什么?哪有虎腥味?哪有?是不是你在骗我们?快说,快说!” “鬼鬼”道:“两……两位师父,徒……徒儿真是闻到虎腥味了嘛。” “胡说!”二老出声道。 二老口中虽在说着“胡说”但他们的鼻子却仍在不放心地朝四下里乱闻着。 突然,嗷的一声虎啸传来。 二老哎哟一声,吓得跌坐在地上。 这时,“祟祟”用小手捂着嘴,咯咯地笑着从树后闪了出来。 二老立刻恍然大悟,一边爬起,一边大骂道:“原……原来真是你们这两个臭小子捣的鬼,差点没把我们俩给吓死,过……过来,看我们不打断你们两个小畜牲的狗腿!” “鬼鬼”和“祟祟”见二老动了真怒,急忙互递了一个眼色,随即,两人便跪了下来。 两人满脸凄苦相,可怜巴巴地道:“师……师父,徒儿只是见两位师父撕打不休,怕你们两人失手受伤,所以才想起用此办法来劝解两位师父的,如果两位师父觉得徒儿这样做不对,那么就请师父责罚徒儿们,徒儿们绝无怨言。” 见两人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两个人的气一下子也都散去了许多。 两个老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道:“好了,好了,看你们这次所为是好意,我们就暂不追究。不过,如果下次再犯,那就有你们两个好看的!” 两人立刻笑应道:“是,徒儿们下次决不敢了 可他俩的话音还没说完,又是一声虎啸传来。 二老闻声,双眼齐瞪,冲着两人怒声道:“是谁?这回又是谁在学虎啸?真是癞皮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居然把我们的话当作耳旁风,识相的快点站出来,站出来!” 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开口道:“师……师父,不……不是我。” “不是你,也不是你,难道说是我们两个老人学的这声虎啸不成?” 二老用手点着“鬼鬼”和“祟祟”的小脑袋道。 可是,他们的这句话刚说完,突然又听一声虎啸传来,这声虎啸比先前的那声更响。 这时,二老都亲眼目睹两人的嘴根本就未动一下,这就说明,这虎啸之声的确不是从两人的口中发出的。 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祟祟”战战兢兢地道:“师……师父,我……我怎么听这声音,越听越像是……越像是真老虎在叫呀?”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二老都像是被蝎子狠狠蜇了一口似的,哎哟一声,拔腿便跑。 “鬼鬼”两人自然也不示弱,口中高喊着:“妈呀!”紧随二老也奔逃而去。 可是师徒四人没跑出几步,迎面树林中缓步走出了一只大虎。 四人一虎,正巧撞了个满怀。 两个老人和两个小鬼头一见大虎,四人八腿都颤抖了起来,四人都想跑,可腿怎么也不听使唤。 这二老几人吓得动弹不得,那只大虎竟也站在原地未挪动半步。 第851章 打虎英雄 人、虎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这种僵持状态对于师徒四人来说,还真不如一口被老虎吞了好受些。 此刻,四人面如蜡纸。 僵持了好一会工夫后,雪儿儿卷着舌头,冲着燕儿颤声道:“啊……怕……燕儿啊,你……你平常不是说……不是说你的实力比我好吗?可……可眼下,这只老虎好……好像正准备把我们四……四人当早点用了。下……下面就看你……你来打发它啦,千……千万别在你徒弟和我面前丢脸呀!上啊……上啊!” “上?啊……啊谁上啊?”燕儿上牙打着下牙道。 雪儿一听,立刻道:“谁上?当然是你上啦,你实力高强,天下无敌、技压群雄,不是你上,还能谁上啊?” “啊不……不,大姐,你……你的实力才是天下无敌、英勇非凡,技压群雄呢,比我强多了,我早就对大姐的实力钦佩不己,自叹弗如。自叹弗如,这……这关键时刻,还是应由大姐你出面抖一抖……抖一抖微风啊,在……在徒儿们的面前也好……也好风光一下!”燕儿回道。 雪儿气道:“喂,燕儿,这么些年来,我好像从来没听你叫过我一声大姐呀,今……今天你怎么这么乖,这么乖呀?” “你……你本来就是我大姐嘛,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又谈得上什么乖不乖的呢?”燕儿道。 雪儿咬了咬牙道:“好,就冲你今天叫了我一声大姐的份上,我……我这做大姐的,怎么……怎么也要表……表示,表示,这……这只老虎就交给大姐我……好了!” “啪……啪……啪……” 燕儿,“鬼鬼”“祟祟”三个人一听雪儿这么说,都拍起手来。 雪儿疑道:“咦,你们拍手干什么?” 燕儿道:“大姐,我……我们是在为你鼓掌助威呀!” “鬼鬼”和“祟祟”两孩子也道:“师父,徒儿们也……也为你鼓……鼓掌助威,加……加油啊!” 雪儿充满欣慰地朝他们三人苦笑了两声,随即,转向老虎,双拳紧握,猛地一拍自己双腿后膝弯处,一弯双腿,人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伏地,冲着那只大虎,连连磕起头来。 边磕着头,一边不停地道:“老虎爷爷、老虎外公、老虎大嫂,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我皮多肉少,骨头硬,不好啃啊,也没……没什么好味道,求你开恩,就放了我吧,求求你啦!” 站在一旁的燕儿眼见雪儿如此模样,先是一愣,随即便气愤地道:“噢,你说你皮多肉少骨头硬不好啃,难道我们三个皮就少肉多骨头软好啃了吗?” 雪儿急忙道:“喂,燕儿,我可没说你们皮少肉多骨头软好啃啊,其实,你们肉多肉少我怎么知道呢?我只是向老虎爷爷自我介绍了一下我自己的内、外部构造罢了。” 说完这话,她瞅了一眼花斑老虎,又道:“至于你们三位,到底是皮少肉多,还是皮多肉少,当然要由你们自己去向老虎爷爷说清楚喽,这不关我的事!” 话音未落,燕儿和“鬼鬼”、“祟祟”两个孩子果真都朝着那只老虎跪了下去。 老少三人刚一跪下,便争先恐后地叩头道:“老虎爷爷、老虎大伯、老虎舅舅,我的皮多肉少骨头硬,不适合你老人家的味口啊!” 四个人大声表白,高声求饶,将那老虎给弄得莫名其妙了。 这位虎爷歪头看看雪儿,又侧头看看燕儿,再转目望望“鬼鬼”和“祟祟”两个孩子,就像是在选妃子一般。 可是,它无论看着谁,眼神都是一样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兴奋和贪婪,又带着另外一种神情,一种急不可耐,而又力不从心的怪神情。 这时,它猛然一张血盆大口,狂吼了一声。 这么一声吼,四个人的裤瞬间都浸湿了一片,就连刚刚才撒过一泡尿的“鬼鬼”也不例外。 师徒四人把眼睛闭了起来,各自口中念念有词,高声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虎爷开恩,饶我一命!” 模样就像四个虔诚的和尚一般。 这或许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好像有重物倒地。 又过了很久,四下里悄然无声,竟连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这时,四个人才陆陆续续、颤颤惊惊地睁开眼睛。 最先睁开眼的是“鬼鬼”,他见半天没动静,便偷偷睁眼一看,便大吃一惊。 原来那只老虎不知为什么躺倒在了地上,张着大嘴、四脚朝天、双目紧闭,如同死了一般。 “鬼鬼”一见,立刻大叫道:“你们快睁眼看啦,老虎……老虎好像已经……已经死了!” 三人这才睁眼,果然那只老虎虎还真地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时,雪儿急匆匆地道:“鬼鬼,别嚷嚷,或许这只虎爷昨晚泡妞泡累了,今天只是太困,睡着了吧。” 这一句话,无疑是提醒了大家,四人刚刚放松的神经,此时又一下绷紧了。 师徒四人闭着嘴,八只眼睛都紧紧盯着“睡熟”了的大老虎。 直到此刻,师徒四人才敢细细打量一下这虎爷的尊容。 虎爷和人们通常所见的老虎确实不一样。 这只百兽之王是皮包骨头,骨瘦如柴,老得不能再老了,金黄色的皮毛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皮老毛枯。 它嘴边的胡须也已呈灰白色,四只钢爪秃钝不堪,一点也没有昔日山中之王那种威风凛凛的模样。 这时,“鬼鬼”指着老虎大张着的血口道:“啊,师……师父啊,这只老虎的嘴里好像……好像没有了牙齿耶!” 雪儿和燕儿二老仔细一看,果然如此,这老虎的口中竟然没有一颗牙齿。 燕儿恍然道:“哦,原来这是一只年老体衰的虎爷啊。” “祟祟”接口道:“难怪它半天也没有吃我们呢,原来……原来它根本就没有牙齿,已经没法吃我们了。” “鬼鬼”也道:“瞧它皮包骨头的样子,一定是饿死的。” “胡说!”一个苍劲雄浑的声音立刻打断了“鬼鬼”的猜测。 这是大师父的声音。 此刻,雪儿已从地上站了起来,眯着眼,得意地道:“这只虎孙子此时毙命,完全是老夫我一手所致!” 此言一出,大家震惊! 燕儿道:“老东西,你又在放什么屁啊,这只老虎明明是自己饿死的,怎么是你一手所致,莫非……莫非你是说,它是被你打死的不成?” “正是!”雪儿斩钉截铁地道:“你说得一点不错!” “呸,真是大言不惭!瞧你刚才那个熊样,一个劲地向虎孙子磕头,竟好意思说什么是你打死了它,真是没羞没臊!”燕儿挖苦道。 雪儿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笑道:“燕儿呀燕儿,我说你才疏学浅,你还不承认呢,我刚才向那老虎磕头的目的怎会同你等一样呢!” 燕儿道:“你是什么目的?” 雪儿道:“就是用磕头之法先稳住这只虎,然后再慢慢发功,用无影上元掌气,将它震死在不知不觉之中。这个道理,你哪里会懂,到底是燕雀难比鸿鹄!” 他这么一说,还真的把燕儿给说愣住了。 他口中喃喃地道:“无影上元掌,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呀?” 这时,“鬼鬼”和“祟祟”两人跑到了雪儿的面前,奉承道:“大师父真是了得,大师父暗运功力就将这只虎孙子给震死了,大师父伟大,大师父真伟大!\\\" 雪儿得意地笑了起来。 可也就在此时,突然,山崩地裂般又一声虎啸传来。 刚刚还在得意大笑的雪儿,立刻和“鬼鬼”、“祟祟”两个孩子一样,抱着脑袋趴在了地上。 这时,燕儿冷冷地走过来道:“徒儿们,别上这老家伙的当了,他如果会什么无影上元掌的话,那我就会虎啸神功了,哈哈哈哈……” 随后,燕儿笑着,缓缓向林外走去。 …… 当晚,师徒四人在他们的山间木屋中,举办了一顿“屠虎”大会餐。 四个人已将那只死老虎给扒了皮抽了筋,剃毛切肉,炖了一锅鲜美无比的“虎肉神仙汤”,狼吞虎咽了起来。 “鬼鬼”和“祟祟”两个孩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上上美味,更是狂吃起来不带歇火的。 可是,雪儿和燕儿二老却吃着,吃着,都放下了筷子,脸上都显露出一丝黯淡的愁怅的面容。 “鬼鬼”和“祟祟”两人眼见此情一愣,开口道:“师父,这么好吃的虎肉汤,你们为什么不吃了呢?” 二老微微摇了摇头道:“师父们吃不下,你们吃吧。” 两人立刻道:“师父不吃,徒儿怎么敢妄动碗筷呢?” 雪儿燕儿二老摆摆手道:“没事的,你们自己只管吃,师父不怪你们。” 第852章 长命仙丹 两人摇了摇头道:“师傅不吃,我们也不吃了,除非师父告诉我们,为什么满面愁容,不肯进餐的原因。” 二老互望了一眼,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雪儿开口道:“徒儿们,为师不肯进餐的原因,是为此虎的悲惨下场而伤心。” “伤心?有什么好伤心的?”两人疑道。 雪儿叹了口气道:“你俩不知道,想这老虎乃山中之王、百兽之帝,可是到了老时,牙落腿软,也依旧难逃毙命之恶命。虎尚且如此,何况人呢?师父我们日后也一定会同它一样……唉……” 说到此处,雪儿与燕儿两位老人都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而且越哭越凶,越哭越烈,好像明天就要走上与这只老虎同样命运之路一般! 鬼鬼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两位师父是因此而寝食不安的呀! 此时,二老抱头痛哭,让鬼鬼两人也不禁失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雪儿突然不哭了,反而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她这一笑,其余人都停住了哭泣,三人惊愣地望着雪儿,不知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又会发笑? 燕儿道:“喂,老家伙,你笑什么?人都快要死了,还有什么可笑的?” 雪儿一拍燕儿的肩膀道:“谁说我们就快要死了?我刚才哭着,哭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一个可以让我们长寿无疆,永远不死的好办法!” 这话一出,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燕儿急不可耐地追问道:“什么办法?什么办法能让我们永远长寿啊?你快说呀!\\\" 这时,她的嘴又甜了起来,用得着菩萨敬菩萨,用不着菩萨损菩萨。 雪儿眯着双眼,神秘兮兮地问道:“燕儿,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做天下盟主之时,天山无极老人曾和我们提起的一件天下秘事吗?” 燕儿歪起脑袋,紧锁着双眉,显然正努力地回想着。 这时,“鬼鬼”与“祟祟”两人却已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大师父,天山无极老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新鲜事呀?你快讲嘛!” 雪儿这时道:“天山无极老人说,相传千年之前,秦始皇在位,曾命数百仙道精炼长生不老的仙丹。其中有一名仙道真的炼出了六枚长生不老的丹药,取名不老仙丹。可是仙丹刚刚炼成,便被贼人偷走。那秦始皇自己没有得到此丹,一气之下便以欺君之罪将那名仙道处死了。 “可是,千年之后,六枚不老仙丹中的一枚竟然出现,天下中人为此还展开了一场血腥争杀,结果谁也没有能夺得那枚仙丹。” “那枚仙丹后来又到哪里去了呢?”两人急问道。 雪道:“据说在那次血腥争夺之后,它便又失踪了,但是,此丹仍然在世,这是必定无疑的。” “鬼鬼”道:“大师父,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我们能找到那枚仙丹,你们就可以长生不老了,对吗?” 雪儿点头道:“一点不错,一点不错,所以我刚才才会开心大笑。” 燕儿这时接道:“对,我也想起来了,天山无极老头还说过,此丹不用内服,谁只要能用舌头舔上一口,就可延寿十年。” 鬼鬼两人喜道:“原来此丹还有这样的妙用啊,真是太好了,如果这样,我们师徒四人不就会都可以长生不死了吗?” 雪儿道:“你们现在还不要高兴得太早了,那枚不老仙丹到底在哪儿,我们还不知道呢!” 燕儿道:“咳,这还不容易,我们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去找嘛。必要时,取出我们的金狮残花令亮出我们的身份来,让天下人帮着我们一起找,不就成了吗?” 雪儿一听气道:“啊呸,你这老家伙可真笨,你以为不老仙丹是你家炼的,啊。别人找到不自己用,还交给你不成?” 燕儿摸摸脑袋道:“对啊,言之有理,大部分人都是些贪利之徒,不能用!” 雪儿道:“这事只能我们自己偷偷进行,暗中寻访才行。” 燕儿立刻点头道:“不错,不错。” 可刚说完,她又皱起了双眉道:“雪儿,你我两人都这么大岁数了,腿脚也不灵便,力气也不如当年,怎么下山去找那不老仙丹呢?” “鬼鬼”“祟祟”两人没等雪儿回答,他们抢先道:“师父,这事不用你们二老操心,徒儿们可以代师父下山,寻找不老仙丹的下落。 燕儿一听,立刻笑道:“好主意,这是好主意。” 雪儿怒道:“什么好主意?这两个孩子。从小就跟着我们在山里生活,连山下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况且,外面那么险恶,处处危机四伏,他们这两个小东西行吗?” 燕儿摇头道:“你这话可说错了,万事都有开始的过程嘛,他两个虽未下过山,不知道外面的险恶,那我们两个老家伙可以教教他们嘛,把我们的一些经验传授给他们不就行了吗。” 他的话刚说到这儿,鬼鬼两人便不失时机地开口道:“是啊大师父,二师父说得一点不错,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学的嘛,何况两位师父又是当年的中原天下总盟主,天下中人就是不给我们面子,也会给两位师父面子的嘛,他们一定不会怎么为难徒儿们的。” 燕儿一听,立刻道:“不错,不错,雪儿,我们可以将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交给他们,这样,他们不但手握天下大权,而且走到哪儿,也不会担心没饭吃的。 雪儿一听,不但没表示赞同,反而怒道:“你这老糊涂,这两个孩子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多大的威信呀!” 燕儿点头道:“我们现在是没有多大威信,可金狮残花令牌和这块天下贵宾卡,却是威力无穷的吧?” 雪儿想了想道:“这倒也是,那好吧。”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雕有金毛雄狮口含一朵残花的精致的令牌和一张由黄金制成的金色小卡。 随后对着“鬼鬼”、“祟祟”两人道:“这支金狮残花令与这张天下贵宾卡,是天下至尊宝物、你俩如果下山,就带在身上。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千万不能取出,因为这二宝一旦出世,如果不能给你们带来祥福,那就必将会给你们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你们要千万记住,不可随意拿出,知道了吗?” 两人点头道:“知道了。” 雪儿道:“很好,那么这只金狮残花令就交给鬼鬼你来保管,而这张天下贵宾卡就由祟祟你来保存,切勿丢失!” 两人又是一阵点头。 这时,燕儿又开口道:“鬼鬼、祟祟,以后你两人下山,为师不在你们身边,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去闯了。师父们是过来之人,也算混了百八十年,多少有一些经验可以传授给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听着。” 两人此时的心早已飞到山下去了,哪有心思去听二老罗嗦,可师父之言,两人也不敢不听。 于是,两人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聚神凝听的样这时,雪儿首先开口道:“你俩听着,在你两人下山之前,师父要让你们首先记住的第一条就是,世道险恶,人世多变。所以,万事都得当心,时刻谨慎提防,你俩记住了吗?” 两人点头。 “第二条嘛……第二条……” 雪儿突然忘了要说什么,于是他便抬头看了看燕儿。 燕儿接道:“为师要告诉你们的第二条嘛,就是遇事不要先出头,枪打出头鸟,出檐的椽子先烂就是这个道理,什么事情都不要跑在最前面,明白了吗?” “鬼鬼”点了点头,好像听明白了,而祟祟却是一脸不解的样子,显然他还不甚明白二师父话的意思。 燕儿一见,立刻道:“怎么?鬼鬼,难道这样简单的一个道理,你还听不懂吗?” 雪儿的脸上也顿时显出了不悦的神情,狠狠瞪了祟祟一眼。 “祟祟”却低声道:“二……二师父,我……我不是鬼鬼,我是祟祟。” 雪儿脸上的不悦之色立刻便消失了说道:“喂,燕儿,你别胡乱认徒弟啊,这是你的徒弟祟祟,我的徒弟鬼鬼在这儿呢。” 说着,伸手在“鬼鬼”的脑袋上爱怜地摸了摸。 燕儿怒道:“什么?你是祟祟,不是鬼鬼,我不信,把手伸出来让我瞧瞧。” “祟祟”将右手伸了过去。 燕儿低头一看,那小手的背上清晰地点着一朵美丽的桃花印记。 燕儿无奈地道:“好了,好了,祟祟,你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都不懂呢?” “祟祟”道:“是啊,师……师父,你在教徒弟练功的时候,总说我比哥哥笨,要我笨鸟先飞。可现在又怎么说万事不要跑在先了呢?” 第853章 两人下山 燕儿一听,差点没给气哭出来,用手一拍“祟祟”的小脑袋道:“小笨蛋,那是我在教你练功时才这么说的,可现在我是在教你今后为人处世的道理。如果今后遇事你事事先飞,那你可就是一只笨鸟了,懂吗?” 雪儿道:“只有笨鸟才先飞,飞上去就得给人打下来,明白了吗?” “祟祟”听了二老的这般解释,才感到茅塞顿开,于是点头道:“师父,徒儿这回明白了。 雪儿与燕儿一听,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雪儿又道:“对了,你两人下山之后,一切行动都要尽量隐秘,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们的行踪和目的,就连你们的真面目都最好不要给人看见,明白了吗?” “也不要告诉别人你们的师门和为师所住的这个地方,知道了吗?”燕儿紧接着补充道。 两人口中“嗯”着,脑袋直点,“鬼鬼”的眼睛则不时地向屋外山下瞟去。 雪儿道:“总之,你们要万事当心,找到了不老仙丹就快快回来,千万不要耽搁。因为,为师两人已身患老年综合症,什么高血压,肝硬化,肺结核。为师们都给染上了,时间长了,万一我们支持不下去,就是你们带回不老仙丹,恐怕我们也用不上了。” 两人忙道:“两位师父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们久等的,一找到仙丹,我们就立马赶回来,绝不耽搁半分钟时间。” “嘿嘿,这就好,这就好。”二老笑道。 随后,雪儿取出了一个包裹,对两人道:“这包裹里有一百两银子,交给你们路上用。” “祟祟”问道:“师父,这银子是什么东西呀?” 雪儿道:“银子就是钱,如果在上见到什么好吃的,你们就可以用这银子去买。没银子,别人就不会给你们东西吃,你们就要饿肚子了。” “祟祟”道:“那我们的衣服如果破了,也能用这银子去买件新衣来穿,是吗?\\\" “对,对,没错,没错。”二老点头笑道。 “祟祟”道:“那这可是好东西,我来背着。” 说着,他伸手就想去接那个包裹。 从二老说话之时起,“鬼鬼”始终都是心不在焉,好像根本就没在听二老说话似的。 可这时他却突然将那个包裹抓在了手中。 随后,他冲着“祟祟”嘻嘻一笑道:“祟祟,这包裹有一百两多重,挺沉的,我看就由我来辛苦一下背着它吧。” 原来他什么都听见了。 “祟祟”口中嘟嚷着:“这辛苦我也爱吃呀。” 这时,“鬼鬼”道:“师父,依徒儿看,此事事不宜迟,徒儿准备明天就启程下山,抓紧时间,也好早去早回,不知二位师父意下如何?” 二老立刻道:“对,对,事不宜迟,越快越好,你们明天就启程吧。” “是!” …… 晨雾朦胧,鸟雀轻鸣,整个山林间充满了宁静与祥和。 山道上,两个身披破袍,面缠黑巾的瘦小身影正探头探脑,一步三望地朝山下走去。 他们正是那准备去找不老仙丹的“鬼鬼”与“祟祟”俩人。 两人走了数个时辰,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山脚之下。 两人刚到山下,“祟祟”惊异地大喊道:“哇,哥哥,你瞧,这山下的大路是这么平坦宽敞,比起山上的那些荆棘小道来,一定好走多了,嘿嘿,这山上山下可真是不大一样啊!” “鬼鬼”故意摆出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不屑道:“山上山下本就不会一样嘛,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祟祟”一听,立刻发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一点也没有哥哥那般稳重、老成。 可就在他自惭形秽之际,突见那刚刚还一脸沉稳模样的“鬼鬼”,此时竟突然高举双手,两脚一蹦三尺多高,无比兴奋地大喊着:“下山罗,下山罗,我们真的下山罗,真的下山罗!”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鬼鬼”突然这么兴奋地大喊、大笑,“祟祟”竟有些惊了。 不过,他一会儿就回过神来,也高举着双手学着哥哥的样子,大喊大笑了起来:“哈哈,下山罗,下山罗,我们下山罗!” 毕竟他们已久居深山十数载,这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离开此山呢。 可是,当“祟祟”高举双手,刚刚蹦跳大喊之际,“鬼鬼”却早已停住了身形。 他双眉紧皱,右手食指按住双唇,冲着正准备好好表达一下喜悦心情的弟弟轻“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安静。 “祟祟”立刻定住身形,停住了喊叫,怯声道:“哥哥,怎么啦?” 一边问着,他的脑袋一边机警地朝四下里张望着,以为出了什么事。 “鬼鬼”道:“你别大喊大叫的,这样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祟祟”愣道:“哥哥,原来没出什么事呀!” “鬼鬼”小声道:“现在还没有。” “祟祟”一听,立刻不悦道:“没出什么事,你干么不让我喊两句呀?难道只许你喊,就不许我喊呀!” “鬼鬼”忙道:“我喊是有分寸的嘛,而你一叫就那么大声。” “谁大声啦?真是岂有此理,欺负人!”“祟祟”生气道。 “鬼鬼”一见,立刻道:“好了,好了,算我不对,行不行?你叫吧,你再叫吧,我不管了。 “祟祟”道:“兴致都给你扫尽了,现在哪还有心情再叫啊!” “鬼鬼”笑道:“那,这可是你自己说不愿再叫的啊,可别再赖我不让你叫哦!既然你不想再叫了,那我们就赶路吧!” “赶路就赶路。”“祟祟”嘟着嘴道。 两人在山下官道上差不多走了半个时辰,竟未遇见一个路人。 “祟祟”道:“哥哥,现在我们已经下山了,可我心里怎么总觉有些害怕呀?” “鬼鬼”疑道:“有什么可怕的?” “祟祟”道:“怎么,你没听师父说过吗?下了这山,就等于闯荡啦!” “这又怎样?闯荡难道不好吗?”“鬼鬼”道。 “祟祟”道:“当然不怎么好啦,昨晚二师父同我讲了不少险恶之事,比如为了一本什么秘笈、一颗灵丹妙药,或是为了一个美女,那些人都会品得你死我活、血流成河,人人都能六亲不认,反目为仇,可恐怖啦!\\\" “鬼鬼”点头道:“这倒是有可能,要不两位师父干么会这般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没事不要显露与人斗狠,也不要过问他人闲事,只须小心提防别人呢,不过……” “不过无论别人有多凶、多恶,只要我俩不去招惹他们,我想他们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地难为我们吧!” “祟祟”点点头道:“按理说也该是这样。” 两人的话刚说到这里,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狂奔之声。 随即便有一个粗暴蛮横的声音随风飘来:“喂!前面两个小臭要饭的,快给老子闪开道,不然,就踩死你们!” 两人一愣,赶忙回头看。 数匹马从他们身后的官道上狂奔而来。 鬼鬼两人抱着小脑袋向路边滚去。 情急之下,两人也没留神路边的地形,竟都掉进了官道旁的臭河沟中了。 这时,数匹马已从他们眼前飞奔而过。 两人从臭河沟中狼狈地爬出,就像两只落汤的小鸡一般。 一上岸,“祟祟”道:“哥哥,我们刚才好像也没招惹谁呀?是吧?” “鬼鬼”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即,两人突然抬头,不约而同地冲着那数匹健马奔去的方向,破口骂道:“骂我们是小臭要饭的,他妈的,谁是小臭要饭的?王八蛋!” 骂完,两人对望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鬼鬼”道:“衣服也湿了,我们不如就在这路边歇一会儿,等衣服干了再走吧。” “祟祟”立刻点头道:“好的,好的,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正要坐下,突然官道远处走来了两个身穿黑色衣的过路人。 这两人一高一矮,高的瘦如麻杆,像条带鱼,矮的肥胖无比,像头白猪。 两人都走的很快,显然是有什么急事。 两人的眼睛顿时一亮,“祟祟”道:“哥哥,师父不是给了我们一包银子吗,记得师父说,用这银子可以和别人换吃的,也可以换新衣服穿。你看,我们现在身上的衣衫已实在不成样子了……” “鬼鬼”接道:“我也正有此意,免得再让人家骂我们是臭要饭的啦。” “祟祟”道:“对呀,既然是这样,哥哥,你看,那边不正有两个人吗?不如我们过去问问他们肯不肯和我们换两件衣服穿。” “鬼鬼”点头道:“行,我们就过去问问他们。” 可是,说归说,做归做,还没等他两人过去,“瘦麻杆”与“大肥猪”已走到了两人身前的不远处。 可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竟然没有一人敢上前与他们答话。 因为急于赶路的缘故,“瘦麻杆”与“大肥猪”也没留意他们两人,仍在大步往前走。 “鬼鬼”立刻道:“哎呀,祟祟,他们走过去了。” “祟祟”也急道:“这……这怎么办呀?” “鬼鬼”道:“还能怎么办?叫你去说,你却不去。” “祟祟”委屈道:“光赖我不去,你不是也不敢上前去说吗?” “鬼鬼”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么多废话了,我们先跟上去再说吧。\\\" 于是,两人便紧紧跟在了那两个黑衣人的身后。 第854章 狮子开口 走了一段路程,走在前面的“瘦麻杆”和“大肥猪”两人发现了身后有人跟踪,便都放慢了脚步。 随后,两人猛一回头,正巧和紧跟而来的“鬼鬼祟祟”对了个正着。 八目相视。 “瘦麻杆”厉声喝道:“你两个臭小子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大爷的后面,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嗓子,差点没把两人给吓趴在地上。 两人惊惧地睁着两眼,心里直嘀咕:“我们兄弟俩随师父久居深山,从未离山半步,这金鱼眼、麻杆身的黑衣人怎么一下就叫出了我们的名字呢,莫非他认识我们? 可两人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如果这人真认识我们,怎么又要问我们是什么人呢?真是奇怪! “瘦麻杆”见两人只是站在原地打着哆嗦,却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又追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是聋子还是哑巴?怎么不说话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干么跟着老子?快说。” 这时,“鬼鬼”战战兢兢地道:“这……这位长条大个子爷,你……你先别生气,其……其实你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是……是谁……谁了吗?” “瘦麻杆”一愣,他上上下下,从头到脚,从前到后,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将他们细细打量了一番后喝道:“胡说!你们两个面缠黑巾,只露两只眼,身裹破布,谁认识你们?” “鬼鬼”疑道:“那……那你刚才怎么会一口就叫出我们的名字了呢?” “瘦麻杆”怒道:“真他妈胡扯,老子刚才什么时候叫过你们的名字呀?” “鬼鬼、祟祟呀,大爷,你刚才不是管我们叫鬼鬼、祟祟的吗?”“鬼鬼”道。 “瘦麻杆”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是呀,没错,老子看你两个就是鬼鬼、祟祟的样子。” “鬼鬼”一听,高兴地一拍巴掌道:“对啊,我们就是鬼鬼、祟祟!” “什么,什么?你们承认自己是鬼鬼祟祟?”“瘦麻杆”瞪眼道。 “鬼鬼”笑着点头道:“对呀,一点不错,我名字就叫鬼鬼。” 接着,他又伸手一指“祟祟”道:“他是我的弟弟,名叫祟祟。” “哦,原来你俩小子名字就叫鬼鬼、祟祟呀,这他妈是谁给你们起的名字呀?真他奶奶的好笑,嘿,嘿哩……嘿嘿……”“瘦麻杆”笑骂道。 这时,那个“大肥猪”走了过来,贴近“瘦麻杆”的耳朵,小声道:“竹兄,看这两人行为诡秘,而且穿戴异常,会不会是丐门派来跟踪我们的呀?” “瘦麻杆”一听,转头又打量了“鬼鬼”和“祟祟”两眼,而喝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丐门奸细?” “尖……细?”两人疑惑地对望了一眼。 “鬼鬼”道:“这位长条大爷,尖细是什么意思啊?” “瘦麻杆”顿时一握双拳,怒骂道:“他娘的,敢跟老子装蒜,你们两个会不知道奸细是什么意思吗?混账东西。” “鬼鬼”一见“瘦麻杆”握起了拳头,知道不好,便赶忙点头道:“知道,知道,我们当然知道啦,不就是尖细吗,我们一时忘了,让我们想想,让我们想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脑袋瓜,小声对“祟祟”道:“祟祟,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祟祟”也歪头想了起来,口中低声念道:“盖门尖细……盖门尖细……盖……锅盖,门……木头,尖细……” “对了,我想出来了!”“祟祟”猛一拍自己的大腿,高兴地道。 “鬼鬼”立刻追问道:“祟祟,你想出来?那你就快说吧!” “祟祟”点头。 他冲着“瘦麻杆”高声道:“这位大爷,你刚才说的盖门尖细是不是问我们家里的锅盖上有个木棒很尖、很细啊?” “啪!” 一个巴掌清脆地落到了“祟祟”的脸上。 随后,“瘦麻杆”骂道:“妈的,我家的锅盖上没有尖细的木棒,只有一个大巴掌,你们两个臭小子还敢和老子胡扯……” 这时,“大肥猪”急忙上前道:“哎,哎,竹兄,别动怒,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历,只要问出他们跟踪我们的目的就行了。” “瘦麻杆”点了点头,而后转向“鬼鬼”、“祟祟”道:“快说,你们为什么要跟在我们后面?说出来,老子就放了你们,否则……” 说到这里,他又举起了巴掌。 “祟祟”吓得捂着脸,急忙朝后退了两步。 “鬼鬼”这时急道:“我……我们跟着你们,只是……只是想跟你们换两件衣服穿嘛,你……你干么这么凶,要打我弟弟?” “换衣服穿?” “瘦麻杆”疑道:“你们跟着我们只是想和我们换衣服穿?就这么简单?” “鬼鬼”气道:“本来就是嘛,你看我们身上的衣服,又湿又脏,怎么再穿?” 这时,“大肥猪”走了过来,冷笑道:“你说你们要和我们换衣服?你们拿什么和我们换?难道就用你们身上的那两件破布袍吗?” “鬼鬼”立刻摇头道:“这怎么会呢,那样你们岂不太亏了吗?” “大肥猪”冷冷地道:“你们除了身上的这两件破布袍以外,还能拿出什么来和我们换衣服?” 没等“鬼鬼”说话,“祟祟”已抢先道:“用银子啊,纹银!” “银子?你们有银子吗?” “祟祟”道:“当然啦,哥哥,把银子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鬼鬼”看了“祟祟”一眼,解下背上的包裹,打开摊放在地上。 果然,包裹内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瘦麻杆”和“大肥猪”的眼睛都看直了。 “瘦麻杆”道:“你……你们两上准备出多少银子来买我们的衣服啊?” “祟祟”道:“我们也不知道你们的衣服值多少银子?就由你们自己说吧。” “瘦麻杆”一愣,随即便笑道:“二十……”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大肥猪”已抢先道:“二百两,我们两人的衣服都是用上好的布料做成的,最起码也要值二百两纹银。” “祟祟”愣道:“二百两?二百两银是多少啊?” “鬼鬼”道:“我好像听师父说,这包裹里只有,只有……” “一百两,不错,是一百两。”“祟祟”道。 “鬼鬼”顿时皱眉道:“对,是好像说有一百两。可是,可是人家的衣服值二百两,我们的银子哪够换啊?” 接着,他又生气地道:“唉,师父真小气,只给我们这么一点银子,还累得我要命,却连别人的一件衣服都换不到。” “就是嘛。”“祟祟”附和道。 “瘦麻杆”和“大肥猪”两人听见“鬼鬼”和“祟祟”的小声嘀咕,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两个小家伙还从来没有用过银子呀。 “大肥猪”立刻道:“是啊,你们的师父也真是小气,就给你们这么点银子,要知道,现在通货膨胀有多厉害,物价都上涨了,一百两银子算什么?” “鬼鬼祟祟”急忙问道:“大爷,什么叫通货膨胀啊?什么叫物价上涨啊?” “大肥猪”道:“这通货膨胀嘛,就是指……” “唉,我说朱兄,你和这两个小子说什么通货膨胀嘛。”“瘦麻杆”不耐烦地道。 “大肥猪”转念一想,对呀,我和他们解释什么通货膨胀嘛,这两个小白痴,连这里有多少银子都不知道,说了,还不是白说。 于是,他便道:“我跟你们说了这通货膨胀的意思,你们也不一定听得懂。总之,简单一点的说,就是你们身上的这点银子根本就不算什么,没人看得上眼。” “也就是说,你们这点银子太少了,你们身上还有吗?”“瘦麻杆”立刻补充道。 “鬼鬼祟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鬼鬼”又接着道:“既然我们这点银子不够换你们的衣服,那就算了,对不起噢,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弯腰准备去收拾地上的包裹。 这时,“大肥猪”道:“算了,算了,看你们两个孩子,恐怕还不到十五岁吧?挺可怜的,我们就吃点亏,一百两银子,我们的衣服就换给你们啦。” 两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后笑道:“那就太感谢二位大爷了。” “大肥猪”和“瘦麻杆”相互对望了一眼,暗暗笑了。 “瘦麻杆”立刻便开始宽衣,而“大肥猪”则迫不及待地去拿地上的包裹。 就在这时,“大肥猪”怪叫一声,随即身形向后疾退半步。 “瘦麻杆”立刻惊问道:“朱兄,怎么啦?” “大肥猪”恼声道:“妈的,真倒毒,一只树刺虫掉在了我手背上,哎哟,还真疼呢!” “瘦麻杆”这时已脱下了黑色外衣,他抬头粗略地朝树上望了一眼,而后道:“那就让我来拿这包裹吧。” 第855章 红衣女孩 他去拿地上的包裹,可是,当他的手刚刚碰到那包裹的一刹那,一只树刺虫又落了下来,而且不偏不歪,正巧也落在他的手背上。 树刺虫浑身长着小毒刺,一触及肌肤,刺便扎入肉中。 “瘦麻杆”遭刺虫一击,顿时也像“大肥猪”刚才那样,惊叫一声,向后疾退而去。 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他们的头顶大树上传了下来。 “咯咯咯咯咯咯……” “瘦麻杆大肥猪”,还有“鬼鬼祟祟”等人都抬头朝树上望去。 一只娇小玲珑的脚丫自树枝间轻垂而下,而且还不住地来回摆荡,就像一朵随风摇动的藕莲。 一个身穿粉色柔纱绣裙的小姑娘,正背依着树干,悠然地坐在一根枝杈上。 她的手中还漫不经心地摆玩着一片嫩树叶,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树枝摇摆,姑娘的身形在树枝间时隐时现,难怪刚才“瘦麻杆”抬头上望时,没有发现她。 此时,“瘦麻杆”和“大肥猪”好像都明白了什么似的,大声喝道:“原来是你这小丫头在捣鬼!” “捣什么鬼呀?你们在说谁?”那树上穿粉红丝裙的小姑娘故作不知地娇声问道。 “瘦麻杆”仰头道:“刚才那两只树虫子是不是你扔下来的?” “树虫子?本小姐手中的这片叶子上,是有一只树虫子,可我并没有把它扔下去呀。”小姑娘笑道。 “废话,老子说的是先前的那两只,不是说你现在手中的这只!”“瘦麻杆”道。 红裙小姑娘侧头道:“咦,真是好笑,这虫子本就是树上的,树上的虫子掉下去,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瘦麻杆”怒声道:“臭丫头,你还敢抵赖?不是你扔的,难道还会是它们自己掉下来的吗?” 红裙小姑娘道:“这也说不准呀,或许真是它们自己一不留神掉下去的呢!” “不过,我听我娘说,老天爷也常会用这些小虫子什么的去教训那些黑心肝的人的。对了,或许是老天爷把它们扔下来的这也说不定啊!” “胡说,一定是你这个死丫头扔的,你快给老子下来!”“瘦麻杆”大叫道。 红裙小姑娘微微摇了摇头,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既然你说这虫子是我扔的,那就算是我扔的好了。不过,我下不下来那可是我自己的事了,好像你还管不着吧?” “瘦麻杆”冷笑道:“你以为你不下来老子就抓不到你了吗?” 说完,他一下跳起三尺多高,伸手便去抓小姑娘的细足。 “鬼鬼”和“祟祟”二人不由惊叫道:“喂,当心啊!” 显然,他们是在提醒那树上的红裙小姑娘。 “鬼鬼祟祟”两人看得失声惊叫,而树上的红裙小姑娘却好似根本没看见,也没听见一样。 依旧轻荡着她的那只纤足,摆玩着手中的那片嫩树叶,连看都没朝下看一眼。 眼看着“瘦麻杆”的一只大手便要抓到小姑娘的足时,小姑娘的小足却微微一荡,恰到好处地让开了。 随后脚又荡了回来,姿态依旧那般轻盈,神情依然那样悠闲。 “瘦麻杆”的大手一把没抓住小姑娘的脚,但却不知怎么的,竟抓到了另外一物。 -一只浑身长满毛刺的小树虫。 “瘦麻杆”大叫一声,身形急坠而下。 在他落地之后,一片嫩嫩的绿叶也摇摇荡荡地飘落了下来,正巧落在他的脚边。 这时,坐在树上的红裙小姑娘轻轻拍了拍手,冲着“鬼鬼祟祟”两人道:“喂,你们不是想买衣服吗?不如这样,你们把那一百两银子交给我,我来替你们买上一百件他们那样的衣服,另外,还请你们去醉仙楼吃一顿,你们看怎么样?” “这是真的,你不骗人?”“鬼鬼祟祟”疑道。 “本小姐从来就没骗过人,说到做到!”红裙小姑娘笑道。 “鬼鬼祟祟”两人对望了一眼。 “祟祟”道:“哥哥,看她年纪和我们也差不多,她说出的话,能信吗?” 红裙小姑娘一听,脸上如花般的笑容立刻便消失了。 她娇嗔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算了,用银子换衣服,这本来是你们自己的事,吃亏上当也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本小姐也无关,好了,你们要换就换吧,随你们便!” 说完,她一纵身,从那树枝上跳了下来。 随后摆出一副长者模样,微叹了口气道:“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两个小笨蛋,两个小傻瓜,你们就等着让别人宰吧!” 说完这话,她一甩衣袖,想要离去。 “祟祟”听了小姑娘的话,立刻转向“鬼鬼”道:“哥哥,这……这小丫头,好像在骂我们小笨蛋、小傻瓜耶!” “鬼鬼”点头道:“如果这些银子真像她说的那样,能换一百件新衣服,那我们现在只是和这两个大人换两件衣服,岂不真成了小笨蛋、小傻瓜了吗?” “祟祟”眨了眨眼睛道:“对呀!” 这时,“大肥猪”上前一步道:“你们两个不要听那小丫头片子胡说,就你们这点银子,最多也只能换上两、三件我们这样的衣服,哪能换一百件?她说能换一百件,还能吃一顿饭,真是笑话。” “瘦麻杆”刚才一直在拔着扎进自己手掌中的虫刺。 这会儿,他手掌中的虫刺终于拔完了。 他双手对击了一下,而后便恶狠狠地向红裙小姑娘走去。 一边走,他口中一边道:“多嘴多舌的臭丫头,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坏老子的好事,老子今天非打烂你的这张嘴不可。” 红裙小姑娘微微撇了撇她的小嘴道:“就凭你这样,也敢动本小姐我吗?” “瘦麻杆”道:“哎呀,口气还真他妈的不小呢,今天老子就非要动一动你不可,看你能怎样?” 说完,他左手五指急连直向红裙小姑娘的肩胛抓去。 红裙小姑娘面上竟连半丝惊惧之色都没有。 她咯咯一笑,身形微转,轻轻松松地闪让了开。 “瘦麻杆”随后两只大手竟同时向红裙小姑娘的前心按去。 红裙小姑娘顿时感觉,有两股大力直向她的前心涌来,脸色不禁微微变了变。 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她骂道:“留忙!” 她双足一点地,整个身形犹如一只轻盈的小燕子,从“瘦麻杆”的头顶上飘然掠过,正巧落在了他的背后。 小姑娘一落地,就乐呵呵地冲着“瘦麻杆”道:“喂,本小姐在这儿呢!” 一连两击不中,再加上红裙小姑娘的嘻笑嘲弄,“瘦麻杆”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他的两只带鱼眼都瞪了起来,身形疾转,左腿一伸,直向红裙小姑娘的双脚扫去。 红裙小姑娘又“咯咯”一笑,一纵身形,意图再次跳闪开。 可是,这招却早已在“瘦麻杆”的意料之中。 他也正是想诱使红裙小姑娘跳起来的。 人如果临空,就没有踏足之地,如果想再闪身斜窜就不那么容易了。 “瘦麻杆”眼看红裙小姑娘身到空中,奸笑了两声。 随后,他扫出的左脚向回一收,右足却疾速跟进,双足猛踏地面,竟也腾空窜起。 紧跟着,和红裙小姑娘并入空中,他的右手直向红裙小姑娘的“膻中中庭”两穴飞点过去。 “瘦麻杆”料定红裙小姑娘这回绝难躲过他的这一招手法,心中不禁暗暗得意,脸露一丝奸笑。 没想到,红裙小姑娘娇笑一声,左脚一踏自己的右脚背,身像狸猫一样,斜窜出了三尺,随后无比轻盈地落向了地面。 落地时,她就像刚才那片绿叶一般,轻飘自在没有半点声息。 红裙小姑娘的几个闪让的动作,的确做得轻巧灵活优美。 但她此时却忘了一点,忘了在她的身上还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便是“大肥猪”。 就在红裙小姑娘的身形刚刚落地的一刹那间,“大肥猪”便如风一般掠到了她的身背后。 他将双拳一握,想向红裙小姑娘的背后发动偷袭。 这时,一声大叫传来:“不好啦,有人想抢银子啦,有人想抢银子啦。” 就这一嗓子,“大肥猪”和“瘦麻杆”都住了手。 他俩回头,只见“鬼鬼”、“祟祟”两个孩子竟抱着那包银子互相争抢了起来。 两人一边抢,一边还不住地高声大喊:“有人抢银子啦,有人抢银子啦!” “瘦麻杆”大怒道:“妈的,你们两个臭小子在干什么?乱嚷嚷什么?” “祟祟”立刻道:“我哥哥他想抢我的银子。” “鬼鬼”道:“胡说,我只是说由我来保管这些银子的嘛。” “祟祟”道:“干么要你保管,我来保管不行吗?” “鬼鬼”道:“我是大哥,所谓父母不在,长兄为父,这包银子当然得由我来保管罗,你们说对不对?” “瘦麻杆”厌烦地道:“什么对不对,真是麻烦,待会儿你们就要用这包银子和我们换衣服穿了,还在这儿抢个什么劲?” “祟祟”立刻道:“待会儿换衣服现在也得抢啊,如果银子全叫哥哥抢去,那换的衣服不也就全归他了吗?” “祟祟”说这些话时,“鬼鬼”却已在不时地向那红裙小姑娘眨巴着眼睛递着眼色,示意她赶紧离去。 第856章 四大凶庄 小姑娘多聪明,立刻就明白了“鬼鬼祟祟”两人是在做戏。 可她却装作不知道,反而一动没动。 好像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鬼鬼”向她递来的眼色一样。 就在这时,远处的官道上飞奔而来一大帮人。 这些人清一色身穿绿色的衣服,每人手中提着一柄柳叶弯刀。 为首的一个大汉高声喊道:“嘿,那个偷东西的小丫头就在前面,这回可别让她跑了!” 一边喊着,一边直冲了过来。 小姑娘眼见这帮绿衣人朝这边飞奔而来,先是一愣,两只乌黑晶亮的大眼睛在眼眶中滴溜溜转动了几圈。 随即,她的面上又重新绽出了笑容。 在这美丽迷人的笑容中,又透出了一丝神秘和狡黠。 她突然笑盈盈地向前迈了两步,来到“瘦麻杆”和“大肥猪”的跟前,亲热地叫道:“麻杆大叔,肥肥二叔,你们让我去偷的那样东西,我已经交给你们啦,下次有机会再合作,我先走啦,拜拜!” 她说此话时,故意将声音叫得大大的。 随后,她转身就向道旁的密林中一钻,就像一只小兔那般机敏快捷。 入林时,她还回头大喊了一声:“两个小笨蛋、小傻瓜,还站在那儿干嘛?快点跑啦!” 这一声显然是冲着“鬼鬼”、“祟祟”两人喊的。 两人虽觉有些莫名其妙,但看着那帮绿衣人挥舞着大刀,直朝这边冲来,心中也知不是好事。 不再多想,两人抱起装银子的包裹,就跟在红裙小姑娘的身后,向道旁的密林钻去。 三人一入林,撒开脚丫子就跑。 一直跑了好久,小姑娘喘息道:“好……好了,不用跑了,没……没事啦。” “鬼鬼”和“祟祟”也停下了脚步。 “祟祟”道:“喂,我说,那些拿刀的绿衣人究竟都是些什么人呀?他们好像和你有仇耶!” “和谁?和我?和我有什么仇?”红裙小姑娘眨眼道。 “鬼鬼”开口道:“这就要问你自己啦,那些绿衣人说要抓住前面的小丫头,分明就是指你嘛!” “祟祟”凑近道:“哎,你\\u0027的那些人都有些什么仇呀?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我们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红裙小姑娘微微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昨晚,我去那帮人住的山庄拿了些东西出来,忘了和他们打一声招呼了。” “祟祟”一听立刻道:“嗨,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原来就是这么点小事啊,你待会儿再去向他们打声招呼,道个歉,不就行了吗。” 小姑娘一听“祟祟”高论,噗嗤一声,愣是给气笑了出来。 她道:“哎呀,小哥啊,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啊,你知道那帮人是什么人吗?” “祟祟”道:“不知道。” 小姑娘看了看愣头愣脑的“祟祟”道:“他们就是号称四大凶庄之一的柳叶山庄中的人啊。” “柳叶山庄?没听说过。”“鬼鬼”和“祟祟”道。 小姑娘道:“哎呀,你们连柳叶山庄都没听说过呀,真是没见识,不过,这也难怪,你们连银子都不会用,又怎么会知道柳叶山庄呢。” “祟祟”问道:“柳叶山庄中的人很凶吗?” “这是当然啦,要不就不会被称为四大凶庄啦!”红裙小姑娘不屑地回答道。 “鬼鬼”这时开口道:“喂,你到底拿了他们山庄中的什么东西呀?他们要这么拼命追你?” 小姑娘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串佛珠罢了。” 随后,小姑娘取出了一条碧光闪亮的翡翠玉佛珠。 一见这玉珠,“鬼鬼祟祟”两人不由得赞道:“呵,这串珠子可真是挺漂亮的,一颗颗碧绿碧绿的,就像我们夜间在山里看见的狼眼睛一样,闪闪放光,好……” 他俩的话还没说完,小姑娘就赶忙截断道:“喂,我说两位小哥呀,你们会不会说话呀,这可是佛珠,货真价实的翡翠玉佛珠,怎么能和狼眼睛相提并论呢!” “鬼鬼”立刻道:“对不起,对不起,算我们说错话了,原来这佛珠是不能和眼珠子相提并论的呀。” 红裙小姑娘道:“废话,就算能和眼珠子相提并论,那你们也得挑个好听的说呀,什么狼眼珠,嗯,一听就怪吓人的。” “祟祟”眨巴眨巴眼睛道:“可是……可是除了狼眼珠子以外,我们好像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眼睛能和这串佛珠子一样,是绿色的啦。” 红裙小姑娘不由气得直摇头道:“啧啧,没治了,没治了,你们两个可真是没治了。” “祟祟”疑道:“喂,你说没治了是什么意思啊?” 小姑娘的嘴唇张了张,但没吐出一个字,就又闭上了。 她气得没法再对这个小无知说什么了。 这时,鬼鬼”立刻开口道:“其实,这串珠子的确漂亮,绿光闪闪的,非常刺眼。” 小姑娘立马道:“什么,刺眼?这珠子很刺眼吗?” “鬼鬼”道:“怎么,难道它不刺眼吗?” 小姑娘气呼呼地道:“当然不刺眼了,就算它刺眼,你也不该用刺眼两字来形容,多难听啊。别人一听你说这话,就知你俩没水准。” “鬼鬼”道:“那你说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才好听,才有水准呢?” 小姑娘道:“要说也得用耀眼啊、夺目啊一类的词来形容才好听呀,笨蛋!” “鬼鬼”顿了顿,不屑道:“好啦,好啦,你说用耀眼好听,就用耀眼好啦,反正我们可从没听师父说过什么耀眼不耀眼的。” 接着,他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的眼光还真算不错。” 小姑娘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小姑娘道:“这当然了,我东方婉儿的眼光能错吗?不过,可惜这珠子大了些,想用它做项链来戴恐怕是不行啦。” 这时,“祟祟”又凑近问道:“哎,你说的项链是什么东西啊?” 小姑娘道:“项链就是戴在脖子上的一种装饰品。” “祟祟”故作明白似地道:“噢,原来就是一种装饰呀,我懂了。” 其实他根本就没明白也没懂,这一点“鬼鬼”敢和任何人打赌。 这时,“鬼鬼”道:“哎,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叫什么东方,什么婉的,对吧?” 小姑娘立刻道:“我叫东方婉儿,这都记不住,真笨!” “东方婉儿这个名字不错,蛮好听的耶。”两人赞道。 小姑娘又甜蜜蜜地笑笑,刚才那不耐烦的口气一下子就变了,她娇声道:“你们今后就叫我小婉好啦。” “祟祟”道:“小婉,不错,不错,那以后我们就管你叫小婉啦,叫东方婉儿真麻烦。” 东方婉儿道:“说了这么半天,我还不知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鬼鬼。” “我叫祟祟。” 东方婉儿一听,立刻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边笑边道:“鬼鬼,祟祟,这名字真不怎么样,我东方婉儿可不敢多加恭维。” “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又一次响起。 “祟祟”道:“有什么好笑的,这名字是我们师父给起的,我俩倒觉得挺顺口的嘛。” 东方婉儿一听,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一边笑,她又一边道:“不错,不错,的确很顺口,我想,如果你们还有两个师兄弟的话,那你们的师父一定会给他们起上偷偷摸摸两个名字的。这样,你们师兄弟的名字念起来就更顺口啦!” “咯咯咯,哈,哈,哈……” 东方婉儿一会儿捂着嘴,一会儿捂着肚子,笑得是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笑了好一会又道:“哎,对了,你们两个为什么要用一条黑巾将半个脸给裹着呀?难道害怕被我看见你们的脸吗?快摘下来吧,那样,我也好认清楚你俩到底哪个是鬼鬼,哪个是祟祟呀。” “鬼鬼祟祟”两人互望了一眼。 “鬼鬼”道:“我怕我们摘下面巾,你就更认不出我们谁是谁啦。” 东方婉儿笑道:“这怎么可能呢,你们当我是白痴啊,看清你们的脸,我还会认不清你们谁是谁吗?倒是现在你们都蒙着脸,我才弄不清楚呢!” “鬼鬼”微微摇了摇头道:“你既然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你就看吧。” 说完,他和“祟祟”同时摘下了裹在面上的黑巾。 东方婉儿一看之后,不由得失声叫了起来,呀,你……你们两个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啊?简……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嘛!” “鬼鬼”开心地道:“如果现在你闭上眼睛,我和祟祟调换个位置,你还认出我俩谁是谁吗?” 东方婉儿又仔细看了两人几眼,微微摇了摇头道:“单是看脸,我一定是认不出的啦。” “祟祟”立刻笑道:“怎么样,我们没骗你吧?” 东方婉儿道:“你们长得这么相似,以后我可真弄不清你们谁是谁啦!” “祟祟”道:“这,你不用担心,这问题,我们师父早已替我们解决啦。” 第857章 山庄少主 说着,他将自己的右手手背朝小婉的面前一伸道:“瞧,右手背上有这么一颗桃花朱砂印记的就是我祟祟,左手手背上有一朵桃花朱砂印记的就是我哥哥鬼鬼,知道了吗?” 东方婉儿笑道:“哦,原来你们的师父对你俩早作了区分的印记,这下我知道了,在叫你俩之前,只要看看你们的手背就行了。不过,这倒还是有些麻烦,但不要……” 说到这里,东方婉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哎,对了,你们不是想要买两件新衣服穿的吗?” “鬼鬼”和“祟祟”两人点头道:“是啊。” 东方婉儿狡猾地笑了一笑道:“这回我可以保证你们有新衣服穿了,而且还不必花一两银子。” “鬼鬼祟祟”道:“有这样的好事?” 东方婉儿道:“那当然了,你们只管跟我来就是啦。” 说完,她转头又向来路跑去。 “鬼鬼祟祟”哥俩虽觉有些纳闷,但还是跟着去了。 三人重新回到了那条官道边。 “祟祟”道:“喂,小婉,我们好像又回来了耶。” 东方婉儿右食指竖在嘴唇边,轻“嘘”了一声,示意“祟祟”不要大声说话。 她小声道:“我们正是要回到这里来的。” 说完,她又向前走了几步,把半个脑袋伸出林子,朝官道上张望了一会儿。 随后,她开口道:“行了,我们出去吧,柳叶山庄的人都走了。” “祟祟”道:“小婉,你在搞什么鬼呀?干么要跑回来呢?” 东方婉儿道:“这还用问?回来取衣服嘛。” “祟祟”道:“取衣服?取谁的衣服呀?” 东方婉儿一笑道:“自然是取大肥猪和瘦麻杆的衣服啰。” “祟祟”道:“嗨,你别乱扯了,人家早就走了。” 东方婉儿笑道:“他们不会走的,就是想走,柳叶山庄的人也会把他们\\u0027留’在这儿的,不信,等着瞧吧。” 说完这话,她又朝四周仔细地望了几遍道:“我们三个在这周围好好找找看,那两个家伙一定就在附近。” 说完,她就朝大道对面走去。 “鬼鬼祟祟”两人对她的话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跟在她身后向前走去。 三人刚到对面,就听见有人在低声的痛呼, “鬼鬼”和“祟祟”马上低头一看。 就在他们先前跌入的那条臭水沟旁,绑着两个已被扒得只剩下两条小裤的人。 这两人一胖,一瘦,正是“大肥猪”和“瘦麻杆”两人。 在他两人的身旁,零零散散地丢着几件衣服裤袜。 东方婉儿顿时捂嘴大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对“鬼鬼祟祟”道:“哈,哈,哈,我没骗你们吧,我就猜到他俩准在这附近绝对走不远的。” 东方婉儿的笑声立刻惊醒了“大肥猪”和“瘦麻杆”,两人艰难地抬起了头。 他俩不抬头倒还说得过去,这一抬头,东方婉儿更是大笑不止了。 “鬼鬼祟祟”这两人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大肥猪”和“瘦麻杆”两人已是鼻青眼肿,脸形大变。 “瘦麻杆”的脸已没有先前那么瘦,两腮圆圆鼓鼓、红扑扑的,反倒显得好看了许多。 “大肥猪”就更不用提了,本来就很肥胖的两腮,此时更像是两个发过了头的大馒头一样,鼓涨得吓人。 挤得他的细缝似的两眼,几乎已完全合上了。 东方婉儿此时还真怀疑他是否能看见他们三人。 和“大肥猪”完全相反的“瘦麻杆”倒是幸运得多了。 他原本也不算太大的一对带鱼眼,此时竟显得十分圆大。 他两只眼睛的周围青紫青紫的,比“春香阁”中的姑娘涂的眼影还要明显百倍。 不知真相的人如果从远处突然看,还以为熊猫的脑袋搬了家呢。 东方婉儿捂嘴笑后,开口道:“麻杆大叔,肥肥二叔,一会儿不见,二位过得还好吧?” “好他娘的屁!”东方婉儿的话刚说完,“瘦麻杆”怒道:“臭……臭丫头,就……就是你他妈这声麻杆大叔肥肥二叔喊的,把我们兄弟俩给喊成了这副模样,哎哟……” “你……你这臭丫头,你他妈谁家的东西不能偷,偏偏要去偷柳叶山庄的东西,还……还诬陷我们是和你一伙的,弄……弄得我们……”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东方婉儿已打断道:“喂,你说话可要留点神啊,本小姐什么时候诬陷过你们啦?我和别人说过你们是和我一伙的吗?” “瘦麻杆”听气得直咬牙道:“臭丫头,你……你……” 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大肥猪”道:“臭丫头,你明明知道那帮柳叶山庄的人是来抓你的,你还那么亲热地在他们面前称我们大叔、二叔的,这不是分明在让别人认为我们是一伙的么?” 东方婉儿微微摇了摇她的脑袋道:“我称你们为大叔、二叔,不过是尊重你们罢了。至于别人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既然你们俩不爱听我对你们的尊敬称呼,那我也就只得改用另一种称呼来叫你们啦。” 说完,她就跳着脚地大喊了起来:“黑心鬼、贪心鬼、瘦竹杆呀、大肥猪……” 她这一叫,把“瘦麻杆”和“大肥猪”气得白眼直翻。 但是,他们的四肢被绑,也只能干生气,自认倒霉,谁叫他们碰上了这个小妖女呢。 嚷嚷了一阵之后,东方婉儿又道:“对了,鬼鬼祟祟,这地上的新衣服全是你们的啦,你们还不赶快换……”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原来,地上的那些衣服已经不见了。 她再转身看,刚才还站在她身后的“鬼鬼祟祟”两兄弟也不见了。 东方婉儿心中纳闷,这两个家伙跑哪儿去了? 于是,她就丢下了“大肥猪’和“瘦麻杆”不管,寻找起“鬼鬼祟祟”来了。 她边找,边喊:“鬼鬼、祟祟,你们在哪儿呀?你们……她刚喊了这么一句,就见一件湿淋淋的破布袍突然从一株大树的后面扔了出来。 东方婉儿一愣,正要朝那株大树去,突然,又是一件湿淋淋的破布袍从另一株大树的背后扔了出来。 东方婉儿立刻紧张地道:“谁?是谁躲在树后面?是不是鬼鬼祟祟呀?你们快出来吧,别装神弄鬼地吓唬人!” “谁吓唬你啦,我们兄弟换衣服时,自然不方就被别人看见的嘛。”“鬼鬼”道。 “谁要看你们换衣服,快点出来吧!别磨磨蹭蹭的啦。”东方婉儿道。 这时,“鬼鬼祟祟”两兄弟笑嘻嘻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一露面,“祟祟”就道:“喂,小婉,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还挺合身的吧?” 东方婉儿一见,立马笑了起来道:“还合身呢?衣服都快拖到地上了,好好一件上衣,给你穿上,都快成长袍啦。” “祟祟”眨了眨眼睛道:“是吗?可我自己却感觉蛮好的嘛。” 东方婉儿笑道:“既然你自己感觉不错,那就行啦。” 这时,“鬼鬼”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道:“你再瞧瞧我鬼鬼的这一身,不长不短,正合适,对不对?” 东方婉儿一看,笑得更是乐不可支。 “鬼鬼”的衣服穿得虽没有“祟祟”那么长,但肚腹这一圈却显得十分的鼓。 原来,他将那衣服的下摆全给塞进了裤腰里。 这当然不显得长了,只是肚子却平白大了一圈。 东方婉儿地笑道:“喂,鬼鬼,你肚子怎么变得这么大呀?别不是有孕了吧?咯咯咯……” “鬼鬼”愣道:“喂,小婉,你说的有孕是什么意思呀?” 他这一问,把倒在地上的“大肥猪”和“瘦麻杆”也逗笑了起来。 东方婉儿笑道:“有孕就是要生孩子啦,笨蛋!” 随后,她又转过了头来,冲着“大肥猪”和“瘦麻杆”,一沉脸道:“你们笑什么?噢,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发现自己已没了衣服穿,才这么开心的,是不是呀?” 她这么一说,果然奏效,“大肥猪”和“瘦麻杆”立即都不笑了。 “大肥猪”苦着脸,急声冲着“瘦麻杆”道:“竹兄,我……我们就算待会儿自己能解穴道,松了梆,我……我们也没法上大街呀!” “瘦麻杆”道:“为什么?” “大肥猪”恼道:“还问为什么呢?我们的衣服全都给那两个小子穿上了,我们这样能上街吗?” “瘦麻杆”这才恍然大悟道:“对……对呀,这……这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祟祟”却走上前一步道:“这,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兄弟不会白穿你们的衣服,这两锭银子给你们,算我们向你们买衣服穿的,这样总可以了吧,过一会儿,你们再用这锭银子去向别人买两件衣服披上,不就能上街了嘛。” 他的话刚说完,东方婉儿就已叫道:“喂,祟祟,你疯啦,干么要给他俩留银子?这两个黑心的家伙活该这样,他们是自作自受!别管他们!” “祟祟”正在犹豫之际,东方婉儿上前一步,拉住“祟祟”的手道:“别管他们了,我们走吧。” 说着,她也不管,“祟祟”如何反应,拽着他就朝前走去。 第858章 绿叶杀手 这时,他们身后的“瘦麻杆”大声骂道:“臭丫头、死丫头,以后你别让老子我碰上,碰上我非……哎哟!” 原来,东方婉儿没等他把脏话骂完,就用一粒小石子就飞射在了“瘦麻杆”的身上。 “瘦麻杆”顿时就住了口。 三人手拉着手,蹦蹦跳跳欢快地继续朝前走去。 可他们三人没走出多远,一个年轻公子如鬼魅般挡在了面前。 这个年轻公子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从哪儿来的?无一人知晓。 这位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年轻公子,浑身上下一片森绿。 绿色的绸缎锦袍、绿色的薄底快靴、绿色的丝袜,就连他手中那把折扇也是绿色的。 不过,这位年轻公子的一双手却是白白的,白如冰雪,闪亮发光。 除此之外,无论是他的手臂、颈脖,还是脸庞都是森绿森绿的,让人感到恐怖。 年轻公子的双眼放射着咄咄寒光,直向三人而来。 东方婉儿一见此人,心中就是一惊。 显然,她认出此人是谁了。 四人相对而立。 过了一会,“祟祟”低声向东方婉儿问道:“小婉,这个浑身发绿的怪人是谁?你认识他吗?\\\" 他这话只是说给东方婉儿听的,声音自然很低。 东方婉儿还没回答,就听绿袍公子开口道:“我就是柳叶山庄的少主人,柳阴。” “鬼鬼祟祟”听得后脊梁骨都发寒。 这时,柳阴又道:“小丫头,你真有本事,居然敢夜闯柳叶山庄,并且还敢盗走我庄中宝物逃之夭夭,佩服佩服!” 他的语音依旧是阴冷无情。 东方婉儿起初的惊讶之色,此时已经不见, 她咯咯一笑道:“去你山庄逛逛,这根本不算什么,公子不必对本小姐这么赞赏。” 柳阴的嘴角立刻抽动了几下。 他自然听出了眼前小姑娘言语中所含的讥讽之意。 于是,他就冷冷地道:“你以为柳叶山庄是座公园?还是个超级市场?可以随便让人来闲逛的吗?” 东方婉儿微微一笑,不屑道:“依本小姐看,好像也差不太多嘛。” 柳阴的鼻中冷哼了一声道:“是吗?那本公子想请你再去山庄逛上一逛。我想你昨夜行事仓促,一定有很多地方还没有逛过,这回就由本公子亲领你好好逛逛,你看怎么样?” 说完,他又看了看站在东方婉儿身旁的“鬼鬼”祟祟”兄弟俩道:“噢,对了,还要带上你的这两位好朋友。” 东方婉儿立刻道:“他们不是我的好朋友,只是在路上碰见的两个小叫花。” “祟祟”又急忙低声问道:“小婉,你说的小叫花是什么意思啊?” 东方婉儿没好气地道:“就是小臭要饭的意思。” “祟祟”一听,立刻怒道:“哎呀,你这个小王八,你也骂我们是小臭要饭的,我最恨别人骂我们是小臭要饭的啦!” “鬼鬼”也立刻道:“哎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有公园、有超级市场逛了,就把我们兄弟给忘了。好,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就算今日咱们谁也没见谁,谁也不认识谁好了!” 说完,他冲“祟祟”一挥手道:“弟弟,我们走!” 两人的这番话,倒把东方婉儿给听愣住了。 她说“鬼鬼祟祟”是她在路上刚碰见的两个小叫花,本意是想将他俩推出这趟混水之外,不想连累他们俩。 因为她认为“鬼鬼”祟祟”两兄弟只是两个毫无实力的,无辜的人。 可没想到到好心无好报,他俩刚才的一番话说得实在太绝情,太令人伤心了。 “鬼鬼祟祟”二个竟丝毫没有领她这份情的意思。 想到这,东方婉儿的眼眶中有些湿润了。 这时,柳阴冷声道:“你哭了,你是在为你的这两个朋友而感到伤心?” “他们……他们不是我的朋友,这,我已经说过了。”东方婉儿已略带颤声地道。 柳阴微微摇了摇头道:“你不必隐瞒了,不过,这两个无情的小子我也很不喜欢。我不喜欢的人,哼,哼!就都得死!” 东方婉儿急忙道:“不!我……我不许你杀死他们,否则……否则我就不跟你回柳叶山庄去。” 柳阴冷笑道:“你不必紧张,我是不会动手杀他们的,走吧。” 说着,他扣住了东方婉儿的左手,押着她便朝前走去。 东方婉儿很想再回头看一眼“鬼鬼祟祟”两兄弟。 但她终于还是忍住了。 她怕再看见他们充满误会的眼神,怕再听见他们那些绝情的话语。 她只有默默地随着眼前的这个绿袍公子朝前走去。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今晚我来救你,鬼鬼。” 东方婉儿一惊,可也就在她惊愣之际,又一个低的声音传来:“今晚我来救你,祟祟。” 东方婉儿知道“鬼鬼祟祟”两兄弟此时和她至少隔了十几步远,但他们却能将这微小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她耳中,这只有用极为上乘的一种功夫才能办到。 东方婉儿的心中大吃一惊:“莫非,鬼鬼祟祟两兄弟也是深藏不露的人?” 东方婉儿立刻转过头去,只见鬼鬼祟祟两兄弟都冲她晕了个鬼脸。 东方婉儿终于明白了,原来“鬼鬼祟祟”两兄弟刚才是在做戏呀! 东方婉儿的脸上立刻绽出了欣慰、喜悦的笑容。 望着东方婉儿和柳阴离去的背影,“鬼鬼祟祟”两人只是相互对望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两人一直看到东方婉儿的背影消失在了前面的官道上之后,才默默地转过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突然从他们的头顶树杈间传来了一阵沙沙声。 两人急忙抬头,两名身穿绿装的蒙面人飞身纵下,落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两名绿衣蒙面人的手中拿着一柄柳叶弯刀。 两人一看这两名突然出现的绿衣蒙面人,脸上都显出了惊惧之色,不约而同地向后倒退了数步。 “鬼鬼”颤声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两名绿衣蒙面人中的一个冷声道:“我们就是柳叶山庄中的绿衣杀手,我叫心狠,他叫手辣!” 两人愣愣地重复道:“绿衣杀手?心狠手辣……” 两名绿衣蒙面人都微微点头。 “鬼鬼”依旧颤声道:“两……两位大爷待在树上不是挺……挺好的吗,下……下来准备干什么呀?” 自称“心狠”的绿衣蒙面人冷冷地道:“干什么?哼!你说做杀手的人一般都想干什么?” 不等两人回答,他接着又道:“当然是杀人罗!” “祟祟”急忙问道:“不……不知两位大爷想杀谁呀?是……是不是要杀那边的那个胖子和瘦麻杆呀?” 叫“心狠”的绿衣蒙面人微微摇了摇头道:“不是!要是想杀他们,还用等到现在吗?” “祟祟”不解地道:“那,两位大爷要杀的是谁呀?” “心狠”道:“当然就是你们这两个臭小子罗!” “祟祟”立刻大声叫道:“啊!杀……杀我们?我……我们两个并没有招惹大爷你……你们呀?” “心狠”的绿衣蒙面人冷笑了一声道:“你们两个的确没有招惹我们。不过,我们所杀死的人,大多都没有招惹过我们。\\\" “鬼鬼”立刻接道:“那……那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叫“心狠”的绿衣蒙面人道:“杀你们,只是因为我们少主人说过,他不喜欢你们。” 另一个叫“手辣”的绿衣蒙面人立刻补充道:“凡是我们少主人不喜欢的人,就统统得死!” \\u0027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柳叶弯刀猛然举起,直奔“鬼鬼”的脑袋砍下去。 同时,叫“心狠”的家伙也一抬手中的钢刀,便向“祟祟”刺去。 “鬼鬼祟祟”两人吓得妈呀大叫一声。 两人转头就跑,像两只小山鹿一般。 “心狠手辣”两人见一招不中,都冷哼了一声,都以为两人只是侥幸逃脱。 于是,两人身子顿时腾空纵起。 当他们落地之时,正巧拦在了“鬼鬼祟祟”的面前。 “心狠”冷笑一声道:“你们两个臭小子还想跑?告诉你们,只要是我们两兄弟想杀的人是从来没有一个能逃得掉的!除了前天那个疯和尚。” 叫“手辣”的家伙接道:“你们两个小东西记住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 说完,他手中的柳叶弯刀又举了起来。 这时,“祟祟”的心中有些火了,怒声道:“妈妈的,怎么你说完话就要杀人呀,你杀,你杀,让你杀!” 说着,他把脑袋朝那“手辣”的面前伸去。 这一下把“手辣”弄愣住了,举起的钢刀一时竟没有落下去。 不过,一会儿他便醒转了过来,说道:“嗯………嗯,老子当然要杀,干么不杀?” 他手中的钢刀又重新朝“祟祟”伸来的脑袋上砍去。 可是,由于他刚才的迟疑,出招的时机已经错过,“祟祟”到了他的面前。 第859章 轻松解决 “祟祟”还没等他的钢刀落下,左手的中食连续点在了“手辣”的“章门期门”二穴上。 “手辣”顿时举着手中的钢刀,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了。 这时,“心狠”心中大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像“祟祟”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东西居然还会点穴。 并且一招就得手,毫无半点迟缓。 “心狠”顿觉不妙,赶忙挥刀直向“祟祟”斜肩劈去。 他的这一招,想要逼退“祟祟”,救下同伴所以刀快力猛。 “祟祟”见对方的柳叶弯刀来势速疾,不好硬接,于是身形斜斜飘开。 这正合“心狠”的心意。 他收回弯刀,想急步跟进,去替同伴解穴。 可他却忘了,就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 那就是“鬼鬼”。 “鬼鬼”眼见“心狠”准备前去救同伴,不禁嘻嘻一笑道:“喂,见不得人的绿衣怪物,你忘了还有小爷在这儿等着陪你玩呢!” “鬼鬼”此话一出,“心狠”一惊心道:“对呀,就在我的身旁不是还站着个臭小子吗?糟糕!” 他刚想到糟糕,“鬼鬼”的一只小手已经伸到了他的面前,直取他前心的“膻中中庭”两大要穴。 由于刚才已经有了同伴的前车之鉴,“心狠”自然不敢再轻敌怠慢,总算闪过了“鬼鬼”点来的手指。 随后,他右手弯刀平递,沿着“鬼鬼”伸来的手臂上端,向“鬼鬼”的咽喉平削而去。 “鬼鬼”笑一声,双臂朝后一展,人像弯弓一般向后翻去。 “鬼鬼”的身形向后跃起,“心狠”的那柄柳叶弯刀刃也正巧紧贴着“鬼鬼”的肚皮平削而过。 就在此时,“鬼鬼”两只抬起的双脚上下摆动了起来。 啪啪两声脆响,“鬼鬼”的两只脚尖已不偏不歪,先后踢在了“心狠”的下巴上。 “心狠”的家伙“哎哟”大叫了一声,便捂着下巴倒在了地上。 手中的钢刀也“当啷“一声,摔在了地上。 也就在“心狠”刚刚倒地的一瞬间,原本闪让开的“祟祟”又纵身飞跳了过来。 他单腿朝下一跪,左手的袍袖沿着“心狠”的面门一直向下来到了他的脚面。 “心狠”顿时不再动了。 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包括眼珠也都不能转动了。 “祟祟”用大力拂袖点穴法从头到脚,把这家伙的二十七处正面穴道给点了个遍。 “鬼鬼”立刻道:“喂,弟弟,你是不是太夸张了些呀,要点他这么多的穴道?其实,点上三两个也就行了嘛。” “不行!”“祟祟”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的泥土,站起身来大声地道:“他刚才用刀砍我时,不也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吗,如果不是我闪得快,不早就给他一刀劈死啦!现在我只点了他二十七处穴道,已经算是便宜他的了。依我的意思,就是将他身上的三十六处命穴全给点了,也不算过份,哼!” “鬼鬼”听完,不由微微摇了摇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祟祟”道:“哥哥,把这两个家伙扔在大路上,好像也不太好呀,万一他们给过路的马踩死……” “鬼鬼”望了“祟祟”一眼道:“奇怪,你刚才不是还想点他们的三十六命穴的吗?这会儿怎么又担心他们会被过路的马踩死了呢?” “祟祟”道:“我刚才只是说的气话嘛,何况让我教训教训人倒还可以,要说杀人……噢……我还不会这么做的。” 接着,他又道:“哎,对了,哥哥,我们不如把这两个绿衣怪物跟那边的大肥猪和瘦麻杆放在一起吧,这样让他们四个人做个伴,晚上也不用怕狼来咬他们,你说对不对?” “鬼鬼”一听笑了起来,随后道:“好主意,好主意,就这么办,咯,咯,咯……” 于是两人一人拖一个,将两个家伙一直拖到路旁的小河沟旁。 此时,“大肥猪”和“瘦麻杆”还被捆在那儿呢。 两人虽被反绑着,又被点上了穴道,但刚才所发生之事,他俩多少也看见了些。 这时,见“鬼鬼祟祟”两人竟拖着两个柳叶山庄的绿衣杀手,就像拖着两头死猪一般走了过来。 两人都面色大变,吓得魂不附体了。 “祟祟”一见笑道:“喂!你们两个不用害怕,我们只是给你们送两个人来作伴,这样,你们也不会觉得寂寞了。” “大肥猪”和“瘦麻杆”连忙点头道:“是,是,是,不寂寞啦,不寂寞啦。” “祟祟”又道:“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手上拖来的这个人名叫心狠,我哥哥拖来的这个人名叫手辣,哎,别当我这是在骗你们呀,这两个名字,可是他们刚才自己报出来的。” “大肥猪”和“瘦麻杆”全身颤抖,连声道:“自己报的,自己报的,叫心狠,叫手辣,叫心狠,叫手辣……” “鬼鬼祟祟”两人把“心狠手辣”两人朝“大肥猪”和“瘦麻杆”的身旁一靠道:“你们自己聊聊吧,我们可要走啦。” 两人的话刚一说完,“大肥猪”和“瘦麻杆”像是刚从梦中惊醒一般,叫道:“两……两位小爷慢走,还……还是请……你们将这两人带到别处去吧,拜托,拜托啦。” “鬼鬼祟祟”两人给弄愣住了。 “鬼鬼”疑道:“怎么,有人陪你们,跟你们作伴还不好吗?” “大肥猪”忙道:“有人作伴是好事,可………可是这两个人,这两个人……” “祟祟”道:“这两个人怎么啦?” “大肥猪”道:“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会杀死我们的。我……我们的穴道就是被他们给点的,待会儿两位小爷一走,这二位如果醒来,找不到两位小爷报仇,一定会拿我们出气的。” “瘦麻杆”也道:“是啊,他们是柳叶山庄的杀手,是杀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人呀,如果要杀我们,还不是像踩死只臭虫那么简单吗!” “祟祟”摸了摸脑袋,望着“鬼鬼”道:“哥哥,你说这该怎么办呀?” “鬼鬼”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我想不出办法来。” 不过,只是一会工夫,“鬼鬼”又笑道:“对了,有办法了。” 接着,他便冲着那“大肥猪”和“瘦麻杆”道:“我们刚才不是给你们二两银子,等这两个绿衣怪物醒来后要杀你们时,你们就把这二两银子给他们,算是买命的银子不就行了吗。” “祟祟”也接道:“对呀,我们师父说过,这银子是什么都能买到的。” “大肥猪”和“瘦麻杆”听两小的话,脸上的表情反倒变得更难看了。 “大肥猪”哭丧着肥嘟嘟的脸说道:“两……两位小爷呀,这两个人可是柳叶山庄的人呀,要知道,柳叶山庄中本就有的是银子,何况……何况我们两人的命就是再贱,也不止这二两银呀。我们如果将这二两银子给他们两人,那是一定买不回我们这两条命的。” “祟祟”道:“二两银子不够,那就把给你们买衣服的那二两银子添上吧,我想,四两银子总够了吧。” “大肥猪”急道:“这……这也不够呀!请……” “祟祟”顿时大叫道:“什么?四两银子也不够!难道你们想要我们给你们一百两银子买命不成?” 接着“祟祟”眼珠一转道:“噢,我知道了,是不是你俩又想打我们一百两银子的主意了吧?” “大肥猪”一惊,赶忙拼命摇头道:“这……这,我们哪敢呢,我……我们只是想求两位小爷把我们给放了。” “瘦麻杆”也接着连声道:“是啊,是啊,要是这样,两位小爷放我们活命的恩德,我们是永世不会忘的!” “鬼鬼”道:“哼,你的话我不信,之前你还在说,以后见了小婉和我们,一定要给我们好看的。” “瘦麻杆”连忙道:“那是我在放屁,那是我在放屁!小爷饶命,小爷饶命!” 此时,他先前的那股凶狠之气早已荡然无存,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一只怕死的耗子一样。 “鬼鬼”和“祟祟”互望了一眼,而后,两人都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开心。 原来这世上贪生怕死的人还多得是,并不是只是他们师徒四人啊。 “鬼鬼”道:“好吧,这次我们就放了你们吧。” 说着,上前伸出手指解开了“大肥猪”和“瘦麻杆”的穴道。 两人穴道一解开,立刻磕了几个响头。 “瘦麻杆”一边叩头,一边道:“两位小爷放我活命的恩典,我竹一杆永世难忘!谢谢两位小爷。” “大肥猪”也立刻道:“我朱九戒也永世不会忘了两位小爷放我活命之恩的。” 随后,两人也顾不上找件衣服披上,穿着裤,光着身就奔逃而去,像两条丧家之犬。 “鬼鬼”望着两人逃跑的背影,对“祟祟”道:“我们也走吧。” “祟祟”点头道:“好,我们走吧,就让这两个绿衣怪物在这臭河沟旁慢慢享受吧!” 两人沿着柳阴带着东方婉儿所去的方向走,太阳渐渐向西山落去。 第860章 同生好感 西边的天际现出了一抹暗红色的晚霞。 两只小鸟自无垠的天空飞过,显得那样孤零、那样渺小。 官道上,两个瘦小的身影在努力地朝前走着。 两人沿着东方婉儿和柳阴所走的方向,已经直追赶了好几个时辰。 一路上,两人边走边聊,几乎没停过一会儿。 “祟祟”问道:“哥哥,你觉得那个小丫头怎么样?” “鬼鬼”故作糊涂道:“啊?你说哪个小丫头?” “祟祟”道:“就是那个小婉呗,你觉得她怎么样?” “鬼鬼”道:“噢,你问我小婉她怎么样是吧?” “祟祟”嗯了一声。 “鬼鬼”道:“一般,我觉得很一般,不怎么样。” “祟祟”立刻道:“是啊,我也觉得她不怎么样。” “鬼鬼”道:“怎么,你也觉得她不怎么样?” “祟祟”点头道:“是啊,她的确不怎么样。” “鬼鬼”立刻接着“祟祟”的话茬追问道:“那你都觉得她哪儿不怎么样?” “祟祟”歪起头,想了想道:“她长得不好看,脸太圆、又太白,两只眼睛太大、太水灵,睫毛也太长了,嘴也太小、太红,头发也太黑、太亮了,还有,她的腰也太细,脚也太小了。” “噢,对了,还有,她总是骂我们小笨蛋、小傻瓜,还骂我们是臭小叫花子,还有,她说到人家山庄拿了几样东西没付钱,说得倒怪轻巧的,其实,说明白了,就是偷人家的东西嘛,当我们兄弟真不懂啊,真令人生气!” 说完,他抬眼偷偷朝“鬼鬼”的脸上瞅了瞅,想看看哥哥是什么反应。 “鬼鬼”竟突然笑了起来。 “祟祟,看来你对小婉的印象的确不怎么样,这样就实在太好啦!\\\" “鬼鬼”的这句话倒把“祟祟”给说愣住了。 “祟祟”眨巴着两只小眼睛,不解地问道:“哥哥,你说太好了是什么意思啊?” “鬼鬼”笑道:“听了你刚才这番话,我当然觉得太好啦。既然你这么讨厌小婉,那么今晚到了柳叶山庄之后,你一定也不太愿意冒险去救她了,对吧?那么救小婉的事,就可以由哥哥我一人来办啦,嘿嘿,哈哈。” 说着说着,“鬼鬼”竟得意地搓起手来。 “祟祟”瞪起两眼道:“什么……这……我……我不是……” 可是没等他继续把话说下去,“鬼鬼”又开口道:“对了,祟祟,你不是觉得小婉不怎么样吗?那你一定也就觉得她很讨厌啦。既然你觉得她很讨厌,那就一定不愿和她多说话了,对不对?那么,以后如果有什么事要和她商量的话,那就由我来和她讲就行了,你看怎么样?” “祟祟”忙摆手道:“不必啦,不必啦,其实……其实我还是……还是很……” “很讨厌她的,是不是?这,我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再说了。” 这时,“祟祟”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显然是给急的。 “哥哥,其实我……我刚才说的都是假话,我……”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鬼鬼”就又打断道:“喂,弟弟,你可是从来都不说假话的呀,你千万别让哥哥我对你的这个好印象给改变了呀!” “祟祟”立刻道:“我……我什么时候没说过假话呀,自从我学会说话的那一天起,就经常合伙骗我们的师父……还有……” “你不必说了。”“鬼鬼”长叹了一声道:“这些都怪我这做哥哥的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叫你说谎的,其实……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从不爱说谎的孩子。” “祟祟”道:“什么不爱说谎呀,祟祟说是挺爱说谎的,比如刚才,我说小婉她不怎么样、不好看、很讨厌等等,都是我在说谎话。” “鬼鬼”听后,故意站在原地愣了愣,随后就摇头道:“不会的,也不可能,你刚才说的话那么有根据,你说她的脸太圆、眼太大、腰太细、脚太小,这都充分说明你对她是很有看法的嘛。” “祟祟”忙道:“哥哥你听不懂我这话的真正意思吗?其实我这是在赞扬她,难道眼睛大、头发黑、嘴巴小、身腰细、皮肤白,这些都不好吗?” “鬼鬼”道:“我以为你的审美观点和别人不同呢。” “鬼鬼”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你说她偷别人的东西,就是认为她是个贼了,我知道,你是一向痛恨贼的,是不是?” “我不恨贼,我们在山上时,不是也经常偷师父们的零食吃吗?你不记得啦?”“祟祟”大嚷道。 嚷着,嚷着,“祟祟”也突似想起了什么,急急大叫道:“哈,对了,哥哥,你光顾着说我了,其实你自己刚才不是也说过小婉不怎么样的吗?” “鬼鬼”眨了眨眼睛,装作迷糊地道:“是么?我说过她不怎么样了吗?” “你当然说了,是你先说她不怎么样,我才跟着你说的。”“祟祟”叫道。 “鬼鬼”摇头道:“这我可记不得了,就算是,那我也是逗你玩的。” 哥俩对望了一眼,忽然都哈哈笑了起来。 原来,他俩对东方婉儿都有好感,两人又都不想直说,这就是“鬼鬼祟祟”的特点。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朝前走,忽然发现前方的官道出现了两条路。 两人来到岔路口,就愣住了。 因为他们不知哪一条道路能通往“柳叶山庄”。 “祟祟”道:“哥哥,你看我们该走哪条道呀?” “鬼鬼”道:“这我怎么知道,真是糟糕!” “祟祟”想了想道:“哥哥,我看这样吧,我们不如在这路边歇息一会儿,等有人打这经过时,我们向他打听一下,不就知道该走哪条道了吗?” “鬼鬼”一听,立刻道:“好主意,反正我们也走得够累的啦,正好休息一下。” “祟祟”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哎,哥哥,你瞧,那边正巧有两块大青石,我们就在两块青石上歇一会儿吧。” “鬼鬼”顺指望去,有两块几乎是同样大小的青石面对面地躺倒在那里。 “鬼鬼”道:“我们就到那两块青石上坐坐吧。” 来到青石旁,两人爬上青石,面对面地盘膝而坐,静心养神 大约坐了半个时辰的工夫,仍不见有路人经过。 “祟祟”有些急了道:“这么宽敞的一条大路,这么半天居然没有人走过,真是奇怪!”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他背后的道上就蹦跳着走来了一个人。 由于这个人是从身后走来的,“祟祟”就没有看见,但和他相对而坐的“鬼鬼”却看见了。 这人的年纪和“鬼鬼”差不多,浓眉大眼,笔挺的鼻子,模样长得比“鬼鬼祟祟”可强多啦。 少年身穿一件青布短衫,短衫的前心口上好像还画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 少年走近后,“鬼鬼”才看清,画在心口的东西,竟是一只贪嘴的白色小狗。 别人的衣服上通常都印着龙啊、凰啊、蟒啊、花啊、鸟啊什么的,却很少有人印着贪嘴狗。 可这少年的衣服上,偏偏就印了这么一只狗。 “鬼鬼”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 “祟祟”正要问“鬼鬼”为什么笑,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哟,哥儿们出门还带着面镜子啊,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有情调,有情调!” 说话的正是这个青衣人。 原来,他已经来到了“鬼鬼祟祟”兄弟俩的身边。 少年又接着冲“鬼鬼”道:“早知道你这儿有面镜子,我就该先来你这儿照一照镜子,打扮,打扮,再去泡那个小妞,也免得被她那个绿面丑哥哥给打了,唉,真是活倒霉,活倒霉!” 说着这话,他靠近了“鬼鬼”道:“不反对我用一下你的镜子照一照吧?” 说完,他也不等“鬼鬼”说什么,就对着和“鬼鬼”迎面而坐的“祟祟”梳起了头发来。 可是,他只梳了一会儿,就疑惑道:“喂,你这面镜子是不是坏了?失灵啦?怎么照来照去还是你这副尊容,而没照出我这副俊貌啊?” “鬼鬼”还没说话,“祟祟”却已突然大声嚷了起来道:“臭小子,你当你是什么东西呀!大明星啊?还俊貌呢?真是大言不惭,臭美!” 青衣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听了“祟祟”的叫嚷,还以为是“鬼鬼”在说话呢。 于是,他就嘻嘻一笑道:“小老弟,别发火嘛,我不是在骂你,我只是在说你的这面镜子有些不好用了,它只能照出你,却照不出别人的模样。不信,你看,你看,到现在照出的还只是你,还没照出我的样子来。” 说着,他就伸着脖子将自己的脸朝“祟祟”的脸跟前贴去。 就在他们两人的鼻子将要碰在一起时,“祟祟”抡起了巴掌,照着青衣人的脸扇了过去。 “叫你臭美,叫你再贴近点儿!” “啪!”一声脆响从青衣人的面颊上发出。 顿时,青衫少年捂着脸,疼得大叫一声道:“哇!你……你这镜子里的人竟还会打我呀?” 说着,他就回头望去,看见“鬼鬼”依旧盘膝坐在那块青石上,一动不动。 第861章 结拜兄弟 当他再回过头来朝“镜子”望去时,看见“祟祟”已双手叉腰,站在了大青石上。 一看两个不同姿势的两兄弟,青衫少年这才反应过来。 顿时,一声惊叫道:“哇!原来……原来你不是面镜子呀!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呀?想不到,想不到,太想不到啦!” 说着,他摇起了头来。 “祟祟”打了人家一巴掌,人家还没发火,他反倒气呼呼地叫道:“我们兄弟长得像,关你屁事呀!” 青衣人立刻道:“怎么不关我的屁事啊,我都被你扇了一个大嘴巴啦!” “这是你活该,自找的!谁叫你把小爷我当镜子照的,还将你的臭脸贴得我那么近!”“祟祟”狠声道。 青衣人显然感到自己的脸加剧的痛了,所以抬起手抚摸着腮帮子道:“这能怨我吗?你们两个长得这么像,衣服也穿得一样,坐的姿势也一样,就连地上的这两块大青石也他妈的一模一样,这能让我不把你当成一面镜子吗?” “祟祟”正要反驳,“鬼鬼”已冲他摆了摆手。 “祟祟”不吱声了,但还有些忿忿然。 “鬼鬼”道:“这位兄弟,刚才是我弟弟太粗鲁了,得罪了你,不好意思,我在这儿代他向你赔礼啦!” 青衣人一听,本来准备发作的,脸上立刻又现出了笑容。 他笑眯眯地开口道:“唉,还是你这哥儿们会说话,说话中听,请问哥儿们贵姓啊?怎么称呼?” “鬼鬼”一笑道:“我叫鬼鬼,他是我弟弟叫祟祟。” “祟祟”见自己打了别人,别人也未发作,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 于是,他就笑了一笑道:“不错,我就叫祟祟。” “鬼鬼”和“祟祟”报了名字,本以为这人也会和别人一样,会把他们这古怪的名字取笑一番。 没想到,他只是随意地道:“噢,原来你们兄弟俩叫鬼鬼祟祟呀。” 两人反倒微微一愣。 “祟祟”道:“对了,不知小哥你怎么称呼?” 青衣人一听“祟祟”问他的名字,脸上顿时就显出了得意之色,忙道:“我的名字可长啦,二位如果想记住,那可就得下点功夫啦。” “祟祟”不屑道:“你的名字再长,也不会比你肚子里的肠子长吧,你就快点说吧,不要在这儿卖关子啦。” “那好吧,你听着,我可就说啦,我的名字叫多情、风流、英俊、潇洒、开心、幽默、胡说、八道、装疯、卖傻、好吃、懒做小白狗。” “哇!还真够长的啊!” “难怪这家伙对咱们兄弟的名字无动于衷呢!” 青衣人摇头道:“不算长,不算长,比起我的肠子来可短多啦。” “祟祟”道:“但和我的肠子比起来,那……那好像也短多啦,噢。” “哎,请问你还有没有比这短一些,好记一些的名字,你这名字也的确太长了点。” 青衣人想了想道:“如果你们确实觉得我这名字太长了点的话,那么就叫我多情、风流、潇洒、开心、幽默小白狗吧,我也不介意。” “鬼鬼祟祟”两人都摇头道:“那还不如叫你胡说、八道、装疯、卖傻、好吃、懒做小白狗呢,不行,不行,这名字还是太长。\\\" “那就叫我多情、风流、英俊、潇洒、小白狗吧。” “太长,还是太长。”“祟祟”道。 “这还算长?那就叫我多情、风流小白狗吧。” “太长,还是太长啦。”“祟祟”道。 “这还算长?那……那你们就叫我多情小白狗吧。” “这还是长,喂,我说你还有没有更短一些的名字啊?”“祟祟”道。 “这名字你们还嫌长,那我可想不出我还有什么短些的名字啦,真对不起了。” “鬼鬼”开口道:“别急,别急,你再好好想想。” 青衣人摸了摸脑袋,想了半天,突然他大声叫道:“对了,有了,记得我小时候,妈妈常叫我傻狗。” “傻狗?哎呀,这个名字好,这个名字真好,又精炼,又贴切,太符合你啦,你妈一定是个文化人吧?有水平,有水平!”“鬼鬼祟祟”赞叹道。 “我妈连初小都没念过,是个地地道道的文盲!” “鬼鬼”和“祟祟”一听,立刻摇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从你妈给你取傻狗这个十分有水准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你妈一定是个大学生,不是大学生,至少也得是个大专生什么的。” 青衣人急道:“喂,我妈真的没念过书,真的是文盲,听见了吗?” “鬼鬼”和“祟祟”哥俩颇显疑惑地互望了一眼。 “傻狗,你妈是不是文盲不管我们屁事!” 青衣人一听,不由的愣在了当场。 这时,“祟祟”学着青衫少年的样子及口吻道:“我妈是个文盲,我妈真的是个文盲。难道你妈是个文盲,你还觉得挺自豪,挺光荣的是不是?” 青衣人听“祟祟”这么一说,不由得傻笑了两听,自我解嘲地道:“我……我是个老实人嘛,实事求是也是我的一个优良品德嘛!” “鬼鬼”笑道:“傻狗,看你外表倒像是挺精明的,没想到你还真傻得可以。” “祟祟”一听,立刻接道:“他如果不是傻得可以,又怎会把我给当成了一面镜子呢?” 这时,“鬼鬼”又道:“哎,对啦,傻狗,说实话,我们觉得你的确挺不错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们兄弟俩交个朋友,大家作个好朋友啊?” 青衣人一听“鬼鬼”问他这话,立马点头道:“愿意,当然愿意啦,想我多情、风流、英俊、潇洒、开……” “行了,行了……”“祟祟”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就别再提那该死的多情、风流、英什么的鬼名字啦,从现在起,你就改叫傻狗好啦。” 青衣人疑道:“从今后,你们就真的管我叫\\u0027傻狗啦?” “这是尊重你娘的意思嘛,难道你娘的话你也不听?” 青衣人歪着头,想了想道:“好吧,好吧那就叫我傻狗好啦,不过,这只限于你们两人,只有你们俩可以这么叫我,别人不行。” 原来“鬼鬼祟祟”两人占了他的便宜,他还不知道呢。 青衣人把心口一挺道:“想我多情、风……唉,不对,不对,想我傻狗走南闯北,最大的嗜好就是爱广交天下各路英雄,所以,从今日起,我傻狗愿和鬼鬼祟祟两兄弟八拜九叩,结为金兰之好,但愿人长久……” 他还要继续朝下说,“祟祟”却开口截断了他的话道:“喂,喂,傻狗你说结为金兰之好,这是什么意思啊?” 傻狗一听,立即道:“怎么,你连金兰之好都不知道吗?” 他望了一下“祟祟”,随后道:“金兰之好就是指咱们结拜成把兄弟呀。 “祟祟”一听,忙道:“什么?结拜成把兄弟?喂,喂,喂,等等,等等,等一等,我哥刚才只说我们三人交个好朋友,可没说要拜什么把兄弟呀!” “傻狗”道:“哎呀,只有拜成把兄弟,咱们才能成为最好的朋友嘛,这都不懂!你们没听别人常说桃园三结义吗?桃园三结义中的三个拜把兄弟,是秦琼、关公、还有猪八戒三人,他们感情多好啊。后来,猪八戒当上了大唐国的皇帝,不是给那秦琼、关公两兄弟都封上了大官吗,还赐给了他们不少美女呢,当然了,都是那猪八戒吃剩下来的残羹剩饭啦。但是,那也总比没有强啊!是不是?” “傻狗”这一通胡说八道,倒真把“鬼鬼祟祟”兄弟俩说得一愣一愣的,因为他们也实在不知道桃园三结义是怎么回事。 “傻狗”接着又道:“所以说,咱们三人既然要成为最好的朋友,那就必须得拜成把兄弟。\\\" “鬼鬼祟祟”兄弟俩互相对望了一眼之后,才道:“那好吧,既然这样,拜就拜吧。” 说完这话,“鬼鬼”又道:“傻狗,拜这什么鬼把兄弟,有什么规矩吗?” “傻狗”一听立刻道:“当然有啦,你们先跪下。” “祟祟”顿时嚷道:“干么要我们跪下?” “傻狗”道:“这是规矩。” “祟祟”道: “那你干么不跪呀?” “我这不是已经跪下了吗。”“傻狗”一边说话一边跪下。 “噢,真是跪下了,那我也就跪吧。”“祟祟”有的不情愿的样子跪了下来。 三人跪在路边,“傻狗”道:“下面念的话,我念一句,你们俩就跟着我念一句,知道了吗?” “知道啦。” ”这时,“傻狗”高声念道:“今天我和“鬼鬼祟祟”两兄弟义结金兰,结成兄弟。” “鬼鬼祟祟”两人互望一眼,而且嘻笑着念道:“今天我鬼鬼祟祟两兄弟……” 第862章 义结金兰 “不对,不对……”“傻狗”道:“你们应该这样念:“今天我和傻狗兄弟……不是和鬼鬼祟祟两兄弟,义结金兰,知道了吗?” “知道了。”两人道:“今天我和傻狗兄弟,不是和鬼鬼祟祟两兄弟义结金兰。” 两人这么一句,差点没把“傻狗”给活活气死了。 他又摇头,又摆手地连声道:“不对,不对,这句又……” 可他一抬头,看见“祟祟”不耐烦的眼神之后,随即,就改又口道:“算啦,算啦,这句就算你们通过了,下面再接着跟我念,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们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会同年同月同日死。”两人复念道。 “傻狗”一听,急道:“不是不会同年同月同日死,而是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祟祟”听完,更不乐意地道:“我们干么要一起死啊?在山上时,师父给我们兄弟俩算命,说我们能活一百九十九岁,可你傻狗能活多久我们就不知道了,如果你只能活一百岁,就死了,难道也要我们跟着你去死呀?我们多不划算呀!” “傻狗”道:“我死了,你们两人当然得和我一起去死喽,这是义气问题嘛。” “祟祟”道:“我们不死,要死你去死,我们不和你一块死!” “没义气,真没义气!”“傻狗”气恼道。 随后他俩竟争了起来。 这时,“鬼鬼”劝阻道:“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别争了,傻狗,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三个人拜了把兄弟之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不对?” 由于“鬼鬼”先前曾帮他说过几句公道话,所以这句话他没未完全听清楚,就连连点头道:“对,对,对,你这话有道理,有道理。” 就这样,三人吵吵闹闹,好歹算是结束了这段传统仪式 “鬼鬼”是老大,“傻狗”是老二,“祟祟”是老三。 拜完把兄弟之后,“鬼鬼”问道:“对了,傻狗,我刚才听你说什么泡妞,还有绿面哥哥什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听了“鬼鬼”的问话,“傻狗”重重叹了口气道:“咳,说起来真是倒霉,在我来时的路上,正巧碰见一个十分漂亮、迷人的小姑娘,本来这是件千载难逢的好事,我想和她谈谈情爱什么的,可谁知小姑娘的丑哥哥也在她身边。小姑娘的哥哥长得可真是难看死啦,他从头到脚,除了一双手是白的以外,身上其它部份竟没有一处不是绿色的,简直快丑疯了,他手上还摇着一把折扇,假装斯文。” “可这家伙的功夫倒真是不错,我还没来得及泡他小妹妹,就让他一巴掌给扇到你们两兄弟的怀里来了,打得我是晕晕糊糊的,竟把祟祟当成镜子照了。” “鬼鬼”立刻道:“傻狗你现在可清醒了吗?” “傻狗”道:“现在我当然清醒了。” “鬼鬼”道:“清醒了就好,我来问你,小姑娘是不是穿着件粉红色的丝裙呀?” “傻狗”点头道:“对呀,你怎么知道的?” “鬼鬼”还没来得及回答, “祟祟”就已接口道:“小姑娘的头发又长又黑,一直披到双肩之上,她的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小腰细细的,皮肤白净白净的好看极了,对不对?” “傻狗”惊愣道:“对呀,对呀,你怎么也知道?” “祟祟”没有回答“傻狗”的问话,而是紧接着问道:“你想去泡她?” “傻狗”怔怔地点了点头道:“对呀!” 可是,他对呀刚一说出口,“鬼鬼祟祟”两兄弟就一起道:“你去死吧!你敢去泡她?” “傻狗”疑道:“我干么就不敢去泡她?” “祟祟”气呼呼地道:“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你知道不知道?” “傻狗”道:“名花有主了?她主是谁呀?” “祟祟”一听“傻狗”这么一问,有些结巴了:“她主……主……” 他口中一边哼哼,一边用眼朝“鬼鬼”瞄去。 这时,“鬼鬼”一本正经地道:“傻狗,既然我们已是拜把兄弟,我们也不瞒你,你见过的这个小姑娘我们认识。” “傻狗”道:“这,我已经猜到了。” “鬼鬼”点点头,依旧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既然你已猜到,告诉你,这个小姑娘名叫东方婉儿,她的主高大威猛、实力高强,而且是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作为好兄弟,我劝你还是别去追她啦。” 还没等“傻狗”说什么,“祟祟”就抢着接道:“总之,你想泡她呀,就等于死路一条。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的企图得逞的!” “傻狗”这时才道:“哼,高大威猛、实力高强,可我多情、风流、英俊、潇……” “行啦,行啦,你别再提你什么多情、风流。” “祟祟”话没说完,“傻狗”就道:“不行!这会儿我得用上我原名的半段了,一定要用!” “想我多情、风流、英俊、潇洒、开心、幽默小白狗,有哪点比别人差了?要貌相,我有貌相,要才学,我……我有才学,要实力我有实力。” “你有实力?你有什么实力?”“鬼鬼祟祟”两兄弟愣道。 “傻狗”一听两人的问话,脸上顿时现出了骄傲的神色道:“我在外闯荡这么久,当然实力不一般罗。” 正说着,突听路边草丛中一阵轻响传出。 一只田鼠“嗖”地窜了出来,飞快地向官道对面的密林窜去。 就在它刚刚窜到道路中央之时,“傻狗”一弯腰,随手抓了一把道边的青草。 随后他甩手一扔,青草就如箭一般向田鼠射去。 一根根青草尽数落在了田鼠的周围,而且,竖立在地面,就像原本就长在地上一般,正巧在田鼠的周围成了一堵“草墙”。 按理说,小草是很轻的,可是,小田鼠在这堵“草墙”中是左冲右窜,怎么也闯不出去。 就好像青草已不再是青草,而是一根根小铁棍密竖在小田鼠的周围一般。 同时,树梢间传来了一声轻脆的鸟鸣之声,一只小山雀展翅从三人的头顶轻盈掠过。 “傻狗”马上跳起。 左手前伸,闪电般向掠过的山雀抓去。 但这只山雀看来也是精明至极,眼见地面上有人向它窜来,双翅急折,昂起来,就向更高的天空飞去。 “傻狗”一抓不中,悬在空中的脚又没有实地可踏,于是他的身体就开始向下坠去。 “鬼鬼祟祟”两人都觉得,“傻狗”已绝不可能抓住那只山雀了。 就在这时,“傻狗”的双臂突然朝下一挥,两只白色的小球就已从他的袖中飞出,疾向地面射去。 白球落地,随后就快速上窜。 “傻狗”的双脚趁机一踏弹起的两只小白球,借助这一点微薄之力,他的身体就又奇迹般向上,几乎超过了高飞而起的山雀。 说时迟那时快,“傻狗”的左手又一次探出,就将那只小山雀给牢牢地捉在了手中。 这时,“傻狗”又在空中作了两个优美的空翻后,轻飘飘地落在了“鬼鬼祟祟”两人的身边。 一落回地面,“傻狗”就颇为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的实力还说得过去吧?” 半天后,“鬼鬼祟祟”哥俩道:“好功夫,好功夫!真是好功夫!” 听了两人的赞许,“傻狗”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看过“傻狗”刚才露出的身手后,“鬼鬼”就开口道:“傻狗,我告诉你,你先前看见的那个小姑娘东方婉儿,此时正在遭难呢,那个和她同行的绿面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哥哥,怪物是柳叶山庄的少庄主,他把东方婉儿给捉去啦……” 于是,“鬼鬼”就将东方婉儿是如何被柳阴捉去的经过,向“傻狗”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他看了看“傻狗”又道:“傻狗,以你这么厉害的实力,一定能救下小婉的,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救她?” “傻狗”听了“鬼鬼”的话,皱眉道:“可是……可是我和那个叫什么……叫什么绿面白什么狼的家伙交过手啦……我……” “什么绿面什么狼的,是柳阴,还说自己常年在外面闯荡呢,连这么有名气的人物都不知道。” “傻狗”一阵傻笑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叫柳阴的家伙,我和他交过手了,我……我不是他的对手呀! “你真没用……”“祟祟”道。 “鬼鬼”立刻摆手,示意“祟祟”别乱说话。 随后,他开口道:“傻狗,救小婉的事,并不是让你一个人去的,还有我们俩兄弟呢。 “傻狗”不客气地道:“你们?你们俩去有什么用?你们又没什么实力!” “祟祟”急道:“谁说我们没有……” 可是,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被“鬼鬼”及时打断。 “鬼鬼”道:“傻狗,没事的,虽然我们兄弟俩没什么实力,但我们可以替你出主意呀,保证你能行!” “傻狗”道:“真的?” “鬼鬼”道:“当然是真的了,况且,你不是很想泡小婉的吗?” 第863章 雄霸神行 “鬼鬼”故意停顿了一下道:“如果你能把小婉救出来的话,那么,她对你就一定有好感的,你不就……” “鬼鬼”又停住话头不说了。 “傻狗”立刻恍然道:“对呀,说得是。” 这下,“祟祟”的脸上可有些挂不住了。 可他正想说什么时,突见“鬼鬼”朝他递了个眼色。 他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 随后接口道:“对,对,对,救出了小婉之后,我们就把功劳全归在你一个人的身上,绝不和你争,你看怎么样?” “傻狗”欣喜地道:“这是真的?” “这当然是真的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干,我一定干,嘿嘿,嘿哈哈哈……”“傻狗”又无比兴奋地笑了起来。 “鬼鬼祟祟”相互挤了一下眼睛,也笑了起来。 就这样,“傻狗”就和“鬼鬼祟祟”两兄弟达成了联手同盟。 三人共同踏上了通往“柳叶山庄”营救东方婉儿的艰险路程。 …… “地狱山庄”。 “银极山庄”。 “魔女山庄”。 “柳叶山庄”。 这四大山庄被并称为“四大凶庄”。 凡是“四大凶庄”中人出没,那就是无恶不作,无所不为坏事做绝。 说起来,“柳叶山庄”在“四大凶庄”之中要算是比较弱的一家了。 可是,自当这“柳叶山庄”的少庄主,柳阴接管了山庄大权之后,有人说“柳叶山庄”的恶名已超过了“魔女山庄”。 更有人竟认为,“柳叶山庄”已经可以和“银极山庄”并驾齐驱了。 山庄的这形象、地位的改观,所有功劳只能记在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柳阴的身上。 此人不但要比他的父亲“绿面魔君”柳克阴险百倍,而且,实力也比其父高许多。 按理说,柳阴的实力是得其父柳克的真传,论功底论修为论经验,他都应比其父逊色才对。 可事实却偏偏就是相反。 自从柳阴学了柳克的“绿海魔功”之后,本应通体呈绿才是,可是,却不知是什么缘故,他的双手竟变成了银白之色。 而且,他一掌击下,可当场使三十六头公牛顿时毙命,可见其功力比“绿面魔君”柳阴本人强多了,如果到了西班牙王国的话,恐怕那儿的斗牛士们就得回家种白薯去啦。 因为那些斗牛士们如果想杀死一头体壮的公牛,仍还是要用斗篷,还是要用标枪什么的才行。 就是这样,这班斗牛士有时还会被牛角,穿个前心看后心透心凉。 而柳阴如果上场斗牛的话,三下五除二就可让牛儿们去黄泉赶集了。 “中国驻西班牙斗牛协会”常任冠军的头衔,自然也就非他柳阴莫属了。 “鬼鬼祟祟”和“傻狗”这三人一路打听,一路前行。 直到夜幕降临,还是没有看见“柳叶山庄”的庄墙是个什么样子。 三人实在有些走不动了,就都“哼哈哎哟”地靠着路边的大树躺倒了下来。 他们刚一坐下,“祟祟”就叽哩咕噜地道:“哎哟,哎哟,这……这条鬼路可真不是人走的,连一户人家都没有,想喝口水,找点东西吃都办不到。” “鬼鬼”道:“祟祟,你就少埋怨一些啦。别忘了,这条路是通向柳叶山庄的,那个庄子里的人一个个都那么凶,谁还敢住在这附近呢?” “傻狗”接口道:“难怪一路上我才只看见两、三个路人经过此地呢。” 他的话刚说完没多久,“祟祟”惊叫道:“哥哥,傻狗,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听到“祟祟”的惊叫,“鬼鬼”和“傻狗”立刻抬目望去。 就在他们身后的一片乱石岗之间,突然出现了数点火光。 火光晃动,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了一大片。 这片火光刚刚聚齐不一会儿,又有一片火点闪晃而来,正巧和先前出现的那片火光呈对立之势。 “祟祟”道:“哥哥,这黑更半夜的,怎么会有这么多拿着火把的人跑到这里来呀,真奇怪,他们会是什么人呢?” “鬼鬼”道:“我怎么知道!” “傻狗”却道:“这还不简单,我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此时来这儿,是想干什么的啦。”\\\" “鬼鬼祟祟”两人问道:“那你说说看,他们来这是干什么的?” “傻狗”道:“看一个个手持火把,趁夜来此,一定是为了寻找什么宝贝的。挖宝的人通常喜欢在夜晚行动的,这片乱石岗上一定有着什么宝贝。” “祟祟”喃喃地道:“挖宝贝,挖宝贝……”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冲着“鬼鬼”道:“哥哥,这儿如果真的藏有宝贝的话,那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不老仙丹呀?师父不是说,不老仙丹才是世上最好的宝贝吗?” “鬼鬼”立刻点头道:“有这个可能,有这个可能。” “傻狗”此时却疑道:“什么是不老仙丹呀?” “祟祟”道:“这你就别多问啦,总之,找到不老仙丹之后,给你尝两口,让你多活二十年就是啦。” 接着,他又冲着“鬼鬼”道:“哥哥,我们先偷偷过去看看吧。” “鬼鬼”点头道:“好。” 三人躬着身子,弯着腰,悄悄朝乱石岗上的那些人靠近。 当三人来到离那群人不远处时,“鬼鬼祟祟”,还有“傻狗”三人都愣了。 原来,他们同时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浑身发着绿光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柳叶山庄”的少庄主柳阴。 他正站在稍晚一些到达这里的那群人的前列,这些人个个身穿绿衣,手持火把,腰佩弯刀。 而在他对面的,也就是先到达这片山岗的那一群人的前列,却站着一个和“鬼鬼祟祟”、“傻狗”差不多大小的人。 火光照在这个人的脸上,将他的面颊映得通红。 借着火光,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长相。” 这是一个长相俊冷的人,两道漆黑的剑眉斜插,一双乌眸闪着逼人的寒光,紧紧逼视着站在他正对面的柳阴。 穿一套白色丝织锦袍,左手上握着一柄白鞘宝剑。 一股浓浓的杀气正从这柄白鞘宝剑的剑身之上隐隐透出,直向对面的柳阴罩去。 由于双方都在凝神相对,所以,谁也没有发现悄悄靠近而来的“鬼鬼祟祟”“傻狗”三人。 这时,柳阴开口道:“一个月前,给本庄连下三封战书之人,难道就是你吗?” 白袍人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冷冷地道:“是我。” “你是谁?”柳阴问道。 白袍人道:“两子杀手,雄霸神行。” 柳阴微微一愣。 “我听说最近,出现了两个杀手,号称两子杀手,难道你就是其中的一个?” “既然你已知道我是谁,那么,也该知道我今天来此的目的啦!” 柳阴道:“既然你是个杀手,那么一定是有人出钱雇你来杀我的罗?” 白袍人望着柳阴,微微点了点头道:“出钱雇我的人只说让我向你讨回一串佛珠。” “什么佛珠?”柳阴故作不知地道。 “碧海玉佛珠!” 听了这番对话,躲在暗处的“祟祟”低声道:“原来他们不是来挖宝贝的,而是来要宝贝的呀。” “鬼鬼”立刻轻“嘘”了一声,示意“祟祟”别乱说话。 这时,柳阴一阵大笑道:“知道碧海玉佛珠在我柳叶山庄的人还真不少呀,好,有本事你就来取吧!” 白袍人冷冷地道:“我自然要取的罗。” 说着,他持剑的左手微微上抬,右手则握住白鞘宝剑的剑柄。 剑身缓缓向鞘外抽出。 一尺、两尺,当宝剑还差半尺就要全部抽出鞘外之时,突然白袍人又将宝剑插了回去。 就在众人都感到惊诧之际,他右手却突然一扬。 一柄寒光四射的利剑,从白色的剑鞘中疾抽而出。 剑刚一出鞘,他身体一旋,手腕微抖。 一片夺目的剑芒就向他身后所站的那些白衣人飘然而去。 没有一声惨叫,只有一片人头纷纷落地之声。 数十具无头白衣人的尸身倾刻就倒在了地上。 躲在暗处的“鬼鬼祟祟”还有“傻狗”见此突然发生的情景,都大瞪着双眼,惊呆在那儿了! 柳阴及其身后的所有绿衣人也都惊愣在当场。 谁也没有想到,白袍少年的宝剑出鞘后,非但没有向对面的柳阴发出攻击,却反而向他自己带来的同伴下了毒手,这实在是太意外了,实在太令人百思不解了。 柳阴感到震惊的不仅仅是这一点,他更为白袍人出手迅疾而感到震惊。 因为,他只是旋身一剑,连柳阴自己也没看清楚,数十名白衣人的头颅就都滚落在了地上,这是多么高超的招法,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这时,白袍人又回转过身,冲着柳阴一抱拳道:“柳少庄主,冒犯了!” 柳阴疑道:“你为什么不向我出招,反而杀了你自己的朋友?” 第864章 假身暴露 雄霸神行冷声道:“他们不是我的朋友,只是那雇我来找你的人的手下, 柳阴仍然疑惑不解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雄霸神行淡笑道:“自从当年天下代表大会的委员们,将象征至高权利的金狮残花令送给了雪儿燕儿两个盟主之后,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这碧海玉佛珠就已自然而然地代替了金狮残花令的作用……” 雄霸神行话刚说到这里,躲在暗处的“祟祟”悄声道:“哥哥,你听,这小子提到了我们的师父了耶。” 他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但“鬼鬼”却道:“可这小子在骂我们师父是白痴,难道你没听见吗?” 这时,“傻狗”插嘴道:“谁是你们的师父呀?” “祟祟”白了“傻狗”一眼道:“这和你没关系!” 随后他咬牙道:“哼,臭小子,敢骂我们师父,以后有机会的话,非狠狠揍你一顿不可!” “你要揍谁呀?”“傻狗”问道。 “祟祟”道:“你要是再多嘴多舌,我就揍你!” “鬼鬼”阻止道:“你俩别再吵了,快听他们还在说些什么吧。” 两人停了嘴,这时雄霸神行接着道:“天下人人都知道,在十年前的一个中秋之夜,龙鸣寺突然遭到一伙来历不明的黑衣蒙面人的偷袭,镇寺之宝碧海玉佛珠在混战之中不幸丢失。” “可十年之后,却有人告诉我,那串碧海玉佛珠就藏在被人称为四大凶庄的柳叶山庄之中。 雄霸神行注视着柳阴,继续道:“而且,你柳少庄主自己也承认了此事。既然如此,那么柳少庄主自然也就成了拥有天下至高权利的一代盟主了,想我小小的雄霸神行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此犯上的事呀,所以……” 说到此处,他就不再把话说下去了。 因为这已足够了,他已看见柳阴的绿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可就在柳阴颇为得意,精神上稍显麻痹之际。 雄霸神行的双脚猛然一用力,身体前纵,手中的利剑也同时伸出。 “啪”的一声轻响,冰凉凉的剑身已经来在了柳阴的脖子上。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又一次使得在场之人大惊失色。 躲在暗处的“鬼鬼祟祟”等三人也是一阵惊愕,这实在令人料想不到。 柳阴的面庞顿时僵住了,他怔怔地道:“你……你……” 此时,雄霸神行却已冷冷地道:“柳阴,你以为你真的能当上新盟主吗?哼哼,恐怕凭你这点本事,还不够资格,快将碧海玉佛珠交出来。否则,我就立刻取下你的头颅!” 原来,他刚才的那么一番话,只是故意说给柳阴听的,目的就是为了麻痹柳阴,而达到他能一招制敌的目的。 高手相搏,差之分毫,稍有疏忽,就会满盘都输。 这的确是一个高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再聪明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 就在雄霸神行刚刚将话说完之后,一声孤零零的掌声从那些绿衣佩刀人的身后啪啪传来。 掌声一起,站在柳阴身后的那些绿衣人就向两边闪开,让出一条人墙通道。 随后,一个绿面白手的绿袍人沿着这条人墙通道缓缓走来。 躲在暗处的“鬼鬼祟祟”还有“傻狗”都呆住了。 这不是柳阴吗?怎么又会有一个柳阴出现在此呢? 三人震惊,雄霸神行更是惊讶无比! 他看了看身旁这个已然被他制住的柳阴,又看了看刚刚出现在人墙通道间的那个柳阴,脸上现出了一片狐疑之色。 这时,刚刚走过来的柳阴冷冷笑道:“你的孙子兵法学得不错呀,兵不厌诈之计运用得炉火纯青。可惜呀,可惜,你太低估了我柳阴啦!” 这时,雄霸神行才知道上当了,原来此时出现的这个柳阴才是真的。 这可怎么办? 他眼珠飞转,小脑袋瓜里显然是在想着主意。 真正的柳阴又开口道:“既然你说你就是最近新崛起的双子杀星之一的雄霸神行,那么好,就让本庄主来领教一下你的实力,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传说的那样厉害。” 柳阴此言刚出,自称是雄霸神行的白衣人连连摇手道:“嘿,嘿,柳少庄主、柳爷,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雄霸神行,我只不过是个小要饭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冒犯了,冒犯了。” 柳阴双目不由微微眯起,成了一条细缝,但他的两只瞳仁却依旧紧紧盯视着白衣人。 过了很久,他才疑道:“你不是双子杀星?” 白衣立刻道:“没错,我真的不是什么双子杀星,不信你去问他们。” 说着,他回身一指地上那些被他削落了头颅的白衣尸体。 柳阴冷笑道:“你又想骗我是吗?” 白衣人道:“我真的不骗你。” 聚出柳阴道:“还说不骗我,难道这些死人能说话吗?” 白衣人道:“是真的,我不骗你,不信你瞧。” 说着他放大嗓门大叫一声:“伙计们,都别睡啦,穿帮啦,快跑啊!” 就这一嗓子,地上的那些无头尸体竟真的都站了起来。 这些“尸体”,一个个都卸去了套在肩上的假肩,露出了一个个小脑袋。 原来,这些白衣人竟都是些十三、四岁的孩子装扮的。 由于他们肩上都套着假肩假头,所以才显得和成年人一样大小。 刚才自称“双子杀星”之一的白衣人回身一剑,看似将数十人的头颅尽数削落于地,其实也都是假的,只不过是这些小萝卜头们将自己的假头给扔掉了而巳。 这一招,还真的把在场的所有人给惊了半天,只以为白衣人的实力真得厉害异常呢。 柳阴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是看走了眼。 可是,当他再想找白衣人时,却已无法找到了。 因为,在他的眼前,已有数十名身穿白衣的小家伙在四散奔逃。 他所能找到的,只有一件白色的丝织锦缎袍,这袍子正是刚才那个人所穿的。 不用问就知,白衣人肯定是脱去了身上的锦袍,混进了这些“小兔崽子”当中,趁乱撒腿跑了。 此时,柳阴着实气得够呛。 他将白手一挥,狠声道:“来人啊,快给我把这些小兔崽子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顿时,站在他身后的所有绿衣人就都挥刀杀了上去…… 这时,躲在暗处的“傻狗”见此情景,忙急声道:“我说,我们也赶快跑吧,可别城门失火,殃及了我们这三条小狗鱼呀!” 说完,他回头看“鬼鬼”和“祟祟”他们两人。 他的身后左右竟早已没了“鬼鬼祟祟”两人的身影。 “傻狗”疑道:“咦,人呢?” 当他借着月光,再仔细一看之时,远处有两个瘦小的身影,一前一后,正在拼命地奔逃着。 他俩比“傻狗”可反应得快多啦! “傻狗”顿时叫道:“哎,哎!鬼鬼祟祟,你们两个真不够哥们义气,跑,也不叫我一声,等等我,等等我呀!” 说着话,他也加紧脚步,跟在“鬼鬼祟祟”两人的身后跑了下去。 三人都逃进了一片密林之中。 “傻狗”一直追到密林深处,才追上“鬼鬼”和“祟祟”。 一到他俩跟前,他就指着“鬼鬼祟祟”的鼻子骂开了:“你……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跑……跑也不叫我一声,哎哟,累死我啦。” 由于冷不防气急败坏地跑,他此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数落着。 这时,“祟祟”却不急不慢地道:“你还说呢,刚才那么多的绿衣人舞刀弄棒地杀过来,谁还来得及叫谁呀。况且,我们一跑,只当你也会跟着我们一块跑呢,哪知还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你真是傻得可爱呀!” “傻狗”怎么知道,“鬼鬼祟祟”这两人自幼就受了他们师父的熏陶,平日里亲密无隙,唯有逃命时,却是各有想法,各奔东西。 这一点,“傻狗”当然一无所知。 他嘟着嘴道:“那些人又不是专门来杀我们的,有什么来不及叫我的?” “祟祟”道:“叫你傻狗,一点也不错,看样子,你还真够傻的。好了,好了,下次逃命时,我们就提醒你一声好了,这样总行了吧?” “傻狗”这才一笑道:“这还差不多。” 随后,他又道:“喂,我说呀,刚才那个穿白衣的小骗子可真能唬人啊,我还以为他真的能一剑削落那么多人头呢,原来全是假的呀!” “祟祟”笑道:“这只有你傻狗才会相信呢。其实,我和哥哥早就看出来那小子的这一招是骗人的啦。” “傻狗”疑道:“是吗?你们当时就看出来了?” “傻狗”摸了摸脑袋瓜子,自言自语道:“看来我是挺笨的。” “祟祟”道:“你当然笨啦,或许你刚才看了那小子的一剑之后,没准还想拜他为师呢!” “傻狗”惊愣道:“祟祟,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呢?” 他这一问,倒把“祟祟”给问得愣住了。 第865章 物竞天择 因为,他刚才只是胡乱猜的,没想到这一瞎猜,就让他给猜对了。 原来,“傻狗”心里还真有这想法。 “祟祟”真想大笑一阵,可是他转念一想,又有了个新主意。 他收敛住笑容,把脸一板,故作一本正经地道:“傻狗,实话告诉你吧,我祟祟是个有特异功能的人,别人心里想什么,我全都知道。” “傻狗”惊讶地道:“这是真的?你没在骗人?” “祟祟”道:“我祟祟岂会像刚才那个小子一样会骗人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傻狗”半信半疑地道:“那……那么你就猜猜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祟祟”一怔,然后眼珠一转就道:“这还不简单吗,你现在在想,我祟祟到底能不能猜出你现在在想什么,对不对?对不对?” “祟祟”的话就像是在逗“傻狗”一般,弄得“傻狗”连声道:“对,对,对,没错,没错。” 其实,此时连他“傻狗”自己也弄不清自己刚才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这时,“祟祟”嘻嘻一笑,上前一拍“傻狗”的肩膀道:“怎么样?我一猜就中吧,所以说啊,你以后心里可千万别打什么坏主意,我可是什么都能猜到的哟。” “傻狗”听了,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就在这时,“鬼鬼”嘘了一声道:“你俩快别出声啦,我好像听见有脚步声朝我们这边来了。” “傻狗”和“祟祟”就都停止了说话,并各自选了一棵大树隐蔽起来。 这时,脚步声已越来越响,而且十分急促,一听就知道来人是在奔跑之中。 月光下,一个白衣身影渐渐出现在了三人的眼中。 “呀!这不正是那个自称是双子杀星雄霸神行的人吗?”三人心中惊愣道。 当白衣人跑到“鬼鬼祟祟”他们三人刚才所站的地方时,才停住脚步。 因为这儿有一块不大的青石。 白衣人一下坐在了青石之上,口中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边自言自语地道:“晦……晦气,今天真是晦气,没想到小爷我闯荡天下这么多年,今日……今日却在这里跌了个大跟斗,真是气死我啦!” “这就算气死你了吗?真正让你生气的事还在后面呢!” “祟祟”一边说着,一边从藏身的树后走了出来。 白衣人万万也没想到这儿会有人,他以为是柳阴在此设下的伏兵,惊得他一下子就从青石上蹦了起来,转身就要跑。 可当他转过身来,刚才发现自己的后面站着的是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正巧堵住了他的退路。 白衣道:“你……你们是那绿面鬼头派来的人吗?好,今天小爷的这个跟头算是栽了个痛快,你们来抓我吧!” 这时,“祟祟”开口道:“什么绿面鬼头,红面鬼头的,这,我们不太清楚,倒是你这个白面鬼头我们却要找你好好算算账!” 白衣人道:“哦,难道你们不是绿面白手郎派来的人?” 没等“鬼鬼祟祟”两人说话,“傻狗”就已开口道:“我们当然不是柳阴派来的人啰。” 就这么一句话,白衣人听了,顿时来了精神。 他马上道:“原来你们不是绿面鬼头派来的人呀,这我可就放心多了。” 随后,他颇显不屑地道:“怎么,你们三个小子说要找我算帐是不是?不知你们找我算什么帐,要算帐只管来,但也该先打听打听小爷我是谁?” “祟祟”道:“你当你是谁呀?” 白衣人一听,立刻把一只脚朝身旁的大青石上一跷,右手大拇指朝自己的鼻尖上一指,傲声道:“你当我是谁?说出来吓你们一跳,我就是江湖上人称的双子杀星雄霸神行!” 就在白衣人报出他这名号的同时,“鬼鬼祟祟”两人也和他同时念出了这个名字。 白衣人一怔道:“怎么,你们认识我?” “祟祟”道:“何止认识,简直就是如雷贯耳呀,你还能抖手一剑,削落十数颗人头,还会瞪着两眼说瞎话骗人,对不对?” 白衣人一听忙道:“怎么,难道刚才之事你们全都看见了?” “祟祟”道:“我们当然都看见了,快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如果你不说老实话,我们可就要唱歌啦。” 白衣人疑道:“你们唱歌干什么?” “这还用问,替你把那绿面鬼头招来呀!”“祟祟”回道。 白衣人忙摆手道:“唉唉,别、别、别、好、好、好,既然你们这么热切地想知道本小爷到底是谁,那我就告诉你们我的真实名字吧。” 他假模假样地咳嗽两声,清清喉咙说道:“小爷我姓李,字天泽,你们三个叫我天泽就可以啦。” 他自报了姓名,“鬼鬼祟祟”两人还没觉得如何,“傻狗”却已大声惊叫了起来:“哇!原来你就是骗仙,李天泽呀,这真是……这真是……” 一时间,“傻狗”显得异常的兴奋和激动,甚至连话都说不全啦。 “祟祟”讥讽道:“真、真 真、真是什么呀,瞧你这德行,好像见着了你的亲爹似的,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认识他?” “傻狗”道:“我虽不认识他,但他的大名在小字辈中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他那可是仅次于双子杀星之后的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呀!” “鬼鬼祟祟”兄弟俩一听,一开始还微微怔了怔,随后就不由都笑了起来。 “鬼鬼”一边笑,一边转过头,冲着那白衣人道:“真有你的,眼看最厉害的两个人物你是装不成了,就报上个比他们稍逊不了多少的人物再来唬人。如果这个李天泽你再装不成的话,恐怕就会再朝后退一位了吧?哎,对了,傻狗……” 说到此处,他又回转过头,冲着“傻狗”道:“傻狗,比这李天泽再稍逊一点的人物又是谁呀?” “傻狗”道:“那可就要算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南宫小少爷,南宫无痕啦。” 他的话刚说完,白衣人一摆手道:“行了,你们都别说啦,总之,我说假名你们不信,说出真名你们也不信。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李天泽是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人物,信不信我的话,全看你们自己啦!” “鬼鬼祟祟”两人互望了一眼,不禁又都笑了起来。 “祟祟”道:“好一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人物呀,你刚才对柳阴不是说你是双子杀星中的雄霸神行吗?现在你又说你是李天泽,只这么一会,你就自报出了两个名字来,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呢,你去死吧!\\\" 白衣人望了“祟祟”一眼道:“看你长得挺机灵的,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他假叹一口气道:“出来混的时候我自然不会说实话啦。比如刚才我面对那绿面鬼头,就正是我上班工作的时间,怎么能报出真名?” “祟祟”听完,想了想道:“你说你和柳阴相遇时正是你上班工作的时间,而谁又能保证此时此刻不是你上班的时间呢?” 白衣人微微一笑道:“对那绿面鬼头,我可以随时开工行骗,而对你们这三个小家伙,小爷我似乎还没开工的必要吧。” “祟祟”还要再说什么,“鬼鬼”已道:“祟祟,别再问了,从他刚才骗柳阴的一套技术来看,即就他不是骗仙,恐怕也比骗仙差不了多少。” 白衣人立刻接口道:“还算你有些眼光,刚才如果不是那小子弄了个替身的话,这会儿恐怕他早就……” 话说了一半,他就不再往下说了。 这时,“傻狗”道:“喂,我说李天泽呀,你和那绿面鬼头到底有什么过节,为什么要来杀他?” 李天泽一听“傻狗”问他这话,脸色立刻就变了下来。 他一脸怒气地道:“什么过节?过节大啦!他抢走了我的梦中情人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祟祟”没好气地道:“废话,你当我们是你爹呀,他抢了你的梦中情人,你不说,我们怎会知道!” 李天泽一拍自己的大腿道:“对呀,我不说,你们怎么知道呢?可我现在说了,他抢了我的梦中情人,你们说,这口气我能咽得下去吗?” “傻狗”立刻道:“男人最怕自己的老婆给别人抢了,如果换了我,我也一定咽不下这口气的!” 李天泽道:“对呀,所以我就来杀这小子啦。” “傻狗”道:“对,该杀!” “鬼鬼”道:“喂,李天泽,你的梦中情人到底是谁?值得你来冒这个险?据我所知,柳阴可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呀。” 李天泽立刻道:“他再厉害我也要来呀,你们是没见过我那梦中情人呀,要说我那梦中情人呀,可漂亮……怎么和你们说呢?” 说到这里,他随手从身边地上摘下一朵花来,连看都没看就道:“打个比方,我那梦中情人就像这朵花一样,既漂亮又……”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站在一旁的“傻狗”开口道:“喂,李天泽,这朵狗尾巴花好像不太漂亮呀!” 原来李天泽刚才随手摘下的竟是一朵狗尾巴花。 “鬼鬼祟祟”听了,都笑了起来。 第866章 前往山庄 李天泽低头一看,脸立刻就红了起来,他嘴里骂道:“妈的,地上这么多的花,偏偏让我采了你这朵。” 说完,他就将手中狗尾巴花扔回了地上。 此时,“鬼鬼”和“祟祟”也笑够了。 “鬼鬼”道:“看来你的梦中情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哦。” 李天泽立刻急道:“谁说的,我的梦中情人东方婉儿可是世界上最美丽、最漂亮的小姑娘啦!” “嗵!嗵!嗵!” “鬼鬼祟祟”还有“傻狗”三人听了李天泽的这句话后,竟都倒在了地上。 “你们怎么啦?你们怎么啦?”李天泽万分疑惑地叫了起来。 …… 第二天清晨。 淡淡的雾气飘满林间。 阵阵清脆的鸟鸣终于将四人从梦中唤醒了过来,四人围坐一起。 “鬼鬼”首先开口道:“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去救小婉,就要齐心协力,各尽所能……”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李天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颇显不耐烦地道:“喂,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一切就照昨晚商量的这样干,不就得了嘛。” “祟祟”道:“李天泽,我哥才说了一句话你就这么厌烦了吗?对了,小婉是昨天白天才被柳阴捉去的,你怎么这样快就知道了她的下落?而且,柳阴说你在三个月前就给他下了战书,难道三个月前……” 李天泽道:“你们和小婉才认识一两天,我和她却已相识有半个多月啦。她一路上都给我留下了记号,所以,我对她的行踪肯定是了如指掌的罗。 “至于战书不战书的。”他接着道:“我不清楚,绿面鬼头要这么说,我也就跟他这么说,他说我下过战书,我就承认下过战书了呗。” “傻狗”道:“喂,李天泽,小婉给你留下的记号是什么样子的呀?” 李天泽立刻道:“这,我能告诉你们吗?这可是我的专利啊。” “鬼鬼祟祟”还有“傻狗”三人一听,不禁互望了一眼,相对无言。 李天泽看了看他们三个,得意地笑了笑。 随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我说,现在我们该开始行动了,你们跟着我,我领你们去柳叶山庄!” …… “柳叶山庄”的巨大庄院坐落在一片茂密的柳林之中,庄前庄后都被翠柳环绕。 轻风拂过,柳荡枝摇,发出阵阵挲挲声响。 不知道为什么,“鬼鬼祟祟”等四人刚一接近这片柳林,就都感到有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四人禁不住都打了个冷颤。 虽然现在已是清晨,但由于柳林太密,林子深处依旧是漆黑一片,给人阴森恐怖之感! “鬼鬼”道:“喂,李天泽,这柳叶山庄你来过,要不你先进去查探查探,摸摸虚实。” 李天泽道:“你们三个呢?” “祟祟”道:“这还用问,我们三个在这儿静候你的佳音啊。如果庄中没多少危险,你又探得了小婉被关押的地方,回来招呼我们兄弟一声,我们不就可以一举冲进庄中,救出小婉了吗?” 李天泽一听,立刻道:“什么?让我一个人先进庄,你们却安安稳稳、快快活活地等在这里,世上哪有这种好事呀,不行!” “鬼鬼”道:“我们会在这里为你祈祷的嘛。” “祈祷顶个屁用啊,你们先进庄,我一个人在这儿为你们祈祷试试。当我是白痴啊!”李天泽反驳道。 “鬼鬼”道:“好,好,好,既然你觉得让你一个人先进去不公平,就让傻狗陪你一起去,这还不行吗?” “傻狗”立刻道:“什么,让我跟他一道去?” “祟祟”道:“怎么,不行吗?你要不去,我去。不过嘛,救出小婉的功劳我们可就不会再让给你啦。” “傻狗”一听,忙不停地道:“好,好,好,我去,我去。” 此时李天泽却一摆手道:“慢着,如果让傻狗我一起去,还不如我一个人去呢,对了,祟祟,你刚才不是说要一起去的吗?就由你跟着我一起去啦。” “祟祟”听完,顿时愣道:“真要我去呀,我刚才……” 李天泽道:“就是你去,如果换别人,我决不前往。” “祟祟”无奈地朝他哥哥“鬼鬼”望了一眼,随即叹了口气道:“好……好吧,我去就我去。不过,我先说明,我不会功夫,打架的事情全得由你李天泽承包了。” 李天泽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之后微微笑了笑,心中暗道:“你不会功夫?天知道,等进了庄后,如果被人发现动手砍你时,看你还不还手。不会功夫?骗谁?哼,哼! 李天泽心中虽是这么想的,但口中却道:“行,没问题,打架的事我全包了,走吧,祟祟公子。” 随后他又转过身冲着“鬼鬼”和“傻狗”道:“为我们祈祷吧,二位。 “傻狗”立刻道:“我们会的。” “祟祟”转头,狠狠地向“傻狗”瞪了一眼。 在浓密的柳林掩护下,李天泽与“祟祟”两人悄悄地向“柳叶山庄”靠近。 李天泽低声道:“祟祟,你跟紧我,踩着我的脚印走。” “祟祟”不解问道:“我干么要踩着你的脚印走?” 李天泽道:“你以为这号称四大凶庄之一的柳叶山庄是白叫的吗?就这片柳林到处都暗藏着杀机,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祟祟”不屑道:“我没你眼力好,我看不出来!” 李天泽道:“你爱跟就跟,不爱跟就不跟,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片柳林可是按天元四方夺命阵阵形所布的,如果走错一步,就有可能命赴黄泉,你自己看着办吧。” “祟祟”赌气道:“不跟,不跟,我就是不跟着你!” “祟祟”嘴上虽说着不跟,其实他不是个傻瓜,早在他刚一踏进这片柳林之时,他就是一步一步踩着李天泽的脚印走的。 要不然,直到现在他还能如此安然无恙? 两人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走了一会儿,一座巨大的山庄豁然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柳叶山庄,这就是柳叶山庄!”李天泽开口道。 “祟祟”看了半天道:“这难道就是号称四大凶庄之一的柳叶山庄?庄门大开,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这也太……” 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条绿影忽地从山庄内射了出来。 与其说是射,倒不如说是抛。 因为这条绿影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就“扑嗵”一声摔落在地。 绿影挣扎着站起身。 这时,躲在密林中的李天泽与“祟祟”,不禁都失声惊叫了起来。 原来,这条绿影不是别人,正是凶狠无比的少庄主柳阴! 不过,此时的柳阴没了无了昔日的神彩,更没了以前逼人的盛气。 他满身血污,两只原本应是雪白的手掌,此时也是血红一片。 看他步履艰难的样子,显见是身负重伤。 正当李天泽与“祟祟”两人颇感震惊之时,从偌大的“柳叶山庄”庄门内走出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 两男,是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 在他俩之间,夹着一个身穿红裙,面颊绯红的小姑娘。 李天泽与“祟祟”一眼就认出,这个被挟持在两名黑缎锦袍少年中间的红裙小姑娘,不正是东方婉儿吗? 就在两人无比惊诧之际,突然,一顶火红的锦绒花轿缓缓从庄门内飘出。 通常,花轿都应该是被人抬出的,而此顶花轿为什么说是飘出来的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很简单,因为在这顶火红花轿的前后左右,竟没有一个抬轿的轿夫。 但花轿却依旧像被人抬起一样,缓缓地前行着。 这是怎么回事? 李天泽与“祟祟”两人不解。 这时,两个挟持东方婉儿的黑袍人道:“柳阴,再问你一遍,碧海玉佛珠在哪里?” 刚从地上挣扎而起的柳阴,喘息了一会道:“真的是被这小丫头给偷走了,我说的是真的。” “你胡说!堂堂柳叶山庄的宝物就这么容易被人偷走吗?何况是我这样弱小的女子?”东方婉儿立刻反驳道。 她的话刚说完,刚刚飘出的花轿轿帘猛然撩起,一朵“红云”突然从轿内飘出。 “红云”飘到东方婉儿身前,顿时发出两声“啪啪”的脆响。 随即,“红云”又飘去,飘回了轿中,百珠轿帘“哗啦”一声又都落了下来。 东方婉儿的左右面颊上,清晰地多了两个火红的掌印。 这轿中人的身法、动作是何等的快捷。 众人只听见两声脆声,小婉的左右面颊上就已被印上了两个掌印。 而且被打的小婉本人,却连打她的人是什么模样都没看清。 躲在密林中的李天泽与“祟祟”两人,也没有看清轿中之人的模样。 不过,两人的口中却都骂了一声“娘希屁!” 这时,从花轿中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妇人声:“杀了柳阴一家之后,他还坚持说佛珠是在这死丫头的手中,看来他说的是实话。好吧,把这死丫头带回去,我不怕她不说出佛珠的下落,哼!” 其中一名黑袍人道:“师父,这柳阴如何处置?” 轿中妇人淡淡地道:“杀了他!” 黑袍人立即应道:“是!” 他凌空跃起,扑向了柳阴。 第867章 只留一人 就在这时,隐身林中的李天泽突然抖手疾挥,一把闪着白光的铁菱子挟风射出,直朝扑向柳阴的黑袍人射去。 站在一旁的“祟祟”急声道:“喂,李天泽,你疯啦!” 李天泽道:“你才疯了呢,我总不能看着我的梦中情人死吧!” “祟祟”赶忙伸手,在李天泽的脑门上摸了一把。 随后道:“你感冒了?发烧了?现在要死的只是柳阴,你救的也只是柳阴。怎么,难道绿面鬼头才是你真正的梦中情人吗?” 李天泽道:“你知道什么呀,现在我救柳阴,正是为了等会让他来救我们和小婉呀。” “祟祟”道:“胡扯!” 两人正争论之际,突然眼前数点银星出现。 李天泽一见,大叫一声:“躲开!” 说着,他伸手去推身旁的“祟祟”。 但奇怪的是他什么也没退着。 低头一看,原来“祟祟”早已趴在了地上。 李天泽正发愣之际,突然发觉双腿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然绊了一下,“扑嗵”一声,身子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数点银星已从他两人的头顶飞掠而过。 “咚咚咚”,“银星”都钉在了他俩身后的树杆之上。 绊他倒地的自然是“祟祟”。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数点银星正是李天泽刚刚射出的一把铁菱子。 李天泽口中低骂道:“娘的,这小子这么快就把我送他的礼物还回来了,当真是有送有还呀!” 其实,李天泽发出的这把铁菱子,本意并不在伤人,他也知道自己伤不了黑袍人,他只是想用它来替柳阴缓解一下暂时之围。 这个目的自然是达到了。 此时,黑袍人冷声道:“什么人?敢在背地里暗算你家小爷!” “就是你家小爷我呀。”李天泽一边说着,一边从林中走了出来。 “祟祟”自然也跟在他身旁。 不过,看他面上的神情,却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看来,他是不愿意也不想这么快就现身的。 被另一名黑袍人挟持着的东方婉儿一见他两人出现,脸上顿时就现出了惊喜的笑容。 李天泽冲东方婉儿挤了挤眼睛,随后,颇不以为然地朝黑袍人笑了笑道:“你问我们两个是什么人对吧?说出来可要吓破你们的鼠胆!站稳了听着,我们兄弟就是威震当今天字号第一杀手,双子杀星,我就是大哥雄霸神行,他就是家弟雄霸神游,怎么样,害怕了吧,哈,哈,哈……” 他在大笑之时,仍不忘偷看一下东方婉儿。 看了之后,他却顿时感到诧异起来。 原来,此刻东方婉儿的面容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喜悦之色,反而双眉紧皱,一副愁色。 李天泽正在纳闷之际,刚才从地上挣扎爬起的柳阴冲着他两人苦笑道:“二位小哥,和你们说话的正是双子杀星,你们就别再装了。” 一听此话,李天泽与“祟祟”失声叫了出来:“啊……” 这时,苍老的妇人声又一次从轿中传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与李天泽、“祟祟”两人对话的黑袍人立刻答道:“回禀师父,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正准备冒充徒儿之名欺骗我们呢。” 轿中的老妇冷哼了一声道:“是吗?天下竟有这么胆大的人,把他们的头拿过来让为师的看看。” 黑袍人喊一声:“是!” 说完,他一抖手中的长剑,就欲向李天泽与“祟祟”两人发动进攻。 可就在这时,突然李天泽道:“哎,等等,等等,我说,你家师父不就是想看看我们兄弟的头是什么样子吗?我们自己走过去给她老人家看不就行了嘛!” 说完,他就大步朝花轿走去。 走近花轿,也就等于走近了少年,突然李天泽一扬手,一把白粉顿时就撒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将这把白粉抓在手中的。 粉状之物撒出四散,范围很大,而且双方又相距得很近,黑袍人怎么能及时躲开。 一把白粉,一股脑儿地全撒在了黑袍人的脸上。 他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时,李天泽冷不防照着黑袍人的小肚子就是一个饿虎掏心。 但是也真邪门,黑袍人的心是被掏着,可李天泽的掏心的拳头却收不回来了。 李天泽的拳头就像是被黑袍人的肚皮吸住了似的,怎么也拔不回来。 李天泽猛挣了两下,愣是没半点成效,这下他可有些急了。 一急之下,他大骂了一声:“娘希屁”之后,索性将双脚抬起,分踏在黑袍人的左右两块心大肌上。 双脚前蹬,身往后撤,试图以双腿之力,将手给拔出来。 可就在这时,黑袍人冷笑一声。 顿时,李天泽就觉吸住他拳头的大力突然消失了。 李天泽心还没作任何反应,身子已倒摔了出去。 “咚”的一声,李天泽的双股已经给了大地一个热烈的“吻”。 只是这个“吻”也太亲热了一点。 李天泽痛得小嘴大裂,口中不住地发出哎哟,哎哟的声音。 还是“祟祟”不错,三步并着两步地跑到了李天泽的跟前,将他挽扶了起来。 李天泽一边揉着自己的身体,一边骂道:“好小子,还真有两手,告诉小……小爷,你是……雄霸神行,还是雄霸神游,他妈的!” 黑袍人冷哼一声道:“我是雄霸神游。” 既然他承认自己是雄霸神游,那么,此时挟持着东方婉儿的另一个黑袍人一定是雄霸神行了。 李天泽道:“你就是雄霸神游,好,好,好,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此时,雄霸神行将满脸的白粉擦干净了,傲声道:“你记住了又能怎样?” 李天泽狡黠地嘿嘿一笑道:“我还能怎样,顶多让我知道明年的今天该上这儿拜祭谁罗。” 雄霸神行一听愣道:“拜祭?你明年打算拜祭谁呀?” “当然是你了,雄霸神游!”李天泽眨巴着眼睛道。 “我?”雄霸神游不解地道。 李天泽微微一笑道:“当然是你啦,因为刚才在你吸住我的手时,我已将三根苗疆毒王绝命针送进了你的肚皮之中了,你一定还不知道吧,哈哈,哈!” 说完,李天泽无比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这时,雄霸神游的面色已开始起了变化,神情间已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傲气。 李天泽所说的“苗疆毒王绝命针”,是天下四种最毒的毒针之一。 这四种毒针分别为“苗疆毒王绝命针”,“塞北地煞催魂针”,“唐门满天星雨针”,“西域乌鳞蛇爱针”。 而“苗疆毒王绝命针”则排在四毒针之首。 它可使中毒者在七七四十九日之中,饱尝烈火焚心,又冷彻骨髓的人间奇苦之后悲惨的死去,绝无生还。 雄霸神游深知此针的厉害,冷汗顿时刷地顺着他的面颊流了下来。 就在他恐慌之际,他身后花轿中又传来了老妇人声:“徒儿,不要惊慌,不要害怕,苗疆毒王的绝世毒针,怎么会在这么一个小子的手上呢?何况苗疆毒王的绝命针只要进人人体,此人的面色立刻就会变得五彩缤纷,等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方肠穿肚烂而死,可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天泽哈哈笑道:“雄霸神游,我还当你家师父有多大本事,能从人的脑后看清人的面目呢,原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呀。好了,你转过身去,让你家师父再好好看一看你的这张脸。 雄霸神游刚才听了师父的一番话之后,心中本来稍感安定。 可此时听李天泽叫他转过身让他师父再仔细看看时,他的额间又一次渗出了冷汗。 他果然转过了身去,面向花轿。 顿时,花轿中竟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呼。 这声惊呼自然是由轿中的老妇发出的。 因为她看见了雄霸神游的脸,一张布满色斑的脸,五彩缤纷的色斑,五颜六色的一张大花脸。 从老妇的惊呼声中,雄霸神游已经知道李天泽的话是真的。 他突然叫道:“师父,救我!” 没等轿中老妇说话,李天泽已经笑道:“哎,求你师父,倒不如求我了。”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东西,在雄霸神游的眼前略晃了一下,就又立刻揣进怀中。 谁也没看清他掏出的是什么。 这时,李天泽道:“喂,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苗疆毒王的绝命针除了他和他的两个弟子能解之外,别人,就算他是神仙也难化解的。” 老妇冷哼道:“听你的话,好像你就是苗疆毒王的传人之一了?” 李天泽将双手向后一背,满脸傲气地反问道:“你看呢?” 轿中没有回音。 不过,在一旁看押着东方婉儿的另一名黑袍人,也就是雄霸神行,右手已经悄悄搭在了自己腰间的剑柄上了。 这一切,李天泽与“祟祟”自然都看在了眼里。 第868章 毒药真相 “祟祟”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李天泽,低声道:“喂,看他们那样,好像是想动武抢你的解药耶。” 李天泽一听,立刻放声笑了起来。 随即,他故意将声音说得很大:“我看他们不会这么笨吧,因为人们都知道苗疆毒王中的毒,只有他老人家和他的弟子亲自动手才能解去。除此之外,就算抢得解药,也同样无济于事。”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空气,仿佛已开始凝聚。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顶血红色花轿。 过了很久,花轿中传出了妇人之声:“好,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才肯救老身之徒? 李天泽立刻答道:“这太容易不过了,小爷我觉得你们手中的那个小丫头蛮标致的,只要你们肯将她送给小爷我乐几天,那么,救你徒儿之事,就包在小爷我身上了!” 此话刚出,别的人还没什么反应,倒是被雄霸神游挟持的东方婉儿已经满腮绯红,银牙轻咬。 她口中虽然没说什么,心中却道:“好你个李天泽,回头看本小姐不撕烂你这张臭嘴才怪呢!” 她面上的表情,李天泽和“祟祟”自然也都看见了。 轿中没有回答。 李天泽又道:“如果你这么看中这个小丫头片子,那也没什么,反正天下的美人多得是,不要这丫头,小爷我也无所谓。不过,老太太,你就等着看你的徒儿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穿肠烂肚、化成一摊血水去滋养大地上的那些小花小草吧。” 就这一句,果真见效。 轿中的那个老妇沉声道:“好,把这个丫头给放了。” 雄霸神游顿时道:“是,师父。” 他松开了一直紧扣着东方婉儿腕脉的那只手。 东方婉儿轻轻揉了揉已被扣红了的手腕,冲着雄霸神游扮了个鬼脸。 随后,就朝李天泽与“祟祟”两人跟前走去。 李天泽乐呵呵地道:“对,小姑娘,快快到小爷我这边来。” 东方婉儿走到李天泽的面前时,狠狠瞪了他一眼,口中轻骂道:“来你的头啊,回头看我不找你算账!” 说完,她身子一偏,让开了李天泽伸过来的手,站到了“祟祟”的身旁。 不过,她的目光却还是望着李天泽。 李天泽微微一笑道:“我说小姐你现在就跟着我的伙计先去林外候着,等我医治完那位伤之后,再去陪你。” 说完,他冲着“祟祟”一呶嘴,示意他赶快带着东方婉儿出林。 “祟祟”岂能不懂,立刻将小婉的手腕一抓道:“那我们就先走吧,小……噢,不,美妞。” 这时,手按佩剑的雄霸神游厉声道:“站住,先都别走,救了我师弟再走!” 李天泽一听,立刻道:“你师父都没发话,你在这儿乱嚷什么?我让他们走,可我又没跟着一起走啊。” 随即,他扭头冲着“祟祟”与东方婉儿道:“你们只管走,我看谁敢拦你们?谁拦,我就自己把解药给吃了。” 受伤的雄霸神行赶忙道:“师父…” “不要乱动,放他们走!”轿中的妇人冷声道。 “是!”雄霸神游这时只好将已抽出半截的剑收了回去。 东方婉儿回头,深望了一眼李天泽,目光中已没有了先前的怒气,有的只是敬爱、欢喜与担忧。 当然,站在一旁的“祟祟”也看见了小婉望向李天泽的目光。 他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等到“祟祟”与东方婉儿两人消失在了密林之后,李天泽慢慢地转过身。 轿中的妇人冷声道:“你现在还不动手给我的徒儿医伤解毒,还要等到何时?” 李天泽立刻笑道:“这当然,这当然,让我来取解药,让我来取解药。” 他将右手伸进了怀中。 随后他的手从怀中抽出,突然一扬,手一只白物脱手飞出。 这只白物既没有飞向受伤的雄霸神行,也没有飞向花轿,而是飞向一直站在一旁,好似被人遗忘了的柳阴的面前。 李天泽大喝一声:“柳阴,接着!” 出于本能,柳阴探手将急速飞来的白物抓在了手中。 就在这时,李天泽又道:“喂,老太婆,解药和解方全交给了柳阴,你找他拿就行了,恕小爷我不多奉陪了。” 说完,他双手一扬。 轰的一声炸响,一团浓浓的黑烟顿时在李天泽与雄霸神游等人之间升腾而起。 这样一来,谁也甭想再看见谁了。 李天泽此刻就像一只耗子似地在柳林中七窜八绕,不过半个时辰,就跑出了柳林。 在他刚刚跑出柳林时,顿时就听见一片欢呼之声。 这一片欢呼之声是从那东方婉儿、“鬼鬼祟祟”还有“傻狗”的口中传出来的。 他们一直在为李天泽捏着一把汗,此时见他平安回来,都非常不高兴。 在他们当中,笑得最真笑得最甜的自然是东方婉儿了。 不过,此时李天泽的心情却与众人不同,他深知此时还不是该这么开心的时候。 他拼命摆着手道:“你们疯啦,嚷什么嚷?一会儿双子杀手,和他们的师父就要追出来了,你们还不快逃!”。 众人的欢呼声顿时变成了一片惊愕声。 随即,几个人转头就逃。 抱着脑袋,逃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鬼鬼祟祟”兄弟俩了。 其后就是“傻狗”,东方婉儿和李天泽在最后。 这几个人还都算聪明,大道不敢走,专捡崎岖坎坷、荆棘丛生的小道跑。 众人一口气跑出了两三里路,才停住脚步。 幸亏他们个个都有一身好身法,否则,肯定全给累趴下不可。 就是这样,五人一个个还是气喘嘘嘘,躬背捶腰。 李天泽背靠着一棵梧桐树干,喘息道:“总….总算是把那老魔妇和她的两个徒弟给甩了好……好啦,大家就先在这儿歇一会儿吧。” 说完,他当先就瘫坐在了地上。随即,众人也纷纷蹲坐了下来。 这时,东方婉儿道:“喂,李天泽,你后来给那小子医伤了没有呀?” 听小婉问他这话,李天泽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东方婉儿疑道:“你笑什么,本小姐在问你话呢。” 李天泽止住了笑声道:“什么医伤不医伤的,那小子根本就没受伤”。 来 此言一出,不但东方婉儿愣住了,就连“祟祟”也愣住了。 “祟祟”道:“喂,李天泽,你先前不是说你用苗疆毒王绝命针,击中了雄霸神行的肚子了吗?” 李天泽道:“咳,我不这么说,能救回我的梦中情人,婉儿吗?” “不要脸,再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东方婉儿怒声道。 李天泽立即道:“哎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恩将仇报啦。不得了,不得了,这样的情人还是不要的好,不要的好。” 东方婉儿听后,更生气,抓起一把沙土就向李天泽的脸上扔去道:“死不要脸的李天泽!” 这时,“祟祟”道:“好啦,好啦,你们就先休战一会儿行不行?” 接着他又问道:“我说李天泽,我还有点问题想问你,雄霸神行的脸上突然变成了大花脸,不正是中了苗疆毒王绝命针后的症兆吗?现在你又说那小子并没受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李天泽听完,双眼一翻,摆出一副傲气样答道:“你忘了我李天泽的绰号叫什么了吗?骗仙呀,我要么不骗人,要骗人,就一定要让他相信。” 李天泽卖关子似地又道:“至于雄霸神行的脸上是如何成变脸花的?此乃是本公子之机密也,恕不奉告。” 这时,坐在不远处的东方婉儿突然一伸手,捏住了他的腮帮子道:“叫你在这儿卖关子。快说,你是怎样把那家伙的脸弄成个花脸婆的?说不说,不说,本小姐就把你戏弄我的那些账都一起算了。” 李天泽急忙求饶道:“哎哟,哎哟,好,好,好,我说,我说,我说就是了,你先放开手行不行?” 东方婉儿松开了手道:“快说!” 李天泽探手摸了摸自己被揪的腮帮子,随后将手放在自己的鼻尖前闻了闻,一笑道:“美人的手就是香,好闻,好闻。” “无赖!”东方婉儿骂道,伸手就又要去捏他。 这时,李天泽道:“哎,哎,慢着!我现在可要讲了,你别打扰我。” 东方婉儿心中自然也很想知道其中的缘故,于是就住了手。 李天泽道:“其实那小子的脸变花,并不是中了什么苗疆毒王绝命针的缘故,而是我先前撒在他脸上的那些白粉弄的。别看他把脸上的白粉给擦掉了,但却没擦干净,又被我用话一吓唬,他冷汗就就冒了出来。要知道,我的那些白粉只要遇水就能变成许多种颜色,这下你们可就知道他的脸是如何变花的了吧,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东方婉儿与“祟祟”顿时恍然大悟。 “不过,”“祟祟”仍疑道:“李天泽,你假戏也真能做啊,你总要给那小子治一治吧。否则,我想那老太婆一定不会放过你,肯定要找你麻烦的!” 李天泽乐道:“这是自然的,我最后还是把解药给了他们嘛!” “解药?”东方婉儿疑道。 李天泽道:“就是一块香皂啊,还是舒肤加牌的呢!据说当今的明星都爱用这玩意呢!哈哈哈!” 东方婉儿一听,立刻笑道:“没错,没错,我也最爱用它了,舒肤加牌香皂!”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 第869章 识破诡计 太阳渐渐向西山落去。 西边的天际现出了一抹暗红色的晚霞。 几只小雀在天空飞过,显得那样渺小、微不足道。 放眼望去,偌大的天空中,也就只有它们还在展翅飞翔。 傍晚的天际,总会给人带来无限的遐想。 官道上,几个瘦小的身影在努力地朝前走着。 他们不正是李天泽、东方婉儿与“鬼鬼祟祟”等人。 自从五人逃离了“柳叶山庄”之后,就一直沿着这条官道走了下来。 “鬼鬼祟祟”兄弟俩越走,越觉得这条路很熟悉,越走越觉得他们曾经走过这里。 一条并不算狭窄的官道,道路两旁没出边是密林,一边是水沟。 “这条路不正是他俩遇见“瘦麻杆”两人的路么。 也正是在这儿,他俩遇见了东方婉儿。 “鬼鬼”道:“难怪我越走越觉得这条路好熟悉呢,原来......” 没等“鬼鬼”将话说完,东方婉儿已笑接道;“原来这儿正是你俩险些上瘦麻杆与大肥猪当的地方,要不是我东方婉儿,你们俩......咯咯咯......” 李天泽好奇地问道:“哎,哎,小婉,你说“鬼鬼”和“祟祟”他们俩差点上别人的当,是上什么当呀?说来听听。” “傻狗”这时也凑了上来道:“是啊,是啊,说来听听,说来听听。” “祟祟”冲着东方婉儿道:“就你多嘴!” “鬼鬼”道:“与其让她说,倒不如让我们自己来说的好。” 李天泽笑道:“对对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哈哈哈......” 于是,“鬼鬼”就将他们差点被骗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罢,李天泽乐道:“看二位倒也挺机灵的,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来?奇怪奇怪,难道二位没有用过银子?” “祟祟”道:“我们兄弟本来就没用过这东西嘛。” 李天泽道:“这可就太好了,想我李天泽乃是走南闯北随见多识广之人,这,你们也都看出来了。我看不如这样吧,今后你俩就把那一百两银子交给我,我教你们怎么用,保让每两白银都用在节骨眼上,绝不会浪费,不会被人骗去。” 东方婉儿道:“他们如果把银子交给你呀,就等于被人骗走啦。” “祟祟”道:“不错,今后你教我们兄弟如何用这些银子倒还可以。可是,要我们把这些银子交给你这个小骗子呀,那可是万万没门的!” 李天泽急道:“怎么,你们连我都不相信啊!难道我李天泽还会骗你们的银子不成?” 东方婉儿笑道:“这可说不准哟,谁让你是骗仙呢!” 李天泽怒道:“就你这个小丫头在旁边多嘴多舌使坏,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才怪!” 说完,他就朝东方婉儿追去。 东方婉儿咯咯一笑道:“那你来呀” 说完,她身形轻旋,撒腿就逃。 于是,两人就围着“鬼鬼祟祟”等人绕着圈地追跑起来。 李天泽的身法显然要比东方婉儿略胜一筹,眼看就要追上了。 这时,突然东方婉儿喝道:“慢着,暂停!\\\" 李天泽一愣,立刻止住了脚步道:“喂,小丫头,又想搞什么鬼?” 东方婉儿抿嘴一笑道:“噢,没什么,我想起一样东西忘拿了,你们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说着,她就跳上了树梢。 她身如灵雀,在树枝间晃了几下,就消失了。 “祟祟”疑道:“咦,她于什么去了?” 李天泽道:“我怎么知道!”他一耸肩,双手又一摊。 这时,“傻狗”笑道:“哈哈,你们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吧?我可猜到了。” “鬼鬼”道:“怎么,你猜到了?”! “傻狗”道:“那是自然的了。” 李天泽道:“那你说来听听。” “傻狗”就笑了一声,随后故意压低了嗓门,神秘兮兮地道:“我看她一定是尿急了,想撒尿,可看我们这么多男人在,不好意思,所以就......” 没等“傻狗”说完,“鬼鬼祟祟”还有李天泽三人的三个巴掌都落在了“傻狗”的脑袋上了。 三人一起道:“就,就你的头啊......无聊,无聊,说人家女孩子,撒......撒......嘿嘿嘿……” “杀?你们要杀谁呀?”这时,东方婉儿正巧从树梢间掠了回来,正巧听见众人说的最后一个“撒”字。 李天泽等三人一听东方婉儿问他们要“杀谁”,都捂嘴,随即都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笑,可把东方婉儿给笑愣住了,她道:“喂,喂,你们搞什么鬼呀?笑什么笑呀?” 还是“祟祟”嘴快,他边笑,边指着站在一旁的“傻狗”道:“小婉,傻狗刚才说你去.......撒尿去了。” 东方婉儿小脸立刻变得绯红,娇怒道:“臭傻狗,死傻狗!” “鬼鬼”道:“应当改叫他小涩狗才对,哈哈哈……” 众人笑完,“鬼鬼”道:“对了,小婉,你刚才去哪儿啦?” 东方婉儿道:“我去拿样东西。” “什么东西呀?”众人都问道。 东方婉儿微微一笑旋即将手一抖,哗啦一声响,一串碧绿闪亮的佛珠顿时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鬼鬼”道:“哇!原来你被那绿面鬼头带走前,就将这串碧海玉佛珠给扔在了大树之上了,聪明,聪明!” “靠”李天泽惊道:“原来这串玉珠真的在你手上呀那太好了,太好了!有了这串珠子,就可号令天下群雄啦!” “祟祟”一听,立刻道:“号令个屁,我看那老魔婆和她的两个徒儿明知小婉手中有这串珠子,还不是照样想抓她,根本就没把小婉放在眼里!” 李天泽怔了怔道:“不管怎样,那老家伙抓小婉就是想得到这串珠子。这串珠子以后对我们一定有用,还是先好好将珠子保存起来吧。” “傻狗”接道:“不错,不错,就算这东西对我们没什么用,但看它这么漂亮,也许还能卖几个钱用用。” 东方婉儿立刻道:“卖你的头呀,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偷出来的,以后回去把它交给我爹,我爹一定高兴,也许就不会责怪我随便跑出来玩了。” “鬼鬼”道:“对对,对,总之还是留着它的好!” “不用留了,就交给我们兄弟保管吧。” 众人都大吃一惊。 空中两团黑影像乌云飘过,瞬间落在了众人的跟前。 “鬼鬼祟祟”惊道:“\\u0027双子杀手!” “不错,正是我们!” 雄霸兄弟此时的出现,令众人惊震不已。 这时,雄霸神行道:“师兄臭师父说得果然不错,只要跟着这几个小王八蛋,就一定能够找到碧海玉佛珠,此话果真不假。” 雄霸神游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冲着东方婉儿冷冷地道:“小丫头,还不快将碧海玉佛珠送过来,我兄弟俩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 说到这,他的手已轻搭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此时,东方婉儿却不屑一顾地道:“怎么,这位小公子不就是想要本小姐手中的这串破珠子吗?那还不容易,只要两位肯趴在地上给你玲儿奶奶叩上三百个响头,再学上一千声狗叫,我马上就将这串珠子交给你们。如何?这位小公子能办得到吗?” 她的话刚说完,雄霸神行早已怒声喝道:“岂有此理,臭丫头,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随后他伸手疾抽,剑握在手中,看情形,他好似立马就要向东方婉儿扑去。 正在这时,站在小婉身旁的李天泽乐呵呵地道:“哎,哎,二位杀手兄弟,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何必同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斗气呢?况且,你们也知道,女孩子大多不懂事,需要男孩子多哄,多逗才能学乖听话的嘛。二位不是想要这串珠子吗,让我来开导开导她好啦。” 他的话刚说到这儿,就听雄霸神行道:“臭小子,你给我闭嘴,这儿的人数你最坏,先前的那笔帐,小爷还没和你算呢!”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白色小方块,抖手就朝李天泽一扔。 李天泽身形微侧,出手一探,就将飞来之物抓到了手中。 是一块白色香皂。 李天泽随即叹了口气道:“唉,你也太不知人情世故了吧。无论怎样,好歹我也算送了你一块名牌香皂啊,你不但不感激我,还要恩将仇报,找我算帐。唉,遗憾遗憾!” 这么一席话,把雄霸神行给气得,握剑的手都抖了起来。 听他怒喝一声:“臭小子,你拿命来!” 随后就想朝李天泽扑去。 第870章 再被蛇咬 就在这时,雄霸神游伸手一拦,将他给拦住了。 雄霸神行急道:“师兄,你干么拦我,今天我非把这小子剁成肉浆不可!” 雄霸神游却道:“师弟,不要中了他们的奸计,他们是在故意激怒我们,好让我们激怒攻心之时同他们交手,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师弟,你先忍着,看他们还想耍什么花招?” 雄霸神行听完,强咬着牙,点了点头道:“我忍着,师兄,我现在先忍着!” 这时雄霸神游转头冲着李天泽道:“交这位兄弟说得不错,女孩子大多脾气都不太好,需要哄着逗着的,既然你愿意帮我们这个忙,那就拜托你哄哄她吧,只要他肯将碧海玉佛珠交给我们,我们兄弟保证不为难你们。” 李天泽乐道:“哎,还是你通情达理耶。” “但是你不要再耍花招,否则……”站在一旁的雄霸神行咬牙补充道。 李天泽立刻道:“哎,看我们几个,个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里会耍什么花招呀。 雄霸兄弟心里道:“臭小子,你他妈耍的花招还少吗?连我们俩的师父都叫你小子给耍了!” 不过,此话他俩都没说出口,因为,这毕竟不是件光荣的事呀。 这时,李天泽转过身,面对着东方婉儿道:““我说小姐啊,看二位兄弟追你追得这么辛苦,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串破珠子。我看,你就不如给了他们吧,落得做个顺水人情,免得以后他俩一见到我们哥儿几个,就想动刀拔剑的,挺吓人的!” 东方婉儿一听,立刻道:“不行,这珠子是我偷来的,干么要给他们?” 这时,李天泽斜眼朝“鬼鬼祟祟”两兄弟递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会意,正要说话,岂料“傻狗”却道:“对,干什么交给他们,就是不给,大不了大家打个头破血流而已。”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祟祟”的巴掌已拍到了他的脑壳上。 “祟祟”道:“你这傻狗真傻,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是闻名天下的杀手呀,如果动起手来,就只是头破血流那么简单吗?” 这时,“鬼鬼”接道:“是啊,你没看见人家手中提着的家伙吗?那可是宝剑啊!待会儿,你如果打不过他们被捉住了,他们一定会用那东西把你的脑袋当西瓜切切切,把你的屁股当肉馅剁剁剁,你难道不害怕吗?” 不这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和的,还真把“傻狗”吓得一身冷汗,再也不敢说话了。 这时,李天泽又道:“是啊,就凭我们几个人,就是联手也斗不过这两兄弟呀。小婉,我看你还是把珠子给他们吧,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了百了,皆大欢喜多好呀。” “是啊,是啊,小婉,你就把珠子给他们吧。”“鬼鬼祟祟”不失时机地附和着。 东方婉儿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见一种很小的声道:“小婉,你先把珠子交给他们,我李天泽负责,一会儿就让他们把珠子再乖乖地还回来。” 东方婉儿朝他望了一眼,李天泽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小婉相信他说的话。 这时,东方婉儿微叹了一口气道:“唉,跟着你们这几个没有骨气的家伙,真令人伤心啊!好吧,你就把这串珠子拿去给他们吧,软骨头!” 说完,她将手中的“碧海玉佛珠”交给了李天泽。 李天泽接过玉佛珠,转身朝雄霸两兄弟笑了笑道:“怎么样?二位,我说女孩子都是要哄的吧。” 在对面的雄霸神游微微点了点头道:“佩服,佩服,既然那丫头肯把珠子交给我们,那就请你送过来吧。” 李天泽笑道:“这当然没问题,不过,话说在前头,你们拿到这串珠子,今后就不许再为难我们几个了,能做到吗?” 雄霸神游乐道:“没问题,没问题。” 这时,“祟祟”道:“一句没问题,就行了?谁能相信?” 雄霸神行怒道:“那你还想怎样?”, “发誓!”“祟祟”道:“除非你发誓,发毒誓!如果今后再为难我们,你们两兄弟就是王八蛋赖皮狗、屎壳螂、大混球……” 雄霸神行直气得钢牙直咬道:“你他妈的骂够了没有?” “够了!”“祟祟”随即又冲着身旁的哥哥“鬼鬼”挤了挤眼,低声笑道:“过瘾,过瘾!骂人真快活!” 这时雄霸神游道:“好,这一切我们都答应,现在你们可以把碧海玉佛珠送过来了吧?” 李天泽顿时道:“这是肯定的。” 说完,他便朝雄霸兄弟走去。 来到他两人跟前之时,李天泽将手一伸,把佛珠递了过去。 没等雄霸神游去接,雄霸神行已经抢先一步,伸手将碧海玉佛珠抓在了手中。 李天泽道:“好了,佛珠已经给了你们,现在我们该走了,拜拜!” “想走?没那么容易!”雄霸神行喝道。 就在他说出此话的同时,李天泽的口中突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轻声,声音极低,没人注意。 “怎么,想反悔啊?”“鬼鬼”道。 东方婉儿道:“玉佛珠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样?” “祟祟”道:“既然有人想当王八、赖皮狗、屎壳郎、大混球,那没办法。” 这时,雄霸神游冷声道:“发誓?我们兄弟刚才并没有发过什么誓呀!” 东方婉儿道:“可你们刚才答应了,想赖呀?” “答应?”雄霸神游道:“我们答应过的事太多了,现在已记不得刚才答应过你们什么啦。” 雄霸神行也道:“师兄,没必要与他们多说废话,先杀了他们再说!” 说完,他一握手中长剑便向眼前的李天泽扑去。 与他近在咫尺的李天泽竟毫无惧色,反倒哈哈笑道:“果不出我的所料,你俩确实不是个守信用的人!” 此时,出剑向李天泽刺来的雄霸神行竟突然不动了,双眼真勾勾地望着自己紧抓着那串碧海玉佛珠的左手。 原来,他的这只手此时不知为什么,竟已肿得像一个大馒头一样。 而且,整个拳头都变成了紫黑色。 这时,李天泽却道:“雄霸神行,你现在恐怕正为你的左手怎么变成这样,而感到纳闷了吧?” 雄霸神行用颤抖的声音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你……” 站在雄霸神行身旁的雄霸神游,也看见了这一切,赶忙道:“师弟,你的手是怎么搞的,怎……怎么变成了这样?” 星雄霸神行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李天泽此时却微微笑道:“想知道答案吗?让我来告诉你吧,只要你再仔细看看你手中抓着的那串碧海玉佛珠就什么都明白了。” 说完,李天泽的口中又发出了一声奇怪的低啸声:“嘘……呜……” 雄霸神行刚才接过佛珠时,的确没有仔细看看。 此时,等他再低头细看之时,发现一条通体碧绿、头上长角的小蛇正昂首吐信,紧紧盯视着他。 通体碧绿的蛇本就不多见,而头上长有一对小犄角的蛇就更是世间少有的异物了。 更令人震惊的,就是这条蛇口中龇出了一对蛇牙,一对紫黑紫黑的蛇牙。 雄霸神行口中喃喃道:“我刚才怎么没……没看见它?” 原来,就在李天泽将碧海玉佛珠递给雄霸兄弟的同时,便将小蛇悄悄地放在了佛珠上。 由于这蛇的身体颜色与佛珠一样,而且体积细小,缠在珠间,与佛珠混成一体,再加之雄霸神行接珠时过急,根本就想不到会有蛇存在。 当雄霸神行出言反悔之时,李天泽便发出啸声。 啸声是命令小蛇向敌人发动进攻的信号。 这时,但雄霸神行惨声叫道:“师兄,我被毒蛇咬了,快,快拿金鸡蛇胆药来!” 他的话刚说完,李天泽不急不慢地道:“没用的,你难道没看见我的这条小蛇是什么模样的吗?” 他也斜着眼睛继续道:“看,它通体碧绿,而且头生一对犄角,这叫五步绿龙蛇,是世间奇品,只有在西域荒间之中才能偶尔找到一两条。而且此蛇之毒世间罕见,只要你敢前行五步,必死无疑!而且,这种毒也非一般解药可治,如果服药,也只会起到五步改为一步的功效啊。” 雄霸神行顿时吓得再一次冷汗满面。 还是雄霸神游眼疾手快,他平步轻移,闪到了李天泽的身前。 左手一把扣住了李天泽的腕,另一只手的一柄利剑也搭在了李天泽的脖子上。 雄霸神游恨声道:“臭小子,你果然厉害,同样的花招你居然能骗我们兄弟两回!” 李天泽微微笑道:“兄台,你说错了,这回可是与上回不相同了。因为,上回令师弟中毒是假的。而这回,中毒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只靠一块香皂是很难救活他啦!” 雄霸神游怒声道:“你……好,算你行!不过现在我已经剑架在你的脖子,你的小命攥在我的手上,看你还怎么狠?快将解药拿出来!” 李天泽把眼一翻道:“我要是不拿呢?” 雄霸神游道:“如果你不拿,我家师弟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雄霸神游就第一个让你做他的陪葬!” 第871章 解毒方法 李天泽一听,不禁乐道:“让我做陪葬?这就是说你打算让你师弟死罗?唉,真是人间冷暖啊,在下还从没见过不顾手足之情的师兄呢!” “不过,这也难怪,他死了之后,你就成了你师父的唯一传人啦,对不对?”” 说完,他故意瞟了一眼站在身旁满面是汗的雄霸神行,然后又道:“不过,要说做陪葬嘛,倒也不错呀,我李天泽走南闯北,天下间高兴的事我也大致尝遍了,现在又被一位漂亮的小美人陪着。” 说到这里,他又回目朝东方婉儿望了一眼。 东方婉儿听了他这话,竟无半点怒意。 相反,她的目中却溢出了一丝晶莹的泪花。 “我也没有半点遗憾之处。”李天泽转头又接着道:“世上乐事我也算玩遍,唯有做陪葬这个游戏项目,我还从没玩过,今天正好试试,挺新鲜、够刺激!” 雄霸神游再也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将陪葬当作一个新鲜刺激的游戏项目来看待,这实在令他不能理解。 难道这小子真的不怕死? 这时,雄霸神行凄声道:“师兄,我不要死,也不要他做陪葬,我只要他的解药给我。” 雄霸神游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没骨气的东西!” 随后他转头冲着李天泽,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道:“李天泽!我会记着你的。好,这回我再一次放了你们,不过,我要亲眼看着你将我家师弟的蛇毒医好,你不要再耍花招!” 他这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李天泽朝雄霸神行望了一眼,转头对雄霸神游道:“如果令师弟还紧抓着那串带蛇的珠子,那在下还是没办法医治他的。” 没等雄霸神游说话,雄霸神行已经慌忙地松开了手。 “哗啦”一声,碧海玉佛珠便掉在了地上。 血雄霸神游正想弯腰去拿,李天泽用并不太大的声音道:“怎么,你也想试试?” 就这么漫不经心的一句话,顿时提醒了雄霸神游,果然那串佛珠上真趴着一条毒蛇。 雄霸神游顿时不再动了。 李天泽慢慢弯下腰,不急不慢地将那串碧海玉佛珠拿了起来。 不过,此时却出了点意外。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在“怪蛇”的蛇头上,蛇头上的一只“角”立刻便掉了下来。 幸好,那条蛇在这一瞬间钻进了李天泽的衣袖中,并没有被雄霸兄弟看见。 收回佛珠,李天泽立刻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冲着东方婉儿道:“嗨,我说亲爱的,这串珠子还是给你去做项链戴吧。” 说着,他抖手一扬,碧海玉佛珠便立刻飞向了东方婉儿。 东方婉儿一探手,接住了佛珠。 这时,李天泽道:“喂,你们几位可以先走了。” 东方婉儿疑道:“那你呢?” 李天泽一笑道:“我?别担心,我给这位兄弟医了蛇毒之后就来追你们,你们先走,免得碍手碍脚的。” “祟祟”小声道:“李天泽比我聪明百倍,他不会有事的。小婉,我们先走吧。” 雄霸神行没敢再加阻拦,怕一拦之后,说不定自己身上又会被什么蝎子、蛤蟆再咬上一口,那可就真的吃不消了。 李天泽目送着几人离去。 这时,雄霸神游怒声道:“臭小子,你那些狐朋狗友们都走啦,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快给我师弟治伤!” 李天泽望了他一眼道:“哎,我说小宝哥哥啊你左手扣着我的腕,右手用破剑架在我的脖子上,这会儿又要我给令师弟治伤,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雄霸神游的双眉皱了皱,咬了咬牙,终于松开了李天泽的腕。 不过,右手的剑却还是没有离开李天泽的脖颈。 雄霸神游道:“这回总行了吧?” 李天泽摇头道:“不行,不行,治这种蛇毒,不但要用我的独门解药,而且,还需要配合本门独门功法,替令弟打通周身血脉,使毒液在周身走一圈后聚在屁尖上。我再在他屁上开一刀,将毒液放出来,这样……否则……” “放屁!”雄霸神游没待李天泽将话说完,便已出声喝道:“臭小子,你再蒙我,我就一剑刺死你。天下哪有这种解毒方法,我听都没听说过!” 李天泽一听,也火了大声道:“我焯,小爷我好心替你师弟治蛇毒,你却说我蒙你,还要用剑刺死我,好啊,你刺你刺!” 这时,雄霸神行急道:“哎,师兄,你先听他说嘛!” 关键时刻还是受害者最清醒了。 雄霸神游道:“师弟,你怎么如此糊涂呢?那毒液不从伤口逼出,却要让它流经周身血脉,再在你的屁上开道口子,这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这小子分明是在戏弄我们,你难道还听不出来?” 没等雄霸神行说话,李天泽已摆手道:“哎,哎,哥哥,你又说错了,我那蛇,乃世上独有的蛇,它的毒也是世间独有的毒,我的解药也是独门解药,解毒的方法自然也有我的独到之处呀。如果与常人一样,那又怎么能是独门呢?” “总之,信不信就由你俩决定啦。” 说完,李天泽把手朝后一背。 雄霸神行急道:“只要能医我的伤,解了我的毒,随他如何做都无所谓啦!师兄!” 雄霸神游看了师弟一眼,摇了摇头,一跺脚道:“臭小子,就按你说的办吧,快治!” 李天泽乐道:“这才对呢。” 随后,李天泽将手揣入怀中,摸了半天,才摸出个黑不溜秋的小丸子来。 随后冲着雄霸神行道:“哥哥,张嘴。” 雄霸神行立刻将嘴大大张开,李天泽抬手便将粒小丸子丢人了他的口中道:“不要咬,快吞下去。” 雄霸神行的喉头一动,咕咚一声,将黑丸吞了下去。 这时,李天泽道:“好了,现在你吃下我的九仙滋阴壮阳大补解毒丸了,待会,我要发功打通你的血脉,将蛇毒逼出了。” 李天泽又冲着还站在他身旁,用剑指着他的雄霸神游道:“你的耳朵不太好使呀?我刚才已经说啦,我要给令师弟医伤,你还用这把破剑指着我,让我怎么发功呀?快躲开点,躲远点!” 雄霸神游怒道:“妈的,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李天泽道:“怎么样?要我治就治,不要我治就……” 雄霸神行在旁又急声道:“师兄,你就听他的话吧,站开些,求求你啦。” 雄霸神游望了师弟一眼,然后冲着李天泽道:“好,臭小子,我答应你站开些,不过,你不要耍花招,否则……” 李天泽道:“这我怎么会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给他治,就会给他治的,你只管闪开些就是了。” 雄霸神游撤剑,抽身站在一旁。 这时,李天泽双臂展开,在空中乱舞了一会,口中还不时地发出一阵阵怪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哭会儿笑,整个人就像是在发“羊痫疯”一般,气得雄霸神游险些背过气去。 这哪里是在给他师弟发功疗伤,简直就是个醉鬼在发酒疯。 可是他这怕死的师弟,愣是认为这是人家的独门疗伤之法,叫师兄的也实在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瞪眼干瞅着。 又过了一会儿,李天泽大叫一声:“雄霸神行,脱下衣裤,快快快!” 李天泽口中说着话,手脚并没有闲着,仍然扭腰摆胯,跳动不停。 听到李天泽大喊,雄霸神行没有半点怠慢,慌忙扔掉手中的宝剑,单手解开衣带,敞开黑袍,褪去黑裤。 李天泽又道:“趴在地,肥屁高翘。” 雄霸神行立刻趴在地下,翘得高高的。 李天泽手舞足蹈地蹦跳到了他的身后,弯腰拿起了雄霸神行刚刚扔下的长剑,作出一副准备替他开刀的样子。 站在旁边的雄霸神游此时手中暗握了一支镖,如果李天泽另有企图,他顿时就可以用这支镖暗中击落李天泽手中的长剑,或是射进李天泽的脑门。 这时,李天泽也已弯下了身,手中的剑和他的脸都渐渐接近了雄霸神行的屁。 突然,李天泽将手中的剑朝地上一扔,双手捂住鼻子道:“喂,我好心准备给你开刀治伤,你他妈的却放屁给我闻,这算什么呀?” 雄霸神行连忙道:“我天…我没放屁呀,我……”” “没有?那怎么会这么臭啊?噢,对了,难道是你半年没洗过屁股了吧?嗨,这么臭呀,这刀我没法开了。” 雄霸神游没有完全听清他两人的对话,连忙问道:“臭小子,你干嘛停手,怎么不开刀啊?” 李天泽伸手一指还趴在地上的雄霸神行道:“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你们兄弟的实力是好,这我承认,可实力好的人就可以不讲卫生了吗?看你师弟的屁,那个臭啊,简直就是臭不可闻!我李天泽可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况且……开刀作手术又是一个细活儿,不但需要技术,而且还需要时间,让我在这污浊的空气中待那么长时间,我可受不了。” 第872章 前后夹击 雄霸神游怒道:“臭小子中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臭也得给我开刀!” 李天泽也怒道:“不开,就是不开!” 雄霸神游道:“不开我就宰了你!” “宰了我,我也不开,除非你让他把双股洗干净喽,而且是你替他洗。” 雄霸神游怒道:“这儿又没盆,又没干净水,又没毛巾怎么洗呀?” 李天泽点头道:“这倒也是。” 随后,他眼珠一转又道:“对了,我这人虽有洁癖怕脏怕臭,可你不一定有我的这个好习惯呀。况且,他是你师弟,你是不会嫌他臭的。我看,不如这样吧,你来替他开刀,我做场外指导兼总监,由我来教你怎么开刀,怎么样?\\\" 雄霸神游怒道“胡说,不行!” “不行?不行就算了,反正我是不会再接近他臭屁的啦。” 李天泽说着,身体便向后倒退了两步。 这时,雄霸神行苦声道:师兄,你就照他的话做吧,我的腰都快弯得受不了啦,帮帮忙好不好,师兄。” 这么一来,弄得雄霸神游没有了办法,他只能无可奈何地道:“好……好吧,不过,臭小子,我再提醒你一下,别耍花招!” 说完,他大步走到雄霸神行的身后,举起了手中的宝剑。 李天泽微微摇了摇头道:“算了,算了看你用这么长的一柄剑给他开刀,难度确实也大了点。唉,我就作个贡献吧,把我师母送我的这柄消过毒的小牛刀先借给你用一下,好叫你下刀时方便些。” 说着,李天泽从怀中掏出了一柄巴掌长的小刀。 雄霸神游一看,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 这哪是一把已消过毒的刀啊,连个刀鞘也没有,刀身上全是锈斑。 雄霸神游见冷声道:“这就是你师母送给你的,已经消过毒的小牛刀吗?臭小子。” 李天泽呵呵笑道:“怎么?你不信?看不起这刀?” 说着,他左手握住刀身,右手一抽刀柄,一柄寒刀闪烁、锋利无比的小刀,顿时呈现在了雄霸神游的眼前。 原来,锈迹斑斑的刀身,其实就是这柄刀的刀鞘。 雄霸神游立刻道:“把刀拿过来。” 李天泽扬眉道:“哎,你刚才不是看不上它的吗?” “少废话,快拿过来!”雄霸神游蛮横地道。 李天泽微微一笑,将刀递了过去。 雄霸神游接过刀看了看道:“好了,臭小子,我准备好了,这刀怎么开?你快说吧!” 李天泽笑道:“你听好了,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首先,抬起你的左臂,然后伸出你的两指,按在令师弟左半球上的环跳穴……” “左半球?”雄霸神游不解道。 李天泽道:“真是笨啊,左半球就是他的左半个屁,记住了,你师弟的屁我都用以左半球和右半球来称呼了。 雄霸神游怒瞪了李天泽一眼。 而李天泽却只是冲着他逗乐似地眨了眨眼道:“环跳穴有没有按住?” 雄霸神游没好气地道:“按住啦!” 李天泽道:“那么,就请抬起你的右手,举起你的刀子,插向令师弟右半球的最上方,低于腰际半寸下刀,对,插进去,不要太深,对,一直划,一直划下去……” “啊!啊!”一声声惨叫,从雄霸神行的口中喊出。 “神行哥哥,勇敢些,勇敢些,嘿……嘿……神游哥哥,就这样,别停手,划,慢慢划,慢慢来……”李天泽在一旁道。 由于紧张和心疼,雄霸神游的手已有些颤抖了。他划得很慢,很仔细,很小心。他的耳中始终都有李天泽的声音:“慢慢划,慢慢划,对,慢慢划。” 当雄霸神行双股上的这条口子划出足有一寸长之时,雄霸神游方抬起头,问道:“臭小子还要划多长?” 他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的眼前除了他的师弟雄霸神行之外,哪里还有李天泽的身影。 不过,此刻雄霸神游的耳中却仍传来天泽的重复之声:“慢慢划,慢慢划,对,慢慢划……” 雄霸神游立时醒悟,回音入密术! 这是一种只有被传话的人一个人能够听见的术。 而且略微带一点催眠的成份,可使传话人的声音一直留在对方的耳中,不断重复,直至被传话的人觉察、清醒。 雄霸神游紧握住手中的小牛刀,咬牙切齿地道:“李天泽,臭小子,我……我饶不了你,饶不了你!” 正在这时,雄霸神行惊喜的声音道:“师兄,我……我的手好啦,我……我的手不肿啦!” 紧接着便是哎哟一声:“我……我的双股好疼啊!” …… 李天泽离开雄霸兄弟,钻进密林,沿着东方婉儿、“鬼鬼祟祟”等四人逃去的方向,飞快地追去。 不知跑出了多久,李天泽才隐约看见东方婉儿等四人的身影。 但四人都背靠在一株大榕树上,好像依树而歇一般。 由于天色昏暗,他并没有看清几人的脸。 李天泽欣喜地跑了过去。 正要说话,突然,李天泽的步子停了下来。 因为,他猛然察觉到了什么。 这儿太静了,静得连一丝虫鸣声都没有听见。 李天泽觉得奇怪,我回来了,小婉、鬼鬼他们怎么连一点反应也没有呀,就算他们接受了上次的教训,不再欢呼,但最起码也该上来问候我一句呀,怎么四个人都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呀? 忽然,李天泽意识到了什么,暗叫一声不好,中计了! 可是,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却太晚了。 因为,就在这时,一顶火红的花轿出现在他的眼前。 李天泽一愣,原来那个老魔妇正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这时,花轿中传来了熟悉的魔妇声:“你的腿脚还真挺利索的呀,用的是哪家的身法呀?是高家箭步摘星,还是李家的流星飞步?” 李天泽一听,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老魔女竟一口就报出了自己施展的独门身法。 李天泽心中惊讶,但口中却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注视着眼前的这顶火红花轿。 就在这时,李天泽觉得头顶风声乍起。 两团黑影越顶而过,飞在了火红花轿的两侧。 不过,右首那团黑影落地之时,却发出了哎哟一声惨叫。 声音不太大,可以感觉出这是发声之人强忍着的。 此时,花轿中的老魔妇沉声道:“你们这两个废物、饭桶,老身就知道你俩捉不住这几个小子!” “是,徒儿无能。”雄霸神游道:“幸亏师父在此早有守候,否则……” 轿中的老魔妇冷哼了一声,显然她也非常得意。 此时,雄霸神行一边用手捂着自己的双股,一边道:“师……师父,既然捉到了这几个臭小子,徒…徒儿想在此亲手将他们给活剐了,特别是这个臭小子!”说时,伸手一指李天泽。 他的话刚说完,轿中老魔妇道:“混帐!为师让你杀他们了吗?” 她继续道:“况且,这个白衣小子还没有被老身捉住呢。” 此话刚出,一旁的雄霸神游道:“这个简单!” 随即,他顿时凌空扑起。 同时,他手臂轻摆,佩剑拿在了手中,瞬间便来到了李天泽的跟前。 剑走游龙,照着李天泽的咽喉疾刺而去。 这样快的剑速,李天泽还从没见过,不敢有半点懈怠。 李天泽避开飞刺而来的剑尖。 雄霸神游变招奇快,顿时一转手腕。 利剑剑身立刻翻滚着横向削出,向李天泽的脖子削去。 李天泽暗叫不好! 随后身形疾旋,紧接着一个大跳,整个身体朝斜刺里跳去。 剑身几乎是贴着李天泽的面颊飞削而过。 “好险啊!”李天泽暗自庆幸。 “这小子的剑术的确称得上是一流,难怪这兄弟俩都被公认为是当今的第一号青年杀手呢,我李天泽的确不如。” 不过,想归想,他的手脚却未停住。 因为雄霸神游根本就没有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 他平步轻移,眨眼间便又来到了李天泽的眼前。 李天泽有些急了,也抽出佩剑,大声道:“雄霸神游,你不要逼人太甚!好,我今天就陪你玩个痛快!” 声起剑落,李天泽在当今年轻一辈中,实力也仅次于雄霸兄弟半筹。 再加上此时情急,他也横下一条心来准备拼命一搏! 俗话说愣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此刻的李天泽,就是那种准备玩命的角色。 他长剑抖出,刺削缠劈,就是不知道去挡去防。 都是向前进攻,完全是一种全攻击型的打法。 他心口刺来剑时,他全然不顾。 手臂一伸,长剑向前,照着雄霸神游的前心刺去。 雄霸神游出招砍他的头,他就挥剑劈他的脑袋。 总之一句话,你刺他哪儿,他就刺你哪儿,你砍他哪儿,他就砍你哪儿。 你想给他一个血窟窿,他也给你一个透心凉。 第873章 凶庄庄主 雄霸神游的实力的确要比李天泽略胜一点,这下,两人竟打成了平手,甚至雄霸神游还略处下风。 这只是因为他想要命,而李天泽却想拼命。 李天泽心道:“反正被你们抓住了也是一死,不如就此狠拼一把,捞条大腿,赚条胳臂都不赔本。 而且此时,他的梦中情人东方婉儿还在一旁看着他呢。 有这么几种因素,李天泽更是越战越猛,越斗越凶! 雄霸神游竟是越战越怕,越斗越寒,不由得渐渐朝后退却而去。 这时,火红花轿中的老魔妇沉声喝道“没用的小废物,给我滚开!” 话声刚起,花轿的帘笼猛然一震。 一团红云飞扑而出,直向李天泽飘去。 李天泽臂腕一抖,使出绝命七剑中最具威力的一招。 剑化成七朵白花,向飞扑而来的那朵红云刺去,口中还道:“老魔妇,去死……” 可话还没说完,突然发觉自己周身三十六大穴都一麻。 接着,全身一阵痉挛,自己就没有半分动弹的力气了。 随后,他也和背依大树的“鬼鬼祟祟”等四人一样,不能再动弹半分。 红云飘逝,飘回了那顶火红的花轿之中。 李天泽也和上次的东方婉儿一样,直到被打,被抓,也没看清老魔妇是个什么长相。 这时,雄霸神游怯声道:“师……师父,我……我们如何处置这几个小子和那丫头?” 过了一会儿,轿中魔妇道:“你俩先把那碧海玉佛珠拿来给我。” “是!” 不过,雄霸神行只是出声,脚下却没动半步。 他的手,下意识地伸到背后,又揉了揉双股。 倒是雄霸神游迅速迈步,来到被制住穴道的东方婉儿的跟前,用剑尖探入东方婉儿的怀中,挑出佛珠。 随后又用剑挑着送到了火红花轿的跟前。 此举顿时遭到轿中魔妇的喝骂:“混帐,你敢这么放肆!” 雄霸神游吓得跪倒在地,颤声道:“徒儿不敢,只是,只是徒儿担心珠子上有蛇。” 轿中魔妇疑道:“有蛇?” 雄霸神游立刻将先前所发生的事述说了一遍。 听完雄霸神游的叙述,轿中魔妇冷声道:“真是两个胆小鬼!老身白教了你们十几年,一条小蛇竟能把你们吓成这样!” 随后,轿中伸出一只枯如朽木的手,将那串碧海玉佛珠接进了轿中。 过了一会儿,雄霸神游又怯声问了一句:“师父,这…这几个家伙……” 过了半天,轿中魔妇冷冷地道:“这几个小子很可能和四大世家有关,先带回教中,由教主发落他们吧!” 李天泽一听,心中暗道:“教?教主?莫非这个老魔妇和雄霸兄弟都是某一个教派中的人?可当今天下群龙无首,新起的教啊派啊也太多啦,什么青蛙教、蛤蟆教、天主教、基督教,这个教,那个教的,他们会是哪个教呢?” 李天泽又转念一想,忽然记起了什么。 “难道……难道他们会是最近,制造了多起凶案的神秘魔教中的人?如果是这样,那……” 李天泽已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时,雄霸兄弟疑道:“四大世家?” 轿中魔妇淡淡地道:“不错,是四大世家!” 突然,一个冷森的声音传来:“当今敢和本教作对者,除玄清,碧宫等几大派之外,也就只有四大世家了。今日大姐抓了四大世家的几个小崽子,又得到可统治玄清碧宫的碧海玉佛珠,真是奇功双伴啊,教主一定会重赏你的啦,嘿嘿嘿。” 这声音,好像是自地底深处,阴曹地府中传来的一样。 过了一会儿,声音又响起:“大姐,如果这次教主赏你双份海粉或福寿膏的话,别忘了给小弟我留上一份哟。” 此时,这个声音听来,好像已经近在咫尺了。 李天泽和“鬼鬼祟祟””等人虽被制住了穴道,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但却可以看见,可以听见。 这时,众人看见一个身穿青袍头戴青皮鬼面的人,像一道青烟般疾飘而来。 这个人浑身上下,给人一种狰狞恐怖之感。 青袍鬼面人一到,周围的空气顿时凉了许多,而且越来越阴寒。 雄霸兄弟道:“幽九阴!” 轿中魔妇冷声道:“老东西,你不好好在你的地狱山庄待着,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幽九阴道:“在下是得教主的飞鸽传书,前来缉拿教中的神算,风景两个叛逆,而途经此地的。” 轿中魔妇道:“怎么,两个小子居然也敢背叛本教?” 幽九阴道:“这有什么奇怪,本教中人谁不知道他们俩和柳阴是同门师兄弟?柳阴敢私藏碧海玉佛珠不报,想要图谋不轨,自然是得到他两人纵容。现在柳阴暴露,他两人自然要闻风而逃了。” 轿中魔妇道:“那么,你捉到他们了?” 幽九阴道:“只要是被我四阴魂不散粘上的人,就是他跑到天崖海角,阴曹地府,我也能把他们追回来的!不过,现在老夫我暂且还未捉到他俩。” 轿中魔妇顿时冷声道:“既然你还没捉到他们,那还不赶快去追,在此干什么?” 没等幽九阴作答,忽然,又一个声音传来:“哎,大姐,想我和幽兄都是战斗在第十线的教中人,今天能见到大姐你这位二线战士,自然要前来相见,叙叙旧的啦。” 这个声音听起来,尖细阴锐,十分的刺耳。 声落人到,一个身穿银衫的秀才,站在了众人的跟前。 这个人身材奇瘦,但皮白如粉,模样像一个正准备进京赶考的年轻书生。 人刚落地,一双贼眼便落在了东方婉儿的身上。 尽管天色已暗,但东方婉儿还是看清了此人的双眼,一双充满银邪之光的双眼。 东方婉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这目光实在是吓人。 在银衫书生的身后,还站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 这四个女子长得个个漂亮,人见人爱。 这时,轿中魔妇沉声道:“原来银极书生也来了,怎么?难道你也是来捉拿叛徒么?” 来的这个,正是四大凶庄中,万银山庄的庄主慕容天绝。 “四大凶庄”中的四个庄主里,最奸的最狠毒的一个,就是慕容天绝了。 不要看这家伙貌像二十上下的年轻小伙子,其实他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由于他每天练功之前,都要以一个少女的阴气来滋补身体,所以他虽荒银无度,却也还显得十分年轻。 这家伙是无恶不作,无所不为的大坏蛋。 在他的山庄方圆三百里内的漂亮姑娘、媳妇,没有一个没被他凌辱过。 只要是被他看上的美女,哪怕是皇帝的女儿,他也会弄来。 此时,慕容天绝含笑地道:“大姐,小弟得知大姐你要亲驾于此,所以特来拜见大姐的。” 魔妇冷声道:“是吗?”恐怕你不是来拜见我,而是前来拜见哪位年轻姑娘或哪家漂亮媳妇的吧?” 慕容天绝哈哈笑道:“还是大姐深解小弟的心啊。” 说着,他又用眼瞟了背依大树的东方婉儿。 随后他银邪地道:“小弟原本的确是为这附近中家新娶的小媳妇而来,不过嘛,现在也……” “现在你又看上了另外一个漂亮妞儿了,对不对?”轿中魔妇冷声道,“只要你双股一蹶,老娘我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 慕容天绝嘿嘿一笑道:“确实如此。” 这时,幽九阴道:“慕容老弟的雅兴,老夫实不能及,不知道慕容老弟又看中了哪位姑娘?” 没等慕容天绝回答,轿中魔妇冷冷道:“这还用问吗?此处除了老身捉住的那个小姑娘之外,还有谁能被这小子看上呢。” “慕容天绝顿时笑道:“知我者大姐也!” 轿中魔妇却冷哼了一声道:“只可惜,你没这份福气。” 慕容天绝道:“为什么?” 轿中老妇道:“因为她已是我的人啦。况且,这个丫头还很可能是四大世家中的千金呢!” 慕容天绝道:“四大世家的千金?这又能怎样?别说是东方大雄的千金,就是那老狗的老婆,这小丫头的妈妈,老子也敢碰!” 东方婉儿听了,气的怒目圆睁。 但她此时穴道被封,只有干听干看着生气,忍受着。 李天泽、“鬼鬼祟祟”还有“傻猫”四人也只有干着急,没有一点办法帮助自己心爱的人解气。 因为,他们此刻也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只能任凭别人随便割了。 慕容天绝又开口道:“这倒是,这小丫头既被大姐你捉住,她就是大姐的人啦,小弟自然不敢胡来。” “不过,如果大姐肯将这丫头送给小弟,那么小弟愿意送上一件令大姐欣喜百倍的礼物,不知大姐……” “是什么礼物能令老身欣喜百倍,你先说来听听。”轿中魔妇道。 慕容天绝微微一笑道:“小弟深知大姐平时最喜天下的奇珍异宝,实不相瞒,小弟昨天才杀了好些高鼻蓝眼的怪人,后来得知他们是海外国派来的献宝使节,小弟得到一枚举世罕见,价值连城的夜明神筒,如果大姐肯将这妞送给小弟,那么,小弟甘愿将夜明神筒拱手相送,不知大姐觉得怎么样?” 第874章 掉入虎口 轿中魔妇沉吟半晌道:“慕容天绝,你说的那个夜明神筒现在哪?” 幽九阴附和道:“不错,慕容老弟,口说无凭,最好你能将夜明神筒取出,让大姐见过,才能商议定夺。” 慕容天绝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 说完,他轻轻一摆手。 顿时,站在他身后的一名柔纱少女便轻步上前,双手恭敬地捧上了一个用丝绒红帕裹的筒形物,递给了慕容天绝。 慕容天绝不紧不慢地将丝绒红帕展开。 一个长约半尺,雕着金龙银凰的铁制小圆筒便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幽九阴嘿嘿一笑道:“慕容老弟,这分明是个制作精美的小铁筒嘛,哪有什么夜明的地方?” 慕容天绝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又一名柔纱少女走了上来,将三个不知是什么造的小圆柱拿到了慕容天绝的手中。 这三个圆柱加在一起,和先前的那个小铁筒的长度差不多少。 慕容天绝用手拧开了小铁筒上的后盖,将那三个小圆柱放进了筒中。 又不急不慢地将后盖重新拧上道:“大姐,幽兄,看清楚了。” 随后他的大拇指,朝小铁筒背上的一个红色凸起的按钮一按。 顿时,一道雪亮的光柱立刻从铁筒的前端暴射而出,直向老魔妇所乘的火红花轿射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光柱射出的瞬间,火红的花轿突然平地横移半丈。 雪亮的光柱瞬间照在了东方婉儿的脸上。 由于此时天色已黑,这道光柱显得异常亮。 东方婉儿被强光一刺,不由自主地紧闭上了双眼。 这时,轿中魔妇怒声道:“慕容天绝,你好大胆子,竟敢用奇门玄功来暗算老身!” 慕容天绝忙道:“不不不,大姐不要误会,这只是我的夜明神筒放出的光芒,不是小弟用什么奇门玄功来加害大姐!不信,大姐可以看看被夜明神筒照着的小丫头,她不是一点事也没有吗?” 东方婉儿只是被光照了一下,当然不会有事的。 倒是此刻的她,被一道光柱照着,使人看得更加清楚了,她那美丽的面容清楚地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轿中魔妇顿时大喜过望道:“不错,不错,这个夜明神筒果然是件旷世奇宝!慕容天绝,老身这就答应你,留下夜明神筒,这小妞你带走吧!\\\" 慕容天绝立刻喜道:“多谢大姐!” 随后他将手中的夜明神筒递给了身旁的一名柔纱少女道:“你将夜明神筒给老夫人送去。” 吩咐完,他迈步朝东方婉儿走去。 来到面前,上上下下将她看了个遍。 他的目光就像两把利剑,好像要将东方婉儿的浑身衣都要划开一样。 看得东方婉儿心惊胆颤,毛骨悚然。 因为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用这样可怕的目光看过她。 紧接着,慕容天绝抬起了左手,在东方婉儿光洁的腮上轻抚了抚。 随后,他的手顺着东方婉儿的粉腮缓缓下移…… 抚过香颔、嫩脖、酥凶、柔腹……手又重新上移。 慕容天绝眼中的光比先前更多百倍。 李天泽几人眼见,一个个恨得牙尖紧咬,就连“傻狗”的身子都气得颤抖不己。 东方婉儿由于羞愤,终于晕了过去。 这时,轿中魔妇冷声道:“慕容天绝,老身既然已答应将这女娃子送给你,那么,你最好还是把她带回你的山庄玩乐去,不要在这儿放肆胡来!老身的两个徒儿还在这里,不要毒害了这些青少年。” 慕容天绝也乐道:“好好好,在下就听大姐的话,将这小丫头带回去慢慢消遣,哈哈哈!” 笑的同时,他的手在东方婉儿的井肩穴上轻轻一拍。 东方婉儿睁开了双眼。 慕容天绝笑道:“好美的妞儿,随老公我回庄去吧。” 接着,他又朝幽九阴笑道:“幽兄,你我好久没见了,今天相遇,不如就到小弟庄中好好叙叙旧,如何?” 幽九阴面露为难之色,显然有些犹豫。 慕容天绝见状又道:“幽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况且,幽兄也不是不知道,小弟庄中美女成群,绝对是个好地方,何况还有你的大仇家,东方大雄的女儿相伴………” 世人皆知,“四大世家”和“四大凶庄”是世代之敌,其中以“四大凶庄”之冠的“地狱山庄”和“四大世家”之首的“东方世家”仇恨最深。 当年黑白两道相争,在五岳之首的泰山决战。 幽九阴的父亲就是死在东方大雄的父亲的龙行剑下。 想到这,幽九阴当然不肯放过这报仇泄恨的机会。 他看着被慕容天绝挟在腋下的东方婉儿,眼中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随后恨恨地道:“好好好,老夫就随你一同前往。” 这时,轿中魔妇冷冷地道:“九阴,莫非你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了吗?教主让你捉的风景和神算的事,你难道都不管了吗?” 幽九阴听了,也冷冷地道:“大姐做事,从不喜欢别人多管,我幽某行事也是这样,捉到那两个家伙只是迟早的事,不用大姐你操心。” 说完,他便和慕容天绝一起准备离去。 不过,没走几步,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过了头道:“对了,在下忘记告诉大姐一件事了,刚才幽某在途中,正巧遇见了一个人。” 轿中魔妇道:“什么人?” “柳阴。”幽九阴淡淡地道。 轿中魔妇和雄霸兄弟同时道:“柳阴?” 接着,轿中魔妇喝道:“幽九阴,你既然见到柳阴,为什么不将他捉来?” 幽九阴冷冷地道:“大姐,捉柳阴是教主吩咐你的任务,现在教中都讲究责任到家,包干到户了。幽某如果捉了柳阴,岂不是有抢功的嫌疑了吗?” 这时,慕容天绝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奇怪,以大姐那快如光电的身手,再加上两个实力不俗的徒儿,怎么会让柳阴跑了呢?” 这分明是一句双关语,意思是说轿中魔妇和其徒儿,有可能是故意将柳阴放跑的。 轿中魔妇是何等人物,怎么会听不出来。 这时,雄霸兄弟急道:“你们……” “算了,让他们走!”轿中传出了老魔妇的冷冷话语声。 幽九阴和慕容天绝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听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对话,李天泽心中暗道:“看来这个教中的人物个个都是面和心不和呀,看来他们的教也不会有太大的作为!” 可是,李天泽却不知道他的这一想法是大错特错 这时,轿中魔妇沉声道:“徒儿,押上这几个小子回教!” …… 就在轿中魔妇和雄霸兄弟押着四人走后不久。 从“鬼鬼祟祟”等几人被绑起来的那株榕树之上,忽然跳下了两条黑影。 两人落地,其中一人道:“杨兄,看眼下的情形,你我该是前往玄清碧宫?还是应当速去四大世家报信呢?” 另外一人微叹了一口气道:“梅兄,以你的神速身法,和我的萍踪移影之术,无论是去哪里,都不成问题,只是……” 原来,这两个黑影正是幽九阴意想抓的两人。 风景疑道:“你说只是什么?” 神算微微摇了摇头道:“这,你还不懂吗?我俩曾误上贼船,想起我们加入了魔教之后,魔教做的那些案子,哪个没有你我的份?可想而知我俩的名声自然肯定坏到了极点,如果此时你我前去给人报信,我想,无论是哪一方,恐怕都不会相信我俩的。” 风景皱眉道:“那么依你的意思,你我两人该怎么做呢?” 神算道:“过去,你我在教中各守教规,凡是好人,一律格杀,凡是坏人,一概相助。而现在,我们一定要做些善事来改变你我过去的丑恶形象,只有这样,我们两人才能取得白道中人的谅解和信任。” 风景道:“你说的虽然有理,但善事该如何去做呢?” 神算微微一笑道:“其实,善事到处都有的做,比如办个什么孤儿收容站啦、婚姻介绍所啦、劳务输出啦……” 他的话没说完,风景便抬手一拳砸在了神算身上道:“我焯,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和我卖关子啦?” 神算笑道:“反正你就别问这么多,只要跟我走就行了!” …… 第875章 婉儿被欺 楼台、厅阁、轩斋。 小桥、流水、佳人。 一座美丽的山庄,一个佳人的坟地! 一张奇大无比的鹅绒床,被十卷卷丝绸帘围裹着。 十套雕琢精美的红木家具,让屋中略带着一点书香气。 但就这么一点书香气,却又被满墙的下图所淹没,屋中充满消魂气息。 在屋中一张巨大的红木大桌前,坐着两人。 幽九阴道:“慕容兄,莫非你最近正在苦练绝食神功吗?为什么偌大的酒桌上,一道菜肴都没有,只有这一张丝绒花毯?这能吃吗?” 慕容天绝哈哈一笑道:“幽兄,看来你是饿啦。” 幽九阴笑道:“废话!” 慕容天绝道:“那么好,小弟这就命人上菜。”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手,顿时,八名柔纱少女手托盘碟,轻盈走进来。 少女们将手中的盘碟、佳肴恭敬地放在了两人的桌面上。 不过,大桌的中央却没有摆放什么。 放置好盘碟,八名少女便退下。 等柔纱少女退下后,幽九阴突然笑了起来。 慕容天绝疑道:“你为什么突然发笑?是不是小弟这儿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幽九阴道:“当然,当然有啦,看慕容兄你手下女子确实是个个貌美如花,只是我没想到,这些女子都是空有美貌,却徒生一头猪脑,这些人难道是慕容兄刚从青山精神病医院招来的吧?” 慕容天绝听了也没生气,只是问道:“幽兄为什么这么说呢?” 幽九阴道:“看这张酒桌这么大,而那些侍女们却偏偏将酒菜往桌上放,不知道让出中央那么一大块地方留出来有什么用?” 慕容天绝一听,不由笑道:“幽兄原来是为此而发笑,其实,这是小弟安排她们这样做的。幽兄不知,这也难怪,因为下面还有一道很甜、很美的佳肴需要放在这张桌子的中央,所以才特地留下桌子中央这块空位的。 幽九阴道:“哦,原来如此,不知下面的菜是什么呀?” 慕容天绝微微一笑道:“这个嘛,一会儿幽兄就会知道的。好了,先别说这些,吃菜吃菜。” 既然慕容天绝不愿这样早地透露出那道菜,幽九阴自然也不好多加追问,反正待会儿就能知道的。 于是,他和慕容天绝狂吃滥饮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幽九阴舌头打着卷道:“司……慕容兄,我们酒……酒也喝了不少,菜也吃了许……许多。你……你说的那……那道菜恐怕也该上了吧?” 慕容天绝笑道:“不错,不错,该上了,该上了。” 说完,他的一只手朝桌面下一伸,轻轻一按桌下暗藏的一个暗钮。 忽然,正墙上挂着的一幅特大的画朝上哗啦啦地卷滚去。 顿时,一座雕琢精美的月亮花门,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月亮花门打开了。 四名彪形大汉出现在了门口。 大汉的八条臂膀上举,共同托着一个柔纱少女迈步向屋内走来。 由于四名大汉将少女的娇躯托得太高,幽九阴没能一下子看清少女的模样。 可是,当四名彪形大汉走到酒桌前,将柔纱少女平放于大桌中央之时,幽九阴完全看清了。 正是东方婉儿。 此时的东方婉儿,浑身上下披着柔纱。 东方婉儿此时早就双腮绯红,眼中都是羞辱的眼泪,玉齿紧咬着红唇,但她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这时,慕容天绝道:“幽兄,所谓秀色可餐,看见如此美丽的少女,你是否已经饱了?” 幽九阴顿时哈哈笑道:“老夫自认为是个从不知足的人,不过,今天我能够报仇,足了足了,饱了饱了!哈哈哈……” 慕容天绝笑道:“幽兄说饱了,自然是指这道佳肴使幽兄饱啦。不过,我想美酒幽兄一定还没喝够。眼前这位身上披着七件薄丝柔纱,共分七彩。我们边喝,边划拳,谁赢了,谁就先剥下一件,看看谁有福最后,那么谁就是胜者。” 过了一会,慕容天绝继续道:“其实,小弟真想让幽兄你赢,因为这样,才最能解幽兄之心头大恨,报幽兄的血海深仇。不过,小弟却不会谦让你的,因为,小弟也想一睹这……哈哈哈……” 说完,他便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幽九阴也同时大笑道:“好好好,好主意,不过……”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突然透出了一丝残忍和歹毒。 “不过点了这小丫头的哑穴太便宜她了,我要看看东方大雄的女儿是如何挣扎的?听她是如何哭泣、如何求我的?哈哈哈……” 慕容天绝道:“幽兄想听这丫头的声音,那太容易了。” 说着,他随手解开了东方婉儿的哑穴。 东方婉儿顿时喊了一声,随后她怒声骂道:“你们这两条老狗,老畜生,快放我下来!否则我……” “否则你要怎样?”慕容天绝笑着说:“现在你家慕容伯伯正在让你享受人生欢乐,你却出言不逊,不过,幸好你幽伯伯爱听你这只小狗的叫唤。” 说着,他转头对着幽九阴微微笑了笑道:“幽兄,我说对吗?” “不错不错。”幽九阴哈哈笑道。 慕容天绝接着道:“好了,幽兄,我俩就一边欣赏这小姑娘的歌声,一边喝我们的酒,划我们的拳。别忘了,谁划赢了,谁就可以……哈哈哈哈。” “好好好,来来来,划拳,划拳。”幽九阴道。 “哥俩好啊!” “后娘养啊!” “八匹马啊!” “六个六啊!” “你们这两个老狗、王八蛋、老畜牲,呜……呜……” 在二人划拳、笑声中,在东方婉儿一声声悲惨的怒骂声中,七件丝绸薄纱已被去了六件。 此时,东方婉儿只剩下了最后一件黑色的薄纱了。 无论是谁,只要他是个男人,肯定是垂涎三尺,心激动不已。 此时,幽九阴和慕容天绝这两条老狗,更是如此,而且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两人满面臊红,整张脸皮上透出无法抑制的兴奋,脖颈上的青筋狂跳。 两人划拳声都因此改变了音调。 “五……五魁手!” “六……六六六!” 慢慢的两人的舌头都开始打卷,口齿不清的吆喝着,划着拳。 他俩最终的一划,以幽九阴的失败而告终。 不过,慕容天绝却大度地道:“幽兄,小弟我庄中佳丽成群,也不太急于这一刻。况且,她是你仇人之女,这最后还是由幽兄你先请吧。” 幽九阴早已急不可耐,此时听慕容天绝这么一说,正中下怀,立刻道:“既然慕容老弟如此谦让,那幽某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他转头望向被迫平躺于大桌中央。 一双眼睛又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 随后,他缓缓拍起了手 他的手猛然一抽,柔纱飘落。 同时,东方婉儿闭起双眼,泪水夺眶而出。 这时,室外冲入了一个披头散发、满面炭灰的侍女,这是屋里人谁也没想到的。 侍女刚一进室,便大声叫道:“启……启禀主人,大……大事不好,庄中四处,不……不知为何?突……突起大火!马……马棚中的马都受惊冲……冲了出来,满……满庄大乱!” “岂有此理!”慕容天绝怒声道。 随即,他转头对幽九阴道:“幽兄,你在此稍候,我出去看看。” 幽九阴立刻起身道:“不用了,我还是和慕容老弟一起出去看个究竟吧。” 慕容天绝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 由于情况紧迫,两人也没有关闭室门,只留下那四个大汉看护东方婉儿,便匆匆离去了。 这下,可让这四个大汉饱了眼福。 东方婉儿哭骂道:“混蛋,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混蛋,快滚呀!呜……” 可四个大汉却像聋子一般,仿佛根本就没听见东方婉儿的怒骂声,只是痴呆呆地盯着,眼睛连眨都不眨上一下。 就在此时,室门外忽然冲进了两名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披纱的女郎。 二女的块头身段,足以和这四名壮汉相媲美。 四名大汉中的一人无意中一抬头,看见了这门口的二女。 他心中纳闷:“咦,主人什么时候招进这么两个彪悍妞儿?” 可当他仔细一看时,马上发觉不对。 这两妞的嘴上怎么生了那么多的黑毛毛? 对,那是胡子! “有奸细!” 他这么一声大喊,另外三个望着东方婉儿的彪形大汉顿时惊醒。 “有奸细?” “谁?” “啊,是她们。” 可当他们全部反应过来时,四把男人所用的老人头牌剃须刀,也已经飞到。 不过,这四把刮胡刀没替他们四位刮下一根胡子,却在他们四人的咽喉之上各来了一下。 四具尸体一下栽在地上。 这时,两个披纱悍妞儿,便来到了那张大桌旁。 其中一人低声道:“姑娘可是东方世家主人,东方大雄之女?” 此话一出,就听出说话之人是个男的。 东方婉儿愣了愣,不过还是微微低声应了声:“是。” 问话之人转头对另一位悍妞儿道:“神兄不愧是个神算子,猜得一点也没错,这小姑娘果然在这儿。” 原来,这两位披纱悍妞儿正是神算和风景。 自然,庄外的那场大火也是他俩放的。 这时,神算道:“此处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们赶快带这小姑娘出庄!” 风景点头道:“好的,没问题。” 说话间,他的右手轻点了几下。 这样一来,东方婉儿顿时就可以活动了。 神算扯下披在自己身上的纱裙,给东方婉儿披了上去。 风景轻声问道:“姑娘,你能走吗?” 东方婉儿微微点了点头。 但当她挣扎着抬起身子没一会儿,便又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第876章 趁乱逃脱 神算道:“她可能一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不过……” 说到此处,他抬眼望了一下风景道:“不如你抱着她逃离此处,时间不容我们耽搁。” 风景低头望了一眼东方婉儿,忙摇头道:“这……这怎么可以,这……” 神算道:“梅兄,你不要推辞了,你的追风逐月远胜于我,就是幽九阴那条老狗也很难追上你的。一旦我们被发现,以你的身法,逃出此地的可能性比我会大一些,所以……” 风景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道:“那,那好吧。 随即,他低头冲着桌上的东方婉儿抱歉地一点头道:“对不起了,姑娘,请恕在下无礼。” 说完,他双手探出,用桌上的丝绒桌布将东方婉儿的身子一裹,连人带布全给抱在了怀里。 神算在先,风景带着东方婉儿在后,走出了室门。 此时,庄中的大火在慕容天绝和幽九阴的亲自指挥下,渐渐被扑灭,只是四处乱跑的上百匹骏马还没全部赶回。 这时,幽九阴道:“慕容老弟,庄中四面起火,看来绝非意外事故啊!” 慕容天绝点了点头道:“这,我也想到了。” 突然,他一握双拳,怒声道:“如果让我抓住这纵火的人,我……” 他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会让他死得很难看的!” 幽九阴道:“以慕容老弟的威望,一般人是绝不会也绝不敢到贵庄来滋事的。况且,庄中四面之火,只有马棚一处最烈,这纵火的人,如果不是想偷马,就是想让这些惊吓之马来制造混乱。” 幽九阴的话刚说到这里,慕容天绝猛一抬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道:“这火早不烧,晚不烧,偏偏在我捉到了那小丫头之后才烧起,莫非有人……不好,幽兄,快随我回宫!” 两人顿时跑回宫中。 宽敞豪华的宫内,丝绒鹅毛大床,名贵气派的红木家具,一切如故。 室中央处,那张巨大的红木方桌也依旧平稳地摆放在那儿。 只是,桌中央上的人不见了,换上的却是四个满身肥膘,丑陋不堪的僵尸。 慕容天绝见此情景,气得浑身发颤。 自己是堂堂四大凶庄之一,什么时候被人折腾成这样! 这时,一名大汉跑了进来,急迫地道:“回……回禀主人,刚才有两个身份不明的壮妞儿抢了我们庄中的两匹马,朝庄北门冲去了。其……其中一个壮妞儿的怀中,好……好像还有着个什么东西,看……看样子像是两个毛贼!” “混帐!两个毛贼竟敢偷到老子的山庄来?真是岂有此理!这种丢人现眼的愚蠢推断你也敢说出口?” 说完,慕容天绝竟随手一掌,将那名大汉的脑袋拍进了脖腔之中。 随后就追了出去。 幽九阴自然也随着追了出去。 两人一出屋,就有人牵过来两匹骏马。 但是,慕容天绝却怒气冲冲地道:“混蛋,谁让你们给我牵这两匹劣马来的?你们当老子是去散步呀?快去将我那两匹半个派子和凯娣拉客牵过来,快,快去呀!” 不大一会儿,有两名赤膊大汉从一间特别的马厩中,牵出了两匹又高又大的黑色骏马来。 慕容天绝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给幽九阴道:“幽兄,你骑这半个派子,我骑凯娣拉客,咱们一定能追上那两个狗娘养的东西!驾!” 山庄的北门。 神算和风景策马扬鞭,飞跑而来。 把守山庄北门的十多名大汉,忽见两个悍妞儿策马狂跑而来,不知出了什么事?赶忙拿起了弓箭,挡在了庄门口。 其中一名大汉,看来是个领头的人道:“是……是……是他妈的什么人?快……快下马,不……不……不然,我……我们就……就放箭了!” 这位是个结巴,一句话说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说完。 他慢,可神算和风景的胯下战马却不慢。 二马眨眼间就冲到了守庄大汉的跟前。 神算道:“放箭?就是放你妈的裹脚布,老子也顾不上了!” 说着,他挥手一扬,顿时,一把黑色粉没就撒了出去。 守门大汉的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神算和风景就冲了过去。 冲过庄门之时,神算回头大喊了一声:“嗨,各位,后面还有我们的人呢,你们快躲开点!” 结巴大汉一听,心道:“什么?后面还有,好,先就放你俩跑,只要抓到后面的一个,就不难抓到你们。” 想到这儿,他急忙大声叫道:“快啊!快啊!快架马索,后……后边还有……有……有人呢!” 听了他的命令,十几个满眼模糊的壮汉立刻手忙脚乱地,架起了绊马索。 一连架了两道,这自然是按结巴指挥官的命令办的。 过了一会儿,两匹漆黑、高大的骏马朝这儿飞跑而来。 尽管结巴大汉看不清马和马上所坐的人,但他却可以清楚地听见传来的马蹄踏地声。 结巴大汉心中大喜道:“果然有菜来啦。” 他赶紧手一举,高声喊道:“各……各……各就各位,准……准……准备开……开……拉!” “拉!” 这小子的听力,判断力,的确不错。 拉字一出口,跑在最前面的马正巧冲过来。 马上坐的正是慕容天绝。 慕容天绝正狂跑之际,突然看见眼前地上抬起了两条索链,口中大叫一声:“不好!” “哗啦”“骨隆隆”连串响声。 慕容天绝,已趴在了黄土地上了。 倒是紧随其后跑来的幽九阴反应敏锐些,伸手朝后猛拉缰,他的那匹马也不含糊,四蹄一扬,竟跳过了第一道绊马索。 幽九阴心中正暗自庆幸自己的动作敏捷,反应神速,没落到和慕容天绝一样的结果。 可好景不长,他还没庆幸完呢,第二道绊马索却已张开“双臂”,嬉皮笑脸地迎着他敞开了怀抱。 “哗啦”、“骨隆隆”,又是一串异声响起。 慕容天绝还没完全从地上爬起来,又一个人连翻带滚地重重摔了过来。 这么一个大跟头,差点把这位幽爷死。 两人鼻青眼肿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时,一个结结巴巴之声大嚷道:“快……快……快给我把……把……把他们绑……绑起来!” 顿时,十几名大汉冲了过来,就想将两人绑起来。 这回可把慕容天绝气死了。 他抬手就是两掌,把冲上来的两名大汉给拍了个脑浆崩裂,猝死当场。 随后,他怒声喝叱道:“混蛋,一群混蛋,废物!居然敢绊倒、绑起本庄主,真是反了,反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大汉都赶紧揉双眼。 直到这时,他们当中才有人朦胧看清慕容天绝和幽九阴的狼狈样。 顿时,这些大汉都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倒,叩头求饶。 慕容天绝正想上前再劈两个,却被幽九阴拉住。 幽九阴道:“慕容兄,算了,还是追赶那两个纵火的家伙要紧!” 慕容天绝狠狠瞪了一眼,恶声道:“等我回来再找你们这些混蛋算帐!敢用绊马索绊我?真他妈的瞎了眼啦!” “我的凯娣拉客呢?哪儿去了?”慕容天绝嚷道。 这时,有人慌忙将一匹大黑马牵了过来。 慕容天绝一见,顿时又怒道:“混蛋,这是我的凯娣拉客吗?分明是半个派子嘛,你瞎了眼了!” 说完,他将缰绳朝幽九阴手中一递道:“幽兄,这是你的半个派子。” 幽九阴接过缰绳,不禁摇头道:“慕容兄,你怎么会替你这两匹骏马,取这样两个古怪的名字呀?” 慕容天绝一听,立刻道:“噢,是这么回事,这两匹马是我在长安遇见一个叫凯娣的拉客女郎送我的。因为这个叫凯娣的拉客女郎只有半个派子,所以,我就将这两匹骏马一个叫半个派子,一个叫作凯娣拉客了。” 幽九阴才恍然大悟,点头道:“噢,原来是这样。” 这时,有人将另一匹黑色骏马给慕容天绝牵了过来。 两人飞身上马,继续向庄外跑去…… 山庄地处大山之中,周围地形十分险要。 四周不是山,就是坡,十分难走。 加上神算和风景两人骑的马是普通马,跑了几里路就跑不动了。 风景道:“跑了这么久,慕容天绝和幽九阴也没追来,想必我们一定是将他们甩了。何况,这马好像也跑不动了,我们不如就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然后……” 这时神算连连摇头道:“不行,此处仍是慕容天绝的地盘。况且,据我所知,他的山庄中有两匹可日行千里,速度奇快的神驹,十分厉害,如果他们是骑这两匹马来追我们的话,那我们可就……” 他的话才说到这里,身后就隐约传来了急促的马蹄之声。 第877章 倒霉催的 “糟了,这儿正说着,他们就来了。”神算道。 “妈的,看来你的话不错,那老东西手上还真有两匹良驹呢,咱们快走吧。”风景道。 说完,他就想继续前行。 这时,神算道:“晚了,如果我们再骑这劣马跑,肯定会被他们追上的。 风景道:“那依你的意思,莫非只有步行才能躲过他们?” 神算点道:“不错,你先抱着这姑娘朝山上跑,翻过这座山,就可以到达洛阳城了。” 风景道:“那么你呢?” 神算道:“我先在这儿替你抵挡一阵,然后再去洛阳肯得鸡客栈找你们。” “不行!”风景道,“要走,你我兄弟一块儿走,留在此地,太危险了!” 神算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俩一块儿走,那肯定是一个也逃不出此地。我既然叫神算,留在这儿,自然会有脱身的办法,你放心。” 风景还要说些什么,却被神算拦住道:“不要再多说了,听我的,赶快走!如果我不去找你们,你就带着这小姑娘去东方世家,联络天下英雄,一举消灭他们。” 风景含泪道:“那么……那么你多加小心,咱们洛阳见!” 说完,他翻身下马,抱着东方婉儿就向山顶跑去。 神算目送走后,就在自己和风景的那匹马的身上上各自狠抽了一鞭。 顿时,两匹马朝前飞跑而去。 显然,他是准备将慕容天绝和幽九阴带离此地,好让风景带着东方婉儿平安逃离。 …… 山道崎岖,密林丛深。 一顶没有人抬的火红花轿在山道间飘忽前行,后面紧跟着一辆老牛车。 车的前端坐着雄霸兄弟。 此时,他两人手中正各拿一条牛鞭,正起劲地赶着牛车。 在他俩身背后的车板上坐着四个人。 他们是“鬼鬼祟祟”、“傻狗”和李天泽。 此时,四人被背缚双手,对面靠坐在牛车中。 或许是闲来无聊,“祟祟”道:“喂,李天泽,你这名字挺好听的,为什么给你取这名的?” 李天泽一听乐道:“这可说来话长,记得那年我还在我娘肚子里转筋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我爹请来了三个算命先生,说是要请他们给我娘和我娘肚子里的我算算命。我当时听见那三个算命先生异口同声地说我娘天生是个大福大贵之命,说我将来也是这命。我娘和我爹听了都很高兴,当即就决定给我取个名字叫天福,意思就是天生有福。” 说到这里,“傻狗”插道:“这是真的吗?那你现在怎么没叫天福,而是叫天泽呢?” 李天泽微叹一声道:“唉,天福这名字我也觉得不错,可都怨我这个人太讲礼貌了。” “傻狗”道:“哦,为什么?” 李天泽道:“当时,我听见那三个算命先生说我是个大福大贵之命,我爹我娘又给我起了这么好的一个名字,我怎能不向他们道声谢呢?一高兴,于是我就说了声喔凯,三克油,杀哟啦啦,谢谢!可谁想到,我的声音说高了一点,他们全都听见了。” “那后来呢?”“傻狗”又急问道。 李天泽道:“后来那三个算命先生都说我的福气比大泽还多,于是,我娘和我爹就改成了天泽了。” 坐在对面的“鬼鬼祟祟”两兄弟听了都笑了起来。 李天泽依旧一本正经地道:“无论我叫什么,我这天生的大福大贵之命就是改不了的。看,小爷我此时虽然成了阶下囚,却照样有人替我牵牛赶车,而且还是两个赫赫有名的杀手呢。” 坐在车前赶着牛车的雄霸神行一听,立刻回头道:“臭小子,你说谁在替你赶车?” 李天泽微微眨了眨眼睛道:“这还用问吗?就是瞎子也能知道,是你和你的那位宝贝师兄在替我赶车呀。” 雄霸神行一听,怒声道:“岂有此理,我……” 这时,坐在他身边的雄霸神游却伸手拦住他,道:“师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说我们是在替他赶车,那就替他赶车呗,反正这趟是送他们去鬼门关的!” 在他们前边的那顶火红花轿中,此刻也传出了那个老魔妇的声音:“神游说得不错,神行,我知道这趟出来,你受了这小子的不少气,等我们回到教中,为师会将他交给你,让你好好折腾他几日,现在他要怎么说,就让他说个够!” 雄霸神行一听这番话,这才算平息了一点胸中怒火。 可是,李天泽这会儿竟得寸进尺地大声喊了起来:“老太婆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别回呀头!通鬼门关的路,九百九十一,九百九十九啊!先累死你,后笑爽我!丑老太婆!” 火红花轿停了下来。 显然,老魔妇被激怒了。 她怒声道:“神行,给我过去,打这臭小子二九一百八十个大嘴巴,再点了他的哑穴,老娘倒要看看他这张臭嘴还喊不喊了。” 这一道命令对于雄霸神行来说,肯定是太解气不过的。 他顿时道:“是,徒儿遵命!” 说完,他转身就来到李天泽的跟前,狠狠咬了咬牙关道:“臭小子,待会儿,我会让你好好照照镜子,欣赏欣赏你自己的这张臭嘴脸是否成了猪嘴!” 随后,雄霸神行把两只胳膊上的袖筒朝上捋了一捋。 看样子,他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没想到,就在他抡起巴掌,准备重重打下去的时候,突然不远处的山村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女人呼救和婴儿啼哭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个怀抱婴儿的美貌少妇,披头散发地朝这边狂跑而来。 在她身后,一个扛着锄头的男子紧紧相随。 看他俩的神情,每个人都是无比惊惧、恐慌。 他俩身后的不远处,有几个穿黑衣,头蒙黑布,手提钢刀的大汉正在拼命地追杀他们。 眼看这一男一女就要被他们赶上,肩扛锄头的那个男人站了下来,气急地叫道:“你带着孩子快跑吧!” 他将手中的锄头横在心口,拼命想挡住紧追而来的那帮黑衣蒙面人。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蒙面大汉厉声道:“臭小子,快闪开,耽误老子追这小娘子,我就一刀宰了你!” 这时,男子苦苦求道:“大爷,你就放过我家娘子吧,我甘愿永生永世给你们当牛当马。” 另一个赶上来的蒙面黑衣人道:“谁要你来给我们当牛做马,我们要你家的小娘子来给大爷我们几个当牛做马,哈哈哈……” “对对对,一点不错,一点不错,哈哈哈……”另外几个随后赶到的家伙也附声嘻笑道 男子眼见求饶不行,只能大声道“那……那我就跟你们拼了!” 说着,他举起手中铁锄,就朝蒙面黑衣人群砸去。 就在他举起铁锄的一刹那,一只镖洞穿了他的咽喉。 紧接着,一把冰冷的钢刀从他的脖颈掠过,人头落地血溅四处。 看见这一惨景的李天泽和“鬼鬼祟祟”等几人,都闭上了眼睛。 跑在前面的少妇,回头看见自己的郎君在瞬间就身首异处,倒在血泊之中,这是何等的打击。 她抱着怀中婴儿,竟不顾一切地返身朝倒在血泊中的男子跑去,口中哭喊着:“你不能死啊,你……” 可她还没能跑到她死去的夫君尸首前,身体就被一名蒙面大汉拦腰给抱了起来。 蒙面大汉怀抱着少妇,口中大声道:“哈哈,我捉到你啦,小娘子,大爷我终于捉到你啦,哈哈……” 少妇悲愤地哭喊,怀中的婴儿也哭叫不停。 蒙面大汉怒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可真讨厌,来人啦,快把这小子抱过去摔死!” 显然,这个蒙面大汉是这伙人的头儿。 顿时,就有一个家伙快步上来,硬从少妇怀中将哭喊着的孩子抢了过去。 少妇拼命嘶声哭着:“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不过,她再也听不见孩子的哭叫声了…… 另外几个家伙在一旁发狂地大笑,不眨眼地瞪眼看着。 这时,这些家伙中一人开口道:“哎,头儿,前面好像有一顶花轿,还有一辆牛车呢。” 说着,他抬手指向了盖世兄弟和红轿魔妇所在的方向,并继续道:“头儿,你正好可以抱着小美人,坐着花轿回山寨啦。” 大汉顿时笑道:“好主意,好主意!哈哈哈……” 于是,这一伙人就朝红轿魔妇和雄霸兄弟等人走去…… 来到雄霸兄弟等人的跟前,一个蒙面大汉厉声喝道:“喂,这辆牛车和前面的那顶花轿都是你们的吗?” 雄霸神游微微点了点头道:“是我们的。” 蒙面大汉一听,顿时怒道:“啊呀,一个个还他妈的挺镇定的啊,大爷们刚才杀人,你们难道都没看见?下来!都给老子滚下来!否则就把你们统统给宰了!下来!” 李天泽和“鬼鬼祟祟”等几人,眼见此景不禁都微微摇了摇头,心中道:“这几个倒霉鬼也真是倒霉透顶啦,今儿打劫算是打对了主儿!” 雄霸兄弟还没答话,突听一声怒吼:“何方强盗?休得逞狂!老夫来也。” 宏亮吼声,犹如晴天中打了一个霹雳,震耳欲聋。 三条身影凌空而至,挡在了雄霸兄弟等人的前面。 为首的人,是个长胡子老者,身旁站的则是两个三十上下的中年汉子。 老者手中提着一把青龙宝剑,两个中年汉子的手中则各端着一把虎头大刀。 第878章 好心没好报 这时,一名黑衣蒙面人怒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此管你家大爷的闲事,不要命了?” 长胡老者淡笑道:“你问我们吗?那就竖起你的狗耳听着,岭南三侠就是我们。” 黑衣蒙面人一听,不由冷笑道:“嘿嘿,原来是岭南三侠,你们不在岭南好好做你们的好事,跑到这儿来多管什么鸟闲事?” 随后,他手一招道:“弟兄们,不要怕,给我上!” 顿时,几名黑衣蒙面人挥刀向岭南三侠劈去。 长胡老者毫不惊慌,宝握在手中,攻防自如。 如果不看相貌,从老者敏捷的身手来看,你绝对会认为这是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而不会想到他已是一个老者。 另外两个中年人,他们手中的虎头大刀上下翻飞,犹如雪片一样向围上来的黑衣蒙面人轮番砍去。 虎头大刀在刀剑兵刃之中是最大、最重的一种,使将起来“呼呼”生风,要是削在哪位身上,是想削肝则削肝,想切肺则切肺,比切豆腐还来得麻利。 瞬间,双方已恶战在一起,开始,两方尚势均力敌,渐渐的,岭南三侠便占了上风。 三人越战越勇,越战越凶,黑衣蒙面人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 突然,一名黑衣蒙面人跳出战场,刀头反朝坐在车前的雄霸兄弟拦腰砍去。 长胡老者一惊。 顿时,老者也追上,人没落地,手中的青龙宝剑便递出。 一声脆响,黑衣蒙面大汉手中的刀便被磕飞了出去,一直飞到那个怀中搂着少妇的蒙面大汉的脚下。 紧接着,长胡老者的手腕一翻,剑尖笔直地朝空手的黑衣蒙面大汉的肋下攻击去。 黑衣蒙面大汉心知不好,却晚了。 因为老者的剑实在太快,剑尖已经触及了他的衣裳。 就在这时,一条火红的丝带突然从那顶火红的花轿之中飞出。 丝带像一条火蛇般“啪”地一声轻响,竟将老者的青龙剑身紧紧裹缠住。 随后,丝带飘起,长胡老者手中的青龙宝剑,无法抗拒地脱手而去。 长胡老者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弄懵了。 他不清楚,本来是被他们救的花轿中人,为什么要卷走自己的宝剑? 他更不明白,那柄随他大半生的青龙宝剑,怎么会被一条柔柔绵绵的丝带就轻易地卷走了? 由此可见,发此丝带之人的功力又是多么的巨大。 老者实在想得是太多了一点,两军对垒,怎么能分神。 这时,李天泽与“鬼鬼祟祟”惊道:“老伯,小心!” 可是一切都晚了。 此时,一直搂抱着少妇,站在场外的那名黑衣蒙面人竟趁此机会,突然用脚尖钩起地上刚刚飞来的刀。 脚背一抬,接着,抬腿一记抽射,将那柄钢刀踢飞了出去。 钢刀带着“呼呼”风声,径直飞向了那老者的后背。 刀尖穿心而过。 老者的整个身子猛然一震,转过身体怒目圆睁! 他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最后一次转目望向青龙宝剑,望向那柄陪伴了他大半生的青龙宝剑。 这时,坐在马车上的雄霸神行却突然扬起单掌,重重地击在了老者的天灵盖上。 可怜这位老者,直到死时也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与之同行的另两名中年大汉突见眼前情景,都愣住了。 忽然一名中年汉子好像明白了什么,丢下眼前的两名黑衣蒙面人,挥舞着手中的虎头大刀。 发疯一般向端坐在牛车上的雄霸神行冲去。 一边冲,他一边怒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简直不是人!” 人到车前,他也不管什么招式不招式,也不管是死是活,只是疯狂地挥舞着大刀,没头没脑地向雄霸神行砍去。 雄霸神行冷笑一声,避过虎头大刀,随后剑已握在手中。 “咔嚓”一声,中年汉子挥起的右臂竟被生生劈落。 断臂与大刀都飞进了牛车车厢。 全都砸在李天泽的身上。 其中,大刀的刀柄末端不偏不倚,砸在了李天泽的肩膀。 幸亏是大刀的刀柄,要是挨了刀尖或刀刃,李天泽的肩胛不被扎上一个窟窿,恐怕也要被削去一大块肉。 “鬼鬼祟祟”还有“傻狗”都失声惊叫了起来。 当三人看见李天泽安然无恙时,“傻狗”拍拍心口,一副害怕的样子道:“这可真是非洲人跳远……” “此话怎讲?”“祟祟”问道。 “黑(吓)人一大跳啊!”“傻狗”道。 “鬼鬼”道:“看来那几个算命先生真没说错,这家伙真天生的福命!” 众人在为李天泽庆幸时,李天泽就更为自己暗自庆幸了。 因为刚才那柄大刀没要了他的命,反而帮了他一个很大的忙。 原来,刀的刀柄不歪不斜,正巧砸在他右肩“肩井穴”上。 而“肩井穴”被砸中,正巧又解开了他被老魔女点在右半身的三处要穴。 最起码,他的右手臂已经可以活动,这就是最大的好处。 此时,李天泽的心中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自己被封的穴道已解开,这样便有机会逃离虎口了。 悲的是无意中帮自己解开穴道的人,此时已经成了雄霸神游这条小狗的剑下冤鬼了。 还有刚才刚刚死去的那位长胡老者,真是死得冤枉。 这时,剩下的中年汉子一见眼前的情景,知道自己不是敌方对手,难逃此劫,于是将虎头大刀反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他悲愤地道:“为什么?我三人原本是前来救你们的,你们……你们为什么却要向我们痛下杀手,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时,红轿之中传来了那老魔女的声音:“可怜的东西,难道你就没听说过,现在有一个魔教么?我们就是此教中人。我教宗旨,对做善事的正派人士一律格杀勿论,而对无恶不作的罪大恶极者则要加倍扶持,这下你明白了吗?没见识的乡下人!” 中年汉子听后,气得狂笑了起来:“荒唐可笑,可笑啊,我们兄弟今天竟他妈的救了个邪教中的人,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中带着无限的悲愤与凄凉!, 笑完,他手臂朝后猛的一带,一腔热血喷涌而出。 又一个冤魂飘摇而去。 此刻,那几个黑衣人也早被眼前的这一幕情景给吓呆了。 不要说他们看见了红轿魔妪与雄霸神行等人的腥辣手段,就是光听见邪教,就足够让他们心惊胆颤的啦! 此教问世后,蜀中唐家堡血案、江南鸡鸣山庄血案、银剑堡血案等等一连串的大血案, 有哪一件不是这个邪教做的。 难怪黑道中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有了邪教,白道中人死翘翘,黑道中人哈哈笑。 今天没想到他们劫道竟劫到了邪教的人头上了,这不是老鼠舔狗爪,找死吗? 几个人腿一软,齐刷刷都跪了下来。 领头的黑衣蒙面人自然是早就松开少妇,率先伏在地磕起头来。 就是那个少妇借机朝后跑,他也没敢去追。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冒犯了几位祖宗,还望几位祖宗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小的们一命!” “请几位祖宗饶命!”一群黑衣蒙面人也连声呼道。 自从这个邪教出现,使这些倍受白道中人欺侮厌迫的黑道中人,翻身得了解放,扬了眉,吐了气大快了人心。 这时,曾经卷飞过长胡老者手中宝剑的火红丝带,又一次从轿中飞出。 丝带如一条毒蛇般朝那奔逃而去的少妇追去。可怜少妇没跑多远,便被这无情的丝带给卷了回来,又重新回到了那个黑衣蒙面人头头的身边。 这时,轿中魔妇声道:“没什么,你们刚才做得不错,只是出手还不够狠,劫道杀人一定得心狠手辣才行。如果刚才你们要纵火焚烧老身的花轿,老身才会觉得更加高兴!” “不敢,不敢,打死我等,我等也不敢再冒犯你老人家和几个小祖宗的!”众劫匪慌忙连声道。 轿中老魔妇一听,反倒语音一沉道:“混帐,难道你等忘了我们是邪教中人了吗?我们只喜欢那些大恶大坏之人,而不喜欢那些自称是公正、仗义、行善的伪君子,明白吗?” “明白,明白,明白!”众劫匪道。 “所以,你们坏事做得越多,我们就会越高兴的。” 这时,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举手行礼道:“请老人家放心,我范铲头保证今后带头踢寡妇门,刨绝户坟,带领我的兄弟们将天下的坏事都他妈的做绝了!” “好,好,很好!希望各位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将坏事做尽做绝!滚!” 众悍匪连连磕头,押着那名美艳的少妇离去了。 就在那轿中魔女给那群悍匪训话之际,坐在牛车中的李天泽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替“鬼鬼祟祟”等三人解开了被封的穴道。 众人依旧靠坐在车中,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李天泽也将那解开的绳子重新给自己绑上,一切如同之前。 此时,四人的心中不知该是兴奋,还是该是悲伤。 他们为自己很快就能逃出虎口而感到兴奋。 他们又为那几位素不相识,而前来搭救他们的“岭南三侠而悲伤。 他们为“岭南三侠”的冤死而感到极大的愤慨! 第879章 逃出魔掌 夜幕降临,大地一片沉寂。 月光下,四条身影在山岭丛林间没命地奔跑着。 像四只正在躲避狗头鹰追杀的田鼠。 他们正是李天泽与“鬼鬼祟祟”等四人。 也不知跑了多远,逃了多久,四人才停住脚步。 一停下来,“祟祟”道:“妈……妈妈的,如果不是那臭老太婆去撒尿,那两个臭小子去拉屎,我……我们恐怕还真难逃出他们的魔掌呢。” “鬼鬼”接道:“幸亏那老东西白天灌了那么多的马尿,那两个臭小子吃了那么多猪屎,才会有了我们现在重获自由的机会。啊,人间真是很美好,小爷就是没吃饱,肚子饿得咕咕叫,有块面包该多好,该多好!” “好你妈的头啊,傻狗,你如果再乱唱,我就撕了你的嘴!”李天泽有些急道。 “傻狗”道:“人家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嘛,现在肚子饿,表达一下心情,又有什么不对嘛?” 李天泽道:“你唱这么响,你以为你是歌星啊?生怕老妖婆听不见还是怎么的?我看你是昏了头啦!” “傻狗”不服气地抬手一指“鬼鬼祟祟”道:“那兄弟刚才不是也说话的吗,你干嘛不说他们,光说我?我是软柿子好捏啊?” “祟祟”一听,没等李天泽说话,就嚷了起来:“喔,我们只是说话,又没唱歌。况且,我们的声音有多大?你的声音又有多大?你这傻狗!” “傻狗”一嘟嘴气道:“你们欺负我,我不和你们说了。” 这时“鬼鬼”道:“好了,都别争了,今夜我们能虎口脱险,本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现在却又不是庆贺的时候。我看,我们还是接着跑吧。” 李天泽低下了头,忧伤地道:“是啊,我那梦中小情人这会儿也不知在遭什么罪呢?” 此言一出,“鬼鬼祟祟”,还有“傻狗”顿时都把头抬了起来。 三只手都指到李天泽的鼻子尖前,气冲冲道:“喂,以后不许你再叫小婉为你的小情人。你还没有娶到她前,我们也是有机会的,love面前人人平等!” 李天泽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 两天之后,“鬼鬼祟祟”四人终于从这片该死的荒山野岭中钻了出来。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河。 四人站在河边,望河兴叹。 “傻狗”道:“哇,这么一条大河,我们怎么过去呀?” “祟祟”道:“这还不简单,飞过去不就行了吗!” “傻狗”顿时道:“怎么?你会飞?” “祟祟”摇了摇头道:“我不会。” “傻狗”道:“就是嘛,我还真以为你会飞呢。对了,不如我们游过去吧。” “祟祟”道:“怎么,你会游泳?” “傻狗”嘟着嘴,也摇了摇头道:“我不会。” “祟祟”一甩手道:“哼,我还以为你会游泳呢。” “船!船!你们瞧,那边不是有一条船吗?”李天泽突然叫了起来。 众人顿时顺着李天泽所指的方向望去,前方河弯处果然有一只小木船。 一个头戴斗笠的白胡子老头儿正端坐在船头,手中拿着一根长的竹杆。 显然,他在钓鱼。 众人跑了过去,冲着木船摇手大喊道:“喂,船家,老大爷,请帮我们渡过河,谢谢你帮个忙! 船上的白胡子老头儿抬起头,微微转过身,朝河岸上的众人望了并眼,随即道:“谢谢顶个屁用啊,身上带钱了没有?一两银子两个。” “祟祟”立刻道:“有有,我们有的是……”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便突然停住了。 因为,此时的“鬼鬼”与李天泽、“傻狗”都瞪着眼睛看着他呢。 “祟祟”这才反应过来:“糟了,银子全忘在牛车上了,这下可完了!” 这时,船上的白胡子老头儿又叫道:“喂,我说你们到底有银子没有啊?没银子,老夫我可不会渡你们过河的哟!” “傻狗”一听,急得直跳喊道:“完了,完了,没有银子别人不渡我们过河,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呀?” “鬼鬼”道:“急什么急?想想办法嘛!” 忽然,李天泽的眼珠一转,一个鬼主意便出来了。 他在怀里摸了一会儿,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不大的红色小包来。 随后,他举起了手中的红色小包,朝白胡子老头挥动道:“船家,我们有十几两银子,这够了吧?” 白胡子老头儿一听,立刻喜道:“够了,够了,只多不少。” 李天泽道:“那你还不快将船划过来!” 白胡子老头儿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划过来,这就划过来!”直 站在李天泽身旁的“祟祟”急忙道:“嗨,李天泽,没想到你还藏了点私房钱啊,快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说完,他便要去夺李天泽手中小红包。 李天泽忙一拍“祟祟”伸过来的手,小声道:“藏什么狗屁私房钱?我李天泽是那种人吗?告诉你,我身上可是一毛钱也没有!” “傻狗”一听立刻道:“你一毛钱也没有?骗谁!你手上抓着的是什么?” 李天泽恼道:“你叫什么叫?实话告诉你们,我手上抓着的,是我的换洗内库。” “啊?是内库?”三人惊道。 原来,李天泽将内库握成一团,假装是装银子的小包裹,来骗白胡子老头儿。 也许是他们说话声大了点,或许是顺风的缘故,白胡子老头儿好像隐约听到了一些什么,他立刻疑道:“喂,你们说什么一毛钱?什么内库不内库的啊?” 李天泽忙道:“噢,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只是觉得大爷你能帮我们渡河,解了我们大急,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是再多给你一毛钱小费呢,还是送你一条鸡牌内库?” 白胡子老头儿一听,立刻高兴道:“那就送我一条内库吧。听说鸡牌是名牌呢,京城的达官贵妇们都穿它,我那老伴也正想要一条呢。” 李天泽忙点头,道:“不错,不错,这牌子挺流行的。好,我们就将这条鸡牌内库送给你老伴穿吧。” “傻狗”低声道:“他老伴一定挺风扫的!” “祟祟”道:“为什么?” “傻狗”压低嗓门道:“因这我听说这个牌的内库,都是穿在长裤外面的,哈哈哈……” 他用手捂住了嘴。 船,划到了岸边。 李天泽等四人这才完全看清了那个船夫的模样。 老头儿长着一下巴的白胡子,胡子一直都快垂到心口了,看样子最少也得七、八十岁了。 老头儿的两只滴溜乱转的小眼睛里就可以看出,这老家伙肯定个贪财的主儿。 这时,白胡子开口道:“嘿,听我说,我渡人过河的规矩是,先交钱后渡人,快拿银子来吧,四个人,三两。” “傻狗”一听,立刻道:“喂,你刚才不是说两个人一两银子的吗,我们现在是四个人,最多也只能收我们二两银子嘛。看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会耍赖皮?” 船夫老头儿道:“谁有空跟你们耍赖?我刚才是这样说的,两人一两,四人二两。” “祟祟”道:“对呀,那你为什么要收我们三两银子,那另外一两银子是怎么回事呀?” 白胡子老头儿眯着眼道:“那另外一两是赔偿费嘛。” “鬼鬼”道:“赔偿?赔偿你什么?我们又没弄坏你的什么东西?” 没等船夫老头儿再说话,站在一旁的李天泽便已开口笑道:“你们几个人可真笨,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问?我想,这位船家老大爷一定是让我们赔他的鱼。” “赔鱼?”“鬼鬼祟祟”不解地道。 李天泽道:“是啊,刚才你们没看见船家正在钓鱼吗?那一定是一条很大的鱼就要上钩,却被我们一下子给吓跑了。所以,这位船家老大爷要多收我们一两银子赔偿他的鱼,对不对?” 说完,他朝白胡子老头儿望了一眼。 白胡子老头儿一听,立刻道:“没错,没错,还是这位小兄弟聪明,不用老汉我自己来说,他便明白了。既然你明白,那就快拿银子来吧。” 李天泽乐呵呵地走上一步,来到老头儿的跟前道:“老爷爷,银子这就给你,接住了!” 说着,他一扬手,好像要将包裹扔给老头儿一般。 白胡子老头儿赶忙伸手去接,却什么也没接着。 因为李天泽只是扬了一下手,手中的包裹却并没有扔出去。 他不扔没关系,白胡子老头儿倒是作了一个接拿的动作,差点没掉到河里去。 或许是他年纪太大了,腿脚站不稳,或许是他贪财心切,加上船体晃动,所以才玩了个惊险动作。 站稳后,老头儿立刻怒道:“喂,喂,臭小子,想害死我呀?干么不把银子扔过来?” 众人都笑了起来。 第880章 九朝古都 李天泽忙一捂嘴,强忍住笑道:“噢,对不起,对不起,我怕我投得不准,会把包裹扔到河里去。包裹给你,接好了,里边还有一条归你老伴的鸡牌内库哩。” 这回,李天泽没有做出假扔的样子,而是伸胳膊,将包裹朝老头儿递去。 白胡子老头儿一见“银子”滚来,脸上的怒容顿时换成了满面春风。 他伸手去接,可就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间,李天泽递包裹的手忽然一松,接着一翻。 将白胡子老头儿的手控制住了。 白胡子老头儿还没明白过来,急道:“喂,臭小子,你的包裹掉河里啦,还不快去捞?” 李天泽嘻嘻一笑道:“小爷我是大款,身上有的是银子,掉个包裹没什么,别在意! 白胡子老头儿一听,立刻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就好。” 李天泽微微一笑道:“确实好,确实好,你下来吧你!” 李天泽脸上笑着,手臂却暗自发力。 将白胡子老头儿自船上拉了下来。 老头儿痛得直叫唤道:“哎哟,哎哟,哎哟,散了,散了,我这把老骨头算是散了!” 李天泽这时道:“老大爷,我明白告诉你吧,我们几个都是穷光蛋,别说二两银子了,就是一个铜板也没有。” “傻狗”这时也走上前来,双手叉腰说道:“不错,现在你老人家就说句话,带不带吧?” 白胡子老头儿抬起他的下巴,硬声道:“一群骗子,不带,打死我,我也不把你们带过河去!” 李天泽也没说话,只是把拎着老头儿手腕的手朝上一抬。 顿时,老头儿杀猪般地叫了一声:“哎哟,我……” 李天泽道:“带不带?” 白胡子老头儿缓过劲来,竟然依旧道:“老夫我吃的盐比你们吃的饭还多,你们几个小子让我带你们过河,我就带了?老头儿我多没有面子啊!不带,不带,我就是不带!”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没招了。 就连李天泽也没想到,这个老头儿贪财竟贪到这份上,不给他钱,就是打死他,他也不肯带没钱的人过河! 这时,突然“祟祟”冲“鬼鬼”道:“对了,有了,哥哥,你还记得在山上的时候,我们的两位师父都最怕什么吗?” “鬼鬼”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对了,他们最怕痒了,每次他们后背上痒时,让我们帮他们挠痒,这时我们提出什么条件,他们都肯答应的。” “没错,没错,我看这个办法,一定成!”“祟祟”点头道。 说着,他便迈步朝白胡子老头儿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祟祟”恭恭敬敬地冲着他鞠了一个躬,然后道:“对不起了,老爷爷,家师曾说过,人在江湖,老人、妇女、僧、尼、道都要尊敬,不可得罪,不可伤害。可是,今天我们确实急着要渡河去,既然老人家硬是认钱不认人,我们也实在没办法,只好多有得罪啦。” 随后他趴在李天泽的耳朵上,叽哩咕噜了一番。 白胡子老头儿怒道:“废话少说,没钱,打死我,我也……也……哈,哈,哈,哦哈,哈……\\\" 原来,没等他将一番豪言壮语说出,李天泽的两只手已都按在了他的笑穴上了。 顿时,刚刚还是怒发冲冠的白胡子老头儿已放声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越来越可笑,笑得越来越不可收了。 笑得李天泽等人听了也都不由捧腹大笑起来。 白胡子老头儿被“祟祟”挠得跳着脚地笑,下巴上的一把花白胡子比弹棉花的绳子上抖动得还快。 “傻狗”见了,笑得捧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祟祟”一边搔挠着老头儿,一边道:“我说老大爷,你还渡不渡我们过河?” “我……我不渡……哈,哈,哈……哦哈,哈,哈……哎哟……哈,哈……我渡,我渡,别挠了,我渡……我渡……” 白胡子老头儿终于在一片狂笑之中,无奈地妥协了。 小船到了对岸。 四人下了船,登上了岸。 四人并排站着,恭恭敬敬地给白胡子老船夫鞠了一躬,随后道:“多谢大爷你帮我们渡河之恩,以后我们一定会来找你,报答你的。” 白胡子老头儿一听,赶忙抓起篙,摆手道“别,别,别,几位小祖宗,你们下次千万别再找我了。否则,否则我这把老骨头不被你们活活气死,恐怕也得活活地笑死。祝你们一路顺风,快走吧,快走吧,前面就是洛阳城了。” 众人道:“我们也祝你老人家生意兴隆!” 白胡子老头儿道:“只要少遇上几个像你们这样的小祖宗,我老汉的生意就会兴隆了。 “再见!” “拜拜!” …… 洛阳,一座历史名城,九朝故都! 洛阳的牡丹最为有名,此时又是牡丹盛开的季节,所以满城满街都是鲜花。 一朵朵,一盆盆,交相辉映,争奇斗艳! “鬼鬼”惊道:“哇!没想到洛阳竟会有这么多,这么美的花呀,真漂亮!” 李天泽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洛阳牡丹最出名,是当年武则天娘娘贬来的,这谁都知道!” “傻狗”在一旁插言道:“你们一个个都好本事,都居然还有赏花的闲情,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再这样下去,我非饿死在这大街上不可!” “祟祟”道:“一路上就听你一直在叫饿,像个饿死鬼投胎,烦死人啦! “傻狗”道:“不是我叫,是我的肚子在叫,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说的嘛。况且,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现在别说是一顿了,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要知道两天就是六顿啊,大哥!” 李天泽道:“你还说两天都没吃东西呢,昨天我们偷的两只鸡,四条肥腿不是都给你一个人吃了,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要用一颗长生不老丹给你喂下,好让你不吃不喝就能活上一千岁呀?” “傻狗”喜道:“真的?如果世上真的有这种药,我愿三天不吃饭也要把它给找到,不吃不喝就能活一千岁,多好呀!” “鬼鬼祟祟”一听,立刻问道:“李天泽,你知道长生不老丹吗?” 这句话把李天泽说愣住了,他疑道:“什……什么长生不老丹呀?” “鬼鬼”道:“你刚才不是说长生不老丹来着的吗?” 李天泽道:“嗨,我是瞎说的,骗这个傻子的,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丹啊?” “鬼鬼”与“祟祟”对望了一眼,相互点了一下头。 “祟祟”小声道:“喂,李天泽。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们兄弟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实话告诉你,当今世上还真有这种可以使人长生不老的药,名字就叫长生不老丹。” 李天泽一听,赶忙伸手在“祟祟”的脑门上摸了一把道:“哎,哎,我说,你……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出来的话跟傻狗一样,傻里傻气的?” “祟祟”道:“我才没发烧呢,也没说谎,实话对你说……” “祟祟”将李天泽与“傻狗”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将他们师父告诉他们的一切,都说给了李天泽与“傻狗”听。 听完,“傻狗”拍手笑道:“好哇,好哇,这太好了,如果真能找到这神丹,我们……嘿……嘿……嘿……哈……哈……” 李天泽道:“秦始皇手下的道士真那么神,炼出的丹丸,舔一口就能多活上十年?真有这事儿?” “鬼鬼祟祟”点头道:“一点儿也没错。” 李天泽道:“可是这丹药上哪儿去找呢?我闯荡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人家说过这事呢!” “祟祟”道:“你当然没听说过了,这事纯属中原最高机密,只有最高层人士才能知道。” “傻狗”道:“你们师父既然知道这事,那他们一定是的最高层人士?” “祟祟”道:“那当然喽,想我们的师父乃是当年……” “一个消息灵通人士!”“鬼鬼”赶忙接口道,“我们的师父当年最爱广交朋友,所以他们知道的事情也最多,不管怎样,只要找到了不老仙丹,对咱们大家可都有好处啊!” “傻狗”连忙点头道:“那是,那是一定的。” 这时,李天泽道:“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小婉,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受苦受难,而我们却不管不问吧?” “鬼鬼”道:“这还用你说,不过现在她在哪儿?我们还不知道呢。” 李天泽道:“既然她是被慕容天绝带走的,我想,她一定是在万银山庄了。” “祟祟”道:“这个山庄又在哪儿呢?” 李天泽道:“好像不太远,离这恐怕有两天的路程。” “傻狗”一听,立刻瘫了下来。 第881章 纨绔子弟 他捶着腿,揉着肚子道:“哎哟我的妈呀,还要再走两天?恐怕不用两天,两个时辰我不是累死,也饿死了。” “祟祟”上前一把拉住他道:“小婉也是你的梦中情人啊,怎么?难道你不想救你的梦中情人吗?” “傻狗”一摇头道:“得了吧,我算是看透了,你们几个,个个都比我强,哪里还会有我傻狗的份?在这上面,我不和你们争了,我宣布,现在我退出。” “退出?”李天泽道:“就算你退出,也得和我们一起去救她!” “鬼鬼”道:“算了,两天下来,我们四个人就吃了两只还没打鸣的小公鸡,确实也该找家客栈饭馆什么的休息休息,填填肚子。” “傻狗”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附和道:“对对,对,一点没错。” 李天泽道:“那好吧,我们这就到前面去看看。” “祟祟”却突然道:“喂,别急走,要知道住客栈,坐饭馆可能也得要银子的吧?可我们……” 就他这么一句话,大家立刻也都反应过来。 是呀,没银子怎么成啊?住不成客栈,也吃不了饭。 这时,“傻狗”嬉皮笑脸地凑到了李天泽眼前道:“李天泽,不如这样,待会儿你再用一个小红包裹蒙蒙人家,就说我们有的是银子,像骗贪财的老船夫一样。” 李天泽一听,立刻道:“傻狗呀傻狗,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呢。刚才渡河时,只有一个老头儿,闹起来咱们也不怕。可吃饭、住店,人家可就不是一两个人喽,你要不给钱耍赖,人家一招手就能叫十七八个彪形大汉来。到那时,非把我们几个打一顿。” “傻狗”摸着后脑勺道:“这倒也是,就算他们不打我,每人只要往我身上坐一坐,我傻狗也就成了肉饼了。” 李天泽道:“这不,你知道就好。” 这时,“鬼鬼”道:“哎,我说李天泽,你既然号称是骗神,为什么连替我们大家骗一顿吃的本事都没有啊?” “祟祟”道:“是啊,原来在深山老林中,本身就没什么饭店人家,弄不到吃的,倒也情有可原,可现在……” “傻狗”也起哄道:“是呀,是呀。” 李天泽一摆手道:“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让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正在这时候,街上的行人和摊贩忽然都跑起来,一时街上大乱。 李天泽忙向身边一个正在收拾花摊的老翁打听道:“老伯,街上怎么突然乱成这样?” 老翁忙一抬手,朝前面街头一指道:“几位小哥,你们没看见前面正走来的三个小少爷吗?” 众人顺着老翁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三个锦袍公子手摇着大扇,朝这边走来。 一路上,他们看见哪家的花好看,就立刻摘下一朵,鼻子一嗅,便又随手扔了,看见哪家的果子好吃,就拿来啃上两口,便再扔掉。 一副主人的派头,什么东西都好像是他们家的一样。 “祟祟”道:“这三个家伙真霸道!他们是什么人呀?” 老翁立刻道:“哎哟喂,看来你们是外来客只要是住在这洛阳城里的,没一个不认识他们。那走在最前的那个最肥,最耀武扬威的公子,就是三城太守刁德一刁大人的儿子。” 李天泽道:“那另外两个呢?” 老翁道:“那另外两个是他的表弟,一个叫马璜,一个叫马奋。” 李天泽哦了一声。 老翁继续道:“这三个人自称洛阳三少,仗着他们老爷子是这儿的土皇帝,天天是抢砸夺,无恶不做,无所不为。” 突然,老翁大叫一声道:“哎呀!糟啦!他们走过来了,几位小哥,我老汉得赶紧走了,我劝你们也躲一躲吧,否则……走了……走了……我走了!” 说完,老翁挑起他的花摊慌慌忙忙地走了。 李天泽朝身后望了一眼,身后是一个院子,院门半掩着,门上写着一个斗大的“拆”字。 李天泽道:“哎,我说,我有办法了,大家随我来。” 说着,他转身便溜进了身后的院子。 一入院,四处空荡一片,一个人影也没有,到处乱七八糟,看来这确实是一间准备拆掉的院子。 李天泽道:“太好了,这儿没人。” “傻狗”道:“咳,李天泽,这儿不是照样没吃的嘛,好什么?” 李天泽道:“哎,哎,别着急好不好?待会儿我就会大模大样地带你们去一家这儿最大、最好的酒家客栈去痛快吃一番。现在只要我们这么办……” 号称“洛阳三少”的刁龙、马璜、马奋三人,此刻,正对一个没有来得及逃开的瞎眼卖艺老头儿大打出手。 老头儿身旁一个身穿破花布衣裳的小姑娘,拼命地磕头,苦苦哀求三恶少能放过她瞎眼卖艺的爷爷。 刁龙道:“小丫头,让我们放了你爷爷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肯陪我们到太守府去乐一乐就行了。” 被打倒在地上的瞎眼老头儿,忙伸手摸索着抓住小姑娘的胳臂道:“不,不!小红,你不能跟他们去,千万不能去!爷爷我也老了,就是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你还小,如果进了那太守府,那……那……” “叫你再多嘴,叫你再多嘴!”站在一旁的马璜、马奋不等瞎眼老头儿说完,抬起腿,照着老头儿的身上又是一阵乱踢。 正在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飞出一个石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马璜的一条腿上。 这一石头砸得马璜抱着腿原地转了三个圈。 他的弟弟马奋愣了一下,赶忙上前扶住了马璜道:“哥哥,你……你这是怎么啦?” “他妈的,我……我的腿上好像被石头砸了下,好疼哟。”马璜咧着嘴道。 马奋立刻骂道:“他妈的,是谁?谁敢……哎哟。” 他的话说完,自己的后脑勺上好像也被什么给砸了一下。 回头一看,又是一块不大的石头。 石头虽然不大,但这小子的头上已起了个大包。 马奋捂着后脑勺道:“他妈的,是哪个乌龟王八羔子,敢砸小爷我?出来!快给小爷我滚出来……滚出来!” 刁龙道:“岂有此理,在洛阳城里还有人敢和我们……” 他话话还没说完,“咚”的一声,他自己的脑门上也挨了一下。 第一个被砸中的马璜眼快,他看清了石头飞来的方向,忙抬手朝对面一扇门上写有“拆”字的院子一指道:“哎,石头是从那个破院子里扔出来的,我们快过去看看。” 刁龙与马奋一听,立刻挽起袖子,丢下老头儿和小姑娘,大步朝破院子走去。 来到院外,气势凶凶地闯了进去。 院门关上了。 过了一刻钟的工夫,荒院的院门重又打开了。 三个衣着华丽的公子与一个身穿青衫,傻里傻气的人走了出来。 这三个公子身上所穿的衣裳,和先前气势凶凶闯进荒院中去的“洛阳三少”刁龙、马璜、马奋所穿的一模一样。 只是三个人的面孔变了。 穿刁龙衣裳的是一个英俊潇洒的人,而穿着马璜、马奋衣裳的,则是两个长得完全一样的人。 不用问就知道,他们自然是李天泽、“鬼鬼祟祟”他们三人。 唯一还穿着旧衣裳的“傻狗”一边走,一边嘟着嘴道:“哎,听我说,你们三个人都换上了这么好看的衣服,凭什么让我一个人还穿着这身旧衣服?” “祟祟”道:“你没看见就只有这么三件新衣服吗?我们四个人总要有一个人穿旧衣服。” “傻狗”道:“那这一个穿旧衣服的人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你们?” 这时,李天泽插话道:“穿这衣服的就是公子是公子,就得有公子的派头,你有吗?” “傻狗”道:“我没有公子派头,难道鬼鬼祟祟他俩有?” “鬼鬼”道:“好,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把这衣服给你穿,我穿旧衣服。不过,丑话说在先,待会儿你如果穿了新衣裳,别人一定是抓住你们三个穿新衣裳的要钱,如果被太守家的人认出,那就……” 没等“鬼鬼”的话说完,“傻狗”赶忙摆手道:“别,别换了,我刚才只是说说的,这新衣服还是你穿吧,我还是穿旧衣服的好。” “鬼鬼祟祟”与李天泽互望了一眼,笑了起来。 四人前行。 经过的地方,无论是行人,还是小摊、小贩、卖艺的,见了他们四人,全都迅速向旁闪让,绝对没有一人敢挡在他们前面。 “祟祟”乐道:“嗨,看!咱们披上这一身皮,还真是够威风的,满街上竟没有一个人敢不让路!” “傻狗”道:“看来下辈子投胎做人,还是做高干的儿子快活,想怎么的就怎么样,够味!” 李天泽哼了一声道:“可到了那时,你也就成了个无恶不作,人见人恨的狗杂种啦!” “傻狗”道:“我只是说当大官的儿子威风,快活嘛,我又没说要做坏事来着。” “祟祟”道:“别说了,反正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当大官的儿子了。” 这时,“鬼鬼”道:“嗨,你们看,前面的那幢房子可真好笑,门檐建得就像一只鸡嘴一样。” 第882章 冒名顶替 众人立刻顺着“鬼鬼”手指的方向向前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路旁,果然有一个好似鸡子嘴一般的门檐。 不少人从那鸡嘴檐下进进出出,好像是一间客栈。 四人上前,仔细一看,鸡嘴门檐上一块金字大匾,“肯得鸡客栈”。 透过大门里面有个饭厅,楼上是客房。 现在已经是中午,饭厅里二十多张饭桌已坐上了一大半的人。 看来这家客栈的生意还算不错。 “鬼鬼”道:“这家客栈挺不错的,我们不如就在这家客栈吃点东西吧。” 李天泽在门外站了片刻道:“好,就选这家吧。” 于是,四人迈步便走进了“肯得鸡客栈”。 就在这间““肯得鸡客栈”的二楼一间客房内,坐着两位客人。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风景和东方婉儿。 这时,东方婉儿道:“风叔叔,神大伯怎么到现在还没赶来呀?他千万不要……” 风景道:“他是神算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东方婉儿道:“可是都两天了,神大伯还没回来,真是让人担心!叔叔,我们不如出去找找他吧。” 风景一听,赶忙道:“不行,现在魔教的势力非常大,到处都可能有他们的人,如果我们出去,很可能会被人发现。” “况且,神算也说过,让我们在洛阳这间肯得鸡客栈等他,如果……如果明天他再不来,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得离开这里,去找你爹。” 东方婉儿道:“我们干嘛要这么快就离开,再多等两天嘛,或许……” 风景道:“不行,如果神算明天再不能赶到,那就说明他已是凶多吉少了,如果他被幽九阴和慕容天绝抓到……” 说到此处,风景便不再往下说了。 东方婉儿急道:“如果神伯伯被抓,我们该去救他才对呀,如果没有你们,我……我……呜……呜……” 说到这里,东方婉儿不禁失声痛哭了起来。 风景忙劝慰她道:“好了,不要哭了,世间险恶,你既然敢孤身出来闯荡,就不要怕遇上那些意想不到之事。况且,有些事情我们也是绝不会说出去的。” 东方婉儿一听,哭得更伤心了。 风景道:“好了,坚强的孩子是不会轻易落泪的,女孩子也一样。对了,待会儿我出去叫小二把午饭给你送来。” 东方婉儿道:“叔叔,我们一块儿去楼下饭厅里吃不行吗?” 风景摇了摇头道:“楼下饭厅中人多,人多眼杂。为防不测,还是在屋里吃的好。” 东方婉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微微点了点头。 …… 李天泽和“鬼鬼祟祟”等四人刚刚走进“肯得鸡客栈”,一位店小二已诚惶诚恐地跑了过来。 一到四人身旁,他便和颜悦色地开口笑道:“哎哟,三……四位小爷,来我们饭店吃饭呀?” 真是只认衣裳,不认人。 店小二竟然将李天泽和“鬼鬼祟祟”两兄弟当成了本城的“洛阳三少”了。 “鬼鬼”刚想答道:“唉,是,没错,是准备吃饭的。” 话没出口,李天泽却把手向后一背,眼睛一瞪,抢先道:“废话!要洗澡我们可以去澡堂子,还到你这儿来呀?快给我们几个找个好位子!” 李天泽此言一出,顿时便有几个吃饭的大汉抬起了头,一个个都怒瞪着他们几个。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穿紧身铁打盔甲的黑脸汉子和一个身背乌龙宝剑的青袍道士。 另外,还有一个手拿一个特大紫红葫芦的光头和尚。 当然,抬头观看他们的还不止这几个人,只不过,给众人印象最深的就这么几位。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也朝李天泽他们望了望。 只是那两人的眼中却没有半分怒色,相反还带着几分赞赏之色。 这时,店小二唯唯诺诺地躬身施礼道:“几位小爷,我们店中好位子多得很,请随我来,请!” 说着,他将李天泽众人引到了一张紧靠东窗的酒桌前。 这位子正巧和那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汉子是邻桌。 店小二笑眯眯地道:“几位小爷,这张桌子靠窗,光线好,又能欣赏到窗外的街景,不知几位小爷可否满意?” “傻狗”立刻道:“满意,满意!” 可店小二却并没有看他一眼,眼睛一直盯着李天泽和“鬼鬼祟祟”。 这时,李天泽老声老气地哼了一声。 停了一会儿,才说道:“马马虎虎,还说得过去。” “祟祟”道:“快上菜来!” 店小二立刻道:“不知四位小爷都想吃些什么菜?” 他这一问,“鬼鬼祟祟”都哑口无言了。 他俩一直身处深山,一天到晚吃的都是山中之物,什么时候吃过这大城市、大饭馆的东西呀! 所以,他们俩把眼光一起投在了李天泽的身上。 李天泽冲着店小二道:“这还用多问吗?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都上上来!” 店小二立刻应道:“是,是,是。” 说完,转身想走。 突然,李天泽又道:“对了,等等,再给我做一盘霸王别姬,龙凰呈祥,金雀银蛇,八仙过海,猴脑虾仁,熊掌龙蹄,外加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 点菜完毕,李天泽抬头朝“鬼鬼祟祟”和“傻狗”望了一眼。 三人的眼睛都盯看自己,连眨都没眨一下,李天泽便道:“你们干什么这样盯着我呀?” “傻狗”流着口水道:“我……我们看你就像霸王别姬里的那只鸡!” 李天泽再回头,那个店小二竟也站在那儿怔怔地望着他。 李天泽道:“怎么?你也看我像只鸡吗?” 他这一问,算是把店小二给惊醒了。 店小二猛一摇头,慌忙道:“不敢,不敢!这位小爷所点的这几样菜,小店只能做出霸王别姬和金雀银蛇两样,其……其它……” “其它的都做不出来是不是?”李天泽道。 “是,是的,就算能做,小公子所点的菜的材料,一时也无法找到,比如猴脑、熊掌什么的……”\\\" 李天泽装怒道:“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废话,罗嗦这么一大堆干什么?能做几样做几样,快去,快去!” “是啊,快去,快去!”“鬼鬼祟祟”和“傻狗”也急着说,三人恨不得马上就能吃到这些菜。 店小二忙道:“好,好,好,几位小爷稍等,菜一会儿就到。”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李天泽凶声道。 店小二急忙退了下去。 这时,“鬼鬼”小声道:“李天泽,人家的服务态度这么好,你干么还对他那么凶呀?” 李天泽小声回道:“你忘记我们是什么身份了吗?我们是太守府太守刁大人的公子和亲戚,不狠点,不横点,哪来官家子弟的味啊!况且,只有你狠点,横点,别人才会拿你当回事,吃完了饭,他们才不敢提要饭钱的事。”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点头道:“噢,原来如此。” 李天泽又道:“对了,待会儿酒菜上来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可都得摆出一副很有风度,很斯文的样子,千万别像三天没吃东西的饿狼一样,狼吞虎咽的。” “傻狗”道:“饿了,吃东西本来就会狼吞狼咽的嘛!况且,我们也的的确确有两三天没吃东西了嘛。” 李天泽急道:“不行,待会儿吃饭,你们一定要照我的样子吃。我怎么吃,你们就怎么吃,听见了吗?就这么定啦。” 三人都望着他,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工夫,店小二便将菜端了上来。 望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鬼鬼祟祟”还有“傻狗”的眼都直了,哈啦子止不住流下来。 三人忽然想到了什么,都抬起了头,紧盯着李天泽,心里道:“李天泽,你他妈的倒是快点吃呀,你吃了,我们也就好跟着你动筷子啦。” 他们三人急的,而李天泽却好似一点儿也不急,一点儿也不饿,首先将桌上的菜打量一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道:“不错,看上去还可以,就是不知味道怎样?” “鬼鬼祟祟”和“傻狗”也忙照着李天泽的样,微微点了点头。 学着他的腔调道:“不错,看上去还可以,就是不知味道怎样?” 李天泽慢条斯理地抓起筷子,挟了一块蛇肉放到口里,嚼了嚼,又微微点了点头道:“味道还不错。” “鬼鬼祟祟”和“傻狗”也都唯恐落后似地各挟了块肉,放进嘴里中咀嚼起来。 随后,李天泽又挟了一条整鱼的肉放进嘴中,细细地咀嚼,品味了一番,回头对店小二点头道:“嗯,不错,不错,这条西湖醋鱼做得的确不错,我最爱吃了。” 店小二冲他尬尴地一笑,没有说话。 李天泽也没反应过来,转回头,准备再挑一块吃。 当他回头之后,顿时便愣住了。 因为刚刚端上的那么一大条鱼,李天泽才只吃了一口的西湖醋鱼,此时竟只剩下一副鱼刺骨架了。 再看“鬼鬼祟祟”还有“傻狗”三人的嘴里,都是鼓鼓的。 第883章 好人坏人 可能是被鱼刺卡住了的缘故,“傻狗”竟咳嗽了起来。 李天泽心道:“哇!这么一条带刺、带骨的鱼,他们三人竟能在片刻之间一扫而光,那下面不带骨头的大块肉,牛肉、狗肉什么的,那还不扫荡得干干净净?我如果再这么假充斯文,那还吃个屁呀!”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装斯文、摆风度。 竟也和“鬼鬼祟祟”、“傻狗”三人一样,拿起筷子便大块地吃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四人一个个都肚大腮红,满嘴流油,直打饱嗝。 把站在一旁的店小二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不明白这几位小少爷怎么个个都像饿死鬼投胎一般,满桌子的菜没一盏茶的工夫,就全部干净地给报销了! 吃完,李天泽双手扶着桌沿,摇摇晃晃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也斜着眼,抬手在店小二的背上拍了拍。 随后,他醉醺醺地道:“不……不错,下回,小爷一定还……还来吃,回……回见,哥儿,哥儿们,走!” 说着,他转头冲“鬼鬼祟祟三人一递眼色,示意他们快走。 店小二本来还想说上一句什么,也许是想谈这顿饭钱怎么付吧。 李天泽已经看出他的意思,忙抢先道:“哦,对,对了,你……你们这店叫什么来着?噢……对了,叫肯得鸡,对……对不对?回……回头,我……我一定让……让我的太……太……” “太守”店小二忙替李天泽接上。 李天泽立刻道:“对……对,让我的太守叔叔来,好……好奖赏你……你们,给你们小店送………送块大金匾。” 店小二忙笑着鞠躬道:“那可就多谢公子小少爷了,你们慢走,慢慢走啊。” 李天泽回头冲“鬼鬼祟祟”等三人挤了一下眼睛,显出十分得意的神情。 随后,迈步就想朝门外走去。 这时,一位二十上下,血气方刚的白衣小伙子从,门口的柜台后面大步走了出来,来到李天泽的面前。 他上下将李天泽几人打量了一番道:“几位小爷,吃好了?” “傻狗”立刻嘻笑着点头道:“对,对,吃好了,吃好了,我还从来没吃过这样好的菜呢。” 李天泽顿时朝他一瞪眼。 “傻狗”一见,吓了一跳,他不知自己哪儿说错了,呆呆地望着李天泽。 这时,白衣小伙子又开口道:“看几位小爷好像要走了?” 这回,“傻狗”可不敢再说话了。 李天泽将右手小指拇指朝口中一搁,像是在剔牙缝,一边剔一边道:“不错,我们几个还有事,确实要走了。” 白衣小伙子微微一笑,抬手递上了一张纸单道:“那么好,麻烦四位小公子买单吧,一共是五十两纹银。” 这一句,差点没把“鬼鬼祟祟”和“傻狗”给吓得趴下。 还是李天泽镇定得多,他依旧若无其事地道:“怎么?你要和少爷我算饭菜账对吗?” 白衣小伙子淡淡地道:“不错。” 李天泽突然加重口气,提高嗓门道:“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长着耳朵也不打听打听,敢和我们要饭钱!只要我回去跟我叔叔说一声,别说你这一家店喽,就是这一条街也能全部给封了!” 这时,店小二忙冲着白衣小伙子低声道:“我说少东家,这几位小少爷可能是本城太守刁大人的亲戚,我们做买卖的可得罪不起这些官家,何况……” “做官的,就可以吃饭不给钱了,那天下还有什么王法啦?”白衣小伙子怒道。 李天泽一听,立刻道:“喂,你说话可要小心些啊!你敢胡言乱语吗?不过,你刚才所说的话,可以随时在衙门里作为呈堂证词的,没有王法?哼你敢说当今之世没有王法,你反了,你!” 李天泽此时还真就摆出了一付官架子的味道来。 这时,一直坐在那儿喝酒的,满脸长着络腮胡子的黑大汉怒声道:“几位官家的小狗崽子就可以到处撒野,这世道本就没有王法,大爷我铁背金刚早就看你们几个小兔崽子不顺眼了!” 背着乌龙宝剑的青袍道士也道:“几位小施主,吃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是要付钱的,不可在此撒野、逞强。” 另一个手拿特大号紫红葫芦的光头和尚也接口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所谓白吃者,自找罪也!” 一时间,整个在“肯得鸡客栈”饭厅里吃饭的人,都指责李天泽等四人,除了那两个黑衣人之外。 “祟祟”急道:“哎,哎,你们一个个都嚷嚷什么?我们又没白吃你们什么,看你们那样儿!” “傻狗”也起哄道:“对,多管闲事多吃屁,找个老婆准是鸡!” “老板,揍这几个吃白食的官家小兔崽子!然后再把他们扔出去!” 在黑大汉的鼓励下,还真有几个壮汉走上前来准备去揍李天泽等四人。 这时,一直保持沉着、镇定的李天泽也急了。 他大声叫道:“我……我叔叔是本城太守,只要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就让我叔叔把你们全都……都……” 说到这里,他的话突然停住了,不作声了。 因为这时他看见了几个面孔,几个非常熟悉的面孔。 客栈外,气势凶凶地闯进了一帮人。 为首三个,正是正牌的,号称“洛阳三少”的刁龙、马璜、马奋三人。 不过,这三位不像原先人们在大街上所看见的那样,衣冠整齐。 此时的三人,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尤其是刁龙,两眼青肿,像一只国宝大熊狗。 在他们的身后,是十多个头戴仆人帽的彪形大汉,一看就知道是太守府的打手。 这一帮人一进店,刁龙立刻一蹦三尺高,手指着李天泽等四人,跳着脚破口大骂道:“哼,好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把我们哥儿们打成这样子,还扒了我们的衣服,来……来人啦,给我揍……揍死他们!” 随后,身后的十多名打手顿时便朝李天泽等四人扑了过来。 这一下,店中之人反倒全都愣住了。 这时,太守府的打手已经冲到了李天泽等四人的跟前。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李天泽他们邻座,自始至终没说半句话的那两个黑衣人突然站了起来。 两人大脚一抬。 “哎哟,妈呀” 扑上来的十数名打手已经全部给踢了回去。 刁龙一见,立刻指手划脚地道:“你们这两个家伙不想活了吗?找死呀!” 马奋帮腔道:“你们两个又是什么人?竟敢在洛阳城中撒野!” 两名黑衣人中的一名冷冷地道:“我们乃是魔教黑风双煞!” 此言一出,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洛阳三少”不知道,但是屋里其他人有谁不知道魔教的。 其实,黑衣人报出家门,也就是想给众人听的。 至于“洛阳三少”三个小崽子,听了也不会知道什么。 这时,另一个黑衣人道:“这四个优秀少年吃饭不给饭钱,当街打人,还扒人家的衣服这很符合我教宗旨。我想,我教宗旨各位恐怕不会不知道吧?越是邪恶事,越是罪大恶极的人,我们越是要帮!” “鬼鬼”忙摆手道:“喂,喂,你说话可得留点神,我们只是吃了东西没钱付帐罢了,和什么邪恶罪大恶极一类的家伙可一点也挂不上边的!” 那名黑衣人一听,立刻转过头道:“你这话是说你不是恶人,不要我们帮忙。好好,那你就等着给人砍吧,我们不管了!” “鬼鬼”为难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帮……帮我们自然是好,可……可我们也没你说的那么坏呀,我们……” 他此时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人也是,有时想当好人,却偏偏不由自主地做了坏事,想当婊子,却又要去立个牌坊。 好和坏,善和恶也只是一步之差,走不好就会转向的。 这时,另一个黑衣人不耐烦地道:“你怎么那么多的废话?总而言之一句话吧,你如果想让我们帮你们,那你们就得承认自己是坏人、恶人。想要被这些人砍呢,那你们就尽管标榜你们是好人吧。现在,你们几个自己去商量吧,悉听尊便!” 这一下,可把李天泽和“鬼鬼”等四人给难住了。 眼下成了坏人不想做,恶人不想当,可好人又做不得的局面。 四人憋了老半天。 “祟祟”小声冲着“鬼鬼”道:“哥哥,临下山时,师父不是给了我们两件宝贝吗?一个是金狮残花令,一个是天下贵宾卡,那天下贵宾卡……”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鬼鬼”立刻制止道:“你疯啦!师父不是说这两件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时,绝对不可轻易拿出来,你怎么给忘了?” “祟祟”道:“噢!这还不算是万不得已啊,这顿饭钱咱们如果不付,要么就得承认自己是坏人、恶人;要么就得被人打死,踢死。你说,此时不用它,还要等到何时?” “鬼鬼”想了片刻道:“好……好,那好吧,反正天下贵宾卡,在你那儿,你实在要用,那就用吧。” 第884章 唐老爷子 “祟祟”一听,立刻把双手高高举起,大声道:“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不就是为这顿饭钱吗,我们几个身上没钱,付不起饭钱,但我们也不想做恶人,被别人唾骂,好了,我愿以这样东西做抵押。” 说着,他掏出一个由黄色锦帕包裹着的小包裹。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锦帕打开。 顿时,万道夺目的金光,突然从锦帕中迸射而出。 这时,青袍道士惊愕一声道:“无量天尊,天下贵宾卡!” “祟祟”将天下贵宾卡朝白衣小伙子的面前一递道:“给你,算是我们的这顿饭钱。” 白衣小伙子一听,忙朝后倒退了两步,摆手道:“不……不……这……这我没资格拿!” 这时,刁龙道:“这东西不错,挺漂亮的,我买了,过去之事,咱们一笔勾销。” 说完,他上前就想抓“祟祟”手中的天下贵宾卡。 就在他伸手的同时,二十多把利刃竟齐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其中有青袍道士的乌龙宝剑,光头和尚的特大紫红酒葫芦,还有长满络腮胡子的黑面大汉手中的两把大板斧。 刁龙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没想到,就他刚才的那句话,那么一个举动,竟会招来这么大的横祸! 尽管他平日仗着他爹是本城太守,鱼肉乡里,可这会儿见了这阵势也不敢久待,忙冲着身后的打手道:“走,走,快走!” 说完,转身就和他的表兄弟马璜、马奋抱头跑出店去。 …… “肯得鸡”客栈柜台后的一扇朱红木门打开了,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的白胡子老者,从屋内缓步走了出来。 李天泽等几人都惊愣不已:“咦?这不是那河边渡船上的财迷老头儿吗?这会儿他怎么又出现在这家客栈中了呢?” 这时,白衣小伙子已慌忙迎上前道:“爷爷,你出来了?” 老者微微点了点头道:“是的,这儿出了什么事?这么吵,怎么还有不少朋友舞枪弄棍的?” 白衣小伙子急忙用手一指“祟祟”道:“爷爷,你……你看,他手中拿的是什么?” 老者顺指望去,失声惊叫道:“天下贵宾卡!” 随后,他就问“祟祟”:“你……你怎么会有这天下贵宾卡的?” 没等“祟祟”说话,“鬼鬼”已经答道:“这,你管不着,不过,我们倒想请教请教你,你老爷子不是在河边摆渡的吗?为什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银发老者微微一愣道:“什么摆渡?老夫什么时候摆过渡?” “傻狗”道:“哎,你这位老大爷可真健忘,我们今天早上不还坐你的船才来到这洛阳城的吗?” 银发老者低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像是已猜出了什么一般道:“噢,你们是不是从北面流沙河过来的?” “祟祟”点头。 银发老者这才恍然道:“噢,我知道了,你们早上遇见的那个和老夫长相一样的人,是我的双胞哥哥,就像你们这两个小家伙一样,长得一模一样。” 众人心中的疑团这才消失,原来跟前的这个银发老者和河边摆渡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儿是双胞兄弟,怪不得这么像。 这时,背“乌龙宝剑”的青袍道士开口道:“无量天尊,施主,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你这天下贵宾卡是从哪里弄来的?\\\" “祟祟”一脸不乐意地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 青袍道士道:“因为这天下贵宾卡,是我们中原至宝之一,只有中原最高领袖或其传人才可拥有!” 银发老者接道:“不错,此卡世间只有一张,而且在二十多年前由雪儿燕儿两位老盟主带走,而现在此卡怎么会握在你的手中呢?” 手拿一对开山利斧的黑脸大汉也道:“今天你如果不说清楚,就休想跨出此门半步!” 瞧他这架势,真是非常吓人。 李天泽忙用胳膊碰了碰“祟祟”低声道:“我……我说,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这天下贵宾卡?如果捡的,就赶快说是捡的,如果偷的,就赶快说是偷的,否则……看见没有?一会儿我们几个都得被人剁成肉馅不可,瞧见那黑脸大汉手中的那对斧子没有?待会儿就是剁我们的工具!” “鬼鬼祟祟”两人本来就贪生怕死。 这会儿再经李天泽在旁边这么一说,心中就更是发毛了。 到底说不说呢? 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再看看满堂手握利刃的人,小哥儿俩终于坚持不住了。 两人战战兢兢地道:“这……这卡,是……是我们师父的!”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 银发老者睁大了两只小眼睛道:“这么说,你的师就是雪儿燕儿两位盟主了?” “鬼鬼祟祟”小哥俩点头道:“是…是的。” 银发老者一听,声音更显激动道:“那么,当年和这天下贵宾卡一同赠给你们师父的金狮残花令,也在你们手中了?” “鬼鬼”和“祟祟”又都点了点头道:“是的。” 银发老者接道:“那……那么二位可否将那支金狮残花令拿给我们一看?” “鬼鬼”微微点了点头道:“可……可以。”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翡翠宝盒。 打开宝盒,一股奇香幽幽飘盈而出。 整个厅堂中的人,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无不为之一振。 每个人都像刚吃了一只千年人参一般,精神增加百倍。 盒内,一块金黄绢帕包裹着一件什么东西。 打开金黄绢帕,一块晶亮无比的黄金令牌顿时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金狮残花!”众人不禁异口同声惊道。 顿时,满堂众人,除了一些平民食客和魔教的“黑风双煞”之外,全部跪倒伏拜。 就在这时,“黑风双煞”两人互递了一下眼色。 紧接着,两人突然向“鬼鬼祟祟”两人身前掠去。 一个黑衣人疾探左手,直点“祟祟”的穴,右手则去夺“祟祟”手中的天下贵宾卡。 而另一个黑衣人则去夺“鬼鬼”手中的翡翠宝盒。 这两人在此时突然出手,令众人始料不及。 “鬼鬼祟祟”、“傻狗”还有李天泽四人这会儿也正被众人忽然倒地伏拜的举动,弄得惊愣不已,哪里会料到魔教的“黑风双煞”会冷不丁地突然出手。 中原的两件至宝,马上就要落进贼人之手。 说时迟,那时快,店小二伸手取下肩上的抹布一抖。 雪白的抹布立刻上下翻滚,犹如一只飞轮般直向“黑风双煞”伸出的手旋去。 “黑风双煞”发现抹布旋至,知道此巾不同一般,不敢硬接,忙撤手闪让。 这样一来,就给伏地跪叩的众人让出了时间。 刹时间,所有的刀枪剑戟斧铖钩叉,一股脑儿地全向“黑风双煞”两人的身上招呼去。 “黑风双煞”两人知道,这样打下去,自己绝无半分好处。 想到这里,两人从窗口跳跃了出去。 赶走了“黑风双煞”,那些普通的平民食客见到店中舞枪弄棒的,个个都吓得丢下碗筷,跑了出去。 银发老者冲店小二道:“阿六,快去将店门关上,挂上今日盘点打烊的牌子。” 店小二立刻道:“是!” 店门,关上了。 这时,众人又一次冲着“鬼鬼祟祟”两人跪身伏拜道:“叩见新盟主’” 就这一句新盟主,把“鬼鬼祟祟”两人给吓得一哆嗦。 两人使劲眨了眨眼睛,心道:“这,不是在做梦吧?” 当两人弄明白这一切都是千真万确时,两人赶忙拼命地摇头道:“不,不,不,我……我们兄弟俩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怎能担当这新盟主的重任?不行,不行,万万不行!” 这时,银发老者道:“二位,自从你们的两位师父,也就是当年的总盟主归隐之后不久,新任的盟主,了月大师又不幸被歹人所害,至尊信物碧海玉佛珠被盗,从此以后,中原就群龙无首,所有人都在为寻找、争夺碧海玉佛珠而自相残杀。” “可也就在中原大乱之际,一个神秘教派突然乘虚而入。借此时机,对中原白道中人疯狂屠杀。至今为止,我们中原已有十三堡,七十二寨,六十五门派被他们所灭。实不相瞒,老夫我就是被灭的十三堡中,蜀中唐家堡第三十三代掌门人唐三彩。” 说到此处,老人家的双眼已湿润了。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也都湿润了。 唐三彩唐老爷子继续道:“老夫自蜀中逃到洛阳,开此客栈,正是为了招募同道,等到时机成熟,就一举反攻,消灭魔教,为天下除害!为在天冤灵报仇!” 唐老爷子望着“鬼鬼祟祟”道:“今天,两位公子携老盟主的金狮残花令来到本店,实乃上苍有眼,我中原振兴有望了,希望二位公子能念苍生安危,消灭魔教,为中原作一番大事业。” “鬼鬼祟祟”两人听了唐三彩唐老爷子一番话,一直摇头不停。 “鬼鬼”道:“唐……唐老爷子,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们都不太懂耶,我们既不想和谁有仇,也不想和谁有恨,况且,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唐三彩唐老爷子忙道:“二位公子有什么事,请说,老夫可以立刻派人帮二位公子去办。 第885章 推举盟主 “鬼鬼祟祟”互望了一眼,“鬼鬼”道:“我们有一位朋友被慕容天绝劫走了,我……我们要去救她。 唐三彩唐老爷子一听,立刻道:“刚才二位公子还说既不想和谁有仇,也不想和谁有恨的,可现在慕容天绝却已经劫走了你们的朋友,古人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实不相瞒,慕容天绝就是魔教的一员。正好,这回我们可以在两位新盟主的率领下,消灭慕容天绝的老巢万银山庄了!” “鬼鬼祟祟”一听,立刻摇头道:“又是消灭,我……我们只想救出我们的朋友小婉就可以了。”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店堂二楼上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娇喝之声:“胡说,光救出我就行了吗?万银山庄里的那些坏蛋,混蛋,统统该杀!杀一千个,一万个都不多!” 众人都往上望,一个妙龄少女在一个紫色丝锦袍的中年男子的陪同下,走下了楼梯。 “鬼鬼祟祟”,还有李天泽和“傻狗”四人一看,不由的都惊喜地大声叫道:“小婉!” 此时下楼梯的正是东方婉儿。 身旁的,自然就是风景了。 原来,一直坐在二楼客房中沉思的东方婉儿,忽然听到房外楼下吵吵嚷嚷的,而在这一片噪嚷声中,她听见了两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心中不由一阵狂喜道:“这……这声音不是鬼鬼祟祟的声音吗?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心中虽然反复说着不可能,但身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她来到屋外,往下一望,“鬼鬼祟祟”还有李天泽,“傻狗”四人的身影顿时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下楼,因为风景劝住了她。 风景见楼下都是人,一时不知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为慎重起见,他劝东方婉儿还是先在楼上静听片刻,弄明白下面发生什么事后,再下楼。 东方婉儿听了这一劝告,就和风景停留在楼上。 听了半天,当他们两人知道众人正在恳请握有“金狮残花令”的“鬼鬼祟祟”担当盟主之职,率领众人奋起抗击魔教,而“鬼鬼祟祟”推辞不干时,才现身。 风景对东方婉儿道:“玲儿,现在中原之所以会屡遭魔教攻击,正是因为中原群龙无首,所以,现在该是你劝劝你同伴的时候了。” 东方婉儿点头。 两人下了楼梯,东方婉儿道:“鬼鬼祟祟,你俩真没志气,这么多英雄请你做中原总盟主,率领同仁消灭魔教,这是天大的好事。可是,你俩却推三阻四的,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都没有!难道你们忘了,魔教的人追逐我们时的惨样?……” 这时,一直在旁没有出声的李天泽道:“是啊,我的梦中小……”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鬼鬼祟祟”就都瞪了他一眼。 甭说他俩,就连“傻狗”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李天泽一愣,舌头一伸,随即改口道:“噢,对,小婉说得不错,慕容天绝,雄霸兄弟、还有红轿魔妇,幽九阴,他们是多么的可恶。而这些人又都是那该死的魔教中人,无论是哪一位有正义感的人,都会同意将其诛之而后快,现在有此机会,千万不能推辞啊!” “鬼鬼祟祟”的脸上依旧露出犹豫之色,东方婉儿又上前道:“鬼鬼祟祟,如果你们真是这么贪生怕死,不敢担此重任,那么……那么就算我东方婉儿白认识了你们一场,今后,也不许你们去我家找我!” 这番话的确奏效,“鬼鬼祟祟”两人一听,对视一眼,同时一拍大腿,一咬牙道:“好……好!就这么办了,我……我们同意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欢呼雀跃。 众人又都跪伏在地。 “盟主万岁!盟主万岁!盟主万岁!”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响声不断。 唐三彩一怔,冲那个名叫阿六的店小二道:“阿六,今日盘点的牌子挂上了吗?” 店小二立刻回答道:“挂上了!” 唐三彩唐老爷子疑道:“那为什么还有人敲店门?” 店小二阿六道:“我去看看。” 说完,就转身朝店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他隔着门问道:“外面是谁?” 门外之人喘着粗气道:“我……我是来住店的。” 阿六道:“对不起了,今天我们店里盘点,不接待客人,请你另投一家客栈吧” “店家,请开门,我有朋友……可能已住在你们店中了,我们约好……” 这时,站在店堂里的风景和东方婉儿的眼中,都露出了喜悦的光芒。 两人几乎是同声道:“神兄!” “神大伯!” 随后,风景对唐三彩道:“唐老前辈,门外是自己人,赶快让他进来。” 唐三彩一听,立刻冲着店小二阿六一招手道:“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裹布毯,面色苍白的中年人一头冲了进来。 或许是他冲得太猛,或许另有其它原因,这中年人一冲进来竟差点摔个跟头。 幸亏风景上前,将他扶住才站稳。 面色苍白的中年人正是神算。 风景拥抱着神算,兴奋地道:“神兄,你终于来了!” 神算吃力地道:“现……现在别说这些,赶……赶快离开此地,或许那……魔教的人一会儿就会赶到这里来的!” 这时,黑脸大汉一抖手中的两柄大斧,喝道:“他们来得正好,老子李宏正好让他们尝尝我手中这对铁斧的厉害!” 神算立刻向风景问道:“风兄,这些都是些什么人?” 风景道:“噢,这些都是中原白道中人。” 他指着唐三彩道:“这位老者就是蜀中唐门,唐家堡掌门人唐三彩唐老英雄。” 神算拱手道:“失敬,失敬,唐老英雄。” 他又转身对李宏道:“李宏大侠,不是在下灭各位威风,长他人志气,就凭你们现在的力量,如果想和魔教的追兵搏杀,无疑是以卵击石!” 众人一听,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风景道:“神兄,如果只是慕容天绝和幽九阴两人,以这些位英雄和你我的实力,尚可一搏!” 神算摇头道:“风兄,如果只是他两人,我也不用这么紧张了!” 风景道:“怎么?莫非还有别的人吗?” 神算点头道:“还有红轿魔妇,雄霸兄弟,和黑风双煞五个人。” 一听到红轿魔妇和雄霸兄弟,“鬼鬼祟祟”就立刻大声道:“什么……什么,那红轿老妖婆也来了?” “我……我们还是快跑吧,大家快跑吧!” 众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兄弟俩,目光中充满了惊异之色。 李天泽忙用胳膊碰了碰“鬼鬼”小声道:“你俩真不会说话,用跑多难听呀,应该用撤才有面子嘛。” “鬼鬼”一听,忙改口道:“对,撤!快撤!” 众人纷纷道:“两位盟主,敌人没到,我们就如此慌张,声言快跑,这成何体统?没有道理嘛!” 没等“鬼鬼祟祟”两人说话,李天泽就已开口道:“这怎么能叫跑呢?这分明是撤嘛,这是一种战略转移,你们懂不懂?” 李宏道:“什么战略转移?这明明就是不战而逃!” 李天泽道:“哎,哎,我说,李大叔,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没听神大伯说吗?这回前来的可是好多个魔教的高手,他们个个都是有备而来,而我们却是伧促应战,这样我们是很吃亏的。” “况且,魔教的人可以轻易灭掉中原那么多的门派,可见他们的实力是不同凡响的。在没有弄清楚他们的底细之前慌忙应战,只会全军覆没的。” 这时,神算也道:“不错,在下深知追赶而来的这些魔教中人的厉害,所以我劝大家还是不要和他们硬拼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是这个意思。” 众人依旧不同意,这时坐在边角的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汉子起身道:“我们中原没有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我们沧州五条龙愿意在此和那些魔头血战到底。” 话音刚落,不仅和他同桌的四位汉子响应,就连其他在座的英雄也大声道:“对,我们愿意在此和敌人血战到底!不杀邪教之徒,誓不罢休!” 李天泽一见此景,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大声道:“真没想到,这么多的英雄都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沧州五龙”之首的灰衣汉子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天泽道:“你们刚才还一致推举鬼祟祟两兄弟为总盟主呢。而现在,总盟主说出的话,你们却又全当他们是放屁,没有一个把他们的话当作命令!没有一个听的,这算什么意思?” 说完,他忙冲“鬼鬼祟祟”两人眨了眨眼睛。 第886章 进入地道 “鬼鬼祟祟”本就是鬼灵精,立刻便领悟了李天泽的意思,马上道:“不……不错,我们现在在以总盟主的身份向各位发布第一号令,撤!你们听不听?到底听不听?” “不用听了,听也没用了,全都给老夫我留下来吧!” 一个阴冷至极的声音忽然传来。 这声音就像是自阴曹地府中传出的一般,听得店中每个人都毛骨悚然。 “幽九阴!” “啊,他们已经到了,好快!” 风景和神算惊道。 “铁斧金刚”李宏道:“来得正好,就是不来,我们也要去找他们!” 这时,唐老爷子道:“李兄弟,不要鲁莽!” 说完,他转头冲风景和神算道:“二位,我马上派人送你们和两位盟主从暗道出去,这儿由我们来抵挡。” 神算和风景这会儿忽然发现,在场的众人向他们投来的目光,带几分鄙视的意思。 神算立刻道:“唐老前辈,这些追赶而来的魔教中人,我们兄弟认识,他们的路数,我们也比你们了解,保护两位盟主撤离此地的责任最好留给别人,我俩留下。” 唐三彩唐老爷子还想说什么,风景道:“唐老英雄,现在时间紧迫,不必争了。” 唐三彩唐老爷子愣了愣,随即点头道:“那么好吧,既然二位执意留下,老夫也不好勉强。” 说完,他转身冲青袍道士,和用特大紫红葫芦饮酒的光头和尚道:“菊云道长,海量大师,保护两位盟主安全的责任,就劳烦两位了。” 菊云道长立刻道:“无量天尊,贫道一定将两位盟主和他们的朋友平安送出。” 海量大师也一抖长袍道:“只要有人陪我和尚喝酒,做什么都成啊,哈哈哈!” 唐三彩道:“那好,阿六,你送他们快进暗道!” 叫阿六的店小二立刻应道:“是!” 说完,他冲“鬼鬼祟祟”李天泽几人一招手道:“快跟我来。” 几人递了一下眼色,便紧随着阿六朝店后走去。 菊云道长和海量大师断后。 店小二阿六领着“鬼鬼祟祟”等人刚离开店堂没有多久。 “轰隆”一声巨响,“肯得鸡客栈”的店门便被人一掌震塌。 “幽九阴!” “慕容天绝!” 风景、神算话音刚落,突然啪哗啦两声响。 东西两扇窗户也被人击得粉碎。 两个黑衣人飞身进入。 “黑风双煞”! 这两人是刚刚离去不久的那两个黑衣人。 这四魔刚一进店,阴气便更加逼人。 幽九阴冷声道:“风景,神算,你们两个的腿脚真不慢呀,居然都跑到洛阳来了,是想最后看一眼洛阳花市吗?” 风景撇嘴一笑道:“幽九阴,我们到哪儿?你也就跟到哪儿,活像是只跟屁虫!” 幽九阴冷笑道:“不管我是什么虫,总比待会儿就要变成死鬼的人好上千倍了,你说是不是?” 没等对方回话,慕容天绝开口道:“风兄、神兄,那个女娃子在哪儿,如果你们肯说出她的下落,那么,在下一定保证留你一个全尸。情绪好的话,还可让你俩多活几天,省得让幽兄出手,到那时,那可就……” 说到此处,他故意不再把话说下去。 站在东西两扇窗户前的“黑风双煞”道:“还有手握金狮残花令和天下贵宾卡的几个臭小子呢?他们在哪儿?快说!” 这时,李宏一抖手中双斧上前道:“你们想知道吗?哼,那就先问问你家铁斧金刚爷爷手中的这对铁斧子吧!” 说完,李宏双臂一抡,便向幽九阴的双肩劈去! 神算刚想伸手阻拦,眼前人影一闪。 接着,血光出现。 神算风景双眼一闭,知道一切都晚了,无法挽救了。 刚刚还是生龙活虎的李宏,此时已一动不动地站在当场。 他的双手空空如也,原本被他双手紧握着的两柄铁斧,此时深深砍插在他自己的双肩之上。 随后,李宏的尸身倒在了地上,他的双眼依旧大睁着,没有一丁点痛苦的表情。 只有死得太快,太突然的人,才会双眼睁开面无表情。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没有人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作出任何反应。 在场的众人,除了风景神算和唐三彩之外,没有任何人看清幽九阴,是如何出手的。 这一下,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再对风景和神算先前的话感到怀疑了。 这时,幽九阴冷冷地道:“你俩不应该让他们出手的,这实在太蠢了!你们应该知道我们的手段。” 风景狠狠咬了咬牙道:“我们的确知道,正因为我们知道,所以……” 话没说完,他身形一动,右手一扬,一柄寒光闪耀的利剑刺出,像一道闪电,又像一条银蛇。 风景的腰间没有佩剑,背上也没插剑,但此时,他的手中却突然多出了一柄剑。 这是一柄形状十分怪异的剑,剑身不是直的,而是一柄弯曲成s形的剑。 没有人看见,风景手中的这柄剑是从哪里抽出的。 但唐三彩唐老爷子却一眼认出。 这柄形状怪异的剑,就是数十年前被称为“银蛇金枪”的两件神刃“银蛇剑”。 剑一直是由塞北第一剑客,梅雪峰所有。 今天在此出现,令人非常吃惊! 一瞬间,风景和幽九阴打在了一起。 阴阳怪气的幽九阴没有任何兵刃,只是用他的两只长长的袍袖为刃,上下翻飞,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整个身形就像贴在了风景的“银蛇剑”上一般。 普通人一看,还以为风景手中不是在挥舞着剑,而是在挥舞着一件长袍呢。 幽九阴边战边道:“慕容兄,这儿的几个家伙我一人包了,你们快去寻找那几个小王八蛋!” 这时,唐三彩大声喝道:“弟兄们,我们要誓死保卫新盟主,跟他们拼了,冲啊!” 顿时刀光剑影,喊杀一片! …… 店小二阿六领着“鬼鬼祟祟”,李天泽等人穿过后院,来到了一间很不起眼的小木屋前。 这木屋很小,可能最多也只能容纳下两个人。 当阿六将小屋木门开之时,顿时便有一股刺鼻的臭气飘散而出。 李天泽急忙一捂鼻子道:“哇!好臭,真他妈的好臭啊!哎,我说,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么臭!” 店小二阿六一指屋内道:“怎么?你没看见屋中放着的是什么吗?” 李天泽和几人伸头朝里面一看,不由得全都气得要吐血。 原来,这间木屋中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只大红油漆的木桶,人们俗称它为“马桶”,方便用的。 店小二阿六道:“这下你们都明白了吧,这是间茅房,是茅房,当然臭啦”。 李天泽气道:“喂,我说你这小二,你有没有搞错?你们家老爷子是让你护送两位盟主和我们逃出去的,你却带我们来排队上茅房,这是什么道理?” “鬼鬼”也开口道:“小二哥哥,谢谢你带我们来这儿,可我们早就方便过了,麻烦你先想法把我们送出去,以后我们保证建一座全最漂亮、最华贵的厕所让你蹲,现在劳驾你先给我们指一条能够出去的光明大道吧,拜托,拜托!” 店小二阿六道:“盟主,能出去的光明大道恐怕是没有了,有的只是一条黑漆漆的小道,不知你们愿不愿意走?” “祟祟”道:“不管是什么道,只要能出去就行了。” 店小二阿六道:“那好,各位就委屈一下了。” 说完,他走进木屋,双手用力一按那只红漆马桶,又向右旋转了四圈。 吱的一声,那只红漆马桶竟朝旁平移开来。 顿时,一个黑咕隆咚的地洞呈现在众人眼前。 店小二阿六道:“你们从这洞口下去,一直向前爬,就能到洛阳东郊的白马寺了,那儿的主持一空大师会安排你们的,各位多保重!” 东方婉儿道:“那么你呢?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店小二阿六道:“如果我跟你们一起走,就没有人为你们盖马桶盖了。妈的,都怪这洞的设计师,光记着在洞上面安了关洞的按扭,没记着在洞里而再装一个按扭了,真他妈的活该!” 李天泽问道:“这没头脑的设计师是谁呀?” 店小二阿六悻悻道:“还有谁?就是我阿六自己啊!” 几人和菊云道长、海量大师刚刚进入洞中,就听头上的店小二阿六道:“各位,保重吧,记着替我们……” 阿六的话还未说完,吱的一声,他们头上的马桶便合上了。 谁也没有听清店小二阿六最后说的是什么。 随着头顶上那只马桶的闭合,复位,照进洞中的最后一丝亮光消失了。 众人伸手朝四下里摸索着,可什么也没摸到。四周都是土壁。 李天泽道:“咦,奇怪,这四周不都是土壁吗?哪儿有洞道啊?” “祟祟”道:“这分明是土坑嘛!” 正说着,突然光头和尚海量大师道:“完了,完了,人们都称我为千杯不倒,想不到今天是不倒也得倒了!” 第887章 客栈血战 “鬼鬼”道:“哎呀,原来我们大家都在找出去的洞,而大和尚你却在自顾自地喝你葫芦里的酒啊,看,醉了不是?” 海量大师道:“盟主怎么这般污蔑我和尚,不要说是这一葫芦酒,就是再来这一千葫芦酒,和尚我也醉不了的。” “鬼鬼”道:“那你为什么说要倒呢?” 海量大师道:“只因我找到了洞口,而这洞道,却只有我和尚的一条腿高,小盟主,你说说看,我是不是得倒下身子才能钻进去呀?” 一听海量大师说已找到了洞道,众人立刻高兴起来。 东方婉儿道:“洞口在哪儿呀?” 海量大师道:“都蹲下跟着我走。菊云道长,劳烦你就断后吧。” 菊云道长微微一笑道:“没有问题。” 海量大师最先爬进了洞中。 这时“鬼鬼祟祟”同声道:“女士优先,小婉,你先请,我们在面后跟着。” 此言一出,李天泽道:“我反对,鬼鬼祟祟现在你俩是盟主了,万事都得起带头作用,一切事情都得走在头里,而我们这些成员,当然都得跟在你们后头啦,小婉自然也不例外,你们说是不是呀?” “鬼鬼祟祟”一听,立刻叉腰道:“你当这是议会表决啊?既然我们是盟主,那么盟主说的话,你们都得听。我们说小婉该走在我们前头,那她就该走在前头,女士优先这一光荣传统,难道你忘了?” 李天泽道:“得了,得了,什么女士优先?你们让小婉走在你们前头,不过是想……唉,算了,反正我不说,你们心中也有数。” “鬼鬼祟祟”道:“哼,只有你才会这么想呢,我们可不会揩油的,你放心吧。” 李天泽道:“我又没说你们想揩油,这可是你们俩不打自招的,哈哈哈……” 这时,东方婉儿道:“你们三个都别争了,我知道你们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三个都给我在前面走,我后面只要傻狗跟着就行了。” “什么?让傻狗跟在你的后头,喂,有没有搞错啊?”三人惊道。 东方婉儿道:“不会搞错的,最起码,傻狗比你们老实,他在我后头,我放心,对吧傻狗?” 这时的“傻狗”早在暗中乐得合不拢嘴,一听小婉问他,赶忙答道:“没错,没错。” 李天泽和“鬼鬼祟祟”嘟嘟嚷嚷道:“你当傻狗是好人啊?告诉你,小婉,他一直都在打你的主意!” 李天泽又忿忿不平地补充道:“俗话说最老实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人!你不要忘记唷。” “傻狗”道:“哎,哎,你们说什么呀!” 这时,洞中传来海量大师的声音:“喂,你们这几个胎毛还没长齐的家伙,走不走啊?” 东方婉儿道:“我已经这么决定了,你们三个快进洞吧,大师在里面都等急了。” 这会儿,几乎一直没有出过声的菊云道长,也开口劝道:“好了,好了,你们几个也闹够了,这黑灯瞎火的,反正什么也看不见,谁走在前面还不是一样,快走吧。” “鬼鬼祟祟”还有李天泽一听,都开口道:“哇,原来道长也是个……哈哈,哈!” 洞里虽黑,但却安全平静。 而洞上面,“肯得鸡客栈”之中,却是血雨腥风。 风景的“银蛇利剑”犹如一条出水蛟龙一般上下翻飞,剑影如梭。 而幽九阴的一双大袍袖也是挥拍自如,风声不绝。 这两大高手的搏命杀气,使站在他们周围的人不得不远远避开。 所有的人都冲出了客厅,在客栈后院之中展开了战斗。 神算一人独战“黑风双煞”两人。 而老英雄唐三彩则率领所有在场的中人拼死拦着慕容天绝,不让他冲过后院。 唐三彩的一把锥骨神镖疾撒而出,竟被慕容天绝手中的扇子尽数收去。 这时,“沧州五龙”正巧抽刀冲了过来。 慕容天绝残忍地一笑,折扇微抖,扇上的锥骨神镖又倒飞而出。 顿时惨叫声连起,“沧州五龙”竟全部横尸当场,每个人的额间都被钉上了一枚锥骨神镖。 唐老爷子万万没想到,原本射向敌人的神镖,此时竟被敌人用来杀死了自己的弟兄。 他悲愤交加,怒喝一声:“你拿命来!” 老英雄一伸手,一条“九节蛇骨”拿在手中。 随着老英雄的怒喝声起,“九节蛇骨鞭”已如一条长蛇般,向慕容天绝的身上狠抽而去。 慕容天绝侧步横移,闪转腾挪,十分轻松愉快地便闪开。 这时,老英雄唐三彩又怒喝一声。 “九节蛇骨鞭”被老人横手扫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向慕容天绝的腰扫去。 这一回,慕容天绝就像根本没看见“蛇骨鞭”一样,既没闪也没躲。 “啪啦啦”一阵连响,“九节蛇骨鞭”将慕容天绝牢牢缠住了。 老英雄一用力,便想以“九节蛇骨鞭”将慕容天绝的腰骨勒断。 世上有许多无毒大蛇,都是以这样的方法将猎物勒死或使其窒息而亡的。 慕容天绝突然腰间猛地一紧,撇嘴微微一冷笑道:“老家伙,出招还够狠的!” 唐三彩讥笑道:“你们残杀了那么多无辜生命,什么时候仁慈过?难道老夫我此刻还有必要和你们客气吗?” 慕容天绝冷冷一笑道:“好好,说得好,既然如此,我就先让你这把老骨头当先尝尝什么叫玉石俱焚的滋味吧,哈哈哈……” 说笑间,他将手中的折扇一收,接着,用折扇在唐老爷子的“九节蛇骨鞭”上一划。 顿时,一团火光升起,沿着蛇骨长鞭迅速蔓延。 火起得突然,蔓延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唐老英雄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火竟已沿着长鞭烧到了老人的手上袖上,袍上身上。 当老人反应过来,准备将蛇骨鞭扔掉之时,一切都太晚。 因为,他的身上已经被烈火点燃了。 唐老英雄眼见如此,索性更加握紧了手中的长鞭,一边忍着烈火焚身的巨大痛苦,一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去猛勒慕容天绝的腰肋。 但可惜的是,“九节蛇骨鞭”已被烈火焚断,老人的火身仰面倒地。 唐老英雄就这样离开了世间,带着一肚的怨恨和悲愤,永远离开了这邪恶的世间! 肯得鸡客栈,一间供人吃住的客栈,此时已成了一间杀人的客栈! …… “鬼鬼祟祟”等几人和菊云道长和海量大师两人,在这条低矮而又狭窄的地洞中,几乎爬行了约一个多时辰。 他们个个都累得腰酸背痛,每个人的双膝都破了。 这时,“祟祟”道:“这个阿六的水平实在太差劲,这……这该死的地洞这么窄,这么矮,等我们爬到了什么白马寺,我看我们也差不多全成了死马了。” 跟在最后面的菊云道长道:“如果我们能安全地逃出去,盟主你就只有感谢阿六造的这个洞了,而不会责怪他了。” 海量大师接道:“这恐怕就是我们唯一的一个救命洞啊!” 李天泽道:“救命洞?现在大伙还在洞中,并没有逃出去,怎么能断定这就是我们的救命洞呢?” 喘了口气,李天泽又道:“如果那几个老魔头知道了此洞出口,他们在白马寺的洞口一堵,那么,我们出去一个死一个,那这洞可就成了我们的亡命洞了。” 东方婉儿立刻“呸呸呸”的道:“臭天泽,你少乌鸦嘴好不好,这是人家秘密挖出来的一条暗道,那几个魔头怎么会知道此洞的出口呢?” 李天泽见东方婉儿生气了,忙嘿嘿一笑道:“我……我是开玩笑,瞎说说的啦,别生气。” 不过,大千世间千奇百怪,什么事都有,有时一二句纯属瞎扯,谁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却往往会变成可能发生的事情。 大家在洞中停下,稍微歇息了一会儿,便继续向前爬行。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忽然,听见走在最前面的海量大师嘘了一下道:“大家别出声,前面好像有动静!”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人心中暗道:“莫非真让李天泽给猜中了?” “这洞被那些魔头发现了?他们真的正在前面埋伏,等着捉我们?” “这下可倒霉了,我们可就成了瓮中王八啦!” 几人心中这么嘀咕着,每个人的耳朵也顿时竖了起来。 所有人都侧耳细听。 果然,前方不远处的地方确有稀稀簌簌的声音传来。 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由于地洞中太黑,所以,众人只能闻其声而不能见其人。 海量大师和菊云道长,还有“鬼鬼祟祟”等几人都手握各自的兵器,没有一个出声的。 这时,稀簌之声已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不但如此,而且原本只有左前方有声,随即从右前方也有稀簌之声传来。 东方婉儿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满身起鸡皮疙瘩。 不要说她一个女孩子家了,就连李天泽等人也都是这样,一个个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这时,众人前方左右两边,传来的声音已很响了。 “咚咚咚” “沙沙沙” “好像有人在凿洞!”爬在最前面的海量大师低声道。 第888章 地道惊魂 他身后的几人一听这话,更紧张极了。 东方婉儿急道:“糟了,看样子我们一定是被人发现了,这可怎么办?” 人吓人,吓死人! 有的本来就让人心惊胆颤的事情,再被人一挑明,一确定,那就更是令人魂飞魄散了。 李天泽趴在地上的双手突然被一片“溪流”浸湿了。 同时,一股骚味飘散而来。 他忙把浸湿的双手放在鼻子前一闻,顿时,一股更浓的尿骚味扑鼻而入。 李天泽立刻大怒道:“喂,鬼鬼祟祟,你们难道还小啊,怎么连招呼也不打就随地撒尿啊。尿了我一手的,真他妈的扫!” “祟祟”回头道:“不……不好意思啊,我,我是太激动了。” 李天泽驳道:“太激动了?是太害怕了吧,胆小鬼!” 这时,东方婉儿道:“喂,你俩就别争了。不过……不过这味是够难闻的,咯咯咯……” 说完,她竟捂嘴笑了起来。 一时间,洞中极度紧张气氛也算稍稍缓和了一些。 不过,这只是瞬间的缓和。 没有一会儿工夫,这些许的一丝缓和,便又随着一声响似一声,一下紧似一下的凿洞声,给打散了。 众人的心又一次被提了起来,随着这更响、更快的“咚咚咚”声,使所有人的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忽然,“哗啦”一声墙倒声从左边传来。 紧接着,右边也传来了一声墙倒声,两边同时有两团烛光照射进洞来。 随着烛光的进入,从左边伸出了来个男的脑袋来。 接着,右边伸出了女子的头来。 女子的脑袋一伸出,男人道:“阿妹!” 女子也立刻激动地道:“阿哥!” 趴在那两人一旁的光头大和尚海量大师见此情景,不由得浑身鸡皮疙瘩一起,脑袋一颤道:“呕心,呕心,好他妈的呕心啊!” 就这一嗓子,把那两个不辞辛劳,挖洞幽会的书生和他的情妹妹给吓了一跳。 两人抬头,猛然见到一个光秃秃的脑袋,正反射着两点暗黄的烛光对着他俩。 两人同时大叫一声:“鬼啊,啊!” 他俩这一叫,把海量大师也给惊得叫了起来:“啊!” 他这么一叫,身后的“鬼鬼祟祟”什么也没看清楚,也跟着大叫了起来。 他俩紧随海量大师之后,根本不知道前面的灯火竟是男女私会,而后边的李天泽、东方婉儿,还有“傻狗”等人就更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他吓得大叫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地洞中响起了一片尖叫声。 本来,书生和那女子两个人就被海量大师的光脑袋给吓得半死,现在,“秃头鬼”身后又传来了那么多的惊叫声,这二位哪还受得了。 他两人同时道:“好多的鬼哟!” 随后,两人同时扑倒在了地上。 原来,他俩已双双吓昏了过去。 这两人既然是挖洞幽会,自然是不敢公开见面。 以这种困难的方式见面,自然是提心吊胆,心虚虚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相会在洞底,谁会想到,在这离地三尺的地底幽会,竟也会被鬼撞见。 被鬼撞见也不要紧,还是被个没长毛发的秃鬼撞见。 退一步说,被个秃头鬼撞见就算了,可在鬼之后,还有那么多,那么响的狂叫之声传出。 两人心道:“在这地底下还能见到几颗脑袋?一定是活见鬼了。” 这下幽会是幽到鬼窝里了! 眼看这对偷偷幽会的青年男女,给吓晕了过去,海量大师也手足无措了。 不过,他还算是个有心计的人。 他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头。 他转头对“祟祟”道:“盟主,能不能再劳驾你来点童子尿,和尚想弄醒这两人。” “祟祟”道:“我刚刚才尿过,哪还有啊!” 他的话刚说完,“鬼鬼”与李天泽便赶紧接道:“别指望我们,我们下洞前刚尿过,我们也没有。\\\" 说完,他们几个都将双目望向了身后。 他们的身后便是东方婉儿。 东方婉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羞道:“我……我也没有啊。” 李天泽立刻道:“有,也不会找你呀。喂,傻狗!” 就这一声,把一直缩着脑袋想蒙混过关的“傻狗”给吓了一跳,他惊道:“干……干什么?” 李天泽道:“你有尿吗?” “傻狗”结巴道:“我……我没有……” 没等他把话说完,李天泽接道:“没尿过,你还没尿过是不是?那正好,你现在就尿一泡出来,正好急用。” “傻狗”一听,立刻摆手道:“不,不,不,我没有尿,我没有!”\\\" 李天泽道:“知道了,我们知道还没有尿过。来吧,别害臊了,这儿又没别人,赶快来尿尿吧!” “傻狗”实在无奈,只能道:“好……好吧,反正好事没我的份,坏事全归我。咦,对了,这儿又没东西装,我往哪儿尿啊?”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是啊,往哪儿尿啊?就尿在地上,不就等于没尿吗?” 这时,趴在最前面的海量大师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好吧,和尚我的绝世神功一直没练成,恐怕就是没喝过童子尿吧,傻狗,喏,我把我这化缘的钵子给你装尿,以后我吃饭时,正好能尝到点童子尿的鲜味,也好助长我的实力,喏,拿去吧。” 说完,海量大师竟真把吃饭用的僧钵递了过去。 “鬼鬼祟祟”还有李天泽、东方婉儿,依次将僧钵递到了“傻狗”的手中。 一阵“哗啦啦”的小溪流水声响过。 洞内的空气又弥漫出一股浓浓的尿味。 不过,那个僧钵倒是装满了尿。 东方婉儿红着脸,捏着鼻子,笑着将僧钵朝前递去。 海量大师接过僧钵,等了一等,等钵中的热尿变凉了之后,便一股脑儿全浇在那书生和那女子的脸上。 冷冷的尿液冷不丁地浇在两人脸上,这一对男女都机灵灵打了个寒颤,便醒了过来。 为了尽量减少对这两人的再一次惊吓,海量大师竭力咧着嘴,眯着眼,摆出一副弥勒佛般的笑脸。 可他的那张脸着实太难看了,粗粗黑浓的扫帚眉,又大又圆、又扁的酒糟鼻子,满脸的横肉,一张嘴唇厚厚的,不咧开时就有常人的两个大,这一咧开,整整有常人的四个大了。 真可称得上是血盆大口了。 这对偷偷幽会的青年男女刚一睁眼,便看见了这张血盆大嘴,不等别人说话,两人便又“啊”的一声重新晕了过去。 海量大师忙一伸手,抱住了书生的脑袋,横七竖八地在书生的脸上一顿乱拍,口中道:“喂,醒醒,醒醒!我说,这位施主,你倒是醒醒啊!” 喊了半天,也不见书生答应。 无奈,海量大师又重新转过了身形,借着烛光的亮,朝后望去。 这次,“傻狗”总算是聪明多了,不用海量大师开口,便先摆手道:“大和尚,我刚才已贡献过了,真的没有了。” “傻狗”的话刚说完,众人都道:“我们也没有啊,别看我们。” 过了一会儿,最后面的菊云道长吸了口气道:“唉,既然各位小兄弟都收得那么紧,那就让贫道我来贡献一回,救人要紧嘛。” 接着,他扬声道:“大和尚,把你的僧钵传过来,反正你我也算是各作了一回贡献了。” 他的话刚说完,李天泽却开口道:“算了,算了,既然道长都愿意贡献,那我李天泽又有何惧,好,让我来吧。 “哇!真扫啊,真扫,扫得我两眼昏花,腿脚发麻,阿妹,阿妹,你怎么样啦!”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听起来就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儿。 原来,书生此时已不浇自醒,免去了又一次尿浇的灾难。 海量大师大喜,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你终于醒了。” 书生又是一惊,脑袋猛一抬。“咚”的一声,他的脑袋又重重地撞在了土壁之上。 海量大师伸手将他扶住,担心地道:“施主,这回你不会再晕过去了吧?” 这一撞,虽说没把他撞晕过去,却把他给撞呆了。 他一手摸着脑袋,一边道:“土墙撞在脑袋上,土墙不疼脑袋疼,疼啊,疼啊,真疼啊!” 东方婉儿道:“坏了,这人不会真给撞呆了吧?如真是这样,那他可真的成了书呆子了。” 海量大师愣愣地望着他。 过了很久,书呆子才渐渐缓过神来,好像清醒了些。 他道:“喂……喂,你们是什……什么人呀?” 海量大师忙道:“噢,我们都是过路的人啊。” 书呆子一听,立刻歪着头道:“过路人?噢,原来你们是过路人呀,我还当你们是妖精呢?哈,哈,哈……” 笑完,他继续道:“好了,好了,那你们就先过去吧,我和阿妹还……” 海量大师立刻道:“唉,可惜这路太狭了,你阿妹的脑袋又正好挡在路中央,我们过不去呀。” 书呆子嘻嘻一笑道:“这没关系,我让她躲开点,你们不就能过去吗。” 说着,他伸手一推晕倒在地上的女子脑袋道:“翠翠,让开点,让这几位大和尚过去。” 第889章 血染寺门 说来还真怪,海量大师推了半天也没推醒的这个年轻女子,被这书呆子一推,立刻醒了过来。 她伸了一个懒腰,好像还没睡醒似地道:“让开就让开呗,干什么推我?” 说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眼一睁开,她便看见了她亲爱的书呆子哥哥和海量大师。 看见书呆子哥哥,这女子倒还没什么反应。 可转头一见到海量大师,她不禁又惊叫了起来:“啊!” 她这一叫,倒把她的哥哥给吓了一跳,吓得他又朝上一抬头。 还是海量大师眼快手疾,巴掌一伸,将书呆子即将撞到土墙上的脑袋,硬给压了下来。 海量大师道:“这位施主,这条道不但窄,而且也矮得很呢,你以后千万要弯着腰……” 这时,被书生叫做“翠翠”的年轻女子惊疑道:“你……你是人还是鬼呀?什么路窄,顶低的,这儿哪有路啊?” 海量大师忙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莫要惊慌,休要害怕,和尚我是人,不是什么鬼怪!”. 年轻女子又疑道:“那你……你怎会在这儿的?” 海量大师一愣,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身后的李天泽开口道:“他呀,他也和你们一样,准备去约会的呀,去和尼姑大妈约会去的呀。” 年轻女子又是一惊道:“怎么?大和尚,你身后还有人啊?” 海量大师皱眉道:“对……对啊,后边还有人,全是我的儿子。” 年轻女子大惊道:“哇!和尚、尼姑谈恋爱本就够荒唐的啦,没想到你们还都有了孩子,居然还这么多!” 海量大师尴尬地一笑道:“啊,啊,是啊,这不,才领他们见过他们的娘,正准备往回走呢。” 年轻女子一听,立刻又惊道:“什么什么?才见过他们的娘,正准备往回走?可……可你的儿子不是说你正准备去约会的吗?怎么……这是怎么回事?” 海量大师一愣,道:“是,是啊,我……我……” 没等他说出个所以然,叫“翠翠”的年轻女子已明白了什么似地开口道:“噢,我知道了,你除了那个替你生了一大堆孩子的尼姑之外,在别处还有相好的,对不?” 海量大师皱眉,苦笑道:“是……是啊,孩子多嘛,他们的娘自然……自然也该多些啦,是吧?” 年轻女子立刻笑道:“没想到你这和尚可真够花的!” 这时,书呆子答腔道:“是花,是花,比花莲寺的和尚还花,嘿嘿嘿……” 书生还没笑完,年轻女子便一伸手,将他的耳朵一拧,娇怒道:“你瞧,你瞧人家和尚都这么花,你还不给我多学着点,一天到晚都这么软绵绵、酸溜溜的,像个同行恋患者似的。” 书呆子道:“家……家父不让我去……去春香院泡你,可是我为了泡你,我整整挖了五天的地道,才……” 年轻女子一听,更加恼怒道:“算了吧,这话你还有脸当着别人的面说呢,我挖了整整一个月的地道,今天才和你碰上头,你这没良心的,没心肝的,你说你才挖了五天,气死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举起两只小拳头,劈头盖脸地朝书呆子身上捶去。 “扑咚”、“扑咚”。 打得书呆子“哎哟哎哟”地直叫唤。 这时,海量大师忙上前阻挡,劝说道:“好了好了,别打了,别打了。我说,听我说,你们俩也都算得上是天下第一痴情,第一恩爱的大情人,小俩口啦!” 年轻女子立刻道:“谁说我们是天下第一痴情,第一恩爱的小俩口呀?比起和尚你呀,我们可差远了。” 书呆子也摇头晃脑道:“是啊,是啊,差乎,远乎,差远乎也!” “又来了不是,你这书呆子,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在我面前,你不要用这些也啊、乎的,好不好?拜托,拜托你啦!”年轻女子道。 书呆子立刻点头道:“是的,是的,小生知也。” “啪”!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当然是年轻女子赏赐给他的。 这时,海量大师冲他俩一合十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贫僧还有要事要办,恕不奉陪,我们先爬一步了。” 年轻女子一听,立刻道:“对,对,对,大和尚约会要紧,约会要紧,别迟到了,别迟到了,拜拜!” 说着,她侧身贴墙,让开了道。 于是,海量大师便带着“鬼鬼祟祟”等几人,菊云道长断后,继续朝前爬去。 …… “白马寺”。 位于洛阳东郊,是佛教传入我国后建的第一座佛寺。 相传东汉明帝永平十年时,曾派遣使者蔡喑、秦景到西域求学佛法。 后来,两人用白马驮回了四十二章佛经,并在此建造了此寺,所以取名为“白马寺”。 今天的“白马寺”山门四周显得格外冷清。 高大巍峨的寺门石阶前,只有一顶火红的锦绒花轿悬空停于当地。 这顶花轿十分奇怪,整个花轿就像一顶火轿一般,通红通红的。 而且,轿前轿后没有一个轿夫,只有两个背背着长剑,身着黑衣的人立于寺前。 他俩不是别人,正是雄霸兄弟。 雄霸兄弟在寺前站了片刻,互望了一眼之后,便双双朝寺阶上走去。 随着三声敲门声的响起,偌大的寺门徐徐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和尚的半个身影探了出来。 老僧一见雄霸兄弟,立刻便双手合十,口念佛号,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不知两位来我寒寺,有何贵干?” 雄霸神游道:“烧香。” 老僧一听,立刻上下打量了一番,旋即又朝石阶下的那顶火红花轿望了一眼,随后,抱歉地一笑道:“噢,真是对不起,两位施主,我寺今日恰好内部装修,请改日再来吧。” 说完,老僧退回身形,就想关门。 雄霸神游忙跨步上前,伸手将快要关闭的寺门推开。 雄霸神游道:大师,我等今天远道而来,而且,明天就要离开此地,所以,今天我们……” 没等他把话说完,老僧道:“实在对不起,我寺今日确实在装修,无法接待香客,两位施主还是……”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突见眼前一道寒光一闪,一把冰冷的长剑搭在了脖子上。 这时,一直冷目而站的雄霸神行冷声道:“老和尚,少罗嗦,想要活命,就快些领我们进寺!” 老僧的脸上只是微微愣了愣,随后面不改色地道:“对不起,我寺方丈有令,本寺今日概不纳客,老僧我再重申一遍。” 雄霸神行听完,微微将头朝上一抬,随即猛一低下,凶狠道:“既然你这老和尚这么有骨气,好,那就让小爷我成全了你!” 话毕剑落,老僧的头颅已经落在了地上。 一腔的鲜血全部喷洒在了朱红的寺门之上。 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刚才还说着话的老僧,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杀害了。 老僧的头颅虽然落在了地上,但他的身子却依旧站立在原处,依旧死死地按住未能关上的寺门。 雄霸神行抬腿便是一脚,硬是将老僧的尸体踢翻在地。 雄霸神游道:“师弟,你太鲁莽了!” 雄霸神行冷“哼”了一声道:“反正这里的人一会儿全都得死,只是早晚的事,就算我们不动手,你当我们师父还会放了他们不成!” 说完,他踩着那老僧的尸体,跨步迈入了寺中。 这时,恰逢一个小沙弥路经此地,看见眼前惨景,不由吓地惊叫了起来。 可是,没等他叫完,雄霸神行已经快速控制了他。 雄霸神行威胁道:“不许叫,快说,你们和尚庙住持住在哪儿?” “住……住持?”小沙弥吓得哆哆嗦嗦地问道。 “就是你们的方丈在哪儿?方丈!”雄霸神游解释道。 小沙弥这才明白,立刻道:“噢,你是说我.....我们方丈啊,他……他就在……就在……” 这时,前方又有两个小沙弥路经这里,这小沙弥一见伙伴,立刻改口大叫道:“快,赶快通知方丈和护法大师,有歹人闯寺!” 雄霸兄弟万万没想到,刚才还被吓得发抖的小沙弥,此时竟敢高声通风报信给伙伴。 雄霸神行怒骂一声道:“小秃驴,找死!” 话音刚落,那柄还沾着老僧鲜血的长剑,已扎进了这个小沙弥的背心中。 可怜小沙弥只闷哼了一声,便扑嗵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前方那两个本想朝这里走来的小沙弥,眼见此景,赶忙扭头回跑。 两人一边跑,一边高声大喊道:“不好了,有歹人闯寺了,有歹人闯寺了!” “当当当…” “白马寺”内的钟塔上响起了报警钟声,方丈室前的阶上阶下已站满了护寺僧众。 室前的石阶上,两名身穿杏黄袈裟的自发老僧双手合十,威然而立。 二老双目如电地盯视着站在阶下的雄霸兄弟。 第890章 一空大师 其中一位白发老僧怒目沉声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居然敢闯我宝寺,杀我寺中僧人?” 雄霸神行把头一扬,傲然道:“我们便是雄霸兄弟,我叫雄霸神行,他是我师兄,叫雄霸神游。” 此言一出,在场僧众惊异万分。 白发老僧合十道:“原来你俩就是传说的天下第一号青年杀手,雄霸兄弟?” 雄霸神行与雄霸神游齐声道:“不错。” 雄霸神行又道:“老和尚,你可是这座和尚庙的住持吗?” “是方丈,不是住持,师弟。”雄霸神游在一旁重新道。 白发老僧双眉上挑,强忍胸中怒火,微微摇了摇头道:“老衲不是方丈,老衲乃是本寺的两大护法之一,铁掌护法,志远禅师。” 雄霸神行道:“我不管你是铁掌,还是铜掌,只要不是方丈,就他妈的给小爷我靠一边站去。” 此言一出,把另一位身穿杏黄袈裟的白发老僧给激怒了! 他道:“你们这两个狂徒,不要以为老衲就怕了你们。就凭你两人这点能耐,哪里配见我们方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雄霸神行不由惊异道:“哎呀,你这老和尚又是什么人?说话蛮强硬的嘛,不会是塞德拉斯或洛累加吧?” 这位白发老僧道:“老衲既不是什么赛德拉斯,也不是什么洛累加,老衲乃是白马寺两位护法中的另一个,铁腿护法,萨达姆禅师!” 雄霸神行一惊道:“哇,原来你就是萨达姆啊,久闻其名。听说你的腿功天下闻名,特别是你的飞毛十三腿最高强。好,那今天就让小爷我来亲自领教领教你的飞毛腿吧!” 萨达姆禅师冷哼一声道:“老衲就知道你们所练的东风剑法十分厉害。不过,你们不要以为老衲我这就会怕了你们,亮家伙吧。” 说完,他纵身跳下了石阶。 台阶下所有包围着雄霸兄弟的僧人们,都朝后退去,给他们让出了一块空地。 两人怒目相对。 过了半天,雄霸神行微微一笑道:“萨达姆老和尚,你真的只用你的飞毛十三腿,而不用任何兵器?” 萨达姆禅师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对付你这么个小东西,老衲还不必用兵器。” 雄霸神行又微微一笑道:“好,既然你不用兵器,我如果用兵器伤了你,传将出去,别人会说小爷我胜之不武的,那好,我也不用剑,和你一样,赤手空拳。” 说完,他将手中长剑又插回了鞘中。 萨达姆禅师愣道:“什么?你也赤手空拳?那你的东风剑法,岂不是用不成了吗?” 雄霸神行淡淡一笑道:“你以为我们只会这么一套东风剑法吗?错了!如果是这样,我们岂敢在道上混?不瞒你说,待会儿我就会让你尝到我们的新招,东风神拳的厉害!接招吧,老和尚!” 说完,他的双拳猛一挥展,旋即收手身前。 右拳在上,护于心口,左手在下,护住腰部。 萨达姆禅师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你怎么只摆架式,不出招呢?” 雄霸神行冷声道:“我们东风神拳和东风神剑一样,从来都是后发制人!你先出招吧。” 萨达姆禅师冷哼了一声道:“那么好吧,接招!” 话落腿起。 萨达姆禅师的左脚在地上微微一点,右腿随即旋风般抬起,这是用来试探敌方实力的一招。 果然,萨达姆禅师的这招速度虽快,但却并未用真力,而且,也没全力踢出。 只是在雄霸神行的面前虚晃一下,便收回来了。 雄霸神行好似早知道了,萨达姆禅师的这招用意,竟连闪都没闪,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萨达姆禅师心中暗道:“好小子,有胆量!” 接着,他又左脚轻轻一点地,右腿再一次骤然抬起,依旧朝雄霸神行的面门飞快踢去,用的腿法还是刚才的那招。 这一回,他还是踢出腿后,半道就撤回了。 而雄霸神行也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架式,一动未动。 接下去,两人又照着做了一回。 一连三回,雄霸神行愣是纹丝未动。 萨达姆禅师心中暗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腿踢得太快,这小子根本就没看清楚,并不是有胆量硬接我这一腿,所以才没躲闪的呢。” 想到这里,萨达姆禅师心中暗自欣喜:“好,这回我就给你来个假戏真做,假腿真踢,让你措手不及,防不胜防!” 心里这么想时,萨达姆禅师左脚一点地,右腿再一次飞快地踢出去。 这一次的招式、动作、速度、几乎和先前一样。 只有一点不同,前面三次右腿踢出,都呼呼生风,而这一次,却是静寂无声,没有一丝声响。 萨达姆禅师的右脚,在踢至距离雄霸神行仅差一寸的地方时,并没有像先前三次那样突然收住,而是速度加快,毫不留情地继续踢下去。 不过,这一回雄霸神行也并没有像先前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而是身形向后微退半步,右拳猛然上抬。 右臂顿时像一根钢管般笔直地捅了出去。 满寺中人都听到“嘣”的一声响,雄霸神行的右拳与萨达姆禅师踢出的右脚心终于撞在了一起。 雄霸神行向后连退了三步。 随后丹田之气猛下沉,两脚插进地中足足半尺多深的地方,才站住。 萨达姆禅师,他满目含笑,踢出去的右腿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半圆,旋即朝地上放去。 他的右腿虽然放下了,但是,右脚却始终不能落地。 萨达姆禅师脸上的胜利笑容渐渐地消失了,低头去察看自己的右脚,才发现他的右腿竟已比左腿短了半截。 萨达姆禅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好好的一条右腿,此时怎会突然比左边的腿短了半截。 忽然,他觉得自己的肚腹有些发涨。 于是,他撩起自己的僧袍,仔细察看,又有了新的发现。 原来,自己的右腿已被对方给打进了肚中。 难怪他老人家的右脚落不下地,只能用一条腿“金鸡独立”半天呢。 可怜这“白马寺”的“铁腿护法”萨达姆禅师就这样倒了下去…… 站在石阶之上的另一位护法“铁掌护法”志远禅师,眼见“铁腿护法”萨达姆禅师倒下,不由得悲愤起来。 他大喝一声道:“小畜牲,拿命来!” 随即,就想纵身阶下。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持重的声音道:“慢着!” 随着苍老之声响起,石阶上的方丈室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身披大红金丝袈裟的长眉老僧,从室中迈步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与雄霸兄弟年龄相彷的沙弥。 老僧的步伐稳健,气宇轩昂,让人一见,便生崇敬心情。 长眉老僧刚一出现,志远禅师与石阶下众僧便立刻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方丈!” 原来,这位长眉老僧便是“白马寺”的现任方丈一空大师。 志远禅师上前一步道:“方丈,萨达姆师兄他……” 一空大师微微一摆手,示意他已经看到了。 一空大师朝下望了一眼道:“先将萨达姆护法抬入老衲的禅房之中。” 立刻便有两名僧徒上前,将萨达姆禅师抬进了方丈室。 一空大师随后道:“两位施主,老衲以为,你俩并非是单单为了杀人才到我白马寺来的吧?” 雄霸神行微微撇了撇嘴道:“你就是方丈、这破庙的头儿?算你聪明,我们是在这儿等人的。” “等人?等什么人?”一空大师道。 雄霸神游这时才开口道:“等从洛阳城内肯得鸡客栈逃出来的人。” 一空大师故作不解道:“二位,本寺与洛阳城内的肯得鸡客栈距离很远,况且,你们又如何知道那里的人会逃到老衲这里来呢?” 雄霸神行高声道:“老和尚,你不要装蒜,我们知道你庙中地下,有一条暗道与肯得鸡客栈相连通的。所以,你如果想要保住你这座破庙的话,就赶快告诉我们,暗道的道口在哪儿?” 一空大师的双眉微微动了动,冷声道:“老衲实在不懂两位施主说的是什么?老衲这儿是寺庙,不是防空洞,哪里会有地道?” 一空大师的话音刚落,忽听寺外传来了一声同样苍老,但一听就是妇人的声音道:“大和尚,二十年未见,想不到你说话还是这么的幽默风趣啊,哈哈哈……” 笑声间,一顶红如烈火般的花轿,从空中飘临而至,轿停寺院当场。 一空大师身形不由微微朝后移了半步,双目紧紧地盯望着火红花轿。 这时,花轿中又传出了老妇声:“大和尚,见了老朋友为何不前来迎接啊?” 过了半天,方见一空大师双掌合十,口中喃喃念道:“阿弥陀佛,梦里寻她千百回,蓦然回首,原来还是你这王八婆站在灯火阑珊处啊。” “哈哈哈哈……”轿中老妇放声狂笑道:“没想到四十年前的苏州浪子柳如笑,四十年后还是和从前一样,是这么的风趣逗人,就是骂起人来,也还是那般文质彬彬,合情合理。” 此言一出,满场众人大惊。 第891章 不祥预感 原来当今的“白马寺”方丈一空大师,就是当年名震江南的“苏州浪子”柳如笑啊。 当年,“苏州浪子”柳如笑与当年的东方大雄,南宫觉乃是当时的三大美男子。 为人潇洒风流、英俊倜傥,而且好行侠仗义的柳如笑,更是令许多美女想托付终身的白马王子。 但由于一件意外血案,苏州柳府在一个寒雪飘零之夜,被十名不明身份的黑衣蒙面人血洗,一家三百多口人死伤过半。 从那以后,三大美男子之一的“苏州浪子”柳如笑便失踪了。 没想到,今天这个“红轿魔妇”却一眼便认出一空大师,就是当年的柳如笑。 一空大师微微一笑道:“哪里,哪里,比起姐姐你来,我可是糟透了,父母双亡,我又流落他乡,当了和尚。比起从前,就算是有所保留,也不过只能和从前一样。” “而姐姐你可比我强多了,虽说姐姐身在花轿中,我无法看见你那副尊容,但我相信姐姐你比起从前肯定是漂亮了许多。” “红轿魔妇”疑道:“我人已老了,怎么会比以前漂亮了呢?” 一空大师微微一笑道:“这个问题太容易回答了,因为当年的美女此时也已个个是人老珠黄,满脸褶子,一个个也没有什么美丽可言了。而这时的姐姐你,如果和她们站在一处,让同辈的中人再比较一下,一定不会再有人说你是天下第一丑女,起码,老衲我不会再这么认为了。 “哈哈哈……”一空大师放声大笑了起来。 站在石阶下的雄霸兄弟听完,两人抽剑怒喝道:“臭和尚,死到临头,还敢出言辱我家师,拿命来!” 两人便想纵身扑上。 这时,轿中魔妇厉声道:“住手!大人说话,你们两个孩子在此插什么嘴?给我一边站着去!” 雄霸兄弟立刻低头道:“是,徒儿遵命!” 轿中魔妇又道:“柳如笑啊柳如笑,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你还是这样看待我。其实,丑有什么不对,要知道,当年的蜀汉丞相、堂堂的诸葛武候之妻黄氏,不也是一代丑女吗?” 一空大师立刻笑道:“人家黄氏人虽丑,但却机敏聪慧过人,而且又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无论天文、地理、化学、物理、文学都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在家中又是一个好妻子,贤内助,烧饭,做菜都是一把好手,特别是她烧的油闷大虾,更是一流。试问,你这个老妖精能和她比吗?” “红轿魔妇”道:“岂有此理,我有什么不能和她相比的。只要是报出老身之名,有谁不胆颤心惊的?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要谁今日死,他明日绝不会再活着!哈哈,这是何等的风光啊!” 一空大师面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道:“得了吧,那还不是全靠沾你师父的光吗,所谓狐假虎威,用在你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红轿魔妇”冷“哼”了一声道:“不管我当时是狐假虎威也好,沾我家师的光也好,反正,我的威望却是路人皆知的,想杀谁或是想得到谁,都是易如反掌之事。只可惜,当时的三大美男子,我却没得到一个……” 说到此处,话声中断。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出,轿中之人颇有惋惜,神伤的感觉。 一空大师道:“所以你就恼羞成怒,率领数十名的老牌杀手血洗了我的苏州柳府,杀了我全家,是不是?” 这时,一空大师的语音已不再像先前那般潇洒自如了,语音中充满了激动愤怒,乃至怒不可遏! 轿中的老魔妇此刻,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种遇骂不恼,遇讥不怒的大将风度了。 她也大声叫道:“是的,不错,是我杀的,是我让人去杀了你们全家的。我对你是由爱转恨,由恨变仇。但是,我当时还是放了你一条生路,让你逃离。” “现在也是一样,如果你把通向肯得鸡客栈的地道道口告诉我,我一样可以再放你一回。否则,哼,哼,我就叫你的这个白马寺变成死马寺,明白吗?” 一空大师傲然冷笑道:“尤菜花,你少用好话逗我,杀亲之仇,灭门之恨,我早就想找你报仇雪恨了。有种,你就出轿来,和我决一死战!” “哈哈哈哈,咯咯咯……” 一阵狂笑从轿中传出。 接着,那扇由千百颗珍珠做成的轿帘终于慢慢掀开了。 一只三寸金莲款款迈出。 …… 在离地三尺的地道之中,海量大师、菊云道长与“鬼鬼祟祟”、李天泽等几人还在努力地朝前,朝着“白马寺”的方向爬去。 爬着,爬着,李天泽道:“海量大师,我看我们还是别去白马寺了。” 海量大师转头,疑道:“为什么?” 李天泽道:“不知怎么的,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总觉得白马寺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总觉得有……” 东方婉儿打断他的话道:“李天泽,你是不是爬糊涂了,才产生了这种奇怪的念头?” 李天泽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就是感觉不妙,你瞧,在这谁也不知道的离地三尺深的地洞中,我们竟撞见两个前来幽会的白痴,等到了白马寺,弄得不好,一头扎进那几个老魔头的怀抱中,自然也就不算是什么大怪事了。我总觉得,我们先前遇上的那对偷偷摸摸幽会的男女,正是老天爷给我们一个警告,如果我们不能由此觉察出什么的话……” 这时,一直在最后面断后的菊云道长道:“此话虽说有理,但我们此时在这条又矮又窄的地道中,回肯得鸡客栈的退路已没有了,恐怕也只有朝前走而别无他择了!” 李天泽立刻道:“谁说我们只有朝前,别无选择了,肯得鸡客栈虽说不能再回去了,但是,道长你难道忘了吗,刚才那两个幽会的人是怎么说的?” 李天泽继续道:“那女的不是说,她挖的那条地道一定是可以通到那什么春香楼的吗,如果……如果道长你嫌那种场合不太适合你的话……”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菊云道长已打断他的话道:“什么不适合我,应该说那种场合更不适合你们这几个去才是。” “祟祟”这时道:“春香院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不适合我们去?” 李天泽道:“你不懂,就不要问了。” 随后,他又对菊云道长道:“对对对,道长,你说得一点没错,那种地方更不适合我们去,总之,就算是不合我们大家的味口吧,那我们也可以走那书呆子挖的那条地道吧,到那书呆子家绕上一绕也不碍事嘛,你说对不对?” 在李天泽说去“春香院”的时候,海量大师一直没说话,可一听要去那书呆子家,他便立刻叫道:“我反对!” 李天泽疑道:“什么,大师你反对?” 海量大师道:“我当然反对啦,据我所知,现在魔教的势力大得惊人,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分舵,甚至于在一些平民百姓人家中,他们也安插了密探、特务,谁能保证那书呆子家没有这样的人在?也许那书呆子的爹就是魔教的人,那我们去他家,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鬼鬼祟祟”道:“海量大师的话有道理。” 这时,东方婉儿道:“得了,瞧你们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来。况且,李天泽说白马寺不安全,也只是他的一种感觉,感觉又值几毛钱一斤啊,我说不如还是先去白马寺看看再说。不行,我们再钻回来,你们说怎样?” “傻狗”此时也开口道:“对……对呀,到了白马寺,我们还有唐老爷子的介绍信呢,白马寺的人一定会免费管我们吃,管我们住的。到了别的地方,我们可就属于流亡了,就得自己掏钱吃住了。” 李天泽气道:“臭傻狗,整天就是吃,吃,吃!成天就念着你那肚子,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菊云道长道:“傻狗说的话虽说逗了点,不过,现在魔教的人都知道鬼鬼、祟祟两人的手中有金狮残花和天下贵宾卡,而且也知道他们是现在的中原总盟主了。我想,他们此时一定正在到处加紧搜捕他们了。所以,如果我们去别处一定是不安全的,只有去白马寺,才可能最隐秘。” 李天泽伸手摸了摸宝剑,无可奈何地道:“好吧,既然大家都坚持去白马寺,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啦。好在我爹给我的这把剑现在还没有什么反应,如果它突然弹出鞘,那么……” 不等他把话说完,东方婉儿便打断他的话道:“好啦,好啦,小骗子,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是当今赫赫有名的骗仙。可是在这儿,你就少装神弄鬼地骗我们啦,好不好?拜托,拜托啦!” 他们一行人又继续朝前爬去。 …… 第892章 白马惨案 随着那只三寸莲足款款踏出,一个纤弱娇媚,风情万种的美丽身影站在了轿外,站在了众僧的眼前。 大大的眼睛,尖尖的巧鼻,樱桃似的红唇,再配上一套火红的绸裙,活脱脱一个美艳娇娘。 在场众僧眼见,惊诧万分。 这些“白马寺”的护寺武僧,多为后辈,大多没有见过这被称为“天下第一丑女”的老魔妇,但是从她的绰号,和刚才一空大师的描述,心中自然以为轿中人一定是一个皮如干木材,面如黑猩猩一般奇丑的老太婆呢。 可……可是现在站在他们眼前的轿中人,却与他们想象中的丑女却大相径庭,完全相反。 眼前这女子竟是如此美艳,如此漂亮。 只是有一点,那张绝对美艳的脸蛋有些呆板、僵硬。 除此之外,别无挑剔。 这时,站在方丈室前,一空大师的双眼已经愣愣的了。 他大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很久,他抬手指着女子道:“你……你,这不是你的本相!” 美艳妇女却发出老妇人的声音道:“不错这当然不是我的本来面目,柳如笑,你再仔细看看,我这张脸像谁?” “银儿?……” 一空大师道:“银儿,这是我娇妻银儿的长相,你……你怎么能扮成我的银儿的?而且……而且还这么像?” 女子的嘴又动了起来,声音苍老道:“你问我?好,我就告诉你,四十年前柳府血案之后,我想逃出去的你一定会乔装回来给你的家人收尸。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当时你娇妻脸上的脸皮已被人生生地剥去了。” 一空大师此刻双目喷火,咬牙切齿道:“是……是你……是你剥去了我银儿的脸皮?” 由于激动,气愤,一空大师的声音已经颤抖。 “红轿魔妇”道:“是我!是我亲手剥了她的脸皮,然后贴在了我的脸上,哈哈哈哈,你的妻子雪银儿不是当时中公认的江南第一美女吗,你们这些臭男人不就是喜欢女人的一张漂亮脸蛋吗,如果当年我拥有你妻子的这张脸蛋,而你妻子雪银儿则是我那时模样的话,我敢肯定,得到你的,就一定是我,而绝不会是雪银儿!” 一空大师怒道:“所以因为这个,你……你就剥去了我妻子的脸皮?” “红轿魔妇”道:“对了,一点不错,我恨你们,恨你们这些臭男人!如果不是你们对我的百般歧视,百般羞辱,我尤菜花也绝不会变成现在的尤菜花,也绝不会加入魔教的!” 她咽了一口垂沫继续道:“可现在,我杀人、毁舍、灭门、无恶不作,你们这些臭男人才对我另眼相看,百般顺从,我让他们说我是天下第一美女,他们就没一个敢说半个不字。不过,只有你柳如笑还如从前一样。好,我钦佩你的骨气与勇气,只要你把那个道口说出来,我保证不会为难你和你满寺的人。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一律格杀勿论!\\\" 一空大师仰天长笑道:“我宁做英雄鬼,不做阶下偷生囚!” “红轿魔妇”冷森一笑道:“好,好一群英雄鬼。老身就成全你们。柳如笑,你先出招吧!” 一空大师没再说话,他一抖长袖,双脚点地从阶台上飞纵而下。 他左掌直向“红轿魔妇”的心口拍去。 而右手五根手指直朝老魔妇的天灵盖猛插而去! 这两招看似平常,但往往就是这样极平常的招式才最具威力! 这时,“红轿魔妇”冷笑一声道:“柳如笑,你出手便用了你们苏州柳门的平平十二绝中的招式,好,看来今天你我当中注定非要有一个倒下不可了。” 说着,也不见她如何转动,但原本站立的“红轿魔妇”的身影突然增多了好几倍。 她的前后左面,各出现了三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个个都清晰无比,没有一点虚幻之感。 一空大师一看,冷笑道:“幻影分身,别想瞒我。” 他认准中间的那个“红轿魔妇”,其招式与进攻的方向丝毫未变,依旧直向认定的目标击去。 瞬间,掌至爪落。 但却什么也未碰到。 这时,“红轿魔妇”出声道:“柳如笑,此时,我便可一招杀了你,你到底说不说地道口在哪儿?” 一空大师淡淡地道:“四十年未见,原来还真让你练成了幻影分身术。不过,即使你实力练得再怎么厉害,老衲也不会对你说出地道口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红轿魔妇”冷冷地道:“柳如笑,你已经老了,正如你先前所说的,我们同辈之人都已人老珠黄。女人如此,男人也一样,你现在也不是当时的三大美男子之一了,所以老身我对你已没有了兴趣,刚才我让你一马,没出手,完全是出于过去的交情。但如果再这样打下去,老身绝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你听明白了吗?” 一空大师并不领情地道:“你就只管出手吧,还罗嗦什么?” “红轿魔妇”恼羞成怒:“好!” 随后,所有的幻影骤然消失。 只有站在一空大师身后的那个女子依然还在。 在场的众僧顿时惊呼道:“方丈,小心……” 一切都晚了,女人的双手已经抬起,伸出了衣袖。 这是一只干枯的手,犹如两张老树皮一般,布满了褶皱,与她的那张脸和一身红灿灿的丝裙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两只干巴巴的手,已轻轻地按在了一空 大师的后背上,并且低声道:“如笑,对不起了。 话语轻柔,仿佛还带着许多的悲痛与伤感。 但此时的一空大师却七窍流血,扑倒在地了。 大师临终,脸上并没有痛苦,甚至还带着一丝安祥的笑容。 “红轿魔妇”突然发疯般仰天大叫道:“如笑死了,我的如笑死了,他真的死了……” 随后,她猛然低下头,冲着雄霸兄弟两人狂叫道:“神游,神行,寺中人,只许留一个活口,其他统统杀光,让他们为我的如笑哥陪葬,陪葬!” 说着,她抱起一空大师的尸体,自顾自走入了花轿之中。 百珠轿帘又重新垂了下来。 接着是一片剑影,一地残尸! “白马寺”遭劫了! …… 正在地道中爬行着的“鬼鬼祟祟”等人突然听见一声响,紧接着,便听见“哎哟”一声。 前者是宝剑出鞘声,这声音谁都听得出来的,后者则是“祟祟”的叫声。 “祟祟”道:“李天泽,你干么在后面捅我的屁?” 李天泽道:“不是我捅你的屁股,是我的阴阳八卦白龙剑自己弹出了鞘外,糟糕,白马寺肯定有险!” 东方婉儿立马道:“李天泽,告诉你不要再装神弄鬼,你怎么还是不改呀?现在,又是在这儿信口雌黄了不是?” 李天泽反口道:“我什么时候装神弄鬼了?又怎么信口雌黄了?” “傻狗”傻笑道:“嘿,嘿嘿,蜡烛是不点不亮的,宝剑是不拔不出的,这道理谁不明白?你如果不是自己去把剑拔出鞘,剑自己怎么会出来呢?你不要骗我们了。” 李天泽气道:“臭傻狗,你是说这剑是我故意拔出来的喽?” 东方婉儿道:“不是傻狗这么认为,而是我们大家都这么认为。” 李天泽差点没气跳起来,叫道:“好,好,好,既然你们大家都认为这剑是我自己拔出来的,我也就说不清。只是,自己拔出来的剑自然是可以任意收回的,是不是?” 没有答话 李天泽接着道:“可我这剑如果在有险的情况下自会跳出鞘外,那么,在没有离开危险地带之前,无论是谁,也撤不回的。现在如果你们哪一个能将我的剑插回鞘中,那我就甘认自己说的一切话都是放屁,以后你们也别信我说的话。如果这剑插不回鞘中,那么,就请各位相信我,别去白马寺了。” “傻狗”道:“我们又没用过你的剑,谁知道你的剑上有没有机关呀?” 李天泽气道:“废话!造剑之人只会在抽剑时设机关,以防别人盗用自己的剑,收剑是越快越好谁会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再造个插剑的机关呀。” 他狠狠地道:“我告诉你傻狗,下回我李天泽说话,你再在一旁胡说八道,和我捣蛋的话,我非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不可!听见了没有?” 这时,东方婉儿开口道:“不就是把你的那柄破剑再插回鞘中吗?这有什么难的,我来!” 说完,她从李天泽的手中接过了那柄剑 她自然是没有能够将剑插回鞘中。 不要说她了,就连海量大师与菊云道长也试过了,他们两人也没能将剑插回鞘中。 尽管他们个个都使出了吃乃的劲,那剑硬是插不回鞘。 这回,大家都无话可说了。 第893章 宝剑预警 菊云道长道:“李天泽,你说这剑会在将要遇到险情时突然出鞘,而在脱离险情后会自动收回,是不是?” 李天泽道:“不错。” 菊云道长道:“按理说,我们爬了这么久了,也差不多该到白马寺的地下了。好,这样吧,我们再往回爬,如果过一段时间,我们离开此处范围,你的剑又自动收回鞘中,那么就证明你的话是真的,如果这剑还是这样,那么……” 菊云道长又道:“李天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把你的剑交给我,以免就算你的这柄剑自动收回了,我们也以为是你自己做手脚。” 李天泽听完菊云道长的话,立刻欣然笑道:“好,这没问题,这剑就交给你了,道长。” 说着,李天泽便将剑递给东方婉儿,再由东方婉儿往后传,交给菊云道长。 这样一来,大家谁也没意见了。 此时的菊云道长成了排头。 其后依次是“傻狗”、东方婉儿、李天泽、“祟祟鬼鬼”,最后一个,则是海量大师,此刻他成了断后的 这时,东方婉儿道:“李天泽,你这回在我后面可得留神些啊。” 李天泽不解地道:“留神什么?” 东方婉儿道:“留神你像捅祟祟那样,再捅我一下,如果那样,那我可就不会对你客气的。” 李天泽道:“我的剑交给菊云道长了,还能用什么东西捅你啊?” 东方婉儿道:“我的意思是让你在我后面放老实些。” 李天泽恍然大悟,故意逗她道:“噢,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我还当你要我……放那个呢……嘿,嘿嘿,让我留神些呢。” “臭天泽!叫你乱说!”东方婉儿嘴里说着,脚朝后踢了一下。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踢在李天泽的脸上,痛得李天泽叫出声来。 东方婉儿道:“这就是你乱说话的结果,现在明白了吧,哼!” 李天泽捂着脸,委屈地道:“明白了,小姐。” 众人大约爬了一个时辰,突然,“当”的一声响。 从前面传来了菊云道长的声音:“李天泽,你的这把白龙剑,真的自己回鞘中去了,邪门,真是邪门呀!” 李天泽颇为得意地道:“什么邪门?只是我的这把剑乃是件千古难寻的神剑罢了!” 东方婉儿立刻道:“瞧瞧你美的,不就是一把剑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时,菊云道长道:“各位,我们现在到了那个岔道口了。你们说,我们是去春香院,还是去那书呆子家?” 东方婉儿道:“当然是去那书呆子家了,我才不去那个什么春香院呢。” 李天泽这时开口道:“小婉,小婉,我看还是去春香院吧,书呆子家我们是一点底细都不知道,而春香院,我们大家谁都了解的………” 东方婉儿立刻道:“了解个头啊,我不了解。” “傻狗”嘿嘿一笑道:“不了解,那么正好去了解了解嘛。” “傻狗”刚一开口李天泽便想骂他的,可是听他说出这么一句话,李天泽便立刻止住了口。 等“傻狗”说完,李天泽道:“一点不错,你不了解,正好去了解一下嘛。” 东方婉儿抬腿便又朝后踹了一脚道:“呸,谁要去了解!” 李天泽捂着腮帮子道:“跟在你后面真倒霉,不了解就不了解呗,干么踹我呀,傻狗不也是这么说的么?” 菊云道长这时又开口道:“说来也是,春香院是个大众场合,况且,肯定是在洛阳城中,人多眼杂,我们如果去那儿,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这时,海量大师开口道:“我看不是这么回事,只要一听春香院的名字,谁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不过,俗话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魔教的人知道我们是城内逃出来的,肯定也不会想到我们还会重新回到城内,这叫出其不意,反向思维。另外,我们如果去书呆子家,什么情况也不了解,或许那书呆子家就是魔教的一个窝点,我们一头扎进去,那可真成了送货上门了。所以,以贫僧之见,我们还是去春香院比较稳妥。” 海量大师此一番话刚说完,李天泽、“傻狗”便附和道:“说的太对啦,我们就去春香院。” 皓月星空,灯火灿烂。 入夜的洛阳城反而显得比白日更加热闹些了。 就在城中心一条最繁华的大街上,建有一座最美丽的楼院。 这就是洛阳城内最负盛名的青楼,春香院。 院门外,十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两排精致的大花篮中插满了鲜花,整条洛阳大街上的人都能闻到从“春香院”飘来的沁人花香。 一般不出名或较小的青楼,门外都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在一个老鸨的带领下,扯脖高喊:“公子,老爷这边来,我们院的姑娘可漂亮啦,快进来呀!” 像这种没名气、掉身价的行为,在“春香院”的门前却是绝对看不到的。 因为这“春香院”的名气实在太大了,传说当今的真龙天子微服私访洛阳时,还曾在此住过几夜呢。 所以“春香院”的老鸨和姑娘们根本不会这么做,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春香院”的客人打开张的那一天起,就没少过。 而且,“春香院”中的姑娘也个个美艳如花,秀色可餐。 每一朵“小花”都是那样地招人喜爱。 难怪整个院中的数十张红漆大桌旁都坐满了人。 有的达官显富、商员巨子仗着自己权大财粗,不免便霸道些,一人独占一张桌。 自然,他们的身旁绝少不了五六个姿色娇艳的姑娘相伴。 院中不时地传出笑声,不绝于耳,一派醉生梦死的场景。 除此之外,还不时地传来花鸨的呼唤声:“小红、小翠、小肥、小胖……出来招呼爷们呀!” 前院庭中吵杂不堪,而后院里却相对要安静些。 “春香院”内共分两院,一个前院,一个后院。 这两院之间由一个很大的花园相隔。 前院名为“春香迎宾院”。 中间的花园名为“牡丹园”, 而后院则名为“玉女消魂院”。 这后院是专为一些社会名流,社会上层人物或腰缠万贯的巨子富商们做乐留宿而修建的。 此刻“玉女消魂院”中的一排二层香阁小楼中在第一层的一间厢房里,正隐约传出女人的神因之声。 随着这女人声,还不时地发出几声男子粗重声。 原来,在这间厢房之中,正展开的一场“肉搏之战”已进入了最残酷、最激烈的时刻…… 菊云道长率众人在地道中爬行,终于爬到了地洞的尽头。 他用双手在洞顶处四下乱摸。 忽然,从手感上就能判断出那是一块木板,显然是用来盖洞口的木板。 菊云道长兴奋地道:“出口找到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一听此言,众人都欢呼起来。 菊云道长赶忙“嘘”了一声道:“别这么大声叫,我们还不知外面是个什么情景呢。” 李天泽不以为然地道:“管他呢,反正这是那个女人家挖的,她肯定不会蠢到在厅里或是在人多的地方挖吧,以我判断,外面一定是个又安静,又隐秘的地方。” 菊云道长道:“那倒也是,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太过声张了。” 李天泽不耐烦地道:“知道了,道长,你就赶快把洞口打开吧。” 菊云道长双手托盖,没费太大的劲便将盖板托了起来。 但他为人谨慎,他没敢将那盖板托得太高,只托起了一条缝 一股臊臭的气味顿时便从窄缝中涌了下来,一涌到底,整个洞中都充满了臭味。 菊云道长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世界,便被熏了回来,双手一软,“咚”的一声,头顶上的木盖又落了下来。 他身后的几人都连声道:“哇!好臭,好臭!” 紧跟在菊云道长身后的“傻狗”急问道:“哎,道长,外面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你看清了吗?” 菊云道长道:“我哪来得及看啊,外面这臭味熏得老道连眼皮都睁不开。” 他用手扇了扇臭气道:“不过,就冲这股子充鼻的臭味,老道不看也知道,外面不是茅房,也一定是个猪圈。” 东方婉儿一听,立刻叫道:“什么?来时就从茅房下来的,出去时还得从茅房出去呀,不会吧?道长。” 李天泽道:这有什么不会的,我倒希望外面是间茅房,起码那是人待的地方,如果猪圈,那不就更惨了!” 海量大师道:“不管外面是什么地方,我们总还得出去呀。” 没办法,菊云道长只能再次举起双臂,去托头顶上的木盖。 洞盖打开,菊云道长探头朝外看了看。 外面果然是间茅房,他双手托着的正是一只红漆大马桶。 菊云道长恶心的浑身一颤,赶忙将那只马桶挪放到了一边,抽身钻了出去… 这间茅房虽然也不太大,但比起肯得鸡客栈的那间茅房可要大很多,可以容纳七八个人。 门是紧闭着的,众人捏着鼻子,一个挨一个地爬了出来。 这时,茅房外传来了惊天动地的“肉搏”声。 最后钻出来的海量大师立刻一步健步窜至门口。 伸手便想去开房门。 第894章 洛阳太守 菊云道长立刻低声道:“大师,外面正上演生死大战呢,先别开门,这儿还有这么多的年轻人呢,影响不好。” 海量大师一听,觉得有理,便小声道:“喂,你们几个都别过来,我和菊云道长去看看外面的动静。” 说完,他便轻轻拉开了通向内室的房门。 一瞬间,一幅令人惊心动魄的画面便映入了他的眼中。 屋内一个年轻女子,还有一个老头一动不动。 从老头满身的臭汗和一脸的疲惫之色可以看出,他已经很累了。 海量大师一眼认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他们在洞中遇见的那对,幽会的年轻女子翠翠。 就这样又过了有半盏茶的工夫。 女子转头喘着气道:“太.......太守大人,你......你知道......你刚才那招叫......叫什么吗?” 原来,女子身后的人正是本城的太守刁德一。 见太守没有说话,女子微微摇了摇头。 年轻女子噘起小嘴道:“大人,我这么累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些好处?” 刁太守一听,立刻哈哈笑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年轻女子道:“那么这次呢?怎么补偿我?” 刁太守伸手轻轻拧了一下女子的脸蛋,笑道:“小美人,放心,本太守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待会儿我会送你一件非常、非常漂亮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年轻女子高兴地道:“真的呀?那太好了。” 刁太守看了看窗外道:“哎呀,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年轻女子立刻撒娇道:“不嘛,大人,这么快就要走?再陪陪我嘛。” 刁太守道:“我也想再歇歇,再多陪你一会儿呀,可是我老婆今晚要从京城丞相老爹那儿回来,我......我得早些回去了。” 年轻女子把小嘴一撅道:“没想到你这么个堂堂的洛阳太守,居然还会是个气管炎呢!你如此惧内,真是叫人不敢相信。” 刁太守吸了口气道:“你知道什么呀?我的小美人,我那肥蠢的老婆的爹,是当今皇上身边的丞相,我这太守的乌纱帽就是靠她爹的后门才戴上的。如果得罪了她,那后果可不堪设想了,哎呀!时候不早了,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 说完,老家伙翻身爬了起来,四下里找衣服。 这时,躲在茅房门后的海量大师转过了身,关上门。 “鬼鬼祟祟”立刻道:大师,你看见外面什么啦?这么出神?这么半天才转过身来。” 海量大师涨红着脸道:“没......没什么,没什么,没你们什么事。” 这时,他突然看见“傻狗”在不停地冲他递眼涩。 他非常纳闷,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傻狗”,没明白“傻狗”的意思。 “傻狗”还在不住地冲他挤着眼睛,而后又朝东方婉儿看了看。 海量大师转头望了望东方婉儿,又看了看“傻狗”,还是不明白。 最后,他终于急了,小声道:“喂,傻狗你......你冲我挤鼻子弄眼睛的干什么呀?有话你就说,有屁你就放嘛!” “傻狗”无奈,傻呼呼地道:“大......大师,你......你的身上,怎么像......像搭了一个帐蓬似的?” 海量大师不解地道:“我的身上?搭帐蓬?” 他一边嘀咕,一边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身子。 顿时,他脸“刷”地一下红了,比之前还红了十倍。 原来,他的大腿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顶了起了,凸出一个大包包,真像是搭了个帐蓬一样。 海量大师这回才明白“傻狗”,为什么会冲他挤眼睛了。 整个茅房中,除了东方婉儿羞得背过了脸去之外,其他的人都都捂嘴笑了起来。 菊云道长自然也不例外。 海量大师赶忙把腿一夹,半蹲下身道“笑......笑什么?我怀里藏......着的一把牛角小刀可能滑下去了,所以......” 说完,他冲菊云道长道:“喂,老道,你不也是......”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就咽了回去。 原来,菊云道长的道袍太宽太大,什么异处也没有。 只有海量大师身上的某个部位与众有些不同。 众人虽然是小声笑,海量大师也是小声说话,但毕竟还是发出了声响。 这时,刁德一刁太守惊疑道:“这是什么声音?” 年轻女子道:“哪儿有什么声音啊?我可没听见。” 刁太守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了笑声。” 年轻女子咯咯一笑道:“太守啊,你一定是玩累了,或许......想到你老婆就快回来,所以有些神经过敏了。” 刁德一刁太守又侧耳听了听,歪头想了想道:“恐怕是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不管刚才有没有声音,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去洗手间,撒泡尿再说。” 说完,他光爬下了床,直朝洗手间(李天泽等人所待的茅房)走去。 李天泽等人一听刁太守要来撒尿,顿时全都慌了。 东方婉儿急道:“这可怎么办呀?” “傻狗”道:“不如我们再钻回洞里去。” 李天泽道:“你真傻呀,这会儿钻回地洞还来得及吗?” 海量大师一摆手道:“你们不用着急,不就是个老涩鬼吗,又不是幽九阴他们,怕什么?一切由我顶着。” 这边说着,那边走着,刁德一老家伙已经到了茅房门口。 伸手一推洗手间的门,口中便道:“咦?他妈的这门怎么推不开呀?” “不会吧,你来之前我还才上过呢。”年轻女子道。 茅房中顶着的海量大师与菊云道长,特别是菊云道长心中暗道:“妈妈的,难怪我刚从洞里探出头时,就闻到那么一股子臭味呢,原来是这娘们刚刚方便过啊。” 说话间,年轻女子披了件薄纱,也走了过来。 她伸手一推,确实也没推开。 年轻女子喃喃道:“奇怪了,难道这门坏了。 太守,你等等,我去门口叫两个把门的进来,帮着把门推开。 这么一句话出口,刁太守和茅房内的海量大师与菊云道长几乎是同声道:“不用了!” 海量大师闪出茅房,弯下腰,右手朝前一划,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大人,夫人想用厕所是不是?里面请。” 可能平时仆人们都是这样服待老涩鬼的,老涩鬼也习惯地道了声:“谢谢。” 但年轻女子的头脑却非常清楚,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个光头和尚,顿时便惊叫了起来。 她这一叫,老涩鬼也反应了过来,忙大声惊叫起来。 没等他两人叫多长时间,两个人的嘴便被海量大师与菊云道长给捂上了,随后被拽进了茅房。 东方婉儿一见“酒壶”乱晃的老涩鬼,羞得立刻捂住脸,转过身去。 海量大师伸腿一扫,茅房的门又重新关上。 这时,屋外有人问道:“大人,房里出了什么事?” 菊云道长将手中的长剑,朝老涩鬼的脖子上一架,然后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 老涩鬼望着眼前明晃晃的宝剑,立刻识相地大声道:“没......没事,老子在......在作唉,没你们什么事?都......都给我滚......滚回去!” “是,是,恕属下打扰!”外面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道。 接着,门口便响起了离去的脚步声。 这时,刁太守转过脸颤声道:“几......几位好......好汉爷,你......你们是什么人,想......想干什么?” 一手搂着女子的腰,一手捂着她嘴的海量大师道:“老家伙,你看不出来吗?瞧我们这身打扮,瞧我们身上带的家伙,就连傻子也能看出我们是什么人啊。难道你就没看出来,真是涩迷心窍!” 老涩鬼一听,忙道:“原来,都是些绿林好汉、各位大爷啊,失敬,失敬!” 他这边说着,那边赶紧用手捂住又道:“好汉爷们,有......有什么事都好商量,能不能让老朽先先将裤穿上?” 海量大师一笑道:“你这老家伙可真刁,上茅房也不穿裤,你当你最大呀?” “不敢,不敢!”老涩鬼忙谦虚道。 菊云道长转头道:“李天泽,去外面拿条裤子来。” 李天泽这时笑得前抑后合,听菊云道长说话,立刻道:“好......好的哈哈哈......” ...... 第895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李天泽一路笑着出去了。 不大一会儿,他便提了条粉红色的裤子进来道:“太守大人,给你。” 老涩鬼一见,立刻皱眉苦笑道:“这……这不是老夫的。” 李天泽嘻嘻一笑道:“你当小爷我是白痴啊,这裤子这么小,你那么胖,当然不会是你的啦。” 说完,他把背后的一只手伸了出来道:“这些才是你的呢。” 这只手上还另外抓着不少衣裤,另外还有一条百褶裙。 李天泽将粉红的小裤和百褶裙一起递给女子。 刁太守与女子赶紧穿上衣裤。 随后,太守道:“几……几位好汉爷,有什……什么事都好说,只……只要你们放了老朽。” 海量大师道:“我们也没有什么事要你帮忙的,我们只准备在这儿住上几天,你出去不许声张,不许和任何人说曾遇见过我们。否则,哼,哼,我们就把你这位堂堂的太守老爷,在此宿娼的事全抖出去,还要去告诉你有丞相老爹的夫人知道,这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千万不要啊!我答应你们,我……我保证答应你们,不说出去,大家都不说出去。”老涩鬼连声道。 这时,菊云道长道:“还有,本城有间叫肯得鸡的客栈可能有血案,你赶快派兵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听外面传来了争吵声。 随后是两声惨叫声。 老涩鬼和那女子都听出,是两个在外把门的大汉发出的声音。 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外间的屋门被推开了,有人大步闯了进来。 来人一进屋便大声道:“小翠姑娘,小翠姑娘。我慕容天绝庄主来看你了,小翠姑娘,你在哪儿?” 就这一嗓子,把洗手间中的海量大师、李天泽等人给听得大吃一惊。 菊云道长与海量大师透过门缝朝外一看,屋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那“万银山庄”的庄主慕容天绝,还有一个就是幽九阴了。 这可真冤家路窄呀,刚刚逃出虎口,没多一会自己便又掉了进去。 菊云道长立刻压低嗓门,严厉地道:“老家伙,你快出去把他们哄走!” 接着,他又低声对女子道:“如果这些人不走,你一定要缠住他们,别让他们进茅房,如果不照办,就杀了你,听见了吗?好,你们出去吧,记住,出去后别忘了把门带上。” 叫小翠的女子还真听话,出洗手间便将门关上了。 站在屋中央的慕容天绝一见小翠姑娘出来,立刻欣喜地道:“哎呀,我的小美人,你终于出现……” 忽然,他的目光移到了刁太守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刁太守,开口道:“小翠,这老小子是谁呀?” 这一句话,可把堂堂的刁德一刁太守给气坏了。 他本来就一肚子气,这会儿,这个书生打扮的人竟也对他如此无理,哼哈,他此刻正想找个人出气呢。 他抬手一指慕容天绝,狠声道:“混帐!你这个臭书生居然敢对老夫我如此无理,你知道老夫我是谁吗?” 慕容天绝又蔑视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刁太守,随后道:“说话蛮嚣张的嘛,老小子,你是谁呀?” 这不恭不敬的问话口吻,严重刺伤了刁太守,他把心口一挺道:“老夫便是堂堂的洛阳……” 说到这里,他忽然发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忙立刻改口道:“大胆!你敢先问我?我先问你,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慕容天绝轻摇折扇,微微一笑道:“你问我吗,在下名不见经传,只是一介草莽书生,一庄之主,道上的兄弟都叫我万银书生,名叫慕容天绝。” 他说的别的话,刁太守是一句也没记下,只是那句道上的兄弟,把刁太守听得是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直起。 刁太守二话没说,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抱起没穿的衣物,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慕容天绝与他身旁的幽九阴瞅着刁太守的狼狈相,互递了个眼神,不禁同时笑了起来。 随后,慕容天绝温柔地道:“小翠姑娘,这么长时间没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小翠立刻道:“还好,还好,全托慕容公子的福。” 慕容天绝一听,哈哈笑道:“小嘴可真甜,我就喜欢别人管我叫公子啦,哈哈哈哈……” 他又道:“小翠,你看,今天我又给你带来一位朋友,他可是我的铁杆兄弟。待会儿,你可要像服侍我一样好好服侍他哟!” 小翠姑娘立刻道:“好……好的,慕容公子你就放心吧。” 这时,幽九阴阴声道:“老夫幽九阴,初次见面,还请小翠姑娘多多关照!” 可能是因为他说话的声音过于阴冷,小翠听了浑身不禁一颤。 慕容天绝立刻道:“小翠,你怎么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小翠赶忙道:“是吗?不会吧,不会吧。” “还不会呢,当我是瞎子啊?你的脸色的确是很难看嘛。” 慕容天绝接着道:“哼,一定是刚才那老小子搞的,我出去宰了他!” 说着,他便想起身追出。 小翠姑娘忙阻拦他道:“不是他,不是他,是我自己最近身体有些不太好,所以脸色就……” 慕容天绝打断她的话道:“你不要替那老家伙辩护了,我们进来时,你们不是刚从厕所里出来吗?那老小子都玩到厕所里去了,当真是值千金啊,连拉屎的时间都不放过!” 小翠姑娘急忙道:“少胡说了,怎么会呢。” 这时,幽九阴道:“哎哟,你们不提茅房还好,这一提,我倒还真有些尿急了,我去撒泡尿去。 小翠姑娘一听,赶紧制止道:“喂,喂,别去!” 幽九阴停住了脚步,回头道:“为什么?” 小翠姑娘强笑道:“噢……噢,幽爷,你没看见我那茅房门上写着个蒙字吗?” 幽九阴疑道:“看见了,这蒙字是什么意思啊?” 小翠立刻解释道:“噢,这蒙字就是表示女厕所的意思。也就是说,那间茅厕是我一个人专用的。” 幽九阴道:“没听说过,这茅房还分男女呢。” 小翠姑娘忙道:“当然,那里面都是我的……我的秘密嘛,让男人看见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幽九阴哈哈笑道:“怎么?干你们这一行的还怕难为情?笑话,笑话!” 笑了一会儿,幽九阴道:“哎,对了,我为什么不能,刚才,刚才那老小子不是从那里面出来的吗?他怎么可以呢?” 小翠姑娘的脸微微变了变,幸亏她还挺机灵的,她立刻道:“噢,那是那老涩鬼趁我解手时硬冲进去的。不过,就为这一点,我很生气,所以他直到你们进来的那一刻都没能让他……瞧,我的衣裙不都穿得好好的吗?” 慕容天绝立刻兴奋道:“这么说,那老小子没得手?” 小翠姑娘点头道:“当然了。” 慕容天绝又道:“这么说,我们可就是你今晚第一个真正的客人了?” 小翠姑娘嘻嘻一笑道:“没错,一点没错。” 慕容天绝立刻笑道:\\\"太好了,那太好了,哈,哈哈哈……” “幽兄,你今天真是好福气啊!”笑完,慕容天绝对幽九阴道。 幽九阴道:“我好福气?啊,对对对,老夫我今天的确是好福气。不过,不过我这泡尿可憋急了。对了,小翠姑娘,既然你这儿有女厕所,那么也一定有男厕所了?请你告诉我,男厕所在哪儿呀?” 小翠姑娘道:“哟,你们男人哪还要什么专门的厕所呀?你们不管往哪儿一站,可以……” 风幽九阴道:“可我现在还站在你的闺房里啊。” 小翠姑娘就怕幽九阴去洗手间,因为菊云道长曾威胁过她,如果让这两个人进茅房,他们就会杀了她。 所以,这会儿她也豁出去了,娇笑一声道:“幽爷,你现在不是站在小女子的闺房中吗?那小女子我的闺房就是你的厕所啦,往桌子上书案上、柜子里大床上、随你尿,我不反对。” 她又笑道:“噢,不,床上可不能尿,如果尿湿了,待会儿你们两位爷就不能……嘻嘻。除此之外,幽爷,你想往哪儿尿,就往哪儿尿,小翠我没有一点意见。” 说完,她猛地往大床上一躺,四仰八叉漂亮极了。 幽九阴看得眼都直了。 他一拍肚子道:“好,既然小翠姑娘这般豪爽,这么逗,我幽九阴的这泡尿,就不尿了,老子我把它给憋回去,等完了事再说。” 小翠姑娘娇吟一声道:“那你们还等什么?快来呀!” “二龙一凰”的精彩表演直到夜半三更才算结束。 容慕容天绝与幽九阴这两人,相继翻滚下来。 没一会儿工夫,两人呼呼睡了过去。 小翠姑娘尽管也奋战了数个时辰,早已累得精疲力竭,但她依旧不敢睡去。 因为她心中有事,就在她的茅房之中,还藏着六七个人呢。 她转头看了看躺在自己身旁的慕容天绝与幽九阴,确信他们两个都睡着了,才翻身下床,悄悄朝茅房走去。 洗手间内,扒着门缝,观察着外面动静的海量大师终于转过头来。 他小声道:“那两个老魔头总算睡着了,你们说怎么办?如果要离开此地的话,现在正是时候。” “鬼鬼祟祟”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道:“对,对,对,这地方又臭,又危险,我们是一会儿也待不下去了。” 东方婉儿也道:是啊,快走吧,这儿……这儿真够肮脏的!” ...... 第896章 血染客栈 李天泽却开口道:“怎么,就这么走?太可惜了吧?\\\" 东方婉儿厉声道:“李天泽,你说太可惜了是什么意思?” 李天泽微微一笑道:“如果我们现在走,虽然很容易。不过,现在也正是杀死那两条老狗的最佳时机,如果此刻我们不动手,那以后就很难再有这机会了。” 东方婉儿一听,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所受侮辱的情景,立刻咬牙道:“对,杀了他们,杀了这两个老涩魔!” “鬼鬼”摇头道:“要杀人?我看算了吧,我最反对杀人了。” “祟祟”也道:“是啊,这两条老狗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可是他们毕竟也是个人啊。” 东方婉儿怒道:“什么?他们也能算是人?他们简直禽兽不如,我恨不得喝他们的血,食他们的肉,将他们千刀万剐了才解心头之恨呢!” 众人见东方婉儿突然变得如此激动,都愣住了。 一时间,众人都记起了东方婉儿,曾被这两个老魔捉去过。 虽说他们不知道东方婉儿所受的侮辱是什么,但是,他们从她现在的神情也猜出了几分。 东方婉儿也马上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这才两眼含着泪花,不出声了。 过了很久,菊云道长道:“各位,贫道与海量大师这次的任务是负责将几位,特别是将两位新盟主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以保证日后两位新盟主能领导我中原众人与魔教决一雌雄,将其逐出中原,为民除害,所以……” 这时,海量大师接着道:“菊云道长言之有理,现在虽然是杀死这两个老魔的绝好时机,但这两人也绝非泛泛之辈,他们的实力是我等难以想像的,如果我们此刻动手,成功了还好,如果失败了,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 海量大师的话说到这里,茅房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菊云道长马上提手中宝剑,低声问道:“什么人?” 屋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我,小翠。” 菊云道长立刻把门拉开,小翠姑娘立即一闪身,溜了进来。 一进茅房,小翠姑娘小声道:“道长,大师,那两个老鬼睡着了,如果你们不想被他们发现,这时走正好。” 菊云道长与海量大师互望了一眼之后,两人又同时转目望向李天泽与东方婉儿。 看来,他俩是在征询他们两人的意见。 在李天泽看了看菊云道长与海量大师,又望了望东方婉儿。 东方婉儿双目含泪,银牙紧咬,樱红的双唇激烈地颤动着。 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李天泽终于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离开,但他的目光中却透出无限的遗憾。 菊云道长随即道:“好,我们马上走,小翠姑娘,多谢了。” 小翠姑娘立刻道:“不用谢,道长。” 接着,她又道:“道长、大师,你们从这儿出去,不要走前门,那里人多,你们出门向右走,在后院墙下有一个小门,你们从那儿出去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说完,她向菊云道长递上一把铜钥匙道:“这是那小门的钥匙,你们带上。” 菊云道长与海量大师立刻道:“多谢姑娘了。” 这时,李天泽道:“小翠姐姐,从这儿到肯得鸡客栈要走多远啊?” 小翠姑娘低声道:“噢,你们从后门出去,一直朝左走,遇见第一个十字路口朝右拐,就能到肯得鸡客栈了” “祟祟”道:“小翠姐姐,你知道肯得鸡客栈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翠姑娘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没听说那家客栈白天发生过什么事。不过,我告诉你们,这洛阳城里的人是非常怕事的,大家都是自扫门前雪,不顾他人瓦上霜的,从官府到黎民百姓都是这样的,唉,人情淡泊极了。” 李天泽不解地道:“奇怪,怎么会这样呢?” 小翠姑娘道:“本来这儿也不是这样的,只是最近城中来了不少人,说是什么魔教的,谁做坏事,他们不管,但谁要是做了好事,他们就杀。所以,这个城里是好人越来越少,坏人越来越多了。今天我做的是件好事,可就是不知还能不能活到明天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赶快走吧,不要再耽搁了。” 于是,众人道了谢后,悄悄地离开了小翠姑娘的屋门。 就在菊云道长与李天泽等人刚走出屋门不一会儿,原本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慕容天绝与幽九阴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眼。 两人相视一望,脸上都露出了狡黠而残忍的笑容。 …… 海量大师与菊云道长,“鬼鬼祟祟”,等人在夜幕的掩映下,悄无声息地朝“肯得鸡客栈”的方向走去。 “肯得鸡客栈”的那扇朱红大门已经躺到在地上。 借着月光,可以隐约看见那扇朱红的门上,印着一只黑色的大手印。 显然,此门是被人一掌震塌的。 惨白的月光从破碎的门窗洒落进屋,使客栈内更显恐怖与悲凉。 众人走进客栈,一股奇浓的血腥味扑鼻涌来。 众人四周一看,四下里桌翻椅倒,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倒一地。 随处可见的黑红斑点,一摊摊已经凝固了的血迹。 众人望着眼前的惨景,一个个睁起双眼,惊得目瞪口呆。 这时,东方婉儿失声惊叫道:“风叔叔,风叔叔!” 她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跑到了一具,趴在店中央一张大桌上的尸体旁。 东方婉儿一边抽泣,一边慢慢地、轻轻地将尸身翻转过来。 一张几乎被鲜血染红了的面孔,呈现在东方婉儿的面前。 暗淡的月光下,这张面孔虽然有些些扭曲,但众人还是可以认出,这是风景的脸。 风景的双目还是睁着的,大大地睁着。 不过,目中的黑眸与眼白已经分辩不出来了。 因为那里面已被鲜血填满。 东方婉儿伸出颤抖的小手为风景慢慢关上眼睛。 就在离风景不远处的地方,一具身裹着破布毯的尸体,正静静地斜靠在一张翻倒的大桌旁。 东方婉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这具尸体旁。 这是神算的尸体。 神算的面目非常安详,也没有像风景那样,有那么多的血迹。 不过他的心口却朝内塌陷得非常厉害。 菊云道长探手在神算的心口摸了摸,抬头低声道:“神施主是被人震碎了胸骨、心肺而亡的。” 东方婉儿望着神算的尸体,抽泣之声更加加剧。 海量大师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双肩道:“别……别哭了,傻丫头,人死是不能……不能复生的,哭……哭也是没有用的,节哀吧。” 他嘴里虽这么说,但他自己的眼中却也早已满是泪花。 这时,东方婉儿道:“大……大师,道长,能……能不能将我风叔叔也抬到这里来,让他……让他和神大伯靠在一起。我……我知道他俩生前是最要好,最知心的朋友,我……我这时把他们放在一起,我……我想他们也一定……一定会很开心的……呜……呜……” 说着,说着,东方婉儿又一次失声痛哭起来。 眼望着眼前痛哭的小婉和众人的尸体,在场之人都痛哭了起来。 院后,唐三彩唐老爷子祖孙两人的尸体几乎是躺在一起的。 不过唐老爷子孙子的身子后的地上,拖有一条长长的血斑。 可以想像,唐老爷子的孙子死前曾奋力向前爬行了这么一段路程,一直爬到他爷爷的尸体前方才力竭死去。 祖孙俩的手还紧握在一起。 一条被烧断的“九节蛇骨鞭”横贯在两人的身上。 在他俩的周围,还躺着不少人,其间就有那“沧州五龙”五兄弟,他们每人的心口有一个拳大的血窟窿…… 这时,菊云道长轻嘘一声道:“嘘,有动静,大家注意!” 一句话,众人都惊觉了起来,大家侧耳细听。 果然,院中偏角处的一个很小的木屋中,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声响。 传出声响的那间木屋,在场之人谁都知道,那正是客栈店小二阿六,送他们进地洞的人口处。 那间又小又臭的小茅房。 众人悄悄地来到那间小茅房的跟前,里面的声更响了。 这是人的哼声,痛苦的哼声。 月光投洒处,模糊可见里面有一条身影,躺倒在原本摆放着红漆马桶的地方。 而那只红漆马桶,此时已不复存在,所存在的只是一堆裂木和一地的粪便和血。 躺在木屋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二阿六。 很显然,那只马桶是被他击碎的,为的是不让敌人再进入洞口。 海量大师不顾阿六一身的粪与血,双手托抱着阿六从木屋中出来。 众人看见阿六的双臂已被人生生地砍去了。 他的全身上下,无处不被血水和粪水污染着。 或者是为了强忍巨痛,他的牙齿已将自己的嘴唇咬烂。 这一切实在是令人惨不忍睹。 众人再也没想到,他们在地洞中的时候,这里竟发生了这样一场血腥的残杀。 第897章 僧死道亡 这时,“鬼鬼祟祟”他们记起小二阿六,在送他们进洞之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记住,别忘了替我们报仇!” 或许那时,阿六便料到了这里将要发生惨案,将要发生令几个人想都不敢想像的悲惨事。 海量大师双手托抱着阿六的身体,口中不住轻响着:“阿六,阿六。” 李天泽与“鬼鬼祟祟”等几人也含着泪唤道:“阿六哥,阿六哥。” 过了半天,小二阿六的双眼还真的奇迹般地睁开了。 当他借着月光,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正是海量大师与李天泽等人时,目光中立即闪出了喜悦之色。 不过,这喜悦之色转瞬便从目中逝去。 他的眼中随即又显出忧虑,双唇微微颤动着,以极其微弱的声音道:“你……你们为什么还没有去白马寺?怎么又……” 众人互望了一眼,海量大师道:“是的,我们没去白马寺。” 阿六吃力地露出疑惑的眼神。 李天泽道:“阿六哥,我们觉得白马寺并不安全,所以没去。” 阿六微微点了点头道:“有……有可能,那……那你们打……打算去哪儿?” “鬼鬼祟祟”摇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 阿六微点了一下头后,吃力地道:“那……那你们去碧宫山,或……或是去四……四大世家,联合……联合他们,共抗魔教?” 歇了一会儿,他继续道:“我……我们放出了飞鸽……通知他们,他们会……会接应你们的。” 海量大师道:“这里离玄清寺很近,我们打算先去那儿。” 阿六一听,立刻急道:“不……不……,别去别去玄……” 或许是流血过多,体力不支的原故,阿六的声音突然变得低弱。 众人只看见他的双唇在动,却听不见他的说话之声了。 海量大师忙将耳朵紧靠在他的嘴唇上。 但已经迟了,阿六的双眼已经闭上,嘴唇也停止了颤动…… 海量大师缓缓地抬起了头,颤声道:“他……他死了。” 说完,大师的泪水夺眶而出,众人也都哭了。 “鬼鬼祟祟”两人双拳紧握道:“阿六哥,我……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为你们报仇的!” 这时,两人的心中万分悲痛与后悔,后悔为何不在“春香院”中将那两条老狗给杀了!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一阵阴毒的笑声。 接着,一个阴冷之极的声音道:“想替这些死鬼报仇吗?恐怕你们以后没这个机会了。” 另一个声音道:“因为,你们几个一会儿也会同这些死鬼一样,需要靠别人来为你们报仇了,哈哈哈……” 众人一惊。 大家抬头一瞧,屋顶之上有两个黑影傲然而立。 其中一人手摇折扇,另外一人的手中好像提着个“球”。 李天泽等人不用看清他们的面目,就认出了来人。 这两人正是慕容天绝与幽九阴二魔。 这时,幽九阴一抬手,将手中所提的“圆球”扔了下来,口中冷喝道:“接住!” 海量大师本能地伸右手,便将那只“圆球”接在了手中。 众人都围上一看。 大家不看不要紧,一看之后,每个人的面色都变得煞白,比地上的月光还白。 原来那幽九阴扔下的哪是只“圆球”啊,竟是个面目痛苦和扭曲的女人头颅。 女人的长发被鲜血染红,披散在腮前,这正是与他们分手不久的“春香院”中的,小翠姑娘的项上人头。 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此刻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时,菊云道长大叫了一声:“李天泽、傻狗,保护两位新盟主的责任就交给你们了,快跑!” 说完,他一抖手中的长剑,便纵身向站在屋顶上的幽九阴与慕容天绝冲去。 海量大师朝口中猛灌了几口酒后,晃着手中巨大的紫红色葫芦,也朝屋顶飞去。 其间,众人都听到海量大师,洒下了一片狂笑之声。 谁都知道,这可能是海量大师的最后一次放声大笑了。 李天泽猛地一抹眼中的泪水,拉着“鬼鬼祟祟”道:“走啊!” 这时,“鬼鬼祟祟”的胆子突然变大了起来。 他俩齐声道:“李天泽,我们怎么能自己先逃?不,我们要和两条老狗拼了!” 李天泽急得怒骂一声道:“拼你们的头啊,走啊!” 说着,他便伸手拉着“鬼鬼祟祟”向外冲去。 东方婉儿与“傻狗”紧随其后,也夺门而出。 屋顶上,菊云道长直向慕容天绝的咽喉刺去。 慕容天绝冷冷一笑道:“臭老道,真是不自量力。” 说话间,他手中折扇朝上微微一抬,想去磕开菊云道长刺来的乌龙剑尖。 没想到,菊云道长此乃虚招,剑刺出一半,突然变了方向。 菊云道长高喝一声,宝剑在半空划了道弧,剑身下沉。 “乌龙剑”由刺变削,向恶魔慕容天绝的腰肋扫去。 慕容天绝又是一声冷笑道:“老道士,剑法够快,只可惜你削错了对象。” 说话间,他身形既未朝旁飘闪,也未向后避躲,而是先向前猛进一步,使原本完全暴露在剑刃之下的腰身,突然滑到了菊云道长挥剑的臂膀之前。 换句话说,此时的慕容天绝,竟与菊云道长贴脸而立了。 菊云道长再也没想到,慕容天绝居然敢不顾他的剑锋与剑气的双重逼进,反而前进。 而且,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这时,慕容天绝道:“可惜你不是女人,只是个臭道士,更可惜我又不是个同性恋,嘿嘿,否则,或许你还能多活一晚。” 话音一落,他的右臂已经抬起,以一个极为平常的招式,向菊云道长飘然落下。 噗的一声,菊云道长的头颅,已被他手中的折扇砸成了两半。 可怜菊云道长死前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从屋顶上翻滚下去,一直翻滚到唐三彩唐老爷子爷孙的尸首跟前。 此时,海量大师正与幽九阴在另一边打的激烈。 海量大师脚踏八仙步,踉踉跄跄,东倒西歪,一副醉态。 但他手中的大紫红色的酒葫芦,却不时地攻击出,不时地朝幽九阴的身上猛砸而去。 而幽九阴却只是闪转腾挪,像一个幽灵一般围着海量大师转着圈,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招。 显然,他并不急于杀死他。 菊云道长的倒下,并未影响海量大师的斗志。 或许这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也知道,自己不久也会这样。 倒是慕容天绝这时飘身过来道:“幽兄,何必和这傻和尚浪费时间呢,我们还要去找那几个小子呢。” 幽九阴微微一笑道:“老夫只是见这和尚打的这套醉八仙挺有趣的,所以也就陪着他玩玩了。不过,慕容兄说的倒也有理。” 说完,他的面色突然一改,原本一直缩在袍袖中的双手突然伸出,十字如钢爪一般骤然探出。 这时,海量大师手中的大紫红色酒葫芦,正朝幽九阴的脸撞来之际。 幽九阴的左手五指一下便插入了酒葫芦中,右手则深深插入海量大师的天灵盖上。 海量大师闷“哼”了一声,五条血痕中的热血,顺着他头顶的五个洞流淌了下来。 尸体就这样一直笔直地站立在房顶之上。 倒是他的那只紫红色的大酒葫芦“骨咚咚”地滚了下去,一直滚到了“肯得鸡”客栈店小二阿六的尸体旁。 …… 李天泽、“鬼鬼祟祟”等众人没命地朝前奔跑着。 开始,他们的身旁,身后还没什么动静。 但是,只过了一会儿工夫,李天泽便觉得后面有些不大对劲。 回头一看,只见两条黑影已如风追来。 这显然不是海量大师与菊云道长那熟悉的身影。 这时,“傻狗”忽然叫道:“不好啦,那两个老魔头追来了。” 李天泽道:“就你知道。” 说着,他边跑,边四下张望,两旁都是高墙,不过,在靠右边的墙下,却开着一扇小角门。 李天泽立刻招呼道:“等等。” 众人都停下脚步。 李天泽上前一推那扇小角门,“吱呀”一声,小角门还真被推开了。 众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溜了进去。 进去之后,李天泽从里面将那扇角门又给反插上了。 这是一座非常大的院落,除了有花有草、有松有竹之外,还有小桥流水、假山奇石。 这不是一个巨商大户的花园,也一定是个高官贵族的院落。 李天泽朝四周望了一眼,轻声道:“快,快!大家赶紧躲到那座石拱桥的下面去!” 众人拱着腰,一个接一个跳到石拱桥下,躲在了桥底下。 众人刚刚藏匿好,“哐当”一声巨响,刚才他们从那进来,又反插上的那扇小角门,竟已被人生生地踢开了。 两条黑影已出现在了院中。 或许是刚才的那一声踹倒角门的声音太响,再加上此时本就是夜深人静,这院中所住之人当然也被惊醒。 有人高喊:“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人呀!” 此声喊出,刹时间,院中人声鼎沸,无数灯笼、火把如潮水般向这边涌来。 众人头顶上的青石拱桥被人踩得“蹬蹬”直响。 第898章 夜闯太守府 众人看见,这些涌来之人多数都身披盔甲,手持长矛,有的刀盾相提,都是官兵打扮。 李天泽心道:“莫非我们闯进了城中哪位将军家的后院了?” 这时,灯笼,火把把慕容天绝与幽九阴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这阵势倒也将慕容天绝和幽九阴这两条老狗给吓了一跳。 因为他们也实在没有想到,今晚在这院子里竟会碰上这么多吃官饭的人。 官兵们“呼啦”一声,将他们两人给团团围在了当中。 所有的刀枪弓弩,都指向了他们两人。 这时,官兵之中走出了一个身穿金盔金甲、金战袍、手持一口闪亮宝剑的军官来。 这位军官开口道:“大胆刺客,居然敢擅闯太守府,是不是活腻了?活得不耐烦了?” 躲在拱桥之下的李天泽、“鬼鬼祟祟”等众人一听,顿时明白了。 原来此院就是太守府的院落,也就是他们在“春香院”小翠屋里,遇见的那个老头,难怪有这么多的官兵呢。 这时,金袍军官又道:“喂,你们两个现在可以不说话,但你们待会儿所说的话将作为呈堂供词,明白吗?” “左历!”军官喊道。 “在!” “给我拿下!” “是!” 顿时,十数名手持弯刀的官兵一涌而上,想抓捕慕容天绝与幽九阴。 幽九阴忽然发出一阵刺骨、刺耳的阴笑。 他大袍袖一甩,上前的官兵顿时便如飘逝的落叶一般,倒飞了出去。 金袍军官眼见此景,大怒狂喝一声:“放箭!” 顿时,百弓齐发,箭如飞蝗般直向慕容天绝与幽九阴两人射去。 尽管慕容天绝与幽九阴并不怕这些弓箭,但此时毕竟是寡不敌众。 而且,对方又都是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部队。 好汉难敌四手,饿虎架不住群狼。 慕容天绝与幽九阴互望了一眼,飞身跳出高墙,不见了踪影。 这时,李天泽在拱桥下,突然发现对岸的一座漂亮的二楼花窗之中,探出颗脑袋来。 他一眼便认出这颗脑袋,正是德一刁太守的脑袋。 金袍军官派了一队官兵出府去追拿刺客后,自己便带着几名随从,快步走过石桥,来到了小楼下。 金袍军官冲着楼上探出的脑袋抱拳道:“启禀大人,刺客已经跑了,下官已命手下前去捉拿,请大人定夺!” 这时,楼上的刁太守道:“好好,金将军,你办得不错,保卫工作做得很好,本府定会重重奖赏于你的!” 这时,刁太守的脑袋旁又探出个脑袋来。 这个脑袋又肥又大,从这脑袋上闪闪发光的头饰上便可看出,这是个女人的脑袋。 她一定是这刁太守自己所说的胖夫人,当今宰相的女儿。 肥婆娘把脑袋探出窗外道:“金将军,府中,特别是此院落,今夜给我加派官兵守卫,如果再让刺客进府,老头子明日赏你,老娘明日可就要杀了你,听明白了吗?” 金袍将军一听,立刻道:“是,是,下官今日亲自坐守此院,请夫人放心!” 那颗肥脑袋冷“哼”了一声,转头对刁太守没好气地道:“还看什么看?回去!” 接着,“哐当”一声,小窗便合上了。 “鬼鬼”低声道:“难怪那老头怕他老婆呢,这老肥婆的确厉害!” 听到此话,李天泽的眼珠滴溜一转,立刻计上心头。 他道:“有了,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们可以平安出城了。” 东方婉儿等人立刻小声道:“什么好主意?快说说看。” 李天泽低声道:“你们看,那个刁太守既然那么怕他的老婆,而他在春香院的事情我们又全都知道,只要我们见着他,就用此事来要挟,让他带着官兵送我们出城,那我们不就……\\\" “傻狗”嘀咕着:“那……那老涩鬼会这么听话吗?” 李天泽自信地道:“当然会了,他如果不答应,我们就说,要把那事告诉他老婆,告诉那凶婆子,看他有没有胆量不从。” 东方婉儿附和道:“不错,送我们几个出城,这对他来说只是件小事,而让他老婆知道了他在春香院所做的丑事,那他可就栽了。轻则,罢了他的,重则,要砍他的脑壳,我看,他不会因小失大的。” “鬼鬼”也点头道:“不错,不错,这办法一定能行。” 这时,“祟祟”道:“可是,这个院子里到处都是官兵,我们怎么去找那老涩鬼呢?” “傻狗”也道:“是啊,如果我们今天晚上不能见到老涩鬼,到了白天,可……可就……” 李天泽道:“我知道,这个我知道,不就是几个官兵嘛,慕容天绝与幽九阴这两个老魔头我们打不过,就这几个官兵,难道我们还对付不了吗?” 说完,李天泽微微想了想,接着道:“傻狗我知道你的实力在我们几个人当中算是最好的啦,是不是?” “傻狗”一听李天泽当着大伙的面表扬他,立刻兴奋地道:“这是当然罗!” 李天泽微一点头道:“那么,不知道这院子周围的院墙你能不能跳过去?” “傻狗”看了看四周又高、又长的院墙,心中虽没有太大的把握,但也不一定跳不过去。 他想,既然刚才李天泽夸过自己,说自己的实力是几个人当中最好的一个,自己也承认了,现在怎能说翻不过一座院墙呢?如果说翻不过,那岂不是很没面子吗。 于是,他点头道:“当然能翻得过去了。” 李天泽又追问一句:“你真的有绝对的把握能翻过这堵墙?” “傻狗”道:“真的有把握嘛,谁还会骗你!” 李天泽一听他这话,立刻一拍他的肩膀道:“那太好了!” “傻狗”不解地道:“好什么?” 李天泽嘿嘿一笑道:“待会儿掩护我们进小楼的就是你啦。” “傻狗”一听,傻眼道:“什么?我掩护你们?” 李天泽点头道:“当然是你啦,你刚才也承认了,你的实力在我们当中是最好的,那么高的院墙你也有绝对的把握翻过去,待会儿,你就朝院外冲,如果从那小门冲不过去,你就跃墙而过,把院子中官兵的视线全引到你那儿去,让他们一起去追你。这样,我们就可以平平安安、从从容容地走进小楼。去会见那老涩鬼太守啦,ok。” 此话说完,“傻狗”两眼一翻扑嗵栽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傻狗”口中喃喃道:“李天泽呀李天泽,你这个小骗子耍我,让那么多人来追我一个人,你们一个个快快活活地去见太守,完了,我完了!” 这时,李天泽冲东方婉儿递了一个眼神。 东方婉儿立刻心领神会。 她蹲下身,摸了摸“傻狗”的额头,娇声道:“傻狗,我知道你是我们当中最勇敢、最英武,实力也是最棒的一个啦,比起他们几个来,你是我心中最有份量的大英雄,起码,现在还是。” 随着东方婉儿轻柔的几句细话,原本还躺倒在地的“傻狗”竟缓缓坐了起来。 东方婉儿又道:“我知道,李天泽交给你的是一个最困难、最危险的任务,但正是这个任务的完成,才能体现你一个男子汉的勇敢精神。” “傻狗”的脸变红,眼中也闪出了异样的神彩。 他渐渐站了起来。 东方婉儿也随之站起了身道:“如果你还想在一个女孩子的心目中保持这样伟大的形象,那么,你就不该退缩!” “傻狗”此时举起了一条臂膀,热血沸腾地道:“小婉,放心吧,这个任务,我傻狗今日就接受了。我一定要好好完成这个任务,一定要在你的心目中留下一个光辉的形像!” 李天泽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傻狗”的双手道:“好,傻狗,这回就看你的啦!” “傻狗”却突然将他伸出的手一甩,怒声道:“你别碰我,今儿个,我就是上了你这个小骗子的当,你当我不知道呀?哼,如果我被那些人抓到给杀了,我做鬼也会第一个来找你的。” 接着,他又转向东方婉儿道:“小婉,我这都是为了……为了你!” 这时他的说话声又变得低轻了下来,与刚才对李天泽说话完全不同。 东方婉儿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不过,待会儿你一定要跑快些,千万不要被……被人抓住!” 东方婉儿原本只是想用话来哄“傻狗”,可是到了这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眼中竟噼哩叭啦地流下了眼泪。 这时,李天泽与“鬼鬼祟祟”也哭了起来。 日久生感情,他们几个人已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兄弟般的深厚感情了。 李天泽擦去眼中的泪水道:“傻狗,放心吧,你是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傻狗”也流下眼泪,哭道:“你……你这小骗子怎会知道?你又不是那些官兵。” 李天泽道:“如果你实在跑不了了,就投降,他们一定不会杀你的。因为,他们首先要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到太守府?到太守府干什么等等。到时候,我们和那老涩鬼协议好,再让他们放了你,这一定是没问题的。你放心,大家都是好兄弟,我李天泽绝对不会存心害你的。” 第899章 威逼太守 接着,李天泽继续道:“其实,我们去见那老涩鬼也不是没有危险,万一我们被那老涩鬼的老婆发现……” “傻狗”这时也抹去了眼泪,强笑道:“我知道,你是怕我做鬼来找你,你才这么说的,对不对?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说着,他在李天泽的鼻子上拧了一把。 随后,两人便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夜,更深了。 院中,一队队巡逻查夜的官兵手持刀枪,不时地来回走动。 桥面上也不时地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一队巡逻官兵走过了石桥。 李天泽道:“傻狗,你准备好了吗?” “傻狗”点了点头道:“准备好了。” 李天泽道:“好,傻狗你千万记住,不要,千万不要和这些官兵交手,跑不了就投降,知道了吗?好,行动吧。” “鬼鬼祟祟”还有东方婉儿道:“傻狗\\u0027多加小心啊!” “傻狗”点了一下头,也没再说话,翻身便滚出了石桥。 “傻狗”真像一只狗一样,拱着腰,三横两纵便来到了花园中央。 他见此处已离李天泽他们待的那座石拱桥很远了,这才站起身,甩开大步朝那扇小角门跑去。 刚才“傻狗”是拱着腰跑的,所以一直没被人发现。 而这会儿,他不但直起了身腰,而且还收住了身法,重重的脚步落地,踩得地面“噔蹬”作响。 站在金袍将军身旁的一名小校官发现了“傻狗”,顿时张口便叫:“有刺……” 可是,还未等他把话喊完,一个重重的耳光便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金将军打的。 金将军用传音入密术向院中所有的官兵发令道:“都不许出声,违令者斩!追!” 金将军当然不敢声张,因为太守的胖夫人刚才已说过,如果再让刺客进府,就要他的脑袋,所以他哪还敢声张啊。 他对身旁的四名小校道:“你们四人留下,其他人全跟我追!” 说完,他一个箭步便窜了出去。 他的速度好快,像一支离弦的箭。 从他的身法来看,李天泽等人就知此人是身手不凡的高手。 这时,“傻狗”已冲到了那扇小角门下。 到了这里,“傻狗”心里一阵轻松,口中不由道:“这事也不太难嘛。” 突然,小角门旁突然窜出了四五名手持长矛腰刀的官兵。 官兵们喝道:“毛贼,看你往哪里逃!” 要按“傻狗”的身手,这几个普通官兵是根本挡不住他的。 但他记住了李天泽的话:,千万别和官兵交手。 于是,望向眼前的院墙。 刚才在远处的小石拱桥下看这院墙,好像也不太高,可这会儿站在近前再看,才发觉这墙竟是这样的高! 不过,此时也不是估摸这座院墙高低的时候了。 “傻狗”双脚猛一踏地面,便向上跳起。 但可惜,他的双脚只差半寸没能踏上墙沿。 “傻狗”落地,身后的官兵已经追到。 与此同时,在前的一名官兵手中的长矛,也向他刺出。 对于官兵来说,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 “傻狗”身形一闪,躲过了矛尖,随即一把将刺来的长矛抓在手中。 接着,他朝后一带道:“过来吧!” 那个官兵也道:“就是不过来!” 说不过来,就不过来,那名官兵的力气还真不小,双手死抓着矛身,愣是没撒手。 “傻狗”一把没将长矛给夺下,知道硬来不行,得想个取巧的办法。 眼珠一转,他计上心来,突地猛将矛朝前一递。 官兵本就是朝后使劲拽的,这一下,猝不及防,身体朝后一踉跄,双手抓住矛身的劲道一下全没了。 这时,“傻狗”又说道:“这下你该过来了吧!” 说着,他单臂朝后又一用力,长矛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傻狗”朝后倒退了几步,接着,便朝前猛跑起来。 一、二、三 、四…… 到了墙前,他将长矛尖端朝上一扎,借着矛身的一股弹力,高高跃起。 这回他总算跃上了高墙。 可就在他双脚刚刚踏上墙沿的一刹那,“傻狗”发觉自己的肩胛之上一阵痛。 他回头一看,自己的后肩胛上,多了一根长长的小细棍,棍梢上布满了羽翎。 他知道,自己中箭了。 “傻狗”咬了咬牙,强忍住痛,飞身跳下了高墙,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金将军自然也飞过墙头,带领大批官兵,从小角门急追而去。 院中所有的守卫官兵,包话那四个被金将军留下的守楼卫兵,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傻狗”逃去的方向。 石拱桥下的李天泽道:“\\u0027鬼鬼祟祟,小婉,你们各自承包一个有问题吗?” 小婉点了一下头,没说什么,倒是“鬼鬼”与“祟祟”两人互望了一眼,面上略显犹豫。 这时,李天泽道:“喂,你俩这回该不会再说自己没有实力了吧?我知道你们是当年两位盟主的弟子,实力一定比我还高呢!别再装了。” “鬼鬼祟祟”听了此话,一点头道:“好,没问题,我们上!” 李天泽立刻道:“好,出发!” 四人立马从桥下窜出,在夜幕的掩护下,如四只灵猴一般,向四名守楼的卫兵摸去。 四名守楼的官兵还在全神贯注地,望着大墙那边事态的发展,冷不防面前竟突然站起了人,立马开口惊道:“你们是……” 话没说完,他们便被李天泽等四人给点中了穴道,顿时直挺挺地站在了那里,一动也动不了啦。 四人随后,轻手轻脚地蹬梯上楼了。 来到屋门前,四人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那间屋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道:“不许打扰”四个大字。 屋内,龙凤游戏之声不时的传出,令人恶心。 里面,一个妇人声道:“糟老头子,今天儿你是怎么啦?我从京里给你带了那么多的虎鞭、鹿鞭和驴鞭来,你还是这么没力道,真气死我了。” 这时,老涩鬼太守喘着粗气道:“夫……夫人,我……我可是都豁出……豁出老命了,我……我实在抵挡不住夫人……夫人的……噢!” 老妇道:“胡说,你还说拼了老命呢,当年你拼命的时候是这个德行吗?哼,那时你像只狼、像只虎似的,可现在,却连只羊都不如!” 老涩鬼辩解道:“那……那是当年嘛,现……现在……” 老妇抢道:“噢?就是我这次去京城之前你还不是这么没用嘛。哼,我想这几天一定是哪个把你给喂饱了,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就这么一句,老涩鬼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没……没有,绝对没有,就是借给我一个胆子,我也不……不敢做这种对不起夫人你的事啊!” 老妇冷“哼”了一声道:“这回我暂且饶了你,相信你一次。但如果被我发现你真在外面养人,老娘我不但会把你的官罢了,休了你,哼哼,连你的玩艺儿也要给阉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老涩鬼颤抖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 李天泽在门外听得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时,恶狠狠的妇人声突然又变得温柔起来。 她轻叹了口气道:“唉,这些日子我不在家,我也知道你够辛苦的,瞧刚才把你累的,好,我马上就让小红把参汤和我从京城带来的宵夜点心拿来,给你好好滋补滋补。” 说完,门外的李天泽等人,便听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间房中,传来了一阵铜铃声响。 李天泽等人一惊,随后飞上了房梁。 不大一会儿工夫,铃响的那间房子的房门打开了。 一个红裙的侍女托着一只银盘,从屋中走了出来。 盘中放着两碗参汤、两只肥鸡腿、两只肥翅膀、两块汉堡包、两块土豆泥,外加两瓶晶晶亮、透心凉的雪碧佳饮。 李天泽在房梁上看见这名红裙侍女出来,眼滴溜一转,立刻计上心头。 他转头在东方婉儿耳边轻语了几句,东方婉儿立刻点头。 这时,那个红裙侍女已走到了李天泽等人所在的梁下。 突然,李天泽与东方婉儿同时自房梁上跳了下来。 红裙侍女眼前出现了两个陌生人,吓得忙将手中的托盘一扔,便想高声喊叫。 李天泽眼疾手快,把红裙侍女的嘴给捂住了。 与此同时,左手一伸,将侍女刚刚扔出的银托盘给托在手中。 盘中之物丝毫未动,连一点汤都没洒出,自然也没发出丝毫的声响。 这时,与李天泽同时飞纵而下的东方婉儿,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红裙侍女的脖颈之上。 李天泽这会儿松开捂住侍女嘴的手,笑咪咪地低声道:“侍女姐姐,你不要害怕,只要你肯跟我们合作,帮我们一个小忙,我们保证不伤害你,如果你要乱喊乱叫的话,那么……” 说到这里,他朝东方婉儿望了一眼。 东方婉儿立刻又把刀朝前递了递。 第900章 达成约定 红裙侍女吓得想喊,可又不敢高声,马上道:“我听话,我听话!” 李天泽道:“那就好。” 红裙侍女战战兢兢地问道:“不……不知道你们要我帮什么忙?” 李天泽道:“其实很简单,待会儿只要你进房送宵夜点心时,悄悄告诉你们老爷,就说春香院有人找老爷,让他出来一趟,你千万记住,绝对不可以让那老妖婆知道这一切,明白了吗?” 红裙侍女立刻点头道:“是,是,我明白了。” 这时,太守内室中的那个老妇狠狠骂道:“这个死丫头,怎么还没将宵夜送来?真是想死啊!” 一听这话,红裙侍女的脸色顿时一变。 李天泽道:“好了,你快进屋吧。” 红裙侍女忙道:“是,是。” 一边说,一边接过李天泽递过来的托盘。 李天泽和东方婉儿又飞上了房梁。 红裙侍女定了定神,端着托盘,推门迈入了屋子。 一时间,屋中就传来了一连串的谩骂声。不过,没一会儿也就停息了。 过了半天,红裙侍女含泪从屋中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印着一个红红的大手印,整个脸火辣辣的。 就是这样,红裙侍女出来时,也没忘朝天花板上望一眼。 李天泽低声询问道:“怎么样?搞定了没有?” 侍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她自己的那间屋子走去。 这时,屋中传来了那个老涩鬼的声音:“啊,夫人,你……你带来的宵夜,味道真不错,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参汤喝多了,这会儿想去撒尿。” “撒尿就去撒尿呗,马桶不就在墙边上嘛。” “可……可是我想到外面的花坛边撒尿,夫人,行不行呀?” “你他妈的给尿憋疯了?家里有现成的马桶你不尿,要去外面撒尿,外面风那么大,也不怕冻着?” “不……不……不怕,这天不冷,在花坛边尿,正好吸吸新鲜空气,还可以给花浇浇肥,将来花坛里的花才会开得又大、又香嘛。 “还香呢?一股尿臊味,我现在就好像闻到了,好呕心!” 老涩鬼立刻抓住时机道:“哎呀,哎呀,我想放屁了,屁比尿臭,放在屋里,我怕夫人受不了。所以,我看我还是……” “好啦,好啦,别啰嗦了,想到哪儿尿,就到哪儿尿去吧。快滚,撒你的尿,放你的屁去吧!快点滚回来,听见了没有?” 老涩鬼如同得到释放一般道:“听见了,听见了。 没一会儿,屋门开了,老涩鬼裹了件睡袍从屋中出来了。 一出屋,他就把门给带上了。 随后,朝四下里东张西望。 这时在房梁上的李天泽轻说了一声:“喂,我们在这儿。” 老涩鬼抬头一看,见是李天泽等人,两条腿顿时抖了起来。 李天泽等四人跳下来道:“去侍女房中再说。” 众人进到侍女房中,将红裙侍女撵出了屋。 李天泽开口道:“喂,刁太守,你还记得我们吗?” 老家伙赶忙点头哈腰道:“记得,记得,我怎会不记得各位呢。” 李天泽微微点了点头道:“嗯,你记得就好。刁太守,虽说这儿是你的地盘,不过,刚才我想你也看见了,刚才先来的两个人也是我们的朋友,弹指挥臂之间就可将你的卫兵甩出八丈远。” 老涩鬼刁太守忙识相地道:“是啊,是啊,我看见了。” 李天泽又微微点了点头道:“看见了就好,这些都是你看见的。当然,我们在春香院的小翠姑娘闺房里也看见了不少,要不要……” 一听此言,老涩鬼刁德一顿时就坐不住了,急忙道:“不要,不要,各……各位英雄,我……我也知道你们不会单为告诉我这事而来的。几位英雄,你们要多少银子,我都可以给你们,只是……只是这件事,请几位万万别再提了。” 李天泽道:“让我们不提此事也可以,钱,我们自然是要的,越多越好。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劳烦太守老爷你帮忙。” 刁太守忙道:“什么事?只管说,只管说,只要是本官能办到的,那我一定帮忙,决不推辞。” 李天泽把手朝后一背,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老气横秋地道:“其实嘛,我们要你帮忙的这件事很简单。” “只要你能派人将我们几个偷偷送出洛阳城,不让任何人发现就行了,我们之间的事就一了百了,全当没见过,我们不知道太守大人你的任何事,太守大人也从没见过我们。 ok?” 老涩鬼刁德一听,自然巴不得这几个人早一日离开洛阳。 他立刻点头道:“ok,ok,好,我一定会派人将几位送出洛阳城的。” 东方婉儿道:“喂,你可不要耍花招啊!” 没等刁德一刁太守答话,李天泽笑道:“这,你放心,我想刁太守是绝不会做这种蠢事的。他也看见了,我们今天来的人并不齐,如果我们这笔买卖谈不成,那么,他在春香院里的事,不出半秒钟时间,就会传到他夫人的耳中,到那时……”\\\" 说到这里,李天泽不再说了,他让老家伙自己去回味。 这时,刁德一道:“不会的,本官一定会把几位安安全全、完完整整、舒舒服服地送出洛阳城去,我不会耍花招,绝不会耍花招的!” 李天泽朝小婉望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道:“好,很好。” 此时,从老妖精的房中传来了那个老妇女的厉声:“小红,出去给我看看,那个死老头子掉到花坛里去了?还是给屁熏死了?撒泡尿、放个屁要这么长时间啊?” 站在门外的侍女小红忙道:“是!” 随后,她将屋门推开低声道:“老爷,夫人叫你啦!” 老家伙忙道:“各位英雄,此处不是你们久待之处,待会儿,我让小红送你们去驿馆,明天再说,ok?” 李天泽点头道:“好,没问题。” 刁太守道:“那……那老夫先去了。” 说完,他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道:“夫人,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 “傻狗”从院墙上纵下之后,就拼命地往大街上跑。 他又想不被身后的追兵抓到,又要保证让身后的追兵时时刻刻地发现自己,以此吸引着他们来追,这样,他哪里还跑得掉。 再加上他自己又身负了箭伤,不跑还好,一跑起来,双肩自然要摆动。 双肩一摆动,伤口处就会传来阵阵的钻心疼痛。 况且,金袍将军也绝非泛泛之辈,好歹他是个统军的将军,当然也是个实力高强之人。 所以没用多久的工夫,他俩就快要首尾相接了。 这时,金将军大声喝道:“大胆刺客,看你往哪儿跑?” “傻狗”一听,心道:“对呀,我往哪里跑?我还跑个什么劲呢?我不跑了。\\\" 想到这里,他索性往地上一坐,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边不停地道:“我……我不跑了……我……我投降……我投降……不就得了嘛。” 顿时,几个赶上来的官兵跑了上来,将傻狗双膀一架,拽了起来。 说是押着他走,倒不如说是架着他走,这省了“傻狗”不少力气。 金将军等一行人凯旋回太守府。 夜色中,两条黑影站在一座楼房顶上,四目紧紧注视着街上所发生的这一切。 那是两只“恶狼”的眼睛。 …… 侍女小红陪着李天泽等人走下了楼梯,出了小楼。 当他们刚刚走到座小石拱桥时,迎面走来一队官兵。 正是凯旋而归的金将军。 在这位金将军的身后,两名官兵架拖着一个肩中长箭的灰衣少年。 几人一眼就认出那灰衣少年正是“傻狗”。 此时,“傻狗”满脸痛苦,但他依旧紧咬着牙关,任凭两旁的官兵拖拽着。 血,顺着他的灰布衣汩汩流下。 两行人在桥上相遇了。 这时,金将军开口道:“小红姑娘,这几个小家伙是什么人?” 侍女小红一愣,随后道:“噢,他们……他们是老爷的朋友。” 金将军一听,双眉就微微皱了起来道:“他们是老爷的朋友?就这几个年轻人?” 显然,他对侍女小红的回答是一点儿也不相信的。 李天泽这时把手朝后一背,故作傲气地道:“怎么?金将军,你好像有些怀疑是不是?” 金将军冷“哼”一声道:“不错。” 李天泽道:“那没关系,你马上就可以找刁德一问问。” 他此言一出,还真把这位金将军给虎住了。 刁太守乃洛阳城的最高军事长官,也就是这一方的土皇帝。 除了他老婆之外,还有谁敢直呼其名? 就连他这个大将军,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叫啊!” 这时,李天泽又道:“本公子就是当今皇上的妹妹,玉凰公主的女儿的男朋友的同窗好友,也就是刑部尚书蔡大人儿子的结拜兄弟妹夫的亲哥哥,我叫施里巴巴(是你爸爸)。” 第901章 拦路交易 李天泽嘴巴叽哩咕噜地说得很快,金将军根本就没听清,更没时间去弄清李天泽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那“当今皇上的妹妹”、“刑部尚书的儿子”这两句他倒听得清楚。 不过,就这么两句就足够把他吓倒,其余的没听清,倒是件好事了。 这时,这位威风凛凛的金将军,一下子就变得如狗见主人一样乖了。 他和颜悦色地道:“噢,公子原来是……施里……” “施里巴巴!(是你爸爸)”李天泽笑着接口道。 这位金将军忙道:“对,对,对,原来是施公子,失敬,失敬!” 他又阿谀奉承道:“听公子的名字,卑职猜想公子一定是位少数民族的皇子吧?” 这倒使李天泽一怔,心道:“少数民族?” 随后,他就明白了说道:“对,对,我是少数民族的皇子啊!” 李天泽没上过学,哪知道什么少数民族呀,一时竟答不上来。 不过,他自然能一骗到底,不会露马脚。 他眼珠滴溜一转,立刻反问一句道:“我看金将军乃是个极其聪慧的人,我想,你一定能猜出来的了,看看,仔细看看我这长相,像哪个民族的?” 金将军盯着李天泽的脸看了半天,又,围着他绕了几圈道:“看公子的长相嘛,我倒觉得你很像我们汉族人呢。” 李天泽心道:“这不是废话吗?小爷本就是汉族人嘛,是汉族人又怎能算是少数民族呢?” 他摇头道:“再猜猜看。” 金将军道:“不是汉族?看来卑职只能从公子的名字上来猜了,施里巴巴?施里巴巴?巴巴(爸爸)?” 李天泽立刻不失时机地应道:“哎,对对对,是你爸爸,猜猜,再猜猜。” 这时,站在一旁的东方婉儿低声道:“歹毒……” 没想到,声音高了一点,让金将军听见了。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听清楚,就猛一拍大腿,道:“傣族!” 就这一嗓子,险些没把李天泽给吓趴下了。 “歹毒?”李天泽还以为金将军反应过来了呢。 没想到,金将军此刻竟兴奋无比地道:“是傣族,施公子你一定是西双版纳的傣族小皇子,对不对?” 李天泽道:“什么?西双版纳?傣族(歹毒)?噢,噢!傣族,对,对,对,我就是傣族的小皇子,西双版纳的傣族小皇子,够歹毒的吧?” “嗯,傣族,傣族!”金将军连声附和道。 突然,李天泽道:“这人是谁?” 他一指金将军身后的“傻狗”问道。 金将军忙道:“噢,这是个小刺客,施公子,你们才来此地,可能还不清楚,这小子刚才居然敢擅闯太守府行刺,现在被我抓住了,正准备收监盘问呢。” “金将军你真是尽职尽守啊,不过,天已这么晚了,我看你还是先将他押起来,等到明天天明,本皇子和刁太守共同盘问他吧。” 李天泽望了望“傻狗”又道:“他好像受了箭伤,你立刻请医生给他治伤。否则,他明日伤重,不能受盘问,本皇子和刁太守就要拿你是问,听明白了吗?” 金将军唯唯诺诺地道:“是,是,下官明白了。” “对了。”李天泽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地道,“此事万万不可让太守夫人知道,我看她今晚好像面色不太好,火气很大,如果她知道又有人擅闯了她的府邸,那,金将军,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我知道,我知道。”金将军连连点头道。 李天泽又望了一眼“傻狗”道:“小刺客,今晚你就好好歇着,有吃就吃,有喝就喝,明天我们就会来盘问你,听明白了吗?” “傻狗”强忍巨痛,抬起眼皮,低声骂道:“奶奶个熊!” 李天泽没说什么,倒是金将军却上前一步,一个大耳光扇在了“傻狗”的脸上。 李天泽立刻道:“金将军,你干什么打他?” 金将军讨好地道:“施公子,这小子刚才骂你来着,你没听见?” “没听见,我没听见呀。” “他刚才骂施公子你奶奶个熊的,是用山东话骂你的。” “是吗?我知道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事不和他计较了。但这小子是个要犯,今晚,你们还是好好招待他一下,给他治治伤,明天的大事,我会亲自盘问的。” 说完,他冲金将军一抱拳道:“金将军,我刚才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清楚了,清楚了。” “告辞,明天见。” “明天见,明天见!”金将军拱手道。 金将军等人闪开道,李天泽一行人就大步走过了小石桥。 第二天清晨。 九龙驿馆。 在驿馆里,李天泽等几人,个个被太守刁德一派来的侍从服侍得周周到到,无可挑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切还真像是在对待几位异国皇太子那样。 一大清早,刁德一就赶到了驿馆。 今天的刁太守身穿一套华服,身边只带了两名仆人,打扮得就像一富家员外。 来到李天泽等人所往的高级套房门前,两名仆从不用指点,就规规矩矩站在了门口。 刁太守推门走了进去。 李天泽等四人早在屋内等着他了。 刁太守刚落坐,李天泽就单刀直入地道:“刁太守,你可想好送我等出城的办法了?” “想好了,想好了。” “鬼鬼”立刻道:“说来听听。” “明天我准备带人出城打猎,到时候,你们就化装成我的随从,和老夫的大队人马一块儿混出城去,这不就搞定了嘛!” “鬼鬼祟祟”和东方婉儿一听,顿时兴奋道:“太好了!” 李天泽却道:“刁太守,你打算明天就出城捕猎?” 刁太守点头道:“不错,你们不是说越早出城越好吗?” “噢,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们有位小兄弟被你们府中守卫射中了一箭,身负重伤,我想……” 刁太守一听,立刻道:“原来昨晚被金将军抓到的那个小混……噢,不,那位小英雄也是你们的人啊。” “不错。”李天泽点头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么我就等上两日,等那位小英雄的伤势好一点了再说,你们看可行?\\\" 李天泽等人立刻点头道:“好,就这样办了。” 停了片刻,李天泽又道:“对了,刁太守,在此城中有家名叫肯得鸡的客栈,昨天突遭贼人杀害,劳烦你派人将店中的尸首都装殓起来,好好安葬,因为他们都是我等的朋友。” “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李天泽等人拱手道:“谢了!” 三天之后,太守府前。 人声鼎沸,战马嘶鸣,号角连天。 数百名背弯弓,手持刀剑的官兵骑在马上。 几十条猎犬狂叫乱吠,一片喧嚣! 住在城中的老百姓一见就知,太守大人又要出城打猎去了。 只是这次的场面比以往大了许多。 队伍之前,白龙宝驹上坐一人,正是洛阳太守刁德一。 今天的刁太守和往日确有些不同。 他一身银盔、银甲,内衬大红战袍,斗大的银盔将他的大半张老脸都给遮住了,这样反倒显得比以往年轻了许多。 何况,这老小子身材还算不错,骑马的姿式也还说得过去。 所以,还略显几分神武之气、大帅风度,和往日的的形象简直大相迳庭,判若两人。 在刁德一刁太守的身旁偏后一侧,端坐着一位将军,正是金将军。 只因刁太守今日穿的是一身银盔、银甲,所以他也不敢穿他那套金盔、金甲,而换了一套铜色盔甲,内衬黑色战袍,手提一杆金枪。 就算如此,他也不失大将之态。 在他们身后,就是一样的号衣、一样鞋袜的士兵了。 他们统统坐在马上,脸部都被头盔一遮,谁还认得谁呀。 不过,就在金将军的身后,有五匹黑马上坐的五名官兵却有些不同。 他们不但盔甲、战袍都穿戴全了,而且脖颈处还都围了一条黑色的,有纯羊毛标记的全毛围巾。 围巾一直将他们五人的半张脸都给遮住了,只露出鼻梁上方一点,这就更让人难以认出他们的模样了。 这五个人的骑马姿式各异,和别的官兵不同,盔甲、鞋袍也都太大了些,给人一种别别扭扭的感觉。 显然,他们还都没有受过这方面的专门训练。 这时,端坐队前的刁太守四目朝身后这五人望了一眼,旋即朝身旁的金将军一点头。 在他身旁的金将军顿时心领神会。 他将手朝上前方一举,大喝了一声:“出发!” 大队人马顿时就朝东门开去。 一出城门,百马奔腾,尘土飞扬,一直朝东袭卷而去。 城外数里,官道中央。 十多名柔纱少女飘裙抖巾,轻歌漫舞。 两个缎袍人相对而坐,对酒当歌,一派旁若无人之态,好像这条官道就是他们家中的舞池一般。 这两人正是慕容天绝和幽九阴。 在他们身旁不远处的地上,有好几摊黑红的浓液,这些浓液还不时地散发着一股股血腥臭味。 这时,山坡上走下两个挑柴人。 其中的一个年轻人道:“哎,大叔,你瞧,官道上有许多女子在跳舞耶,哇!真好看,我们过去瞧瞧怎样?” 第902章 怒发冲冠 青年人身旁那个年长的挑柴人道:“算了,这些人在大路上跳舞,不是疯子,就是高手,我们还是离他们远些的好。” 年轻人道:“哎,大叔,这有什么,我们只是在旁边看看,也不会打扰他们的。” 说完,就跑了下去。 年长些的挑柴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也跟了下去。 两人站在离慕容天绝等人不远的地方,静静地观看着。 不过,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脚旁不远处的地上就有两潍黑红的脓液。 其中一摊黑红的浓液还在不住地冒着气泡,一根老人用的龙头拐杖正横卧其上。 另一摊面积较小的浓液旁,则丢弃着一个孩童玩的小摇鼓,鼓上沾满了浓液。 这时,年长些的挑柴人道:“小峰,你闻到了什么气味儿没有?好臭呀!” 年轻人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道:“是啊,我也闻到了,这是什么味儿呀?又腥、又臭。” 说着,两人就四下张望。 顿时,他们就看见了脚边那两摊黑红的浓液。 两人面色一变,眼中都露出了惊惧之色。 显然,他俩都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盘膝而坐的慕容天绝淡声道:“香儿,那两个挑柴人为什么还站在那儿,真讨厌! 那群柔纱少女中,突然飘出一位身穿白纱的美丽少女。 少女眨眼间就来到了那两个挑柴人的身边。 没等两个人作出任何反应,一袭白纱就罩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少女飘身又回到了属于她的队伍之中,而那两个挑柴人却渐渐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两堆柴,两摊血。 黑红的浓血! 这时,幽九阴道:“慕容兄,你的迷纱滴血之术,已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了,老夫真是佩服,佩服!” 慕容天绝立刻道:“哪里,哪里,幽兄过奖了,过奖了,哈哈哈……” “幽兄,请!” “慕容兄,请!” “哈哈哈……” 就在这两人举杯畅饮、谈笑风生之际,远处的官道上人喊马嘶,蹄声滚滚尘沙飞扬。 刚才那个叫香儿的白纱少女道:“庄主,他们来了。” 慕容天绝微微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们继续跳吧。” “是,庄主!” 官道上的一群白纱少女又轻舞了起来。 不一会儿,远处的那队人马就来到了歌舞、饮酒人的面前。 为首的一位将军勒住了马缰,抬手指道:“什么人?胆敢在此阻挡官军兵马,快快闪开!” 慕容天绝缓缓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道:“我们是商人,想和你们太守大人做一笔生意。” 一旁的刁太守一听,就低声冲金将军道:“问他,想做什么生意?” 金将军点了点头,转头道:“你们要做什么生意?” 慕容天绝轻轻拍了拍手,顿时,四名柔纱少女抬出两只制作精美的木箱来,放在了大路中央。 慕容天绝淡声道:“打开箱子。” 四名少女立刻将木箱打开。 箱内金芒四射,银光闪闪。 原来,这两只木箱中,一只装的是金灿灿的黄金,另一箱放的则是白花花的白银。 马上的太守刁德一眼睛顿时为之一亮道:“我就是洛阳太守刁德一,你们想和老夫做什么生意?” 慕容天绝微微一笑道:“原来阁下就是洛阳的太守大人,失敬,失敬!我们想和太守大人做的这笔生意其实很简单……\\\" “哦?”刁德一望着慕容天绝。 慕容天绝继续道:“只要太守大人将你队伍中的那五个小畜牲交给我们,我们就将这两箱黄金、白银交给大人你,这笔生意就成交了。” 刁德一先微微一愣,随后道:“就是这笔买卖呀?好好,很好,简单,简单,容易,容易。\\\" 说着,说着,刁太守的脸色突然一变,厉声喝道:“岂有此理,做生意做到了老夫的头上来了!金将军!” “在!” “给我将这几个狂徒,妖女拿下,他们的物品和两箱黄金、白银统统作为脏物没收,不得有误!” “是!” 金将军将手一挥,顿时,身后的十几名官兵就跳下了马鞍,直向慕容天绝和幽九阴等人走去。 慕容天绝哈哈笑道:“太守就是太守,佩服,佩服,别人劝我做官,说做了官就必然会发财,今天看来,是一点也不假。在下要和太守做生意,太守大人却只说一句没收,我的东西就全归他了,而我呢,却连个屁也没捞到,而且还要去蹲大狱!好好,很好!” 坐在他对面的幽九阴道:“这就叫作以权谋私,仗势欺人,这种缺德事也算这位刁太守做得不错了。如果按平日惯例,我教真当予以大力表扬和鼓励,只是今日……” 话说到此,突见他飘身而起,犹如鬼魅、幽灵一般,在大步走来的那十数名官兵头上飘掠而过。 随后,又落回了原处,依旧盘膝而坐。 这其间也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不过,那十多名官兵项上的头颅却都不翼而飞了。 留下的只是十数具无头尸体栽倒在地。 再看两只装满金银的大木箱旁,一下子多了一堆血淋淋的人头。 这时,慕容天绝微微一笑道:“幽兄,没想到你的恶鬼摘桃,竟练到了这么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恭喜,恭喜!” 幽九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冲刁德一道:“老家伙,你是愿意和我们做这笔黄金买卖呢?还是愿意和我们做这笔人头买卖?反正我们也是初次经商,做什么生意都无所谓,你这死老鬼自己瞧着办吧,我们不勉强你!” 刚才那幕可怕的情景,此时还深深地印在刁太守的脑海之中。 他几乎是僵硬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那五个用围巾蒙住面庞的“官兵”,然后又转头望了一眼身旁的金将军。 此时的这位金将军,紧握金枪的双手也已在不停地发着抖。 不过,好在他还总算是位上过疆场,征战厮杀过的大将军,况且身后好歹还有数百名官后撑着。 于是,金将军抬手一指幽九阴与慕容天绝两人,用略显颤抖的声音道:“反了,反了,你……你胆敢杀死官兵,威……威胁朝庭命官,来人啦,给我拿下!” 可他的话刚刚说完,身后传来了连片的惨呼声。 他与刁太守两人几乎是同时回头。 身后的官兵不知为什么纷纷栽落下马,每个人都像是中了邪一般。 两旁的山林间,数十名黑衣蒙面人飞扑而出。 那些没有落马的官兵急忙抽出刀剑,与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蒙面人厮杀了起来。 一时间,刀光血影,惨呼连天。 头颅、断臂横飞,血花四溅! 数十条受惊的猎犬狂叫着向慕容天绝等人冲去。 不过,这些猎犬在披纱少女的柔纱薄巾之下,都变成了一滩滩血浆。 惨烈的厮杀没持续太久就结束了。 黑衣蒙面人已经退去,而官兵,除了刁太守、金将军和他们身后的五个蒙面官兵外,剩下的人已经被全数杀尽。 看着满道的人尸马躯,血肉涂野,身披战甲的金将军不由将手中的金枪紧紧握了一握。 他的目光由惧怕转为愤恨。 这或许是因为他又一次看到了这样多自己部下的尸体,这样悲壮的血腥场面。 一股所有上过战场的将军,都会拥有的凌云豪气骤然爆发而出。 他突然双腿一夹马腹,小肚子一撞铁骨梁,催马拧枪,呐喊着朝慕容天绝等人冲去。 此时的这位金将军早已双眼血红,一副前去拼命的样子。 披纱少女飘身想迎上拦挡。 慕容天绝冷喝一声:“闪开!” 话落人起,他的身体从地上跳起,飞掠到了金将军的头顶上。 他冷声道:“不愧是位将军,就让本公子来陪你玩玩。” 说着,他身形骤然下坠,头下脚上,双臂向前伸。 整个人就像一颗飞落而下的陨石一般。 金将军也不示弱,金枪一挺,枪尖直朝飞落而下的慕容天绝刺去。 慕容天绝的身体突然在天空中翻滚了起来,就像一只蝴蝶在一朵花上翩翩起舞一般,飘晃不定。 一时间,金将军的金枪失去了准头,不知该朝空中哪一个目标刺好了。 不过,这位金将军号称“金枪不倒”,使的枪法是杨家真传。 此时,他所用的枪法也是他的平生绝学“杨家三十六式秘传枪法” “老妖怪,看枪!” 他持枪的双臂突然一震。 空中散出无数条金枪,都笔直上冲,真像一根根暴怒而起的钢发一般。 这样一来,无论空中的慕容天绝如何翻滚,他的身影始终都被罩在枪尖之中。 这招便是“杨家枪法”最绝、最秘、最狠的一招,名叫“怒发冲冠”! 枪不饶人,慕容天绝手中的那把公子折扇就更不饶人了。 慕容天绝在空中一抖折扇,扇屏齐开,顿时,扇中暴射而出两点寒星。 星光稍纵即逝。 因为它们毫无声息地没入了金将军的双肩之中。 金将军的双肩微微一颤。 就因他这么一颤,满空枪影突然消失,又重新只剩下了一杆金枪。 ...... 第903章 金蝉脱身 半空中的慕容天绝左臂一伸,单手便抓住了金枪枪杆。 接着朝回一带,金将军手中的金枪便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手腕一翻,原本是枪尖朝上的金枪骤然翻了过来,金枪的枪尖反朝了下方。 双臂已然失去知觉的金将军大惊一声。 卟的一声,那条金枪便插入了他的头颅。 枪尖由头顶刺下,直贯马腹,生生将这位金大将军与其坐骑贯穿在了一起,且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金将军的那匹马的四腿早被金枪扎下的大力震弯。 它与它的主人一样,连声都未出一下,就闭眼死去了。 地上,两摊鲜血缓缓流淌。 这时,马上的刁太守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在他身后的五匹马的蒙面“官兵”比他还惨。 五个人的身子比刁太守抖得还厉害。 突然,其中一人“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接着,另外四个人也跟着放声大哭。 从这些哭声中谁都能分辨出少年的哭声。 慕容天绝微微一笑道:“你们这五个小混蛋还真有本事的,居然找到了一帮官兵来帮你们的忙,好,好,很好,有本事,有本事!” 说着,他身形飞掠,在五名“蒙面官兵”的眼前划过。 当他重新落回地面之时,他的手中多了五条蒙面黑巾。 他落地时是背对着刁太守的,而且头是向下低着的,一副神秘高手的派头。 但是,当他缓缓地回过身,慢慢地抬起头,满含得意微笑地向那马上五人望去之时,不由大叫一惊! 他与幽九阴几乎是同时道:“你们不是那五个小混蛋!” 原来,五匹马上所坐之人没有一个是“鬼鬼祟祟”等五人,而是几个陌生的人。 慕容天绝暴怒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五个小家伙齐声道:“我……我们是要饭的。” 慕容天绝恨声道:“是要饭的?要饭都要到军队里来了?还要到了军衣、军马?真是一派胡言!” 其中一个胆子大一点的人支吾道:“是……是四个公子和一个小姐,给了我们五人一两银子,让我们来的。” 慕容天绝与幽九阴一听,气得七窍生烟。 …… 洛阳城南郊的荒野道上,“鬼鬼”“祟祟”等五人正蹦跳着朝前走去。 东方婉儿边走边道:“我真想回去看看那两个老鬼此刻会气成什么样子,嘻嘻……” 李天泽道:“你如果再回去,那两个老鬼可就要转怒为喜啦!” “傻狗”憨憨地问道:“李天泽,你怎么能肯定那两个老鬼一定会去劫刁太守的官队呢?” 李天泽道:“这还不简单嘛,既然魔教的势力那么大,他们的眼线也一定不少。我们躲进太守府,你又被太守府的人抓住了,太守不但没杀你,反而放了你,这一点,我断定他们一定会知道,他们一定能猜到我们与那刁太守之间有什么,刁太守突然要出城打猎,而且场面比平日又大了许多,这十分反常,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何况,我们找的那五个小要饭的身材与我们都差不多,而且又面蒙黑巾,与别的官兵截然不同,这必然更会引起城内魔教中人的注意,并会通知那两条老狗,那两条老狗也断定那五个蒙面官军就是我们。” “鬼鬼”接道:“就算那两条老狗真的中了我们的计,去劫刁太守的官队,但城中一定还会有不少邪教中的人,你怎么敢肯定我们走南门就一定没有危险,就一定不会被他们发现了呢?” 李天泽微微一笑道:“这,你还不明白?我们故意让刁太守把这次打猎的场面搞大一些,就是想让他多带些人马出去。这样,那两条老狗如果想在半道拦劫他们,就得多派人手前去,那么城中的魔教中人必定跟去许多,留下的肯定很少了。所以,这时我们从南门出城,一定会没多大危险了,这就叫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你说对不对?新盟主。” “鬼鬼”听了,连连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李天泽,还是你的脑袋瓜子聪明,本盟主就封你为中原智囊团首席顾问了。”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快把臭脚拿开!” 众人的笑声立刻停住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刚才那一嗓子给说愣住了。 “鬼鬼”道:“祟祟,你刚才说什么?” “祟祟”疑惑道:“我没说什么呀,李天泽,是你刚才在说话吧?” 李天泽也疑惑道:“没有啊,我什么也没说,哦!” 他忽然恍然道:“傻狗,傻狗,刚才一定是你在说话,你刚才在说什么呀?” “傻狗”委屈地道:“又赖我,我刚才只顾笑了,根本没说一句话嘛。对了,是小婉,是小婉在说话,一定是……” 没等“傻狗”把话说完,东方婉儿一抬粉拳,捶在“傻狗”的身上道:“嘿,傻狗你真傻!刚才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嘛,怎么会是我?” 她的话音刚落,奇怪的声音又道:“什么男人,女人的,快把小臭脚拿开!你们几个踩到我头发了,听见了吗?” 众人这回才听出此声音是从他们脚下传来的。 大家都低头下望。 地上有一个脑袋正仰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冲他们几个吹胡子瞪眼呢。 而这颗脑袋上的一大把白发散落在地,全被五人给踩在脚下。 脑袋一边气哼哼地望着五人,一边不停地甩动着脑袋,似乎想把自己的头发从五人的脚下拽出来。 一颗脑袋,只有一颗脑袋。 一张老脸,只有一张老脸。 别的什么也没有。他的身子呢? 脑袋下面总该有脖子,有个身子吧,可是没有人看见他的身子。 众人突然回过神来,都发狂一般地大叫了起来:“妈呀,鬼呀,有鬼呀!” 一边喊着,五人撒腿便朝四下散去,有一派灾祸临头各自飞的味道。 脑袋见此情景,不由微微一沉,疑惑地眨了眨眼皮,随后大喝一声:“咳!站……住,都给我站住!” 就这一嗓子,刚刚迈腿开溜的五人都像中了邪一般,都站住了。 每个人还都摆着各自开溜时的动作。 那颗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了五人当中道:“喂,我说,你们跑什么呀?” 五人此时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还有谁敢应声。 “你们是聋子还是哑吧?爷爷在问你们话呢,快说,你们干嘛要跑?” 五人中还算李天泽胆子大些,他颤声道:“怕……怕……” “怕什么?” “怕……怕你!” “怕我?我有什么可怕的,瞧我又慈祥又漂亮,不像你们的爷爷一样吗?” 李天泽忙摇头道:“我……我爷爷可不像你这样。” 脑袋道:“我又怎么啦?” 他又眨了眨眼睛道:“也是,我这模样是有些与众不同。” 接着,他又道:“对了,你们几个都是过路的吧?” 李天泽点点头道:“是……是过路的。” “既然你们是过路的,我老人家是出来找人的,大家一条路上两边走,有什么可怕的呢?我老人家真是搞不懂!” 李天泽一听,立刻道:“对……对呀,我们是过路的,你……你老人家是出来找人的,我们……我们谁怕谁呀?我……我们不该怕谁,对吧?” 李天泽给吓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有让一脑袋出来找人的吗? 李天泽壮着胆子又道:“老……老人家,你……你出来找谁呀?” 脑袋立刻道:“这还用问?自然是出来找我自己了。” 李天泽疑道:“出来找自己?有没有搞错呀?” “搞什么错?错什么搞呀?你这人看着挺机灵的,实际上真笨!你没瞧见我老人家就剩下了这么颗脑袋了吗?” “是呀,若……若是老人家你不是只剩这么颗脑袋在和我们说话,我们也不至于给吓成这副模样啦!” 脑袋道:“我身子没了。” 李天泽道:“是……是啊,我……我们看见了。” “什么?你们看见我身子啦?”脑袋兴奋地道。 “是啊,噢!不……不是,我们没看见你的身子,没看见!” “当真没看见?” “当真没看见。” “果然没看见?” “果然没看见。” “那你们帮我去找。” “我……我们帮你去找?”五人叫道。 “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就一直站在这儿玩吧!”脑袋显然不高兴了。 “不,不,我们愿意,我们愿意!”五人齐道。 “这还差不多。” “啊欠!”脑袋突然打了一个老大的喷嚏。 顿时,五人的身子又恢复了自由。 脑袋望着李天泽道:“你,把我这脑袋抱在怀里,我叫你们怎么走,你们就怎么走,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说着,李天泽双手颤抖着将那颗脑袋抱了起来。 脑袋也随着李天泽的双手一起颤抖,抖得他头昏脑涨的。 第904章 五马分尸 “你抖什么抖?再抖我扁你啦!”脑袋怒道。 李天泽忙道:“好好,不……不抖,我……我不抖。” 就这样,一群活人簇拥着一颗活脑袋,如众星捧月般朝前走去。 城镇的郊外,百花盛开,繁草丛生,一派初春美景。 李天泽等五人在脑袋的指点下,忽而往东,忽而往西的到处乱走着,不知不觉已走了大半个时辰。 五人的腿都走软了 李天泽道:“老人家,我……我们这么乱走,不是个事啊,不知你是什么时候和你的身子分手的?是在什么地方分手的呀?你告诉我们,我们也好知道上哪儿去找啊。” 脑袋想了想道:“这个嘛,好,我告诉你们,我老人家昨晚和那死不老的老家伙捉迷藏,为了不让他找到我,我就把我的身子放在了一棵大树后面,我自己则藏到了另一个地方,可我早上再去找我的身子,却不知这死东西跑到哪儿去了。” “鬼鬼”疑道:“老人家,那……死不老是谁呀?” “是我弟弟,他叫死不老,我叫老不死,怎么?有疑问吗?” “没……没有,没有,原来你老人家姓老名不死啊。”“鬼鬼”赶忙道。 “没错,没错,以后你们这几个就叫我老不死好了。” “不敢,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我让你们这么叫,就得叫,懂吗?” “是是,老人……噢,不,老不死的!” “不许加的字,就叫老不死。” “是,老不死!”五人叫道。 叫后,大家都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五人心中早就愤恨不已地道:“你真是个老不死的,把我们折腾成这样!” 五人心中正想着,突然前方跑来了一大群人。 这些人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背着包裹,有的干脆是拖着行李,拼命地朝这边跑来,一副惊恐的模样。 他们一边跑,一边喊着:“鬼呀,有鬼呀!” 李天泽拉住一位中年人道:“大叔,前面出了什么事啦?” 中年人惶惶道:“你们是不是要去前边呀?千万别去了,前面有鬼呀,一个无头鬼和一个…….” 没等他把话说完,抱在李天泽怀中的那颗脑袋突然开口道:“前面有个无头鬼?他是不是穿了件灰布长衫?另一个……” “对,对,是穿了件……啊,这脑袋……这脑袋是活的?……这……妈呀,我死了!” 中年人昏倒了下去。 显然,他发觉了刚刚和他说话的是颗脑袋就这么颗脑袋。 脑袋立刻道:“快,快过去,那死不老和我的身子一定都在前头,快,快走啊!” 李天泽忙道:“好,好!” 五人连走带跑地朝前奔去。 没走多远,在前方的一株大树下,一个漂亮娃娃的身影映在了众人的眼中。 娃娃长得好看,红扑扑、圆溜溜的一张小脸,水汪汪、黑乌乌的两只大眼,长长的且略微上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他上身围了个红肚兜,下身穿着条红绸裤,静静地坐在那儿正专心致致地办着一件事情。 一件令所有人都无法想到也不敢想到的一件事情,他正在卸他自己的一条大腿呢! 在他身旁的一根大树杈上,已经挂上了两条大腿和两只胳膊。 另外,还有一个没有四肢和头颅的身躯,身躯还在微微地摇晃着,显然是刚刚挂上去没多久。 或许是因为这娃娃此时“干活”干得太过起劲的缘故吧,李天泽等人来到他身边,他好像还不知道似的。 这时,脑袋大嚷了一声道:“喂,死不老,你把我的胳膊、大腿全卸了挂在树上干什么?你当是在晒衣服呀?” 就这一嗓子,把坐在那卸大腿的“娃娃”给吓了一大跳。 他的双手一抖,自己的大腿竟真被卸了下来。娃娃猛一抬头,一见眼前竟站着这么多的人,又被吓了一跳。 之后,他刚才看见了抱在李天泽怀中的那颗脑袋。 一见脑袋,他立刻放声大哭了起来:“哇……呜……老不死,你还活着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我挖了一个大洞,正准备将你的身子好好安葬呢。” 这时,挂在树上的那两只胳膊都摆动了起来,好像是在坚决否认“死不老”的说话似的。 脑袋自然看见了它们的举动,便道:“埋就埋呗,你把我的胳膊和大腿都卸下来干什么呀?” “死不老”立刻道:“这还用问吗,我把你的胳膊、大腿全卸下来,不过是想让你躺在这里更轻更自如更舒服些罢了,你身上少了一样东西不就少了一份累赘了吗?” 这时,挂在树上的两只胳膊又都摆动起来。接着,其中一只胳膊指了指树上的一条大腿又指了指那“死不老”刚刚卸下来的自己的大腿作了一个交换的手势。 “老不死”的脑袋立刻道:“噢,我知道了,原来你是想把我的胳膊、大腿全装到你的身上去,是不是?和你的对换,是不是?你说啊。” “死不老”小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他支吾道:“我……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呢,把你的身子全埋了,觉得太可惜了,你也知道的,我活了一百多岁,胳膊和腿还是这么一点长,所以……所以想换上你的试试,你……你既然不同意,那……那就算了呗。” “废话!我当然不会同意啦,你把我的胳膊、大腿全拿去了,叫我以后怎么办?” “大哥,你这不是回来了吗,正好,你的胳膊、大腿和身子全都在那儿,你拿去就是啦,我也省得欠你什么了。” “欠我?你欠我的多了,你把我的胳膊、大腿给卸了,自然还得由你给我好好地装上,否则……” “否则怎样?我吵,我不是也赔了吗,你的胳膊、大腿和身子我也还给你了,如果不是我,你还不知道哪天哪月才能找到他们呢?何况你现在就剩下颗脑袋了,难道还怕你不成!” 脑袋气得“哇哇”直叫:“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死不老”两手一叉腰道:“反了又怎么样?哼!现在我看你这颗脑袋像个球,我想怎么踢似乎都没问题,对吧?” 他嘻嘻一笑道:“我准备先来个沉底瓮中,再来个倒挂金钩,接着是鱼跃冲顶,把你踢回你娘胎里去,再让你娘把你生下来,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你的大哥了吗?哈哈……哈哈……” 他的这一番话说完,“老不死”的脑袋就像泄了气似地垂了下来。 过了一会,他道:“算了,算了,这回又算我输了,我吵不过你还不行吗,帮帮忙,把我给装装好,怎么样?” “死不老”这才点头道:“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还差不多,哎,对了,大哥,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脑袋道:“他们是我在路上碰到的,这几个小朋友还都挺听话的,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兄弟还不知何时能见着面呢?” “是吗?” 说着,“死不老”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几人跟前抬着头,踮着脚道:“多谢,多谢你们帮了我大哥,我们以后会报答你们的,一定会的,嘻嘻,哈哈……”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林间,薄雾飘洒,鸟雀轻鸣。 五人之中,李天泽醒得最早。 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朝四下看了看,只见“鬼鬼祟祟”等四人还在梦乡之中,倒是那“老不死”和“死不老”两个老家伙不见了踪影。 李天泽忙将四人推醒道:“喂,喂,你们瞧,那两个老怪物不见了耶,他们好像都走了耶。” 就他这一句话,四人都坐了起来。 四人都兴奋地道:“什么?什么?老不死与死不老都走了?他俩真的走了?” 李天泽道:“这我还会骗你们?你们望望四周,有谁看见他们了?” 四人周围一看,哪有两个老家伙的影子啊。 “祟祟”的眼最尖,一眼瞧见身旁的一株大树上好像刻着什么字。 他立刻道:“哎,你们瞧,这树上好像刻着字耶!” “老不死与死不老去也,五位小朋友骨碌拜!” “哇!他们真的走了耶,噢!”“祟祟”兴奋地叫了起来。 四人也跟着叫了起来:“耶! “鬼鬼”道:“这可太令人舒心、畅快、振奋愉悦啦!” 五人个个如释重负。 李天泽道:“如果再让我和这两个老家伙多待一天的话,我恐怕真的就不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变的啦!” 东方婉儿也咋舌道:“是啊,瞧他们俩,一个走路时是扛着自己的大腿走,一个是提着自己的脑袋晃,真是一个比一个邪乎,叫谁瞧见谁不害怕呀?你们说,这是人能办到的事吗?” 随即,她摇摇头,又道:“如果再和他们待下去,恐怕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人还是鬼啦?” “鬼鬼”道:“可不是吗,我如果和他们再多待一天,最少也要少活十年。” “你就少活十年啊,太少了,再和他们待下去,我至少少活三十年!”“祟祟”夸大其辞地道。 “傻狗”这时道:“我过去听我外公说过,是有一种功夫,能够将人的骨头给卸错位,使筋脉分离,可是……可是……” 第905章 名捕之后 李天泽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开口道:“可是什么呀可是,就你说的这种功夫,只要是稍稍懂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叫错骨分筋术,就这种下三流的功夫也用听你外公说?我李天泽马上就能教你几招,不信,我马上就把傻狗你的下巴给卸下来,再给你合上,你信不信?” “鬼鬼”道:“是啊,这种功夫的确不算什么,人家可是把脑袋提在手里和人说话,把自己的大腿扛在自己肩上和咱们聊天哟,这才叫本事哩,如果不是鬼鬼我今天真的亲眼见着了,放在过去,不要说信,恐怕我连想都不敢想啊!” “傻狗”道:“我……我……我刚才……刚才 “你刚才什么呀刚才?”“祟祟”急道。 “我……我刚才就……就是想……想说这意思啊。” 李天泽道:“你刚才也是想说这意思,如果不是鬼鬼刚才说明白,你能说出这话来吗?” “我……我刚才真的……真的是想说……说……” “说什么说呀,我看你就什么也别说了,结结巴巴的,有什么好说的?”“祟祟”道。 “傻狗”急道:“你们……你们怎么就……就不信我……我……” 东方婉儿道:“傻狗,你别急,有什么话你就慢慢说,别结巴了。” 这本是句玩笑话,可大家都没想到,打这之后“傻狗”还真成结巴了,说话嘴巴就不利索。 这时,“鬼鬼”道:“好了,好了,既然那两个不是人的老家伙已经走了,我们也该安心前往碧宫山了,时候不早了,我看我们不要耽搁了,走吧。” 他的话刚说完,突然李天泽道:“几位,等等林外好像有脚步声。” 他这么一说,四人都闭住了嘴,八只耳朵“忽啦”一下都竖了起来。 “沙,沙,沙……” 林外果然有脚步声,而且显得十分急促。 “傻狗”道:“糟……糟了,不……不会是那两……两个老怪物又回来了吧?” 一听傻狗这么说,四人心中更是惊慌,人吓人,吓死人! 东方婉儿急道:“如果真是那两个老怪物回来,那我们可就惨了,我看大家快跑吧。” “跑?”李天泽道,“那两个老怪物实力那么高,我们能够跑得掉吗?况且,我们现在跑也来不及了嘛。” 东方婉儿急道:“那怎么办呢?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李天泽道:“我们不如全都躲起来吧。” 说着他抬头望了望身旁的大树道:“这儿的树如此茂密,我们就躲在树上吧,如果这样还是被他们发现了,那就只好算是我们命苦了,活该倒霉了。” 众人点头,都上了大树。 要说人倒霉呢,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五人不上树还好,上树后,都惊了! 因为树上早就坐着两人,正是他们害怕见着的“老不死”和“死不老”二位怪爷爷。 二老此时正笑容可掬地望着他们道:“五位小朋友,上来了?” “妈呀!”一声,刚上树的五人又都被吓掉了下来。 李天泽道:“这可真是叫冤家路窄啊!” 就在这时,林外飞身冲进来一人。 一袭乌龙锦袍裹身,肩披一件又宽又大的紫红披风。 尖瘦的脸上长着一只奇大无比的鹰钩鼻子,一张狮口大张,相貌丑陋不堪且狰狞恐怖。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神色惊慌显得疲备不堪! 几乎与他是前后脚的工夫,林外又有四人进来。 其中一个端坐在一张轮椅之上,可以看出,此人的腿不太好使。 四人年纪都不很大,顶多二十五、六的样子分别穿着红黄蓝绿四色衣服。 从他们气宇轩昂的神采与俊朗英武的相貌上,可以看出,这四人一定都是好人。 四人紧紧盯视着那鹰鼻人,一眨不眨。 鹰鼻人也紧紧盯视着他们。 双方就这样对视了半天,坐在轮椅上,身穿黄色衣服的人冷冷地道:“鹰鼻狮王,看你今天还往哪里跑?” 鹰鼻狮王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穷追老夫?” 黄衣人道:“真没想到,堂堂的一位天王居然连我们四兄弟都不认识,你是怎么混的?” 随后他又道:“好吧,今天就让你输个明白,我告诉你,我们便是威风八面,闻名遐迩,驰名中外,誉满全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四大名捕之徒,我叫情无!” 李天泽等五人一听,心中都惊喜道:“原来眼前这四人就是当年的四大名捕的徒弟呀,这回我们可有救了。” 站在一旁的红衣人接着道:“我就是血冷。” 绿衣人道:“我就是命追!” 蓝衣人一张口,正要说话,鹰鼻狮王道:“阁下不必自我介绍了,看阁下手握一把铁条,我想你一定是手铁啦。” “认识我就好!”手铁傲声道。 鹰鼻狮王道:“老夫与你们素不相识,也从未招惹过你们,你们干嘛要追拿我?” 血冷道:“这,你还好意思问我们?” 命追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我做了什么我?”鹰鼻狮王颇显委屈地道。 情无道:“做了什么你自己还不清楚,真是丢人啊,不要脸!” 手铁怒目瞪道:“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偷了一个女人的衣服吗?” “是内衣血冷补充道。 “有一条裤,是真丝的。”情无咬牙冷冷道。 “还有一件纹凶,是进口的!”命追狠声道。 “外加一只袜子,是绣花的,对不对?”手铁叫道。 鹰鼻狮王的双颊顿时红了起来,显然,四人所言非假。 情无接道:“鹰鼻狮王,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你什么女人的衣服不能偷,单单去偷皇帝老婆的衣服,弄得我们四兄弟连坐下来好好搓一圈麻将的时间都没有,你说你缺德不缺德啊!” “可恶!”其他三捕齐声道。 手铁道:“我说你要偷也偷点值钱的东西啊,什么紫金壶、夜明珠、九龙杯等等,你什么不好偷,你却要去偷皇帝老婆的衣服,还是他妈的内衣。” 命追道:“你偷就偷吧,你倒是把东西偷全些呀。哼,你倒好,袜子还就偷一只,回去孝敬你老婆还少一只呢!” 鹰鼻狮王道:“天下谁不知道老夫我有这么点爱好,喜欢收集天下美女的衣服,特别是那……” 没等他把话说完,四捕齐声道:“表态!” 鹰鼻狮王道:“得了,事情我也做了,衣服我也偷了,你们四位也别罗嗦了,你们看着办吧。 情无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也不会和你多费口舌了,是你自己把自己捆起来呢?还是要我们亲自动手?” 鹰鼻狮王道:“好大的口气,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老夫就怕了你们,动手吧!” 说着,他身形朝后掠了半步,双臂一伸,便是一个大鹏展翅之势。 可是他这一展双臂,正巧展在了“傻狗”的下巴上。 “傻狗”“哎哟”一声,下巴脱了臼,说不出话来。 由于鹰鼻狮王刚才冲进林中时又慌又急,并没注意到摔跌在地上的李天泽等人,直到这会儿他才发觉在他的身后竟有这么多人。 鹰鼻狮王惊道:“咳,你们又是些什么人?” 李天泽忙道:“是过路的,过路的,大爷,你们是不是正要打架?” “不错!” “那你们慢慢打,慢慢打,我们走,我们走。” 鹰鼻狮王眼珠骨碌一转道:“走?待会儿再走吧!” 说着,他大袖一拂,李天泽等五人便都不能动弹了,不过,他们话还是能说的,当然除了“傻狗”之外。 “祟祟”急道:“大……大……大爷,你干嘛点我们的穴道,不让我们走?” “不让你们走,就是不让你们走,问那么多干什么?” 接着,他又转头冲四捕道:“好了,现在你们动手吧,是一齐上呢?还是一个个单挑?” 命追淡笑道:“对付你这个老家伙,还用得上我们四兄弟一齐上吗?我一个人就把你承包了。” 他双脚一点地,手中的“追命铁骨扇”便刺出,直向鹰鼻狮王的“气海穴”点去。 鹰鼻狮王哈哈一笑,身不闪腿不动,只是一抬右手五指,一个“五龙探爪”,硬生生地朝“追命铁骨扇”抓去。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五指也高高抬起,一招“五雷轰顶”由上而下朝命追的头顶狠狠插下。 命追抖手撒扇,让开了鹰鼻狮王企图夺扇的右手,忽然发觉头顶阴风骤起,迅疾而至。 他想抬头看看已来不及了,于是身形也不退不闪,反而朝前跟进。 他右手腕疾抖,本是折起的“追命铁骨扇”蓦然打开,一招“狂风摆屏”,扇如钢刀般直向鹰鼻狮王的小腹削去。 这招使出,真是恰到好处,不但解了自己头顶之危,而且还以守为攻,进行了防守反击。 第906章 纠缠不清 鹰鼻狮王忽觉自己腹间有一阵劲风吹来,心中一惊,忙收回砸落的五指,一个翻身躲了过去。 而命追却和他的师父追命一样,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 他跟进两步,一个“白蛇吐芯”手中“追命铁骨扇”又一次朝鹰鼻狮王的腰间“章门穴”点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鹰鼻狮王此次败退实为骗局,刚才他使出的那招“五雷轰顶”故意将右手高高抬起,露出肚腹破绽,意欲诱敌深入。 此时命追铁扇点出,而鹰鼻狮王的身形已然闪开,铁骨扇只点中了他的披风。 命追一愣,鹰鼻狮王的右手中食二指已戳到,一招“鹰掘敌巢”直取命追的咽喉。 这位鹰鼻狮王乃是一代老魔,又是关外“黑鹰教”中的四大天王之一,实力肯定不同凡响。 这招“鹰掘敌巢”便是他鹰血三十八式中的一招。 别看此招击出一般,但其变幻莫测,迅疾无比。 命追脑袋瓜朝旁迅速一偏,想躲开戳来的双指。 可是,鹰鼻狮王的双指就像“响尾蛇导弹”一般咬上他了。 无论他的脑袋朝何处偏,两根指头始终就是这么对着他。 了解鹰鼻狮王的人都知道,他所练的鹰爪功与众不同,他的鹰爪功不但刚猛、迅速,而且缠劲十足,缠上你就没完没了。 这下可把命追给弄惨了,他的这招老僧摆头,只要摆动就不能停顿,只要他一停下来,鹰鼻狮王的双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戳上他,所以他只有拼命地晃着脑袋, 而此时的鹰鼻狮王别看占了上风,但他也比命追好受不了多少,因为他也不能停手,只要他一停手,命追就有可能逃脱。 抓住的机会不可放过,煮熟的鸭子不能叫它飞了。 所以,他也只能抬着右手,拼命地戳着命追。 就这样,一个拼命地戳手指,一个拼命地摇头,速度一个快似闪电,一个恰似流星,谁也不比谁慢。 鹰鼻狮王一边戳着手指一边道:“我戳,我戳,我戳死你!” 命追也不示弱,边摇头边道:“我摇,我摇,我摇死你!” 他口中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没鹰鼻狮王那么踏实,因为鹰鼻狮王所言不假,他真的能戳死他,而他摇的却是自己的脑袋,他很清楚,摇到最后只能把他自己摇昏摇死,却伤不了对方半根毫毛。 李天泽等五人虽被点了穴道,此两人的情景,也乐得大笑了起来。 世上竟还有这样的打架的,真是叫人难以相信,真好笑! 五人乐得开心,笑得畅怀,而情无、手铁、血冷三人却没有他们这么好的心情了。 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人斗到最后,如果鹰鼻狮王戳不动了,顶多停下手来不戳,而他们的好兄弟,命追老弟如果摇不动了,那可能就得命赴黄泉,这样下去可不行。 血冷道:“情无兄,看来我们命追老弟的命快要被别人追去了,我们不能再在此袖手旁观了。” 情无点头道:“不错,血冷师弟,冲!” 血冷跳入场中,他也不说话,上前就是一剑,直朝鹰鼻狮王乱戳着的右手砍去。 他的突然参战,把鹰鼻狮王气得鼻子歪了,因为眼瞅着他就要得手了。 他高声怒骂道:“我曹你妈的乌龟王八蛋!还自称是白道中人,真是一派胡言,以多胜少,不要脸!” 说归说,骂归骂,他的手还是很快地缩了回来,否则就没了。 鹰鼻狮王的手是缩回来了,不再乱戳了,而命追老兄却还在不停地“老僧摆头”,显然,他的头已摇晕了。 血冷忙上前一把扶住命追道:“命追老弟,别摇了,鹰鼻狮王的指头已不戳了,你不用摇了。 谁都以为命追此时摇昏了头,其实他此时却清醒得很。 他道:“我……我知道。” 血冷道:“知道你干嘛还摇?” 命追苦笑一声道:“没办法呀,我已摇习惯了。” “啊?” 正在这时,又有一条蓝色人影进入场中,正是手铁。 手铁一入场便道:“血冷师弟,快把命追师弟扶下,这条老狗由我来收拾。” 说完,他一抖手中的二尺铁条,朝鹰鼻狮王的脑袋瓜子上狠狠敲下去。 鹰鼻狮王冷笑道:“这就对了,一个一个上还像点话。” 话起人动,他的双臂骤抬,双手十指向上托起,竟生生将手铁砸下的铁条托在了半空,并死死地抓住。 与此同时,他的双腿忽然抬起,口中大喊:“小子,尝尝老子的香港脚是何种滋味吧!” 说着便朝手铁的肚腹踢去。 这一招的确厉害,上面双手死死抓住了手铁的铁条,下面双腿又直踹其肚子。 如果手铁想要保住手中的铁条,那么肚子上就免不了要挨上几脚,如果他要避免肚腹受踢,那就必须撒手丢弃铁条。 不过,像手铁这种视自己的兵刃如生命的,兵如果被对方夺去,就等于自己战败了。 何况是手铁这样的名人,更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丢弃兵刃了。 手铁就是手铁,铁手的徒弟,就是铁手的徒弟,他是两样都不肯舍弃的。 他双臂朝下猛然一压,借着这一压之力,双腿忽然抬起,身子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从鹰鼻狮王的头顶上跳了过去。 鹰鼻狮王的双腿全部踢空。 由于手铁翻滚而过的力度太大,鹰鼻狮王的双腿没来得及落地,身子又腾空而起,又从手铁的头顶翻滚了过去。 鹰鼻狮王双手紧抓住手铁的铁条不肯放,手铁更是不愿撒手。 就这样,两人翻过来,滚过去竟也没完没了啦。 刚被血冷扶下的命追依旧不停地摇着头,他一边摇着头,嘴里还一边唠叨:“这……这老魔……真能缠……真能缠,他……他不该叫鹰鼻狮王,该叫……该叫鹰鼻缠王……缠王才对。” 鹰鼻狮王和手铁两人七滚八翻,足有半盏茶的工夫。 坐在轮椅上的情无,看得有点头晕目眩的。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口中喃喃道:“这……算什么嘛?是两个高手在打架?还是两个孩子在游戏啊真是岂有此理!” 说完,他的双手在轮椅上猛然一按,整个身体凌空飞起,直向翻滚着的两人冲去。 鹰鼻狮王虽在翻滚着,但他的两眼还是在不停地四下偷望着,时时提防着另有人向他偷袭。 因为此时此地,就他一人孤军奋战,别的都是对方的帮手。 这会儿,他见一个黄色身影突然飞到,心知不好,慌忙撒手松开铁条,侧身斜窜而去。 可惜,由于刚才翻滚得太久,他的身体有些不作主了。 他本想朝斜刺里纵闪的,却笔直地朝前冲了过去,正巧与骤然来的情无撞了个满怀。 这倒把个情无吓了一跳,心道:“莫非这老魔想来攻击我,或者是想和我拼命?” 这么一想,他竟有些乱了手脚,匆忙抬起双掌,便拍了出去。 这时的鹰鼻狮王的大脑,早就给滚得唏哩糊涂的啦,哪还有抵挡的兴趣。 “啪”的一声,情无的双掌拍在了鹰鼻狮王的心口。 幸亏情无仓促出掌,否则,这一掌就可他给拍死。 可是,鹰鼻狮王还是感到一阵钻心的震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朝后倒退了数步,正巧把被点了穴道的“鬼鬼”撞摔倒地。 这时,他的脚步刚才停了下来,神志多少也清醒了一些。 而与他交手的手铁,竟还在不停地作着前滚翻,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 重新落坐回轮椅上的情无急道:“手铁师弟,不用翻了,鹰鼻狮王已撒手了!” 手铁却仍旧翻着跟头道:“我……知道,可……可是我也翻习惯了。” 血冷一提手中的“冷血剑”暴吼一声:“臭老魔,我今天一定要活剐了你!” 就他这一嗓子,把个鹰鼻狮王吓得浑身一颤,“嘣”的一声,放出了个臭屁,跟着,他的一片湿润。 摔倒在他身后的“鬼鬼”不禁一皱眉道:“你放屁了吧?好臭啊!” 这句话给鹰鼻狮王听见了,他转过身去,一把将“鬼鬼”给拎了起来,狠声道:“老子放屁,管你鸟事啊?” “鬼鬼”皱眉道:“当然管我的事啦,你放屁那么臭,我又正巧在你身背后,是你这个臭屁的第一受害者嘛!” 鹰鼻狮王气道:“放屁当然臭啦,难道你放屁是香的?多嘴!” 说完,他眼珠滴溜一转,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挥掌将左手五指按在了“鬼鬼”的头顶上。 接着,他冲着四小名捕道:“你们四个给我听着,既然你们自称是好人,又说是当年四大名捕的徒弟,我想,你们一定都有一腔侠义心肠吧?” “这五个少年是过路的,如果你们敢上来杀我,我就先杀了他们,我想你们一定不会愿意看着这五个花骨朵就这么凋谢了吧?嗯?哈哈哈……” 这一手,谁也没料到,原本冲上前来的血冷也停住了脚步。 第907章 千秘群岛 鹰鼻狮王又道:“如果你们不想看见这一幕,就快把手中的兵刃全部扔到地上,双手抱住后脑,快!” 时间缓缓流逝,双方僵持着。 四小名捕个个手握兵刃,怒视着鹰鼻狮王,命追一边摇着脑袋,一边怒视着他。 林中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异常,比先前打斗时还紧张。 鹰鼻狮王按在“鬼鬼”脑袋上的五爪已有些颤抖,“鬼鬼”的小脑袋也随之不停地颤抖着。 鹰鼻狮王也紧张至极,不过,在这些人当中,要说最紧张的还算是“鬼鬼”了。 他此时真后悔自己刚才,不该评价这老魔头放的屁是香还是臭,这下可好,说不定从今往后,他想闻臭屁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为死人是什么味儿也闻不到的。 这时,鹰鼻狮王又大声嚷道:“喂,四小名捕,你们给我听着,从现在起,我数三声,三声之后,如果你们还不照我的话去做,我就把他的小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鬼鬼”一听,吓得立刻颤声道:“不要啊!四位名捕大哥,救救我呀!” 四小名捕相互对望了一眼,接着,将目光落在了黄衣人情无的身上。 显然他们四人中,情无是头儿,他说了算。 这时,鹰鼻狮王开始读数了。 “一!” “二!” 没等他将“三”字喊出,情无道:“扔兵刃!” 说完,他率先将双手抬起抱在了脑后。 随后,两声金属落地,手铁与命追分别将“百炼铁条”和“命追铁骨扇”扔在了地上。 倒是那血冷此时还紧紧握着“冷血剑”。 鹰鼻狮王道:“怎么?血冷兄,你还想顽抗吗?” 说着,他的手微一用力,“鬼鬼”便痛得大叫了一声。 这时,坐在轮椅上的情无厉声喝道:“血冷 血冷狠狠瞪了鹰鼻狮王一眼,最终还是无奈地扔掉了手中宝剑。 司鹰鼻狮王弯腰拾起“冷血剑”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即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堂堂四小名捕今日也乖乖地听老夫我的摆布啦,哈哈哈……” 可这世界上让他想不到的事情也实在太多了,点,就在他得意地放声大笑之际,一只手从他头顶上的树端间悄无声息地游了下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只脚也从他头顶慢慢游了下来。 一只手,只有一只手,连胳膊都没有。 一只脚,就这么一只脚,连小腿都不带有的。 慢慢地落在了鹰鼻狮王的面前,照着他那大笑不止的脸,便是一记大耳光。 “哎哟!是谁?是谁打我的?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一阵剧痛从后面传来。 显然,这是被人踢了一脚后才产生的感觉。 鹰鼻狮王转身一看,却什么也没看到,唯一看到的,就是“鬼鬼”那张惊恐的小脸。 他立刻怒喝道:“是你?刚才是不是你在后面踢了我一脚?噢,想报复我是不是?” “鬼鬼”连连否认道:“不是我,不是我,我都被你点了穴道,动都不能动,又怎么能踢你呢?” “不是你?哼,一定是你自己解了穴道踢我的!” “没……没有,没有。” “是你,是……” 他的话没说完,后脑勺上又挨了一巴掌。 “是谁?是谁又打了我一下?”他一边说着,一边又转过了身。 “鬼鬼”道:“这下你看见了吧,不是我打你的吧?” “哎哟!” 这时鹰鼻狮王又被踢了一脚。 他又一次转过身来,冲着“鬼鬼”狠声道:“死小子,打我脸和脑袋的可能不是你,可踢我的一定是你。除了你之外,我压根就没看见有第二个人站在我的身后啦!不是你,还能是谁?” “鬼鬼”委屈地差点没哭出声来:“真的不是我呀,老鹰爷爷。” “就是你,就是你,我要撕碎你!” 鹰鼻狮王一边怒吼着,一边伸手抓向“鬼鬼”的衣领。 正在这时,他突然觉得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鹰鼻狮王忙转过了身去,可身后依旧什么也没有。 正在他纳闷之际,又被人轻拍了两下。 他回头一看,一只白嫩的小手正搭在他的肩头,就一只手。 鹰鼻狮王还以为看花了眼,死劲眨了眨双眼再看。 再看也一样,一只手,千真万确只有一只小手正搭在他的肩上,并且还又轻轻地拍了拍他,好像是在向他打招呼。 这下可把鹰鼻狮王给吓了个半死。 “妈呀!”怪叫一声,扭头便要跑。 他还没跑出两步,脚下就猛地被什么东西一绊,摔了老大一个跟头。 绊倒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孤单单的一只脚。 这时,树端间有人笑道:“外孙孙,这么多年没见面了,可想外公了?” 话起人落,一高一矮两条身影从树上飘落下来,正是“老不死”与“死不老”两人。 不过,“老不死”少了一只脚,“死不老”则缺了一只手。 两人刚一落地,那只手和脚便各奔其主,各就各位了。 李天泽等五人早已见过此景,所以他们并不十分惊讶,倒是四小名捕却看得两目发直,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鹰鼻狮王一见“老不死”和“死不老”,倒头便拜,一边叩拜,一边不停地道:“外孙叩见外公,外孙叩见外公。” “老不死”道:“行了,行了,别磕了。你这小子是不是已经把关外漂亮女人的衣服都给偷光了,又跑到中原偷皇帝老婆的衣服?真是不知羞耻!” “不敢,不敢,外孙不敢!” “不敢?你小子有什么不敢的?不争气的东西!你如果没去偷,这四位小兄弟怎会前来抓你了?真是给我们千秘开心岛中的人丢脸!” “死不老”也道:“我们千秘世家怎会生出你这么个小混蛋?还有你表哥千秘鬼叟,你表姐千秘娇娘都和你一样,都不是个好东西!” 鹰鼻狮王连连叩头道:“孙儿该死,孙儿该死,孙儿下回不敢了!” “老不死”道:“原本我们应该在岛上过过安稳日子了,就因为你们三个毛孩子偷跑出来,我们的老爹,你们的太公公才大发雷霆,让我们出来找你们,如果找不到你们,不但我们要挨罚,就连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鹰鼻狮王疑道:“这为什么?” “死不老”道:“你还敢问为什么,告诉你,你们的太太公公,我们老爹的爹又出关了。” 鹰鼻狮王惊道:“什么?太太公公二十年前不就是说要闭关八十年的吗,这才二十年他就出来了?” “死不老”叹了一口气道:“可不是嘛,他老人家对坐关突然又不感兴趣了,说是太累,太寂寞,所以就提前出来了。” 听了他们三个人的对话,站在一旁的李天泽等人一听,都愣住了。 看鹰鼻狮王至少也有六、七十岁的样子了,而他却是这两个老怪物的外孙子,而这两个老怪物的老爹还在,不仅如此,他们老爹的爹居然也还健在,这岂不是窝老怪物嘛,这一家子真能活呀! 这时,鹰鼻狮王道:“老不死外公,千秘鬼叟和千秘娇娘两位表哥表姐你们可曾找到?” “老不死”道:“你们三人中,数你的实力最差,头脑最笨,当然你是最先被找到的了,至于你表哥、表姐两人,我们还未找到,对了,你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鹰鼻狮王听,忙摇头道:“不知道,过去我曾听他俩都来到了中原,而我一直都在关外,这次也才刚刚来到中原,所以我不知道他们到底住在哪里。” “死不老”立刻笑道:“你不知道这就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中原多玩些时候了……”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赶忙又闭上嘴,显然,他觉察到自己说漏了嘴。 鹰鼻狮王心中立刻明白了,原来外公他们也想在中原玩些日子啊。 “死不老”改口冲四小名捕道:“四位,我们这个不争气的外孙子是不是偷了你们几件衣服啦?” 情无忙道:“没错,噢,不,不是偷了我们的几件衣服,是偷了皇上爱妃淑珍娘娘的几件衣服。” “死不老”点头道:“好,我马上让他还给你。” 说着,他低头冲着跪在地的鹰鼻狮王道:“起来,还不快将那几件破衣烂衫还给人家!” “是,是。”鹰鼻狮王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了个小包裹。 “死不老”接过包裹,在手上掂了掂,递给了情无道:“这是你们皇帝老婆的衣服?喏,还给你们。” 情无接过包裹,忙点头道:“多谢,多谢!” “老不死”这会儿道:“好了,东西你们也拿到了,谢也谢过我们了,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走吧。” 血冷道:“对不起,老人家,令外孙擅入皇宫,偷盗娘娘的衣服,冒犯了廷上,实属朝廷钦犯,我们要……” “要怎么样?”“老不死”一瞪眼道。 站在血冷身旁的手铁一拉血冷的衣袖,低声道:“算了,看这两人都像神仙一般,他们能叫鹰鼻狮王把衣服还给我们也就很不错了,你如果再多嘴,他们一翻脸,抓起身上的什么手啊脚啊,心啊肝的砸我们一下,我们谁受得了啊?走吧。” 第908章 群魔出动 血冷心中想了想:“这倒也是,眼前这两人都不像凡人,还是别招惹的好。” 这时,情无道:“两位老人家,既是如此,我们就先行告辞了,血冷、手铁,我们走吧。” 说完,四人转身走出了树林。 打发走了“四小名捕”,“老不死”与“死不老”才回转过身。 “老不死”抬手一挥,“鬼鬼”等几人的穴道全都被解开了。 只有“傻狗”一人托着自己的下巴在那儿“哼哼叽叽”的。 “老不死”上前一步道:“你怎么了?” “傻狗”连连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啊呀,啊呀”的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不死”立刻明白了,伸手抓住“傻狗”的下巴,一托一送,将他脱臼的下巴给整了上去。 “傻狗”高兴地嗑嗑巴巴地道:“啊……啊谢…啊谢……啊谢谢你!” “老不死”摆手道:“不用。” 随后又道:“鹰钩鼻子。” “在,外公。”鹰鼻狮王道。 “你知道这几个人都是你外公的什么人吗?” 鹰鼻狮王忙摇头道:“孙儿不知。” “老不死”道:“他们几个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啊?是你老的救命恩人?难道外公你的命还用这几个人来救吗?谁不知道你是死不了,啊?” “死不老”插嘴道:“谁说他死不了,他的脑袋如果和身子分离超过七七四十九天,那他就会……\\\" 说到这里,他突然不说了,因为“老不死”的两眼已恶狠狠地瞪着他了。 “老不死”道:“总之,这几个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今后见着他们,只有对他们好些,他们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或是有人欺负他们了,你就要出手帮他们,救他们,听见了吗?” 鹰鼻狮王连忙点头道:“好的,好的,孙儿记住了,记住了!” 李天泽这时道:“两位老人家、老神仙,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老人家你不必太夸奖我们了,什么救命恩人什么的,我们担当不起。” “哎呀,你小子嘴可真甜呀,真会说话,如果不是你们不同意,我老人家还真想收你们做徒弟呢,哈,哈哈哈……” 李天泽一听,立刻惊喜道:“什么?什么?老神仙肯收我们做徒弟?我…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不愿意的啦?” “鬼鬼,你说过?” “没有说过呀!” “祟祟,你说过?” “没有。” “小婉,你说过?” “没有啊。” “ 傻狗 ,你呢?” “我……我……我没……没……没……没说过呀!” 李天泽又道:“就是嘛,老神仙,我们几个没人说过不同意做你们的徒弟呀!” “老不死”道:“哎?你们原先不是说我们是老怪物嘛,说什么如果和我们多待一天都要少活十年,噢,不,是少活三十年,这不明摆着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嘛,不在一起,你们又怎么能跟我们学呢,不学自然就是不想做我们的徒弟了。” 李天泽等五人的脸“刷”地一下全红了。 原来先前他们几人说的话,全让二老听见了。 李天泽眼珠滴溜一转,忙道:“那可是我们瞎说的,两位老神仙千万别介意啊。其实,我们如果要能做你们二老的徒弟,那可真是莫大的光荣啊!” “死不老”道:“你们心中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是真的啦。”李天泽道。 祟祟”道:“能和两位老神仙学习,可是我们三生之福啊,如果我能学成二老的神功,就不用怕任何人啦,谁如果欺侮我们,我也可以用脑袋去砸他,即使被绑住了,我也可以放出一只脚去踢他,甩出一只手去拍他,哎呀呀,那可真过瘾啊,嘿,嘿……哈哈……哈哈……” 说到此处“祟祟”情不自禁地竟兴奋地笑了起来,好像他已学成了似的。 “老不死”道:“哎,哎,学神功,只是为了强健身体,扶弱济贫,除暴安良,可不能以武欺人啊,如你这样想法……” 没等他说完,“祟祟”道:“老神仙,这道理我懂,我刚才只是说着玩的,就算我打人那也只是打那些坏人呀。” “嗯,这还差不多!” “这么说,老神仙愿意收我们为徒了?”“祟祟高兴地道。 “老不死”道:“收你们为徒当然可以,不过不是现在,等我们找到了另外两个叛岛之徒再说,现在我们可要走了。” “啊?”几人都愣了。 “老不死”道:“你们不用失望,既然我们已答应收你们为徒了,自然会教你们一点本事的。”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已经发黄的书道“这本书中记载了我派最基本的一种功夫,叫作分体术。” “祟祟”顿时笑道:“好呀,好呀,我们就是想学这个!” 说着,他伸手便想去拿那本书。 “老不死”忙道:“别急。” 随后,他随手自书中撕下了五页纸道:“我只能交给你们五张纸,每张纸上记有一套分体术,你们每人一张,以后你们习练时,万万不可相互告知或传授,否则就会走火入魔,一命呜呼,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几人道。 “老不死”将纸分别交到几人手中道:“以后,你们每人都可以卸下自己身上的一个部份,如遇麻烦时,或许可以帮上你们的什么忙的。好了,时候不早了,现在我们真该走了。” 李天泽等几人忙倒身叩拜道:“神仙师父好走,好走,多谢师父授艺之恩!\\\" “老不死”哈哈一笑道:“如果不是看你们五个小东西心不坏,而且又救过老夫的命,我才不会教你们呢,好了,今后你等多保重。” 说话间,二老与鹰鼻狮王出了树林,飘然而去。 …… “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出世,新一代的天下总盟主也产生了,这一消息在天下传开了。 白道中人无不欣喜若狂,欢呼雀跃,而黑道中人则个个提心吊胆,坐立不安。 万银山庄的议事厅中,端坐着数人,他们分别是幽九阴、尤菜花、雄霸兄弟、还有“黑风双煞”,当然山庄的主人慕容天绝是不会少的。 慕容天绝道:“各位,这次我们七人联手居然还没能将那五个小兔崽子捉住,真是不应该!” 尤菜花淡淡一笑道:“这,恐怕只怪慕容庄主你们太聪明了,我想这回教主一定会重赏你们的!” 幽九阴一听,拍案怒道:“尤菜花,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轿魔妇”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意思,我只觉得你们在官道上等那五个小混蛋等得太过愚蠢了一点,动用洛阳城中那么多本教高手,最后还是中了五个小混蛋的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 幽九阴冷声道:“可你尤大姐也不见得比我们聪明到哪儿,你带着你的两个宝贝徒弟在白马寺内等了两天两夜,不是也没捉到那五个小混蛋吗?我幽某还敢断言,你不但没捉到他们,恐怕连他们的影子都没见着!” “红轿魔妪”尤菜花冷笑道:“不错,我是没看到他们的人影,如果让我看见了,绝不会让他跑掉的,我不会像你和慕容庄主那样,在洛阳春香院里眼瞅着那五个小混蛋从自己鼻子底下逃脱了!” “何况,你与慕容庄主在洛阳城外不但没能劫杀五个小混蛋,还误杀了那么多官军,想来此事已惊动了朝廷。过不了多久,官府恐怕就会派人前来追查此事,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收场?” 听了“红轿魔妇”的一番挖苦,幽九阴也不示弱,反唇相讥道:“尤大姐,我们上回是误杀了不少官兵,可你尤大姐呢,不是也在白马寺中杀了那么多的光头和尚吗?据我所知,白马寺的主持方丈便是大姐你当年想追又没追上的梦中情人柳如笑。我真不知道,尤大姐在白马寺中是为了等候,捉拿五个小畜牲呢?还是为了去找你的旧情人算帐去的?” “你……你……你真想死?”“红轿魔妇”这回可被幽九阴的一席话给说急了。 站在她身后的雄霸兄弟,也都从腰间抽出了宝剑。 这时,慕容天绝大声喝道:“住手!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老夫的山庄,我看你们谁敢在此动手!” 说完,他朝幽九阴和尤菜花各望了一眼道:“幽兄,暂且息怒!” 接着,他又转向了老魔妇道:“尤大姐,你刚才与幽兄发生口角之时,三番两次提到小弟,小弟也不和大姐你计较了。其实,这次我们失利,完全是因为我们太过轻视这五个小家伙了,况且,我们也是后来才得知这五人手中握有天下至尊信物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其中两个小子还被推举为新盟主,否则,我们必定会齐心协力杀他们的!” 第909章 神功初成 “红轿魔妇”道:“如果不是你们捣乱,又想夺了碧海玉佛珠,又想要那小女娃子,恐怕我们现在早将那几个小混蛋送到了教主的殿下喽。” 慕容天绝一摆手道:“哎,尤大姐,说话要讲事实,当时我们只向你要走了那女娃子,却并没和你争抢碧海玉佛珠呀,也没和你捣什么乱,那几个小东西逃跑,完全是你自己看管不慎导致。” 幽九阴这时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我还当那几个小兔崽子,真的不会从尤大姐你的眼皮底下溜掉呢,原来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啊,哈哈哈……” “他妈的幽九阴,你找死!”说着,老魔妇拍案站起,看来这回她是真的要动手了。 就在这时,厅外天空中传来一声尖厉的鸟鸣之声:“呀……呜……” 接着,一只通体黑亮的红眼大雕,从空中俯冲而下,直向大厅扑来。 守卫厅门的两名大汉忽见头顶上有只大鸟扑下,慌忙举刀想拦,可是他们的手臂竟抬不起来。 原来,那只大雕展翅时刮下的大风,早将两名大汉的手臂压制住了。 紧接着,两声惨呼声起,两名大汉的头顶骨盖已被大雕的双爪生生抓下,两块皮肉在雕爪之下晃来荡去,恐怖至极。 两具死尸倒地! 黑羽红眼大雕冲入了大厅之中。 从黑风双煞和幽九阴等人的头顶上飞掠而过,直向坐在厅堂正中,太师椅上的慕容天绝扑去。 慕容天绝大惊,从那张虎皮太师椅上翻滚了下来。 黑羽红眼大雕也没再追赶他,而是面向众老魔,在椅上歇栖了下来。 显然,它向慕容天绝飞扑而来,只是想将其赶下座椅,好让自己取而代之罢了,并无杀意。 当这只黑羽红眼雕栖下来之后,群魔刚才看见此雕心口挂有一块雪亮的金牌,上面五个金字,魔教教主令。 见令如见主,这是各大教派统一流行的一个教规。 众老魔一见此令,顿时都跪拜,口中高呼:“属下叩见威名神武、英姿飒爽、邪里邪气、邪头八角大教主!” 那只黑羽红眼大雕仿佛极通人性,它等众老魔跪拜完毕,才点了点头,随后用嘴从脚上叼下一封信,甩向群魔。 慕容天绝赶忙上前拿起书信。 信中写道:“本座获知,中原天下至宝“金狮残花令”与“天下贵宾卡”现已出世,新任总盟主亦已诞生,本座暂不追究你等失职之过,望你等同心协力速夺取二宝,杀死天下新盟主,如再有过失,绝不轻饶!” “为尽早消灭中原天下残余势力,本座已派出“太阳姥姥”与“太阴姥姥”两人前往相协,听候你等佳音。” 众老魔看完书信,抬头再向太师椅上看,都大吃一惊! 原来,那只黑羽红眼大雕已然不见了踪影! …… 与“老不死”等离别之后,李天泽几人重又踏上了前往碧宫的路程。 一路之上,几人白天赶路,夜晚则苦练五张纸上的神奇功夫,不知不觉中已度过了十几天。 今夜星光灿烂。 东方婉儿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找个地方歇一歇了吧?” “傻狗”立刻赞成道:“没……没错。” “鬼鬼”道:“可这儿是荒山野岭,又到处有豺狼野兽,我们在哪儿歇呢?” 他的话刚说完,李天泽道:“哎,你们瞧,那边好像有个山洞耶,今晚我们不如就在那儿过一夜好了。” “祟祟”一听,立刻摇头道:“不成不成,我们在山上住多了,我们知道,像这样的山洞里多半都藏有猛兽的!” 李天泽歪头想了想道: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或许这座山洞中就没有猛兽呢。这样吧,我们先去察看察看,如果里面有厉害的家伙,咱们立刻就跑,如果没有,正好让我们在里面享受,在洞中总比在外面安全些对吧?你说呢?祟祟。” “祟祟”思索片刻,终于点头道:“好吧。” 于是几人便悄悄地朝洞口摸去。 这个山洞口并不算小,足有一人多高,两旁长有许多青蒿乱草。 几人来到洞口,李天泽低声道:“我们每人拿一块石头朝里面砸砸看,如果里面有猛兽叫,我们立刻开溜,如果没有……这就叫投石问路。” “好,就这么办。”众人赞成道。 李天泽首先拿起一块硬石,朝洞中丢去。 石头扔出半天也不见洞内有什么反应。 接着“祟祟”又扔入一块,依旧无声。 一时间,东方婉儿、“傻狗”等人都来了精神。 一连扔进了十多块石头,结果同样,没有丝毫反应。 李天泽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没事了,没事了,这是座空洞,进去吧。 说着,他双手朝后一背,准备大摇大摆地进。 这时,“傻狗”忽然一把拉住了他道:“等等,会……会不会是里……里面的野……野兽睡着了?” 李天泽一拍他的脑袋道:“干什么你?吓了我一跳,你以为山里的野兽都像你一样,睡觉跟死猪似的,进去吧。” 几人点起了一支火把,走入洞中。 他们刚一人洞,便有一股刺鼻的兽腥味迎面扑来。 李天泽赶忙一捂鼻子道:“这是什么味呀?这么臭!” 他的话还没说完,“鬼鬼祟祟”两人已大声惊叫了起来:“妈呀,熊啊,熊啊,大黑熊啊!” 众人顺着他俩的手指望去,在洞中不远处倒卧着两团黑乎乎的家伙。 “妈呀!”一声,几人吓得都朝洞外跑去。 跑到洞口处,李天泽道:“等……等等,大家别慌。” “祟祟”回头道:“什么别慌,熊瞎子是很厉害的,让它给追上了,就死定啦!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李天泽道:“可那两只黑熊也没追来呀,别不是两只死熊吧?” 他这么一说,拼命奔逃中的几人都放慢了脚步道:“什么?是死熊?” 说着,大家不由自主地朝后望了望,果然没见那两只黑熊追来。 这下,大伙儿才算稍稍松了口气。 东方婉儿道:“如果那两只黑熊真是死的话,那可太谢天谢地了!” 李天泽道:“走,我们再回去瞧瞧。” 洞中的两只黑熊确实是死的。 不过,它们死得却十分奇怪。 李天泽在察看过后,皱眉道:“哎呀,这两只黑熊可死得真有水平呀!” 几人疑道:“怎么有水平?” 李天泽道:“你们瞧,这两只黑熊的皮毛不枯、不腐,显然是刚死去不久,而且……” 说着,他伸手把一只熊给拎了起来,晃了晃,只听熊腹内传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李天泽接着道:“听见了吗?这熊肚子里发出的是什么声音?” “祟祟”道:“这分明是碎骨头相互撞击的声音呀,好像这只熊的肚腹内就只剩下一堆碎骨头似的。” 李天泽道:“没错,这只熊就只剩下了这么一张皮和一肚子碎骨头了,想必那一只熊也是如此。” 过了一会儿,李天泽继续道:“你们再看这两只熊的身上没有一点刀、枪所伤的痕迹,也没有血迹,这就说明它们并非是被山中猎人或其它野兽所杀。” “傻狗”结结巴巴地道:“或……或许它……它们是……是……” “是病死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李天泽说着,取出了一把牛角短刀。 手起刀落,“嚓”地一下将那只熊腹给剖开了。 没有血,一丝血迹都没有,“鬼鬼”举过火把来仔细一瞧,熊腹中干干燥燥的,除了一堆白骨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心呀、肝呀、肺呀、肠呀的一样都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 李天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刚才我听这熊腹中摇出的声音,便猜到这熊腹中会是这么一种情况了,如果说这两个家伙是病死的,那它们肚子中该还有血、还有心、还有肝什么的吧。” 东方婉儿道:“如果这两只熊不是病死的,又不是被猎人杀死的,也不是被别的更凶猛的野兽制死,那它们会是怎么死的呢?” “祟祟”这时道:“管它们是怎么死的呢,反正又不是我们害的,来来来,大家就别为这两只死熊操心了,坐吧,坐吧,这两张熊皮正巧可作为我们的皮毡子,哇!真是好舒服呀!” 他一马当先坐在了熊皮之上。 “鬼鬼”、东方婉儿等人也把另一只熊腹剖开倒出了里面的碎骨头,一起坐了下来。“ 李天泽和“傻狗”出外找了些木柴回来,点起了一堆火,大家围火而坐,真是又暖和又舒服。 渐渐的,大家也就把那两只死熊的事给淡忘了。 这时,“傻狗”道:“几……几位,不……不知你们的神……神功练……练得怎么样了?”。 几人互望了一眼,“鬼鬼”道:“傻狗,你问我们这话,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你已练成了神功?” “傻狗”双眉一挑,嗑嗑巴巴地道:“没……没” “没有?”“鬼鬼”道。 “没……没……没错,我……我……我练成了!” “哇!你真伟大呀,都练成了,了不起,了不起!”李天泽立刻夸道。 “祟祟”道:“傻狗,能练给我们瞧瞧吗?” “当……当……当然可以!”“傻狗”一边说着,一边暗运神功。 第910章 树林藏尸 他双腿盘膝,两手叉腰,口中含含糊糊地也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火光将他的脸映得通红,青筋直暴,看上去样子很吓人。 东方婉儿皱眉道:“傻狗,我说你能不能练啊?不行就算了!”“ “傻狗”也不说话。 突然,他的两手一抬,双掌拍在自己的脸上,与此同时,用力一按两腮,大口一张。 众人不由都惊呼了起来,原来,从“傻狗”大张的口中射出一物,正是他的两排牙齿。 牙齿连着牙床,完整喷出,上下不停地碰撞着,好像要咬人一般。 望着众人惊异的面容,“傻狗”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边笑边道:“你……你们都说……说我笨,可我却……却是第一个练……练成神功的人,怎……怎么样,我还有两下子吧!” 他的话音刚落,在他的牙齿旁出现了两根手指。 一根大拇指,一根食指,二指相连着,显然是一个人的。 “傻狗”一惊,忙驱使着牙齿去咬那手指。 一时间,手指和牙齿便在半空中打斗了起来。一个猛追猛咬,一个忽躲忽钳,双方斗得难解难分。 不过,最终的结果却还是以牙齿不能再张开而结束,因为它已被两根手指紧紧地捏住了。 “傻狗”这下急了,大声叫道:“是……是…是谁把我的牙齿给……捏住了?”\\\" 这时,李天泽哈哈大笑道:“是我呀,傻狗弟弟!” “傻狗”惊道:“原来你也练成神功了!” 李天泽笑道:“怎么,你就以为你能练成神功呀?” 东方婉儿欣喜道:“傻狗,李天泽,恭喜你们练成神功!” “鬼鬼”望了“祟祟”一眼道:“看来我们也要加油了!” “加油!”“祟祟”与东方婉儿齐声道。 第二天清晨,阴风飕飕,到处是荒草乱石,一片苍凉。 几人离开山洞,继续南行。 走着,走着,“祟祟”唠叨道:“这儿地方可真够荒凉的,都三天走下来了,也没见着个人影。” 李天泽道:“不用着急,这段路我过去走过,再往前就有一个镇子了。” “鬼鬼”道:“记得在洛阳肯得鸡客栈时,阿六哥不是告诉我们说,一路上会有高手前来接应的吗,可直到现在也没见着一个人影。” 正说着,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啸,几人赶忙抬头,只见一只灰色的山鹰在空中盘旋。 “鬼鬼”猜测道:“看这家伙的样子,它一定是发现了地上的猎物了,一会儿它就要冲下来了。” 李天泽打趣道:“它可千万别把咱们当成猎物给叼了去,那可就完蛋了。” “鬼鬼”道:“这不会的,我猜它的目标一定是在前面的矮树林中。” 果然不错,空中的灰鹰尖啸盘旋了一阵之后,真的朝前方的那片矮树林冲去。 东方婉儿手指着天空道:“你们瞧,又有两只又大、又肥的鹰下来了耶!” 空中又出现了两只山鹰,竟也向同一片矮林冲去。 她说的话没人太在意,倒是这“又大又肥”四个字却提醒了大家。 李天泽喃喃道:“我们可是有三天没开晕了!” “鹰肉正好充饥。”“鬼鬼”补充道。 “不错,抓住那三只鹰!”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道。 一时间,五人也朝前面那片矮树林前跑去。 三只老鹰正围着什么拼命叼啄着。 可没过一会儿,其中的两只鹰便不知为什么打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分脏不均”的缘故吧。 而另一只鹰大自顾品尝着地上的“鲜美食物”。 几人这时已悄悄逼近了它们。 李天泽微一抖手,三支袖镖滑入了他的手中。 站在一旁的“傻狗”一边淌着口水,一边不住地催着:“射……射……射呀,快……快射呀!” 李天泽烦道:“急什么急?没看我正在瞄准吗?” 或许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大了点,三只鹰都直起了脖子。 不过,李天泽没等它们再做出第二个反应,发出了袖镖。 最先射倒的就是那只不吵不闹,闷头大吃的灰鹰。 紧接着,另两只鹰也相继中镖,不过,其中一只鹰,也是三只鹰中最大的一只却挣扎着飞起来,准备逃走。 “傻狗”一见,马上跳上了半空。他右手一挥,便将那只受了伤的老鹰捉在了手中。 “傻狗”落回地面,冲着手中的鹰,嘿嘿一笑道:“看……看……看你还往……往哪儿跑?” 说着,他抬头冲李天泽等人叫道:“我……我抓……” 话说到此处,就不再往下说了,因为他发现李天泽等人的表情都十分异常! 他们一个个双眼都直直地盯视着地面,一眨不眨。 “傻狗”忙低头看去,不看倒也罢了,一看之下,不由地也怔在了当场! 只见地面上,一具尸体躺着,他的下半截身子埋在土中,露在外面的半截早已是血肉模糊。 显然,这是被刚才三只鹰叼啄所致。 “傻狗”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半步。 步子一落地,他觉得脚底下软软呼呼的,他赶忙移开脚,低头察看。 顿时,一只犹如鸡爪般的手便已映入了他的眼帘。 “傻狗”赶忙叫道:“你……你们瞧,这……这儿有……有一只手” 李天泽等人转过身围了过来。 东方婉儿战战兢兢地道:“看……看这片土这么新鲜,这么松软,好像才被人挖掘过不久。” “李天泽上前用脚踢了踢那只手,那手没有被踢开。 李天泽道:“看来这儿也埋了个人。” 东方婉儿道:“李天泽,这儿怪可怕的,咱们赶快走吧!” “鬼鬼祟祟”也连声道:“是啊,是啊,赶快走吧。” 李天泽又望了地上的半截死尸一眼道:“好,走……走吧。 说着,五人都向林外退去。 或许是因为刚才受惊过深,五人的腿没一个迈得快的,过了一会儿,大家刚才渐渐恢复过来,步子也由慢变成了跑。 没想到,他们还没跑出几步,东方婉儿哎呀一声,摔倒在地。 李天泽忙过去将好扶起道:“你小心点呀!” 东方婉儿把嘴一噘道:“什么小心一点呀,就怪这该死的木棒!” 说着,她抬腿便朝地上的一根木棒踢去。 顿时,一大堆红白的丝须现了出来。 原来这是一柄拂尘,丝须上的红色是血迹。 李天泽赶忙弯腰将拂尘拿起,尘柄上端刻着五个字,碧宫纯秋子。 “这是碧宫道士用的拂尘。”李天泽口中喃喃道。 东方婉儿道:“什么?这是碧宫派的人用的拂尘?” 李天泽点头道:“不错,这其中肯定有蹊跷,快,我们赶快回头看看那两具尸体去!” 两具尸体被几人挖了出来。 “傻狗”踩到手的那具尸体顿时引起几人的注意。 因为这具尸体从表面上看几乎是完好无损,不过,这具尸体显然异常干瘦,瘦得就好像只剩下了一张人皮似的。 李天泽仔细查验过这具尸体之后,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至极。 “鬼鬼”见状问道:“李天泽,你……你发现了什么?” 李天泽道:“前面一人是被人用掌震碎了五脏而死得,而这人死的好古怪,他和我们昨晚在山洞里看见的那两只熊死得竟一样,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但他的血液,内脏却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去了一样,体内就剩下一堆碎骨头和这张人皮了!” 李天泽一说,其他几人才又联想起了昨晚见到的两只死熊。 它们是怎么死的?又是被什么东西弄死的呢? 现在这两个死者又是什么人呢?又是怎么死的呢?被什么东西弄死的呢? 一连串的疑问从几人的脑海闪过。 这时,东方婉儿道:“李天泽,看看这两人的身上可有什么证件或信物?” 李天泽翻开前一具尸体,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在他的腰间找到了一个木牌。 黑色的木牌,写着魔教第七十六号催命杀手。 李天泽又在后一具尸体的身上摸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找到。 倒是“鬼鬼”的眼睛尖些,他开口道:“李天泽,你看这人左手上像抓着什么东西耶。” 李天泽忙细看,果然此人的左手紧紧握着,从他犹如鸡爪一般的指缝间露出了一片雪白的纸片。 李天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此人的左手掰开。 一个纸团立刻呈现了出来。 李天泽将纸团展开,上面写道。 “盟主亲启,我派接洛阳唐老英雄飞鸽传书,得知新盟主将至本派,所以派纯春、纯夏、纯秋、纯冬前往恭迎。敬礼!” 看完纸团后,李天泽道:“原来这封信是碧宫掌门太清真人写给我们的。” “鬼鬼”道:“这么说,这具尸体很可能就是四人中的一人了。” 第911章 南行大凶 李天泽从腰间取下刚才拿的那柄拂尘道“看此人身穿道袍,一定是信中说的那位纯秋子了。” 东方婉儿道:“信中提到四人,为什么这儿只有纯秋一人在,那三人呢?” 李天泽道:“或许他们还没赶到,或许他们已……” “祟祟”低下头道:“看来是我们错怪了他们。” 李天泽道:“好了,我看此地绝非善处,纯秋子道长已被杀,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然暴露,今后我们务必多加小心才是,走吧,赶快离开此地!” “傻狗”道:“等……等等,吃……吃鹰不?” “这鹰哪还能吃呀,走啦!”四人道。 天,还是阴沉沉。 风,还是冰凉凉。 李天泽等五人都加快了脚步,都恨不得能早日赶到碧宫山。 “当当当当” 前方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锣响,不过,听起来很孤单。 东方婉儿道:“前面好像有人!” 她的话音刚落,前方拐道处便出现了两个身影。 几人紧张地看,前方出现的是两个老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老头儿,老头儿左手握着根探路棒,右手抓个小木棍,右手腕上还悬着一面小铜锣,边走,左手边敲打着小铜锣。 在老头儿的身后紧紧跟着一个老太婆,老太婆左手拽着老头儿的衣摆,右手则举着一个用竹杆撑着的布幌子。 白布幌上黑字写着占卜吉凶祸福。 就在布幌竹杆上系着一只竹筒,人一走动,竹筒便随着晃来荡去摇个不停。 从这两位老人手中持的探路棒便可看出,这两人是盲人。 这时,几人才对前面两人减轻了提防。 双方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就在李天泽等人即将与这二老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突然老头儿的双腿猛然一软,竟跌趴在了李天泽的脚下。 他这一摔倒不要紧,紧拽着他衣摆,跟在身后的那位老太婆也“在劫难逃”地随之摔倒在地。 老头儿的铜锣“骨碌碌”滚出好远,老太婆的布幌子也倒在了地上。 李天泽等五人赶忙伸手将二老搀扶了起来。 二老连声道:“谢谢,谢谢!” “傻狗”帮着老头儿将滚出老远的铜锣拣回来,东方婉儿也帮着老太婆将倒在地上的布幌扶了起来。 这时,突然老太婆道:“麻烦你们了,不……不好意思,请再帮我们看看地上还有什么掉落之物?” “鬼鬼”弯腰拿起一根竹签,顺手递给老太婆道:“老人家,看看这根竹签是不是你们的呀?” 老太婆接过竹签,摸了摸道:“对……对,是我们的,是……” 突然,老太婆的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道:“几位小哥,你们可是准备往南行呀?” 几人疑道:“对呀。” 老太婆又用手摸了摸竹签道:“我看你们心地不错,听老身一句话,你们不要再往南去了。” 几人又疑道:“为什么?” 老太婆没有答话,只是抬手将竹签递给了前面的老头儿。 老头儿一摸竹签,面色也突然大变道:“几位小兄弟,你们就听我老婆子的一句话,不要再往南去,千万别去了!” 李天泽道:“老人家,你们为什么都如此坚决地说我们不能往南行了呢?” 老头儿举起手中的竹签道:“你们看这竹签上写的是什么?” 几人一看,只见竹签上赫然写大凶二字。 东方婉儿道:“老人家,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单凭这一根竹签上所言,就断定我们前途大凶,这也未免太草率了一点。况且,这签上写了大凶二字,却并没注明往南大凶呀?” 老头儿道:“姑娘,你如果再仔细瞧瞧我这根签,你就会知道我们为何会说你们南行会有大凶了!” 说着,他将竹签递给了东方婉儿道:“姑娘,你仔细瞧那个凶字!” 东方婉儿接过竹签,仔细看,李天泽等人也围过来细看。 开始,没有人发觉那个凶字有什么特别的,但是,随着东方婉儿握签的手不断地晃动,变换位置,李天泽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原来,无论东方婉儿如何变换竹签的位置,“凶”字中的一笔“丿”始终是指着南方的。 这时,老头儿开口道:“几位小兄弟,你们可看出老夫为何断定去南方有凶的原因了吗?” “傻狗”道:“可……可……可是……?” 他嗑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老头儿微微一笑道:“老夫知道,老夫占卜将来的事,你们几位可能不信,那么就让老夫说说你们过去所遇之事吧。” 几人一听,心中道:“这话有理,将来之事还没发生,谁也不会相信这老头儿所言是真,但过去之事已然发生过了,大家都知道,如果这老头儿能够猜出的话,可就真让人不得不信服了!” 想到这里,几人道:“行,老人家,那你就猜猜我们几个过去都遇到些什么事情吧!” 老头儿点了点头道:“那好,先让老夫摸一摸你们的额头和双手,可以吗?” “当然可以!” 老头儿在“鬼鬼祟祟”等几人的额头和双手上各摸了摸,思索了片刻便道:“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我说你们五人原本不是同路之人,你们都是途中碰巧相遇方结识的,对吧?” “不错,不错,一点不错!” 老头儿点了点头,仿佛自言自语似地道了声:“此乃天意!” 接着,他又道:“你们五人相遇后,曾遇上杀生的凶险,但又化险为夷、遇难呈祥了!” 五上互望了一眼,点头道:“没错。” 老头儿叹了口气道:“不过,曾经帮助过你们的人大多都已死去了,可是如此?” “对呀!”五人之中,东方婉儿这个女孩子最易动感情了,她一听老头儿说出此话,两眼便湿润了。 她低声泣道:“老人家,你猜得不错,菊云道长、海量大师、唐三彩唐老爷子,他们都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但他们却都死了,还有神算叔叔,风景叔叔……” 东方婉儿提到前几个人时,眼前二老并没什么反应,但是,当她提到神算之时,二老都惊问道:“姑娘,你刚才说什么神算是哪个?” 东方婉儿瞪大眼睛道:“是神算,怎么?你们二位老人家认识他?” “噢……不……不……不认识,不认识。” 二老自觉自己失态,忙否认道:“我们还以为姑娘你是在说另一个人呢。” 老头儿随即岔开话题,接着道:“再让老夫猜猜你们这两天所遇之事吧。” 老头儿边说,边数着自己的手指,缓缓地抬起头道:“你们这两天在路上一定遇到过不吉之物吧,如死尸什么的,最少有六具之多,对不对?” “祟祟”道:“老人家,你猜我们遇到了死尸什么的一点儿也不错,但是却没有你说的那么多呀!” 老头儿道:“哦?让我再猜猜,再猜猜看。” 说着,他将右掌举起,放在额上。 随后他又道:“老夫绝不会猜错,你们一定遇到过六具死尸,当然,不一定全都是人的尸体。” 经他这一说,五人立刻聚在一起,低声谈了起来。 “祟祟”道:“如果说不一定全都是人的尸体的话……对,那两只死熊也要包括在内啦。” “加上死熊,也只不过是四具尸体呀。” “鬼鬼”接道:“看来这位老人家也有猜不准的时候呀!” 东方婉儿大度地道:“咳,人家已经能算准我们过去的这么多事情了,已经很不错了,看来,我们这次南行确是……” 说到这里,老头儿开口道:“怎么样?几位小兄弟可否想起了?老夫所猜对否?” 李天泽道:“老人家,你猜得基本正确,我们信了,不过,我们这次是一定要去南边的,无论有多大的艰险我们也一定要去!” 东方婉儿道:“唐老英雄、阿六哥哥……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了我们身上,菊云道长和海量大师也是为掩护我们南行才被贼人杀死的,我们绝不可以辜负他们对我们的希望!” “有志气,有志气!既然你们这般坚决地要南行,我们也不便再说什么了,所谓吉人自有天相,老夫衷心希望各位能再次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一直在他身后的老太婆这时突然举起手中的布幌,朝地下顿了几下道:“几位好心的小兄弟,时候不早了,我们老俩口也该走了,不过,临走时,我想提醒你们一句,日后如果到一个陌生的去处,千万要留神两个人,两个同我年纪差不多的老太婆,切记,切记!” 说完,她便与那老头儿朝前走去。 东方婉儿一见二老走了,忙快步追上道:“两位老人家,你们忘记取走这支竹签了。” 老太婆回头微微一笑道:“这支竹签,老身就送给你们了,我想日后它一定会为你们作点什么的!哈,哈哈……” “神签现世鬼魂惊。” “阴魂阳煞必寒心!” .... 二老一唱一合,渐渐远去。 望着他俩远去的身影,李天泽口中喃喃道:“这两位老人到底是什么人呢?怎么会将我们过去的事算得这么准呢?” “祟祟”不屑地道:“准什么准?他们不是也有没算到的地方吗?比如我们碰见老不死和死不老二位师父的事,他们不是也没算到吗?” 第912章 吉人天相 “鬼鬼”道:“人家说替我们算算过去之事,又没说要把过去所有的事都算出来呀,难道连你什么时候拉屎放屁,都要算出来给你听吗?猪脑子!” “祟祟”反驳道:“这话你还别说,就算他们算出来的事情也不是绝对准确的呀,比如那老头说这两天我们共是见过六具尸体,而且还说得那么肯定,可事实上,加上那两只死熊的尸体才不过四具嘛!” 他的话刚说完,李天泽猛地朝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道:“对了,那老人家算得一点儿也不错,我们确实是看见了六具尸体,那三只鹰……” “鹰?”“祟祟”疑道。 李天泽道:“不错,我用袖镖射死了两只,还有一只受伤要逃的,对了……” 说到这里,他转向“傻狗”道:“傻狗,你捉住的那只鹰后来死了没有?” “傻狗”结结巴巴道:“没……没……没有,我我后来……就……就……” “行了,你就不要就了,我知道那只鹰是活着的就行了,你们想想,加上那两只死鹰的尸体,我们不是正好看见了六具尸体了吗,这能说人家算的不对吗?”李天泽道。 几人立刻道:“对呀,一点没错,死鹰、死熊、死尸,正好六具!” “祟祟”这时道:“我的乖乖隆里冬,他们可真是神了,算的准确无误,一点不错呀!” 接着,他又皱眉道:“既然他们能把我们的过去算得这么准,那么他们说我们再往南行必有大凶,这可就是百分之一百的没错了!” 几人的眉头顿时全都皱了起来。 过了一会,李天泽抬头道:“无论怎样,我们也不能退缩,想想唐老爷子、海量大师、阿六哥他们,咱们五人也不该惧难而退,贪生怕死是不是?否则,以后我们去了九泉也不敢和他们说声哈啰呀!” 东方婉儿道:“退缩逃跑这种事,我想咱们是不会干的,两位新盟主也一定不会干的,对吧?\\\" “鬼鬼祟祟”一听,把心口一挺道:“小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两兄弟虽说胆子不很大,但是,既然号令天下,共驱魔教之重任落在了我们的肩上,我们哥俩就不会说半个逃字的,不过嘛……” 一阵豪言壮语东方婉儿、李天泽、“傻狗”三人听的个个点头。 可正当三人听的肃然起敬之时,这二位又来了个“不过嘛……” 李天泽与东方婉儿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李天泽问道:“不过什么呀?两位盟主兄弟?” “祟祟”朝“鬼鬼”望了一眼道:“不过,既然那两位老人家算的那么准,说我们此时往南走必有大凶,那么我们是先改变一下方向,比如说先往西,再往东,再往南……” 他一边说着,一只手还一边不住地来回比划着。 东方婉儿上去朝他比划着的那只手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道:“喂,你以为我们是在周游列国还是旅游观光呀?现在中原天下正被魔教一点一点吞噬着,每天都有许多侠士被他们杀害,大家都在等你们两位新盟主去领导他们抗敌,你们却一会儿要往东,一会儿要往西的,如果这样,我看你们还是改往北回洛阳算了!” 看这情形,东方婉儿可真有些火了。 李天泽道:“小婉说得不错,现在我们能早一日赶到碧宫山,就能早一日将一盘散沙似的中原天下重新凝聚起来,中原天下这种群龙无首,自相残杀的局面不能再存在下去了!” “傻狗”也道:“没……没错,我……我……我看我们还……还……还是早……早……早点赶往碧宫山……说……说……说不定……” “说什么说,怎么连你也想教训本盟主两句是吧?谁不知道要早点赶往碧宫山呀,我们只是担心你们!”“祟祟”道。 “担心我们?”东方婉儿疑道。 “没错,你们没听那老太婆说吗?吉人自有天相,她说的吉人就是指我们兄弟两人的,现在如果再往南行,就算有大凶之事等着,咱们两个吉人有天保佑不会有事的啦,而你们三个非吉人者可就……” 说到这里,“祟祟”故意摆了个架子不再说下去了。 东方婉儿道:“你怎么知道那老婆婆说的吉人就是指你们兄弟俩,而不是指我和李天泽,傻狗三个人呢?” “祟祟”小眼一眯,道:“这就叫作遗传学,你们不懂吧?” “遗传学?”三人疑道。 “当然啦,你们瞧,咱们兄弟俩的师父自从出道以来,就是因为什么也不问,不和人争这个,不和人抢那个,偏偏他俩就当上了天下总盟主了。别人争得头破血流,豁出了老婆孩子也没他们的这份福气呀,是不是?” “再说我们兄弟俩,自从告别师下山以来,也没为天下作什么贡献,别说作贡献了,天下那么多成名人物谁是谁?咱们两兄弟还不认识几个呢?就当上了号令他们的总盟主了,其实也就是凭着咱们师父交给我们的两个破金牌呗,你们说我们有没有福气?” 他说的这番话的确也是实话。 李天泽心里想:“是啊,以我李天泽的聪明才智和实力,混了这么多年,最后也才混了个小骗子的名号。” 东方婉儿心道:“我玲儿除了有东方世家的名之外,顶多也是个不出名的黄毛小丫头罢了。” “傻狗”就更别提了,他这辈子是甭想有什么出息了,混了这么多年,只混个傻狗的名号,好端端地还成了个结巴,就算今后出名,顶多也是在他傻狗名号前加上个结巴二字,叫作结巴傻狗罢了。” 这么一想,他们三人确实没有一个有“鬼鬼祟祟”两人有福。 “祟祟”这时道:“怎么样?想通了吧?这吉人二字是不是非咱们兄弟俩莫属呀?” 李天泽点了点头道:“不错,看来这吉人二字确实是非你兄弟俩莫属了。不过,今后我们往南行,如果遇上什么大凶之事,我们三个非吉人者如果遭不测,也不用你俩挂心,一切后果都由我们自己承担,只要能将你俩安全地送上碧宫,我们三个人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只有这样,我们心中才会无悔,才对得起那么多在天英灵,为我们而死的在天英灵也会得以安慰的!” “鬼鬼祟祟”听了此一番话,双眼顿时都湿润了。 他俩不再说话,昂首挺胸朝前走去,朝着南方,朝着碧宫山走去。 李天泽、东方婉儿、“傻狗”三人望着“鬼鬼祟祟”坚定前去的步伐,他们三人的脸上都绽出了喜悦的笑容! 李天泽等几人终于走出这片荒山林地,前方出现了一个山镇。 这就是李天泽所说的那个山镇,顽石镇。 顽石镇,是一座知名古镇,由于此镇多产顽石,所以取名为顽石镇。 此镇位于洛阳,碧宫两地之中,也是从洛阳到碧宫的必经之路。 五人到达此镇时已是中午开饭时分。 镇中各家酒楼、饭馆、大排档,都是客满为患。 李天泽疑道:“奇怪,过去这个镇子上可没有这么多人呀,现在此镇怎么会变得这么热闹了呢?” “祟祟”道:“可能是这儿的婆娘没一个执行计划生育的,个个都生他个七、八胎的,所以人多也并不奇怪呀!” “鬼鬼”道:“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现在比过去繁华一点也不是不可以的嘛。赶快替我们找家好的饭馆、酒楼什么的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傻狗”附和道:“对……对……太对了,最……最好找一家……人……人少点的,吃……吃……吃着舒服!” 李天泽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咱们就到前边看看,找家人少的。” 一边说着话,几个人边朝前走去。 经过了五六家,没一家不挤的,有的饭馆、酒楼门口竟排起了长队。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几人终于在镇子中心最繁华的地带发现了一家不那么拥挤的客栈。 与其说它不拥挤,倒不如说它门可罗雀冷清至极。 因为从外向内瞧,饭厅内居然只有三、两个客人,而且个个都显得是那般拘谨,吃饭的姿式也都是那么必恭必敬,循规蹈矩,也听不见说话的声音。 抬头看,客栈外的门楣上有四个大字:“幸福之家”。 客栈门外站着一个体格壮大、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的骠悍少妇。 悍妇看上去三十二、三岁的样子,相貌像男子一般。 她站在那儿不停地招呼着过往行人,说话时倒也称得上和颜悦色了,可就是没人敢朝她的店门口靠近,多数人都避绕着她走。 第913章 幸福客栈 这时,有个肩背包裹的老汉,一看就知道他是个从外乡来的人,上前向她招呼了一声:“请问,这儿……” 没等老汉把话说完,悍妇道:“老爷子,你要问什么,先到我的幸福客栈里歇歇脚,吃点什么东西的吧!” 老汉忙摆手道:“哎,哎,不用了,不用了,我刚在前面一家吃过饭了,现在不想再吃了,我想向大姐打听个事……” “你还打听什么呀?到老娘的幸福客栈里再打听也不迟呀!” 说着,她也不顾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上前一把拎着老汉的脖领子,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老汉的胳膊,不顾老汉拼命叫喊,竟硬生生地把那老汉给拖进了客栈内。 一进店门,门后窜出两个高大威猛的店小二。 别人家的跑堂可以叫店小二,可是这二位的模样,称他们为店小二,恐怕都有些降低了他们的身份似的。 两个店小二架着老汉,硬将他按在了一张桌子旁,然后两人朝旁一站,双手一叉腰,老汉立刻老实下来了,既不叫也不喊了。 因为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分别摆着一把明晃晃的一把餐刀和一把亮闪闪的钢叉。 这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的李天泽等人,看了个真真切切。 “傻狗”一抹额头上的冷汗道:“这……这是客……客栈?还……还是监狱啊?真……真可……可怕!” “鬼鬼”和“祟祟”也道:“难怪这家店的生意这么清淡呢,原来这家店中的人都这么厉害呀,简直像是开黑店的,哎,我说,李天泽,这家客栈咱们可是住不得呀,也别在这儿吃饭了!” 李天泽正要点头说“走”,没想到那个悍妇从店中走了出来。 显然她已发现了这几个小家伙,抬腿便朝几人走来。 “傻狗”急得连声道:“糟……糟……糟了,她……她……她来了!快……” 没等他把话说完,悍妇便已来到了五人跟前。 她咧嘴一笑道:“哟,五位小爷、小姐想住店是不是?看几位风尘仆仆的样子,一定是走了不少的路吧,来,到我的幸福客栈歇歇脚吃些东西吧。” 东方婉儿一听,忙摇头道:“不……不用了,谢谢你,我们不想住店,也不想吃什么东西。” “哟,小姑娘你可真客气,其实到了姐姐我这儿,你们就像到了家一样,瞧……” 说着,她抬手一指道:“看见了没有?幸福客栈,住我的店,保证你们个个都快快活活,平平安安,保证你们有吃有睡的,特别是我们店的保安措施堪称本镇一流,你们身上如果带着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绝不会有小偷敢来偷你们的,住别家店可就不一定有姐姐我这儿安全了,不信,你们去调查调查。” 东方婉儿听罢,心道:“看你店中之人个个都如狼似虎的,别的小偷、小贼不敢来,可我担心你自己就是个贼啊!” 想到这儿,东方婉儿又忙摇头道:“不……不用了,我们……我们……” “们什么们的,来吧!” 又是对付那老汉的身套,她右手一抬,便去抓东方婉儿的手腕。 东方婉儿早有防备,就在悍妇将要捉住她手腕的一刹那,小婉的手腕却突然一翻,二指反向悍妇的腕脉弄去。 这一变化只在瞬息之间,除了李天泽看见了以外,别人谁都没留神。 东方婉儿的纤纤细指,不偏不倚,正巧扣在了悍妇的腕脉之上。 腕脉乃是人身要脉,一旦被扣,必定全身瘫软,再无抵抗之力。 可谁也没想到,东方们玲扣住悍妇的腕脉之后,这悍妇竟似毫无反应一般,反倒嘻嘻笑道:“哟,好妹子,这么快就和大姐热呼上了,还抓着大姐的手,好了,好了,你就快跟大姐进店吧!” 说着,她转身拉着东方婉儿便朝客栈走去。 不过,要说硬拉着东方婉儿也不合适,因为此时是东方婉儿硬拉着她。 东方婉儿这时想丢开这个悍妇,可她自己扣住人家腕脉的手却怎么也拿不下来了,就像被粘住了一样。 悍妇边走边朝店内喊道:“阿虎、阿豹,赶快过来给我招呼客人呀!” 话落人出,刚才架老汉的两个店小二已大步走了出来。 李天泽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道:“算了,咱们也别糟那老汉的罪了,自己乖乖进去得了。 想到这儿,“鬼鬼”嬉皮笑脸地道:“哎哎,不必劳烦两位小二哥哥的大驾啦,咱们哥儿几个自己走,自己走。” 说着,他最先跟着悍妇与东方婉儿的身后走去。 进了店中,李天泽等五人被安排在了紧靠那老汉的一张桌旁。 悍妇温声柔气地道:“几位小爷、小姐,不知你们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呀?这儿有菜单,请随便点。” 说完,她冲身旁的一名小二道:“阿虎,快把菜单取来!” 此不大一会儿,一本厚厚的菜单递到了东方婉儿的手上。 悍妇笑道:“一向都是女士优先的,小姑娘,你先点菜吧。” 东方婉儿被迫接过菜单,被迫将菜单打开。 菜单的第一页上竟只写了一个菜名。 “炒萝卜”。 东方婉儿皱了皱眉,翻开第二页,只见第二页上白纸黑字,也只写了一个菜名“腌萝卜” 翻开第三页“煮萝卜”。 第四页“蒸萝卜” 第五页“拌萝卜” 第六页“烧萝卜” 就这样,东方婉儿一连翻了十几页,每一页上都写一样菜,而且每一样菜都离不开“萝卜”二字。 东方婉儿抬头朝四周几张桌子上的人望去,他们吃的也全都是萝卜! 刚才那位被硬逼进店的老汉桌前放着六盘萝卜。 这会儿,老汉正左手持叉,右手握刀,皱着眉头苦着脸,艰难地咽着一块煮萝卜,神态就像是在吃毒药一般,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东方婉儿不竟抬起头道:“哎,这……这菜单上怎么全都是萝卜呀?” 悍妇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店里的厨子他爹就是卖萝卜的,他也只会烧萝卜和萝卜有关的菜。怎么?小姑娘,你看上哪几页上的萝卜啦?” 她这句问话,差点没把东方婉儿的鼻子给气歪了。 她气道:“我一页也……” 她本想说一页也没看上的,可悍妇没等她把话说完便接口道:“噢,原来这小姑娘是看上了第一页上的萝卜啦,有眼光,有眼光!” 说着,她冲身后的另一名壮汉道:“阿豹,去叫厨子炒上五盘炒萝卜来。” “好嘞。”阿豹喝道,“五盘炒萝卜,马上就到!” 面对着桌上的五盘“炒萝卜”。 五人一个个都看得眼睛直发愣,这叫人怎么吃呀? 正在这时,店外大街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长着满脸络腮胡须的莽汉。 大胡子莽汉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着,边望口中边粗声粗气地大喊着:“爹,爹呀,你在哪儿呀?” 他也不顾路人对他投来的惊异目光,只顾大喊大叫着,一副愣头愣脑的样子。 听见这莽汉的叫喊声,坐在店中被迫吃着萝卜的老汉忙掉转头,面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大声道:“喂,喂,儿子,你的老爹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哩。” 莽汉听到老汉的答应声,欣喜地回头,两步并作一步跑进了“幸福之家”。 一进店,大胡子莽汉便叫道:“爹呀,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害得孩儿我找了你大半天!” 说话间,他突然瞅见了老汉桌前放着的六大盘“煮萝卜”,立刻疑道:“哎哟,爹啊,刚才你不是才吃过两碗大排面,一斤炖牛肉吗,这会儿怎么又在这儿偷吃上了?” 老汉正要分辩:“我……我不是想……” 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完,莽汉便接道:“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两年孩儿上山学艺,不在你老身边,你老生活一定挺艰苦的,今天有时间出来,想多吃点东西是吧?多吃些也不要紧,可你要吃点好的呀,怎么会吃这萝卜呢,还吃这么一大桌。唉,让我数数,一、二、三、四、五、六,我的妈呀,六盘子萝卜,可是……可是孩儿自小就记得你老人家是最痛恨吃萝卜的嘛,今儿你是怎么啦?专门上这吃煮萝卜啦?” 莽汉一口气说了这么老半天,弄得老汉连插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总算莽大汉住口不说了,老汉抓住机会诉苦道:“儿呀,你当你爹是大饭桶呀?能吃这么些东西,你爹我也是身不由己,被这位大姐硬拽进来,逼着我吃这些该死的萝卜的呀。你也知道的,老爹我是最恨吃萝卜的,难道今儿个我吃饱了撑得慌了吗!”\\\" 大胡子莽汉一听他老爹这么说,面色马上就不对了。 他脸一沉,眼一瞪,冲着悍妇便嚷道:“你这臭婆娘,你让我爹吃这么多的煮萝卜,难道是想让他变成萝卜精呀?真是岂有此理!” 面对这莽汉的训斥怒骂,悍妇好像没听见一般,反而笑道:“这位客官,你先请息怒,看在你是自本店开张以来,第一个敢主动进来的客人份上,小女子就不和你计较了,来来来,坐在这儿,和你老爹坐在一块儿,你这顿萝卜我请客了。” 说着,她转头冲身后的小二道:“阿虎,去,吩咐厨子再烧六盘炒萝卜来。” “去你妈的炒萝卜,谁他妈的想吃你的炒萝卜呀!”莽汉怒声道。 第914章 此乃黑店 悍妇微微摇了摇头道:“既然客官你已进了本店,就得吃,请客官你往那边瞧瞧!” 说着,她抬手一指。 莽汉顺着悍妇的手指望去,内厅门上高挂着一块大匾,上面五个大字,非得吃不可。 接着,悍妇又朝店堂中一扇门的门上一指,原来那儿也挂了一块大匾,上面也写着五个字,非得住不行。 大胡子莽汉看完,不禁微微冷笑道:“敢情谁进了你们这幸福之家就非得吃,非得住不可了?不吃不住还不行了?” 悍妇微微点了点头,依旧微笑着道:“没错!” 莽汉冷哼一声道:“老子今天进了你这店,就是不吃,不喝,不住,我看谁能把我怎么样?” 说话间,他抬手一举,接着一个巴掌便拍在桌上。 顿时,桌面上便被他拍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窟窿,碎木劈啪落地。 这一掌拍下之后,店堂中的人个个表情都起了变化。 首先是“鬼鬼祟祟”等五人与另外几个在这店里吃萝卜的人,他们脸上都绽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李天泽等人心道:“看这人身手不错,正好可帮我们治治这个泼妇了!” 而悍妇与她的两个店小二在莽汉拍完此掌之后,竟没有一个有什么反应的,他们既不吃惊,也没害怕。 此时面部表情变化最快、最丰富的一个可就要算那老汉了。 刚才还是一张凄苦无比、满含委屈的脸,这会儿却满面带笑了。 他头也不低了,腰也不弯了,像只高傲的老公鸡似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抬手指点着悍妇的鼻尖道:“闺女,瞧见没有?这就是我的儿子,厉害吧,以后做人别那么凶,别那么傲,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看你是个妇道人家,老汉我也不让我儿子和你们多计较了。谢谢你的煮萝卜了,儿啊,我们走吧。” 说着,他拉着莽大汉便想朝外走。 正在这时,悍妇双手一叉腰,眉毛朝上一挑道:“慢!老爷子,你儿子砸了我的桌子,你吃了我的萝卜,坐了我的椅子,这就想走?” 瞧见悍妇这个模样,老汉又不禁打了个寒颤,忙抬头朝他的儿子望去。 大胡子莽汉一听,立刻把嘴一撇道:“怎么?桌子我砸了,萝卜咱爹吃了,椅子也坐过了,你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 悍妇道:“听口气,你是一百二十个不在乎,对吧?” “不错。” 悍妇又道:“其实,坏了张桌子倒也没什么,阿豹,这桌子有些脏了,过来把它擦干净。 阿豹走上来,用毛巾在桌上来回抹了两下。 经他抹了之后,桌面上的那个掌印窟窿竟然消失了,被莽汉击落在地的那些碎木屑也不见了。 这桌子居然跟先前一样,完好无损,光亮干净。 莽汉看得眼睛都直了,那刚被自己拍出的窟窿呢?地上的木屑呢? 不止是他,就连坐在一旁的李天泽等人心中也是暗惊,这是什么功夫?居然能在片刻之间将一张击了个窟窿的破桌修好如初。 这时悍妇对莽汉道:“小伙子,以后做人别那么凶,那么傲,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看你们都是外乡人,我也不想欺侮你们,好了,你还是乖乖地同你老爹坐在一块,吃萝卜吧!” “妖术,妖术,这是障眼法,一定是一种障眼法!” 说着,莽汉上前又摸了摸被他击穿过的桌面。 只见桌面木质坚硬,没有丝毫破裂之感。 莽汉大声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臭婆娘快告诉我。” 悍妇微微一笑道:“你又不是我的儿子,我干嘛要告诉你?” “岂有此理,你敢占老子的便宜!” 说着,莽汉便朝悍妇击去。 悍妇虽凶,却似乎没什么实力,眼见莽汉抡拳砸来,竟连躲都不知道躲。 随后一声闷响,莽汉的铁拳已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悍妇的身上。 一个身影立刻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不是悍妇,却是那大胡子莽汉。 他跌坐在地上,手捂住自己的肩胛处,一边拼命揉着,一边不停地喊疼。 好像刚才不是他打中了悍妇,而是悍妇打中了他似的。 在场之人惊讶得目瞪口呆。 悍妇微微一笑道:“乖儿子,幸亏你还有点孝心,对老娘手下留情了点,没发真功,否则,咱娘儿俩就得有一个去阎王大伯那儿报到了,咯咯咯……” 悍妇说完大乐了起来。 莽汉的脸一下子变的通红,牙关咬得“咯咯”响,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悍妇突然顿住了笑声,把脸一沉道:“小子,你家老爹一共吃了我六盘煮萝卜,按每盘一百两银子计算,再加老娘的拉客费、伙计的服务费、灯光费、油费、桌费、椅费,一共是……一千五百两……”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老汉与莽大汉倒还没什么,只见坐在另外几张桌旁的食客竟全部吓得趴到了桌子底下。 因为他们也都被逼吃了六盘萝卜,有的甚至还不止这么多呢。 “鬼鬼祟祟”等几人互望了一眼,东方婉儿问道:“我们的包裹呢?包裹哪儿去了?” 李天泽道:“不用找了,我们的包裹不是早就丢了吗,就算包裹还在,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千两银子啊!好家伙,这幸福之家的一盘萝卜可比人家一盘人参还要贵呀!难怪这里叫幸福之家呢,这家店的老板确实是够幸福的啦!” “你这臭小子嘴里唠唠叨叨地在说什么?别着急,等会儿就轮到你们买单了。” 悍妇一边说着,一边朝几人的桌上望了一眼,然后道:“一共五盘萝卜,五盘萝卜,加上拉客费、服务费、板凳费、观光费……嗯,还有触摸费……” “哎,哎,等等,等等,李天泽忙截断悍妇的话道:“什么观光费、触摸费的,我们观光了什么?触摸了什么呀?” “对呀,我们刚刚才到这镇子上没多久,还没顾到观光呢!”“鬼鬼”也忙补充。 悍妇不急不忙地道:“我才不管你们什么时候来到这镇上的呢,总之,你们现在进了我这幸福之家没错吧?” “没错。”李天泽道。\\\" “那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店里的桌子呀?” “看见了。” “椅子呢?” “看见了。” “还有墙上的画、门上的对联、屋内的匾额,这些你们可都看见了?”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 “这就对了嘛,我店里的摆设,你们既然都看在眼里了,记在心里了,这就是观光,我自然要收你们观光费,当然,如果你们是瞎子,这项费用就可以免了,不过,我看你们的视力个个都在五点零以上。” “这就算观光啦?”“祟祟”气道: “没道理!” “别急,别急,悍妇摆手道:“你们不是还对我收触摸费表示疑问吗?我再向你解释一下,以免误会。” 她望了一下李天泽,接着道:“你们进了我的店,有没有摸过我的桌子?” “摸过。”李天泽道 “椅子呢?” “摸过。” “碟子呢?” “摸过。” “盘子呢?筷子呢?我想你们也都摸过了,所以我要收你们触摸费,当然,如果你们都是断手断脚的残废人,那我也不会收这份无理之费的,不过,我看你们个个都四肢健全,心灵手巧的,所以这笔费用一定是要收,减免不得,不好意思了。” 随后,她的嘴又默动了几下,接着道:“我刚才算了一下,应该收你们一千二百两银子,你们五个人,却比这老头儿和粗大汉少花三百两银子,怎么样?大姐我对你们几个小家伙还够意思吧?还算忠厚吧?” “忠厚个屁呀,够意思个鬼呀,五盘萝卜,一千二百两银子,你当你是在卖西洋参啊!”“祟祟”怒道。 悍妇把眼一瞪道:“哼,真不识抬举,你们瞧瞧,在我这儿吃饭的,哪一个不得吃上五盘、六盘萝卜的,你们五个小家伙进来,我只给你们上了五盘,每人一盘,难道你们还不知足吗?我告诉你们,这一千二百两银子,少一文都不行!\\\" 听到这里,“傻狗”可也耐不住性子啦,他大喝一声:“真是岂,岂……岂有此……此……此理!” 说完他一挽袖子便想冲上前去。 李天泽一把拽住他道:“傻狗别冲动!” 可他拉慢了一步,“傻狗”一甩手冲了出去,口中叫道:“我……我傻狗就……就先付你一千二百两……两!” 说完,他的右脚已高高抬起,照着悍妇的小肚子就踢了过去。 一声惨叫,“傻狗”捂着肚子便朝后滚去,一直滚到了那个莽汉的身旁才停住。 原来,他一脚踢在悍妇的小肚子上后,对方没反应,倒是他自己反倒像是被人踢中了一般,小肚子一阵剧痛,跌倒在地。 他与莽汉倒在了一起。 这时,莽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问道:“小兄弟,贵姓?” “我叫傻……傻……傻狗!” “傻狗”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道。 第915章 三千银票 莽汉点了点头,道:“哦,原来你姓沙,单名叫沟,叫沙沟啊。” “不……不……不是沙沟是……是傻……傻傻狗。” 莽汉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叫傻狗。难怪这么傻的呢,我这前车之鉴到现在还没能站起来呢,你这就又倒下了。” 几人眼见“傻狗”这模样,都一愣,这可叫人怎么办? 谁打这婆娘,谁就等于在打自己,打她哪儿,自己的哪儿就疼,看样子,就是实力再高的人也拿她没法子呀! “祟祟”低声道:“鬼鬼哥哥,这婆娘看来是打不得的啦,她有这么大的本事,想必一定是哪个势力的。” “鬼鬼”点头道:“一定是的,而且还是个头头估计。” “祟祟”道:“我们就有办法了。” “有什么办法?” “卡呀,我们不是有天下贵宾卡吗,你忘了,在洛阳肯得鸡客栈时,那些势力中人一见此卡,就纷纷向我们跪下叩头,就连那唐老爷子也不例外,不是吗?我们今天也不要这婆娘给我们下跪了,只要她肯放我们走就行了。” “鬼鬼”一听,立刻一拍自己的脑门,醒悟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对,就拿卡给她看,吓唬吓唬她!” 说完,他取出了那张天下贵宾卡,伸手递给那悍妇道:“喏,你瞧瞧这是什么?看看这值不值你的萝卜钱一千二百两银子?” 悍妇接过天下贵宾卡,左瞧瞧,右看看道:“这是什么?信用卡吧,老娘我的店只收现金和银票,像这种信用卡、牡丹卡什么的一律不收!” 说着,她竟用手把天下贵宾卡给扔了回来。 “鬼鬼”听得直发愣,口中喃喃道:“什么?这是信用卡,你当这是信用卡?” 他只顾发愣了,竟忘了去接飞来的天下贵宾卡。 天下贵宾卡”擦着“鬼鬼”的耳朵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巧落在了那位老汉的桌上。 老汉抓起此卡一看,面色骤变,不过随后又恢复如常。 他拿起卡,递给了“鬼鬼”道:“喂,小兄弟,你的东西。” “鬼鬼”这才缓过神来,忙接过卡道:“谢谢,谢……” 突然,他发觉自己手上除了一张天下贵宾卡之外,还多了一个纸卷。 他忙将纸卷打开一瞧,上面几个大字,文银三千两,中央银行签发。 原来,这小纸卷竟是一张三千两的巨额银票。 站在一旁的李天泽与东方婉儿一见,都惊叫了起来。\\\" 坐在地上的“傻狗”眼尖,他也看见了,立刻嗑嗑巴巴地道:“好……好……好啊鬼鬼,原来你……你还有这……这……这么多钱啊,你……你……你早点拿……拿出来,我……我不是就……就不会给……给弄成这样了吗!” 没等“鬼鬼”解释,浓眉悍妇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夺过银票道:“好啊,你们几个臭小子,有银票不拿出来,想装穷白吃啊!” “鬼鬼”忙转身向老汉问道:“大……大爷,这银票……” 老汉冲他微微一笑道:“小兄弟,老汉捡到你丢的东西,理当奉还,理当奉还。” “鬼鬼”急道:“可……可这……” 话还没说完,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了一个像蚊子一样的叫声:“盟主,请不要推辞,这是老汉该做的事,你就拿它去付帐,等会儿出去再说。” 显然,这声音是从老汉口中发出的,除了“鬼鬼”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听见此声。 “鬼鬼”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很不显眼的老汉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鬼鬼”这会儿也就不再推辞了。 这时,浓眉悍妇口中不住地嘀咕道:“三千两,一千二百两,该找你们一千八百两,对不对?” “鬼鬼”一听,忙摆手道:“不……不用找这么多了,我……我帮这位大爷也一起付了。” “噢,可以可以,只要付钱,谁付都可以,三千两,减一千二百两,再减一千五百两,一共……找你们三百两,对不对?\\\" “没错,没错。”“鬼鬼”忙道。 “现在你几个可以走了。”悍妇道。 “多谢,多谢!”“鬼鬼”说着,上前扶起“傻狗”,便朝外走去。 “傻狗”狠狠道:“这叫什么事嘛,我住过那么多家店,从没听说过要观光费、触摸费的,如果这样,我们的脚都踩在了店里的地上,难道还要收踩地费不成。” “哎呀,没错,小兄弟,多谢你提醒,老娘还忘了收你们三百两踩地费,看来,老娘我也不用再找你们钱了。” “啊?”“傻狗”一愣。 老汉,莽汉和李天泽等人都向他投去怨恨的目光。 几人来到门口,正想出店,天空骤然一暗,一阵阴风便呼啸刮来。 奇怪,好好的天怎么说变就变了? 李天泽等人正纳闷的时候,那个叫阿虎的小二竟如闪电般窜到门口,“砰”的一声,将店门给关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干什么关门?”被堵在屋里的老汉等人问道。 悍妇不急不慢地道:“哟,老爷子,外面起风了,难道你没看见吗?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小二阿虎重又打开了店门,屋外依旧一片灿阳,晴朗一片。 刚才那阵阴风已经吹过,大地又亮堂起来了。 李天泽口中喃喃地道:“这阵风可真够奇怪的,来得快,去得快!” “以后在外留神点,最好别被这风刮上!”悍妇漫不经心地道。 正在这时,门外跌跌撞撞冲进来两个人。 这两人,一个又高又瘦,像根麻杆似的。 另一个则又矮又肥,像头大肥猪一般。 “鬼鬼祟祟”与东方婉儿一眼便认出,这不正是过去曾遇见的竹一杆与朱九戒两人吗。 竹一杆与朱九戒两人自然也认出了东方婉儿等三人。 朱九戒立刻招呼道:“哎呀真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祟祟”乐道:“是啊,没想到你比过去又胖了一圈啦,脸色更白啦!” “是啊,是啊!”朱九戒道。 “是什么是,叫你们两个打柴,你们两人怎么会出去这么半天?” 没等两人回答,悍妇突然又问道:“你们有没有被刚才那阵风吹着?” 朱九戒与竹一杆两人忙道:“被……被吹着了一点。” “什么?”悍妇惊叫了一声,突然跳到两人身旁,在中庭关元神门三穴上一点。 接着大手一甩,将两人甩进了屋内。 这时,悍妇道:“阿虎、阿豹,快扶他们到后屋运功,不得有误!” “是!” “瘦麻杆”竹一杆,与“大肥猪”朱九戒两人还没和“鬼鬼祟祟”等人多聊上几句,便被“请”到后屋去了。 等他俩走后,悍妇道:“怎么?你们认识我这两个伙计?” “嗯,过去见过面!”“鬼鬼”答道。 “噢,明白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走吧!” “鬼鬼祟祟”还想说些什么,却已被悍妇推出了门外。 就这样,几人莫名其妙地被悍妇拖进了店中,又稀里糊涂地被撵了出来。 出了店门,东方婉儿口中连道:“奇怪,奇怪,这两个骗子,怎么上这儿当伙计了?而且还乖乖地给这臭婆娘干活?” “祟祟”道:“这恐怕都是天意吧,管他呢,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 这时,与几人一起出来的老汉道:“天不早了,我看各位不如先到老汉的一个朋友家坐一坐吧?” “祟祟”立刻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还要……” 没待他的话说完,“鬼鬼”插话道:“祟祟,既然人家老伯有这意思,我们不妨就去一趟吧。” 说着,他冲“祟祟”、李天泽等人挤了挤眼睛。 于是,几人便跟着老汉,和老汉的儿子朝前走去。 一路上,李天泽发现有不少人在悄悄跟老汉打招呼,心中犯疑道:“奇怪,看这老汉的装扮也像是个外地人,怎么路上有这么多的人向他打招呼呢?” 疑惑间,他悄悄向“鬼鬼”问道:“这两个是什么人?你认不认识呀?” “鬼鬼”道:“他们是自己人是来接我们的。” 李天泽惊道:“你怎会知道?” “鬼鬼”悄声道:“那老汉知道我和祟祟就是新盟主。” 李天泽想了想道:“那一定是因为他看见了你的天下贵宾卡了,一提这卡我就来气,这么一件宝贝,到了那婆娘手中就成了什么信用卡了,我操,信用卡?什么叫信用卡?我听都没听说过! “可能婆娘不是势力中人,或者不是中原势力中的人,这也说不定呀,如果这样,她不认识此卡也就不奇怪,倒是这老汉,我总觉得有点可疑!” “可疑什么?” “你看,如果他是中原势力中的人,必然认识此卡,而现在,我想现在人都知道这张天下贵宾卡是在新盟主的手中,魔教教的人自然也不例外,他们也知道了,对了……” 说到这里,李天泽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如果他们是……” 第916章 群雄聚集 没等他把话说完,走在前面的老汉回过身来,微微一笑道:“是魔教的?傻孩子,如果老夫是魔教中的人,那我还会花三千两银子,将你们几个从那泼妇的店中救出来吗?” 原来李天泽与“鬼鬼”的悄悄话,都让老汉听见了。 老汉接着道:“实不相瞒,老汉便是奉本派掌门太清真人之命,前来迎接二位新盟主的纯春子。” 说着,他抬手一指身旁的莽汉道:“他就是我的师弟,纯夏子。” 几人听完,顿时恍然大悟道:“噢,原来你们就是四季纯子。” “怎么?几位知道我们四季纯子会来迎接盟主?”纯夏子疑道。 不等几人回答,纯春子便接口道:“这也不奇怪,新盟主一定已见到过我们的师弟纯秋子了,一定是纯秋子告诉盟主的,对不对呀?” 几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不禁默默点了点头。 纯夏子道:“对了,请问新盟主,我们师弟纯秋子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鬼鬼”沉默半天道:“我们……我们只见到了纯秋子的尸体!” “啊?……” 李天泽从怀中取出那柄拂尘,递给了纯春子道:“看看这是不是令师弟的遗物?” 每身纯春子忙伸手接过拂尘,老眼含泪道:“不错,不错,是他的拂尘,是……是他的。” 纯夏子急道:“不知盟主是在什么地方看见我师弟的尸体的?可知他是怎么死的?是被谁杀死的?” 没等“鬼鬼”他们回答,纯春子道:“夏子,这些还是等回去了再问吧,盟主,请!各位请!” 几人在一座不大的宅院门前停下。 纯春子上前轻敲了三声院门。 门打开了,一位小道士伸出了头,见纯春子等人到来,忙道:“师叔,你们来了?白皮和红中两位师叔正在厅中等候你们呢,另外还有四大世家派出的几位高手也在厅中等候多时了。” 纯春子一点头道:“知道了” 说完,他带着“鬼鬼祟祟”等几人朝院内走去。 大厅中已经坐着十几人。 除了两位身穿道袍的道长之外,其他人装扮不一,但从气质相貌上看,立马就能看出,这些人都实力不凡。 纯春子、纯夏子、李天泽等人进入厅中,顿时引起一阵哗然。 首先是两位道长起身,冲着纯春子与纯夏子两人一拱手道:“春道兄,夏道兄,回来了?\\\" “白皮兄,红中兄,你们到了。”纯春子、纯夏子两人回礼道。 “师父怕你们路上会有不测,所以又派我俩下山接应你们。” 正在他们招呼的时候,厅中另几个人也纷纷起身。 一个腰悬佩剑,剑眉朗目的英俊小伙子,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东方婉儿跑去。 他边走边喊着:“婉儿婉儿。” 来到跟前,伸手一把便将东方婉儿拦腰抱了起来,并且不顾厅中众目睽睽,张口就在东方婉儿的粉腮上一阵乱亲。 这下可把站在东方婉儿身旁的“傻狗”李天泽、“鬼鬼祟祟”四人给气坏了。 李天泽怒道:“喂喂喂,你是谁呀?怎么这么无礼!” “轻浮!”“鬼鬼”道。 “下……下……下流!”“傻狗”也怒道。 东方婉儿回过身,嘟着嘴道:“李天泽、鬼鬼,傻狗,你们说什么呀?这是我三哥,东方青秀!” “什么?是你三哥,难怪呢,你干吗不早说呀?” 四人愣道。 “哎哟,我的乖侄子!” “哎呀,我的好外甥!” 这时,两个神经兮兮的中年人,甩着胳膊朝李天泽冲了过来。 李天泽还没怎样,倒把站在一旁的“鬼鬼祟祟”吓了一大跳! “祟祟”忙用胳膊碰了碰李天泽,低声道:“喂喂,这两个二百五似的人物,到底是你什么人呀?” 李天泽面无表情地道:“一个是我的混蛋叔叔长孙杠俊,一个是我的三八舅舅申屠自摸。 “是啊,是啊,没想到你小子还能记得我这个混蛋叔叔,太令我兴奋了!” “天泽,虽然你骂我是三八,但舅舅我一点也不怪你,谁让舅舅我这么心痛你呢!” “疼我?”李天泽怒道:“你如果真疼我,当年你就不该和杠俊叔叔一块站在我爹那边,把我赶出家门了!” 申屠自摸被李天泽说得直摸头皮,尴尬地道:“这……这……” 还是李天泽他叔叔长孙杠俊嘴皮利索些,他苦着脸道:“李天泽,乖侄子,说起那件事啊,你舅舅和我都挺内疚的,为此,我们这几年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天天派人出来打听你的下落!” 随后他又道:“不过,说起那件事情,你做得也确实太过份了一点,你怎么能把你二婶的内库放到你爹的枕头下面呢?你这不是存心想让你爹和你妈闹离婚吗?” 听到此话,李天泽不禁低下了头,问道:“我爹和我妈还好吗?” “好是都还好,没病没灾的,就是一个住东屋,一个住西屋,三年了,两人还没说上一句话。” “这两个老古板,”李天泽接道:“那我二婶她……她还好吗?” 长孙杠俊微微叹了口气道:“唉,说起来还是你二婶最惨,她不堪屈辱,听不了闲话,跟你一样离家出走了,据说在一个什么山,什么庵里当尼姑了。” 李天泽急道:“可那时我还小嘛,不懂事,可你们一个个偏又这么认真,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嘛,闹成这样!” “好了,好了,不提了,不提了,过去的事都别提了。” 长孙杠俊道:“对了,我们听说你一直是在新盟主的身边,何不先替我们引见,引见呀!” 申屠自摸这时也殷勤地笑道:“对,对,对,先给我们引见,引见吧!” 李天泽恍然道:“噢,我说你们俩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呢,原来你们就是为这事啊!” “你是怎么说话的?你叔叔、你舅舅是这号人吗?不过,见到新盟主理应参拜的嘛。” 说着,申屠自摸自口袋里摸出开包烟来,抽出一根递给李天泽道:“好外甥,抽烟,进口货。” 李天泽接过香烟,放到鼻尖下闻了闻,随即撇了撇嘴道:“看在这根烟的份上,我就先替你们引见、引见吧,谁叫你们个是我叔叔,一个是我舅舅呢!” 说着,他回身冲“鬼鬼祟祟”两人一指道:“这两位就是当今货真价实,不折不扣,当之有愧,噢,说错了,应该说是当之无愧的的新盟主,鬼鬼和祟祟。” 就他这一嗓子,厅上的人都为之一振。 长孙杠俊与申屠自摸听完,两人顿时跪身拜道:“长孙杠俊叩见新盟主!” “申屠自摸叩见新盟主!” 他俩这一拜不要紧,厅上之人,就连两个正在上茶的小道士也都伏身拜倒,众人齐呼:“拜见盟主!拜见盟主!” “鬼鬼祟祟”两人都乐道:“好了,好了,免礼,免礼,各位英雄爷爷、大侠叔叔免礼,都起来吧,你们接着聊,接着聊,哈哈哈哈……” 纯阳子起身上前道:“二位盟主,你们请上坐,请上坐!” 说着,他将两人引到了大厅正上的,两张虎皮椅上落坐。 这时,厅中站起一位满头银发,老态龙钟的小脚老太婆。 小脚老太婆身着一件大红的绣花袄、花布裤,头戴一顶巫婆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老花镜,手柱着一根黑亮黑亮的龙头拐杖,相貌十分引人注目。 从她这身装束来看,谁都可以想到,这老太太当年不是个干媒婆行当的,就是个靠跳大神骗人的货色。 不过,看她现在这把年纪,没有八十也有七十五六了,即使想跳大神,恐怕也跳不动了。 老太婆在两位如花似玉、娟秀无比的红衣少女的挽扶下,一步一步地来到了“傻狗”的跟前。 老太婆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上下下将“傻狗”打量了一番。 看得“傻狗”直发愣,心道:“这……这老太太是怎么了,是看上我了?还是想替她身边的两位小美人相亲啊?如果后一种,我可得表现一番。” 想到这里,“傻狗”立刻把脸一扬,摆出一副英雄姿态来,有让老太太和两位小美人尽情“参观欣赏”的味道。 老太太瞅了半天,终于开口道:“小兄弟,请问贵姓啊?” “傻狗”一听,心中暗喜:“哟,老太太问我姓名了,好事,我告诉她。” “噢,我……我……我……”激动,他竟又结巴上了。 老太太忙摆手道:“别激动,别激动,慢慢说,慢慢说。” “我……我……我姓傻,大伙儿都……都叫我傻狗,不……不过你老不………不用这么叫,就……就叫我狗……狗……狗儿好了。” 站在一旁的李天泽乐道:“狗儿?这名字可比傻狗好听多了,哈哈哈……” “别闹!”“傻狗”急道。 第917章 当众认亲 老太婆听后,口中喃喃道:“姓傻?姓傻?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这百家姓中好像也没有个姓傻的姓呀?不对,你不姓傻,你姓司马,你一定是姓司马,对不对?” “哟,别……别……别逗了,我……我怎么会……会姓司马呢?难……难……难道我这么多年都白活了,连自己姓……姓什么都……都不知道?告……告诉你,我……我姓傻,叫傻狗,别……别人都……都这么叫我,叫……叫了十……十几年了。” “不对,你姓司马,你一定姓司马,告诉婆婆,你爹叫什么?他人呢?” “我……我没……没见过我爹,我……我娘说,她生……生我时,爹就……就抓了只仙鹤……骑到西方去……去考察游览去了。” “傻子,那么你娘呢?她姓什么?住在哪里?” “噢,你问我……我娘啊,她……她姓阿……” “姓阿?” “对,别人……别人都管……管她叫阿……阿英。” “我去,你可真够傻的啦,噢,对了,你娘有没有和你提过司马这个姓?你好好想想。” “傻狗”歪着头,想了半天,忽似想起了什么,道:“对……对……对了,我娘虽没……没提过司马这个姓,但……但我却……却好像见……见过。” “在哪见到的?” “在……在我娘的荷……荷包上。” “那荷包呢?” “在……在……在这” 说着,“傻狗”掏出了一只红红的荷包。 老太婆一把抓过荷包,细细地看着。 荷包上清晰地绣着四个小字,司马晓英。 看着,看着,老人的眼圈便红了,接着,两行老泪滴落了下来。 “果然不错,果然不错,狗儿,你跟你爹、你娘长得实在太像了,太像了,快,快叫我婆婆,快叫我婆婆呀!” 这事情来得实在太突然,“傻狗”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只掏出一只荷包,马上就蹦出个“婆婆”来,这还了得,如果他再掏出个什么东西来,没准还能够蹦出个“爷爷”来呢!这怎么行? “傻狗”连忙摇头道:“有……有没有搞……搞错,我……我又不认……认识你,干吗叫……叫你婆婆呀?” 老太婆道:“傻孩子,你娘是我的女儿,你怎么不该叫我婆婆,想当年,就是因为婆婆我阻止你娘和你爹结婚,他们俩一气之下,便双双离开了我们司马山庄。” 说到这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件事虽说怨我不好,但我也是为了你爹、你娘好啊,因为你爹是你娘的堂兄,婆婆我在外给别人说了不少媒,做过很多次介绍人了,深知道这近亲结婚是不科学的,使不得的,近亲结婚产下的崽,十有八九不是呆子,就是傻子,对,就像你现在这么个东西一样,别人叫你娘阿英,你就当你娘姓阿了。” 听到这儿,“傻狗”摆手道:“等……等等,你一会儿说……说我娘是……是你的女儿,一会儿又……又说我爹是……是我娘的堂……什么来着?…堂兄,你有什么证……证……证据,就……就敢如此肯定?” 老太婆道:“当然有证据啦,你娘屁上有一块巴掌大的胎记,对不对?” “这……这我不知道,也……也没法知道。” “是这样,噢,对了,你娘的屁股上有胎记,根据我研究的遗传学来看,你的屁上也一定有这么个胎记,对不对?” “没……没有,没有!”“傻狗”肯定地道。 “没有?这不可能。” 说着,老太婆转头冲身旁的两名红衣少女道:“风儿,雨儿,去把他的脱下来,让老婆子我看看,我就不信他屁上会没有胎记!” 两名少女迈步朝“傻狗”走去。 “傻狗”惊道:“喂……喂,你……你们要干什么?” “对不起,婆婆吩咐我们脱你的裤,我们就得替你脱!”二女答道。 “你……你们怎……怎可以这样,男……男女授……授受不……不亲,哎呀……哎呀……非……非礼呀!” 二女不顾“傻狗”怎么挣扎反抗,一人扭住他的胳膊,另一女探手便去扒他的裤,丝毫没有一点羞意。 显然,她们这是在动真格的啦! “哇,别……别扒了,我……我有,我……我屁上有……” “有什么?”老太婆追问一句道。 “有……有……有胎记,有胎记!”“傻狗”急道。 “光承认有胎记就行了?风儿,雨儿,再扒!” “那你还……还要怎样……和……才行呀?” “叫婆婆,快叫婆婆!” “婆……婆……婆婆!”“傻狗”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终于屈服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厅中之人捧腹大笑。 在这满厅笑声中,有一个人的笑声是最清脆、最响亮、最富有韵味了。 而且他的笑声还持续最长,别人都不笑了,他竟还在咯咯地大笑着。 “傻狗”被这笑声笑得是满脸通红,不禁抬头循声望去,只见发出此笑声者,原来是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人。 他长得很漂亮,一张圆扑扑、肥嘟嘟的小脸,红红润润,白皙至极,就像刚擦过增白霜一般。 一对黑亮黑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笑之时都带着一丝笑意,让人中见就想乐,挺挺的巧鼻,红红的唇,确实惹人喜爱。 “傻狗”硬是被他笑得发急了,大声道:“喂,喂,你……你是谁呀?笑个没……没完了是吧?有……有什么好……好笑的?” “笑什么?咯咯咯……当然是笑你啦,有这么个司马婆婆这样的大人物当你的婆婆,可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呀,还不肯相认呢,真是只大傻狗,咯咯咯咯……”说完。又笑了起来。 “我……我认……认谁不……不认谁管……管你屁……屁事呀!” 原来,这个人便是仅仅排在雄霸兄弟与李天泽名后的宇文大笑,宇文世家的宝贝小少爷。 而柱杖老太婆,便是威震天下的司马世家大姐大,司马花。 她身旁的两名红衣少女,便是她的两个徒弟风儿和雨儿。 “傻狗”用手指着宇文大笑道:“原来……原来你小子就是……是宇文大笑啊,怪……怪不得一笑就……就没完没……没了呢,哈,哈,哈,哈。” 顿时,大厅中又是一片笑声响起。 笑声过后,李天泽道:“对了,请问纯春道长,现在碧宫山上一切可好?各派高手是否已经赶到了?” 纯春子转目望向白皮与红中两位道长道:“白皮兄、红中兄,你们是在我等之后下山的,一定比我们更了解山上的情况。” 这时,白皮道长起身道:“噢,现在山上一切安好,除了玄清了空禅师还未到之外,其余天山、青城等掌门均已到齐了,另外还有四大世家和飞龙神堡,铁血五门等各掌门也差不多到齐了。 “对了,贫道忘记告诉你了,婉儿姑娘的父亲东方飞雄掌门也都到了山上。” 东方婉儿一听,不禁欣喜道:“这是真的?三哥,你刚才怎么不说?” 东方青秀道:“我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没想却让白皮道长给先说了。” “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白皮道长道歉道。 东方青秀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迟早她会知道的。” 东方婉儿低声悄悄道:“三哥,爹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他哪还会生你的气啊!自你走后,他老人家都快急死了,娘天天和他吵,闹着让他赔女儿呢!” “哈哈哈,是吗?”婉儿笑道。 这时,李天泽又道:“白皮道长、纯春道长,既然山上各路各派掌门都已到齐了,我们不如早些起程,护送二位盟主上山,共商大事吧。” 纯春子道:“我们也是此意。” 李天泽又道:“对了,纯春道长,过去我曾来此镇,记得那时这镇子上并没有这么多人的,现在怎么突然多了这许多人?你们可调查过?” 纯春子道:“你说的不错,此镇原本人是很少的,不过,自从我们知道盟主要来,要经此镇之后,就早早派了不少高手在此等候盟主。” 纯夏子接道:“另外,据我们探马报告,魔教的人似乎也已发觉了盟主的行踪,已在数日之前派出了大批高手,况且,此镇又是洛阳通往碧宫的必经之路,所以我们在此投放了许多兵力,各门各派也派了不少高手前来相助。” 李天泽与“鬼鬼祟祟”点头道:“原来如此!” 纯夏子道:“对了,临来的路上,盟主说我纯秋子师弟已亡,不知他的尸首今在何处?” “鬼鬼”道:“我们是在离镇数里远的荒岗野地中,发现纯秋子道长尸首的,而且在纯秋子道长的身旁还死了一个人,我们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块魔教信牌,记得来时还有……” “鬼鬼”将路上所遇之事大概述说了一遍。 李天泽接着道:“当我们发现纯秋子道长的尸体时就觉得非常奇怪,道长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但他体内的心、肝、肺、肾等五脏六腑全都不见了,整个人除了一张皮和一肚子的碎骨头之外就别无他物了。 第918章 奇怪阴风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功夫?” “如果这真是一种功法的话,那它邪毒的威力,世上没有一种邪功能与之相比了,就算是当年的百阴魔骨爪与千毒穿心掌也不能与之相比呀!” “会此种功法的人又会是谁?如果魔教中人,那……” 众人纷纷议论着,面色全都是惊讶之色。 红中道长道:“会不会就是死在纯秋子道兄身旁的,那个邪教杀手干的?” “不可能,”李天泽道:“当时我有此想法,但我验了两具尸体之后,发觉那邪教死者内脏都被震碎,我想一定是纯秋道长所为,换句话说,如果这个杀手先击中纯秋道长,那么,只剩下一张皮和一肚子白骨的纯秋道长,是绝对不能再出掌震死此人的,何况,那个杀手看起来不过是邪教中的一个小角色,一定不会练有这样邪毒的功法的!” 过了一会,李天泽又道:“对了,我们曾经在一个山洞中住过,洞中有两只大黑熊也是这么个死法。” 申屠自摸一听,顿时颤声道:“熊且如此,何……何况人……人呼?好……好,外甥,求求你就别再说了,太恐怖,太……太害怕了!哦!上帝!” 他的话刚说完,厅外天空突然一片阴森昏暗,接着,一阵风自远处响起! “呼……” 李天泽的心中“咯噔”一下,猛然想起在“幸福之家”中,那个悍妇所说过的话“日后你等出外,留神别被这风给刮上了。” 他又记起了,“瘦麻杆”与“大肥猪”被风刮上一点后,悍妇惊慌无比的样子。 李天泽暗叫一声:“不好!” 随后,他快速飞出,人窜至大厅门旁。 他双手一探,两股掌风击打厅门,“砰”的一声,厅门顿时合上了。 门刚合上,屋外狂风已至,吹得厅门直响。 但它始终没能撞开厅门。 过了一会儿,风退了,厅外又是一片大晴天。 李天泽刚才的举动,引起了厅中众人又一阵惊疑。 长孙杠俊道:“乖侄子,你关门干嘛?” “你没瞧见刚才外面起风了吗?”李天泽回道。 长孙杠俊不屑道:“哟,起风有什么了不起的,没听说春风送暖这句话吗?叔叔我还想让春风吹一吹呢!” 李天泽道:“刚才那风阴森无比,邪里邪气的,哪像你说的那种人见人爱的春风呀!” 接着,他又对大伙儿道:“对了。我提醒各位,此风十分古怪,风一起,天空便立刻变的昏暗无比,阴气森森,而且,此风来时匆匆,去也匆匆,我希望大家以后出门,最好不要被此邪风刮上。” 厅中又是一片猜测议论。 纯夏子道:“不错,李少侠的提醒不错,我们来到此镇已有三日,而这三日之中此风已连刮了数日,我与纯春道兄打听过,在这三日之前,此镇却从来未刮过这么奇怪的阴风。” “鬼鬼祟祟”插嘴道:“总之,日后大家多加小心就是了,别让这该死的风刮着。” “盟主明鉴!”厅中众人齐声道。 这时,厅门打开了,厅外大步走人了一个大汉。 大汉一入厅,便单腿下跪,抱拳道:“回禀纯春道长,镇外人马已然布置完毕,请道长定夺!” “好,很好!”纯春道长接道:“今日镇外可有生人进入?” “回禀道长,今日还没有什么可疑的生人入镇。 “很好。” “对了,道长,对门张员外家的大公子今日娶亲,我们是否可以……” “这件事,张员外已和贫道打过招呼了,他们的娶亲花轿可以入镇。” 纯春子道长的话刚说到这儿,突然一转话锋,道:“哎,小松,你的面色怎么这么苍白难看?” “是吗?我的面色也很难看吗?”被称作小松的大汉疑道。 李天泽问道:“难道还有别人的面色和你一样苍白吗?” 小松道:“刚才那阵阴风吹过之后,我一路上看见的人大都脸色苍白难看,没想到我也是如此!\\\" “真是奇怪,看来此风的确吹不得。” 说着,纯春道长又道:“小松,吩咐下去,今后如再有此风吹来,务必请大家进屋躲避,尽量不要被此风刮着。” “是!” “好了,这儿没你的事了,去吧。” “是!” 小松退下了去 厅内一片沉寂,众人心中都在暗自思忖着。 过了很久,还是李天泽最先打破了这片沉寂:“纯春道长,此风虽然神密古怪至极,但我想镇中有一个人能帮助我们解释此风的秘密所在!” “你说的此人可是幸福之家的老板娘?”纯春子道。 他的话刚出口,“鬼鬼祟祟”还有纯夏子等人惊道:“什么?那个泼妇?” 李天泽道:“不错,起码那悍妇比我们先意识到此风的神密古怪,从她对瘦麻杆和大肥猪两人紧张的表现便可看出,而且她还提醒过我们要留神此风。” 随后,他又接道:“对了,纯春道长,你们对这悍妇可有什么了解?” 没等纯春子道长说话,纯夏子便道:“瞧你这话问的,如果我们了解这悍妇的话,还会到她那店里去,问路、吃萝卜、挨她的揍了吗?” 纯春子道:“不瞒大家,对于这个泼妇的情况我们还真不怎么了解呢,如果几位真想知道,那恐怕还要劳烦这儿的主人王老太太。” 随后,他直向挨着花身旁而坐的一位老妇人指去。 这是位衣着古朴,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从相貌上看上去要比司马花年轻一些,大约六、七十岁的样子。 老人家坐在那儿,一直没有说一句话,如果不是纯春子道长提起,还真没人能想到她就是这座宅院的主人。 纯春子道:“王老夫人,你老在此镇上住了五十多年了,能否向我们介绍一下那个幸福之家老板娘的情况呀?” 在问话之前,王老夫人的眼睛一直是微合着的,听得纯春子道长的问话之后,她的两眼猛然睁开了。 一道利芒,一道犀利可怖的利芒随着她的双眼睁开暴射而出。 但瞬间即逝,立刻又换上了一副满目慈祥之色。 整个厅中,只有站在她正对面的东方婉儿看见了那道可怕的眼光。 东方婉儿的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打了个冷颤。 这时,王老夫人道:“你们是想要听幸福之家那老板娘的情况对不对?唉,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过如此凶悍的女人呢,这婆娘是从外地来的,在此镇上开店已有七八年了,是镇上有名的惹不起啊,谁到她的店里吃东西,那可就倒了八辈子霉了!她每月只卖一种东西,比如这个月卖土豆,就从月头一直卖到月尾,上月卖冬瓜,就一直卖冬瓜,只要是进了她的店,你不吃不行,而且还是暴利!” “这个月她卖萝卜就叫我们给赶上了。” “我们已经领教过了。”李天泽与“鬼鬼”出声道。 “领教过了?领教过了就好,为了她,我们镇上的老镇长还带了三、四十个壮汉子去轰过她,可不知怎么的,三、四十个壮汉没半盏茶的工夫就出来了,不但出来了,而且还一个劲地管她叫妈了,包括六十多岁的老镇长也不例外,后来才听说,她手下的几个伙计和她一个厨子,特别是她的那个厨子,厉害得吓人……唉!” 王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便不再往下说了。 纯春子道:“王老夫人,这个悍妇是从哪里来的?你没打听过?” “哎哟,我这个老婆子哪还敢打听她呀,她不来打听我,我就谢天谢地啦!”王老夫人边说边连连朝天拱手行礼。 李天泽想了想道:“不管怎样,我看我们还得再去一趟幸福之家。” “什么?还去那儿?我的妈呀!”“鬼鬼祟祟”听得差点没从虎皮椅上一头栽下来。 李天泽忙道:“你们二位放心,像这样的小事,怎会劳动二位盟主亲出马呢?交给我们手下人去办就行了。” “哎,这话听着还蛮舒服的!”“鬼鬼祟祟”赞赏道。 东方婉儿道:“李天泽,我和你一块儿去。” 宇文大笑也开口道:“我也和你们一道去行吗?我倒很想见识见识这个婆娘到底有多凶?” 李天泽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那就一起去吧。” 这时,纯春子道长起身道:“那泼妇看起来虽凶,但是我看她只是贪财,喏,这儿有一张五千的银票,你们三人带上,一定能派上用处的。” 接过银票,李天泽道:“纯青道长,各位英雄,二位盟主就有劳各位多加保护了。” 没等别人说话,长孙杠俊抢先道:“好侄子,你就放心去吧,如果谁敢碰二位新盟主半丝毫毛,你叔叔我一定给他来个刚门冒烟,熏死他!” “你舅舅我一定给他来个海底摸,莫死他!” 李天泽道:“你们这两个赌鬼,三句话都不离打麻将,抄!” ...... 第919章 取得信任 “幸福之家”的金字匾额依旧高高挂在店门之上。 凶恶的泼妇依然还站在店门外招揽着过往客人。 宇文大笑用胳膊碰了碰李天泽道:“天泽哥,你说的那个泼妇可就是这主儿?” 李天泽道:“你感觉呢?她像不像?” 宇文大笑微微摇了摇头,一伸舌头道:“不听她说话,光瞧她这身段,不说在女人中算是老几了,就是在男子健美赛上我也敢保证她能拿到前三名,哈哈哈……” 东方婉儿低声道:“喂,别说话了,那泼妇好像已看见我们啦。” 果然,悍妇的双眼正滴溜溜地朝这边望呢。 李天泽忙一招手道:“哈喽,老板娘,我们又来了。” “我看见了,怎么?那顿萝卜的味道还不错吧?” 李天泽道:“的确不错,这不,我们还特地带来一位新主顾哩。” 悍妇道:“这世道可真他妈的有些变了,今天竟连创了本店开张以来的两项纪录,一是有人竟敢自己踏入本店来吃饭而用不着请,第二就是还会有人第二次光顾本店,居然还介绍朋友来进餐,好好,很好,请进,请进,三位请进! 三人互望了一眼,迈步走入店堂。 三人刚一进屋,躲在门后的阿虎、阿豹两位伙计爷便一齐冲了出来,习惯性地准备将三人摁在板凳上。 这时,悍妇道:“等等,这三位不必按老规矩办,他们是自愿进来的,好好招待他们。” “是!”二伙计应道。 东方婉儿与李天泽回过身,冲他们打招呼“嗨,我们又来了。” 阿虎、阿豹不解地对望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将大拇指一竖道:“有种。” 说完,两人又重新退到门后。 宇文大笑这时道:“老板娘,我听说你这儿的萝卜炒得特别好吃,所以……” “这位小爷你放心,既然你对本店的萝卜如此感兴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包你满意,不过我们那个厨子炒了一天的萝卜了,现在想换个做法。” 李天泽一听,立刻喜道:“难得,难得,我们还以为你的厨子只会炒萝卜呢,他居然还会……” “腌萝卜!”悍妇接口道。 “啊?” “阿虎,去,叫厨子给三位客人,每人做八盘腌萝卜来。 三人惊道:“什么?每人八盘腌萝卜,我的妈!” 谁都知道,腌萝卜通常是较咸的一道菜。 三人心道:“八盘!这是要把我们活活地给咸死呀!” 李天泽道:“喂,老板娘,我看你就别叫厨子做什么腌萝卜了,干脆把我们三个给腌了算了。” 悍妇一听,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 随即她道:“算了,看你们三个小鬼还蛮可爱的,阿豹,去吩咐厨子别上腌萝卜了,给他们三个做个羊肉火锅,芙蓉金鸡和红烧兔肉吧。” “是!” 这一下,倒是令三人大吃一惊。 李天泽道:“真没想到,老板娘你……” 他的话没说完,悍妇道:“以后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好吧,打开窗子说亮话,你们三个现在跑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天泽一愣,心中暗道:“原来这女人早就猜到我们三人,并不是来尝她店中的萝卜的。” 想到这儿,李天泽清了清嗓子道:“嗯,老板娘,你说的一点不错,我们来此,确实是有一件事请教你。” “什么事?说吧。” 李天泽道:“就是关于镇上连续数日所刮的阴风之事,我们想请教……” “不用请教了,总之我和你说过了,这风你们少被它刮上为妙!” “哎,哎,我们……” “不用说了,三位如果想打听这事,那就请回吧。” “等等。”宇文大笑说着,竟上前一把抱住了悍妇的胳膊,撒娇道:“好大姐,亲大姐,古人云解人危急,胜造九级浮屠。你就告诉我们吧,好姐姐。” 悍妇口中喃喃念道:“解人危急,胜造九级浮屠?喂,小家伙,这话是哪位古人说的?” “噢,就是外面那位打鼓的人说的。” 说着,他朝门外一指。 商店门外不远处,正盘膝坐着一个老乞丐,手里拿着个小皮鼓,正不停地敲着,边敲边身向人乞讨着。 “敢情就是这位鼓人啊?咯咯咯咯,哈哈哈哈……”悍妇说着便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 这时,宇文大笑忙又用胳膊碰了碰李天泽,低声道:“银票!” 李天泽会意地一笑道:“老板娘,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你请收下。” “哇!五千两银票!”悍妇止住笑惊道:“这数目确实不小了,够我卖二、三十盘萝卜的收入了,不过……” 说到这里,她语音一变道:“你们这银票我不能收,也不想收!” 宇文大笑一听,立刻又摇着悍妇的胳膊道:好姐姐,这银票你干吗不收呀?古人云路边的野花,是不采白不采,这白拿的银子是不拿白不拿!” “又是外面那位鼓人说的?” “好姐姐啊,你就甭管是谁说的啦,这银票你就收下吧,我们也知道,现在朝廷昏暗正在紧缩银根,你们做生意的挣两个钱也不容易,这五千两银票就当我们三人的咨询费好了,你收之有理,拿之无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说着,他竟将那张银票给硬塞在了悍妇的手中。 悍妇被他弄得也没办法,只好将银票拿在了手中。 见悍妇收下了银票,宇文大笑赶忙不失时机地开口问道:“好姐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那怪风的秘密了吧?” “我现在凭什么该告诉你们呀?”悍妇疑道。 东方婉儿急道:“你……你不是收了我们的咨询费了吗?” “对呀,咨询费我是收了,可回答费我还没收呢。” “什么?”三人叫道。 悍妇道:“快,快,你们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如果够得标准的话,我或许会告诉你们一些的,快,限定时间的啊,三分钟。” 宇文大笑忿然地将悍妇的胳膊甩开道:“我还以为你是位好姐姐呢,想不到你是这么贪财呀,五千两银票全都给你了,我们身上还能有什么比这五千两银票更值钱的东西了呢?” “一分钟!”悍妇淡淡道。 “我们真没值钱的东西了。”李天泽道。 “二分钟!”悍妇依然淡声道。 东方婉儿抖抖裙子,甩甩袖子道:“老板娘,我们的确没什么值钱的……” “啪嗒!”,她的话还没说完,从她袖中突然滚出了一样东西,落在了地上。 众人低头一瞧,竟是根竹签。 这根竹签正是路上那两位算命瞎眼老人送给她的。 东方婉儿忙弯腰去拾,不料悍妇竟一伸手,不知怎的,地上那根竹签竟自动飞到了她的手中。 悍妇拿着竹签,细细端详了一番问道:“小姑娘,这根签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东方婉儿道:“是别人给我的。” “什么人给的?”悍妇追问道。 “是两个瞎眼的算命老人送我的。” 悍妇皱了皱眉道:“奇怪,他们怎么会将这件宝贝送给你呢?” 东方婉儿便将在路上遇见算命二老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悍妇听完,不由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仙神双卜这两个老怪物能如此赏识你们,那么……好吧,我告诉你们。” 接着她道:“你们近日所见的这股阴风,乃是有人在本镇附近练一种天下奇邪的魔功所致!” “天下奇邪的魔功?”三人疑道。 “不错,此功叫吸阳大法,又叫阴阳吸血功。是从海外一座魔岛上传来的,练此功者,能够顷刻之间将活人体内的血液吸干,使被吸血者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宇文大笑听完惊道:“世上竟有这么邪毒的功法?” 悍妇道:“世上你不知道的邪毒功法还多着呢,就拿这吸阳大法来说,练此功者,在发功前便会首先发出一股奇阴无比的大风,此风本身就带有一种吸真气之力,如果是普通的人被这阴风吹上,时间一久,便会力竭体衰,无病变多病,而像你们这样的被吹上,那么功力便会大损,功力便会渐丧。” 李天泽恍然大悟道:“难怪报信的小松从外面来时,面色会那么苍白难看呢,难怪你知道竹一杆和朱九戒被此风吹过,便赶忙对他们进行治疗呢。” 随后,李天泽又道:“对了,老板娘,我们在镇外荒野上曾见过这样几具尸体,那些尸体上没有丝毫伤痕,没有心、没有肝、没有肺,也没有肾等内脏,只有一张完整无缺的表皮和体内的一堆白骨,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种……\\\" “不错,不错,这正是被吸阳大法所杀的人。没有心?没有肝?没有肺?……啊!她们练成了!她们练成了。” 悍妇越说声音越低,越说越低,最后竟变成了低声自语:“她们怎么会来这儿的?她们怎会来这儿?奇怪?奇怪?” “姐姐,好姐姐,你在说什么?他们是谁?你认识他们?”宇文大笑问道。 第920章 失望而归 悍妇一惊,忙道:“噢,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认识那座岛上的一些人,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那座魔岛位于海外,而且,那岛上有严格的岛规,岛中人是从来不许擅自离岛的,可现在他们怎么会在中原出现,还偏偏来到这鬼不生蛋的破地方?” 李天泽想了想道:“我们知道,那岛上的人一定是为我们而来的。” “为你们?”悍妇不屑地道:“就凭你们几个不起眼的,他们也会来这儿,真是笑死人,哈哈哈……” 李天泽道:“我们几个是很不起眼,但之前和我们一道来的人中间,有两个就是当今新任的总盟主!” “什么?你说的就是那两个鬼头鬼脑,小鼻子小眼睛的小家伙?他们俩是你们盟主?难怪你们中原近来这么不景气呢,选出来的盟主都是些残次品,怎么个领导法嘛?”悍妇笑道。 李天泽道:“或许你说的那座魔岛上的有些人已加入了中原的一个魔教也说不定,而他们这次前来又正是奉了教中之命才来到此地的呢?” “不会的,不会的,”悍妇又摇头又摆手地道:“这不可能,想那魔岛上的人是何等身份,功法又是何等的高强,就算他们有可能加人什么魔教,也不会亲自出马来捉你们这几个的,杀鸡焉用宰牛刀!这样做也太丢他们的脸了……\\\" 说到这儿,她的面色一变道:“对了,有一种可能,就是在你们的人中,有和他们功法相仿的人在,有没有?” 三人互相望了望,宇文大笑道:“如果那座魔岛上人的实力真像姐姐你说的那样,恐怕我们人中没有一个能赶上他们的啦。” 李天泽眼珠一转,接着宇文大笑的话道:“当然,如果老板娘你,噢,不,如果好姐姐你肯帮助我们的话,那么我们的有人就有同他们实力一样棒的高手啦!你们说,是不是?”他向宇文大笑与东方婉儿问道。 “是,没错,没错。”宇文大笑和东方婉儿心领神会地道。 悍妇道:“得了,得了,你们三个小兔崽子少在这儿炫耀,老娘我不吃这一套,今天我能破例把这么多的事情告诉你们,完全是看在仙神双卜这两个老怪物的份上,你们就别再得寸进尺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说着,她竟将五千两的银票又重新塞到李天泽的手中。 李天泽愣道:“这……这……” “别这不这的啦,告诉你们这一点事,就收你们五千两银票,这事如果被仙神双卜两个老怪物知道了,准会笑掉大牙的,好了,你们走吧,走吧。” 正在这时,阿虎、阿豹两人厨房走了出来,两人手中各托着一只大盘道:“老板娘,芙蓉金鸡和红烧兔肉做好了,端来啦。” “等等,还有羊肉火锅你们忘端了。” 说话间,一个戴着厨巾、头戴白帽的绿面人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一出现,李天泽与东方婉儿便惊叫了起来:“柳阴!” 原来,这个刚刚从厨房走出的,就是“柳叶山庄”的少庄主柳阴。 李天泽、东方婉儿与柳阴三人都愣了。 李天泽道:“柳阴,你怎么会在这儿呀?” 柳阴正要说话,突然悍妇喝斥道:“谁他妈的让你出来的?滚回厨房烧你的萝卜去!” 听到悍妇的大声喝斥,柳阴忙一点头,随即乖乖地退了回去,形象就像耗子见了猫一般。 李天泽与东方婉儿心中道:“难怪王老夫人说这店中有个厨子十分厉害,原来这厨子竟是柳阴柳少庄主呀!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位堂堂柳阴怎么会来到此地,拜倒在这个悍妇的石榴裙下呢?真是令人百思不解!” 这时,悍妇已道:“阿虎、阿豹,快给我把饭菜端回去吧,这三个小家伙马上就要走了。\\\" 阿虎、阿豹先是一愣,随即应道:“是!” 两人退了回去。 悍妇招呼道:“三位好走啊,有空别来了!” 三人无奈,只能退出了“幸福之家”。 刚出店门的三人突然听到悍妇道:“喂,那根竹签你们可要好好保存啊,或许它还能救你们几条命呢!” …… 回到王老太太的宅院。 三人刚一进厅门,众人便立刻围拢上来。 纯春道长道:“怎么样?三位可曾打听到什么?” 长孙杠俊与申屠自摸也走上前道:“好侄子,乖外甥,那婆娘有没有为难你呀?哟!瞧你衣服袖子都破了,是不是被那凶婆娘抓的呀?”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们俩敢帮我去找她算帐吗?” “那……那……”两人支吾着。 李天泽道:“我的好叔叔,好舅舅耶,我求求你们就别闹了,先听我说好不好?” 接着,李天泽便将去“幸福之家”的大概情况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惊得直咋舌。 “敢情这世上还有这么阴毒的功法,吸阳大法啊!”有人道。 司马花道:“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听说过很多算命人的名号,不过他们大都以半仙自居,什么张半仙,李半仙,王半仙的,还从来没有听到有人敢夸口自己是卜神卜仙的。” 长孙杠俊道:“既然司马老太太都没听说过仙神双卜的名号,看来这两人定是世外高人啦!” 红中道长也赞成道:“长孙施主说的不错。” 白皮道长这时道:“对了,悍妇说东方婉儿小姑娘手中的这根竹签能救我们几条性命,看来这竹签是我们唯一能与吸阳大法一搏的东西了。” “糟了!”宇文大笑猛一拍小脑袋道:“天泽哥,我们刚才忘了问她这竹签该怎么用才能抵抗吸阳大法了。” “是啊,当时我怎么没想到她问个明白呢。”李天泽道。 申屠自摸立刻道:“那你们就再跑一趟,去问问吧。” 纯夏子道长苦着脸道:“那又得花上五、六千两银子了!” 东方婉儿逗道:“怎么?纯夏道长心疼了?” 没等纯夏子道长说话,白皮与红中两位道长道:“当然了,当然心疼啦,五六千两银子啊,你当我们碧宫是开银行的啊?” 纯春道长这时开口道:“为了将二位新盟主平安送上山上,就是再花十万两银子,我们也不该有任何非议!” 说着,他冲纯夏子、白皮、红中三人道:“三位,你们身上还带有多少银子?全拿出来凑一凑。” 他的话刚说完,李天泽、宇文大笑,还有东方婉儿不禁都笑了起来。 李天泽边笑边道:“纯春道长,多谢你们的好意,我想两位盟主的心里也一定非常感激你们各位的。” 坐在虎皮椅上的“鬼鬼祟祟”道:“不错,不错,我们茶壶里煮饺子,心里有数,心里有数,谢谢大家!” 李天泽冲着纯春子道:“纯春道长,这是刚才走时你交给我的那张五千两银票,现在原物奉还。” 说着,李天泽从怀中取出了那张五千两银票递了过去。 纯春道长惊愣道:“怎么?那婆娘没收你们的银票?” “没有。”李天泽摇头道。 “奇怪,这婆娘一向财迷,这次怎么会如此慷慨了呢?”纯春子疑道。 宇文大笑道:“那婆娘说,如果为向她咨询的这点小事就收了我们的银子,仙神双卜会笑话她的。” “原来如此!”司马花道:“看来这个婆娘与仙神双卜是有些交情的啊。” 东方青秀这时开口道:“你们还有闲情在这儿谈什么仙神双卜呀?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商量商量如何尽早将二位盟主送离此镇,安全上山吧。” 李天泽道:“此话有理,既然那个会使吸阳大法的人就在此镇附近,这就说明魔教派出的高手已经到达镇外,或是混入了镇中,依我看,此镇绝非久留之地,我们不如立即启程,先护送二位盟主上山,免得夜长梦多。” 他的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与锣鼓声。 “噼啪,噼哩啪!” “咚呛,咚呛,咚,咚呛!”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疑道。 这时,一直稳坐于厅中的宅院主人王老夫人漫不经心地道:“这一定是对面张员外家迎亲的花轿回来了。” 在一片锣鼓、乐声中,一支长长的迎亲队伍,从镇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一路上,在没有遇到丝毫拦阻的情况下稳稳当当地进镇了。 队伍最前面,两个红衣壮汉托着一面牛皮巨鼓。 巨鼓的后面,一位高挽着胳膊的大汉正挥动着他滚圆的双臂,使劲地用鼓锤敲打着鼓面。 在他们的身后,是两排吹着笛、箫、笙、唢呐喇叭的红衣乐手,正吹奏着明快愉悦的欢乐圆舞曲。 “花轿,花轿,你们瞧,新娘子的花轿来了!” 几个镇上的小调皮扯着嗓子叽叽呱呱乱叫起来。 锣鼓,乐曲招来了无数看热闹的人。 站在王老太太宅院外的众人也都伸脖,抬头观看。 第921章 镇上血战 随着乐声渐近,一顶火红的花轿在八名壮实的红衣轿夫的抬下,一颠一颤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花轿两旁还各跟随着一个相貌颇英武的红衣少年。 宇文大笑惊喜道:“哇!这顶花轿可真漂亮啊,红的就像火一般!” 他的这句话刚刚说出,李天泽心里不禁猛然一怔,火红的花轿? 这时,他发觉东方婉儿与“鬼鬼祟祟”三人都盯望着他。 忽然,他们四个人仿佛都从睡梦中惊醒了一般,叫道:“红轿魔妇!啊!” 听到四人的惊叫声,众人正感到纳闷的时候,空中忽然飞下一个人影。 他脸面阴森,五人认出,这人正是与慕容天绝狼狈为奸的幽九阴。 幽九阴飞落到队伍的鼓手旁,抬手一挥,那名鼓手便飞了出去。 幽九阴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霸占”了鼓手之位。接着,他抡起双拳,没头没脑地便朝巨大鼓面砸去。 被他双拳砸出的鼓声,“咚咚咚”犹如超重低音一般。 超低的鼓音使四周每一个围观者的心脏,都像是在被铁锤撞击着一般,难受至极。 他身后的两排红衣乐手这时也突然一变旋律,改奏成了一首鬼子进村曲,声音尖厉刺耳,直贯耳膜,撕心刺肺,让人无法忍受。 一时间,镇中看热闹的人,有的捂耳翻滚,一片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长孙杠俊与申屠自摸惊道。 李天泽道:“我的好叔叔,好舅舅,魔教的人已杀进来了,难道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什……什么,邪……邪教的人都……都杀进来了?”杠俊自摸颤声叫道。 顿时,那支迎亲队伍的红衣大汉们,都甩掉了身上的红衣,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劲装。 围观者多为镇中平民百姓,而纯春道长带来的人马却大都藏在客栈,酒楼之中,此时一见敌人杀到,便纷纷冲出了房屋,与邪教中人展开了厮杀。 但这次邪教中人入镇也太突然了,众人多少都感到有些意外,所以应战之时还是显得仓促了些。 加之邪教中有幽九阴、慕容天绝这样的旷世高手冲锋陷阵,其势力自是锐不可挡。 一时间,守镇的人死伤无数。 这时,纯春道长挥舞着宝剑,大声道:“大家不要慌,长孙少侠、司马姥姥、上官兄妹,你们带着两位盟主跟纯夏道长自后门冲出去。我和白皮、红中、杠俊、自摸四人率领弟兄在此抵挡。” 司马花听不乐意了:“纯春道长,你将我老婆子看成什么人啦?让我先跑?不成!你们统统都给我走,让我老婆子一个人在此抵挡就行了。” “对对对,没错,没错,”长孙杠俊与申屠自摸道:“纯春道长,想我们几个算什么东西?司马姥姥是怎样的人物,实力是何等的高强,我们十个也抵不上她老人家一人呀,我看不如就让司马姥姥一人在此抵挡,我们都去护送两位盟主吧。” “放屁!” 没等纯春子道长说话,李天泽开口怒道:“我说混蛋叔叔、三八舅舅,你俩刚才说的是人话吗?倒怪我对你俩不敬,你们说说,让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在这儿抵挡,你们这些大男人先开溜,成何体统?” 申屠自摸忙辩解道:“哎,哎,好外甥,这可不是我们的主意,你可要搞清楚,这可是司马姥姥她自个儿说的呀。 “废话!老婆婆我谦虚一下难道都不成吗?看来以后在生死攸关之际还是别逞英雄的好!”司马花悻悻地坦白了心里的实话。 这时,一个满身血污的汉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正是上回向纯春道长报信的小松。 小松喘着粗气道:“报……报告道长,镇.…镇中的兄弟们快……快要守……守不住了,那……那支迎……迎亲队伍全……全是邪教中人假扮的!” 说完这话,小松便一头栽倒在地。 望着满街的血腥搏杀,纯春道长当机立断地道:“好了,大家都别说废话了,就按我刚才说的去办,该走的走,该留的留,别再耽搁啦!” 他的话音刚落,司马姥姥招呼着她的孙子“傻狗”道:“狗儿,快随奶奶我开溜,风儿,雨儿,你两个傻丫头还待在那儿干嘛?走啊!” “哎,哎,别只顾自己走,快带上两位盟主!” 纯春道长忙提醒道。 “这,老婆子我知道。” 李天泽却央求道:“纯春道长,让我留下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宇文大笑与东方婉儿也跟着道“我们也留下。” “傻狗”撇开司马姥姥,赶上前道:“我……我……我也留下来!” 司马花急道:“傻孙子,你疯啦?留在这儿?你是活腻了吧?” “傻狗”睬也不睬她。 就在他们七嘴八舌商议之际,宅院主人王老夫人淡声道:“哎,我说,依你们这个磨蹭法,恐怕连后门都让人家堵住出不去了,我看你们就都留下来吧。” 王老太太说得一点不错,宅院的后边此时已响起了喊杀之声。 果然,院后被敌人堵住了。 纯春道长急得直跺脚道:“叫你们快走,你们不走,这下好了!谁也走不掉了,这可怎么办?”” 长孙杠俊眼见四周都是邪教中的人,心道:“走是走不掉了,不如就说些漂亮话吧。” 他道:“其实我们这些人走不走得掉都是小事,只是两位盟主不能安全离开此危险之地,实在令我长孙杠俊内心十分不安呀!” 申屠自摸也跟着连声道:“是啊,是啊,我也不安啊!” “鬼鬼祟祟”两人也与他俩的想法一样,反正是走不掉了,我们何不也说两句漂亮话呢? 于是,两人高声道:“各位英雄,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我俩作为当今新任的总盟主,绝不会在邪教面前投降告饶的,我们将率领大家奋勇杀敌,冲啊!” 刚喊完,两人都愣在了当场。 因为这时的顽石镇已是一片寂静,静得连声狗叫都能听见! 刚才的喊杀声、谩骂声、惨呼声,刀剑的碰撞声,都消失了。 街面上,除了满地的横尸之外,一切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鬼鬼祟祟”抬眼望去,宅院石阶下,几张熟悉的面孔正鄙夷地望着他们,那是疯狂的笑 雄霸兄弟站在“红轿魔妇”的花轿旁,撇着嘴,不屑地望着他们。 慕容天绝在四位妖艳至极的妙龄少女簇拥下,手摇折扇,迎风而立,显得格外的风流倜傥。 幽九阴则面目森冷,背手而站。 尽管他满面阴冷,但“鬼鬼祟祟”与李天泽他们还是可以从他的眼角处看到一丝得意的笑容。 在他身旁,“黑白双煞”则并肩而立,冷目注视着阶上的众人。 双方僵持半天,幽九阴冷声道:“几位小兄弟,别来无恙啊!” 李天泽道:“无恙?啊,对对对,无恙,无恙!” 幽九阴又道:“几位来这儿,是想爬山吧?” 李天泽笑道:“嗯,没错,没错,我们是准备爬爬山,活动活动筋骨,为明年世界登山运动作准备。” 幽九阴一笑道:“是吗?这就太好了,几位如果真是为参加世界登山运动作准备,老夫倒有一个绝好的地方可以供几位活动、锻炼,你们在那儿训练,老夫保证你们明年一定能获得冠军!” 李天泽嘿嘿一笑道:“那就不必了,多谢你的好意,我们觉得这儿还不错,已足够我们活动了。” “噢,是吗?这儿的空气可不大好呀!”幽九阴淡淡地道。 李天泽道:“如果几位能离开,我敢保证这儿的空气比任何地方都新鲜!” 这时,长孙杠俊用手碰了碰李天泽道:““好侄子,你跟他们认识啊?聊得这么热呼!” 李天泽“嗯”了一声道:“认识,当然认识,和我说话的这一位,长得跟死人脸似的人物就是地狱山庄庄主,幽九阴。” “噢,这老东西就是幽九阴啊,但愿他别缠上我不散!”长孙杜俊道。 宇文大笑道:“李天泽,那两个小兔崽子是谁呀?” 李天泽道“怎么?你连他们俩都不认识啊,真是没见识!” 接着,他便介绍道:“他俩就是当今社会,最给我们小字辈脸上抹黑的雄霸兄弟,在他俩中间的花轿里坐着的,就是他们的师父,个穿红衣裳的老妖精!” 司马花抬手一指那慕容天绝道:“这个长相不错的家伙是谁呀?” 李天泽顺指一望便道:“噢,他就是当今天下,最为臭名昭着的慕容天绝。” “噢,原来他就是慕容天绝那个老书生呀,难怪我瞧着这么顺眼呢,长得还真不错,真是个漂亮老头儿,唉,可惜……”司马花惋惜地叹了口气。 纯夏子问道:“那两个面似锅底灰一般的家伙是谁呀?” 李天泽摸了摸头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好像有些记不得了,对了,婉儿,你记得吗?” 东方婉儿道:“他们好像是叫……叫什么黑风双煞。” “对,对。”李天泽恍然道:“不错,他们是黑风双煞,我和他俩没怎么多打过交道,所以有些忘了。” 第922章 兵不厌诈 这时,“黑风双煞”道:“臭小子,你都介绍完了吧?赶快下来受死吧!” “哎呀,你们敢骂我侄子臭小子,你活腻了?反了你们。”长孙杠俊怒道。 “黑风双煞”中的“黑煞”一听,怒道:“你这个刚从停尸房里出来的家伙难道还不服气吗?那就下来和你家黑煞爷爷比试比试。”” “比试?”长孙杠俊愣道。 申屠自摸立刻在旁鼓气道:“去吧,杠俊,你瞧,多么蓝的天啊,你一直朝前走,不可朝两边看,如果你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自摸一定会帮你照顾大姐和小杠俊的!” “我焯,我能出什么三长两短啊,去就去!”长孙杠俊跳下了石阶。 他刚落平地,“黑煞”便如一道浓烟般飘了过来。 他右手朝前,手中的“鬼头刀”直向长孙杠俊的腰砍来。 “哎呀,你小子可真会讨巧啊,不等你杠俊爷爷把脚跟站稳就砍上来了。” 说归说,长孙杠俊一扭小蛮腰,避开了“黑煞”砍来的单刀。 接着,他左掌一伸,直向“黑煞”握刀的手腕抓去。 “黑煞”微微一笑道:“你是长孙世家的人吧?哼,你不怕死啊?” 说着,他猛然将握刀的手朝后一带。 长孙杠俊的动作稍慢了半步,一把竟抓在了“黑煞”的刀背之上。 “黑煞”阴毒的一笑,手背猛然朝上一翻,来了个众人皆知的“滚刀手”。 据说当年的梁山伯好汉武松,就是用这招“滚刀手”将西门庆的十指切下来的。 这一招是很狠毒的。 说时迟,那时快,“咔嚓”一声,长孙杠俊的左手五指便被地割了下来。 长孙杠俊放声大叫。 在场众人失声惊呼。 可谁能想到,就在长孙杠俊与众人齐声大叫的同时,他的那只受伤的左手猛然沉下。 接着,他大喝一声:“杠俊自掏! 他的左手竟出人意料地猛然朝上一抬,拳头不偏不倚地正掏在“黑煞”的两腿之间。 “妈呀!”一声惨叫,“黑煞”一头栽倒在地上。 长孙杠俊这时轻轻弹了弹手指道:“中蛋了吧,我焯,你把你家杠俊爷爷当成西门庆那个大呆子啦,瞧……” 说着,他将左手一抬。 众人震惊。 原来,他的左手五指完整无损。 “鬼鬼”与“祟祟”问道:“李天泽,这……这是怎么回事呀?” 李天泽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我叔叔的杀手锏!” “哦?” 李天泽继续道:“他平时就爱戴一副特制的人皮手套,每次和使刀使剑的敌人动武,他都会用手套上的五指去抓别人的刀剑,故意引人上当,然后再使出他的杠俊自掏这一绝招,出奇制胜。” “真是没想到,你叔叔看上去不怎么起眼,鬼主意倒不少呀,人才,人才!”“鬼鬼”由衷地赞道。 “祟祟”道:“等以后我们坐稳了盟主之位,一定好好提拔提拔他,这么聪明的人难得,难得呀。 “黑煞”的失利自然激恼了“风煞”,他一抖身上的披风,双足盘点地,一团旋风般便朝长孙杠俊“刮”去。 他手中的“鬼头刀”舞得飞转,就像一只螺旋桨一般。 这时的长孙杠俊正得意地朝众人招着手,不停地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飞吻。 突然,他听见李天泽的惊呼声:“叔叔,小心!” 与此同时,他也感到了身后有一股奇猛的劲风刮来。 “哎呀,不好!” 长孙杠俊一个“老狗啃泥地”,连头都来不及回一下,硬生生地朝前栽去。 幸亏他栽得快,否则,“风煞”的“鬼头刀”一定给他来个透心凉。 就算如此,他背后的长衫还是被刀挑了个大划口,一大块后脊梁,顷刻间从破衣处袒露出来。 血,鲜红的热血浸湿了长孙杠俊的一大片后背。 站在石阶上的申屠自摸眼见此景,真是气炸了。 他大喝一声:“好你个狗的,胆敢背后伤人,拿命来!” 说话间,他已跳到场中,将受伤的长孙杠俊弄走。 申屠自摸抬手指着“风煞”的鼻子,大骂道:“好你个不知羞耻,黑了心肝,生个儿子没有眼的东西,你叫什么来着?噢,叫黑风双煞,呸,我看你们应该叫黑肝双煞还差不多!” “吊死鬼,你骂够了没有?骂够了就快动手吧!”“风煞”道。 “动手?”申屠自摸轻蔑地道:“和你这种卑鄙、下流、厚颜无耻,只会在暗地里朝人放黑枪的小人动手,实在是有失我申屠自摸的身份。” 他嘴上虽这么说,但他缩在袍袖中的双手却丝毫没有闲着。 他上面说着话,下面右手的中食二指却已轻弹了一下。 一个细小之物被弹出,向“风煞”的小腹射去。 “风煞”好像在全神贯注地听着申屠自摸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动作。 申屠自摸暗自得意地心道:“小子,你就慢慢听着你家申屠爷爷给你讲故事吧,现在我让你站着听,待会儿申屠爷爷我就让你躺着听了,等着吧,小子。” 他心中虽在这么想着,但口上却没有这样说,只是他的口也没有闲着,他道:“喂,你叫风煞对吧?这一定是你的外号,你不能姓风,对吧?” “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你妈叫什么呀?哪个学校毕业的?是牛津还是剑桥啊?也许我和你娘还是同窗好友呢,或许我和你娘之间还有那么一腿呢,哈哈哈哈。” 眼见自己射出的暗器就要击中“风煞”了,申屠自摸发出了欣喜的笑声。 正在这时,原本好像还在洗耳恭听着他胡扯的“风煞”猛抬左手,在自己的腹间微晃了一下,便又纹丝不动地站在了那儿。 “风煞”口中淡淡地道:“吊死鬼,你说了这么半天话,不觉得口干吗?你刚才骂我卑鄙、下流、厚颜无耻,是个只会暗地里伤人的小人,可是我觉得你好像也不比我好多少嘛。” 说着,他将自己的左手缓缓抬了起来道:“这是你……” 他的话没说完,面色却发生了巨变。 他这时才看清,自己手中捏着的并不是一般的暗器,而是一只通体碧绿且长满黄刺的小毛虫。 申屠自摸顿时便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边笑边指着“风煞”道:“傻瓜,傻瓜,大傻瓜!你自以为自己实力高强,接暗器时连看都不看一眼,可惜啊,你今天接住的却是我申屠自摸发出的暗器啊!哈哈哈……” 接着,他继续道:“告诉你,我申屠自摸发出的暗器只有我申屠自摸一人能摸,而别人却是连碰都不能碰一下的,这,你难道都不知道吗?” “风煞”此时不再像刚才那么从容地听着申屠自摸胡扯了,他拼命地甩着手臂,想要将那只小毛虫甩掉。 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甩,那只毛虫就像是粘在了他的手指上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风煞”这下可真是有些急了,连声道:“这是什么鬼东西?这是什么玩艺儿?” 申屠自摸笑道:“我说你就不必白费力气了,告诉你吧,现在叮在你手上的这只小毛虫名叫风千针绿蚂蝗,乃是我们申屠世家独门喂养的一种小可爱,你别看它身体小,但它却能在三个时辰之内将你浑身的血液给吸干了,叫你干瘪而亡!哈哈哈。” 他又大笑起来。 本来叮在“风煞”手上的只是一只小毛虫, 经申屠自摸这么一解释,顿时变得恐怖至极! “风煞”的额间立刻渗出了冷汗。 这时,一直站在场外的慕容天绝,突然朝他身后的一名娇艳少女递了荣个眼神,耳语了两句。 娇艳少女微一点头,接着,便纵身飘进了街旁的一家小酒店。 不大一会儿,她便手托一只瓷碗飘了出来,一直飘到慕容天绝的眼前。 慕容天绝接过妖艳少女递来的瓷碗,一边轻摇着折扇,一边迈步走进场中。 他来到“风煞”的跟前,微微一笑道:“老弟,休要惊慌,不就是一只蚂蝗嘛,让哥哥我来替你除去它就是了。” 说完,他抬手一翻,竟将瓷碗内所盛之物全部泻倒在“风煞”的手上。 不过一会儿工夫,那只“千针绿蚂蝗”便化成了一摊血水,消失了。 “风煞”忙道:“慕容兄,你用的是什么东西分解了这该死的虫子呀?” “是盐。”慕容天绝淡笑道:“那个衣吊死鬼恐怕也是高兴过头了,居然将这虫子的名称说了出来,尽管它的名字很可怕,危害也很大,但它终究只是一只蚂蝗,世人谁不知,蚂蝗的克星就是盐一触即亡!” “风煞”连声道:“没错,没错,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或许是老弟你太过紧张了,一时忘了,好了,风煞老弟,这个吊死鬼你就留给我吧,你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吧。”慕容天绝道。 申屠自摸道:“你这个老骚棍,弄死了我的小可爱,我正要找你算帐哩!岂有此理,看招。” 申屠自摸的左掌劈出,直向慕容天绝的心口摸去。 第923章 老当益壮 这招看似普通,内里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和强猛的掌力,乃是“申屠世家”绝学“十八相摸掌”中相当厉害的一招。 慕容天绝眼见申屠自摸的单掌摸来,却并不急也不慌,只是一抖手中折扇,一个“孔雀开屏”便挡在了心口。 申屠自摸一笑道:“哟,真没想到你还会害臊呀,真是的,别假正经了吧。” 话音刚落,他摸出的左掌一偏,做了个虚晃动作,而右脚已悄悄抬起,照着慕容天绝的小腹部结结实实地踹了过去。 慕容天绝微微一笑,身形跳起,反向申屠自摸的脸猛然踢去。 “哎哟,厉害呀,我踹他的下三路,他就招呼我的上三路啊!没问题,老子奉陪!” 说着,申屠自摸身形疾仰,躲开了慕容天绝扫来的双腿。 申屠自摸翻身之后,脚未站稳,这对慕容天绝来说可是一个绝好的进攻机会,他岂能轻易放过。 他紧追一步,右脚抬对着踉跄着的申屠自摸的脑袋瓜子扫了过去。 申屠自摸叫道:“这么快你就追上来了,连让老子喘口气的机会也不给,好,我叫你追!” 他嘴里说着,头却朝下一低,是哈腰,右手突伸,朝慕容天绝的那张老脸上摸去。 慕容天绝突然看见一只脏手向他的脸摸来,呕心地忙一侧脸避让。 没想到,申屠自摸的这招是一记虚招,他下边的右腿这时又悄悄抬了起来,照着慕容天绝的裆便踢了过去。 对敌之时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申屠自摸的这一小动作,慕容天绝当然早已看见了。 他低骂一声:“焯,你们申屠世家的人怎么也是同行恋啊?怎么也和长孙世家那家伙一样,都爱弄人这个部位,好,我叫你弄!” 说时迟,那时快,他原本扫出的右腿忽然停住了,停在了申屠自摸的头顶上。 接着,左腿朝后一抬,整个人在空中玩了个劈叉动作,正巧让开了申屠自模的一腿。 随后,他的右腿骤然下落,狠狠砸下。 “啪”的一声闷响,他的右脚跟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申屠自摸的后背上。 “哎哟,我的妈呀!”申屠自摸一头栽趴在地上了。 他人虽倒地,嘴里却还不闲着:“哎哟,你个王八蛋,老子的尿还没撒完。你就下毒手呀?哎哟,疼死我了!” 慕容天绝冷哼一声道:“难道你刚才的那招就不狠毒吗?吊死鬼,今天本书生就送你去见阎王!” 说着,他一举手中的折扇,对着申屠自摸的脑袋又砸了下去。 一声震响,慕容天绝的身形不由朝后倒退了半步。 仔细一看,一个身穿花袄花裤,头戴媒婆帽,手拄一根龙头铁拐的老婆子,已站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傻狗”的外婆“铁拐媒婆”司马花。 她见申屠自摸危险,便纵身跳进了场中,及时地替申屠自摸挡开了这致命的一扇。 申屠自摸被李天泽扶了回去。 这时,慕容天绝冷声道:“老婆子,咱们又交手了,看来你们四大世家与我们四大凶庄作对是作到底了。” 司马花咯一笑道:“咱们俩交手归咱们俩交手,别扯上别人,什么四大、四大的,你这不是存心想激化我们人民内部的矛盾吗?” 接着,她又道:“实话告诉你,我老婆子每次和你动手,都会产生一种说不出的快敢。” “我对你这个老妖精可从来没产生过什么快敢。”慕容天绝忙道。 “是吗?”司马花笑道:“那今天老婆子我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我给你带来的感觉吧,看家伙吧你。” 她的话刚说完,手中铁拐便猛朝慕容天绝的脑门砸下。 慕容天绝惊道:“老太婆,这就是你给我带来的快敢吗?” 司马花嘿嘿一笑道:“没错,这就是老婆子我给你带来的第一次快敢,下面还有二三四五六次呢,你就慢慢等着享受吧!” 慕容天绝知道这老婆子的铁拐很沉,不敢轻易去挡,赶忙朝旁一错步,闪开了。 可是司马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她一见慕容天绝闪让,便追了上去,铁拐一举,又是朝他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慕容天绝依旧不敢硬接,快速闪让开。 谁知司马花又追上一步,还是那招,朝他狠砸一气。 慕容天绝这下可有些急了,大声道:“喂,死老婆子,你还有完没完啦?怎么打来打去就这么一招呀?这么简单,还说要给我快敢呢?人家普通民妇内个时还会七八十式呢,你怎么就会这一下子啊?” 司马花一乐道:“我还以为你老小子很喜欢这一招呢,好,老婆子就换开招,让你享受一下第二次。” 说着,她抡起的龙头铁拐猛然朝下一沉,拐端的龙头对着慕容天绝的小肚子捣了过去,她口中还高喊着:“享受一下这直捣黄龙吧!” 慕容天绝叫道:“哎,死老婆子,你有没有搞错呀,这招应该是由我们老爷们使出才对呀!” 司马花道:“算了吧,你这老小子不行,你出得来吗?就算你还可以,你那小家伙能赶上我老婆子的这根铁拐硬吗?你少废话了,看拐吧!” 慕容天绝急急退后,躲开去。 司马花又好像上瘾了似的,使出这招“直捣黄龙”后就又没完没了了。 一有机会,她的“龙头铁拐”便照着慕容天绝的身上乱戳乱捣,逮哪儿是哪儿,也没个准地方。 但又个个是慕容天绝的要害部位,无论司马花的铁拐捣到他,戳中他哪儿,都够他下辈子受的。 一时间,拐影不断,铁拐绵绵捣出,捣的慕容天绝头发昏,他只有躲闪的力气,而无半点还手之力了,只顾疲于奔命了。 但时间一久,场上的战况便有些改观了。 毕竟司马花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了,在一阵乱戳、乱捣之后,老人家的体力便有些跟不上趟了,老人家是汗也出了,气也喘了,抡起手中沉重的铁拐来也没先前利索了。 这时,慕容天绝嘿嘿奸笑一声道:“老太婆,你老了,太老了!” “你……你这老小子也不见得比……比老娘年轻多少!”司马花喘着粗气道。 “可我是个老爷们呀,这,你难道忘了吗?” 慕容天绝笑道:“现在虽说有人在大力提倡男女平等,可是,平等到最后,男女终归还是有差别的,对不对?比如现在不就是个很好的证明吗。” 突然,他的手腕一抖道:“老婆子,还是让我慕容老爷们使两招直捣黄龙给你瞧瞧吧!”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折扇便朝司马花干瘪的心口猛捣去,所用的招式也是同样的“直捣黄龙”。 这下,场上的局面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攻者为慕容天绝,而逃者则是司马花了。 慕容天绝边捣边道:“死老婆子,你刚才让我享受了两招,我现在也要让你好好享受享受。哈哈哈……”他大声笑着。 “老小子,真有你的,行,行,欺侮老婆子我没力气了,是不是?”司马花拖着铁拐,一边招架着,一边骂着。 连着三招“直捣黄龙”过后,慕容天绝眼珠滴溜一转,鬼主意便上了心头。 当他第四招的“直捣黄龙”发出之后,左掌上已暗动了功力。 司马花哪里知道啊,她依旧习惯似地把铁拐朝上一抬,想挡开慕容天绝老小子捣来的折扇。 没想到,慕容天绝的这招“直捣黄龙”已是虚招了。 他扇到半路,猛然抽回,而他早已运足了功力的左掌这时竟突然拍出,直向司马花的天灵盖按去。 司马花赶忙抬手抵挡拍来的掌。 可惜,她太老了,虽然手是甩开去了,但身体依然没有幸免,生生地被拍中了。 一声闷响,司马花的身子顿时矮了半截,跌坐在了地上。 不过,“铁拐媒婆”毕竟是“铁拐媒婆”,临败之时,还想着捞回点便宜。 就在她老人家跌坐在地的同时,她居然还没忘记抡起铁拐,猛砸慕容天绝。 但她此时已经精疲力尽了,能将铁拐抡起已是很难了。 老人家的手一松劲,手中的铁拐便朝地面落去。 可世界上有这么一句俗话,叫作“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荫。” 就在司马花的铁拐将要落地的一瞬间,慕容天绝大迈一步,高举着折扇,正准备朝老人的头顶砸去。 他的折扇还没砸下,司马花手中的铁拐却先自落下。 啪的一声,正巧砸在了慕容天绝的脚面上了。 正巧与慕蓉花来了个鼻子对鼻子,面对面。 这时,司马花不由咯咯笑道:“你没想到吧,我老婆子战到这最后时刻,居然还有这么一把子力气吧,知道我砸你脚的这一招叫什么吗?” “叫什么?臭婆子!”慕容天绝气恼地大声嚷道。 “叫何日君起来呀!哈哈哈….噗!” 笑着,笑着,司马花突觉嗓子眼一咸,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石阶上的风儿雨儿两姐妹一见,赶紧跑了下来。 第924章 阶下混战 “傻狗”也喊着:“婆……婆”冲了下来。 原本站在慕容天绝身后的四名娇艳少女,一见风儿、雨儿、“傻狗”三人冲下,也飞步飘出,来到场中。 “傻狗”忙摆手道:“我……我……我们不……不是来……来打架的,我们只一只是想把婆婆扶回去。” 雨儿、风儿将司马花扶回石阶上。 对方四名妖艳女子中的两名,也将慕容天绝扶了回去。 “傻狗”冲着场中的另两名妖艳少女一拱手道:“再……再……再会。” “别再会了,小哥你现在就留下来与我们会会,陪咱们姐妹玩玩吧!” 说完,两名妖艳少女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傻狗”围在了当中。 四只纱袖轻轻飘飘地便向“傻狗”的身上袭卷而来。 别看“傻狗”平时头脑笨点,说话痴点,但一见到打架之时,他的身手马上变得比谁都利索了。 他一见四只纱袖飘来,就知不好,急忙窜起了一丈多高。 妖女四袖全部落空。 “傻狗”人在半空,但心在地面,他可是从来也不会轻易饶过任何一个想欺侮他的人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他人在半空,立刻变成了头下脚上倒栽葱模样,犹如一个大肉锥般冲了下来。 “傻狗”双掌平伸,向地上的两个妖艳女子的头顶击去。 两名妖女抬头观望,眼见“傻狗”双掌击下,二女都吓愣住了。 她俩惊愣,“傻狗”则更是惊愣的面红耳赤! 原来,他此时居高临下,二妖女又是仰面向天,她们心口的四块“白豆腐”竟全部无遗地印入了“傻狗”的眼中。 就连白豆腐上的四粒樱桃,也被他看了个正着。 “傻狗”只顾发愣了,竟完全忘了该向对方发起攻击了。 等他醒悟过来,已然太晚了。 “空咚”一声闷响,他的身子已经大头朝下,直摔在了二妖女面前的地上。 “傻狗”坐在地上,一边揉着撞肿了的脑袋,一边回味无穷地道:“哇!好大,好白呀!” 在他发出这声惊愕叫声的同时,两名妖艳的少女也发出同样的呐喊:“哇!好大呀!” “傻狗”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道:”“我……我……我这儿也大吗?” 二妖女摇了摇头,同时抬手指着他的头顶道:“不是你这儿大,而是你头上刚撞出来的包,特别大!” 这时,两个妖艳少女突然想起了什么,骂道:“呸,好你个小下流痞子,敢看我们豆腐,找死啊!” 说完,二妖女抬脚向“傻狗”踢去。 “傻狗”吓得爬起身就跑,妖女拔腿便追,就这样,二追一跑,三人在场子中练起了“马拉松环城赛跑”了。 站在石阶上的李天泽疑道:“奇怪,傻狗刚才明明占了上风,眼看就要击中那两个小女人啦,怎么他又不出手了呢?” 宇文大笑心道:“这还了得,傻狗哥怎么能让两个小妖女给追得满场乱跑呢?这也太丢我方的面子了,不行,不行,我得去帮帮他!” 想到这,宇文大笑大喊一声:“傻狗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话起人落,他飞身跳进了场中。 长剑抖出,化成两朵雪亮的剑花,他终于将紧追“傻狗”的二女给挡了下来。 “傻狗”这会儿才算松了一口气。 宇文大笑道:“傻狗哥,你这是怎么啦?怎么会被两个小娘儿们给追得直跑呀?” “大……大……她们……她们实在太……太大了!”“傻狗”喘着粗气道。 宇文大笑不解地道:“大?你说她们什么太大呀?” 还没等“傻狗”再说话,眼前黑影一闪,一个和他们差不多的少年,仗剑站在了两人的面前。 两人定眼一看,“傻狗”认出他是雄霸神行。 雄霸神行道:“你们两人真不害臊!居然和两个小姑娘打斗,没出息,我看还是让你家神行小爷来教训教训你们吧!” ! 话一说完,他的长剑抖出,向两人刺去。 宇文大笑抬剑封住了刺来的剑影。 “傻狗”也忙抽出佩剑相迎。 雄霸神行的长剑被两人封住。 长剑虽被封出,两人心中却都在纳闷,这小子手中只有一柄剑,怎么会同时刺向我们俩人呢?而且我们还听到了两声剑响,看来这小子的剑上有问题。 两人互递了一个眼色,便同时出剑,向雄霸神行刺去。 雄霸神行身形疾旋,避过双剑,接着手腕一抖,利剑笔直地朝着“傻狗”与宇文大笑的中间空隙刺了过去。 宇文大笑心里道:“这雄霸神行的剑法也不过如此吗,刺人都刺不准,真是徒有虚名。” 可是,还没等他想完,雄霸神行刺空了的长剑突然一分为二,一剑分成了两剑,宛如一把又细又长的大剪刀一般,分向两人的头颈削来。 “我的妈呀!宇文大笑惊叫一声,心道:“难怪这小的剑能同时刺击我们两人呢,原来是有机关呀!” 两人一个缩颈藏头,再接着一个懒驴打滚才避过了这一剑。 宇文大笑道:“傻狗,原来这小子的剑可以分开呀,看来我们攻打他时不能站在一块儿,要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向他进攻才行!” “傻狗”道:“我……我……我知……知出…知道了!” 说完,两人重新向雄霸神行围了上去。 两人一旦发招,必是一前后,或是一左一右,从不靠近,这下,雄霸神行的剑便失去了威力。 加上他以一敌二,渐渐有些处于下风了。 这时,原本想下场去的两名妖艳少女见此情景,不禁又折回来。 两人也不向“傻狗”\\u0027和宇文大笑出手,只是轻抖罗纱,围着两人跳起了流行的西班牙舞。 一件柔纱轻轻飘落下,被少女甩到了“傻狗”的脸上。 一只长筒袜缓缓褪下,飘在了宇文大笑的脑袋瓜上。 四只雪百的豆腐就像四只鲜美的汉堡包一样,在两人的眼前晃来荡去,比雄霸神行刺出来的利剑还要显眼。 “傻狗”与宇文大笑都慌了手脚。 宇文大笑一边躲着刺来的剑一边道:“傻狗哥,原来……原来你刚才说的……说的那个大的意思,就是指这四个尤物啊,噢!我的上帝呀,太……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两人这一走神,剑法一乱,雄霸神行乘势杀进,场上战局顿时又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两个妖艳女子来此一手,令在场众人大吃一惊,谁能想到对方能使出这种美人计来呢? 这时,刚被扶上石阶上的司马花一拍身旁的风儿雨儿二女道:“快去帮帮我的乖外孙去,对了,就用我教你们的夏威夷草裙舞对付她们!” “是!” 二女走下石阶,重新来到场上。 风儿、雨儿一入场,便“刷”地褪去了上衣,手提纱裙,围着雄霸神行欢快地跳起了司马花教的“夏威夷草裙舞”! 一时间,场中三人在奋力搏杀,而四名少女则搔首弄姿,各展风骚热闹至极。 风儿、雨儿本就花容月貌,这时也围着雄霸神行不停地旋转,没一会儿,雄霸神行的头就昏了,脸也红了,气也粗了眼也红了。 在“傻狗”,宇文大笑双双夹击下,他便又处在了下风。 站在场外的雄霸神游一见情景,立刻大喝一声“咳!你们这群男女,以多胜少,算什么英雄?神行师弟,稳住神,不要担惊不要害怕,师兄来了。” 雄霸神游冲入了场中。 与此同时,石阶上的李天泽也大喝一声道:“雄霸神游,让小爷来陪你过几招!” 说着,他大步冲下了石阶。 受伤的慕容天绝一见此景,立刻大声向身旁的两名妖艳少女吩咐道:“我现在不需要你俩侍候了,你们也给老子我上场。” “是!” 二女听完慕容天绝的吩咐之后,也展裙跳进了场中。 东方婉儿一见,心里也忍不住了,说道:“好,咱们就来个六对六,公平竟争吧!” 说着,她也跳下石阶,加入了石阶下的小混战。 东方婉儿的冲出,使得“鬼鬼祟祟”两人的心里也痒痒起来。 “祟祟”冲道“鬼鬼”道:“这可真过瘾啊,哥哥,我看我们也上吧!” “好!” 说完,两人便想纵身而出。 这时,一直站在他俩身旁的纯春道长一把拽住了两人道:“慢!两位盟主,你俩可万万不能下去啊!” “为什么?”两人疑道。 纯春子道:“你俩乃盟主身份,地位高贵,责任重大,拼命厮杀这类粗活都该由我们这些属下去办。” 他继续道:“万一你们冲下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贫道也不好向本派掌门和众人交待啊,请二位盟主留步!” 纯春道长的这一番话,两人根本没听在心里,倒是那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两人却听在了耳中。 两人顿时停下了。 不过,时间一久,两人就又有些站不住了。 “鬼鬼”急得一边搓着手,一边直跺脚。 跺着跺着,不留神一脚跺空,竟跺到了石阶之下。 “祟祟”一惊,忙跟着跳下石阶去扶“鬼鬼”。 第925章 阴阳两老 纯春道长可不知怎么回事,以为“鬼鬼祟祟”两人忍不住冲下了石阶。 于是,他也纵身跳下了石阶,想将两人追回来。 他这一跳,身后的“白皮”、“红中”、纯夏子等人不知怎么回事,竟也跟着跳下了石阶。 站在对面的幽九阴一见众人纷纷跳下了石阶,以为众人准备冲锋呢,不由得微微冷笑一声,大喝道:“来的好,弟兄们,我们也冲!” 顿时,“黑风双煞”、慕容天绝等也冲了上去。 双方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在王老夫人的院阶下混战了起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正在这时,半空中突然一声闷雷,雷声虽闷,却依旧震耳欲聋。 刚刚还高挂空中的艳阳顿时不见,天地间骤然一片昏暗。 远处街面上,烟尘翻滚,沙石飞扬,一股可怕的大风就要吹到。 混战双方顿时便停住了手。 幽九阴道:“妈的,阴阳二姥到了,快闪开!” 话音刚落,他便跳出了圈外,闪到路旁。 紧接着,慕容天绝,黑风双煞,雄霸兄弟等人都跳出了圈外,各自寻找避风之处。 唯一没作任何反应的就只有红轿魔妇,和她所乘的那顶火红花轿了。 火红的花轿依旧停在路中央。 众人一愣。 李天泽心中忖道:“风?阴阳二姥?吸阳大法?难道幽九阴刚才所说的阴阳二姥,就是会使吸阳大法的人,她们难道也到了?” 大风吹到王宅之前,突然停止不再向前。 接着,风口处缓缓走出了两人,两个满头金发的老妇人。 李天泽等众人心中原本还是一阵慌乱,可一见走到的这二位模样,不禁都乐出了声来。 因为这二老长得可实在是太可乐了,简直就是个可口可乐。 左边这位,满脸擦着“依丽沙白粉”,厚厚一层,刮下来足有二斤多重。 可就是这样,也没能把她那张如同草帘子似的老脸遮盖住,依旧是满脸皱纹。 两道柳叶眉一看就知是描上去的。 两只眼睛,一边绿色,一边蓝色,就跟只波斯狗一样。 老太太的鼻梁倒还长得不错,又高又挺,和老外差不多。 可她鼻梁下的那张嘴可就实在叫人不敢恭维了。 本就小得可怜的嘴还用鲜红的口红点了这么一个小圈,简直就和鸡屁差不多,难看至极。 老家伙身穿一套华服,绸袍缎裤,老脸高昂,似乎竭力想摆出一副贵妇人的派头来。 只可惜,她属于穿凤袍都不像皇后的那一种女人,老女人! 倒是站她身旁的那位老太太有些自知之明。 她的脸上是一没化妆,二没艳抹,看不到一点修饰的痕迹。 不过这样,她那张如同老树皮一般的脸可就显得更加突出的难看了。 她身穿一套暗灰色的布衣长褂,给人一种肃穆且压抑的感觉。 两只瞳也是暗灰色的,透出一股摄氏零下三百六十度的阴冷之气。 与她身旁的那个老妖精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时,红轿之中传出老魔妇的声音:“太阳姥姥,太阴姥姥,你们终于到了!” “我们早就到了!” “早就到了?既然二姥早就到了,怎么不早早现身啊?噢,我知道了,二姥是想看看兄弟们是如何与敌人拼的鱼死网破,然后再现真身坐收渔利,是不是啊?哈哈哈……” 太阳姥姥道:“你这老婆子不是也坐在轿中舒舒服服,一动没动吗?” 红轿魔妇道:“可我已派了我的两个徒儿上场厮杀过了,现在恐怕也该轮到二位上阵了吧?” 太阳姥姥道:“好了,好了,既然你这老婆子看不惯人家清闲,好,我来上场把这群乌合之众收拾算了。” 说完,她来到了石阶之下。 到了阶下,她拱手道:“我正是魔教中阴阳二姥之一,太阳姥姥今日到此一游,不知你们哪位女儿、孙子的能下来陪老身运动运动呀?” 阶上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没有一人敢吱声的。 要知道,下面这主儿可会“吸阳大法”哦,谁如果下来,也许谁就得被变成件人皮大衣,回来和众人相聚了,所以众人中没一个敢下去应战的。 “太阳姥姥”看起来也不着急,说完话后便甩着胳膊,在石阶下散起步来。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了。 众人足足看了半盏茶的功夫,司马花道:“我说申屠自摸大侠,下面这老三八她好像挺跩的,是吧?” 申屠自摸点头道:“没错,你我都有此同感,这老三八是挺跩的。” 司马姥姥接道:“我老婆子怎么瞧,都觉得她和你差不多,不如你下去陪她一道跩一跩,怎么样?” “什么?”申屠自摸一听便叫了起来:“好你个老婆子,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陪她一道跩一跩?” 司马姥姥赶忙连声道:“噢,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是我说错了,应该说申屠大侠你下去陪她比试比试才对。” “唉,这话说得还差不多,还蛮中听的。” 申屠自摸刚说到这儿,忽然反应了过来,忙惊道:“哎,哎,这就更不对了,说什么让我下去陪她比试比试?我敢下去和她比试吗我?回头我一下去,她一运吸阳大法,连个裁缝都不用找就把我申屠自摸给改成了一件申屠大衣了,到时候我找谁去呀我。” 司马姥姥道:“哎,申屠大侠,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让你下去和她比试比试,又没让你去同她拼命,你一见着她要开始发吸阳大法功的时候,你就再跑回来不就得了,真笨。” 申屠自摸道:“什么?什么?你说得倒怪轻巧的,那三八婆一发功,我再跑回来,可到时候我跑得了吗我?况且,她什么时候发功我怎么知道?谁也没见过她发功时是个什么样子?或许我刚一跳下去,她打个喷嚏,功就发出了,等我察觉了,转头再想跑,却已成了大衣了,你这不是存心让我申屠自摸找倒霉吗?” 这时,长孙杠俊走到了他的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自摸老弟,我们俩可不是外人,你总不会怀疑我会害你吧?” “这哪会呢?我们俩是谁跟谁呀!”申屠自摸道。 “好,那么你就听我一句话,下面这老三八不是就会吸阳大法吗,那你下去就先跟她约法三章,不许她用那吸阳大法,如果她同意,你就跟她比试比试,如果她不同意,你立马就回来。” 申屠自摸道:“如果我一去,她不肯放我回来呢?” 长孙杠俊道:“这你放心,有兄弟我在后面给你撑着呢!” “你怎么替我撑着?” “这……这还用问吗?我冲下去接你回来呀,大不了我们俩兄弟让她给裁成两件大衣就是啦,多大的事呀?不就是变成两件大衣嘛!”长孙杠俊一脸豪气地道。 申屠自摸一拍自己的大腿,下决心道:“好!我申屠自摸今儿就豁出去了,给你们这些好朋友一个面子,我下去和这老三八’斗……斗……斗。” 他前面的话还说得铿锵有力,后面的声音就有些颤抖了。 长孙杠俊抬手拍了拍申屠自摸的后背道:“你就别废话了,快去吧!” 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最后的这一巴掌拍重了些,竟一下子把申屠自摸给推下了石阶去。 “哎,哎,我还没做好准备呢,你怎么就……”申屠自摸在阶下冲着长孙杠俊大叫了起来。 他正叫着,太阳姥姥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密斯特,你下来了?” 申屠自摸头也没回头,只是习惯性地一抖肩头道:“别总是拍老子的肩!” 话刚说到这儿,他显然反应过来了,大叫一声:“啊,我的妈呀,原……原来是你老人家啊,幸……幸会幸会!久……久仰久仰!” “你知道老身?” “知道,知道,姥姥大名,小生早已如雷贯耳,姥姥贵体彷若皓月当空!” 阶上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怒道:“懦夫!卑躬屈膝。” 但是,他这话却说得太阳姥姥心里舒舒服服的。 太阳姥姥娇笑道:“你下来是准备和老婆子我大战一番的吗?” “这哪儿话呀,我哪儿敢呀?”申屠自摸谦虚地道:“我……我只是久仰姥姥你的实力,想和姥姥你比划比划,讨教讨教,见识见识。” “是吗?咯咯咯……”“太阳姥姥”笑道:“那好,看你一片诚意,老身我就先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平生绝学吸阳大法,你看如何?” “啊?不,不不不不,别,别别别,老前辈,老祖宗,姥姥,你这吸阳大法乃是天下至尊,最厉害的功法,岂是我这样地位卑贱,实力平平之辈所能见识得了的呢,不如这样吧,我们俩比划归比划,谁也别使出自己的本门绝招,比如我,就不用我的绝学十八胡摸掌,姥姥你,就不要用你的吸阳大法绝招了,咱们就这么比划,比划,点到为止,怎么样?” 第926章 奔向幸福 “太阳姥姥”听罢,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想了想道:“好吧,我答应你,我就不用吸阳大法,不过……” “不过什么?”申屠自摸慌道。 “不过,你照样可以用你的什么十八胡摸掌,老娘我倒想见识,见识。” 说到这儿,“太阳姥姥”冲申屠自摸飞了个媚眼。 申屠自摸惊喜道:“是吗?啊!那太好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开始!”“太阳姥姥”道。 申屠自摸双手一起,去叼“太阳姥姥”的双手。 “太阳姥姥”心道:“这小子胆子真小,摸手有什么意思?得了,他既然喜欢,那就让他摸吧。” 想到这儿,她双手一抬,便将双手主动伸了过来。 申屠自摸心道:“这是什么意思?\\u0027老三八自己把手伸给我,其中一定有诈,我不叼她的手了,我变招。” 想到这儿,他将双臂朝中间一合,向“太阳姥姥”的小腹部游过去。 “太阳姥姥”心中一阵惊喜:“噢,原来这小子摸我的手,是想投石问路啊,现在路问完了,就开始单刀直入了,聪明,聪明,真是个情场老手!” 想到这儿,她双手朝后一撤,把小肚子朝前一挺,迎了上去。 眼看申屠自摸的双手就要按在她的小腹上了。 这时,申屠自摸的心中又犯起了嘀咕:“这老三八,是什么意思?小腹是人之要害处,老三八怎么连这么重要的部位也不躲闪呢?不行,这其中也一定有诈,我赶紧再变招。” 想到这儿,他身子一直,双手朝上攻去。 “太阳姥姥”心里埋怨道:“这小子怎么又改方向了?眼看着就要到了,真是的……” 她心中还没想完,突然觉自己的前心一紧,好像被人抓住了一般。 原来,申屠自摸因为心中发虚,变招又变得太快太急了点儿,加上老三八的心部出奇的大,他朝上的双手不偏不倚,正巧摸在了她的要害。 一阵说不出的感觉,立刻袭遍了“太阳姥姥”的全身。 她浑身一颤,竟忍不住大声叫了一嗓子。 她这一嗓子喊出不要紧,把申屠自摸给吓得妈呀一声,一个跟头便摔在了地上。 申屠自摸蹬腿,大喊道:“我完了,我死定了,老三八发功了!” 他的双手一拿开,“太阳姥姥”全身的感觉顿消。 她连忙一个健步跨到申屠自摸的跟前,柔声道:“噢,我的小可爱,我的罗密欧,你怎么啦?” 她的这话刚从口中冒出,在场的人无论是其他人,还是慕容天绝他们,全都把隔夜饭给吐了出来。 “不像话,不像话,太不像话了,一直站在场外的“太阴姥姥”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纵身便来到了“太阳姥姥”与申屠自摸的跟前。 她怒不可遏地斥道:“师姐,教主是让我们来抓那几个小混蛋,并抢回他们手中的金狮残花令的,可不是让你来这儿泡小白脸的!” 话一说完,她一把便将“太阳姥姥”推到了一边,狠声道:“师姐,对不起了,让我先用吸阳大法,把这个前来迷惑你的小公狐狸精给结果了吧。” 说着,她双臂一展,一股阴风从天而降。 “哎哟,妈呀!这个阴毒的老三八婆可是真发功了,” 申屠自摸从地上翻滚起来,边喊边向石阶上跑去。 顿时,乌云盖顶,阴气逼人,石阶上的众人一见此景,二话没说,统统就往回跑。 众人首先跑进院中,王老夫人大声道:“快,后门在那,往那边跑。” 众人冲出宅院后门,在大街上飞快,没命地跑开了。 他们身后,那股“阴风”和“乌云”则穷追不舍,丝毫不放。 东方婉儿边跑边道:“纯春道长,我们该往哪儿逃呀?” 纯春道长道:“我也不知耶,反正就先这么跑吧,别叫身后那风追上就行了。 这时,李天泽道:“对了,我看我们就往幸福之家跑吧。” “傻狗”一听,立刻叫道:“去……去那家店……店,李天泽,你……你有没……没有搞错?” 纯夏子也边跑边道:“难道那家的萝卜你还没吃够?” 李天泽道:“现在能救我们的,恐怕也只有幸福之家的那个老板娘了,不往她那儿跑,还能往哪儿跑呢?” 东方婉儿道:“她会救我们吗?如果她要我们先吃她二十碗萝卜,才肯发慈悲救我们,怎么办?” “哎呀呀,管她呢,只要能活命,别说二十碗了,就是三十碗萝卜我们也肯吃呀!”“鬼鬼祟祟”叫道。 顿时众人便撒开脚丫子拚命地朝“幸福之家”奔去! 这会儿,顽石镇的那一边乱成了一锅粥。 而镇这边,“幸福之家”的老板娘正抱着只小花猫坐在店门口替它洗澡呢。 她一边替猫洗着澡,嘴里一边叽咕道:“这镇上的人都死光了?这么半天怎么连只耗子也没瞧见呀?” 她正在自言自语地纳着闷,忽然看见前边的街面上,拖儿带女地跑来了一大帮子人,像是逃荒一般。 悍妇一见,立刻来了精神,忙冲着屋里道:“阿虎、阿豹,快让绿苍蝇和阿猪他们做做准备,有生意来了!” 她刚喊完话,李天泽等人便到了。 悍妇一见,便道:“哟,上瘾了?还是怎的?怎么还是你们呀?我不是说过谢谢你们有空别上这儿来了吗,怎么你们……哎,哎你们去哪儿?你们去哪儿呀?别进老娘的幸福之家……” 李天泽忙道:“对不起了,老板娘,求……求求你卖给我们一桌萝卜丝吧!” 说完,众人便冲入店中。 也不知是谁,“哐当”一声把店门给关上了。 这时,谁都进了屋,唯独那悍妇抱着猫还站在店门外。 没等悍妇反应过来,一股腥臭的阴风便已刮了过来。 一下便将悍妇给围在了风中。 狂风退去,悍妇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吐着嘴里的砂子,忿忿骂道:“这鸟风真他妈的讨厌!” 忽然,她发觉手中轻了许多,低头一瞧,原本还活蹦乱跳的那只小花猫,这会儿就只剩下了一张皮毛。 悍妇疑道:“咦?这是怎么回事?老娘的猫…..” 她的话没说完,又是一大帮人出现在了她的店门前。 最前面的两人正是“阴阳二姥”。 二姥盯望着悍妇,眼中充满惊异之色。 悍妇也瞪圆双眼紧盯着二姥,三人六眼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半天,悍妇道:“是你们杀了我的猫?” “不错,可我们是无意的!”“太阳姥姥”道。 这时,屋中传来了李天泽的声音:“不对,老板娘,她们是有意的,她们存心要杀死你那只猫的,哦,多可爱的一只小波斯猫呀,我一来就看见它了,真叫人喜欢!” “住嘴,小兔崽子,老娘的猫明明是只花猫,你怎么说是小波斯猫呢?” 屋内没声音了。 “我焯!”悍妇骂道:“如果不是你们刚才将老娘一人关在门外,老娘的小花猫会死吗?待全儿再找你们算帐!” 屋里的李天泽一听这话,立刻喜道:“对,对,对,待会儿再找我们算帐,先和外面的那两个死老太婆把帐算算清喽,你的小宠物是她们用吸阳大法吸死的!” 悍妇怒道:“多嘴,要你来告诉我!老娘我还不知道?” 这时,“太阳姥姥”道:“千神娇娘妹妹,我们没想到你会在这儿。” “千神娇娘” 屋中的李天泽、“鬼鬼祟祟”等人一听,心中不禁都惊道:“难道这悍妇就是老不死与死不老两位师父,要找的那个千神娇娘’?” 悍妇道:“难得二位姐姐还认识小妹,小妹我也没想到,二位姐姐也会从岛内偷跑出来。” “太阴姥姥”打着哈哈道:“彼此,彼此,娇娘妹妹,想我们千神仙、怪、妖三岛中人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互不干扰的,对不对?这次我们要抓几个小兔崽子,希望妹妹不要为难我们。” “千神娇娘”道:“二位姐姐说的是哪儿话,你们要抓人,尽管抓,妹妹我只有相帮,怎么会为难你们呢?” “太阴姥姥”微微一笑道:“那就多谢妹妹了!” 随即,她向后招呼道:“幽九阴,你们进屋。” 屋内众人一听,心道:“完了,敢情她们都是一大家子的人啊,这下咱们算是飞蛾投火自取灭亡了!” 一急之下,李天泽不由得脱口叫道:“千神娇娘,你如果敢把这些人放进屋来,那你就犯了勾结他人,残害同门的滔天大罪了!” 他此话喊出,“千神娇娘”立刻道:“慢着,谁都别急着进屋。” 接着,她转头冲着屋里道:“哎,小家伙,你说什么?老娘我什么时候要残杀同门啦?你把话说清楚些。” 第927章 师出同门 李天泽道:“我们和你本是同门,你放那些人进来杀我们,这不是残害同门是什么?你说说看。” “千神娇娘”一听,咯咯笑道:“你们和老娘我是同门?咯咯咯……你们是吓糊涂了吧?” “阴阳二姥”也不由地奸笑了起来。 李天泽急道:“你们都先别笑,千神娇娘,我来问你,老不死与死不老是你什么人?” “是我爷爷呀,怎么?你们认识他们?”“千神娇娘”怔道。 李天泽道:“何止认识,我们还都是他二老的徒弟呢!” “啊?你们是我爷爷的徒弟?”“千神娇娘”惊道。 “太阴姥姥”在一旁插嘴道:“娇娘妹妹,你少听这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想你两位爷爷不是好好地待在千神怪岛上吗,他们怎么会跑到中原来收徒弟呢?况且,以你爷爷这么高的身份,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地收这几个小兔崽为徒呢?” 李天泽叫道:“千神娇娘,我告诉你,你爷爷是为找你们几个跑出岛的人而来到中原的,他们两位老人家已经找到了你表弟鹰鼻狮王,现在正在找你呢。” 李天泽一提鹰鼻狮王,“千神娇娘”可有些相信了。 这时,“太阴姥姥”道:“娇娘妹妹,或许这几个臭小子在路上是碰到过你的两位爷爷和表弟,但是,这又怎么能证明他们就是你爷爷的徒弟呢?” “对呀,”“太阳姥姥”道:“除非他们能拿出证据来。” 不等“千神娇娘”说话,李天泽道:“千神娇娘,要证据,我们有,你爷爷教了我们分解之术,不信,你就先在门外仔细瞧着,我们先放只鼻子出来,然后再下两根手指出去给你瞧瞧。” 说完,李天泽转头冲着“傻狗”道:“傻狗你快用分解术,把你的鼻子放出去给她们瞧瞧。” “傻狗”嘟着嘴道:“要……要我放……放鼻子送去?你……你干吗不先放?” 李天泽道:“你的分解术练得比我好,当然该由你先放,好了!别磨蹭了,人家还在外面等着呢。” 在李天泽的一再催促下,“傻狗”没办法了,只能运起“分解神功”,将自己鼻子从门逢中塞了出去。 鼻子,一个孤零零的小鼻子在空中飘飘荡荡,忽忽悠悠,忽上忽下地一直飘到了“千神娇娘”的眼前。 这时,所有站在店门之外的人都愣住了。 “太阴姥姥”惊愣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鼻子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太阳姥姥”接道:“即便不是假的,那几个臭小子也一定是用了影幻之术,使我们视觉产生错觉。” 李天泽在屋内大声道:“千神娇娘。你别听她们的,这鼻子是真是假,只要你把它抓住仔细瞧瞧不就行了吗?” “你说得对!” 惊怔犹豫之际的“千神娇娘”一边说着,一边伸手。 将飘飘悠悠的“傻狗”鼻子捏在了手中。 她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了个仔仔细细,也许是她抓错了什么地方,“傻狗”只觉鼻子一痒。 “啊欠!”他打了个极响的喷嚏,两条“青龙”从他的鼻中流出,流了“千神娇娘”一手。 “千神娇娘”惊喜道:“哇!是真的耶,这鼻子是真的,你们果然是我爷爷收的徒弟,果然是!” 屋内的李天泽得意地道:“怎么样?我们没骗你吧?” “没骗我,没骗我。” “傻狗”这时急道:“既然……既然没骗你,那……那你还不快……快点把我……我的鼻子还……还给我。” “噢,你不说,我都忘了。”“千神娇娘”说完,一松手,便放开了抓住的鼻子。 那小鼻子便又飘飘荡荡,忽忽悠悠地飘回了屋中。 “太阴姥姥”仍坚持道:“这不是真的,一定不会是真的。” “什么不是真的,老娘亲眼细瞧过,亲手抓过,难道这还有假?不信你瞧,我这一手的鼻涕。 说着,“千神娇娘”竟把一手鼻涕的手朝“太阴姥姥”的面前伸去。 “太阴姥姥”这时阴笑一声:“哼哼,娇娘妹妹,不管这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你的同门,我们今天是一定要带他们走的,请妹妹你让开。” “千神娇娘”立刻把眼一翻道:“你们说要把人带走就带走吗?好像根本没把我放在眼中一般!当真是狗眼啊?” 李天泽这时在屋内扇风道:“没错千神娇娘,你瞧瞧这两个老太婆的神气和口气,眼中简直就像是没你这个人似的,太小瞧你了。” 宇文大笑也跟着起哄道:“对了,别忘了还有你的那只小花猫,就算你不为我们出气,也要为你的小猫咪报仇吧?” “太阴姥姥”狠狠地盯望着“千神娇娘”,恶声恶气地道:“妹妹,你到底想怎么样?让还是不让?” “千神娇娘”把手朝心前一抱道:“你说呢?我的好姐姐!” “杀!” “太阴姥姥”也不再多话,便朝“千神娇娘”扑去。 顿时,两人战在了一起。 “太阴姥姥”双掌推出,照着“千神娇娘”的前心猛拍过去。 “千神娇娘”和先前“太阳姥姥”战申屠自摸时一样,也不避也不闪,反而将心一挺,迎了上去。 屋中众人,特别是纯夏子道长与“傻狗”两人心中道:“这两掌要是打上去,那才过瘾呢!打打!” 其实,谁要是打“千神娇娘”,谁就等于是在打他自己,自讨苦吃,这一点,纯夏道长和“傻狗”是深有体会的。 “砰”的一声震耳响,“太阴姥姥”一捂自己的心口,朝后连退了三步。 “鬼鬼祟祟”等人笑道:“怎么样?死老太婆,上当了吧。” “太阴姥姥”震惊道:“娇娘,想不到你果然练成了反弹神功!” “千神娇娘”得意地一笑道:“怎么样?你这死老婆子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噢~” 她笑声突然停止,突觉心中一阵恶心,一股浓液涌上喉间。 “千神娇娘”心道:“不好,要吐血了!” 想到这里,她忙将口一抿,竟硬是将这口浓液给咽了回去。 她的这一剧烈变化,自然难逃“太阴姥姥”的眼睛。 她冷笑道:“千神娇娘。恐怕你更没想到我已练成了五毒穿心掌了吧!哈哈,弟兄们,给我上!” 慕容天绝等人便一起向“千神娇娘”冲去。 “千神娇娘”这时也大叫道:“屋里的小子们,全他妈给老娘出来,杀!\\\" 一时间,“幸福之家”的“家门”大开,纯春道长等众人与阿虎、阿豹等人也冲了出来。 两方人马又在“幸福之家”的门口昏天黑地地打起来。 打着,打着,忽听“千神娇娘”道:“阿虎、阿豹,怎么没瞧见绿头苍蝇和阿猪、阿竹他们呀?” 阿虎道:“他们三人正忙道在厨房里烧萝卜呢。” “去他妈的萝卜吧!外边都打成了这个样,他们还在里边做什么狗屁萝卜呀?快,快去把他们统统叫出来,跟着咱们一起打!”“千神娇娘”怒声道。 “是!”丢下与之对阵的两个娇艳少女,抬腿冲回店中。 阿虎大步流星地来到了厨房制作间,扒着门框,叫道:“喂,喂,柳阴、朱九戒、竹一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呀?外面都打得一塌糊涂了,难道你们耳朵塞了鸡毛没听见?赶快出去帮老板娘的忙呀!” 柳阴一听,怒道:“什么?竟有人敢在我们店门口闹事?老子一刀劈死他!” 说着,他提起手中的菜刀,拔腿冲出厨房朝外跑去。 朱九戒与竹一杆也一人拿起了一根扁担冲了出去。 三人来到门口,一见门前的人,都愣在了当场。 因为柳阴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红轿魔妇”尤菜花。 柳阴吓得浑身一颤,扭头便想朝屋里跑,正巧同刚刚赶到的阿虎撞了个满怀。 阿虎疑道:“柳阴,为什么刚刚出来又要进去呀?” 柳阴忙吱唔道:“外……外面有一个……一个我的大冤家,大对头。” 阿虎气道:“在屋外和我们对战的,有几个不是我们的大冤家,大对头呀?少废话,赶紧冲过去。” 说着话,柳阴便被阿虎推出了店门。 这一回,“红轿魔妇”也看见了柳阴。 她立刻大叫道:“好你个柳阴,让我找得好苦啊,原来你竟躲在这儿。” 柳阴忙尴尬地点头道:“不好意思,大姐,不好意思。” “千神娇娘”一听道:“绿头苍蝇,你认识这个死婆子?” “不错,我认识,我认识,她是我的大师姐。”柳阴忙回道。 “尤菜花“呸”了一声道:“谁是你的大师姐?你这个无耻、贪财的叛教之徒。” 这时,慕容天绝与幽九阴等人也叫道:“柳阴,你这个叛教之徒,快快受死吧。” 柳阴急道:“大师姐,各位大……” “还大你妈个头呀!” “千神娇娘”怒声斥道:“人家都把你当叛徒要处决你了,你还在这儿低三下四的大呀大的,快动手呀,下流胚!” 如果慕容天绝、幽九阴等人不说柳阴是叛徒,不说他该死,也许柳阴还不会出手抗击呢。 经他们这么一骂,经“千神娇娘”这么一激,柳阴回过味了,横竖是个死,不如就帮着老板娘先把这帮要杀死他的人杀死,也许还能拣回条命呢。 第928章 罗浮窟冢 想到这里,柳阴一抱拳道:“各位大姐、大哥,不好意思,既然你们不仁,也就休怪我柳阴不义了。” 说完,他抡起菜刀,便向慕容天绝等人砍去。 这位柳阴也是“四大凶庄”中的一位庄主,实力绝不在慕容天绝等人之下,再加上他祖传的“绿海刀法”,更是厉害异常。 他的加入,使众人这一方的实力大增。 “红轿魔妇”等人渐处下风。 正在这时,“阴阳二姥”突然跳出圈外。 众人一惊,都以为二姥想溜。 “阴阳二姥”跳出圈外之后,顿时同展双臂。 天空响起一声震耳闷雷,接着,天地一片昏暗。 一股阴风眼看便要从天而降。 “千神娇娘”惊叫道:“小心!” “那两个老东西要使吸阳大法了!”李天泽急道: “千神娇娘。我们该如何小心啊?是跑还是……” “跑什么呀,你们不是有仙神双卜送你们的指南神签吗,快拿出来呀!”“千神娇娘”提醒道。 “噢!”东方婉儿答应一声,忙从袖中取出了神签。 “这神签取出来了,该怎么用啊?”东方婉儿问道。 “用神签上的凶字对准刮来的阴风就行了。” 千神娇娘”的话音刚落,那股阴风便刮到。 东方婉儿忙将神签高举,签上“凶”字正巧对准了刮来的风。 顿时,“凶”字上的一撇猛然旋转了起来,眼见那一撇越转越快,越转越猛,一股五彩暖风由此旋出,风力越旋越大,暖风直向阴风吹去。 阴暖二风在空中相遇,顿时相互包裹在了一起。 二风足足缠滚了近半个小时。 “哗”的一声,二风化作了一阵倾盆大雨直泻而下。 众人只觉浑身一阵冰凉之后,风消云散,艳阳复出,又是一片晴空万里。 “千神娇娘”率先大喊了一声:“吸阳大法破解啦!” 众人先是一怔,随后雀跃欢呼起来。 再看对方,“阴阳二姥”呆如木鸡。 这时,镇外传来一片喊杀之声,大家转头一看,一大群人蜂涌而至,其中有位身穿金袈裟的和尚,有位鹤发童颜的老道、有位手持佛尘的道姑、有腰佩利剑的英雄。 走在大队人马最前面的是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道长。 “我派掌门……太清真人来了!”纯春子、纯夏子、白皮、红中四位道长惊呼道。 东方婉儿也冲着走太清真人身旁的一位紫袍人,大声叫道:“爹,爹,女儿在这儿,婉儿在这儿!” 原来紫袍人正是东方世家家主,东方大雄。 身后还有长孙,宇文,天山等各掌门。 长孙杠俊与申屠自摸见此情景,不由欢呼:“各路英雄都来接应我们了,哇!真是开花满堂红啊!” 原来山上众人担心“鬼鬼祟祟”两位盟主路途遇险,恐遭不测,所以便在太清真人的带领下赶来了。 “阴阳二姥”此时的吸阳大法已被“仙神双卜”的神签破解,两人沮丧不已。 再看看对方有实力雄厚的“千神娇娘”加入,又发来了这么多“航空母舰”,有谁还敢恋战,乘早逃之夭夭了! “鬼鬼祟祟”等五人经过三难八艰,终于在顽石镇与太清真人他们胜利会师,取得了对敌作战的初步胜利。 不过,这只拉开了正邪大战的序幕 …… 南国仲春,霪雨连绵,因此,一般名山胜景,仍然是路上行人空寂寥。 难得这一天,睛空如洗,旭日初升朝阳遍地。 笼罩在雾霭烟霞中的罗浮山,就像是贵妃出浴,令人神驰。 在层峦叠嶂下,近山崖这边,三株劲松枝干交柯如伞,草叶上还稀疏地粘附着粒粒水珠。 松荫下,一个十七八岁少年背着双手,四周环顾,随后又仰首叹息。 显然,少年并不是游春踏青,眉宇间,一股焦急不安之情,倒像是有所期。 少年似乎等了不少时间,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烦燥之情,突然蹲下身形,面对着一座坟墓,凝视石碑上仍是清晰可辨的“李昊冢”几个大字。 他喃喃自语道:“一点也没有错,这不正是师父,让自己找的李昊冢?” 随后他躬身下拜。 可是,他心里却不能不起疑,此刻辰时已过,师父所说的人,怎么还不见来?该不会半路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想到这,他不由心中一震,又跪在坟前叩了几个头,低声默祝道:“父亲!庇佑婶婶妹妹,平安到此,了却孩儿们一点心愿!” 突然,他听到一枝响箭,划空而起,落往右面悬崖。 少年顿时警觉,就地穿枝直上隐在浓荫松叶间。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山崖嶝道上,才出现两条身影到达小丘后,就突然停步,眼睛四向扫视。 来的是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美妇,身边跟着一个年仅十四五岁的少女。 中年美妇,虽然是淡妆素服,可是,她那天赋美质秀丽容颜,和那份风姿却依然可见。 她一双眼睛闪射出精光,朝着浓密蓬乱的草丛搜索,手中金丝锁龙鞭轻轻一挥。 “啪哒!”一声,一块从岩臂间伸出的危崖被震裂开一条尺许缺口,火花溅飞碎石纷坠。 同时,她沉声低喝道:“有胆来拜扫李昊冢,怎么不快点现身,再不滚出来,可别怪老娘心狠手辣!” 身边的少女,一副明艳娇美的憨态,还真像中年美妇,连腮边嘴角挂的两个小梨涡儿,也是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此刻,她见美妇抖鞭怒喝,立即双掌一搓,正要上前搜寻敌踪。 随后发现石首崖上,有人影闪动,便低声向美妇耳边道:“妈!玉儿往崖顶捉兔子去!” 话声未落,脚下一用劲人就飞纵而起,附着削壁登上悬崖。 中年美妇更不怠慢,长鞭一卷,人往松荫底下一落,这时左草丛中,一声大喝:“贱人!接着!”。 中年美妇手中鞭花一旋,暗器全被震落,脚尖挟着劲风,金丝锁龙鞭扑攻过去。 草丛中藏身的两个人,见妇人长鞭攻来,慌不迭地分从两侧跳出,一柄锯齿刀,一对大铜锤,同时迎击。 中年美妇早已防备,没等敌人刀锤到前,金丝锁龙鞭一招金龙卷尾,身形一矮,鞭梢卷地翻腾,缠打对方的双脚。 两人一见长鞭攻势凌厉,迫于形势只能纵身闪避。 使齿锯刀的,躲过鞭梢喝道:“你这婆娘,究竟凭什么,敢来干预我虎程光,打扫李昊冢?”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向中年美妇劈去。 使铜锤的虽然有一身蛮力,但左手铜锤受鞭身横荡,也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双锤一抡,也随声怒喝道:“臭婆娘!你也不打听打听,咱黑脸虎劳兰祖上和周林沉有过多大的交情,就想拦阻我今天赶来打扫李昊冢?” 随后他双锤高举当头压下。 中年美妇冷笑一声道:“管你们是什么虎,胜不过老娘的锁龙鞭,你就别想踏近李昊冢半步。” 她右肩一晃避过双锤,金丝鞭反手一扬,就往锯齿刀一搭,稍一发劲锯齿刀被搭个结实。 再往回一扯,刀身硬砸向铜锤,锯齿刀一折两断。 对方一个跄踉倒地不起,血溅土丘。 黑脸虎急怒中,拼命一击力气很大,招式用过后,见妇人身法奇快,只一闪就避开双锤,就知道要完。 等着到程光的锯齿刀被锁,连拖带送,向双锤砸来,根本来不及收招得及,双锤已经硬生生的碰上刀身,双臂一阵酸麻!左锤马上被弹飞。 他眼前一阵发黑,笨重如猪一个身躯往后倒,从土丘上直滚落崖下,葬身谷底。 祁连二虎一死,美妇人一阵大笑,金丝锁龙鞭往前一搭,将白额虎程光尸身卷起来,轻轻一挥喝声:“去你的!别沾污李昊冢!” 随后一抖手腕,尸身飞堕深谷,接着又是一阵大笑。 中年美妇笑声没停,只见岩壁山下,纷纷出来几条人影,向着美妇人身前一围。 为首的一个大和尚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想必就是李昊的情妇,花容容吧!老衲……” 被叫做花容容中年妇人,一见众人现身,围攻过来,就自打定主意,即使拼掉性命,也决不让来人,轻易动一动“李昊冢”,等到和尚来到面前,她心中一凛,打量这大和尚一眼。 看见和尚横眉怒目,光头上长着一个大瘤,她暗道:“你这独角头陀,也想淌这淌浑水,我可不让你称心如意!” 再听和尚一开口,就将自己底细揭露,不由更激起心头怨愤,不等和尚把话说完,便喝道:“杀不死的贼秃,少猖狂!来到李昊冢,还放什么屁,快出招吧!姑奶奶送你上西天!” 金丝锁龙鞭往地上一搭,鞭身盘成一个环形大饼,就像一条蜷伏的眼镜蛇,向敌人张口吐信,。 独角头陀又是一声:“阿弥陀佛!”接着道:“女施主!何必动气?老衲见你情孽未了,杀孽重重。念在李昊生前,替佛门种下不少善果,只是要为了结这段善缘,众人如今群聚取会李昊冢,想追寻李昊当年死时,那无尽藏的下落……” 第929章 以多欺少 花容容听和尚说话,心想:“敢情你这个狗肉和尚,口谈什么善缘善果,就骗得过我么?” 花容容道:“老贼秃,别在真人面前说鬼话,你那善缘善果的一套,老娘早就听腻了!你想追寻无尽藏下落,并不困难!……” 她伸手一指金丝鞭道:“问他好了!” 独角头陀这就被激怒了,大眼一睁大声喝道:“好哇!你这孽障,敢将我和尚的一片菩萨心肠,当做狼心狗肺?来!接我三招!” 话声一落,和尚从背后拔出一个铁角,就要冲击出去。 站在独角头陀身边的一个瘦骨嶙峋,眼露凶光几绺山羊胡子,这时鼓得挺直,显然是气愤至极。 见独角头陀想抢先出手,便暴喝一声:“慢着!” 他只是脚下一滑,就站在独角头陀面前,双臂一拳道:“臭婆娘,你金丝锁龙鞭的狠招,我岷山樵子早就耳闻,果然是名不虚传,可惜,你罪孽太重,害死李昊,又偷藏无尽藏,隐没在罗浮山下,自以为可以瞒过天下人耳目,想不到还是被我岷山两个小辈查出,今天,该是你交代后事的时候,别想逞凶,逃出我翁仲山的手下了!” 他双掌一立,喝道:“贱人!出招吧!” 花容容虽经独角头陀,岷山樵子两人先手叫骂,仍然屏息凝视纹丝不动。 另一个黄冠道袍两撇黄须,一脸青烟的老道,率领着三个同样装束的门人,也现身出场。 他先向独角头陀和岷山樵子打个招呼,眉毛一扬沉声道:“贫道有句话说,今天虽非盛会,但也总算难得,一时聚集这许多高手,我云中鹤可声明在先,对于什么无尽藏绝无染指之意,只不过十五年前,本门大师兄跟李昊有过一段梁子,说了十五年后了结,即使李昊身死,也得找到他的尸体报仇,李昊冢已在眼前,恕贫道有先借先一步。” 随后,转身面对花容容叱道:“贼婆子!你既是李昊情妇身份,出面护冢,贫道也就不客气了!” 云中鹤也不管众人是否同意,居然大喝一声:“上!” 抢在三个门人之前,向盘在地上的金丝锁龙鞭踏去,双掌抓向花容容脸。 其余三个道人,在老道一声:“上!”之后,三柄长剑,同时出手围攻面前。 花容容一直沉住气,稳扎身形,对方恶言秽语,却不闻不问,而是眼看四面耳听八方,只要敌人出手,鞭掌并进就能创敌机先。 她见云中鹤,一出手就是“鹤形拳”中绝招,就不再迟疑,没等老道右脚踏中,右手反撤鞭,长鞭贴地滚翻,往右直卷, 随后使劲一带,从右侧袭来一个矮胖道人,糊糊涂涂的,被鞭尖点中了气海,倒地毙命。 金丝锁龙鞭去势仍急,花容容这时身形疾转鞭风加急,另一道人,长剑差点点到她的腰眼。 花容容左掌劈空掌力拍出,“背袭过来的道人,连长剑都被震落崖底。 长鞭并没有收势,卷向另一人在他双腿弯里一搭,随后大喝一声:倒!” 对方应声倒地,摔的脑浆迸裂脑髓涂地。 云中鹤一脚踏不中长鞭,却还希望能够抓着敌人,挽回败局。 没想到,花容容一条金丝锁龙鞭,已臻化境,近十年来隐姓埋名,在罗浮山下闭门思过。 她除将一身本领倾囊授给爱女玉儿之外,还将李昊生前的绝学追思回忆,加意琢磨,就记忆所及全数加到爱女身上。 无形中,她自己的实力也增长了不少,对云中鹤这一抓,只是一闪腰旋身轻易化去。 老道云中鹤,双爪一再失招,连忙纵身引退,一面喝叫门人:“留意下盘!” 但是已经晚了。 眼看三个同道,在一眨眼之间,全毁在金丝鞭下,他惊得一身冒汗,哪还有胆停留,大喝声:“记着,后会有期!” 随后一闪身,往山下逃去。 就在这时,右边崖顶,突传来连声惨叫,花容容知道是自己爱女,已跟敌人交上手。 从声音里听,估量上面人也会不少,她担心爱女力单势孤,又从未经历过这种群打围殴场面,难免有失。 可是自己又不敢离开土丘,怕这批恶魔捣毁“李昊冢”。 正盘算着冒险进招,准备一轮快攻,先将眼前强敌除去,再援救爱女。 她想到这,突然松荫纵起一条白影,飞登悬崖身形之快,使场中人全都为之一愣。 花容容心头一震,长鞭“呼”的一声,向围在四周的人一扫,敌人纷纷闪避。 借势鞭梢再挺,指向和尚要害点去,等和尚侧身一让时,脚下一发劲,身形向崖顶直射而去。 她这一计算,满以为在这群人中,就只和尚功力较高,只要他稍一分神,就可以轻易退出,凭自己的身法,要离开土丘赶赴崖顶,增援自己的爱女女绝对不是难事。 可惜,她这一估量竟完全错误,没曾想到岷山樵子,没等她身形纵起,就见人影一闪,一阵劲风掠过,便挡在面前喝道:“你不留下一点什么,就想轻易走得了?” 花容容见他来势奇猛,又被他逼近身前,金丝锁龙鞭施展不开,好在花容容也非弱者。 她拼出二十二年的功力,忙挪步后撤,左掌由上向下直劈,等到敌人头顶化掌为抓,还没有抓实就又化抓为拿,直点岷山樵子肩井穴。 岷山樵子仗着数十年功力,十二式“龙形掌”,走遍西南五省,从未落败。 这一招虽仅用了七八成功力,但是,突然发难也自信必可将对方打倒。 等到招式用了,掌风发出,花容容竟已退了六七尺,略一偏身就轻易避过。 他正在暗中嘀咕:“这贼婆娘,果然有她一手!” 突然,花容容左掌既反劈过来,他以为她是要硬碰硬接,忙着加功力迎去,忽见对方化掌为抓,直追顶门,他在急怒中,又只好将头一偏,好像避开了她这一抓之危,还准备出掌反击。 没想到,花容容一招一式,全都隐含着三种变化又快又稳,就算是多高功力,经验再多,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真是防不胜防。 岷山樵子敢情是老糊涂了,这时,他已避去抓来之势,本该斜纵两步,再变招抢攻。 可是他气恼过度求胜心切,又是骄狂自大,总瞧不起敌人,居然不退反进,力扫花容容中盘。 岷山樵子掌刚发出,对方早已化抓为拿,右侧“肩井穴”迎个正着,顿时一身软麻颓然倒地。 花容容,气他竟然对自己突施偷袭,有心将他杀掉,左掌点中敌人穴道,右脚乘下堕之势,使劲一又在他的章门穴扫过,右手鞭也圈了过来,鞭梢一搭向岷山樵子脑门砸下。 说时迟,那时快,鞭影刚动,便听到连声暴喝:“住手!” 随着暗器破空飞来,像飞蛾扑火,向花容容袭来。 花容容发觉及时,手中金丝锁龙鞭,再也顾不得伤敌,连忙舞成一团鞭花,迎着暗器卷去。 暗器全被砸飞。 众人乘机一拥而上,将岷山樵子救走。 花容容正懊恼,又有一声暴喝:“臭婆子,留下命来!” 众人把花容容围在中间。 花容容见敌人势众,自己一条单鞭,只好用尽功力,将敌人挡在鞭墙七尺之外不让近身。 连独角头陀这等高手,也无法迫近半步。 无奈,这班人全都是黑白两道,闯出名的人物,除了独角头陀之外,其中梅岭双雄,长白三虎,陵二魔等,手底下各有几套绝艺,又是专为那无尽藏远道赶来,哪会轻易放过。 独角头陀功力深厚,手中铁角施展开来,震人心胆欲碎,两招攻过后就探出花容容虚实。 花容容金丝锁龙鞭,招式虽纯倒是变式奇快,可是鞭身太长,鞭招发出右侧就露空档。 和尚便打算乘虚踏隙,铁角朝对方左侧一迫,将花容容长鞭诱过来。 铁角轻轻一带,角尖斜伸向花容容右肋,再一伸手臂,直指花容容的“章门穴”点去。 这一招疾如迅雷。 花容容长鞭飞了,往左直扫,独角头陀虽已避过,可是,长白三虎的老大以及余众两人,全被扫中。 大虎首当其冲,当场倒地身死,另外二人一个胫骨双断,一个被受鞭梢弹中,像落地葫芦似的一齐滚下深谷。 正因为长鞭去势太疾,无法马上收劲,独角头陀抓住机会迫近,铁角狠狠攻到。 花容容哪还来得及自救?眼看就要伤在和尚的铁角下。 好在花容容功力精湛,再加这十年来闭门苦修,悟出李昊功法的玄妙,每一出手,由头至脚,全都隐藏着三大变式,尤其擅长随机应变。 她没等铁角触到,脚尖使劲一挣上身向右倾斜,腰肋往左一扭,金丝锁龙鞭又反打回来。 不仅闪开铁角,长鞭已迅如闪电,从众人头顶掠过,一阵劲风将攻近身边的人迫退一步。 第930章 崖顶崖下 尽管躲闪快速,也仅避过皮肉之伤。 上衣肋下已被铁角尖划烂,划破了一道五寸裂痕。 这不过电光石火一闪,花容容经过这一下,心中已是急怒攻心,于是手中金丝锁龙鞭一紧,舞得风雷电闪向独角头陀要害处进攻。 众人见她金丝锁龙鞭东卷西抽,哪还找得出进攻的时机。 何况,除死人之外,这时留下的,已不到十人,围攻不成就是不敢单打独斗了。 惟有独角头陀因用险招无效,反而差点被金丝鞭翻卷之势扫中,羞愤交并。 他想起动身南下时,在师兄铁臂僧面前,赌下重誓,不将李昊相关的余孽斩草除根,替师兄报仇雪恨夺取无尽藏,就永不回山。 在他意想中,花容容不过是李昊情妇,虽说是跟随了李昊一段时间,但是时间不长,能学到多少? 哪知自己一时大意,低估了敌人功力,暗袭不成险遭毒手,只能将心一横冒死抢攻。 于是他用尽平生所学,全力进攻。 两人武器顿时缠作一团,其余人反而无从插手。 眨眼间,交手了六七十招,独角头陀固然无法占到半点便宜,但是花容容因心急爱女,自己又难于脱身赴援。 花容容虽然施展险招,仍然是处处受制! 一鞭一角愈斗愈急,金鞭掠过石沙翻飞,没一会儿功夫,又打了五十多招。 独角头陀肩背腿跨各中一鞭,花容容衣袖尾也被划破好几处,总算彼此不分胜败。 高手过招丝丝紧扣,两人招式转换,都不敢随便出手,两人屏息凝视运功硬拼。 场外众人目瞪口呆,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岷山樵子被同伴救出,安置在荆棘蓬下, 过了好大一会工夫,虽然痛苦稍减神智恢复过来。 无奈花容容的点穴法与众不同,不是本门独有的方法,始终无法畅通。 所以他半身软麻站不起来,只能蹲地上右手支撑着上身,在一旁观战。 独角头陀见久攻无效,不禁气涌心烦,开始浑身冒汗,恨透了花容容。 但是,花容容逼的他连气也缓不过来! 花容容更是心急如焚,心里顾念着爱女安危, “再缠斗下去,就算自己不致落败,玉儿独斗群魔,难免不伤在强敌手里。” 花容容刚想到这,突然一个身影从崖顶飞坠深谷,同时几声大喊震得山鸣谷应。 这一突变,就算花容容心理素质再好,也禁受不起这样重大的刺激,因为,心里一慌神消气散,金丝锁龙鞭狠命地一抽,竟打上一块石笋,被石尖挂住了鞭梢尖端的倒钩,一时甩不出来。 独角头陀乐得心花怒放,看准这一机会大喝一声:“看你还逃得了?” 用尽全身功力,全神贯注右手铁角向花容容猛的一点,想要一招成功。 花容容在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发现独角头陀已来到身前,大喝一声右臂一扬,竟把鞭柄硬生生往头陀身上拧去。 独角头陀躲闪不及,被金丝锁龙鞭柔韧的鞭身,一绕一卷,把他那种庞大腰身缠了两圈。 花容容杀机顿起,左手向身边一抓,握了一把草叶荆棘,右手在头顶发髻上,摸了一枝凤头钗。 左手先发,满手的草叶荆棘,竟如钢片天女散花似的撒了开,一旁观战的人连声惨呼,无一幸免。 右手凤头钗往空中一扔,对头陀顶上肉瘤插去,瘤破脑裂死于非命。 这时,岷山樵子趴在地上,眼看花容容,长鞭柚不回去,那副焦急的神情,已经打从心眼里笑出声来。 等再看到独角头陀,铁角一送,已进攻到花容容跟前,只稍略一加劲刺去,花容容就会立刻尸横当场,他更乐得手舞足蹈。 他以为这一下,独角头陀肯定得手,自己一肚子的怨忿也能借此宣泄。 于是兴奋过度,挣扎着坐了起来,借草丛掩蔽起身形暗自得意。 没想到形势突变,鞭影一闪,独角头陀已经倒地,众人又是同时惨呼死伤狼藉,他不由得一呆。 他知道逃已经不可能,只有见机抢先下手。 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对铁鹰爪打去。 花容容也是一时疏忽,忘了岷山樵子没死,她见头陀一死,便冷笑一声,走到陀头尸身前,一手拔钗一手解鞭,想要取回兵刃,赶去救援爱女。 等花容容发觉身后异声,想走已来不及,左肩胛已被铁鹰爪打中。 花容容一声惨呼,顿时倒地。 岷山樵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滚蛋,再送你一枚,让你痛快到底吧!” 第二枚铁鹰爪也随声出手,在这一瞬间,山岩上响起几声长啸,两条小白影闪空飞来。 岷山樵子连人还还没看清,便感一股强韧压力心口一撞,一口鲜血喷出。 随后内脏迸裂倒毙地上。 两个白影,正是隐身松荫里的少年,另一个落在花容容身边的白影,正是玉儿。 两人查看花容容伤口,又各自惨叫一声跪地痛哭。 原来,玉儿事先已从她母亲口里,得知今天李昊冢前,将有一场剧斗。 她对自己身世,近一二年也多多少少打听得清楚。 这娃儿年纪虽小,志气却不凡,为了要替父报仇,就勤加练功。 花容容也倾囊传授,准备等玉儿练的差不多,就带她先去雪山,拜见自己的大师姐。 然后重新出世,访寻杀害李昊掠走无尽藏的真凶。 等了却心愿就遁迹空门渡其余年。 一天,花容容因同门师姐路过博罗城,途中相遇。 几人进入城郊一座古庙中触膝长谈,于是深夜未归,玉儿独留家中。 等到黄昏过后,下起了大雨。 突然有两个汉子,敲门避雨。 玉儿年轻不懂事,见两人衣服尽湿,不忍心拒绝,就开门让两人进厅堂,还好意生火烘衣备食款待。 没想到两人,看玉儿软弱可欺意生歹念,想要施暴。 乘玉儿在房内整妆更衣时,冲进房内一个动手动脚,一个翻箱倒柜实行劫掠。 玉儿哪会让他们得手,没等大汉近身,人已跑出房门,顺手摘下壁间金丝锁龙鞭,一砸一缠让大汉腰背受伤,夺门逃跑。 玉儿气氛不过,不顾房内的另一人,追逐出门。 追了半天,回头想起另一人时,房内已被搜劫一空。 等到花容容回家检查损失,除值钱饰物都被拿走以外,连一个珍藏李昊遗物的小铁盒也被掠去。 花容容心知李昊遗物,落入外人手中,自己行藏已经暴露,黑白两道肯定尽力追寻,将永无宁日。 果然,不出一月,岷山六人前来追讨。 花容容用计骗过,打发六人一年后到罗浮“李昊冢”前,集结同道公开无尽藏,好借此将毒害李昊真凶诱来,了却这笔血债。 因此,玉儿一路上兴奋异常,心里盘算着杀敌报仇。 这时,她发现崖顶敌人的踪迹,便毫不迟疑招呼花容容过后,就向崖顶纵去。 这座悬崖,高达十五六丈全是削壁,不仅人难攀登,即使是猿猴兔子也不易上去。 玉儿在步上嶝道时,就注意四周,对这座悬崖削壁更是格外留意。 加上平时,也曾常在这里一带练功,把所有可以垫脚之处熟记在心。 所以,她身形一起,双手在一株枯松根上一搭,翻身一甩落在一条石缝内。 再次腾身,就都是凹陷突凸的石块,凭着人小身轻三两下腾跃,已经来到离顶不过七尺的一块岩石上。 她灵慧过人,到这便不再妄动,先稳定心神调匀呼吸,静听崖顶敌人声息。 这才将围在腰间的七星连环索拿在手里。 拿起一块斗大石块,往崖上一扔。 果真不出所料,崖上的人只见一团黑影,以为人已上来,七八件兵刃就追过去。 玉儿趁此时机扶摇直上,越过崖顶的众人,身形没落连环索一阵抖,往下卷去。 七星连环索每一星形环圈,尖角边缘全是锋锐如刃,一被扫中肯定皮开肉绽非死即伤。 站在崖边守侯的六个大汉,两个头破脑裂瞬间毙命! 三个脊骨折断,一个腿骨中断,全倒在山崖乱滚下去。 玉儿见一招得手,往一块尖石上站住便扬声大笑。 这时,她发现面前还有七八个敌人,有的虎背熊腰身躯硕大,有的骨瘦如柴青筋暴露,老的,少的,高的,矮的,男的,女的,形形色色,全都目露凶光含怒带恨,一个个手持兵刃蓄势待发。 玉儿还是头一次面对这么多强敌,但她初生牛犊不怕虎,略一打量之后,一见众人全在呆立不动感到奇怪,便道:“喂!狗强盗!你们是怎么搞的?是全睡着了吗?” 尽管这批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却都没见过这么个小娃儿,会有这样的身手。 在他们想像中,这个能够从崖下来到这削壁悬崖,还会扔石诱敌的人,即使不是李昊的情妇,也该是个年过半百的高手。 没想到一看之下,竟然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娃儿,众人暗自惊奇,等看到她使的又是奇怪的兵刃,一出手便收拾了六名高手。 招式诡异非常罕见,众人不由得失色。 第931章 天泽出手 众人中一个年约二十三四岁的女人,一向娇狂傲众,受玉儿一声质问,顿时铁青着脸,脚下一滑,挺身上前怒喝道:“贱人少狂妄,先吃我莫英娥一刀!” 声到人到,手中柳叶金刀指向玉儿七坎穴。 玉儿自幼在母亲身边,什么时候被人骂过。 见对方出口骂人非常愤怒。 这时,竟又不等自己答话就飞扑过来,便也不客气抽身从石尖上跳起,七星连环索一抖迎攻过去。 两人冲势都快,身法也不相上下,玉儿劲道稍逊,但兵器长而且沉,略占便宜。 只见两条身影,在空中相对扑攻。 眨眼间,火花四溅,两条身影突然一分,各自被震退落地。 两人一稳定身形,互相怒瞪一眼,查看兵器时,玉儿连环索依然完好,莫英娥的柳叶金刀锋刃已被砸一个寸大的缺口。 他出道以来,什么时候遭遇过这样的打击,于是牙一咬,又进攻向前。 到达玉儿身边两尺左右,一招拦腰刺去。 莫英娥怒恨之下,这一招是使足了劲,出手之快几乎无法看见,对方如果稍一疏忽,必将身死。 徐玉儿虽然初临大阵,但是练功时,几乎全是跟花容容对打,所以她心神镇定,毫不慌乱。 等莫英娥的进攻快要碰到,她却轻摆柳腰右脚后撤双手捧住连环索两端,用力一摔下。 别人以为他是要砸打刀背,但是,突然左手一挥往右拨缠,金背刀已被弹飞。 玉儿招势未完,继续翻右腕,连环索挺得笔直,指向莫英娥心口! 徐玉儿使出绝招“后羿射日”。 这招最难闪避,就算莫英娥实力再高,也被穿透心口。 所幸,玉儿心里一软,右臂后撤索端上翘,把莫英娥头上一条紫色头巾挑了下来。 莫英娥生性骄慢,从不认输,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败在玉儿手里,认为是奇耻大辱,哪还有脸逗留。 于是往崖下逃去。 玉儿也不追赶,长索一收,将夺来的紫头巾塞进袖里,正要发话叫阵,早就有人站在她身前怪笑! 玉儿一打量,见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儿,花白胡子垂挂心前。 他喝道:“娃儿!你是何人?胆敢插手来管这事,快给我滚回去。” 玉儿见他卖老,心里好笑暗骂道:“老糊涂,连李昊也不认识,还想染指无尽藏?” 便应声道:“你这老头子真怪,我没有问你是什么人?你倒问起我是谁来!告诉你,我是李昊之女,你想看无尽藏……” 老头子没等玉儿说完,便狂笑一声道:“好呀!李昊要是有你这丫头,死也该瞑目,我总算找到了冤头债主,朋友们!一起上吧!早点了结还赶得上办正事儿!” 顿时,一对判官笔,分点玉儿两肩。 众人一听玉儿自报来历,不等老屠夫招呼,就已一拥而上,十几件兵器,左右前后点打挑搭,向玉儿要害围攻。 玉儿人小心大,开头十多招还能一鼓作气应付自如,无奈功力不足历练不多,虽然竭尽所学拦打截击,勉强支撑,但时间一长就感到捉襟见肘,漏洞百出。 等到一百招一过,就已经气喘见汗,她也明知拖延下去肯定没有好处,然而,她又不甘心就此罢手认输。 玉儿盘算,如果逃走不如硬拼,杀得一个算一个,总可以减少一分压力,也替父亲消除了一分仇恨,替母亲除去一个敌手。 横竖自己是豁出这条小命了,要报父仇死何足惜! 想到这,玉儿长鞭犹如龙飞凤舞,一轮急攻,被她扫到了三四个人。 可是,这一抢攻,她自己因累走险招空隙暴露,左臂吃劳山屠夫的铁笔,划破了两处伤痕。 虽然不重,但也皮破血流阵阵刺痛,被迫得节节纵退。 崂山屠夫方浑,看出玉儿已经筋疲力竭很难支持下去,立即喝道:“要想活命,就快说出无尽藏的下落,否则,我崂山屠夫方浑,可就要你的小命!” 与此同时,一双判官笔朝玉儿的脸,像雨点般的点去。 徐玉儿这时虽然没有了力气,但心神仍能守一,明知不是崂山屠夫的对手,可是打了这么久,还不见他下毒手,显然,这老头子明是存心要让自己屈服,向他说出无尽藏的下落。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果然不出所料,他没获得无尽藏的线索之前,决不会下毒手。 玉儿就更加大胆抢攻,七星连环索毫不放松。 转眼,又交手了二十多招,虽然,又被她扫倒了一人。 而她在敌人刀劈剑划下,臂腿腰背各处也加了几道伤痕。 就在这时,玉儿七星连环索砸出,被左前一个使钩镰的人用仓钩钩住索环。 徐玉儿已气力的边缘,崂山屠夫大喜过望,狂呼道:“活捉这娃儿!” 随后立即抢先判官笔直迫向前。 崂山屠夫话声未落,空中传来一声大喝。 接着有人喝道:“没这么容易!” 一条白影疾落下来。 这条白影的身形好快,脚没着地就双袖轻拂。 使钩镰枪的人首当其冲倒在地上。 白影再圈掌平推,右脚往地上一蹲,左脚横扫。 前面两个大汉,又随声滚落崖下。 方浑见状大惊,手中判官笔缓了一缓,左腿胫骨部份已被掌风掠过,顿感酸麻。 他原地一滚,才挺身站起,愣在一旁。 玉儿看见白影飞落,以为是崖下敌人已经得手,亲娘肯定遭遇不测,心痛欲绝几乎晕倒。 一咬牙强自振作,正要拼力收索拦击来人,打算同归于尽。 没想到白影仅在自己眼前一闪,自己就感到手底下一松,连环索已毫不费力地反卷回来。 接着众人纷纷倒翻惨叫,连崂山屠夫,也被震退。 玉儿这才惊奇,竟怔了一怔忘了出手。 崂山屠夫方浑,被来人一掌打倒,虽然伤得不重,到底自己几十年功力,竟被这小子一出手,就迫成滚地葫芦,气氛恼羞至极,判官笔一错喝道:“小子!找死!” 随后一招“追星赶月”,攻击两肋。 这时,崖上众人已经死伤殆尽,除崂山屠夫方浑之外,就只剩下一人,手持大斧呆在一旁。 白影杀得性起,身手不停,没等崂山屠夫靠近,一个纵步闪到持斧的人身后,把他抓起来,对着判官笔一送,崂山屠夫又被迫后退。 崂山屠夫后腿虽快,没直接碰伤被扔的人。 可是这人一扔的力量很大,被扔出出二三丈远,到一块凸出的山石上,随后就是粉身碎骨。 玉儿看清来人,年少俊逸,知道他不是敌援,又见他出手帮着自己,心里顿时镇定。 她见崂山屠夫被迫后背对自己,立即七星连环索一翻,向崂山屠夫头砸落。 屠夫惊魂未定,突然听到身后声音,急忙一转身。 玉儿索风已到,屠夫慌乱中双笔一架,,向连环索硬封。 玉儿的连环索舒卷自如,右臂一起索端下垂,缠住双笔加劲一撤。 崂山屠夫一急虎口震裂,判官笔已被震飞。 他怪叫一声,向崖下奔逃。 玉儿气还没消,就想追去。 少年忙喝一声:“妹妹!别追!” 双臂一张,挡在玉儿面前,接着道:“快随我下去,救人要紧!” 也不等玉儿答话,就直落崖下。 玉儿刚刚跳起,被他两袖扬起的风一荡,身躯倒撞回来,正想骂人。 忽听他说要下去救人,这才想起崖下还有恶斗,也就随着少年身后去往崖下。 少年,从崖顶飞扑而下的瞬间,一眼敝见草丛后面,有人向妇人背后暗袭,千钧一发间,悬空发出先天一气掌将暗器打回。 可惜迟了一步,在他发掌的同时,花容容一声惨叫。 少年乘身形急降之势,向扔暗器的前心撞去,那人顿时被打得穿胸碎骨当场身死。 玉儿紧随少年身后,见母亲重伤倒地,顿时血涌气闭,只叫了一声:“妈!”随后人就晕倒。 少年正巧也在同时扑追花容容身边,见玉儿翻倒,顺势双手一伸把她抱住放在一旁。 急忙中立即掏了两粒还魂丹,塞到她的嘴里。 回过身来,一看花容容伤势,见她的左肩胛处流血未止,知道她仅是痛晕并无生命之危,这才放心。 正想伸手把她抱起,忽然又将手缩回,稍一犹豫便低声道:“婶娘,我是侄儿李天泽,为婶娘治伤!” 他这才毫不避嫌的,把花容容抱在自己膝上,以亲子之情,解开她的衣袖,一看之下大声惊呼。 原来,他发现花容容的肩胛骨已经碎裂,暗器仍深藏在骨内,担心即使能将暗器取出,也难保这条胳膊不废。 又因为现在自己一个人,身处危机四伏的地方。 无法专心救治,只好掏出丸药,一面敷抹伤口一面喂她吞服,包扎之后让她休息。 过了一会,花容容醒了过来,见自己躺在少年书生怀里,羞愤中怒喝:“小子!你敢……” 没想到触动伤口,人又晕了过去。 李天泽一愣,忙又替她按摩。 第932章 小小误会 玉儿醒来,她因为吞服丹药,精力复原。 正巧听到花容容喝叫:“小子!你敢”。 顿时挺身跳起,看见李天泽手忙脚乱,在她母亲身上捏捏。 玉儿气愤填膺大喝一声:“滚蛋!” 随后劈空一掌当头拍去。 李天泽正给花容容推宫过穴止痛疗伤,突然听玉儿骂声,知道她误会,又感到掌风劈到,如果自己闪避,势必会伤到怀中婶娘。 但是出掌硬接,更怕玉儿承受不了,于是只好运足功力,贯注全身挨她一掌。 玉儿这一掌,用了十成功力,存心要把他击毙掌下。 可是见他不闪不避,才发觉他怕伤及自己母亲,宁愿挨打。 玉儿不由心里一震惊。 又想到此人崖顶恶斗众人为自己解围,后来,又掌退暗器舍命救母,是自己的恩人。 但是这个人是谁?既然出手救助,又为什么这么无礼,胆敢侮辱自己母亲? 迟疑中,玉儿掌劲一收,虽然没有拍实,但也震得她掌心发麻。 李天泽挨了她一掌,倒不感觉怎样。 只是见玉儿一双秀目喷射怒火,怕她再来一掌,忙即沉声细气解释道:“妹妹!别误会!” 玉儿听他叫自己“妹妹”,又愤怒心想:“你这小子,原来心怀不轨,要趁人之危占姑娘便宜?” 玉儿道:“放屁,谁是你的妹妹?还不给我滚开,你是找打?” 说完右臂一扬又要一掌。 李天泽忙喝道:“使不得!婶母伤得不轻,你快帮我把伤口扎好,扶回家去疗伤要紧!” 这时,玉儿已经看出,他真的是在忙着扎伤敷药。 但是,碍于男女授受不亲,又是素不相识,不敢随便接近,。 玉儿不由玉脸泛红道:“你不走开,我怎么好帮忙?” 李天泽这才看出她的娇羞憨憨,知道她心里存疑心,感到暗自好笑。 李天泽故作不解道:“那可不行,我一走开,婶母的伤哪受得了?还不快过来!” 玉儿想着,他真要一走,母亲伤口肯定受震伤,还是裹伤要紧。 于是,玉儿只好强自压制,走前两步蹲在他身旁,将她母亲轻轻接抱过来。 李天泽这时因肌肤相接气息相闻,反没有刚才那种自然心境。 慌慌张张的,把手里的一粒丸药,掉落地面。 李天泽低头伸手去找,不知怎么的,又碰着她的大腿,就感觉面红耳热。 玉儿见他手足失措,慌张的情形,又不禁偷笑。 两人目光突然接触,玉儿佯怒道:“你这是怎么搞的!” 伸手就把他拾起来的那粒丸药,拿了过来,用力一捏搓成粉碎,敷到伤口上去。 李天泽以为她真的恼了,忙又说一声:“不行!” 随后立即撕了一片衣角,迅速包扎伤口! 玉儿道:“不行!不行?不行!别人总是不行,就是你行?” 玉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他正在包扎伤口的手一推喝道:“我来!” 李天泽被她这一喝,倒清醒过来微笑道:“好!看你的!” 但是她将结扎在伤口上,又急道:“使不得!” 又将她的手推开,把布条重新结扎好! 玉儿气哼了一声,把脸一扭道:“说是要人家帮手,又是说人家不行,你究竟高明在哪里?” 李天泽道:“对不起,妹妹!” 随后便站起身来,走到一旁。 玉儿对这个陌生少年,本来渐生好感,但是,少女的自尊和好强,还是不愿向他低头。 李天泽怕她生气,又喜欢看她生气时,那副娇媚动人的怪样子。 这时,李天泽虽然向她道歉,心里仍然对她过于任性的天真,感到好笑。 玉儿给他左一声“妹妹”,右一声“妹妹”,叫得莫明其妙,在她的小心眼里,“妹妹”这一甜蜜蜜的称呼,听起来倒是十分舒服。 因为她自小跟着花容容,避居荒山野村,不要说像李天泽这样的美少年,没有见过,就是连一个比她年长的女孩子,她也很少听过这样亲热的称呼。 何况此时此地,自然更感动情了! 这时,她心里的愉快,使她恨不得也叫他一声:“哥哥”。 但是想起一年前,被两个大汉欺侮的往事,才惹出今天的惨斗,使得母亲重伤。 想到这里玉儿脸色顿时转青,从鼻孔里“哼”出声来道:“谁是你的\\u0027妹妹’?我可不认识你!” 李天泽已站在她对面,拿起花容容和玉儿掉在地上的兵刃,目光却落在玉儿的脸上。 只见她形色由喜转怒,由红变青,正以为她身体有什么不适,刚想要关心询问。 随后又听她怒骂讥讽,就觉得脸上一阵热辣辣的,十分尴尬。 这时,花容容又醒过来,张眼一望,身边没了少年,却换了自己的女儿。 花容容一时狂喜,含着泪水道:“玉儿!我的心肝!你没事吧?” 花容容左手不能动,只有抬起右手,抚摩着玉儿的头发,把她搂得紧紧的,忘了身在荒郊。 玉儿也激动得趴在她娘身后,问道:“娘!你好点了?” 花容容看看自己的伤口,又想起刚才抱着自己的少年,沉思了一会道:“大概没事了!可是………你……是替我敷药的?” 玉儿看着她娘,擦干泪水,轻轻摇头道:“不!是……是他!” 玉儿用手指指站在前面的李天泽,继续道:“他救了我,又赶来杀了那个老贼,他!” 花容容知道那少年是自己母女的救星,这才深悔刚才不该急怒大骂。 但这人的确陌生,沉思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了什么,不禁点头好笑反问道:“孩子!你是怎样认识他的?他又怎会这么巧?……” 玉儿也想起刚才自己分明突晕在母亲身上,醒来时,却躺在母亲的脚边,一定是他……也不禁脸泛桃红,心如鹿撞。 听她母亲一问,更加难过,竟哇的哭起来,把头一摇,又趴在她母亲的右肩膀上撒起娇来。 花容容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想:“难道是这小两口子……” 到这时,花容容挣扎着要坐起来。 李天泽一直站在一旁,用灭骨粉清除土丘上的尸体。 从独角头陀尸身上,又抢回那枝凤头钗。 李天泽看到花容容由玉儿腿上要挣着坐起来,怕又触动伤口,大叫一声:“不行!” 人瞬间来到花容容身边,用手轻轻一捧道:“婶娘!你是要拿回这个么?” 随后,将凤头钗交回她手里。 李天泽这一叫“不行”,玉儿早就抬起头来,瞪着他,见他手拿着母亲的凤头钗,以为是他偷的被她母亲发觉才送回来,更加气氛。 于是闪电似的一掌,朝他伸出的手拍去,同时道:“居然敢偷我妈头上金钗!” 李天泽何等机灵,见她面色不对,就已防到她出手。 没等玉儿掌力拍出右掌一缩,左掌将玉儿拍出的掌力一托,不让她拍到她母亲身上。 花容容刚一使劲,右臂撑地,上身还没抬起,眼前一花。 见少年在身旁,一股软绵绵的劲力把她抬了起来,靠在玉儿右侧一棵矮树前,坐得非常舒服。 正要开口时,就听到玉儿大骂,猛然发掌。 花容容忙喊道:“住手!” 却已经来不及,两人双掌相对。 玉儿这一掌劲狠辣,自以为出其不意,肯定得手。 哪知用了这么大的力气,打在李天泽的掌上,竟像绵絮一般,全被他掌力吸去。 一条右臂抽不回,又听自己母亲,不但不帮自己,反而大声喝止,小心眼里更加不忿。 正巧,这时李天泽的掌往上一托,把她右臂弹起,花容容又离开她的怀抱。 玉儿便使起性子,暴跳起来激起一片泥尘。 李天泽可就急了,以为自己失手,伤了她的手臂。 李天泽吓得直冒冷汗,又不敢过去制止她,只能叫到:“妹妹!不行!不行!” 花容容见此情景,真是又好笑又好气,说道:“好了,这么大的姑娘,还是孩子气,也不怕丢人。” 回头对李天泽笑道:“你瞧,这孩子可真是惯坏了,小哥!别见笑,全是因为她自出娘胎,就没见过……” 说着,花容容鼻头一酸,泪水滴落下来。 李天泽看着一慕,因竟忘了忌讳,扑在花容容跟前悲泣道:“婶娘!是我不好,触伤你老人家的心,又让妹妹使性子!是……是我的错!” 花容容听他这一番话,先天的母性让花容容亲切地托起他的脸孔,望着他挂满泪珠的秀脸,怜惜道:“小哥,你别伤心,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够办得到,就是拼了老命,也一定帮你了却心愿!何况,你还是我母女的救命恩人!” 李天泽满腹哀情,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默默流泪。 花容容久历沧桑,多少揣摩出李天泽的悲苦心情。 知道他今天来这肯定有原因,可是一时也无从问清楚。 第933章 两人相认 花容容只好强忍心酸,伸手把他轻轻一挽柔声道:“起来吧!有话慢慢再说?别急坏了身子! 李天泽慢慢坐起来。 玉儿撒娇半刻,却不见有人来劝她,早就自己静止下来。 眼见自己母亲,对少年这么亲热,心里又妒又恨。 玉儿索性呆坐地上,看他到底怎样骗自己的母亲。 花容容仔细端详李天泽一番,然后柔声温语道:“今天的事,你肯定全都知道,我也不说了!可是,事情却还没完,说不定还有不少仇敌会闻讯寻来,岷山六狸的老四已经露面,其余的肯定倾巢而出,要替他两个弟弟复仇。” 李天泽心里一怵,忙问道:“婶娘可知道,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是怎么被除去的?” 花容容被他一问,忽然想起什么点头道:“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花容容又指一指玉儿道:“她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我说起,他们兄弟几人,在五台山下除去两个坏蛋,还救了一个刚会说话,不知姓名,也不明父亲下落的孩子。 “寄在五台山智觉师兄处教养,后来还收那孩子为义子,可是……” 李天泽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痛彻心肺哭起来,呜咽道:“那!那孩子……就……就是你跟前这个没有出息的侄儿啊!” 花容容一听他话,才恍然大悟,也不由一阵心酸道:“啊,你就是!” 说着,右手把他一搂,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亲切呼唤道:“苦命的孩子!现在好了!你也长大了,你妹妹总算有人可托了!” 玉儿一直就在旁边听她母亲跟少年说话,开始时是一肚子醋意,渐渐的越听越凄凉,听到李天泽自认就是大伯的义子,又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由不惺惺相惜,也在痛苦流泪。 花容容向玉儿招手道:“玉儿,快过来!拜见你这位哥哥。” 玉儿何尝不想过来?但是问心有愧,想起自己刚才对他过份举动,女孩儿家又不好意思认错,现在听她母亲招呼,就感到尴尬,反而赖着坐在地上,装作没有听见。 李天泽被花容容那种慈爱的母性,感动得破涕为笑。 见她呼唤玉儿过来拜见!玉儿又在撒赖,怕她生气就说了声:“使不得!” 随后飞跑过去,一手扶着她的手臂,柔声道:“好妹妹,是哥哥不好!没有早点来照顾你,让你吃了这多年的苦,以后,天涯海角,你我兄妹俩,再也不离开婶娘了!” 真令人难以相信,骄纵不羁的玉儿,这时竟被李天泽的柔情话驯服得伏伏贴贴,乖乖地任由他摆布,毫不抗拒。 被李天泽扶起身,走近花容容身边,倒在她娘怀里哭泣。 花容容知道,玉儿是因为觉得她愧对李天泽,便笑道:“傻孩子!哥哥哪会像你一般见识!快给我擦掉眼泪,叫声哥哥,他才真喜欢你呢。” 说时,望着李天泽微笑。 玉儿到底还是小孩子,听了母亲的话,果真含着泪看了李天泽一眼,低叫了一声:“哥哥。” 李天泽高兴道:“妹妹!使不得,使不得!……” 玉儿见他毫不介意,反而款款深情,早就满心喜悦,噗嗤一声傻笑,脸蛋露出一副天真憨憨,更逗人喜爱。 花容容做梦也没想到,今天在这荒丘野岭,恶斗之后,会见到李昊生前收养的义子。 他还幸好及时解救自己母女,脱出危难。 兴奋愉快心情掠过她的脸,让她忘却自己的伤痛大笑起来。 花容容笑声未停,李天泽突然穿云直上,登上树梢喝道:“是哪位好朋友,这样躲躲藏藏?” 花容容不由大吃一惊,心想:“凭自己听力,在这土丘出现敌踪竟没有发觉!” 花容容立即招呼玉儿,收拾兵刃分头迎敌。 她自己忍着伤痛站出来道:“有心赴约,怎么还不亮相?花容容母女纵使再不济,也不至于接待不起!” 金丝锁龙鞭一挥,蓄势以待。 玉儿更是一个纵步,来到左边李昊冢前,守住坟地。 母女二人正凝神不动,坟后传出一声大笑,接着一条细小身影出现。 面对着花容容施礼道:“阿弥陀佛,越别来无恙。” 玉儿没等来人把话说完,见是个小沙弥,站在她母亲面前。 玉儿七星连环索立即出手。 花容容一见小沙弥现身,不由得一愣。 李天泽已经从树上下来,慌忙喝止玉儿:“妹妹!住手!” 这时,李天泽刚好挡在小沙弥面前,把连环索的挡开,随后转身对小沙弥拱手一礼道:“不知是师叔法驾降临,晚辈在这里谢过了!” 玉儿在急怒之下发出一招,以为这个小和尚一定难逃重伤,没想到李天泽从天而降,将自己的一招轻易化去。 又见他对小和尚必恭必敬,更是爆火,连李天泽在说些什么,也没听清,就又右臂一翻,索端的链环电闪似的疾砸而下,正打在小沙弥的光头上。 小沙弥却反而放声大笑。 李天泽、花容容全都看到,玉儿再次袭击,出招狠辣。 两人都想要阻止拦截,却都来不及。 玉儿飞索打中小沙弥脑袋,还来不及得意,连环索又抽不回来,好像感到一股火焰贯透全身,忙将连环索一摔,人在地上打起滚来。 李天泽回头一看,知道闯祸了,知道这个小师叔不过略施惩诫而已。 好在玉儿脱手得快,不会有什么事。 李天泽一脸惭愧,满怀歉意地上前一步道:“妹妹无知冒犯,晚辈又阻止不及惊扰师叔,不敬之罪请师叔海涵!” 花容容这时更是迈步上前,把玉儿挟起,见她双掌发红,以为已受重伤。 又不明白小沙弥练的是哪一门禅功,急得眼泪直流,抱着玉儿匆匆走到小沙弥面前,跪地哀求道:“请大师饶过小女无知!救救她的小命!念在她父亲早死,小妇人教养无方,恕他冒犯之罪,望大师慈悲她吧!可怜她……身负血海深仇……” 说到这里,花容容哭不成声。 小沙弥发觉玉儿飞索卷来,被李天泽化去,正恨他爱管闲事。 等玉儿变招下砸,仍是不闪不避,便运功吸住索端链环,有意用自己的般若无明阿迦陀功灌注玉儿,借此增加她的功力。 因此,索头砸到,故意伸长脖子迎去欣然大笑。 等见玉儿因不明用意,弃索嚷叫痛晕了过去,又感到可惜,脸露不快之色。 李天泽因为不知师叔用意,才向他求饶,他却不加理睬花容容向他哭诉,他仍是嘻嘻嘻嘻的,一味瞪大双眼,盯着玉儿手掌。 李天泽看在眼里,瞬间明白。 忙从花容容手里夺过玉儿,扑到小沙弥膝下,打开玉儿双掌,紧贴在小沙弥的丹田上,叫了一声:“谢师叔恩典,成全小妹!” 随后马上运起先天珠气功,运到玉儿头顶,和他师叔运功相引。 小沙弥被李天泽这一迫,果然气贯丹田,也运起般若无明功,透过玉儿掌心打通八脉。 花容容哀痛跪求中,突然被从自己手里夺去玉儿,不由得一愣。 又见李天泽也跪在地下,他以为他是代自己恳求。 等到李天泽张开玉儿双手,直拍小沙弥丹田,又几乎把她吓晕。 等李天泽说出:“谢师叔恩典”这才明白过来。 她看着小沙弥运功,知道玉儿这番受益远超过十年苦练。 再看李天泽也在闭目凝神,运功贯注,用他的先天一气功助玉儿,已经额上冒汗。 玉儿这时已经闭目闭嘴,满脸通红。 过了半顿饭功夫,小沙弥的两管浓鼻涕突然的一收,双目一睁一闭,李天泽也急收功,握紧玉儿双掌。 随后将她双掌一合,抱起她放进花容容怀内,示意她紧抱玉儿,自己面对着已经坐在地上的小沙弥,运功调息。 花容容怀抱着玉儿,看几人都在闭目运功。 花容容也不敢声张。 此时头上太阳快要下山,黑云四布。 花容容担心敌人突然此时出现,凭自己单臂独鞭难于对付…… 她正在担心的时候,突然又是一声冷笑从身后传来。 没等她回头,一条条长身影已站在她面前。 小沙弥仍坐着不动,李天泽却已经蓄势待发,显然是被小沙弥运功阻止,不让他轻举妄动。 花容容看清来人脸,才知是自己大师姐明心师太。 花容容惊喜过度,叫了一声:“大师姐。” 随后人就急晕过去。 小沙弥这这时说道:“我看你还是出家人么?怎么偷偷摸摸扮鬼吓人,还不快点把她越救醒,看我这邋遢和尚干什么?” 李天泽经小沙弥一发话,已经明白过来,上前拱手道:“难得师太法驾赶到,后辈常听家师提及前辈医术超人,弟子冒昧恳求,代弟子婶娘疗伤!” 说完,李天泽拜了下去。 明心师太袍袖一拂把他挡住, “阿弥陀佛”,随后笑道:“施主!果然孝道,可惜你先倨后恭,要不是那贼和尚,传音示意阻止你,我这把穷老骨头,怕不是要被你劈个粉碎?” 小沙弥接话道:“我说你这个小伙子,真是一窍不通,你刚才没听见你婶娘叫大师姐么?要你瞎关心,你以为她专程赶来趁热闹不成!” 第934章 僧尼相争 小沙弥说完哈哈大笑,随后人走到玉儿母女身边,小指头一划,花容容已经渐渐平息。 李天泽看着明心师太,满脸惭愧不安,又不敢说话。 等到花容容醒来,这才嘘了口气退开一步。 明心师太知李天泽抱歉自责,反而觉得自己刚才说话太重,忙道:“阿弥陀佛,小施主,不是贫尼怪你,凭你这一分真情,我肯定还你一个毫毛不损的婶就是了!” 李天泽深深一鞠躬道:“谢前辈恩赐!” 小沙弥抓着光头,一直在偷笑,这时,他又插嘴道:“好了!现在没事了,活菩萨!我邋遢和尚,总算没栽在你手里!这花容容我是当面交给你,怎么处理是你的事,相信雪灵药,对那点小伤是肯定药到病除,我邋遢和尚肚里馋虫造反酒虫作乱,现在是非走不可了!” 说完,回头就想溜。 明心师太好像早就防到他这一着,一伸手抓邋遢和尚的僧袍后领。 和尚就被抓住,随后笑道:“饿鬼,你得先交代清楚,可不许你留下这些尾巴,我哪有你这么闲散?别忘了,在你疯师父面前发的誓咒!” 小沙弥被明心师太这一扯,便嚷着道:“老尼姑!你要怎样?我认栽就是了?” 明心师太手一放,小沙弥转回来。 李天泽不明白这两位高人,闹哪门子的蹩扭,只听师太笑道:“我是问我留下这两个后辈,怎么办?” 她指着李天泽和玉儿,追问小沙弥。 小沙弥算是无可奈何,又挠着光头道:“说不得,下次我可不再上你的当了!” 随后在玉儿的两肩处伸手一按,掏出两粒小丸药,交给李天泽道:“来!喂她吃下去!” 李天泽忙着将她扶起,接过小沙弥手里两粒金色丸药,喂她吃了。 明心师太也在开始替花容容敷伤服药。 小沙弥像不耐烦,又向明心师太搭讪道:“老尼姑!你总该给我和尚一个明白!你要救你小师妹,没人敢阻你!你可不应该找上我和尚的麻烦,在我师父面前,硬派我这份任务呀!” 明心师太替花容容敷服丸药,放她躺好笑道:“你还说,这麻烦分明是我自己在十五年前造的孽,救李昊是你缠你师父出手,罗浮山下建这座李昊冢,也是你的鬼主意,你还在家师面前,一力承当维护她们母女安全,连今天这场杀孽,全都是你扮神装鬼设计,指使我小师妹,说要用无尽藏诱出真凶,为李昊报仇!事情到了头上,你就装蒜不管,这还像话么?” 小沙弥被明心师太数说得气鼓鼓地,恨道:“亏你有脸数说我,花容容是你小师妹,你躲在雪山,我三请四求你说你不管,我为李昊算是尽了道义,我全都依据诺言办到了,就只为你小师妹,你难道忍心不管? “你这出家人,我和尚就不明白,到底慈悲到哪里去了!说真的,要不是你今天子去莲花峰找我师父,硬派上我过来,我是真不愿再多此一举!” 明心师太边听边想,最后,还是把要说的话吞下肚里不说,只微笑答道:“我说不管,有我的苦衷,是不得不那样,容容她自己决不敢怨我 “可是,你已经管了,就不该半途抽手,现在,事情还不算完,这小女孩将来能否手刃父仇,还要看你这和尚了!” 李天泽听两位前辈一番辩驳,总算有个眉目了,对他这位邋遢师叔,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感激不尽。 他扶着玉儿,一面又看看他婶花容容,躺在地上脸色渐露红光。 只是玉儿仍然沉睡,不禁有点焦急。 小沙弥接着道:“你也不用气我,我既然已经答应,不管水里火里,我决不含糊!你就瞧着好了。” 他显然不服输,仗着着有他神父疯和尚撑腰,什么全都敢接着。 随后和尚转眼见李天泽面露焦急,便一瞪眼道:“急什么?让她多睡一会儿,就多一分功力,你守着别动她,等到了申时。你就带她到五峰城北郊观音山后道上来找我!” 说着又往怀里掏出两颗小丸药来。 李天泽先点点头,又问道:“可是!师叔……” 邋遢和尚道:“你急什么?我的话没说完。” 两眼一翻继续道:“这两颗丹药,你先服一颗,另一颗等申初时分,喂你妹妹服下去!你可得小心,别让她走丢了,我可不能等你!” 随后又回头对师太说一声:“尼姑,失陪了,阿弥陀佛。” 说完,一躬腰人走得无影无踪。 李天泽愣了一愣,望着师太,像是有无限委屈。 师太觉察出他的心情,笑道:“你怎么叫他师叔?” 李天泽忙答道:“晚辈师尊上智不觉,师祖……” 师太微笑道:“原来是老禅师爱徒,难怪你有这么良好教养,二十年来没去五台,想不到老禅师得到你这样一个天质独厚的传人,真是后浪推前浪,如果能再好好的苦练,前途还不可限量哩!” 李天泽谢道:“前辈过奖,还请师太成全!” 明心师太道:“别客气,今天偶遇也算有缘,没有什么给你,这两瓶药药就拿去吧!红瓶子里是装的雪功保命丹,白瓶里的是茯苓液,虽不是什么至宝,但有危难时,还可以派派用场!” 师大说着给了他两个小瓶。 李天泽听师太说,赐他的是“雪莲保命丹”与“茯苓液”,真是喜出望外,因为这两种丹药,算得是至宝。 尤其是“伏苓液”,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多少人一生连见都难得一见,如今自己竟各获一瓶。 李天泽忙跪下叩谢。 李天泽正要再说几句感谢的话,花容容已经醒过来,睁眼眼看着师太,脸色隐含愧悔。 花容容慢慢爬起,走向明心师太跟前。 李天泽怕他又触动伤口,想过去扶她一把。 可是手抱玉儿,不能移动。 李天泽转头一看,师太一脸寒霜,眼看着花容容这么悲惨的情态,像好像没看见一样。 这令李天泽颇感惊奇,心想:“以师太功力,决不会连面前有人忍着艰苦,在地上爬行,都发觉不出来,何况,还是同门师妹,她怎么能如此忍心?难道姐妹间有过什么矛盾?” 他眼看花容容屈膝爬行非常痛苦,又见师太无动于衷,实在是过意不去,便十分着急道:“婶娘,你的伤臂,怎么能爬行呢?” 他急得额上冒汗,忍不住又向师太哀求道:“请前辈慈悲,晚辈婶娘……” 明心师太好像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才转过脸来,对花容容叱责道:“你总算是受够罪了,如今我虽然是掌理门户,关于门规大事,还得禀准师尊作主,要不是大师伯出头叫邋遢和尚一再到雪山来找我,二师伯也来雪山两次,我真不敢惹师尊生气。 “就是现在,我也只好拼着一顿,先把你送往二妹那里,把伤治好再做打算!你还有什么说的? 花容容一直哭泣,听着师太的叱责,越听越哭得凄凉。 等师太说到最后,深感到同门各前辈全都对自己爱护备至,尤其是这位掌门大师姐,竟甘冒师父的责备,偷下山来解救自己危难。 这份深情真是没齿难忘,想到自己当年,一时坠入情网,暗恋李昊擅离师门。 到头来,吃尽辛酸,落到现在这个凄凉下场。 只不过心里念着李昊的亲骨血,如今,已有李天泽可以托付,心愿总算有了寄望。 痛哭忏悔之余,她牵住师太呜咽道:“大师姐,你就宽恕小师妹无知愚蠢,痛痛快快的打我一顿,执行门规,小师妹只求师姐给我最后一个机会,让我再见恩师一面……” 她也说不下去,越哭越凄惨。 李天泽虽不知这两人之间那回事,但也按不住心酸凄凉呆在一旁。 明心师太究竟是慈悲心性,对这位小师妹,一向又是特别亲切,见花容容已经知道痛悔,情有可原。 当时只恨这位小师妹过于任性,没等禀报师父就走,还连累自己受责,如今自己奉命掌理门户,责任更重。 所以,邋遢和尚几番缠迫,她始终不敢出手,其实,她是无时无刻不对花容容的凄凉身世,牵肠挂肚。 到了危急关头,她还是忍不住千里迢迢,赶到莲花山,求大师伯疯和尚承担过失,跟着邋遢尊者赶来,现在花容容一再哭诉,心里早就答应了花容容。 但嘴上却说:“阿弥陀佛!你还想得这么长远,我这次敢出来,师父答不答应见你也不敢定,你要面见师父我可不敢轻易答应,好在这都是后话,看你自己的缘分,今后怎么样再说吧,现在你是否愿意跟我走?就赶快决定吧。” 李天泽听说要他婶娘跟她走,心里一惊,但又不敢出声。 花容容像是死囚获赦,大喜过望,放开双手,期望着师太,破涕为笑道:“呵!大师妹!你太好了!我是一切听命!” 随后竟抱住师太双腿,撒起娇来。 第935章 母女分别 李天泽却急起来了,显然,自己是不能追随,又还答应了邋遢师叔,亲送玉儿赴观音山的嘱咐。 这一来,众人肯定又是各散东西,自己的心愿难了,情急之下喊道:“这不……” 明心师太忙瞪目示意,叫他不要出声,对花容容道:“时候不早,有话快说!” 花容容这才走近玉儿身旁,见她甜睡憨态逗人,想到十四年辛劳抚育教养成人,现在别离在即。 母女亲情,说不定从此永别,纵使自己不死,也只有隐迹深山,再见很难了。 玉儿如此娇弱年幼,以后离开母爱天涯漂泊,自己哪能放心?但是形势所迫,现在又不得不分离。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说的多了只会徒增别绪离愁,好在玉儿此时不知不觉,否则还不知道怎么面对。 花容容似亦悲痛过度,忘却身边的李天泽,也已像个泪人儿,暗自啜泣。 这时,一边的李天泽看着李昊冢,随后便压低声音,在花容容耳边细语道:“婶娘,真忍心抛下侄儿兄妹远去么?” 花容容猛的抬头,睁着一双泪眼,柔声叮嘱道:“孩子!婶娘一身罪孽,早该了此残生,追随你叔叔于地下,只因你玉妹身负血海深仇,又不知我行踪无人可托,我才忍辱偷生含辛抚养她长大。” “幸好上天庇佑玉儿成长,也和你聚首,可惜不能亲见你兄妹手刃亲仇!今天师命难违,又是重伤在身,留在你等身边反而是累赘。” “好孩子,男子汉大丈夫,提得起也要放得下,婶娘虽忍痛离开你们,但是,婶娘这颗心,将时刻在你兄妹身边。” 说到这里二人不自觉的抱头痛哭。 花容容忍着泪,继续道:“别伤心!听婶娘说,从今以后,你要担当长兄重责,照顾妹妹!再不能容她任性,等你们报了亲仇,我们会有相逢的那一天的,对你我是不必多嘱托了,孩子,好自为之!” 李天泽听了这番话,一种新奇感觉突然改变他的心情,一股大丈夫气概,充满心口,精神为之一振,随后擦掉眼泪,扶起花容容望着她道:“婶娘!我一定依从嘱咐,不用婶娘忧心,先报亲仇再带妹妹寻找婶娘,就算刀山大海也要冲破,以后就侍奉您永不分离,只是,妹妹待会醒来不见你,叫我应该怎么说话呢?” 花容容也知此事严重,怕她一时刺激,忍受不了,发孩子脾气,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又实在想不出办法。 只有忍着痛苦,将右臂断袖撕下,咬破手指写了几个血字,交给李天泽道:“玉儿醒来,你交给他,只说我被高人救去治伤,不久以后就会重逢。” 又从背上包裹里,取出一个小皮囊交给李天泽道:“这是你二叔的遗物,等一会儿会见两个孪生女子,说是找李健的,你就交给她吧!” 李天泽接过血书皮囊,想要再问花容容去处,刚一抬头忽然人影一闪,眼前一花花容容已经消失了。 松树顶上,传来明心师太的话声:“小哥!快走,时间不早,好自珍重后会有期!” 一道身影,带着花容容眨眼不见。 李天泽目送两条身形消失,自己照顾玉儿,无法远送,心中一阵茫然。 远处太阳已偏西山,李天泽忙将玉儿扶起,十分怜惜地看着她的嫩脸。 她虽在熟睡中,却形容憔悴,好像已经察觉到离别,从此母女分散。 李天泽想到以后,自己一无所知,怎么会照顾妹子。 何况又身负血海深仇,一个应付不当,不仅亲仇报不了,辜负恩师义父,更对不起婶娘临别重托。 李天泽想到这,便搂住玉儿悲伤起来。 过了好一会,几道声音掠过头顶,李天泽这才惊觉时间不早,忙着将小沙弥留下的两个小丸药,喂玉儿服了一粒,剩下一粒,自己吞服下去。 顿时丹田内火球直滚,李天泽一面运气一面又要照顾玉儿,怕她服下丸药忍受不住。 等到身内火球行遍全身,一股真元重归丹田,竟感到一时支撑不住,反而晕了过去。 片刻,李天泽清醒过来,自己仍然跌坐地上,却没有了玉儿踪迹。 李天泽想站起来呼唤玉儿,一眼瞥见玉儿,正跪在“李昊冢”前谟拜,也就加速来到玉儿身边。 玉儿低诉:“爹爹,伯伯,阴魂庇佑玉儿和哥哥,早日手刃凶手,夺回无尽藏为冢前祭扫!” 李天泽听她意诚情切心觉惊奇,再一看玉儿,她一脸严肃,接着又听她道:“玉儿如今已远别母亲,追随义兄找寻元凶,搜求无尽藏下落,一切自知谨慎听命哥哥行事,决不敢再任性。” “请爹爹,伯伯放心,孩儿此去天涯海角决不畏缩,只可怜母亲重伤被人救走,下落不明,只遗下血书让我小心! “但愿英灵默佑母亲康复,使孩子以后能够母子重逢,爹爹,伯伯!玉儿从此暂别,再不能前来拜扫了!” 随后叩了三个响头,从地上站起看见李天泽也跪地上,反而轻叹一声,俯身来搀扶他道:“哥哥,现在不是我们哭的时候,快请起来,时候不早,我们商量商量,应该早些赶路。” 李天泽被她扶起,见她一脸严肃神态,哪里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简直比自己更老练。 李天泽不由心里嘀咕,怎么师叔的般若无明阿迦陀功,竟能便人改变心思助长成熟? 李天泽望她一眼,点头答应。 俩人席地坐下,并将她刚才晕了之后一切经过说了一遍,满以为她一定会哭嚷一番。 哪知非常意外,玉儿莞尔一笑道:“你不说,我全知道,我师父走时,我就已经清醒过来,你和妈说的话,我都听得很清楚,就是全身乏力动弹不得,我也十分悲痛,恨不得跟妈一起。” “后来,我师父骂我一顿,说我没志气,父仇不报,还作什么儿女,限我在申时后,和你赶上他,否则,他就不再理我了!” 李天泽听她一说,是打从心底里,敬佩他师叔的“般若无明阿迦陀”功力不凡! 心中却不明白她口口声声所说的“师父”究竟是谁?怎么自己一直守在她的身旁,也听出有人对她说话? 也并没见有什么人,在她附近出现。 想到这,不由得开口问道:“对了!刚才婶娘并未告诉我,你的师门!” 玉儿笑道:“我的师门,说来你也许不相信,我还是你的同门师妹呢!” 李天泽神色茫然,心想:“自己师父也未提过有同门师兄弟,怎么她会是自己的同门?” 想到这,李天泽望着她问道:“玉妹,你可不能骗我!” 玉儿道:“我怎么会骗你?难道你没有看到,你真不知道?” 李天泽摇头道:“是实在不知道,他老人家也老远到这里来?那么,玉妹,你是什么入门的?” 玉儿明白他误会,便解释道:“我师父是你的师叔,他传功时,就答应说收我为徒,走后又传音告诉我一切,要我听你的话!” 李天泽这才恍然大悟,对他小师叔已修到瑜迦宗的“灵智通神”,更加仰慕不已。 玉儿继续道:“那时,我真惶急万分,又叫不出声来,恰巧你给我吞服灵药,丹药一进肚,就觉一股热力通行全身,我爬起来,见你沉睡就知道是你疲劳,我就让你休息,我看了妈的血书,收拾起东西,就到这里来,拜别伯伯和爹!我们不是就要离开吗?” 李天泽如梦初醒,也如释重负,欣幸这位娇惯成性放任不羁的小妹妹,现在再不会麻烦了。 因此,也微笑着点点头,略带辛酸地沉声道:“好妹妹,今后一切,我们要彼此照顾,哥哥有什么不是,你也该原谅!我一定尽力,不使妹妹受苦!” 说着,看着这个同病相怜,年纪幼小的女孩子,不由滴下两滴泪来。 玉儿倒十分镇定,反而俏皮地逗他道:“瞧啊!哥哥你这么大,还要哭?” 李天泽这才破涕为笑,捧着她双肩,端详片刻笑一声:“顽皮的小丫头!” 玉儿性情虽然稍改,但小孩子就算坚强,也还是少不了那分稚气,她见李天泽疼爱自己,就更加使坏嚷道:“哥哥,骂我,我不依我找妈去!” 顺着跳起脚来,往土丘下就走! 李天泽口匆忙起身,随手将地上包裹和玉儿的七星连环索,花容容遗下的金丝锁龙鞭收拾,带在身上就追了上去。 但是,他走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发现玉儿踪影,心里焦急停下来搜看,只见眼前一带荒山密林,右首一条小溪,发现水中倒影出左首两棵小松树上,有个白衣身影。 正是玉儿,藏身在浓荫的树帽上。 李天泽不禁暗地偷笑,这小东西,还是这么顽皮,但又不忍呵斥她, 李天泽倒十分佩服,这小妹妹经过小师叔一番栽培,功力居然赶上自己,心里真是又喜又爱,对她这份天真顽皮,反而感到到无从制止。 第936章 调入深坑 李天泽咯一沉思,索性不理她,让她跟着自己,大概不会走失。 想到这,李天泽自行认定方向,朝溪底再一看时。 水中倒影的身影却已经消失,知道她已经先行。 随后李天泽也迅速往观音山方向赶奔。 这刻申时已过,罗浮山距离羊城观音山不止数百里,幸好一直是直路直走,所经全是荒郊山野。 在吞服邋遢和尚的“易髓丹”后,功力增进很多,轻身术一全力施展,速度飞快,只半顿饭功夫,已走出一百多里。 李天泽始终惦记玉儿,一路上虽然尽力赶路,脚底下没有缓过,可是一个心和一双眼,也不停地向四周搜索。 但在这百余里内,却始终没有发现玉儿踪影。 再往前走就是一排高岗,光秃秃的连根草也看不到。 李天泽心想:“这小家伙是先起步,应该跑在前头,为什么总不见人?依她现在的功力,已经不亚于自己,总不不至于堕落?,难道……” 李天泽想还没想完,就隐约听到一声轻微的呼喊,从前面高岗传来。 他害怕玉儿遇险,就脚下加劲,几个纵跃来到岗下。 这带高岗草木不生也不险峻,距离岗顶也不过二十丈左右,看来不像是毒蛇猛兽出没的地方,更不会是歹徒强盗的地方。 即使真是遭到这些意外,凭玉儿身手,也不至于应付不了,要大喊求援。 李天泽心急救人,也就不再加以思索。 快速飞跃上岗顶,身形一落便感到底下一沉。 幸亏他机警过人,没等双足下陷,立即上躯往前一探,下身倒翻出一些距离,看准一块大石稳定下来。 仔细一打量,看见这片高岗绵绵五十余里,除了沙石泥土以外,什么也没有。 就只有离他三丈左右,有一处五六尺宽的环形松土中间下陷。 李天泽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刚才落地,感到一浮后泥土陷落,难道这个岗上挖有陷坑? 可是,这种荒山野岭,谁肯花这么大精力制造陷坑,又有什么用?真是让人费解。 这时,连续发生几次相当细的呼叫声,仔细一听清楚,竟然是来自圆形松陷之处。 李天泽心中断定玉儿陷身其中,赶紧将带来的,花容容遗下的金丝锁龙鞭在右手,七星连环索也握在左手。 用力一震试探地面,一步步向松陷之处移动。 到达距洞五尺左右一看,果是一个圆洞,洞内像有无数蛆虫爬动。 再移动几步,就听到一个较大的东西,在挣扎蹦跳。 李天泽心知不妙,不容迟疑。 随后直接冒险上前,弯腰探视洞内,里面竟是一条三尺多宽,八尺多深的陷坑。 看来这陷坑绝非天然形成,坑壁齐整光滑,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李天泽先向洞内呼唤:“玉儿,妹妹!” 一连三四声,没什么反应,李天泽更加慌急,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下去探查。 忽然,李天泽灵机一动,想起下山时,师父给他一颗防身至宝“极光珠”。 这个珠子来自西竺得道僧人。 他坐化时将此珠授予之外,还传给他一卷“达摩离火剑诀”,说明“离火剑”出世后,就可以可启封参悟! 李天泽这时,急于救人,忙掏出“极光珠”,连网袋系紧在金丝锁龙鞭倒钩上,往洞内垂吊下去。 这时,暗坑被珠光一照,一看之下可把他吓呆了! 原来,坑内团聚成球,挤得满坑的全是大如拇指黑漆发亮的大蚂蝗,玉儿跌坐坑内,面对坑壁,两手向暗坑两头,用劈空掌劈退爬近身来的蚂蝗。 这条暗坑,两边不知究有多长,蚂蝗更是无穷无尽劈不胜劈,一批死去,另一批又挤拥上来。 玉儿坐的两侧五尺以外,已堆起六七尺宽厚的两大堆死蚂蝗,但继续拥来的仍然不少。 看那两堆死蚂蝗就知道玉儿陷进坑内,已经很久。 这时,玉儿显得乏力,劈出掌劲仅能将领先的数十个蚂蝗劈死,后继的蚂蝗拥来得越快,她发掌却越来越慢,而且气息喘急无力发声。 李天泽手里金丝锁龙鞭,钩住的“极光珠”,所到之处倒能迫使蚂蝗,纷纷后挤,李天泽这才心里一缓。 他立刻将鞭梢震直,指向玉儿身前高声叫道:“玉儿,放心,哥哥来救你,你快拽住金丝锁龙鞭,退回洞口我拉你上来!” 但是,玉儿好像已经力竭,除了仍然继续有力无劲的左一掌右一掌之外,像已失去知觉没有反应。 鞭梢“极光珠”,横挺过去非常消耗功力。 所以不能在她身上停留太久,必须歇息,李天泽自己又不便下去,以免两人被困。 最后,李天泽也只好冒险,用七星连环索的一端垂下触到玉儿肩膀,要把她拉出坑来。 七星连环索必须垂到她腰带处,才好用星形芒角勾住腰带,将她救出。 但是,眼前除非自己趴在坑边,上身下探才能将索端勾到她的腰带,虽然明知冒险,也不能不一试。 这时,大概因为“极光珠”发挥妙用,坑内蚂蝗活动已大大迟缓,全都向后退不敢前拥。 一些不知厉害继续前爬的蚂蝗,一靠近强力珠光圈内,便不敢再前,玉儿也经停下来,稍微歇息。 玉儿正要伸手去抓触及肩膀上的索端,李天泽怕她被星芒划破手掌,忙喝道:“妹妹!还是抓紧发光的金丝锁龙鞭!我再拉你上来!” 玉儿缩手,发出极微弱声音道:“我……要索!” 又伸出手来,抓了一阵却抓不中。 李天泽只好将索放下,叫她接着。 没想到连环索落下,碰着坑底,竟然发出一声巨响,将坑面松土震陷下去,洞口扩大至八九尺。 李天泽连人陷落下去,倒把他吓了一跳,好在他陷落的地方堆起的死蚂蝗厚达数尺,双脚踏在土上,头颈却露出坑外,两侧也因松泥填塞,将挤过来的蚂蝗压在坑内,再也拥不过来,减去不少威胁。 李天泽伸手先将玉儿从坑底扶起,将她身上的泥去掉,随后金丝锁龙鞭卷起,“极光珠”塞回袖内,柔声问道:“玉妹!你觉得怎样?快爬出去,休息休息,我们得赶路!” 玉儿原来是因功力增加,虽然,一度十分疲惫,但稍为缓一缓气,就立即恢复过来,此刻她不但神气力足的而且还生气勃勃。 玉儿小嘴巴一撅,肩膀一幌一摇叫道:“不!” 瞪了李天泽生气道:“就是你,不走快点,累我要在这里停下等你,哪知这鬼地方会有这么多黑蚂蝗,打通这个岭脊设坑让我陷入!” 李天泽想逗她高兴,引她上来也笑道:“要不是我,你还不能在深坑内大斗黑蚂蝗,染花一身衣服呢!你不谢我,倒骂起我来了!” 李天泽说着先跳出坑外。 玉儿像猜透了他的心思,仍在坑内嘻嘻笑道:“哥哥!还不止呢,快来帮忙!” 说着,她弯下身去拿起坑底的七星连环索,一抖拼命地往坑底一砸,人也借着歪索反弹之力跳出坑来。 土坑经她拼命一砸,一声巨响,左右的土坑还有上面松土,连两边坑壁全部陷落。 玉儿这一砸之力十分巨大。 一声巨响,更是震撼山岗。 李天泽喝一声:“不要!” 李天泽急跑过去,将她一把拖住,怕她压在坑内道:“妹妹,你又顽皮了是不是?” 玉儿嘟着嘴道:“你就会骂人,喊着不要?你知道,我是干嘛?” 李天泽无可奈何道:“你干吗?嘿,还不是报复那些黑蚂蝗?” 玉儿哈哈大笑道:“你猜不着,说出来,你也不信,好哥哥,你等着瞧吧!我变个魔术给你看!” 她的七星连环索,这一砸之下有大半截,埋在松土下面,她再跳进坑内,找到索端把手,学着变魔术的把式,轻轻抖了两抖。 掩在索上的泥土,全被抖去,索身已露出一大段来,只剩索的另一端,还有一些仍埋在土里。 李天泽已经是心急如焚,看看天色已近黄昏,他怕小师叔,等得不耐烦动身先走。 于是便催玉儿道:“好妹妹,别再任性了,天就快黑,别让你师父跑了。” 尽管他急得在跳脚,玉儿却不理会出声:“我师父才不丢下我哩!你不耐烦,你先走好了,我不希罕你等我!” 说着,头也不回,全心全力抖动连环索,往坑外直扯。 李天泽正拿她没办法,见她扯不动,知道链索被什么东西挽住。 怕她力气不够,于是不得不欺步上前助她一臂之力,扬手抖出金丝锁龙鞭。 鞭梢倒钩搭在七星连环索的末端链环内,一声“拉!”一鞭一索同时发劲。 随后两人同时倒翻地上,鞭索全都脱出。 玉儿挣爬起来,看着自己双手,无可奈何的笑道:“哥哥,你瞧一瞧,这魔术可有趣!” 李天泽弄得啼笑皆非,摇头道:“够了,我的好妹妹,别再惹烦了,找回了鞭索赶路要紧!” 玉儿道:“不,哥哥,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李天泽再也不耐烦了,悻悻道:“管他是黄金珠宝,对我们还不是没有用处!” 说着,也从地上爬起来。 第937章 到达终点 玉儿微笑道:“那比黄金珠宝好多了,等会,可不许你抢!” 李天泽不想跟她争辩,自顾自的往高岗的另一斜坡走去,准备找回飞脱出手的鞭索,催她赶路,随口答道:“我才不要哩!” 李天泽往下坡处找了好一会,却没有发现金丝锁龙鞭和七星连环索的踪迹,正是一肚子的闷气, 便折回来向岗脊下重找,一直找到坑边,仍然是一无所见,向坑内一看,连玉儿也不知去向。 他禁不住心头着急,重重地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办?” 他再走近坑边一看,坑底开了一个大洞,玉儿趴在那洞口处,探索什么,他忍不住惊呼道:“妹妹,快起来!” 李天泽忙一纵步,跳进坑内,一把将玉儿从洞口拉了出来,只见她手里握着一个白色的小瓶,满身泥污,就像一个从阴沟时出来的人,不由他又好笑又好气。 玉儿喜洋洋地整理衣服。 李天泽也忙着替她拍拭身上的污泥,埋怨道:“你再要顽皮不听话,就是讨打,现在快跟我走,找回鞭索赶路!” 玉儿向他扮鬼脸,嘟起小嘴唇儿恨道:“我就没见过,这样凶的哥哥!” 李天泽奈何不得,又催道:“你到底走不走?” 玉儿鼓着一泡气,将手里的小瓶,往他怀里一塞,等李天泽一把接住,想开口问她时,她已经向岗下走出老远了。 李天泽虽然比她年长,但也还是个大孩子,怎么受得了玉儿这样的任性?当时就想将手里的小瓶摔掉,溜之大吉。 但是,他忽然像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来:“从今以后,你要担当起长兄重责,照顾妹妹……” 花容容悲切凄凉的影子,也重现在他的眼前,他也再狠不起心来,只有轻轻地叹了口气,把小瓶举起一看,在斜阳照射下,发现这瓶子竟是透明的水晶。 再仔细一看,瓶身上颠出不少的小字,转过另一边看时,却只有“至毒无毒”四个略大的字,下面是四个“崆峒玉瓶”小字! 李天泽惊喜得狂呼大叫:“妹妹,快来!” 玉儿却头也不回的道:“你要我走,我这不就是在走吗?” 李天泽急得几乎想哭,喊道:“好妹妹,你等我,我有话告诉你。” 玉儿大声答道:“我不!”还是只管走她的路。 李天泽一路赶,一路嚷道:“妹妹!你再不听话,我可真要发火了!” 脚下加了劲,飞跳过去,真想一把将她揪住,痛痛地捶她一顿。 李天泽觉得难以相信,但她说来确也有理由,如果玉儿要不是预知一切,不可能不吓得大哭大叫。 可是,她又怎么会这样巧呢?难道又是小师父弄的玄虚? 想到这,李天泽急问道:“是你师父送你进去的?” 玉儿放下手,从袋内掏了一个同“崆峒玉瓶”完全相同的瓶子来,笑道:“不是我师父,是个瞎眼的老婆婆,她就坐在这里,我飞越过那个岗脊到她跟前,她问我要东西吃,我见她可怜,就送给她仅剩地两块饼干一个熟蛋,她又不让我走,她问我是谁去哪里,我说了,她像很惊喜,她便告诉我,有一件至宝埋在岗脊下,问我敢不敢去拿,我一时好奇便答应她去拿,她便交给我这个玉瓶!” 李天泽听得入神,见她将玉瓶交给自己,便接过来对着夕阳一照,果然是一模一样,只是那四个隶书和下面的四个小字,换了“吸毒化毒”和“雪巅玉瓶”。 李天泽他这才恍然大悟,忙问道:“妹妹,你看那瞎老婆婆,有什么奇怪没有?” 玉儿摇摇头,沉思一会道:“呵!是的,她的眉毛是火红的,就像我妈的……” 随后突然顿住,一愣过后,忙又抱住她哥哥道:“是她!是师祖!” 李天泽也欢喜道:“对了!是雪山神尼老前辈,唯有她才有这份功力,敢叫你偷取崆峒子的玉瓶,现在好了,我们什么恶毒都不怕了!” 玉儿招头望着李天泽道:“可是,哥哥,那一瓶,她老人家是说过,我拿到了就给我,她这一瓶呢?怎么送回给她?” 李天泽笑道:“等我们报了仇,赶往雪山去见婶娘时,不正好连这一瓶全送给她老人家吗? 玉儿点头道:“也只好这样了!” 李天泽还是不解,神尼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指引玉 儿取得至宝!还送给她这个玉瓶? 想到这,李天泽便问道:“赤眉老前辈,没有说别的么?” 玉儿道:“没有,她老人家只告诉我,怎么对坑内毒蚂蝗,如何打破坑底钢箱,瓶内东西怎么应用。” “她就把我抱到坑边,用掌向坑面搜寻,找到地方用嘴轻轻一吹,开了个洞,叫我将她的玉瓶藏在心口内才能避毒蚂蝗,就将我吊下坑去!” 李天泽想来想去总不明白这些前辈高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算了,见了师叔再说。 “妹妹,我们问师叔去!” 玉儿忽又想起什么道:“哥哥,怎么神尼她老人家的眼睛!” 李天泽忙截住她的话道:“妹妹!别问!我们快赶路!你师父等急了!”说完拉了她就走。 玉儿初出道,不知道世上的许多顾忌?她见哥哥不许她问,走了两步又道:“我的七星连环索呢?” 玉儿只以为她哥哥知道不肯说,心里老不高兴,腰一扭,走了。 李天泽一愣便又要回头去找。 玉儿见状噗嗤一笑,一下跳到登岗脊下一个土墩,拿起索鞭叫道:“哥哥,在这儿!” 随后便又飞奔,朝羊城观音山赶去。 李天泽只好摇头叹气,暗道:“原来这丫头,连甩抛鞭索的地方,也事先选定了!真狡猾,以后,得多留心她了。” 想着,就也飞奔直追。 这一路上赶的还真快,两兄妹的功力是不相上下,玉儿是存心要让李天泽着急,拼尽全力争先斗胜。 李天泽是怕他妹妹,又遇上什么贪玩好奇再有耽搁,即使在天黑前到得观音山,也难免挨师叔一顿好骂,因此不甘落后,竭力狂奔。 尽管玉儿得邋遢和尚以“般若阿迦陀”培养,大有进境。 但是,到底年轻没经过长途急赶过,又是大半天苦挨力撑,以她这样年纪,能够跟李天泽较量,没有落后已经难得。 李天泽年长几岁,功力更是深厚得多,所以,赶出百十来里之后,玉儿就已额头冒汗,脸红气喘,后劲不继缓了下来。 李天泽知道她年轻好胜,不想惹她任性,见她速度慢了下来,知道她气力将尽,于是也缓了下来,远远相随,始终不肯超前领先。 哪知玉儿偏不领情,见他故意放慢脚步,以为他存心欺负自己气忿不过,拼着耗尽最后一口气,也得赶到师父跟前逞逞能耐。 于是又发狠飞扑,眨眼间就是三四十里,进入白云山脚,只要再越过一个山麓,便是观音山。 可是玉儿这一路已经用尽了功力,还想飞越山坳未免太过任性,还没走到一半便一个失足,踩上一块浮石。 一滑一滚只觉眼前一黑,人便翻倒半山坳上,朝山下直摔下来。 李天泽料定必将出事,没到山坳下就一再招呼她放缓速度,自己也尽量将两人间的距离缩短,保持二三丈左右。 这时,李天泽在她身后,见她脚下一滑,知道不妙,没等她翻身倒地,立即拔起身形飞扑冲上。 可惜,山坳斜度太大,翻到得又快,等李天泽扑近,玉儿已经摔倒。 李天泽先天一气功由斜坡下反托上去,才算将玉儿身躯托住。 李天泽见她脸色苍白,四肢抽搐,知道她损耗元气太多,就忙掏出明心师太所赠“茯苓液”及“雪莲保命丹”,喂她服下去。 果然,灵丹妙药起死回死,没过多久玉儿脸色顿时转红。 又过了一会儿,玉儿已经站起,瞪着李天泽偷笑。 李天泽又怕她任性,连话也不说一句,一招手,催她上路。 玉儿这才知道自己功力,比哥哥差得还远,又感到这位相认不过半天的哥哥,对自己爱护无微不至。 这时,真正死心塌地听从哥哥的话,再不敢随随便便使气任性,见李天泽招呼她上路,也就闷声不响跟着走过山坳,向观音山奔去。 兄妹二人,加快脚步,走出一个村集,转眼就到达观音山脚。 玉儿再也忍不住沉默,首先道:“哥哥,你是生我气?”低着头,咬住一个手指,不敢正视李天泽一眼。 李天泽见她这幅模样,格外怜惜,心里虽然对她过于娇纵感到不悦,但是,兄妹之情却无半点怨恨。 听她一问,反而更增爱意,微笑道:“你别多心,哥哥哪会生你的气?只要你真肯听话!你就是打哥哥一顿,我也不会生气哩!” 说话间已到山顶,却不见邋遢和尚的人影,两个人心里都怕是已经来迟了,惶恐不安。 第938章 深山寺院 玉儿急道:“哥哥,我知道错了,等会师父要是责怪,你就全推到我身上好了,本来就是我惹麻烦!” 眼眶里隐含泪光,李天泽看了更是不忍,忙安慰她道:“傻孩子,别难过,你师父是不会怪责我们的!” 李天泽话音未落,忽然前面传来一声怪笑。 兄妹二人忙左右一闪,李天泽还未发话玉儿已将金丝锁龙鞭连七星连环索一起摘下,挥手扔鞭给李天泽,抢先喝问:“哪来的臭小子!敢在你家姑娘面前撒野?” 同一样的笑声,忽又从后面响起。 李天泽按捺不住,忙转身喝道:“是哪位好朋友?躲躲闪闪,算是什么英雄。” 突然笑声却又发自两侧,而且笑得更加骄狂。 李天泽倒没有什么,玉儿可被惹火了,喝一声:“既然没胆现身,就给我滚!” 七星连环索一抖,向右侧发声处缠去。 这时,右手草丛笑声又发,身后还传来一声大喝,“我偏不!” 随后声音又转到前面,说来非常娇柔婉转,听声调好像是女子所发。 玉儿不由的狂喝道:“你偏不!我偏要!” 说着向发话之处扑去,手中七星连环索更是运足力量。 尽管玉儿随声扑击,却总难逼对方露面。 李天泽感到诧异,对这忽东忽西,前后呼应的声音,竟完全一样。 如果这些声音,真只由一人发出,那么这人的身法简直出神入化。 实力自然更不必说,也一定是高手,要凭自己兄妹两人很难取得好处,只有出奇制胜,设法将来人引离道上,再施以伏击,才不会受路狭林密限。 想到这里,李天泽金丝锁龙鞭一挥,扑向断崖同时喝道:“有种的,就跟小爷来,何必躲躲藏藏。” 李天泽声音刚落,前头笑声又起,李天泽还没跳到断崖,眼前人影晃动,一个少年挡在面前。 李天泽抬眼一打量,对方清雅洒脱的身材,腰间的是条荷花色丝带,手里一把湘竹扇儿。 一张俊脸儿吹弹得破,丹凤眼圆润如琢的小鼻子,垂直悬在樱桃小嘴上,脸颊还露出两个梨涡儿,神情像一个俏姑娘,在偷窥情郎一样,正对着李天泽默默出神。 李天泽哪见过这么好看的书生,竟然愣了一下,冷不防峰后又传来一声清笑,李天泽这才惊觉有人从背后偷袭。 李天泽赶紧一闪,滑转身形后侧目一看不禁呆住了! 原来,李天泽眼里所看到的,居然又是一个同样身材面貌形态,也几乎完全相同的少年,又正在向他瞪目凝视。 李天泽暗自道:“这人如果不是有分身术,障眼法,那他肯定练成化形乱神的功法,实力自然高不可测。” 想到这,李天泽不能不倍加小心,因为对方以笑脸相对,不知是敌是友? 要说是敌,不该是这种神情,要说是友,为什么又连番戏弄自己。 李天泽只能陪笑道:“尊兄为什么戏弄在下,在下为了赶程,请兄长让路!” 随后双手一拱,暗用功力推出试探对方功力深浅。 可是功力刚发出,两边人影突然消散,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急驰而来的玉儿。 玉儿连话也说不上来,魂不守舍的神情还有肩背腿满是泥迹手印。 李天泽猜她一定受刚才那小子戏弄,忙上前安慰她道:“妹妹!你怎么了?” 玉儿被他一问,犹如醉梦惊醒,一阵气涌急怒攻心,咬牙切齿地恨道:“这小子!我要不把他……” 她话没说完,便有人接嘴道:“搂在怀里,亲热个够!是吗?” 语声同时从玉儿兄妹二人的头上飞掠过去。 李天泽也被他这几句话激起火,大声喝道:“下流小子,有本事,就别躲躲闪闪!嘴里要强算什么男子汉。” “哈!哈!。”对方站在一棵大树顶上,悠然发话道:“公子爷今晚没功夫,就让你两小口子快活一晚,有胆的,明儿晚上子时,就一起到那妞儿刚才摔跤的山坳上来,公子爷一定好好的接待你!” 也没等李天泽兄妹答话,对方身形一闪跳往山下。 李天泽听少年越说越下流,怒极了。 本想要追去,但回头一想,人家从山坳跟踪到这里,自己始终没有发觉,对方身法造诣,显然远在自己之上,真要拼起来,保不定谁胜谁负。 在没有会见师叔之前,玉儿无法安置,自己安危事小,玉儿可不能随便不顾,何况经过一整天赶路,滴水未进人也疲劳。 横竖人家也是定期约会在先,迟早都是一拼,为什么不养足精神,明晚赴约呢。 到时候再看那小子究竟是什么路数。 想到这里,李天泽正要向玉儿解说。 但玉儿经那少年一再欺弄,更加愤怒,也不等她哥哥同意,一垫步身形暴起骂道:“狗东西!还想逃么?” 李天泽见玉儿怒冲冲打算追去,赶紧抢在玉儿面前,拦住道:“先找到你师父要紧!我们明晚赴约,还怕他逃得了么?” 玉儿跳到崖前,被李天泽阻止,顿时心中委屈,小拳头在她哥哥身上乱捶乱打一阵,恨道:“你就会拦我,却不管我受得了受不了那狗东西的呕气!” 玉儿余怒未息,还想冲下山去,但再一看少年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一阵冷风吹过,玉儿心神一震,才想起师父临行嘱咐和母亲别时的叮嘱。 玉儿不得已,只好忍住一肚子的闷气,掉头往山上跑去。 李天泽紧跟在玉儿身后,怕她又在任性,于是加快脚步超着上去,眨眼就到达山顶,可是,四周搜寻,只是一片沉寂总找不到邋遢和尚的踪迹。 玉儿眼看乌云涌起大雨将临,雷鸣电闪格外吓人。 像她这样从未离开亲娘的小妮子,面临荒山野岭,哪能不胆战心寒。 玉儿心中发慌,将上身紧紧靠着她哥哥,低声道:“哥哥,今夜我们要找不到师父,该怎……” 说到这已是泣不成声,趴在李天泽肩上。 李天泽忙把她往怀里一搂,安慰她道:“妹妹,不要哭,你师父绝对不会弃你不顾,他老人家一定也在找寻我们,我们在这一带走动走动,也许就能遇上。” 玉儿心中害怕,巴不得四处走走,好散心解闷,于是催李天泽动身。 兄妹二人并肩携手走了几步,玉儿突然停下。 李天泽以为发现什么蛇鼠,忙伸手把她拖过一旁问道:“是什么?” 玉儿摇头道:“没有什么!我只是怕我们一离开道,说不定师父就在这里回来,不是落空了?” 李天泽觉得她顾虑周道,点头笑道:“你想得对!不过,我既经留下了本门暗号,他老人家一看,就会知道我们的去向,你放心好了!” 玉儿点头,重新迈向右侧一条小路。 走出有十来丈左右,突然电光一闪眼前一亮,发现前面山坳有座大寺院掩蔽在深林中。 两人心里一高兴,李天泽先嚷起来:“妹妹,瞧!前面有座大寺院,现在好了!我们今夜就算找不着着你师父,也不会山头露宿了!快走两步,还说不定,你师父就在里面。” 玉儿被电闪吓得缩在李天泽肩上,听说前面有座寺院可以安身,便抬起头来一看,心中狂喜顿时向前飞跳。 这时,乌云已到头顶,一阵狂风扫过,立刻下起大雨。 接着几声雷鸣,震得山谷摇撼,玉儿被吓的大叫。 眨眼间就有积水,让两人步履艰难。 李天泽只好小心扶着玉儿,一步挨一步的向前移动。 无奈路湿泥滑,玉儿被哥哥揽着,头上雨水淋湿两眼模糊,又是心慌意乱,走不几步首先摔倒地上。 李天泽忙着将她拖起,走了几步,又被一个石头摔了一跤,还好,没有摔伤,但已弄得满身泥污。 心里越是急脚下越走不快,再闪电时,竟发觉连方向也走错了! 于是赶紧转身过来,找到树林小路继续前行,摸索半天了,才算是走进树林,两人都停步树下,想要整理衣服抹去脸上泥污,好向寺院求宿。 李天泽更趁此时电闪,找寻通往寺院路径,等电闪过后,却看不见寺院内有半点灯光。 李天泽不由心中嘀咕道:“偌大一座寺院,虽然现在是风雨交作,可也是晚课诵经的时候,怎么这么沉寂,外表看来建造得这等宏伟庄严,墙瓦如新,绝不像是荒凉残破的废寺,不会是…” 这时,突然眼前一亮,两道绿光向两人站处移近。 李天泽一见这两道绿光,就知道不是凶禽猛兽,就一定是毒蛇恶犬。 第939章 大战恶狼 随后忙注目瞪视,一面低声告诉玉儿道:“等会我一出手,你就赶快上树,千万不要出声!” 玉儿心知不妙,忙道:“那是什么东西?” 李天泽一面全神辨认,前面究是什么东西,一面也在想着如何应付。 听玉儿发问,发现玉儿反而比刚才镇定起来,心想:“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厉害,以为有热闹好看,一点惊险都不在意!” 但是,又不好说他,便低声答道:“小心呀!看来像是狼呢,凶狠得很!瞧它越走越近,越走也越慢,就快要扑过来了!” 随后李天泽伸手往后一拨,急道:“快上树!” 玉儿童心未意,嘴里虽答应一句:“我知道!”但手里却已扣上了峰尾弩箭。” 这是小时候因好玩,缠着她母亲教她打鸟,花容容拗她不过,才替她造了种轻巧的暗器,箭矢小得像凤尾针。 而且用一个特制的弹簧筒,一按机括,小箭矢打出无风无声,一筒可以齐发二三十枝,准头好劲力大。 玉儿苦练五年,已练到可以十箭齐发,随心所欲。 这时,她认为是绝好机会,这还不跃跃欲试,大显身手。 李天泽没想到玉儿有这一手,眼见那两道绿光离两人七八尺左右,正要挥鞭扑击,突然,一声狂叫绿光骤减。 叫声过处树叶纷飞,接着一声巨响,重物摔地弄得泥浆四溅,李天泽知道怪兽已被击毙倒地。 李天泽心里怀疑是他师叔邋遢和尚暗中出手,心里十分欢喜,没想到擦去脸上泥水,抬眼一看,前面又出现了十几道同样的绿光涌过来。 李天泽暗自吃惊,他早听人说过,狼只是是一只还好应付,要是受它围袭那就决难幸免! 李天泽心里一急,怕被它冲前,想抢先下手,却听见玉儿在树上发笑。 李天泽怕她不知危险,走下树来,又沉声喝道:“妹妹!别下来,这东西不好惹!” 玉儿漠不关心,还是笑嘻嘻地道:“哥哥!不要紧!你也上来!” 李天泽心说:“你哪知道狼的厉害,它不仅也会上树,跳的更是又高又快,像这种树杆,怕经不起它咬噬立刻就要倒,我不守在树下,让它一拥前来,我们两人就得丧命!” 李天泽着急道:“妹妹!小心点!别被那孽畜发觉,我守在下面,不能让它近前!” 玉儿因第一次得手,更加有恃无恐,峰尾弩箭早又扣满了一筒,握在手里伺机发动。 她见李天泽紧张惶急,笑得更大扬声叫道:“哥哥!别怕!它决走不过来,你没看到那一只大的?还不是一下子就倒了?” 李天泽这才明白,那为首的第一只恶兽,原来是玉儿用暗器射倒的。 李天泽不由心中惊喜,但却不明白她用的是什么暗器,忙问道:“你是用毒镖?哪还有对付这么多啊!” 玉儿在树上,早看到那群绿光蜂拥过来,距离两人相隔不过丈许,只要一跳就到面前,也着急起来忙叫道:“哥哥,你快些……上来,我告诉你……” 玉儿说话还没完,七八只已抢先扑到,两只张牙舞爪,直向李天泽心前,其余也包围过来。 李天泽一时失神,迎击不及,只好腾身横窜,金丝锁龙鞭拼力猛扫,就算他身法灵活,没让恶兽铁爪抓实,但是一件长衫已被撕去一大截。 长鞭卷处,两只狼已头断身折,两只重伤倒地。 另一只还卷在鞭梢上,被倒钩钩住,经他一震一甩,才弹出去。 剩下三只,可在绕树盘旋。 玉儿见狼群扑近,抢救已来不及,慌忙中,见她李天泽身形拔起,抡鞭扫打,也仅能避过先到的八只,后面还有七只相继拥上。 玉儿便忙按机括,一蓬箭雨射出,三只当被射中要害立刻倒毙,四只也受重伤滚地狂嗥挣扎不起。 这时,李天泽已单手搭在离玉儿四五尺远的另一树桠枝上,玉儿暗器打出果然得手。 等他再向前一看时,发现寺院那面还有绿光拥来,寺院内也亮起灯火,已经惊动寺内僧人。 李天泽更加害怕,可想招呼玉儿趁早越树逃走,以免免再被群兽围噬。 李天泽估计寺内僧人养这么多恶兽,绝不是善类,如果人兽一起赶来,那就更难逃脱。 可是他意念刚动,树下剩有的三只恶兽齐向树上的玉儿跳扑,一只爬树板登,两只左右飞扑。 李天泽忙即喝道:“妹妹!小心!”随后右手鞭反扫过去。 “啪哒!”一声,攀上半树的一只恶兽应声倒地。 接着是一声惨叫,李天泽暗道:“不好!”就看到一团黑影,掉落树下,同时,另一团黑影,却转向他脚下扑来。 李天泽正疑心从树上摔落的黑影,是玉儿受伤坠地。 李天泽鼻头一酸,泪水盈眶。 悲忿中,李天泽不顾一切,身形弹出数尺,长鞭反劈,将扑噬双脚的一只狼拦腰击毙。 李天泽身形一落,就扑往玉儿树下。 却听见玉儿在树上叫道:“哥哥!你没事么?” 这才知道她刚才只是慌乱中惊叫起来。 李天泽正想答话,眼看另一群又要迫近,李天泽忙着拔起身形,登树上叫道:“妹妹!快走!” 踩着树上枝叶,一手拖着玉儿,绕过树林横过山顶,另找藏身之处。 这时,雷雨已经停了,兄妹二人刚离开树林,就听到林内树下,恶兽狂嗥,还夹杂着几声暴喝。 明显是有人搜寻自己行踪。 李天泽早就听说过,这种人养的狼嗅觉比猎犬还灵敏,要不是自己从树顶上逃出,怕早就追上。 李天泽忙催玉儿加快脚步,往有水的地方逃跑。 出树林三十五丈左右,好像已经绕过山顶另一边。 山下人家灯火闪烁,村舍真还不少,兄妹二人窃喜正要找路下山。 忽然,听见玉儿在身后连呼:“哎呀!哎呀!” 李天泽以为她已发现追踪过来的狼,忙停步转身上前问道:“又是什么?” 只见玉儿趴在地上,左手按头右手扶膝,他也忙着弯下身去查看。 突然李天泽左脚“三里穴”被什么东西打中,一阵软麻随即蹲了下去。 随后“颊章穴”又中了一下,连嘴都合不拢来,弄得他哭笑不得。 李天泽心里惊怕林中歹徒追踪过来,更诧异暗中偷袭自己的人,看来实力也在自己之上。 但是,怎么不见敌人现身? 李天泽正思疑不解,忽然身体一浮,已经悬空飘起。 挣扎不了叫又叫不出声,急得李天泽冷汗直冒。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飘出多远,只感到身边像是靠着一 件软绵绵的东西,还不时有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幽香,吹送入鼻内。 一直到感觉身躯下沉,好像从悬崖上滚下来。 忽然,嘭的一声已降落在地上,人也晕迷过去。 等到清醒过来,李天泽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小竹塌上,披着一件斗蓬,却看不见玉儿。 李天泽心里发急,但仍然是不敢叫出声来。 再仔细一看,发现左边有个小房间,房门虚掩,里面透出灯光,还像有人在谈论什么得意的事,夹杂着男女欢笑声。 李天泽轻轻移去斗蓬,爬了起来,贴耳静听,首先听到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说道:“即使真是他们的同道我也不怕,妈一扬手,只用两个小叶团儿,就把他们点倒了,现在,妈在给那女的疗伤,那男的……躺在外面……” 李天泽心里一怵暗道:“这就糟了!看今晚落在坏人手里,师叔他老人家又不知道,岂不……” 李天泽心思烦扰中,又听到另一苍老的声音笑道:“小妮子,我还不明白你的心事么?那就听你发落好了!”接着又是一声大笑。 女孩撒娇的道:“噢!我不依,爷爷总是挖苦人,那我就全不管了!” 女孩像在使气发狠,蹬着脚向门口走来。 李天泽忙轻轻躺回床上,动作还真快。 房内那老人显得着急唤道:“丫头,忙什么,你这样乱窜乱蹦,当心碰上那些魔头的恶犬!我告诉你,明天晚上,有个好机会、你快告诉你妈,事先打点准备脱身。” 女孩停在门内,嘻嘻笑道:“爷爷又骗我了!前两次害我们忙了大半夜,白等了一整天,结果,还不是空欢喜?你说说看,有什么可乘之机?” 老的叹了口气道:“我们被困在自己的屋里,不是快两年了?大房大院给坏人强占了,我们反要住到这山边柴房里来,还得替魔头们当牛当马,要不是为你们母女一身血债,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跟他们拼了!” 小女孩打断老者的话道:“爷爷!你又伤心了!是瑶儿不好,爷爷!” 女孩人已往回走,像在安慰那老者。 老人极力抑制伤感,沉声道:“不!孩子,我知道你妈为你吃过不少苦,总是你那叔叔不好,勾结魔头为非作歹,而且强占我们家园藏污纳垢。” “我们祖孙三代,什么全受够了!其实爷爷那一天,不是打算逃走?可是两次,都被大群恶犬缠着不放,无法脱身……” 李天泽听老者这番话,明白这原本是大户人家,后来遭遇不幸。 李天泽心里忿恨全消,还对这祖孙三代深表同情,决心要帮助他们脱险。 女孩情急又问道:“爷爷!一切瑶儿都知道你也不必再说了,省得又要伤心,你就告诉我,这次的机会怎么样吧!” 第940章 同门师姨 女的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些魔头呢?是不是又要出去做买卖?” 老者道:“做买卖的还没有回来哩!” 说着,忽然顿住,过了片刻焦急地道:“瞧!魔头们找不到仇人,已经赶回来了,快走!现在别问!到时再告诉你!快进去!” 女孩也急起来,走出来道:“好!我走了!爷爷!小心!” 李天泽忙把头一缩,屏息躺着不动。 又听那老人在后面发话道:“瑶儿!将那男的也带到后面去,别给魔头发现,穴道我已给他解开了,再叫你妈给他吃点丸药,看来!这孩子实力还不弱呢!” 女的发狠道:“我才不管!” 随后一脚踏出房门,猛的顿足止步喝道:“小子!你还装死?竟然敢偷听别人说话?” 说着,扬手就向李天泽腰拍来。 李天泽蜷伏一团,偷眼看着,见她一出房门,就发觉自己偷听,心里十分诧异,又看她扬手劈来,忙即提气准备挨她一掌。 就在此时,老人像风似的从房内闪了出来,挡在她面前,大袖轻轻一拂,将她的掌化去,同时喝道:“瑶儿!你又鲁莽了!等会将人伤了,又要悔恨,我可赔不起!” 接着一声右手轻轻一托,将李天泽托了起 女的一脸羞愧,气道:“爷爷!你……” 老者笑道:“我!还不是为你!” 随后低头对李天泽道:“小哥,别再装睡了,你看,你自己躺成什么样子,连斗蓬都翻过来了,她怎会看不出来?快跟她到后面去!她心里才真喜欢你么,哪里打得下手!” 说着扫了那少女一眼。 李天泽被老人托起,正好面对着那少女,黑暗中,只见她年纪跟玉儿妹妹差不多! 身材轮廓也还不错,尤其一双大眼,精光闪闪,像有一股吸力,看得李天泽心旌摇摇,竟不自觉的一脸歉意道:“在下无知,冒犯姑娘……” 少女正气鼓鼓的,在睁大眼睛瞪着他,见李天泽风度翩翩英俊帅气,心里已偷偷的喜欢。 等李天泽向自己行礼,木木的叫姑娘,更觉得可爱。 再看李天泽满身污泥,又禁不住笑了出来。 老人看在眼里,也笑道:“好了!言归于好了!” 回头又对少女道:“瑶儿!别再耽搁!快带他走,魔头们已在拍门了!” 说完忙将李天泽一送,跌在少女身旁。 瑶儿不再迟疑,右手把李天泽一带,越过一道矮墙进入后院,走进一座花园。 左边几幢瓦屋,里面透出一丝微光,李天泽已经听到她的家世,以为那就是她的住所。 可是少女仍是一直走近一堵高的围墙,下面杂草丛生,李天泽跟着她往墙上跳时,那件长衫又撕去一块。 她一手拖着李天泽,跳上窜下毫不费劲,可是李天泽却十分不便,又不敢开口,只能闷在肚里。 这时,两人站在墙上,李天泽一看,星光下,隐约看出墙外竟是一片荒野,右面是山崖削壁,下面黑漆漆的。 李天泽正疑惑惶恐,少女好像已经察觉,转头低声道:“别怕,跟我来,你要是想逃,那你就别怪我!” 说着,人已绕着围墙,跳过右面山崖。 少女如履平地,矫健异常。 李天泽只好放大胆子,一步步踏着墙头。 少女在石梁中间,等着接他。 两人走过石梁,到了崖上,少女用脚一推,石梁竟自动垂落墙根。 就在她站的地方,忽然洞门一开,从里面射出灯光,照见下面是数丈宽的一条深谷。 李天泽心惊胆震。 突然,洞内传出一声喝:“是谁?” 少女回了声:“妈!是瑶儿!” 随后一扯李天泽,就往洞里钻进去。 洞口不过五六尺宽,高约七八尺,绿光由前面洞壁里透出来,瑶儿走到灯前伸手将灯取下,随即在壁上一按。 身后洞门关闭,再走二三丈远到达石洞尽头,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前向他们招手微笑。 少女两步依在妇人身旁,羞答答憨态撩人,低声道:“妈!爷爷说,让你……” 话没说完,一溜烟似的转到妇人身后,在她耳边吱吱喳喳说了几句,然后跑到里面去了。 妇人微微一笑,看着李天泽道:“小哥,辛苦了,请里面去再谈吧!” 说完在前领路。 李天泽在路上没有作声,直到石洞尽头,见了妇人后心里惦记玉儿,就想追问。 倒是看这个妇人满脸慈祥,显然是个有身份的贵妇,谅必对自己兄妹绝无恶意,在别人未问自己来历之前,怎么好开口向他要人?只好随着她身后,走了进去。 走过小门进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一座小客厅陈设华美,桌椅全是铁梨木制品。 中间一张桌子上供祖先灵位,右墙上挂着一枝长剑,左面两道木门正面隔着屏风。 灯光下中年妇人,倒有几分像他婶娘,美丽端庄。 但是仍没有发现玉儿,李天泽心感不安,妇人见他四下打量,知道李天泽心有所属,微笑道:“小哥!不要慌,先坐下来,你妹妹服药后已经入睡,我看你也十分疲乏,等我吩咐瑶儿,给你弄点吃的,你就先法洗个澡,换件衣服吧!” 李天泽见她关怀备至,感到不好意思的更难开口,再经妇人这么一招呼,看看自己一身污泥,实在难为情。 再一摸身上连包裹,兵刃,也不知什么失落,更急得脸红心跳,拼尽吃乃的力气,才叫出一声:“婶!” 妇人更加和蔼的安慰他道:“孩子,不要难过,你的身世遭遇,你妹妹已告诉我,你我处境虽有不同,但命运可以说同样可怜!” 说到这里,妇人声音忽变。 李天泽听她这样一说,心里顿时开朗,腰板一挺表现出男子汉气概,上前向妇人行礼道: “婶婶垂爱不胜感激,恕晚辈大胆高攀,小侄如今带着堂妹访寻仇踪,误入深林后几遭恶兽所害,幸好遇到婶婶救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舍妹无知如有冒犯还请原谅。” 妇人见他说话文皱皱的,知道李天泽刚才,只是谨慎小心不愿多言,对他这份成熟心里更加喜爱,随后道:“如今我们彼此已经了解,也就不必拘泥了,说起来,你我虽非同派也算同一渊源,你就叫我一声师姨吧!” 她说到这里,对左面第一道门内,一招手接着道:“小翠,你带这位哥哥去洗澡,晚点送进书房里去!让他洗过澡,吃了好早点安息!” 回头又对李天泽道:“你的包裹兵刃,瑶儿已代你放在书房里,一切不必着急,有事明天再说!” 李天泽往左面小门一看,发展一名青衣婢女已站在门口,尽向自己瞪眼痴笑。 李天泽不由脸上发热,连回话也忘了! 等妇人起身,这才躬身说道:“晚辈知道了。” 李天泽一直目送他转入屏风后面,这才回过头来,再仔细打量厅内陈设,古玩字画不用说,全都是珍品,就是一杯一碟也全是名瓷。 墙上那柄长剑,特别显眼,鞘柄斑剥,显然是一件宝物,可惜不能取下来试一试。 而神案上的祖先牌位,正中是江氏堂上……证实这一家人是姓江,旁却另有一座木牌,上面字迹模糊。 隐约可认出……李……将军神位……几个字,李天泽心想……这就怪了,怎么江姓的神案上,有个李某某将军的牌位? 李天泽正想得入神,突然感觉自己衣袖被人一扯,又听见痴笑。 李天泽愣了一会,才想起身边小婢女正催自己洗澡,心里一阵惭愧忙回她一笑。 婢女倒很乖巧,一脸稚气,伸手牵着他的衣袖,抬眼看着他笑道:“哥哥!我姐姐叫你快点洗,她在等着你!” 李天泽顿觉诧异,心想:“她等着自己有什么事?难道还要来个三堂会审?那妇人说妹妹已全都告诉她了,怎么……” 想到这里,李天泽笑了笑道:“你姐姐是谁?她等我有什么事?” 婢女摇了摇头,很认真地道:“当然有事!要不,她也不会带你来!” 两人边谈边走,李天泽想到等会要他跟一个素昧平生的少女,私室相会,这实在为难。 尤其想到深夜男女相对,他哪有这个胆?心里迟疑口里更难答复。 小翠看他脸露不安,不禁好笑道:“你不想见我姐姐呀?” 李天泽怕她传给她姐姐知道,忙接口道:“不!不!我当然愿意!不过……” 小翠笑道:“我知道,你怕我姐姐,怕她打你,告诉你,我姐姐实力了得,公公,大娘天天教她,她一掌就能劈开一个大石头。” 说着,扬手一掌打出。 李天泽一甩肩,闪开她的一掌,心里觉得好笑,只好答道:“我才不怕她,不像你,出手就打人,我是太累了!小妹妹,你告诉你姐姐……” 小翠见自己一掌,被他轻易闪过,心想:“好厉害的功夫。”暗生敬畏之心。 也没听见他说些什么,就截住他的话道:“别说了,我知道你肚饿,姐姐早就为你做好点心等着你。” 第941章 师叔赶到 这时,两人已走到浴室门口,小翠伸手一指道:“快洗澡去,姐姐在书房里等你吃点心!” 说完,一扭头人已失踪。 这种快捷身法,倒像天山禅宗“五分香身法”。 李天泽这才又想起妇人所说,她跟自己的师门颇有渊源,难道她是天山大师的门人? 李天泽心里一高兴,人也就清爽过来,走进浴室一面洗澡,一面打主意设法向这位师姨,学点东西。 尤其是羡慕很久,连师父都还想学的“十二路天山神剑”,非学到手不可。 又想到妹妹,师叔,也想到小翠的姐姐。 直到自己洗完了澡,还想不出怎么应付眼前处境的办法,索性一个不理,换过衣服精神一持,满怀兴奋走出浴室。 见小翠迎过来,怒目相向,李天泽不由疑惑问道:“对不起,小翠,害你等久了?” 小翠瞪眼一扫,也不搭理回头就走。 李天泽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了她,忙赶上去叫道:“小翠,别生气,我对你说!” 李天泽脚下加快,以为一定可以赶过她前头,没想到脚步越快,就越是追不上。 见她转向右边拐弯,李天泽立即施展百步赶蝉一滑就是七八尺,等弯过墙角,见她已远远站在一个房间门口,等他赶到时,她人又滑走了。 李天泽不禁心里难过,想不到自己十年苦练,连人家的小婢都强过自己。 怎奈玉儿在人家手里,要发作也发作不来,只好忍着一肚子闷气。 李天泽哪还管他什么主人客人的,打开门帘,想找小婢带往寝处早点睡觉,养足精神准备明晚赴约。 一踏入室门,朝里面一看,哪有小翠的人影? 李天泽正想退出,一阵鱼肉香味把他吸住,再仔细看清室内,中间小圆桌上,摆满一桌子热腾腾的饮食。 引逗得李天泽馋涎欲滴,再也忍不住饥饿,走进室内坐在桌前,一顿狼吞虎咽,几乎吃个精光。 饱餐之后,一时反而不想睡了,于是走近书案前,想要找本什么书看看。 一眼看见砚台下,压着一张纸,上面涂有两行小字,字迹娟秀显然出自女人手笔,而且墨迹尚新。 拾起一看,原来是两首七绝律诗。 前面的一首是“天长地久任悠悠……” 下面的一首是“春来花信到谁家……” 李天泽虽然读书不多,但是他聪慧过人,李天泽多少学得一点诗文,他读了这两首诗,不由得暗惊。 刚开始他听那老者对那少女的说话,还以为是老年人调侃,并不十分注意。 这时看了这两首诗,明显是出自少女之手,要真是竟然对自己种下情孽,这就糟糕了。 想起自己身负血海亲仇,天涯漂泊,还带着堂妹责任艰苦,前途茫茫哪有闲心谈情说爱。 又想到眼前不知哪里落足,寻找凶仇没有结果,师叔又没见面,正是彷徨无主的时候,哪敢动邪念坠入情网。 想着想着,李天泽只好佯作不知,让她过去,等到明天告辞之后,先找师叔安顿玉儿,然后去明夜之约。 想到这里,将诗压回原处,随后把兵刃包裹放在床头,倒在床上准备就寝。 可是翻来覆去难以入梦,李天泽正焦躁不安,突然听窗外恶犬狂吠。 李天泽立即抄起包裹兵刃,准备扑灭烛火,冲出房外应敌。 可是李天泽掌风发出,烛火摇了两摇,焰尾暴长,不但不灭反而更亮。 李天泽一看,发现邋遢和尚站在房门口,嘴里啃着一只鸡腿,唇边残酒痕迹,眼光瞪着小圆桌上的剩菜剩饭。 李天泽喜出望外叫了声:“师叔!” 刚要上前问好,就感到一股力量把他挡住。 邋遢和尚睁着双眼,哼一声道:“你倒舒服,填饱了肚子,倒头就睡!惹下的麻烦要谁去收拾?” 说着就在桌旁一坐,拿起李天泽点滴未动的一壶酒,一口气灌了几口才又说道:“看来,你倒不错,满桌子的菜肴点心,已经所乘无几了,只是,滴酒不沾有失英雄本色,也好,让我肚里的酒虫,沾光沾光!” 说着,将酒壶高高举起,一个劲地直灌。 等到一壶酒喝完,这才酒壶一放,对一旁的李天泽一招手道:“看,你这份神气,是准备出阵迎战?还是夜课没有结束?我倒想见识见识你的玩艺!” 李天泽站在原位,急得脸红耳热地道:“弟子刚才是听见外面,有……有人……” 邋遢和尚站了起来,走向书案前一坐笑道:“哪还不是你造的孽?害人家三代老小,全都出动迎敌,连我和尚的酒也喝不够,还得赶来阻止你!” 李天泽茫然问道:“师叔!你是说……” 邋遢和尚摇头止住李天泽的话道:“我是说你打死了人家三十多只猛兽,就想一走了之,可是你却留下五只最凶的不杀,让它追踪你,要不是你师姨先得到我传书通知,及时赶到山头接你兄妹。你师姨发现你们被追逐,而你兄妹又是慌急乱窜,因为我不想叫你叫嚷挣扎,才打中你穴道挟你们回来,否则看你怎么逃掉了?” 李天泽这才明白危险,不由心里发毛忙谢道:“谢师叔引退恶兽,让师姨救我们兄妹脱险!” 说着,李天泽跪在师叔面前叩头。 邋遢和尚怪眼一眨道:“你就会了你师父的这套令人作呕的玩艺,还不快起来?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理你?” 李天泽想起这位师叔,与他师父两样,除了在佛前叩头,最厌烦这一套便匆匆爬了起来,故意说道:“我就不相信那几头恶犬,真有这大本领,居然敢到这里来,我非要将它毙在掌下……” 话没说完,李天泽转身往外就跑。 果然妙计生效,邋遢和尚就欢喜别人跟他顶杠,一见李天泽反身冲门出去,也不知他是怎么移动的,竟比李天泽更快,挡在李天泽面前,哈哈笑道:“迟了,给我乖乖的坐下!” 李天泽佯作无可奈何地停步回头,一屁股就坐在背门的一张椅子上,默默不语。 邋遢和尚也在一张太师椅上一坐,沉声道:“我问你,知道我叫你到观音山来做什么?这里的事,你师姨告诉你没有?” 李天泽本想直回一句:“不知道!”忽然又改口道:“是师叔要传授我一点功法吗?” 邋遢和尚不停地眨动眼睛道:“你倒想得真不错,不过教你的并不是我,乃是小翠。” 李天泽没有想到他师叔会给他这一闷棒,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因此,一时也答不上话来。 邋遢和尚大笑道:“你以为她不配?嘿!告诉你,她跟婉瑶二人已得你师姨真传,据我所知长眉大师至今就只你师姨一个爱徒,已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 “直到去年,他老人家还把她召到天山,又不知教了她些什么秘法,如果你真能得到你师姨的十分之二三,就够你一生受用了!” 李天泽对于长眉长老精通禅功密宗,早听他师父说过,心想:“如果真能够获得师姨传授自己,肯定是求之不得,不过想到报仇无期,时日拖延岂不误事。” 邋遢和尚已猜透李天泽的心思,微笑道:“你这小穷酸,真不知好歹,告诉你,要想凭你现在这点能耐就想报仇,简直是做梦,虽然,直到现在为止,除了我疯师父之外,连我和尚也不清楚,谁是杀害李昊的元凶。 “不过,我师父至今还不肯对我说出凶手姓名,显然是怕我舍命为朋友寻仇报复,他不是不让我去,我知道他还是怕我惹不起那个魔头。” 李天泽听了这一番话,心中暗忖:“要真是这样厉害,那自己一辈子,就休想报仇了。” 想到这,不禁悲从中来,泪水盈眶。 邋遢和尚也被他一片真诚感动,正色道:“你也不必难过,就你这点孝心,我佛也会保佑你,阿弥陀佛,来得正好,你就成全这位师侄的一片孝心吧!” 说着站了起来,向着门口双手合什。 李天泽忙抬头,看到女主人缓步进来一脸慈祥,忙跪下颤声道:“侄儿李天泽,谢谢师姨救助之恩!” 妇人伸手轻轻一托,将李天泽扶起,对着和尚笑道:“你这和尚!放着好酒大肉你不吃,偏要故意装摸准样教训人,到底念的什么咒?” 随后转向李天泽道:“孩子!你师叔就是这个邋遢相,别难过!” 邋遢和尚哈哈笑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也不再打扰了,横竖是你的人,我已亲手送到,一切归你发落!” 说完转身要走。 李天泽忙上前叫道:“师叔,你老人家……” 和尚停下来道:“你还嚷什么?” 妇人道:“我就没见过,和尚也有这么凶,亏你还是师叔!对徒儿就没半点儿可怜。人我是收定了!可是,以后的事,可不能要我李寒梅单独承当!” 邋遢和尚高兴得跳起来,自责地道:“阿弥陀佛,这还用说,只要你肯收他传点秘法,怎么痛惜他是你的事,将来呢?我怕你更不愿意我管了!话得说明白!老爷子方面,你是说服他了?” 第942章 和尚计划 李寒梅知道和尚的用意,怕自己明白上当,懊悔起来后一个不管要他带走,所以,急着扭转话锋,提起老爷子来。 其实自己母女二人,早就对李天泽有了好感,尤其女儿婉瑶,更是一见倾心,再听玉儿说出他的身世遭遇及这一天来的经历,就更加爱惜,即使和尚要带他走,她母女也不会轻易放手,因此,反而向和尚高调侃道:“你也不用掩饰,狗肉和尚的鬼主意当我还不知道么?不过,算起来你是师兄,我是师妹,将来的事我们全有一份!至于这里的事,老爷子并非不是不想把坏人除去,只是怕将来冤冤相报,后患无穷,才不愿出手,宁愿弃事远避,我也是这样想,去年家师就曾说过,叫我忍耐等待!” 邋遢和尚不禁好笑道:“你们就知道等待,也不看看别人居心多险恶,眼前大难将至,我看你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说着把眼光扫向李天泽,故意叹口气道:“你也别太欢高兴,看情形,还是你这小穷酸命带煞星,你一到这,就给别人惹来灾祸!” 李天泽听了这两位前辈一番话,心里正为自己焦急,因为他知道这位师叔,要将自己留在这,便感到十分尴尬。 别的还好,只是那位姑娘实在不好惹,如果两老再要自己在这里择日成亲,不禁脸红耳赤,恨不得开口请求师叔带他一起离开。 这时,突然听师叔改变口气,反而怪自己替别人带来灾祸。 李天泽心里又是惶恐又是疑惧,担心自己如果是被坏人发现行踪,要找到这里来寻仇。 “冲自己而来的,就应自己承当,怎么能牵连别人。” 想到这,李天泽迈前一步,向两位前辈毅然道:“师叔,师姨!尽管放心,弟子闯的祸由弟子承当,我这就赶去,找到那帮坏蛋作个了断!” 李天泽说完这一段话,立即一冲而出。 李寒梅在听了邋遢和尚说话后,本也一肚子诧异,正想追问。 突然见李天泽的表情,更加奇怪。 等李天泽说出一番话后,就立即明白过来,对这位师侄的豪气凛然,坚毅之情更加怜惜。 见李天泽冲门出,就立即衣袖轻拂,将李天泽前冲的身形挡回,随后把他挽住抚慰道:“孩子,你别听你师叔的鬼话,他那里会安什么好心!你要这么一冲动,就正合他的鬼主意,再说,那混蛋要真敢来送死,还用你出手么? “你这位爱管闲事的邋遢师叔,不早把他们送上西天去了?嗯,你再听听,现在不是已经声息全无了!” 李天泽冲出去的又疾又猛,但是,经李寒梅衣袖轻轻一拂迎面一挡,把他整个身子又弹了回去,几乎摔倒落地,幸好李寒梅一把将他挽住,才稳定下来。 听李寒梅一说,就侧耳倾听,果然外面沉寂。 邋遢和尚见李寒梅对他这位师侄这么好,不由得感到惊奇,他知道李寒梅是有名的辣手观音,从未没见她对一个陌生人有这么亲切过,心里暗自赞叹,李天泽这娃儿真是缘法不浅。 更加佩服他这位师妹,料事如神,怎么自己想的做的,她全都知道。 邋遢和尚只能佯作无事地笑道:“好!好!好!算我和尚好管闲事,但是,你也别光编排我和尚倒无所谓,可别忘了我和尚的酒!” 李天泽一心不忘报仇,哪里有心去想女人的事? 如今师叔这样替自己打算虽好,无奈自己对那位姑娘,确实有点害怕。 连李天泽自己也莫名其妙,总觉得越想越不是味道,不过为了学艺报仇,又不好说不答应,真是进退两难,苦在心里。 李寒梅看着李天泽那份神色,以为他是年轻脸嫩不好意思,便狠狠地盯了邋遢和尚一眼,又宽恕李天泽道:“不要难为情,等会我再跟他算帐!” 说到这里,回过头,看着坐在书案前的邋遢和尚道:“我说你这邋遢和尚,也真是太不近人情,对小儿女们的大事,能这么随便的么?再说,你怎么知道,瑶儿这孩子,会不会反对呢?” 邋遢和尚眼睛一睁,哈哈笑道:“你说你这婆子!也真会装糊涂,不是我和尚猖狂我敢夸口,别说是瑶儿,就是你,我也不怕你不答应,不信嘛!” 邋遢和尚伸手往书案上一抓,继续道:“来!你瞧!那妮子已经立下字据,绝无反悔了!” 邋遢和尚得意洋洋地从砚台下,抓来的那张诗随手轻轻一扬,一张小纸片,竟像铁皮似的,“呼”一声响,飞向李寒梅。 李天泽被吓一愣,他不是怕李寒梅受伤,而是怕她看了她女儿的这两首情诗,心里不高兴,反而误会自己是涩迷,首先勾引别人黄花闺女,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以后怎么见人?这一辈子不就完了? 情急之下,李天泽右手一抄,想将那张诗笺截下来。 可是他快,李寒梅更快,见邋遢和尚出手扔来一张纸。 这纸是来自案头,李寒梅还真有点怀疑是李天泽品行不端。 等见李天泽这么着急出手争夺,更加怀疑,于是左手一带,将李天泽震跌向邋遢和尚,右手一掠,纸片已飞入她手中。 邋遢和尚见李天泽情急之下,出手去夺,又见李寒梅铁青着脸孔,知道她误会,因怕师侄受伤,自己的“阿迦陀功”立即从手指尖发出,同时骂道:“小混蛋,你忙什么?” 右手指尖的功力,将李寒梅左手所发的混元气功化于无形,李天泽才算安然无恙,被他师叔扶住。 李天泽暗叫一声好险,看着师叔,再也不敢动弹。 邋遢和尚瞪着眼,略向李天泽一看,转头对李寒梅道:“怎么样?也不打听打听,邋遢师兄的眼光,还能看走眼?亏你还敢说我,你这样对待孩子,也好意思么?” 李寒梅读着书信,认出是自己女儿的亲笔,心里不禁又惊又喜,惊的这妮子居然一见钟情,喜的是自己心愿可偿,不必再担心女儿反对,一件心事算是放下了一半,脸色顿时缓了下来。 李天泽站在他师叔身边发愣,猛见李寒梅冲过来,以为是触怒了这位辣手出名的师姨。 李天泽正要闪避惊呼,突然感到双手被握,一股莫名的热力,从脉门直透丹田,运行周身心神为之一振。 “谢师姨恩典!” 邋遢和尚坐在一旁大笑。 李寒梅担心李天泽功力不够,又是出乎意外,怎受得起而已的混元功内劲的一震? 因此,听了邋遢和尚说她不该对孩子痛下杀手,顿时醒悟过来,才急忙为他输气。 过了片刻,李天泽不仅脸色红润,而且功力也增加了不少。 李寒梅这才放下了手,笑着对李天泽道:“现在一切无妨了!好好休息一晚,有事明天再说!” 随后,回头对邋遢和尚瞪眼道:“都是你这邋遢和尚在暗中捣的鬼!好在天泽平安,要不……” 邋遢和尚忍悛不禁,截住她的话道:“要不怎么样?难道还要我和尚,赔你一个女婿不成?” 李寒梅也忍不住笑道:“你这和尚,不管念经佛,整天在外,专管别人的儿女私情,我要不告诉你哦的疯师父,要他老人家好好的管教你,罚你闭关十年,把你肚里的酒虫全都饿死,看你以后再敢贪酒!” 邋遢和尚心里有数,知道她获得乘龙快婿,已经是乐不可支,更高兴自己一番苦心并没有白费,因此,也不禁大笑起来。 随后看了李天泽一眼,转头李寒梅道:“善因善果!如今,我和尚总算是不枉此行,虽然涉足红尘,但是成人好事,也是修为功德无量,女施主一向言出必行!你提到酒,可就又引起馋虫作乱了,烦施主慈悲!” 李寒梅被他这一番疯话,引得大笑道:“你就学会了疯师叔的这一套话,开口就是讨酒讨肉,我什么时候过你的供奉。” “酒食倒是现成,可是,你这个小气鬼,怎么调教瑶儿的,等我找瑶儿过来,看他怎么交代!” 和尚忙道:“阿弥陀佛!我和尚一心发愿,广结善缘,女菩萨因果前定,何须问得!” 李天泽听说要找瑶儿出来,想到两人四目相对,更难为情。 李寒梅见李天泽慌张失措,看他天真无邪,也觉好笑。 邋遢和尚与李寒梅突然收敛笑声,滑步后退,李天泽也跟着一愣,接着又发现邋遢和尚又露出了笑容。 隔窗出现两条纤细身影,突然穿窗而入。 李寒梅,李天泽两人一看,只见两个少年书生在窗前互相对视。 李寒梅正要问你是谁。 但是还没说出口,已经看出两件又宽又大的黑长衫,是她爷爷练功时穿的长袍衣,所以没有立即出手,停着不动了。 第943章 兄妹相见 两人见房内众人发愣,不由也笑了起来。 李寒梅听声知道是自己女儿,这才将心口前右掌放下,走了过去道:“真是淘气鬼!” 江瑶儿看看玉儿,玉儿也看了看瑶儿,两人对彼此身上的装束打扮奇形怪相的样子,都一阵脸红,随后分别扑向母亲和哥哥的面前。 李天泽正在猜疑,这两个黑衣少年究竟是怎么回事?等玉儿扑过来,也才认出是自己妹妹! 江婉瑶投入她母亲怀里,一味痴笑的不敢抬头。 小翠也不知何时走进房来,看到房内这样的情形,也感到好笑。 小翠走到婉瑶身边,搂住她姐姐嘻嘻大笑。 李寒梅抱紧女儿,见小翠也在笑嘻嘻,心里知道其中肯定有缘故,再一看邋遢和尚,那份悠闲自得的神情,已猜出一点眉目。 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便问婉瑶道:“瑶儿!你们扮成这个怪样子,究竟是干什么来着?” 婉瑶仍是趴在她母亲心口,伸手背后一指,低声说了一个他字,又在发笑。 李寒梅顺着她手方向看去,指的正是李天泽,不禁又疑惑起来,瞪大一双美目,看着李天泽发愣。 李寒梅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刚出去这短短的一会儿工夫,这两个孽障,居然来了个后园私会不成? 小翠也在婉瑶答话同时,指着邋遢和尚挤眉弄眼扮鬼脸,接着道:“是他!大和尚教我的?” 李寒梅完全明白过来,笑着问婉瑶道:“那么在院外放火的,也是你们了?” 婉瑶像是害怕做错了,抬眼望着她母亲的笑容,他还不敢答话,只是微微的点点头,用眼尾扫了李天泽一眼。 小翠以为姐姐这次是闯了祸,自己也成为帮凶之一,要把责任尽量往邋遢和尚身上推,忙着代她姐姐辩护,指着邋遢和尚道:“全是他,娘刚出去,大和尚就叫我找来公公的两件箭袍给姐姐改装,还教姐姐分别对付那两个大魔头。 “说什么要帮大魔头骂三魔头勾结巫山二杰,又帮三魔头骂大魔头甘愿做赤什么教的爪牙,说什么吃里爬外,认贼做父……好多啦,我可说不上来!” 小翠这一番话,说得大家全乐了,连李天泽也忍俊不禁。 李寒梅听了,心里倒十分佩服邋遢和尚的妙计,可就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这两个魔头已发生内讧。 因此,扶着女儿坐向椅子上,对邋遢和尚问道:“我说你这酒肉和尚,居然有这一手,你到底从哪里得知这两个魔头是在各怀鬼胎?又怎么知他们正在闹内讧,敢支使这两个小妮子,穿成这种不伦不类的打扮,闯到这贼窝里去添油加火呢?” 邋遢和尚一直在闭目养神,静坐不动,听李寒梅向他发问,才睁大一对怪眼眨了两眨,笑道:“阿弥陀佛!施主把我和尚也看低了,佛法无边,难道我就不能像孙悟空大圣一样,变个小苍蝇儿,混进魔王肚子里去,挖开他们的心窍,看个明白么?” 各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李寒梅哼了一声:“谁听你的鬼话?” 邋遢和尚说时,小翠笑的弯下了腰,李寒梅一说和尚是鬼话,更加笑得停不了。 过了半天,见和尚不说,她却抢着解释道:“娘!那是真的,大和尚告诉姐姐说,他听见魔头已决定要到什么雷州去报仇,走之前就要杀害我们这一家人,烧我们的房子,所以,用什么反……反什么间计,冒了一封巫山双杰的信,给姓蓝的,叫他明天杀那姓黄的再走。” 但是,他说:“他的信却故意给姓黄的看见了!他们一定会大打出手,要姐姐化装巫山双杰,进去杀人捣乱他们,将两个魔头引往外边……” 李寒梅听小翠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大套,不禁又好笑,又好气,截断她的话道:“得了!就是你们这班小鬼爱听和尚的鬼话,你什么时候见他进了贼窝?他不是跟我们一起回来这里,就一直吵着要喝酒的? “再说,他又怎么能够冒用什么巫山双杰的信?他知道巫山双杰跟姓蓝的真有交情吗?嘿!这还不是骗你们小孩子的鬼话?” 小翠一想,也确实受了骗,便狠狠地盯了邋遢和尚一眼,嘟着小嘴一声不响地在生气。 婉瑶却不信这样,因为她进入贼窝里,的确是听到两个魔头在为着一封信噪闹相争,也跟和尚所说一样,口口声声什么巫山双杰,什么你骂我做傀儡,我骂你吃里爬外,而大打出手,因此,她扯了她妈一把,低声对她妈道: “妈!那全是真的,那封信,还拿在大魔头手里,那些贼党分成两派在争夺赃物!他们还以为我们是巫山双杰派来的人呢!” 李寒梅听婉瑶这么一说,更是糊涂了,只是呵一声,双眼一直盯着邋遢和尚出神。 小翠突然对李寒梅低声道:“我想起来了,娘!你不是到前屋后院,公公那儿去来吗?那时,大和尚从书房里出来,我进书房去收拾床铺,碰着他呢!” 邋遢和尚这时才站起来道:“善哉!女菩萨,说的一点不假,我和尚为求施主收容我这师侄,就不能不为你效劳!” 李寒梅这时也真是感激不尽,暗中佩服这位和尚,忙笑着道:“大和尚,真是功德无量!不过,我怕那魔头还没死心,难保他不纠集附近七毒教徒众,重张旗鼓,再来骚扰,仍是……” 邋遢和尚知她顾虑魔头黄玉未死,又以为七毒教还会替黄玉撑腰,忙摇手道: “这个请放心!云岭三魔此番在雷州海面全军覆没,连二魔也死在七毒教徒之手,七毒教已认定这拨贼党已经失去价值,就一定会将他们消灭,我怕黄玉果真想去雷州三地霸报仇,肯定被七毒教毁去。” 李寒梅沉思一会,问道:“你这消息从哪里来!” 邋遢和尚答道:“是两个从雷州受伤逃回的贼党,亲自供认的,我和尚在遇见施主之前,早就进入山后树林,正好遇见贼党正与巫山双杰在林中过招,打的还真够热闹,杀得坏人死伤累累! “两个少年,年纪不相上下,十六七岁长得不仅漂亮衣饰华丽,而且面貌也十分相似……” 李天泽二人,相互望一眼,正要开口追问什么。 李天泽嘴角一动,邋遢和尚就猜透他兄妹的心思,打断他们说话,继续道:“别问,我知道你们也一定遇上了两个美少年是不是?” 两人点了点头,玉儿还想将她饱受戏弄,约了明晚赴会的经过,说给她师父听,希望她师父替她报仇。 李天泽立即在她肩膀上碰了碰,示意制止, 玉儿只好忍住。 邋遢和尚将他兄妹二人的神情,看进眼里,已经全都明白,微微一笑道:“别看他公子哥儿的文弱样子,功夫不错,使的又是奇门兵刃,为人更是刁滑,魔头贼党打不过,还被戏弄一番。” “到后来,见人家说走就走,还装模作样赶出树林,反而被那两位少年,指名道姓的约定明晚子夜时到白云山比试。” 小翠听邋遢和尚称赞那两个少年如何如何,尤其说别人实力了得,这小妮子就最不服气,两眼一睁对着她姐姐装鬼脸,还狠狠地扫了邋遢和尚一眼。 邋遢和尚哪会看不出来,只是装作不知道,继续道:“姓蓝的怀恨回到太史第,将经过情形跟魔头一说,黄玉就老不高兴,又提起雷州报仇的话,蓝伟当然不愿失约丢人,就开始发生争执,闹得不欢而散。” 李寒梅心想你这和尚竟瞒着我,做了这么许多手脚,难怪小孩子们不被他闹得团团转了,可是,还不相信,和尚会在贼巢里写信。 李寒梅正想问他,小翠就已不服硬要揭穿他的底,因此抢先问道:“大和尚!你别骗人,你的那封鬼信,是我看到你在姐姐书房里写的。” 邋遢和尚笑道:“女菩萨,我没有说不是呵!我从太史第出来,天是早晴了,大概女施主也是天晴后就出去的,到山顶你是怎会认出他们,要将他们救回来的?” 李寒梅听小翠提起,邋遢和尚是从瑶儿书房中写信的,因而想起那张诗,就低声查问女儿,是不是和尚在捣鬼,对和尚问她的话,就没注意。 可是,小翠却始终全神贯注听和尚说话,不时的还瞅瞅李天泽兄妹,她见和尚问李寒梅,怎么会把李天泽兄妹俩救回来,小东西便不加思索的照瑶儿对她说的直叫出来,那还用你大和尚问么?我姐姐说是她……” 江婉瑶正被她妈妈问她诗的事,问得她她满脸通红,又听小翠直接将自己对她说的话,向众人公开,更急得跳起脚来道:“小翠,你作死!” 又吵着要跟邋遢和尚算账,她气鼓鼓地指着和尚恨道:“你坏!我不再叫你师伯了,我要叫你好酒贪杯的坏和尚” 邋遢和尚念了声阿弥陀佛笑道:“女菩萨!你别怪我和尚!我如果说出来,你可要谢我啦!” 小翠的本意,以为说出是她姐姐要救李天泽回来的,一定会取得李天泽的感恩图报,以后对她姐姐更格外的顺从,也好在和尚面前,表示自己知道的可比他多。 第944章 喜结良缘 哪知,受她姐姐骂后,心里很不高兴,暗自嘀咕道:“别人替你说话,你反要骂人,以后,看谁理你!” 李天泽这时心里更是难过,一是因为小翠说是她姐姐要救自己的,非常意外,以后,真不知要怎样受她管制。 二是她骂自己师叔,实在觉得没有道理,要真是跟她在一起,那日子可不知怎么过,会弄得他十分尴尬,想说话也说不出来。 婉瑶听和尚说要自己谢他,知道他是在捉弄自己,还不是因为张诗落在他手里。 想到这,更狠狠骂道:“鬼师伯!坏师伯,欺侮我!我不依,你要不赶快还我那张诗,看我……” 说着,竟蹬着脚大发雌威。 李天泽听她提起那诗。心里更是一急,面红耳赤低头看着玉儿。 再不敢望婉瑶一眼,又见她发威,更担心她真的发狠,追究起自己偷看她的情诗,岂不是更糟。 李寒梅忙把女儿喝止,并低声告诉她,诗已经收取回,还故意试她道:“别这么撒野,给你天泽哥看了,他可就不喜欢你了!” 果然,最后的一句话,远胜灵丹妙药,婉瑶野性顿敛再也不愿停留,一抹头上的包巾带着小翠,一阵烟似的溜出书房走了。 李寒梅望着婉瑶背影,在门外消失,不由回头对邋遢和尚点头含笑道:“嗯!算你赢了!” 邋遢和尚一声道:“出家人,哪能说谎话?女施主!老爷子方面,就劳你多费点神,我是不便开口,至于智觉师兄处,我和尚不是吹牛!只要一句话,就包管在我和尚身上好了!” 李寒梅含笑点头,看着李天泽,心里越看越爱 邋遢和尚见李寒梅盯着李天泽,邋遢和尚当然明白,所以微一转身眼瞪着李天泽,笑道:“怎么样?事情全安排好了!难道连这几个头,也想免磕了?” 李天泽自从江婉瑶跟玉儿进来,认出她们的庐山真面目之后,就一直碍着婉瑶在旁,紧张得连看也不敢正眼看她们母女一眼。 就是连他师叔,他也极力避免双方眼光接触,只是扶着玉儿的肩魂不守舍,一直就没有注意别人。 这时,他见婉瑶一走,刚缓过一口气来,还没来得及细问玉儿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商量明晚赴约之行。 猛的听他师叔这么吩咐,好像发觉过来,赶紧朝玉儿使个眼色,伸手在玉儿右肩上轻轻一推,把她推转身去。 玉儿也真乖巧,立即明白她哥哥的意思,只见她挂着满脸笑容,一挪步双膝跪在邋遢和尚面前,恭恭敬敬的叩头行礼,口里不停声地叫着:“恩师大人在上,徒儿徐玉儿……” 邋遢和尚一见玉儿这般做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就已经暗自嘀咕,心想:“这小妮子不过十四岁,居然就有嫁人的心了?李寒梅可没有儿子,谁替你说亲来。但是,再一想,也许她久居客地沾上了客籍人的怪风俗,是由妹子代哥哥谢亲不成?” 邋遢和尚念刚想到这,脚下已有人叩头,还口口声声叫:“师父!” 这可把个邋遢和尚惹火了,没等玉儿说下去,便怒喝道:“孽障!多什么事,谁要你叩头来着?” 李寒梅蝗知邋遢和尚的意思,是叫李天泽拜姻亲之礼,还正怕李天泽一时不好意思,想要阻止他。 可是,再看李天泽神态安静,微含笑意,以为他真对自己女儿有了爱意,答应了婚事自己欢喜。 可就没想到,叩头下跪的,并不是李天泽,反而是除玉儿,这一来,使李寒梅大感意外。 等到玉儿跪在邋遢和尚面前,喊着师父,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李天泽误会了他师叔叫他叩头的意思。 当两位老前辈谈论他的婚事时,他已不好意思,也不愿意细心。 而两老的谈话,又是含蓄隐晦,他就更没留心。 突然他师叔说:“事情安排好了!” 以为他说的今夜追逐坏人,轻易收回宅第的事,对于后半句,却以为师叔是对玉儿说的。 他知道玉儿直到现在,还没有正式行拜师之礼,李天泽正在暗骂玉儿糊涂,好在这位师父并不计较这些细节。 所以,他一听师叔吩咐,立即推玉儿过去,玉儿也和她哥哥的想法相同,在被李天泽瞪目示意,用手一推,就忙走近邋遢和尚面前,叩头跪拜行起拜师之礼来。 等到一声怒喝,李天泽兄妹一愣,总算完全明白。 也亏邋遢和尚这一喝,才使李天泽大觉大悟,赶紧来到李寒梅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一连叩了四个响头。 李寒梅见李天泽跪在面前,她心花怒放,忙把李天泽扶了起来,无限痛爱地牵着他的手,笑嘻嘻道:“孩子!委屈你了!等你们报仇之后,再行大礼!以后你要好好地照顾瑶儿,我也没有什么给你,待会,客室里挂在墙上的那柄古剑,是瑶儿她爹传下来的……” 邋遢和尚瞥了李天泽一眼,微笑道:“阿弥陀佛!这才像话呵!” 李天泽被李寒梅扶起,见她如此慈祥,一颗久失亲情母爱的心,不由被感动得几乎流下泪来 想到自己孤独的这几年,原以为见着三婶便能小聚,没想到刚一见面又要分离。 如今等到师姨怜爱,将亲生独女许自己,虽然对婉瑶过度娇纵,性情倔强有点害怕。 但是,再想到她还是天真无邪的孩子,慢慢的总会改变过来,只要自己多忍让一点,女孩子终究是柔顺的。 何况,为了报仇,如果得不到她母女相助,就会更加渺茫,好在成亲的事要在报亲仇之后,眼前还是专诚学艺,索性死心塌地呆下去再说。 这时,邋遢和尚也托起玉儿,走近李寒梅身边道:“恭喜施主!得此快婿,不是我和尚说大话,这孩子还的确是一块料,智觉师兄,已替你打好根基,只要你再加培养,集两派绝学于一身!成就肯定在你我之上!” 一转头,正想对李天泽说话。 李寒梅盯了邋遢和尚一眼,忙截住他的话道:“得了!看你我就作呕,你还怕我亏待你的师侄不成?” 邋遢和尚哈哈笑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和尚说了这一番话,还不是为了……” 话锋一转,对李天泽眼睛一眨道:“小穷酸!别人给你一支宝剑,你没听见?还是不懂?难道这也是白拿的么?” 李寒梅对邋遢和尚道:“我知道了,总少不了你的吃喝就是!又何必要和小孩子过不去呢?” 然后温和亲切地对李天泽道:“孩子!别理他,没有就算了,我们也不在乎这些俗套,只要你好好的做人……” 李天泽已明白他师叔的意思,是要他也拿出什么重要的东西,作为订亲的信物,他自己一身之外别无所有,更不要说是什么传家之宝了。 因此,李天泽一阵脸红心急,竟悲切地望着李寒梅,摇了摇头叫了一声:“师姨!” 邋遢和尚听李天泽仍把李寒梅叫成“师姨”,不由又好笑又好气,瞪眼道:“我说你这傻子,年纪了不小咧!怎的半点事儿都不懂?该不是高兴晕了头?还是什么师姨师姨的,难道你连一声娘也不会叫?” 李天泽被他师叔一骂,更是心中情急始终说不出话来,不停地抓耳搔肋。 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愣了一愣似笑非笑,盯着他师叔在出神。 玉儿见她哥哥那份焦急的样子,也觉得好笑,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帮忙吧! 一对乌溜溜的眼珠,在她师父和李天泽二人的身上转来转去。 李寒梅经邋遢和尚这一道破,也莞尔一笑,等看到李天泽一副尴尬的表情,倒是又怜又爱,回头狠狠地瞪了邋遢和尚一眼骂道:“别再难为孩子了!” 正想再安慰李天泽几句,却见他从脖子上摘下一件东西,捧在李寒梅心前道:“妈!这是我义父临别时挂在我身上的,请妈收了罢!” 李寒梅正要追问,见是一块古玉,接在手里仔细审视。 突然,邋遢和尚对着房门口施礼道:“老施主!我和尚给你老报喜!该陪我痛饮一醉了!” 门帘动处,江老头呵阿笑着,进门对邋遢和尚一拱手道:“大和尚真果是佛法无边,我江尧臣一家子,算是沾尽你的功德,挽救了江老儿一家人性命,击退强徒收回祖业还不止,连瑶儿这小妮子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真要乐开了!” 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邋遢和尚也随着大笑道:“我这穷师侄,倒真是高攀啦!连个信物也出不起!” “天泽,快来叩见爷爷!要是你乖巧一点,你爷爷的本事就怕你受用不尽哩!” 李天泽看清面前老人,七十多岁的年纪,一双虎目含威精光照人。 听他师叔一说,李天泽也就一步向前,恭谨下拜连叩四个响头。 江老头心花怒放,双手将李天泽托起,睁着一双老眼看了又看。 自然较之前一身泥污时更可爱,直乐得他连话也说不上来。 第945章 玉儿身世 就在此时,李寒梅突然咦一声惊呼起来,众人都向她看去。 她手里拿着李天泽那件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江老头和邋遢和尚上前问道:“是什么?” 李寒梅瞅了和尚一眼,笑道:“和尚,这回你可看走眼了!这孩子,才不穷酸呢!爹!你瞧!这可不是普通的颈饰啊!” 江老头不仅是老资历,又是官宦后裔,可说是多见识广,将那东西接过一看。 外形是个玉块,玉色凝翠如碧,通身透明,从这里看,可以影出八卦中“离宫”卦象,从另一面看时,却又是一个古篆“丙”字。 江老头,将玉交给邋遢和尚道:“大师,你也总听你疯师父说过离明双块这东西吧?这才真是无价之宝哩!可惜……” 邋遢和尚接过一看就已明白,顺着江老头的话意道:“可惜!只有一半,另一半失落了!是不是?” 随即将玉块交回李寒梅道:“将来瑶儿,自有奇遇!这样看起来,这姻缘已是注定,不久珠联璧合何须多虑!师妹!你就先代瑶儿藏好!到时再取出来,给她们配对吧!” 说着,又命玉儿叩见过江老头。 李寒梅看着她公公,只是微笑不语。 江老头敢情真是乐昏了头,仔细看着玉儿的一张稚脸,好像有着无限心思,又无法表达出来。 李寒梅有所察觉,便代替玉儿将她的身世,简略的说了出来。 江老头一面听他媳妇在述说玉儿身世,一面在默默思索,最后,他竟禁不住老泪纵横嘘声叹息。 玉儿被江老头捧着脸,羞愧得涨红。 又听李寒梅陈述她的身世,再看江老头含泪满眶,重重感触,扑在江老头的腿缝中间,痛哭起来。 邋遢和尚,李天泽,连李寨梅也茫然不知所以。 江老头含着泪水,慢慢的把她搀起,搂进怀里,忍住夺眶的泪珠,凄切地说道:“孩子,不要哭!我有话问你!” 邋遢和尚移步上前,微笑道: “恕贫僧放肆,请问一声!老施主!昔年布施广结喜缘,可曾与李良谋大人共许过善愿?” 李寒梅猛的一惊,在江老头邋遢和尚和玉儿之间转来转去,心中老大一个疙瘩,想问又不敢问, 江老头左手一摆,望着和尚轻叹了口气道:“大师!先请就座!” 随后转向李寒梅,李天泽两人也一摆手道:“你们也坐下来吧!” 李寒梅将手里玉块一扬,抢着道:“爹!你是说这个?” 说时,看了李天泽一眼,见他一脸诧异神色,显然是神思不安。 江老头摇头道:“这个慢慢再说,好在大师已经点破,珠联璧合姻缘前定,到时,说不定还会有更大机缘,你们过来,看看这孩子颈后!” 邋遢和尚,李寒梅随即向前,李天泽也站近在两位前辈的身后。 江老头抱着玉儿,将她的脸孔搁在左臂弯里,右手将她身上长衫后领一拨,露出一块铜钱大的珠砂痣。 邋遢和尚,李天泽早半天都没有发觉,李寒梅替她整理被铺入睡,也没有看出,怎么江老头一下子就能发现? 原来,这时的女孩儿家穿的全是高领子的衣服,又是一头长发披在颈后,哪里能看得出来。 而这时,玉儿却穿着宽大的男长衫,已将黑发束在顶上,当她跪落江老头膝前叩拜时,宽大的长衫后领敞开,脖子被明亮的烛光一照,那颗制钱般大的珠砂痣,自然便映入江老头眼里。 触起隐藏在江老头心坎中,三十多年念念不忘的一个印象,一缕怀念相思之情油然而生。 无限凄凉悲痛的往事突现浮现。 就算江老头是铁打好汉,也忍不住两行老泪夺眶而出。 众人这一发现,全都觉得奇怪。 江老头继续道:“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孩子是我的外孙女儿!” 李寨梅和李天泽,更是一头雾水,不约而同的,把眼光集中到玉儿身上。 就连玉儿也觉得诧异,她自小跟着她娘,就从没听她妈说过,她有个江姓的外公。 李天泽因为对玉儿特别亲切,而且又是李玉凤临别托附,因此就格外爱护,正想询问。 邋遢和尚抢在李天泽之前,问玉儿道:“玉儿!你可记得你妈的颈后,也有一颗跟你一样的珠砂痣?” 玉儿顿感兴奋,回头看着老头道:“你!你真是外公!”随后便钻在江老头的怀里,呜呜地嚷着:“公公!公公!” 江老头悲喜交集,含泪欢笑道:“孩子,你可听你娘跟你说过,你有我这个外公?” 玉儿抬起泪眼,摇了摇头,看着众人道:“没有,可是,我妈说过,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姓李,那正是五年前,我妈背上长了个疮,我替妈敷药,发现妈颈后有颗大红印,我问妈痛不痛,妈就告诉我,说我也有同样的一颗。” 邋遢和尚忙又向江老头笑道:“今夜真是福星高照,喜事重重!我和尚敢作千万个保,如果令媛是在三十年前,李将军蓝关被劫时失踪,然后又是背在一个老婆婆身上的姑娘,那就无疑了!” 江老头却哈哈笑着点点头道:“一点不错,那时老拙正在李将军麾下当差,承李错爱将家眷视同家人,一向会在一起,那天李大人统帅入赣,老拙随侍大军先行家眷殿后,由李大人的二少爷护送。 “路过蓝关遇匪截劫,女眷几乎死伤殆尽,寒梅也还是我那老大押运粮草,闻警从后赶到从贼党手中夺回……” 李天泽大笑道:“阿弥陀佛,真是吉人天相!那时,和尚正巧随侍家师陪同赤眉师叔,赶赴雪山应约路过蓝关,见教匪赶尽杀绝,家师命我和尚积点功德,可惜已是太迟。等将赤毒教匪赶散,李大人家眷已经死伤殆尽救无可救,幸好师叔眼尖在一处草丛中,发现一个重伤的老婆子,背着一个年仅两岁的婴儿尚在挣扎,便亲自动手将婴儿解下,那老婆子指指婴儿背后,就已气绝……” 众人这才完全明白过来。 江老头这时一把抱下玉儿,颤抖抖的道:“大师!可算得是我江家的三代恩人了!孩子,快向你师父多叩几个头!” 他把玉儿按在邋遢和尚跟前跪下,他自己也向邋遢和尚躬身下拜。 邋遢和尚最怕这一套,见江老头也向他拜起来,急得他呱呱大叫。 随后嚷几声:“罪孽!罪孽!阿弥陀佛!” 一拱手将江老头扶住道:“折煞我这和尚了!我们出家人,替人代灾挡难是本份,那当得起你老的这个大礼?没得说的,我和尚肚里的酒虫作乱了!还是快弄点好酒,喂喂和尚肚里的酒虫是正事,孩子!你也快起来!跟你大舅妈去,好好的睡一会,明天得赶路哩!” 邋遢和尚一手拖起玉儿,一手扶着江老头,转身对李寒梅笑道:“女施主,发发慈悲,我和尚快要吃不消了,还不给我担代一点,做做功德!” 几人又给他的一番疯话,弄得哄堂大笑。 李寒梅搀过玉儿,李天泽也忙着扶江老头,邋遢和尚率先出房门,只听他在门外一声大喝: “天泽,快跟我来,师妹,快到前屋迎敌” 江老头伸手将李天泽一带跳出书房,见右边通道尽头的一扇隔门已被邋遢和尚推开,望出去远远的见到第宅前院,已经是火光连天。 江老头也就喝道:“梅儿,保护住这隐室!” 随后挟起李天泽,脚下一垫步,穿过隔门飞纵出去。 李天泽被挟在肋下,只感到一起一落。 眼睛往外一张,左右黑漆漆么,火光正在右前方。 落脚之处竟全是悬崖削壁,江老头敢情是抄捷径,寻找最险峻的地方落脚。 只是轻轻往岩石,树枝上一点,人又已越过去,一提步就是二三丈。 李天泽暗自佩服,怪不得师叔要自己留在这里学艺,看来他的摘星手更有过人处,自己得好好地多学一点真实本领。 他刚想到这里,觉得江老头肋下一紧,身躯已在悬空急降,眨眼间全身一震,人已落在一处瓦脊上。 江老头沉声道:“孩子!你就守在这里!等爷爷下去,将那些贼崽子一个个除去。” 也没等李天泽答应,身形一闪,人已前往前院。 李天泽略一定神,金丝锁龙鞭拿在手里,往四周一打量。 发现自己立足之处,正是自宅的中心,前后各有三个堂屋。 庄墙之外,人声嘈噪,西门偏厢及后院,火光好像已被扑灭,只剩右边火势仍旺。 李天泽向各处瓦面搜索一遍,见无动静,认定贼党还没有冲进正屋,不必待在屋上枯守,还是灭火要紧。 想到这里,李天泽立即扑往左面偏厢后面,到最后一幢屋里。 距离火场不过七八尺左右,正要纵身下窜,突然有两条黑影,从火光中跃过来,正准备上屋。 李天泽手里金丝鞭一挥喝声:“混蛋!留下命来!” 第946章 各自为战! 迎着首先跳起的一个贼党,当头劈去。 身形也已经同时跳下,鞭招发出,顺着急降之势疾如闪电。 敌人还真厉害,身形刚刚跳起,突然听到喝声,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是功力精纯,悬空应敌非常困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敌人竟能上躯往后一仰,双手一张,倒翻落地,避开了李天泽这一招突击。 另一个敌人见屋面有人现身,同伴被迫退下,也就立即发动,手中厚背刀迎着李天泽下坠身形,刀刃直对李天泽小腹。 李天泽似乎已经料定敌人有这么自着,此刻身体悬空长鞭下劈,下坠之势更急,稍一疏忽非死即伤。 李天泽经过两个时辰休息,饱餐之后精神体力恢复。 他不慌不忙,双腿一拳一挣下身上翘上身反而疾落。 等迫近敌人刀尖,左掌一拨一按,将敌人连面前迎袭兵刃一并震退,随后双腿一翻,人已站在敌人背后。 敌人眼看招式使出,李天泽下降身形加速,刀尖差点得手,正要加劲一送直扎对方心口。 突然感到掌风压到,想要收招闪避已经太迟,只感到右臂一麻厚背刀横飞,脚下一个踉跄跌出五六尺远,撞在一条大木柱上才算稳定住。 先前上屋被李天泽迫落的敌人,停在右侧檐下,看清李天泽还是个少年,居然有这么硬的功力大感诧异,又见队友因救自己反而中了李天泽一掌。 不禁大怒,暴喝道:“哪来的野小子,敢在我虎门双鹰兄弟头上动土,赶紧报上名让大爷送你这狗子回老家去!” 李天泽哪还管他什么双鹰不双鹰,一心急于救火,也不答话道:“狗贼!少废话,接招吧!” 声到人到鞭到,拦腰卷去。 铁嘴鹰陈图南见这少年不理自己问话,人又攻过来。 等李天泽长鞭卷到,左钩从下翻起横里一搭,右手钩随着身体进步,朝李天泽的肩井穴砸去。 李天泽没料到,敌人竟有这种功力。 自己长鞭不能让护手钩搭上,左肩胛又必须闪避。 左右受制之下,李天泽只好左脚一滑,左肩下沉屈右膝,身躯一矮右腕翻起,往右后扫卷向使厚背刀的那名敌人。 左掌蓄劲等敌人靠近身前,硬托敌人右腕。 使厚背刀的敌人铁爪鹰陈图英,依在木柱旁扶着伤臂,哪会料到李天泽竟能在危急自救,收招闪避时扬鞭反扫过来。 他一时防备疏忽,等鞭梢卷到已经跳避来不及,左胫骨当时就被扫折断。 陈图南几乎同时,右臂腕被卸惨叫一声,往后院方向逃。 可是他已经死神临头,逃不了两步,迎面飘落一个和尚,被他袍袖一拂眼前一黑,一股劲风压到,身躯仰后一摔内脏碎裂吐血身亡。 李天泽见敌人受伤逃走,忙于救火也不追赶。 转身便扑火场,右鞭左掌站在火墙下,三两下就将两堵厚墙震塌,隔断火路。 又听见敌人倒地之声,侧目一望,看到个身形跳入火海烈焰中,认出是他师叔邋遢和尚。 邋遢和尚袖管袍角左扫右卷,转得像风车似的滚来荡去,吓得李天泽想扑过去施救。 可是邋遢和尚所到之处烈焰顿灭,就像一只吞火兽将烈火吞没。 邋遢和尚听见李天泽叫声,在火海中喝道: “天泽,别管我!快!快上前院去,敌人来的高手不少,等我将火扑灭立刻赶到!” 李天泽这才发觉师叔练的“阿迦陀”禅功能克制水火,火势越烈阿迦陀功力越大。 而且能借火焰炙炼增加功力。 于是李天泽就上屋跑向前院。 越过三重屋脊,看见前院上下人影幌动,约有七八个敌人分作三拨。 围在墙下广场内的四个黑衣汉子,缠斗江老头一人。 两个身披斗蓬的女敌人,在和辣手观音李寒梅交手。 另外在正屋瓦面上,分成两对,与瑶儿玉儿打在一起。 看情形江老头一对四,仍然毫不慌乱,一双肉掌迎斗六件兵刃,还能攻守自如没有落败迹象。 李寒梅,一枝比拇指略粗的青竹竿,使得虎虎生风。 迎击一对双刀和一柄长剑,悠闲自如,逼得两个女敌人进退不得。 两位前辈打得虽然十分紧张,但李天泽知道有胜无败,根本不用自己在意。 只有在左瓦面上的两个女孩,倒使李天泽有点不放心。 第一个使他关心的是玉儿,跟她打的竟是个五六十岁的粗老头子,一身渔人装束用的一柄铁桨,不仅劲力沉招式尤其阴损,全向玉儿头上两颊招呼。 好在玉儿还算沉得住气,幸亏今天吞服不少灵药,又经邋遢和尚阿迦陀功,对她功力加深不止一倍。 七星连环索缠得那老头子的铁桨,始终无力尽力施展。 再看瑶儿,论功力无疑胜于玉儿,可是坏就坏在她过于任性,又倔强好胜,面对比她年小的玉儿,并在未婚李天泽的观看之下,更急于要击败敌人漏漏威风。 于是手中剑招招抢攻式式走险,只顾险中取胜不惜拼尽功力。 敌人明知这小妮子争强,于是只守不攻有意耗她气力,还一个劲儿的调侃,说些下流话来戏辱她,惹她怒火攻心心燥气浮。 这时,李天泽心想,这妮子真是不知好歹,对付这种狂汉又何必这么心急,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输的。 李天泽担心着自己未婚妻上当,正要换她下来。 竟被瑶儿的余光扫见,没等李天泽出手,就娇道:“我不用你管,快给我走开!” 妮子满以为李天泽打算帮她,是心存鄙视噍不起她,心里更不忿。 因此,心中更加急燥,身形暴起一跳三丈,悬空一旋头下脚上,随后剑随身降直点敌人眉心。 招式没用完,人已翻落到敌后横扫下盘。 敌人身手也不弱,没等瑶儿点到,就偏头侧肩,身形不动。 好像料定瑶儿攻下盘,于是左手夺往后一撩。 反手砸打瑶儿肩背。 李天泽暗叫一声糟了。 正要出手解救,又怕瑶儿不高兴。 要是袖手旁观,更怕瑶儿伤在敌人手下。 情急之中,突然喝一声。 随后左手一扬,佯作发射暗器,迫使敌人闪避。 瑶儿心急取胜,明知冒险长剑被敌人套中,这才临时变招翻落敌后改攻下盘。 如果她不是心浮气燥还保管取胜,无奈她心狠手辣要置敌人于死地,这才几乎反遭毒手。 瑶儿剑身刚刚扫出,身后劲风已到。 她正要弃剑下滚,突然听到李天泽一喝。 心里知道可以得救,于是想要乘敌人闪避暗器纵身后退时,又跟踪敌人滚去。 瑶儿这一着还是真够阴损,敌人眼见快要得手,突然听到身边有人大喝,于是忙收招自救。 同时还防到打暗器的人,突然出手偷袭,于是双手一封人向后跳。 他这一退却不见发暗器的人,也没看到暗器,才知上当。 想要迎身再扑,脚下敌人已到剑光闪到。 敌人往左侧偏厢屋面一站大声道:“有种的,别暗算明着上来,就是二对一,小爷全都接着!” 态度狂妄语气凌人。 李天泽这时已站在少年对面,相距不过两丈,一个在偏厢,一个在正屋。 听敌人居然向自己叫阵,实在气不过,长鞭一扬就要跳出。 可是,江婉瑶还不愿李天泽出手,忙又大喝:“你敢?” 随后眼角一嗔人已冲着过去。 手中剑抡起一团剑花,迎着敌人头顶罩下。 两人又交上手,各展所长冲击在一起。 就在这时,李天泽忧心自己心上人太过冒险,一味好强恐遭不测,又听见老渔夫的声音大喝:“找死?” 于是心中一懔怕是玉儿有危险,一个垫步跳过屋脊,赶着上去。 玉儿已被迫退到,站在瓦檐边缘,手里的七星连环索,虽然舞得虎虎生风,但招式已不如前迅疾。 额上汗水直流,轻微气喘。 玉儿到底年轻,经验不足,见敌人铁桨沉重,几次受铁桨砸中兵刃,连环索几乎出手,一条手臂被震得又酸又麻,虽然极力忍住,但已经无力再抢攻。 老渔夫也以玉儿七星连环索招招怪异,也几次险遭索尾搭中,不得不处处提防时刻分心。 这一来,十分功力也只剩七分,这才拖延到现在没能得手。 于是,老渔夫一时心急冒险,铁桨横伸朝玉儿铲去,志在必得! 玉儿一惊之下,七星连环索正巧由下往上、拨打敌人头颈,被对手闪过,反而对方伸桨铲向自己下盘,于是急翻腕提鞭,索端反而下沉。 砸中铁桨把手,用劲一压一挑,索端倒钩自翘,差点就点中老渔夫的太冲穴。 老渔夫惊出一身冷汗,喝了一声抬头后仰,跳开了一段距离,才定下神来,随后立即纵身反扑。 玉儿早已乘老渔夫闪退之际,缓过气来。 随后把索圈回在手,等敌人纵身扑近,连环索轻轻一抛,笔直的摊在瓦面,紧握把柄蓄势待敌。 李天泽已站在玉儿后侧六七尺处,贴着正屋与偏厢接连处的一条屋脊后面,见玉儿仍站在瓦檐边缘,身形丝毫没有挪动。 眼看敌人就要反扑过来,仍然不乘机换位,反而将连环索抛置脚下,猜不透她弄的什么把戏,实在替她担心。 老渔夫也是狂傲过头,没把这小妮子放在眼内,才敢毫不经意的反身就扑。 要不是他功力精纯经验丰富,他的老命已经断送在这一扑之下了。 第947章 惊险胜敌 玉儿人小鬼大,准备出其不意用险制胜,她铁索一摆。 等到敌人扑近五六尺,乘对方身躯凌空急降,铁桨横劈的瞬间,脚下轻轻一滑侧身一闪,让过铁桨右手索一撤一挑,索端笔直翘起,朝老渔夫丹田穴点到。 老渔夫真料不到今夜会遇到这样的高手,心中一惊,发觉索端飞起点近小腹。 于是忙吸腹背脊一躬,借铁桨一点瓦片的力量,整个身躯反而向上弹起,自以为已经闪过了她这一招。 但是,悬空往前院广场上一看,见自己的四个同党,这时正被一个老头子,追得车轮似的团团乱转。 两个女伴,也被一个中年妇人,凭手中一枝生竿也戏弄得手足无措,着着遇险。 老渔夫知道难以取胜,只好拼过再说。 老渔夫立即施展他的绝招,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这才双脚一拳一挣射退了两三丈,落向玉儿身前。 就势铁桨一探,猛砸玉儿的灵盖。 这一招非常迅速,又是出其不意,就算玉儿再乖巧,也难逃脑浆崩裂。 李天泽眼看义妹好像没有发觉,正替她着急。 谁知玉儿早有预谋,这时,她退到第二堂屋的瓦脊上,下面就是李寒梅和二女贼的地方。 玉儿等老渔夫铁浆点到,脚下一滑,顺着瓦面房坡直堕,手里的七星连环索可并没有空着。 身体下滑至三四尺,恰恰避过敌人的铁浆,双脚尖往瓦隙中一钩,下坠之势一顿。 连环索平着瓦面一卷一扫,左掌撑起半个身躯,右手一起挺直索端。 “老鬼!下去!” 老渔夫哪料到小妮子这么狡滑? 他身形急降铁浆硬砸,用上了八成功力,见小妮子仍浑然不觉,正心中喑喜。 不料铁浆直落竟然点空,对方连人影都不见,不由一怔。 在此同时,铁索从瓦隙的另一面扫来,与铁浆碰在一起被卷脱手,人刚脚踏瓦面站的不牢,往前俯扑。 玉儿的连环索,恰巧挺直索端,刺向心口。 右肩被点个正着,扑倒瓦面一阵剧痛晕了过去,一个庞大身躯骨碌碌顺房坡滚落。 李天泽见玉儿已落下堂屋助她舅母作战,不由暗自替她捏了把汗。 见老渔夫重伤下坠,想到自己不应多树敌,老渔夫看来未必是十恶不赦的什么魔头,而且无冤无仇,不忍见他坠落庄前广场粉身碎骨。 于是立即纵身跳出,伸手一抓将老渔夫一把拖起,跳回原站屋脊后面替他解开穴道。 取了两粒“雪莲回命丹”塞进他嘴里,敷上伤药把他依墙放好,点了他的晕睡穴让他休息。 随后站起身来,想要找寻瑶儿,暗中助她一臂之力,也可从旁监视敌人免她遇险。 没想到他刚一起身,发现四条身影由堂屋下面相继跳起,穿越瓦面直扑庄前广场。 李天泽知道是那两个女贼不敌逃出,李寒梅后玉儿追赶敌人。 李天泽忙跳出,站在檐前低头下看不禁哑然。 只见江老头一双肉掌,施展摘云手挟雷霆万钧之力,力敌四人左穿右打前斩横劈,掌风到处所向披靡。 另一旁李寒梅和徐玉儿分战两名女贼,将敌人迫得节节后退。 此时,江老头双掌一错,身形暴起左掌一抄。 施展空手夺刃,将从身后袭来的一柄长剑挡住。 掌缘横切对方脉门,敌人被迫退后六七步。 左手掌击右侧使刀的一个矮胖子。 而李寒梅久战不胜,是因为近五年来潜修禅功,又时受她师父长眉长老再三教诚,性情已经大变,遇敌只求其知难而退,不愿随便下杀手,所以,一直将两个女贼缠着不放,耗损她们气力。 等玉儿一加入,两女贼知道难得手就着急纵逃。 依李寒梅主意也不想追赶,无奈玉儿抢先跳起。 为免玉儿有失,才赶着追出来。 此刻见她公公已经发狠出手抢攻,玉儿连环索更是敌人要害处招呼,也就一握紧手中青竹竿。 只两下就将敌人的一对双刀打飞,玉儿的连环索也正搭上另一女贼的长剑,准备也要她撒手。 就在此时,房上左边瓦面传来一声惨呼。 李天泽顿时就往发声处急跳,一口气飞越两座房脊。 这面江婉瑶经验到底不足,自视又高,面临大敌性急心乱,长剑出手不能尽力施展。 见到心上人李天泽旁观,怕出丑就屡用险招,虽然一度侥幸得手,但气力已耗损不少。 幸好神夺手劳英子为人还算正派,见她是个少女长得娇艳动人,又是心情惶急。 于是心存怜惜手下留情,直到两次遭她暗算,又发觉李天泽在监视助威,才激动发火突施辣手。 劳英才避过江婉瑶一招,退至右面偏厢,只好再度跳退计诱江婉瑶实行报复。 江婉瑶果然上当,纵身扑向劳英才面门劈去。 劳英才见她凌空扑攻,便故意露出惊惧,避过剑锋腿弯一软,又跌出七八尺,才站稳身形。 江婉瑶也就在此时,中了敌人圈套,还不自知。 她一心求胜,竟又追赶上。 身剑合一连点劳英才的三处要害,一招三式快速异常。 神夺手不再退避,卸去婉瑶的一招,没等她变招换式,左手夺回劈对方膝盖,右手改点婉瑶眉心。 江婉瑶本来就精疲力尽,尽管一再拼力抢攻,无奈已是强弩之末,不如劳英才镇定安闲心平气和。 尤其是女孩儿家,养尊处优已经习惯。 没经历练,虽然艺出名门,终难持久。 又因此刻情孽已种,少不免心猿意马,神不守一,天山剑法虽奇,也发挥不出威力,反而着着受制。 江婉瑶咬紧银牙力争上游,苦斗到十多个会合,顿感丹田气一松散,脚下一浮。 随后惨叫一声人已晕倒。 劳英手知她狡滑,先前已两次吃她的苦头,怕她又是重施故技不敢轻进。 略一迟疑右夺一挥,迈步斜窜左夺佯攻,点向她的凤府穴企图将她制住,再下手活捉。 正在千句一发之际,两条黑影同时扑来,劲风分从侧背两面袭到。 神夺手再滑,也只能避过右侧的“先天一气掌。” 后面隔空打穴就无法幸免,右膀的“曲垣穴”,左臂“肩井穴”,同被邋遢和尚拂中,随后一阵晕麻倒在瓦面。 邋遢和尚身形先落,一把抓起江婉瑶。 随后左足一钩,将劳英才身躯翻了过来,不让他滚落房下。 李天泽见了师叔,恭立在一旁叫了声:“师叔!” 邋遢和尚怪眼一眨,叱道:“你是干什么来的?还是假装没有听到?” 随后将手里的江婉瑶,往李天泽心口一送,连声叱道:“还不快给我救醒过来!” 李天泽双手将江婉瑶接了过来,情急心乱,手足失措张口结舌,望着他师叔发愣。 邋遢和尚见他呆看着不动,更是有气喝道:“你这小穷酸,真是食古不化,她已是你的人了,还拘泥个什么授受不亲?救人要紧啊!” 李天泽不禁一阵脸红心跳,忙乱中出声:“是!” 就将婉瑶放在自己膝上,蹲下来掏出明心师太赠的“茯苓液”,滴了几滴到江婉瑶的嘴里。 邋遢和尚已将劳英才提了起来,睁眼一瞥竟咦了一声道:“是他?” 李天泽听他师叔惊问,抬头一望道:“还有一个老渔夫!” 邋遢和尚一听,赶着将劳英才往肋下一挟,喝声:“快带我去!” 邋遢和尚和李天泽,在江太史的屋上,救了江婉瑶,同时将被点倒的少年,从瓦面抓起。 邋遢和尚一看,大感诧异,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受邪魔诱惑,投身魔教? 又听李天泽说还有一个老渔夫,使邋遢和尚更是惊骇,忙着吩咐李天泽,带他看去。 李天泽发觉师叔脸露惊异,心知不妙,立即抱起婉瑶,飞跑藏匿老渔夫之处。 到达堂屋与偏厢相接瓦隙间壁下一看,李天泽不由惊呼,老渔夫竟失去踪迹。 邋遢和尚眨眼对李天泽一扫,急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天泽随即将刚才的情形,解救老渔夫脱险经过说出,因怕受责,还补上一句:“弟子曾点了他的晕麻穴怎么……” 邋遢和尚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被点中晕麻穴就一定晕麻了是不是?” 李天泽一想,不由心里恨道:“想不到那打渔老,竟敢在小爷面前弄手段!好心救了你,你却事先封闭穴道假装晕去,乘机偷自脱逃,下次非把你……” 这时,李天泽怀里的江婉瑶已经醒了过来。 偷眼向李天泽一看,一阵脸红,但并不挣扎呼叫,仍然闭上眼睛,假装没醒,心里却暖洋洋的舒服透了。 邋遢和尚见金得宝发怔,已猜到他在想什么,沉声喝道:“别再耽搁,快随我到前面去!” 第948章 郎情妾意 邋遢和尚话声没停,身后却传来笑声! 师侄二人转身迎去,出现眼前的,正是老渔夫,只见他站在屋脊上纹丝不动的。 他气充神凝,已经伤愈复原。 李天泽心中早就有气,这时一见老渔夫现身怪笑,神色上又好像对自己鄙夷。 李天泽哪还按得住心头怒火。 放落瑶儿,大喊一声:“师叔!就是这个渔夫!快点抓他,别让他逃走了!” 说完,就要冲上前去。 哪知邋遢和尚左手一伸,把他朝后面一拦,反而对那老渔夫放声大笑。 敢情老渔夫已看出和尚手里抓着他的孙儿,顿时脸现惊骇,这才怒声喝道:“好你个贼秃!也居然投身魔教,助纣为虐!” 李天泽听他开口便骂自己师叔,心里更是气想要扑出,但见他手里并没有兵刃,而师叔却在发笑好像是相识老友,只好停下来。 邋遢和尚这时笑得更响,也不理会李天泽愤恨填膺,他却将手里的劳英才一扔过去,接着说道:“老酒鬼,看你是饿酒饿疯了!要跑来太史第讨酒喂馋虫么?” 李天泽这才想起,老渔夫骂和尚投靠魔教,助纣为虐,那么这老鬼敢情是冲着魔头们而来的? 老渔夫见邋遢和尚,将自己孙儿扔回,忙伸手接过,一看并无损伤知道是被和尚搭救,心想: “自己也还是那和尚身后的少年,从濒死中救回!说不定这邋遢和尚,还正是为救自己祖孙二人而来!自己怎么这么鲁莽?开口就骂起老友来了!” 想到这,老渔夫心中不由深自懊悔,刚要改口称谢,却见邋遢和尚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江婉瑶靠墙顶瓦隙坐着,微张双眼,暗自偷看,见邋遢和尚将拎来敌人扔给了老渔夫,还跟敌人嘻哈大笑,不禁有点气恼,心想这个和尚怎么搞的?竟跟敌人打起交道来! 但因自己还在装晕,被意中人李天泽抱着,此时怎么好出声质问?只好闷在心里。 这时和尚笑道:“老糊涂!今夜兵临太史第,究竟搞的什么名堂?连我和尚也给你弄糊涂了!” 边说边走上前,掏了两粒丸药,塞到劳英才嘴里并替他解开穴道。 老渔夫一看着邋遢和尚,也莫名其妙,被他这一问,倒弄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庄前突然传来女人的叫嚷,声音凄厉。 李天泽不由急道:“师叔!快到前院救人! 劳英才穴道被邋遢和尚解开,又服了药,已经醒过来。 随后一个腾身跃起,见邋遢和尚站在自己身旁,爷爷也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是被谁制服,但却认定是邋遢和尚赶来救他,不问原因就跪下拜道:“谢大师救命之恩!” 邋遢和尚一闪身,念了声阿弥陀佛。 袍袖轻拂将劳英才托起道:“拜什么?要不是他及时扑到,我怕你早就伤在他手里了!” 说时,用手一指李天泽。 劳英才一看,见前面站的正是对自己发暗器的少年,在他身后还躺着自己下狠手的女娃儿。 怎么和尚说是亏他及时扑到,解了自己的危险?心里嘀咕,又不好开口追问,只是用眼瞪着前面金江二人。 老渔夫也不明白,正要问明白。 想起前院恶斗,不知同伴情况怎么样。 听刚才女子惨呼,正像南海双美的叫声,心想救人要紧,便一扯邋遢和尚袍袖道:“走!看你和尚究竟弄的什么玄虚?” 随后快步赶往前院。 邋遢和尚应了声:“好!让你自己瞧去!” 伸手将劳英才一带,跟在老渔夫身后跑。 李天泽急急抱起江婉瑶,站在和尚身后,等待师叔吩咐。 突然见老渔夫,一把拖着自己师叔就走,还带着那个黑衣汉子,却又丢下自己人不顾,弄得他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抱着婉瑶,在瓦面上打转。 李天泽到底担心师叔,毅然心意一决,双脚一顿刚要动身追去,哪知婉瑶猛然一挣已经站起。 原来,江婉瑶听邋遢和尚一走,立即偷偷张开眼睛四周观察,见瓦面上已经没有别人,自己让心上人抱着走来走去,倒真觉得十分舒服。 可是她毕竟还有孩子心性,乐开了顽性又发,等李天泽脚下一动,便出力一挣从李天泽的手里翻落下来,假装微怒道:“呆鸟!有胆就跟我来!” 随后一个腾步反往后院奔去,人影一闪,已经失去她的踪迹。 李天泽愣了一下,拔腿就追。 江婉瑶心喜诡计获逞,更乐得嘻嘻偷笑不已,故意一拐一歪脚步放缓,在瓦脊上跳来跳去。 李天泽还真以为她腿上受伤,心里更急,几次想开口喝止,但又苦于不知该怎么称呼,惶急中跟着她东追西逐远远相随。 看看就要追上,正要要将她捉住时,影子一幌突然又退数步,不让李天泽得手。 李天泽一阵紧追。 江婉瑶更加逗他,还不断地叫道:“哎唷!咦呀!” 喑地里却在嘻笑。 李天泽被她逗得气急败坏,心里一狠,反而停下来不走。 江婉瑶突然停住脚步,她也坐在右偏厢一处房脊上喊痛,抚着两个脚踝自言自语骂道:“我痛得好苦,可就没人管!还要欺侮我,我告诉爷爷去…” 李天泽见她这样做作,明知上当却不能不理,可是怕她使气发狠,又不敢太过接近。 想好言相劝又不知怎么开口,还怕不对劲惹起她的凶性,只好暗自叹气。 李天泽这份难过,真是只有自己心知。 李天泽心想,这个刁顽姑娘,自己无力应付,又看她那份楚楚动人的可怜相,虽然知她故意做作,但也不禁由爱生怜。 最后,李天泽不得不让步屈服,细声细气的叫了声:“妹妹!” 一步步的向前去笑道:“算我错了!陪个不是好么?” 江婉瑶被他一声“妹妹”制服了,心里一乐。 一笑后便又撒娇,摆头扭腰地对李天泽埋怨道:“谁叫你欺负我?不行。” 李天泽已经走近她面前,相距不过二三尺远,便停下来,涨红着脸道:“那……你叫我……怎么办呢?” 李天泽是真怕她在跑,不敢再走前去,心想再惹她大嚷大叫起来岂不更糟。 江婉瑶抬头瞥了他一眼,见李天泽那份窘态,忙着双手掩住脸孔偷笑。 一双脚踏踏踏的在瓦面上蹬得发响,嘴里又细声嚷道:“痛!” 江婉瑶这样做作,显然是给李天泽一个走近自己身边的机会,伺机将他收服。 李天泽自然不知丫头另有诡计,忙不迭的一步跨上前去,蹲在她跟前,无限痛惜地问道:“你的脚……” 随后伸手将她的脚踝捧起来。 江婉瑶已试出心上人对自己的真情爱护,志得意满反而让他尽情爱抚。 李天泽以为她的脚踝受伤,不能走动,便自告奋勇在她耳边说道:“还是让我抱你一段,等到了前院……” 说到这里也感到难为情,没有在说下去。 婉瑶这才想起自己两人,在瓦面太久,怕前院恶斗惨烈。 她惦记着公公和妈妈,听他再要抱自己过去,那边人是这么多,自己怎么好意思。 没等李天泽把话说完,她一跃而起,身形一动喝声:“快走!” 人已飞出两丈开外。 李天泽一愣,见她居然跳跃如飞,哪里是什么脚跟痛,分明是捉弄自己,随后轻嘘了口气也快速追赶。 论身法两人不相上下,眨眼工夫相继到达前院檐上。 两人向下一看,庄院内已是一片静寂,人影全无,两人不约而同地咦了一声,四目相对愕然。 前院的左偏敞厅内,却已灯火辉煌,人影幌动,还传来了一阵笑声。 李天泽正要询问婉瑶,见她也奇怪低声自语道:“这真是怪事!” 李天泽忙问道:“怎么了?那儿是……” 婉瑶盯着灯光的敞厅,沉声道:“那是魔头宴客的地方!难道……” 李天泽一听是魔头宴客之处,心想该不会真的魔头邀来帮手,将自己这一边的人全杀了,就在这敞厅里庆功? 李天泽想还想没完,江婉瑶已沉不住气,向他一招手,就往大厅飞扑过去。 李天泽怕她鲁莽,忙伸手一拦将婉瑶阻住。 江婉瑶被他一阻,刚要骂人。 突然想到,也许他是怕自己真的脚痛,不让冒险掉落。 婉瑶心里一甜,将骂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嫣然笑道:“你这是为什么?我不是真的脚痛的。” 李天泽暗自笑道:“我早知道你是装伤,只是怕你鲁莽,撞进大厅受困才阻止你!” 但他并没有这么说,仅是笑笑低声道:“让我先去探探,你随后再来!” 没等她答应,李天泽就动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在前院。 但他脚尖刚着地,身后已有人来到,回头一看,竟是江婉瑶。 李天泽只好让她跟在一起,向着有灯光的大厅蹑手蹑脚过去。 第949章 一场误会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外面,便听到邋遢和尚笑声震耳。 老渔夫接着道:“老爷子,你别笑,我劳朋也还是个血性男子,哪会不知道老爷子的为人?只怪在下一时鲁莽没先通知……” 江老头一阵哈哈,接着道:“老弟,你我是什么交情?只是三魔太过狠毒!我老头子又不愿贻祸下一代,这才隐姓埋名装成老仆,幸好邋遢大师到来,将魔头摆布……” 这时,邋遢和尚才又念起“阿弥陀佛”沉声道:“我和尚也是适逢其会,说起来,我倒想知道,劳当家的来找三魔算账,怎么不告知和尚一声,敢情你是瞧不起我和尚?还是怕我叨扰你一杯酒?” 说完哄堂大笑。 笑声过后,姓劳的才答道:“你还说呢?像你这酒肉和尚专在红尘中作孽,行踪无定的,叫我打烂木鱼敲破罄,也找不着你的鬼影子。” 另一个少年的声音,接着道: “也是时间太迫,晚辈前两天才探知云岭三魔,这两日内就要搬家,我怕他们一走,父仇家恨便报不了了,所以不得不仓促行事!” 江婉瑶正听得入神,仔细一听,最后说话的人正是跟自己缠斗,险遭毒手的黑衣少年。 江婉瑶正要冲门而入,忽听里面江老头喝问:“是谁?” 接着是邋遢和尚发话:“还不是那对小冤家!已经在瓦面上吹够了,又要来这里捣乱了!” 江婉瑶本就对邋遢和尚,救了她那个仇敌心里恨透了,现在被他一下说破自己和李天泽的事,心里更是羞忿。 也不招呼李天泽一声,双掌一推大厅的隔窗洞开,小身影已穿窗直进。 李天泽猝不及防阻止已经太迟,也跟着飞进。 江婉瑶一进入大厅,瞥见一群人影同时从席间站起,却不见她娘和玉儿,一眼就发现她的对手,正站在邋遢和尚左侧第三位上。 江婉瑶此时像头小雌虎,脚下一沾地便指着劳英才道: “小子,你倒会巧辩,说什么仓卒行事,你们这班恶徒分明是预定阴谋,要明火打劫派人先行放火……” 她骂声一起,众人骇然。 李天泽也刚站住,就听她放声大骂,虽然狠了点,但想来骂得确有道理,所以任她骂个痛快,替自己泄泄心头气,却不加以阻止。 可是她骂没停,江老头已涨红着脸,就到了她面前喝止道:“瑶儿!休得胡来!” 一把将她拖到怀里,抓紧她双臂,不让她发作。 邋遢和尚也忙着站出来,向劳朋等几人双手合十作礼道:“阿弥陀佛!童言无忌,众施主请忽见怪!” 转头对李天泽狠狠地瞪了一眼道:“还不快过来!向各位伯伯叔叔,姑姐长兄们赔个礼么?” 李天泽实在不愿意,但师叔之命他又哪里敢违,无可奈何地踏上一步,双手一拱行了个礼。 邋遢和尚笑着,又对众人道:“这是我师侄李天泽,是敝师兄智觉禅师唯一的弟子,以后还望各位施主,多多关照!” 说完,拿起酒壶,亲自为各人添酒。 邋遢和尚忽然来这一手,转移众人目标,果然生效。 劳朋为向云岭三魔算账志在必得,所以邀请好几人帮助,虽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高手,但也算得是响当当的人物,哪会任由一个小女孩,这样漫骂。 正当众人愤怒中,邋遢和尚这一转圈,不单将众人眼光移到李天泽身上,同时借李天泽这一行礼,消去了众人心里怒火。 使这帮豪侠,忙不迭地向李天泽还礼,一场爆炸性的突变,竟被邋遢和尚一句话化解于无形。 其中劳英才,更向前一步向李天泽深深一拜说道:“承兄弟高抬贵手!救小弟濒死之危。” 他这一拜显然是有意试一试李天泽功力,因此用上了八九成的功力过去。 李天泽哪会不明白,早就防着他要报复在屋顶上,干扰的怨恨。 李天泽见他一上步,就已经将先天一气功集中在双臂,没等他功力使出,也借着还礼将自己的功力压过去,微笑道:“兄台太言重了!” 李天泽的先天一气功,已有十多年火侯,练的又是童身真阳的功力,劳英才的那股外劲功力哪会抵得住。 幸好李天泽只用了三四成功力,就已迫得他几乎倒退。 邋遢和尚和劳朋两人,看在眼里,知道劳英才决非李天泽对手,不约而同的伸手向两人中间一抬,将两人相较的劲力化去。 李天泽心怕师叔责怪,忙谦虚地向劳英才道了声:“承让。”退回瑶儿身边。 其实邋遢和尚哪里会不知道,李天泽这句承认不但是多余,反而引起对方的误会。 劳英才被他爷爷伸手发力一托,手腕微感一麻再听李天泽一声承让,更感脸红耳热,。 南海双美站在劳英才身后,不过数尺之遥,姐妹俩全都一心一意劳英才,有意效法娥皇女英,共事一夫。 这次扑袭太史第,也是想在劳英才面前露一手,所以竟不请自来,又抢着直入堂屋。 哪知碰上辣手观音,一枝青竹竿,就戏弄得她两进退不得,等逃到前院两人手里兵刃还被玉儿的连环索弹飞出手,要不是李寒梅喝止,早就伤在玉儿索下,因此两人坐在席上,一直就心中不乐。 这时,见心上人被李天泽一拱手,就逼得脸红耳赤,心里就更有气,正要出手寻仇,却见已经有人跳出哈哈大笑。 两人停身一看,竟是一个骨瘦如柴的黄脸老者。 这人正是北江绿林魁首,绰号铁拳洪儿。 在前院群斗摘云手时,四人中仅他一人没被江老头直接打中,为人一生狂傲,认为四对一没能取胜,反而落败心存不甘。 他也认为李天泽有意在他们面前示威逞能,将劳英才迫落下风有失脸面,因此想借机以老欺小争一口气。 也好消除对江婉瑶刚才怒骂的那股怨气,便挺身出来先发出狂傲笑声,震得屋瓦作响。 他这一现身,闪在李天泽面前三尺左右,沉声道:“这位小哥,功力果然了得,小老儿十分佩服。没知肯再接我洪虎两招么?” 他气势凌人,把李天泽气得横眉怒目。 铁桨翁劳朋感到为难,要阻止又怕得罪双方,不阻止更怕对邋遢和尚脸子上有碍,急得他只管一杯一杯的灌酒以作掩饰。 邋遢和尚哪还看不出来,但他并不认为不敬,也笑道:“洪当家的,难得你老瞧得起我师侄,不吝对后辈赐教,我和尚实在感激,就这样吧!老酒鬼!别尽管偷酒喝!” 说着将劳朋一扯拖了出来。 劳朋更觉尴尬,但觉邋遢和尚落落大方,知道人家师侄功力深厚,必有所恃才敢代为答应。 反观洪虎,虽然知道他功力造诣相当,无奈性燥狂急,万一真是伤在别人手下,这面子可真是丢不起。 江虎这时已跃跃欲试,急不及待。 邋遢和尚笑道:“老酒虫,就烦你做个儿证,请洪当家的手底下轻些,我师侄顶多能承教他三招,你觉得如何?” 劳朋仍然不想生事,瞥了洪虎一眼,见他十分气急,也就不再劝阻,只好硬着头皮对洪虎道: “洪老哥,我看就这样空手过两招,点到为止,让我们开开眼界,拜识一下洪舵主的绝艺,好么?”说着用眼尾眨他一眼。 劳朋深知洪虎是以功力见长,兵刃就不行了,所以特意提醒他要他单比功力,或许能保全面子。 洪虎经劳朋一提醒,立马应道:“有理!有理!就这么办!” 江老头把余怒没息的江婉瑶扯到一旁,正苦于不知如何处置,才能顾全彼此面子,如果斥责瑶儿怕她不依,倒惹她娇性大发更难收拾,要不骂她两句,又怕对方人下不了台。 幸好邋遢和尚及时出面,打了这个圆场,总算将双方不快之事掩饰过去,才出了口气。 忽然,这个老鬼挺身而出,说要跟自己的孙婿较量,江老头心中颇感不悦,正要说话,见邋遢和尚居然代为答应。 虽然明知邋遢和尚知道他师侄功力如何,肯定比自己更清楚,但到底李天泽只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大孩子,怎么能跟一个六十开外的老头子比功力。 江老头不免有点着急。 江婉瑶至今不知心上人功力究竟如何?原想借此看看,但又担心他一时失手。 想要自己出去,又怕心上人丢脸,便偷偷在她爷爷耳边问道:“爷爷,你看天泽哥能够打赢么?” 江老头当然明白自己孙女的心意,可又不好明言,只好点头示可。 邋遢和尚可是心花怒放,他在想,你洪虎恃着自己有名的铁拳,想凭你那点仅可吓吓小虾米的劈空掌,跟本门禅宗功力较量,岂不是自不量力?我和尚要不叫你这把老骨头丢尽那张黄脸,你就不会知道天高地厚人外有人。 他正想着,劳朋已走了上来,轻轻在和尚耳边说道:“死鬼秃!你可别打鬼主意!我那小东西得罪了你师叔侄俩,可不许拿我的朋友出气!快招呼一下令师侄,看在老朽脸上多留余地!” 邋遢和尚就是这个怪脾气,爱捉弄人,假装没听见,走近洪虎面前道:“洪当家的,我师侄在这江家太史第也算是小半个主人,是江老的孙婿,自然不好出手,你老又是前辈,更应该由你出主意,就请划出个怎么比法来!好么?” 第950章 骄兵必败 洪虎一向最是自大,就恨别人不尊敬他老,巴不得有此请求。 他立即应道:“好说,好说,那我洪某人就托个大先定个比法,谁比输了第一回合,谁就有权出第二回合比法,至于第三回合,无论谁赢谁输,都归令师侄决定,这个办法,你觉得怎样?” 邋遢和尚听了,不由心里暗笑:“这老不死的,也太瞧不起小辈了!你就认定你招招必赢?我偏要叫你丢尽了老脸回不去。” 接着洪虎的话,邋遢和尚忙大笑答道:“洪当家的!果然是忠厚长者,可佩!可佩!就请你老规定下来吧,我好吩咐劣徒领教!” 和尚话声一落,众人道:“好!” 洪虎走到席前一站,随手在桌上抓了一共八只小酒杯,四只竹筷子,分两手拿着。 将右手的四只酒杯,两枝竹筷,交给李天泽道:“小老弟,我老头子想考究考究你的功力,你先拿着,听我叫一声好,你就将手里的酒杯,先抛起两只,看我用竹筷子,将他钉在天花板上。 “同时,你也得注意,我手里抛出两只酒杯,你也要同样的用你手里的竹筷子,将他钉牢,你看好么?” 他的这种比法,真是阴损得阴,不但要考功力巧劲,而且还要讲究眼神准头和手法。 功夫不到火侯,不要说手里四只酒杯,仅先抛两只不容易办到,同时,还要钉中对方抛起的酒杯,又是交互出手,稍一疏忽就要落败。 江婉瑶听洪虎竟划出这样的难题,如果在自己当然是轻而易举,可却替心上人担心?看了她爷爷一眼,见他也皱起眉头,就更加不安。 她再偷看李天泽,只见他心定神凝对着自己微笑,真是又爱又恨,爱他不忘自己,知道自己心意关切,恨他过于骄狂,更怕他失手。 李天泽装模作样脸露疑惧,故意用恳求的眼光,回头看他师叔一眼,表示他是慌急求助。 果然,他这一做作,使在座众人,尤其南海双美更加得意,只有江婉瑶和她爷爷感到心焦。 邋遢和尚情知师侄有意做作,也故作气恼,眨眼怒叱道:“你现在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活该!谁叫你自恃过甚?气势凌人?真是要怕不行,你就索性背过面去,不要看不就得了!” 众人见此刻气氛十分紧张,江婉瑶竟不自主替心上人担心,心里恨透了邋遢和尚。 心想你这鬼和尚,专会捉弄人,你自己答应跟人家较量,自己不出手,又要强人所难,代出鬼主意,眼看自己师侄丢人现眼,对你和尚能有什么好处? 只见李天泽毫不在意,又回头扫视江婉瑶一眼,把个邋遢和尚急得心里又骂他一声:“呆鸟!” 洪虎似已看出,邋遢和尚师侄俩正在做戏,料定这小子一定有所恃,也不敢过于大意。 于是心中暗作打算,如何用计把他难倒而泄心中忿恨。 铁拳洪虎主意打定喝了声:“好!” 李天泽佯作一惊,身形一扭背转身去,面对墙壁。 也不见他怎样出手,两只酒杯叠在一起,已经飞黏在洪虎头顶的天花板下。 洪虎心头一惊,想不到这小子竟如此狡滑,立即出手杯筷同时打出。 洪虎抛起的两只酒杯,已被钉牢在天花板上。 而李天泽先抛的两只,仍黏在原处,但洪虎发的筷子,却并没有插进杯内,反弹落桌面上竖立得笔直。 就在同时,李天泽另两只酒杯,已经抛起,这回却没有黏上天花板,倒是在洪虎头上盘旋不去不上不落。 江婉瑶高兴得狂呼,洪虎却被气得爆火,一不做二不休,黑心一横,又是杯筷同发速度骇人。 这是洪虎存心使坏,他抛起的杯子,是准备直砸盘旋在他头上的那两只,筷子更加恶毒,竟向李天泽顶头直坠,存心要伤李天泽。 劳朋一见知道要糟,正要跳出解救,却被邋遢和尚抓牢按回席上。 江老头也几乎气爆了肚子,瑶儿忍不住就要跳出去,向洪虎报复。 同时,他见邋遢和尚安坐不动,于是连忙将瑶儿抱住道:“不许鲁莽!你瞧……” 江婉瑶一望,见李天泽仍然背身对墙,纹丝不动。 洪虎抛起的两只酒杯,早已被李天泽的筷子,穿透杯身,牢钉在一条木柱上。 洪虎用作暗器,偷袭李天泽的那双筷子,更不知何时也串在那两只盘旋空中的酒杯里,一起盘旋转动。 江婉瑶这才轻松愉快雀跃欢呼。 其余众人包括连江老头在内,知道事情并没有完,全都目露精光,盯视着空中旋动的杯筷。 洪虎却已急得青筋暴起,扬起双掌拼尽功力,对抗那盘旋如风车的杯筷,只要一松劲,杯筷直落头顶非死必伤。 劳朋着急得连气也喘不过来,知道如不及时出手解救再过片刻,洪虎势必伤败,正要开口求邋遢和尚缓手。 突然,南海双美已经忍不住,相继扑向李天泽。 江婉瑶正全神注意心上人,用“先天一气功”拼斗洪虎,但她眼角,也没有放松过席上众人的动态。 她见南海双美闪身而出直扑李天泽,哪还不急,也不想自己手上没有兵刃,空手要对付两个江湖女盗,究竟能否取胜,就已闪到李天泽身边,双掌平推将双美攻势挡退。 就在此时,江老头,邋遢和尚和劳朋三人,已同时跳出暴喝:“住手!” 摘云手首先闪到瑶儿背后,左手轻轻一带,将瑶儿拉往身旁,硬接双美的两掌。 劳朋恰巧也在同一瞬间,到了双美面前,双手往起一托,将双美下劈掌劲化去大半,这才没真正劈到江老头的臂上。 邋遢和尚闪在李天泽和洪虎二人中间,袍袖轻拂将杯筷迫回天花板黏牢。 随后道:“洪当家的功力确属不虚传,请看在劳舵主脸上,你就让我师侄一分吧!” 洪虎早已力竭气尽,邋遢和尚再迟出半步,就难保不伤及内腑。 见邋遢和尚一现身,袍袖拂处压力顿消。 自己外抗的功力,也被和尚当胸的右掌迫回,不由偷出了口气,茫然有点发昏。 再听和尚说承让一分,这才清醒过来,知道是人家为自己解围脱险,还要保全自己的面子。 洪虎正难说话,劳朋已向江老头拱手道:“老爷子!我劳朋今夜算是十三万分惭愧,好在你我几十年的交情,老爷子宽宏大量,对我这个老糊涂,做出这样鲁莽失礼的事,一定要包涵,别的话,我也没脸再说,以后我劳某人一定知恩图报!” 摘云手深知劳朋为人,虽然屈居草莽,但总还不失为一个正派人物,今夜的事纯是误会,同来的众人或有过激之处,但也不是存心恶意加害,见他一脸惭愧神态,心中不忍,忙着还礼哈哈笑道。 “劳当家,你把我江老头太见外了,你真以为我这样不通情理么?来!闲话少说,你我已是快十年没有在一起了,你总不会忘记,白鹅潭双门佛山五鼠之后醉倒蝴蝶岗,巧遇邋遢和尚的事吧!难得今夜重逢,你还说什么?” 邋遢和尚挽着洪虎走了过来,搭讪道:“你这酒鬼!又在骗酒喝了?难道就没有我和尚的一份,我和尚也算又交上一位朋友,洪当家的,你也别以为我和尚猜不透,你心里打的鬼算盘就想一走了之?” 随后回头瞪了李天泽一眼道:“你还呆着干么?快去添酒添菜!” 江婉瑶狠狠地白了南海双美一眼,一扭身走出大厅。 李天泽跟着出去。 劳朋本来没脸久留,但被江老头用话一拦,这时想走也走不成。 洪虎虽然一向狂傲,但是今夜这一较量,败在李天泽这小子手里,心里实在忿恨至极。 但他到底是个老江湖,几十年来的历练,总还知道利害进退,明知连人家的师侄都斗不过,哪还敢对邋遢和尚轻视。 再看人家胜而不骄,处处为自己留余地,保全自己面子,更加衷心感愧。 更难得人家还把自己看作朋友,连心事都给猜透,怎能不心服认栽。 看了看劳朋,也只好红着脸,向邋遢和尚一拱手道。 “承大师不以鲁莽见责,处处庇护,我这老不死算开了眼界,当以大师唯命是从,这把老骨头,只要大师你用得上,就算是刀山油锅,我洪虎誓必舍命以赴!” 这一番话慷慨激昂,令人感佩。 邋遢和尚、江老头,连劳朋也欣然大笑。 江老头见一场误会已经解开,老友重逢,乐得他哈哈大笑,忙着重整杯盘道。 “好了!难得今夜众位英雄驾临寒舍,又蒙赏面,不追究小孙女无礼,我江某人着实是感激不尽。” 邋遢和尚却不管这一套,没等江老头说完,就接着道:“老爷子!得了,各位全都是肝胆英雄,讲究的是痛快!哪会将这些小过节记在心上?太史第的成名好酒玉冰烧多抬两坛出来,今夜非得喝个通宵,看我和尚饶不饶你你。” 说着,也不等众人答应,便提起酒壶,绕着桌子添酒。 众人不好意思坚辞,只能重新入席。 酒过三巡,劳英才忽的想起什么,站直身形,向江老头及邋遢和尚一躬身道:“江老爷和大师,请恕晚辈无礼,实因有事在身,不敢久留……” 第951章 解除误会! 邋遢和尚首先阻止劳英才说话,怪眼盯着劳朋道:“老酒鬼!你又要什么来着?我偏不让你走!” 众人见劳英才突然站起,听他一说有事在身,连功朋、洪虎也好像想起什么忙着离席,正要开口告辞,却被邋遢和尚用话堵住,一时说不上话来。 江老头开口道:“劳老板,洪老哥!是否我江某人还有什么不对没有宽恕?怎么不直说?否则这个薄面你总得给我,让我向各位英雄,敬上一杯。” 劳洪二人,被江老头再一说,更感到不好意思。 还是劳英才着急不过,硬起头皮道:“两位前辈,晚辈等实在有急事,不得不要先退一步!” 连话也说不清楚,只是一对凤目,注视着劳朋,等他开口解释。 洪虎也着急道:“老爷子和大师,有所不知,我们今夜踵府骚扰,虽说是冲着云岭三魔而来,要为劳老哥效劳清算旧账,但也有一半是为我们珠海三江众兄弟今后的生路打算。” 南海双美这时也已站了出来,代劳英才说话,大的首先说道:“老爷子!实因我们已发现对头连日出现在西村一带,原本怀疑是云岭三魔邀来的帮手,这才先来贵府打扰!” 小的也接着道:“那对头还真厉害,居然摸进劳老爹家里,而且指名要找洪虎舵主算账!” 邋遢和尚越听越莫名其妙,忍不住向劳朋道:“老酒鬼!究竟是谁?这般大胆搞到老渔夫身上来了!” 劳朋这才说道:“说来话长,让我留下对你细说,那恶魔今夜不曾来此与三魔会合,难保他不又在附近捣鬼!虽然我老渔夫还不怕他,可是,这些兄弟们,总得回去照应自己的家屋,洪舵主新到,居然被对头发现,自然不得不防!” 江老头看了看邋遢和尚,见他沉默不语,看来事态果是严重,也就不敢强留,无可奈何的歉然道: “既是这样,我也不敢阻拦各位,不过,劳老哥洪舵主先慢一步,我们也好商量一个办法。” 邋遢和尚点头笑道:“说不得!我和尚也要耽搁下来,见识见识了!” 众人这才互相告辞收拾兵刃离开。 江老头,邋遢和尚陪同劳洪二人,送劳英才、南海双英,出了大厅直至庄外。 江老头领先,送走南海双美等众人出庄,四人又折回大厅重新入席,这才开怀痛饮。 劳洪二人,到底讲究的是恩怨道义,尤其是洪虎,这刻,他心目中的邋遢和尚,敢情已经真的完全化敌为友。 只见他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笑对邋遢和尚道:“承大师佛眼慈心,今夜使老拙顿悟前非,无异于当头棒喝,本应从此金盆洗手,只因还有大事未了,一时不能引退……” 劳朋听他话里套话,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忙即眨眼伸手阻止,接着洪虎的话道:“洪兄,你我老兄弟论起来,酒肉和尚跟我老打渔的,已是十年交情,单算酒债就够他一辈子还我不清,看来是被江太爷的陈年双蒸冲昏了,连我们的规矩也忘了?” 洪虎被劳朋这一说,不由一阵脸红,坐立不安。 邋遢和尚知道洪虎的心意,正要等他说完,也好趁机借他在西南五省的交游广泛,水陆两路绿林全有交情,容易查探七毒教的行动。 可是,劳朋这一拦阻,将洪虎的话挡回,邋遢和尚真是又气又恨眨眼道:“老酒鬼!你是讲情?还是讲理?要论情,也不怕得罪你,我是旧不如新,讲理么!你瞧不起我和尚的新交,就是瞧不起我和尚。” “难得洪当家的瞧得起我和尚,要跟我碰杯干酒,你老酒鬼就怕我多喝三杯酒,偏要拿什么规矩出来阻挠?” 劳朋深知邋遢和尚的脾性,话越是说的火辣辣的,他心里就越是痛快,其实劳朋也知道,洪虎是有求于邋遢和尚,故意用话激他逼他承诺,所以,听和尚这一说正合心意,特意再气他道:“好!我不管!以后,要有麻烦,你这酒肉和尚,可别怨我!情是情,义是义……” 邋遢和尚果然中他诡计,忙打断劳朋的话道:“得了!得了!别再情呀情的,我和尚出家人,可不管七情六欲。” 回头笑向洪虎道:“我和尚是讲修为!别理酒鬼的唠叨!我们直话直说,来!先干这一杯!” 说着,一仰脖大杯酒往口里直灌。 江老头也是性情中人,一向就不拘细节。 他对洪虎早有耳闻,所以见他说话豪爽,想要衷心相交。 四人齐声大笑,又是一杯落肚! 洪虎放下酒杯沉声道:“数年来七毒教,横行江湖,专以财色引诱败类,妄想独霸天下,不惜到处树敌,想要扫清各大宗派,半年前,终南派四大弟子三毁一伤,连掌门人也被岷山六狸用七毒阴风掌暗袭所伤,激怒了该派掌门人的一位前辈师伯六阳剑方壶天,他率同两个亲传弟子决心报复!” 江老头一听六阳剑重新出世,心里暗自震惊。 邋遢和尚好像已经知道,沉默无言。 劳朋却有点不耐烦,笑骂道:“敢情你这老贼骨真是被酒冲昏了?怎么不有话直说?拖泥带水的噜唆个什么?” 洪虎一笑,回了他一句:“猴急什么?”继续道:“我是要从头说起,也许老爷子和大师早就明白!” 邋遢和尚一抬眼,点头道:“洪当家的你说,别管老酒鬼打岔。” 江老头也同意道:“愿闻其详!” 洪虎才又继续道:“七毒教总坛在苗疆,云、贵两省势力最雄厚,岷山六狸就是云南总堂的堂主,贵州方面是由一个独脚头陀掌堂,这一来,云贵两省水陆两路道上朋友,全受控制,敝帮蒙受损失重大……” 劳朋又打岔道:“别再绕圈子好不好?怎么不索性直说,三个月前,你部下六位高手,在云贵交界地区被六狸截了,人财两失求大师慈悲……” 邋遢和尚骂道:“老酒鬼!你再要打岔,看我和尚能不能饶你那两个酒坛子?” 江老头突然一拍桌子出声道:“这魔头居然兴风作浪?看来,我老头子这把老骨头,也不得不拼上了!” 说时神态严肃,声威凌人。 劳洪二人相对一愕,心想难道老爷子,也跟六狸有个仇? 正要发问,邋遢和尚抢先安慰江老头道:“老施主!不必急在一时!眼前已不是你我私人的事情,天下同道全部有份,好在为期不远,今年重九南岳大会自然有个了断,你我全都不会闲着!要紧的是赶紧成全下一辈的功力,据说今年祝融之会是由新进比划,我们这些老古董只配做做摆布!” 劳朋这才醒悟什么似的,兴奋过度突然站起,把面前的一满杯酒,碰倒了一大半,也没在意忙接话道。 “这个就是了!据说岷山六狸和独脚头陀,查知无尽藏下落,要在南岳大会时设法夺取!” 邋遢和尚哈哈笑道:“就怕他们没有这个福命,承受不起!” 洪虎道:“我洪某也略有所闻,七毒教苗疆舵,也为无尽藏已作成七小毒,在半个月前,出山搜寻能否得手,定期中秋集合,然后赴南岳大会,其中二人,已经到了岭南!” 江老头不禁又唏嘘叹息道:“原来如此!看来,为这无尽藏,又要兴起一场浩劫了。” 邋遢和尚合什道:“阿弥陀佛!老施主!怨天悯人,菩萨悯肠,我和尚也自叹不如!不过天命难违,我看也不见得就一定要大开杀孽,两位舵主宽心,只要不把我和尚见外,随叫随到。” 劳洪二人感动,举杯称谢。 斗转星移,酒杯交错,众人也都是兴尽。 劳朋惦记孙儿,怕对所邀各路朋友不周,便与江老头邋遢和尚约定后会,与洪虎准备告别。 江尧臣和邋遢和尚,立即起身送客。 劳洪二人一走,整座太史第,恢复沉寂,院落瓦面,也早经召回留居后山庄田的江府仆役,打扫收拾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太史第一家祖孙三代,连小翠也全都是一身实力。 园丁、健仆、门房,本是江尧臣部下,相随二十余年,出生入死,干过一番事业。 老人退隐也不愿分手,携眷寄居江府。 这些人实力自然不弱。 云岭三魔当年来犯,要不是江老头心存养晦,专修禅功,不愿生事遗祸后人,竭力镇压众人出手,三魔哪能称心如意,占住宅第。 今晚事发,小翠早就传讯通知众人,分头防守搜山,等劳朋在邋遢和尚陪同到了前院,剧斗结束。 后来相互明白发生误会根源,又是一阵笑声过后,江老头竭诚邀请劳朋等一行十人,进人大厅吩咐备酒款待。 第952章 又遇偷袭 李寒梅虽然惦记瑶儿,经邋遢和尚告知,两人在瓦面上正有一番纠缠,这才一笑,领了玉儿回到山洞居室。 众仆禀明搜山防守经过后,由李寒梅吩咐行事,备席的备席,收拾的收拾,整理清除宅第的也都兴高采烈分头动手。 人虽不多,但全都干练,不到半天就全部完成。 双方在战场失落的兵刃全部找回,前面瓦面恢复清静。 酒席摆上众人聚集,等席散人去,众仆人又忙着在尚厅撤席。 江老头送走劳朋后心事重重,回到大厅准备跟邋遢和尚,筹备重九赴会的事。 刚进入厅内,众仆人们觉得主人大喜。 一是喜得孙婿,二是魔头已经拿回宅第,众人纷纷向他道贺。 江老头这时的心情虽然比之前更加沉重,但也不愿令众仆人扫兴,于是略加回复。 等众仆引退,江老头四处张望,她发觉邋遢和尚并没进入客厅,知他一向行事自如肯定原因,也就不以为然,自己转回山洞憩息。 而李天泽轻易以先天一气功,击败铁掌洪虎后,被邋遢和尚斥退,让他到后面吩咐添酒添菜。 无奈自己新到江宅前后不到三个时辰,又是摸黑深夜,不但除了江老头祖孙三代以外,只认识一个小翠,就是叫他走往后院,连怎么走他也不知道。 可是师命难违,李天泽只好硬着头皮,请求瑶儿帮忙,向心上人使个眼色示意她同行。 江婉瑶这时,正对南海双美那副妖媚态深感厌烦,更不愿李天泽停留在这两个女人跟前,巴不得将李天泽支使出去。 见邋遢和尚这一吩咐,就是李天泽不向她央求,她也要尾随他身后。 因此没等李天泽先走,就已摆脱她爷爷的双手抽身出厅。 李天泽深怕被她甩开,遗落自己摸不到后面去路。 于是赶紧出了大厅,走到廊下竟发现她站在一旁,向一个女仆说话,便加快脚步追上。 可是刚一近前,两道人影一闪,已失去眼前两人踪迹。 突然感到一股劲风,随着一声轻笑,从左边一道偏门袭来。 穿过偏门是一列偏房,李天泽见到她的身影,闪向左面,隐没在墙角暗影中。 李天泽犹豫起来,心想自己虽然名份已定,但到底没有正式成亲,现在深夜外院孤男寡女,相互追逐成何体统。 可是不追,自己又不熟道路,怎么能摸到后院去吩咐酒菜,时间耽搁得久了怕不又要挨骂。 这时阴影处,又是一声轻笑,李天泽知道是她有意挑逗自己,便把心一横硬窜过去,非得跟上她不可。 展开身法一跃,故意不靠墙角越过房顶檐角,落往偏厢后面过道,自以为可能超过她的身后。 想不到,他脚尖还没落实,一股劲风挟着一声“接着!” 一团黑影,从面前一株果树下扑来。 李天泽一闪,“啪”一声一块泥团打中墙角。 李天泽心想好厉害的丫头,竟能事先发觉,非叫你尝尝我的辣味不可! 想到这,李天泽从腰间把一条丝带解下,单留着金丝锁龙鞭在腰间,这才往前面另一株果树扑去,口里叫唤道:“妹妹!等我!” 在此同时,树后人影也跳起。 却不往前反而是横跳上了屋面,扑过三重偏房后失去影踪。 李天泽情急慌张,真怕被她甩下,忙向着人影去处飞扑。 越过三重偏房。发觉眼前竟是一堵厚墙,李天泽停在墙上低头下望,竟然是深坑绝谷,却不见自己追的人影。 这时,对面三丈外石壁岩上,突然听见婉瑶一声大喝道:“留下命来!” 李天泽立即摘下金丝锁龙鞭,双脚一蹬,人已跳起三丈高跳过深谷,落在发声附近的岩石后面。 李天泽刚站住,就听见两声怪笑,接着是厉喝:“丫头,你是什么人?” 李天泽一看,知道自己正站在三条黑影后面。 背着自己的两个黑衣男子,年纪着似很轻,面对自己的正是江婉瑶,空着双手怒视敌人。 李天泽知道江婉瑶性傲轻敌,害怕她鲁莽冒进,没等婉瑶答话就从岩后拔身而起。 随后将手中鞭一扬,人已站在婉瑶身边。 李天泽低声对婉瑶道:“拿你趁手的兵刃!” 随后一面仔细打量面前敌人,只见左边一人,虽然穿了黑衣,不难看出这是苗童。 右面的却是白青脸孔,长的倒也俊秀,只是右眼角一个大疤痕,连眉毛也没有,大概都在二十上下年纪。 对方两人,正在惊骇,显然因为李天泽忽然从空而降,他两人竟完全未觉。 等李天泽向他们注视,眼中精光闪闪的神威。 两人就知道来人功力劲不弱,一惊之下,身体退了两步。 江婉瑶正苦于没有兵刃,不然,她早就不等发话就进攻。 现在见李天泽手里一鞭一带,正好称手。 她本来练的是一条由长眉长老亲授的盘龙索,已有十年以上火侯,只因年纪大了,原索已经嫌短小,目前送上天山,求她师祖加重加长还没有取回。 今夜应敌临时拿了一把长剑,以致施展不开,受制于劳英才的万字夺,于是从李天泽手上取来金丝锁龙鞭,一鞭在手更是神气百倍。 江婉瑶不容李天泽再跟敌人答话?长鞭一挥,暴喝道:“你也配问姑娘是谁?接招吧!” “云龙三现”一招,长鞭翻翻滚滚,上下左右缠打两个敌人。 敌人见她鞭招神奇,来势又猛不敢硬接,忙左右一分闪开。 李天泽见她夺去长鞭匆匆抢攻,心里一急,等她招式发出后却威力骇人,知道她惯用长兵刃,略感欣慰。 于是也将长带一收拿在手里,乘敌人闪避瑶儿长鞭之际向前,右手向黑汉“带脉穴”极速点去。 黑汉刚闪过瑶儿鞭势,左闪后退。 李天泽带影又到,闪也来不及,眼看长带即将点到。 幸亏他功力不弱,居然以攻为守身形一偏,带端擦心口而过,右手铁牌一推力压长带中段,劲力千斤。 如果被压实,势必连人倒地。 李天泽见敌人不闪不避,没等铁牌压到,已经松劲长带软柔下落。 以迅雷不及掩耳手法,再一发动贴地横扫,卷起碎石泥尘缠向黑汉下盘。 江婉瑶一招“云龙三现”,被人闪过,立即又进一步。 “神龙戏珠”“金龙摇首”,“龙尾卷浪”三招连环,着着进迫。 用盘龙索的诡异招式使出,上点敌人眼睛,反缠敌人咽喉,一变又卷腰肋, 缺眉敌人被迫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缺眉敌人实力似较黑汉略胜一筹,由于胆识经验不足,面对江婉瑶这样一味好胜急攻的敌人,便未免有点慌张。 幸好他实力根基不错,竟能在极度险恶形势下,整个上身后翻,将两招同时避过。 卷腰长鞭也贴身滑过,这才双脚一弹翻身站起,但也吓得灵魂出窍。 江婉瑶因两次均未得手,一时性起长鞭一收,准备反卷过去。 就在这时,头上一声夜鹰嘶鸣,一点黑影掠顶而过,李天泽二人都被吓得一愣。 江婉瑶认出那是邋遢和尚,今早派来送讯留着未没走的金晴神鹰,向自己招呼。 邋遢和尚曾告诉她,神鹰嘶鸣必已怒极,但它这一嘶鸣,使江婉瑶攻势一顿,敌人已经反扑抢去上风。 江婉瑶不由恨的骂它一声:“见你的鬼!” 两个敌人已经被神鹰戏弄了整个晚上。 他们一到这座山头,因发现宅子前后院屋面,有了打斗,便想从偏厢入堂屋捣毁云岭三魔贼巢。 刚从山顶翻过来,就被神鹰警觉,躲了一阵,站了起来,又遭神鹰铁翘拍击碎石打中,弄得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冒险一看,才知道是一头大苍鹰,气得几次用暗器打它全被闪过。 他们一走动,不是碎石打到,便是铁翅硬普过来,两人手背受伤数处,原有一件黑斗蓬,也被撕毁丢在山上。 所以,神鹰出现他们并不惊骇,反而乘对手一愣之间趁机抢攻。 江婉瑶骂了一声,回头一看,敌人双钩已来到面前,长鞭不像软索,收招回挡已经来不及。 幸好身后还有空地。又是站在下坡,敌人追击短兵刃不易得手,于是灵机一动倒地下滚,将缺眉大汉攻来的双钩全都避过。 李天泽本该得手,因为听到鹰叫,弄得情形更糟。 黑汉原本铁牌压空,用力太猛收势不及,身形向前倾扑,再受李天泽丝带一卷一缠,心中一慌,被迫硬向前面冲扑,倒在地上。 侥幸手中铁牌首先着地,才算没有摔伤,随即横着一滚,正冲着李天泽收带赶到,铁牌翻动边缘锋刃直切李天泽要害。 李天泽大喝:“来得好!” 铁牌又已切空,丝带向下堪堪点到黑汉肩膀,突然听到金鹰嘶鸣,丝带去势顿挫敌人越出带下。 等李天泽想起是他师叔的神鹰报警时,黑汉铁牌已经转过身来,向自己腰眼压到。 第953章 蓝面魔童 李天泽见敌人靠的太近,丝带失去威力,只好向上坡处后窜。 哪知他快,敌人比他更快,他脚没站定黑汉又已跟踪追到,手中铁牌挟雷霆万钧之力当头压下。 不巧李天泽落脚之处,又是一块松脱的岩石,刚一用力想往旁跳退。 顿觉脚下一浮毫不着力,不但跳不起来,身形反往下沉,于是马上侧身下扑。 刚好跟瑶儿同时,在地上相向一滚,两个身躯碰在一起,才算稳定下来,可也惊出一身冷汗。 两人相互对看一眼,江婉瑶忍住笑意,横瞪李天泽一眼,金丝锁龙鞭,使了一招“龙蟠虎踞”,贴地圈着两人身形一扫,沙石纷飞中将迫近的两名强敌又逼了回去。 趁着敌人跳退的瞬间,李天泽和江婉瑶立刻纵起反扑敌人,一鞭一带挥舞开来,就像双龙抢珠,淫天巨浪也似的,向着两个黑衣壮汉身上卷缠。 黑衣人眼看得手,竟被对方闪过,眨眼功夫,自身反而受制,不由狂性大发,铁牌配合双钩,也拼尽功力,走险抢攻虎虎生风。 四人又缠在一起,越打越热越战越紧,鞭风带影将铁牌双钩,团团包围困在核心。 双方都出尽险招志在必得,黑衣汉子虽然力争上游,无奈对方鞭长索软,铁牌双钩始终无法近前。 李天泽二人,又是招式变幻莫测,仍然处处将强徒控制毫不放松。 眨眼百招过去,黑衣汉越来越落下风,缺眉大汉也凶性大发,双钩向上一翻,右手钩硬搭李天泽从左卷来的长带。 左手钩拼尽全力,企图沿鞭身直削江婉瑶。 只要对方两人被制闪退,黑汉的铁牌立即左砸右压,非死必伤。 他们这种打法训练有素,自以为这一出手,对方必难幸免。 没想到,江婉瑶艺业比李天泽还高得多,而且使用长兵刃更是能手。 盘龙索招式新奇,全是长眉长老参悟各种各式长短兵刃的优点劣点,加以揉合独创出来,专能克制一切硬兵器,配上金丝锁龙鞭,虽然施展开来稍嫌累赘,但时间一长已经熟能生巧运用自如。 这时,缺眉大汉冒死抢攻,金丝锁龙鞭刚刚迫到敌人腰肋,对方左手钩竟硬贴过来,就料到是怎么回事,不由心中好笑。 也不变招换式,等敌人钩尖贴上,猛一发动提腕翻臂,鞭身忽的下垂手中鞭柄,反点缺眉大汉右臂肘上的三里穴。 李天泽长带卷出,带尾弹向黑汉的耳尖,眼看距离不到半寸。 缺眉大汉的右手钢钩,闪电似的旁搭到,忙想躲避,但已经来不及,带身末端竟被搭上。 李天泽急中生智,借沉腕松劲之际,突然施展先天一气功,将一条软绵长带瞬间变成钢杖,再喝声:“撒手!” 敌人钢钩被弹向左砸出,碰上黑汉的沉重铁牌。 铁牌劲道沉来势又疾,两力碰击钢钩铁牌,果然同时撒手。 缺眉大汉双钩上翻,原本是冒险拼命的招式。 可是自他出山以来从未失手,所以心中傲气过多,竟然毫无防备,差点就断送了他的一条性命。 黑汉也因为一向配合惯了,哪会想到今夜竟败在两个少年男女的手下? 所以,他一见同党用出必胜的险招,也不打量形势,铁牌高举往前直砸。 等到看清来势,钩牌已经砸个正着,臂膀顿感一麻铁牌脱手飞去。 李天泽长带一震,借反弹之力,往下一卷一扫。 可惜去势太急,带身短了一些,并没有卷到敌人下盘,两个人早已踉跄后退。 江婉瑶金丝锁龙鞭也同时变招,右臂一翻,鞭身下坠,脱出敌人钢钩,立即欺身冲上,鞭柄直点敌人臂弯的时候。 敌人已受李天泽长带一震踉跄后退,立即鞭头一拨紧追不放。 鞭端倒钩贴着黑面大汉肩膀划过,把他一件黑衣短袄撕成两截,随即向后纵退。 大汉兵刃脱手心慌臂麻,身形尚未稳定,李天泽又一声暴喝:“留下命来!”丝带同时卷去。 突然一声怪啸音细而锐,震得心胆生寒,李天泽一愣停步不前。 江婉瑶也跟着靠近,一见来人悬空下坠,怪脸狰狞吓的她几乎叫出声来,愣在李天泽背后,全身发抖。 前面敌人早趁这机会跑得无踪无影,星光闪烁下,凌空飘下的一个细小身影,已挡在二面前怪笑。 李天泽左手往后一拦,将江婉瑶拨退两步,凝神注视来人。 一个脸露蓝光,竖眉凶目,骨瘦如柴的小童,直瞪着江婉瑶。 李天泽哪见过这样的怪人,从外形看,这蓝面小童顶多不过十二三岁,可是他那一手身法及落地时,最少已有近二十年的功力。 听啸声辨目光,对方功力之高不难想像,面对这个强敌,哪还敢粗心大意? 李天泽害怕婉瑶轻易发招,忙把她往后一拨,独挡上去。 江婉瑶被李天泽一拨,不明白原因倒退两步心里暗惊,再被蓝面怪人凶目瞪视,更觉的恐怖。 她比李天泽小两岁,又是一向深居简出,连生人也难得多见几个,突然发现这样一个鬼怪面孔,吓的她害怕发抖。 李天泽略一定神,料定来人必是敌人赶来接应,这个形势不容自己退步。 因此,李天泽一狠心,长丝带往手上一卷,沉声对婉瑶说道:“瑶妹!金丝鞭给我,你站远点,监视四周,别让其他敌人迫近!” 说着,双目注定前面敌人,蓄势防敌突袭。 江婉瑶虽然实力很高,无奈自己是个女子,心里总是发慌,双手抖个不停。 但是,眼看心上人就要拼命,心中又是担忧,正自迟疑,突然听到李天泽向自己要金丝鞭,就感到进退艰难仍是愣着不动。 蓝面贼童瞪视了好一会,见两人慌张失措,犹豫不前,更是得意。 他又是一声怪笑,接着阴森森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快报上名来!让我蓝童金英男,成全你们!” 李天泽久等不见江婉瑶将鞭送来,忽听怪人喝叫,忙用“先天一气功”,先护住全身要穴,沉声道:“你这小鬼!也配问小爷是什么人么?出招吧!” 江婉瑶见李天泽竟敢踏步上前,不由一惊,也赶着向前两步,贴近李天泽背后,细声道:“不许你冒险!听见没有?你先将他缠着,我叫妈去!” 李天泽一听,知她性情倔强,同时也想她离开减少危险,免自己分心,于是也低应了声:“好!” 接着又向她要鞭:“快将金丝鞭给我。” 江婉瑶正怕他有了金丝鞭在手,便会不顾危险,向敌人冒险出招,哪肯给他? 说了声:“不!”就转身绕向宅后扑去。 怪童被李天泽一声“小鬼”,正说中他的心中弱点处,他是七小毒中排行最小,生得脸蓝目小与小鬼无异。 李天泽这一叫骂,触动他的怒火,又见婉瑶转身飞纵,便立即发动,左后一伸身形一闪,便到了李天泽面前。 李天泽见他伸出手来,手指弯曲如钩,闪着青光。 李天泽知道有剧毒,不禁又是一惊。 可是害怕婉瑶被他抓着,拼出自己受伤喝道:“你敢!” 身形暴退,“先天一气掌”打出,迎着毒爪拍去。 怪童早有准备,没被掌劲拍着,立即斜步滑退半尺,缩腕翻掌毒爪反向李天泽百脉门扣到。 李天泽见怪童不敢硬接,知他有所顾忌,立即心胆一壮喝道:“小鬼!再接小爷一招!” 沉腕翻掌,左掌切向敌人,右掌拍打敌人腰下一招两式,挟雷霆之势同时抢攻。 蓝面怪童也深感诧异,第一,对手功力深厚,招式迅辣。 第二,他今夜带了黑汉及缺眉两个苗族贼党,前来探查云岭三魔行动,原本想要一网打尽,夺脏而去,可是没料到,两个手下竟然差点落败,这才从崖顶纵落救了两个同伴。 第三,云岭三魔那来这两个少年男女,实力高得出乎意外,而女的娇艳绝俗,更使他欲火如焚,这才一出手,就施展七毒爪想将瑶儿抓来。 哪知,李天泽看出厉害,抢先施展“先天一气功”,劲贯双掌用了七成功力,对准他神门穴切去。 李天泽的“先天一气功”,是神门密宗的至刚气功,又是真阳童身所练成,对付纯属玄阴的“七毒阴功”正是克星。 所以,蓝面阴童一看李天泽掌劲发出,掌风迫到,不敢硬接,忙缩爪反扣对方脉门。 等李天泽变招换式,“飞花风雨”两掌又挟着劲风袭到,蓝面魔童更不敢怠慢,倒跃退六七尺,气得他鼻孔冒烟,暴怒如狂。 再一看,瑶儿已经逃走,心中更加生气,随后一声怪叫短刀一晃,就要欺身反扑。 李天泽两招落空,也被激怒,见他短刀晃处,青光照眼,知道是含有剧毒,心中不敢大意,没等他靠近,长丝带已经在手轻轻一挥凌空盘绕,抢先缠去。 蓝面怪童金英男名列小七毒的最后一名,功力也没有多高,交手不过几个回合,发觉自己落了下风,处处被敌人抢先。 蓝面魔童心中不由狂怒,一抖短刀,直对李天泽插去,左爪一张抓向丝带。 第954章 身中剧毒 李天泽心头一惊,急收招圈带,施展移身换位的步法,矮身一转,一闪往怪童身侧又发出一掌,硬贴敌人凤尾穴。 蓝童无力抢回主动,被追得团团乱转,又见李天身法轻巧,不下于自己。 而且出招迅疾,反在自己之上,心中不禁大惊。 随后略一迟疑,立即变招换式,身形往前一冲凌空后仰倒翻回来,落在李天泽身后,右手短刀,左手“七毒爪”,分向李天泽两要穴袭击。 这一招阴诡毒辣,分明已向前冲去,突然又落回身后,实在出李天泽意料之外。 等李天泽发觉身后劲风袭来,还手拆招已经来不及。 于是横窜出五六尺,避过命门穴的短刀,但是促精穴已被毒爪划中,一件长袍撕裂个口子,险险逃过这一辣招。 金英男双手一翻跟着追上,“七毒爪”直压“顶门”,已经是夺回上风,加紧招招抢攻。 蓝童金英男一连两次攻势,李天泽节节后退,无法还手,幸好先天一气功是敌人克星,一时不致落败。 江婉瑶求援心切,绕着深谷赶向前院。 她刚巧越过深谷,头上又出现了那头神鹰,心中一喜,知道邋遢和尚已获神鹰报警,肯定赶来,大事可以无碍。 只是她心中心中惦记李天泽,单人双掌面对强敌危险重重,哪能弃之不顾。 她一想到李天泽涉险迎敌,心里就发慌,再也不愿赶赴后院惊动家人,便立即转身折返,飞越谷面向战场扑来。 她这才赶回到离战场还有三四丈处,已看到李天泽遇险,正在横窜避敌,于是赶紧加劲窜去。 江婉瑶正要开口呼叫,突然感身后被人轻轻一拂,随后浑身软麻身形急降。 又被人一托,缓缓落地,放到一块岩石后面,叫又叫不出声来,挣扎又没力气,只有咬紧银牙运功行气,想要解开穴道赶去赴援。 蓝童金英男,因第一次抢攻,被李天泽避过。 所以第二次跟踪追击,出手更加疾速,还加了两分功力,势必要将敌人毙于爪下。 可是他主意虽好,却难如愿。 李天泽长袍被划破,逃过毒爪短刀惊魂未定,脚刚站稳身后劲风又到,返身迎击已经太迟,而前面是岩石削壁,左面又是遍地荆棘,只有向右跳闪。 可是他一运功,顿感全身一颤发觉冷气入侵,只能慌忙封闭穴道,倒地侧滚,感觉这一下必死无疑。 原来,他中了蓝童金英男的“七毒爪”,虽没有损及筋肉,但是衣服已破表皮受伤,毒气已经侵入。 这种“七毒爪”,乃是“七毒教”最歹毒的一种毒功,完全采取苗人土法,搜集七七四十八种毒物,配合多种产自苗疆的毒药,练成大桶毒砂。 用这种毒砂练掌,历时八年,还要按月加毒液,使五指坚锐如钢毒入筋骨,敌人只要被他抓一点痕迹,剧毒立即渗入血内走遍全身,重则立刻致命,轻则二十四个时辰之内毒气攻心,不治身亡。 没有独门解药,很难疗治。 李天泽滚倒地上,开始感到整个后背酸麻,已经无力动弹闭目等死。 蓝童金英男飞扑向前,刀爪一起施展。 就在此千钧一发刹那间,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掌风在前人影在后,凌空扑落将金英男震出很远。 金英男扑向李天泽身前,利刀毒爪向倒在地上的李天泽腹部位下击,差点得手。 突然听到喝声,刀爪下击之势一慢,劲风已经袭到,连敌人是谁也没看清楚,就感眼前一花,一股压力撞向两肩。 就算他乖巧过人功力相当,封闭穴道及时,也还是没有站稳,一个踉跄被震出几丈,撞着岩壁才稳下来。 毒小七抬眼一望,前面站的是个僧人,光头上还长着一个个大疙瘩。 看到是个两目精光四射的矮小和尚,不禁气愤。 来的正是邋遢和尚,他虽然不认识小七毒,但远远就看清小七的一张蓝脸,一只青米爪,就知道对方深具剧毒。 再看李天泽挺在地上一抽一搐,脸面由青转白中,透着蓝黑毒气,就知被毒手所伤。 邋遢和尚救人要紧,仓卒间打出一掌“阿迦功”,虽然,仅只用了五成功力,但也料定敌人很难抵挡。 因此没有再理会敌人,忙着蹲身下去按按脉搏,知道李天泽已自封闭穴道,于是掏出两粒“鸠摩保命丹”送入李天泽口中。 邋遢和尚心痛爱徒,察知这种邪门阴毒,决非自己的丹药能治疗。 担心时间一长,李天泽的功力支持不住,毒发攻心,那时就算能救治,也难保不残不伤。 同时,他还认定敌人,挨上自己一掌“阿迦功”,即使伤得不重,一时也无法复原,因此,一心要以自己的禅功内力,将爱徒所受毒气去除,希望能够延救治时间。 哪知,毒小七功力修为绝不是等闲之辈,而“玄阴青煞”又是邪教异派中,至深至妙的歹毒玄功。 毒小七已得七毒道主和毒甍香娘夫妇亲传,练玄阴毒煞已在十年以上,颇有成就。 何况,邋遢和尚仓卒发掌没有打到要害,又只用了五成功力,金英男生长在雷疆,一身骨骼久经磨练,玄阴功已有火侯,一听喝声就马上封闭穴道,因此虽被掌风扫中两肩,身形被震滚退。 但除了双臂略感酸麻,一时不能用劲之外,并未伤到内腑,他偷着依着岩壁,佯装被击昏迷,运功疗伤。 邋遢和尚全神贯注,又是背向蓝童,不知他在佯诈。 邋遢和尚俯身弯腰,盘坐李天泽身边,闭目凝视运起禅功,双掌按在李天泽“脊心”“凤眼”两穴,正用“阿加陀功”专心替他迫毒按摩。 不过是半盏茶功夫,正是紧要关头。 只要稍一松劲,不但李天泽所受毒煞将因之加剧,邋遢和尚自身也难免走火入魔。 但金英男,经过半刻休息行功,已经复原,看见和尚正背向自己替李天泽疗治,于是一时复仇心切,没加深思,立即凌空跳起向邋遢和尚后心打去。 朝邋遢和尚顶门罩下,火闪电射势疾劲急。 眼看邋遢和尚就要伤在蓝童的刀爪之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先是“嘶!”一声,短刀蓝光一闪直坠,接着是一声“哎哟!” 蓝童金英男,在空中飘荡翻滚,飞过一处断崖,落往正东山后斜坡消失踪迹。 邋遢和尚仍是纹丝不动,在李天泽身旁闭目调息。 这才发现另一身影,凌空飘然下降。 来人正是辣手观音李寒梅,原来她离开前院,带着玉儿回转山洞隐室,吩咐完了,略为检视四外见没有受侵迹象,就安慰玉儿一番,然后让小翠伴同玉儿,先回寝处将息,她自己也进到静室,坐了片刻打算就寝。 但是因为心念爱女佳婿,见外面已经散席,两人仍未回来,怕他们年轻好事,在屋面耽搁太久。 怕两人夜静露冷难免受寒,便重新下床走出洞外,登上瓦面准备找寻两人 忽然,见一只鹰凌空直降,还向自己“伊!伊!”嘶鸣,才知道神鹰报警,于是立即跟踪神鹰飞行。 原来,金睛神鹰见蓝童现身,就从山岩飞起,先到前院。 刚巧,邋遢和尚和江老头,送走劳朋洪虎之后,因他心思精密,防到南海双美心中仍存不念,在宅第附近躲藏,伺机向李天泽两人报复。 于是邋遢和尚想要探查一下,就没有折回大厅,而是伫立院前侧耳静听。 突然看见神鹰飞来,一见自己,就坠身急降,发声怒鸣,也就立即跳去,随在神鹰之后,扑向李天泽两人与敌人恶斗之处。 邋遢和尚刚到山前谷边,发现婉瑶狂跑,并见李天泽正被怪童,以电闪狂飚之势袭击。 深怕婉瑶关心惶急过度,失声呼喝,令李天泽分神受伤,于是不得不拂袖轻点她的麻穴,让她躺在岩后休息半刻。 等到邋遢和尚安置好江婉瑶之后,跳起身形时,见怪童已是再次扑击。 这时,李天泽似已被伤倒地上,邋遢和尚哪还不急? 于是立即发掌,同时扑去,才算救了李天泽一命。 神鹰是邋遢和尚师祖幻虚上人遗物,千年以上修练已能通灵,见邋遢和尚将瑶儿点倒,躺在岩后。 李天泽面临绝境,不由的着急起来,忙又振翼乘风,往山洞方向疾飞,要找寻李寒梅或小翠来援。 事有凑巧,当李寒梅登上屋面,一打照面,便引着李寒梅飞跑,急身赶到战场。 这不过是眨眼间的事,等神鹰再度赶回,邋遢和尚已经遇险。 金睛神鹰在空中,远远发现怪童,飞刀袭击邋遢和尚,竞冒险从高空疾如飞矢,急降直落,身形一偏,左翼角铁翘一扑,照淮飞刀拍去,“嘶!”声响,飞刀落地,神鹰铁翼翅角翎羽也断落了两根。 李寒梅急赶,到达相距和尚坐处约五六丈时,突见神鹰疾降,忙加劲一催。 “混元气功”力贯双掌,相隔两丈,便看到一个怪童,双爪向坐地上的邋遢和尚罩落。 李寒梅心中一急,拼尽“混元”功力,双掌齐推“吼天掌”发出。 将怪童,用掌力震飞出去,可惜因距离太远,略显不实,而怪童又是“玄阴功”护身,没能将他震毙,从而让他遁走。 第955章 剧毒难解 李寒梅身形落地,见邋遢和尚跌坐不动,忙往前一看,又见李天泽闭目卧地,面现蓝气,知两人均已中毒,自己又不便施救。 这时,身后又扑来几道人影。 李寒梅急回头看去,见神鹰引来小翠、玉儿、连江老头也率先走近,她才站起叫声:“爹!他们全中毒晕过去了。” 这时,眼睛看着玉儿,怕她着急要小翠留神。 果然,玉儿一听师父义兄已经中毒,随后急昏过去,小翠立即将她扶起。 江老头一惊,忙问经过,低头一看,大感诧异道:“这是什么毒?这么厉害,看他俩脸上竟冒蓝气?” 说着,先将李天泽扶起。 江婉瑶这时也已经自行运功解穴,醒后急跑赶来,见一群人围在一起。 于是远远就嚷叫着:“我江婉瑶今夜,跟你们拼了!” 随后扬鞭飞扑过来。 李寒梅怕她也急出毛病,随便出手喝声:“瑶儿!是妈在此!” 迎了上去,把她截住。 江老头扶起李天泽看了一看,却认不出是什么剧毒,又摸一摸江婉瑶,发觉他热得烫手,知他正在运功御毒,于是不敢打扰。 小翠也正在替玉儿揉手捏脚行功活血。 李寒梅截住玉儿,把她往怀里一抱,立即问她经过情形,分散她的注意力,免的她看见李天泽师叔侄俩伤势着急,又要晕倒。 江婉瑶在她娘扶持下,边走边将经过情形一说,却瞒过了两人戏耍追逐的一段\\u0027而强调对手可怕,恶毒。 并告诉她爷爷说:“那蓝面怪人,自称是什么蓝童金英男。” 眼巴巴看着江老头,等他答复。 李寒梅早在半年前,长眉长老赴天山时,她师父就曾告诉她!七毒教主赤灵仙米佗夫妇,调教出小七毒,全身玄阴毒煞无药可救。 并且七毒教现正设法找寻昔年崆峒头陀与赤眉老尼斗气时,所埋的一个玉瓶。 如能能找到,可以制敌,但仍不知能否救治毒伤。 李寒梅听婉瑶说是蓝童,又是蓝脸怪像,知是七毒教门下,不禁心中一凛暗道:“这可糟透了!” 李寒梅想到一时已无法施救,眼看天就快要黑了,于是让瑶儿赶紧回去,召集男仆前来,将邋遢和尚抬回洞室再作安置,并命小翠背起玉儿随瑶儿先去。 瑶儿等一走,就剩下江老头、李寒梅、及邋遢和尚师侄四人,守在一起等候众人前来。 李寒梅怀疑是小七毒已到岭南,必须准备应变,而李天泽所受玄阴毒伤,眼前又没有灵药可治。 只有将他们救回隐室,服用天山雪莲,暂时使毒性不致发作,让她赶赴天山,求她师父设法解救。 随后,李寒梅把想法禀告江老头。 江老头听媳妇提及七毒,也心惊发愣,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也不得安宁。 万一敌人去而复返,邋遢和尚师叔侄俩已受伤。 媳妇一去天山,万里迢迢,最快也得三几个月,自己独留防守,虽然不怕但是力量不足,又要照顾伤者,未免有点担心。 但是江老头反复思量,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救人比什么都要紧。 况且,一个是自己唯一的孙女婿,另一个又是江家大恩人,哪能抽手不救! 自己只要严密谨慎一点,冒险也得应付。 这时家中三个男仆,抬着担架,已经赶到。 李寒梅吩咐二人,将邋遢和尚抬上担架,准备由公公护着去洞室,自己便带李天泽先走。 没想到,两个练有五百斤以上臂力的仆人,却无法抬起邋遢和尚分毫,同时一沾上和尚法身,便感到烫热如火,有一股潜力让两人无法近身。 李寒梅知道邋遢和尚已有起色,能够运功了,不由暗喜,便掏出两朵雪莲,交给江老头送进和尚口里,并以自己的“禅音通”,要他先服雪莲,让家人抬回隐室,再行疗伤。 邋遢和尚禅功不凡,虽然当时因一时大意,但也由于心急救人,又不知道敌人功力师承,以为一掌“阿迦陀”,足以毁敌,所以留神防备。 幸好,邋遢和尚也是经验阅历过人,“阿迦陀”又是“玄阴”克星,他为李天泽疗伤时,一身穴道关闭全部护住。 他原本不至于受伤到如此惨重,无奈毒七蓝童过于狡滑,他短刀先发破空飞至,邋遢和尚没料到神鹰会赶来扑坠毒刀,自然立即运功抵挡,将全身功力从李天泽身上移转到自己头顶,准备迎拒飞来暗器。 等到神鹰扑坠短刀,“嘶!”的一声,自以为功力失效,自己已经受伤,不由心中一惊,功力一松。 等到警觉的时候,蓝童毒爪已经抓到。 要不是李寒梅及时赶到,远远发掌将蓝童震退,邋遢和尚肯定受伤更重,甚至当场毙命。 就算如此,邋遢和尚的颈后和左肩,也还被毒爪插了一下,寒冷毒煞入侵。 幸亏他功力深厚,又是立即封闭穴道,才能不致立刻毒发。 经过这一阵折腾,神智已渐慢慢恢复,又运功逼毒,但是毒气透脉非常痛苦,听李寒梅说后只好默允。 江老头将怀里的李天泽,交到李寒梅手里。 邋遢和尚服下雪莲,帮着抬上担架,交代李寒梅几句,便护着邋遢和尚先走。 李寒梅目送公公护着担架走后,向四周一看,发现东方天际已经微露曙光。 估计敌人已去,这才右手一抄,将李天泽托在手里,踏虚飞回山洞隐室,将李天泽安置在书房内疗伤。 李寒梅蹑空踏虚虽然还没到臻化境,但飞行起来比江老头他们抬着邋遢和尚快的多,到达洞书房,江老头一行还没回来。 李寒梅以尊长身份,母子之情,为了救伤也顾不得男女之分,先喂李天泽服下两朵雪莲,然后,准备检查伤处替他迫毒。 江婉瑶帮着小翠,先扶玉儿回到隐室,一路折腾,半途玉儿就已醒来,就吵着要看她义兄的伤。 经瑶儿小翠告知李天泽受伤不重,只是受毒晕迷,江婉瑶也同样中毒快要回来,等到了家里,再去看完。 两人回到瑶儿深闺,再查问小翠,李天泽中的是什么毒,小翠告诉他们,连妈和公公也认不出是什么恶毒,只是摇头叹气。 婉瑶这才大惊,在她的心中,原以为十分寻常,知道她妈藏有天山雪莲,什么毒镖毒刃,毒蛇毒药,只要两朵寻莲服下,就百毒消除,所以才稍存大意。 况且江婉瑶童心未泯,恨李天泽不听自己吩咐,大胆冒险,见他中毒并未受伤,不致损及身体也好让他吃点苦头。 她还打算等他醒来时,痛骂他一顿,欺落他折服他,使他以后不敢违命,哪曾料到竟致如此严重。 江婉瑶急起来,不知李天泽究竟如何,可又不敢独自去探视,只好用话说动玉儿,瞒了小翠,两人赶来书房,见她母亲正等为李天泽疗伤。 李寒梅安慰道:“孩子,别急,我这就给他疗伤!” 两人本想帮着动手,也好看看伤势,但经李寒梅一说,又不觉不好意思,江婉瑶到底关心终身伴侣,抢先开口问道:“妈,怎么不用雪莲?” 李寒梅哪会不知她的用意?可又不能直说,让她发愁着急,只好答道:“已给他服过了,别愁,快回去睡一会,天快大亮了!” 玉儿看着李天泽脸青唇白,两臂微抖,知道他十分痛苦,心里非常难过,也问了一句:“舅娘,能用用其他的丹药救治吗?” 李寒梅摇了摇头,微叹道:“孩子!除了雪莲之外,我身边再没有再好的丹药了?” 玉儿听李寒梅的语气,好像对自己误会,以为自己怪她不给丹药,替义兄治伤,有点不高兴,也就不敢多说偷偷拉了婉瑶,走出书房。 两人一走,李寒梅见李天泽气息转急,知雪莲药力生效,忙即着手替他解除上衣,查看伤口好助他逼毒。 解开长袍,见口袋内账鼓鼓的,装满了四五个瓶子,便顺手掏了出来,以为那不过是一些普通伤药,并不在意。 没想到掏到最后两只,比拇指略小的瓶子,发觉竟是凝碧玉瓶,不由一看,这一下,李寒梅可高兴得叫出一声:“哎哟!” 原来,李寒梅一看手里玉瓶,竟是自己师父久觅不得,到处访寻的“崆峒玉瓶”和“雪巅玉瓶。 这一发现稀世奇珍,不仅眼前毒伤可救,就是将来要打败七毒,也有了绝对把握,不愁大仇不报了。 李寒梅喜不自胜,再又捡起另外三个瓶子一看,除了一瓶是智觉禅师自制的伤药“九转还魂丹”之外,其余两瓶也是珍品。 是明心所赐的“茯苓液”“保命丹”。 李寒梅花心想:“这孩子!真不知他哪来这么大的的福缘!身上全是珍品稀世奇药。” 第956章 空有宝山 想着想着,忘记疗伤,反而拿了一张毯子,替李天泽盖上。 房外传来脚步杂踏之声,知道是江老头护着江婉瑶回来,便大声嚷叫:“爷爷!快来!” 江老头一路上,跟着担架奔跑,想到江婉瑶师叔侄中毒,就十分不安。 担忧李天泽功力不足,禁受不了“玄阴毒煞”的侵入,又是经过一天奔劳没有休息,在大厅跟洪虎较功,耗损不少功力,再经剧斗之后小小年纪,哪还不气竭力衰? 受玄阴剧毒侵蚀,连邋遢和尚这么高功力还如此,李天泽岂不更加惨烈。 想到眼前已无可救药,几朵雪莲也只能暂时抑止毒性发作,一旦雪莲服完,自己媳妇赶赴天山,能否求得灵药,还没有把握,万一…… 还没想完,突然听到李寒梅呼声,不由自主的心神一凛,脚步加快跳上前去,一掀门帘颤声追问:“梅儿!怎么啦?” 进入书房,看见李寒梅愁云尽去,脸露笑容,而且双手捧着几个瓶子,凝神沉思。 以为那不过是天山灵药,心想:“这孩子至今还是顽性未除!难道天山灵药,有什么奥秘能除阴毒不成?” 江老头也是心急,见媳妇神态悠然自若,挪近两步问道:“你又发现了什么奥妙?” 李寒梅见老人进来,忙将手里玉瓶,朝江老头面前一幌,欣然道:“爹!你瞧!我跟你说的至宝,想不到就在宝儿身上!” 江老头一愣,以为李寒梅故意这么说,怪她顽皮“哼!”了一声,轻骂道:“梅儿!在这个时候,你还要寻爹的开心么?” 说着坐到桌前的一张太师椅上,微微的嘘了口气。 李寒梅反而真的被江老头逗起她的顽性,向她公公赌气道:“爹!你又骂我了?谁逗你开心?你瞧!这不是崆峒玉瓶吗?还有这个雪巅玉瓶呢!” 说着,一个一个的交到江老头手上。 江老头真的被逗得笑了,接过玉瓶一看,他不由惊呼一声:“咦!是真的!” 李寒梅忍不住笑道:“难道这东西,还能假么?” 江老头也微笑,更惊奇这许多神物珍品,竟然被这孩子一人获得,真是天缘遇合全集一身。 江老头与李寒梅二人,对着几瓶灵丹妙药惊异慨叹,反而忘了李天泽躺在床上。 另一边,众男仆抬着担架走进洞室,经过书房走廊突然听书房内李寒梅叫嚷,也不禁脚步顿了下来,彼此相对一愣。 其中年纪稍长的一个,正要放下担架赶去查看,恰巧小翠从内室出来,见他们停步不前,大感惊奇,追问之下得知原因,也一愣。 小翠只好让他们等一会,自己抢前过去来到书房门口,揭帘一张见两人捧着两个药瓶,忙挪步上前沉声道:“老太爷,那担架……” 江老头这才惊觉,接着道:“为什么还不抬进来?” 说完就站起来,要到房外看去。 李寒梅着急道:“快让他们抬起来!” 转头阻止江老头道:“爹!我们光看着灵药出神,倒忘了救伤了!” 江老头微一叹气道:“看来灵药在手,也只是一场空欢喜!我也知道救人要紧!可是……” 李寒梅也正因无法可想,暗自沉思,明知这两瓶东西奇毒非常相生相克,效力固然惊人,但是,一个使用不当肯定更加麻烦。 听江老头这么一提,更着急接话道:“瓶上明明说至毒无毒,吸毒化毒,又提出要两药同用,可是怎么又不注明用法呢?” 小翠听主母吩咐,走到房门口,探头向外一招手又回过身来,正好听见李寒梅说什么“至毒无毒”“吸毒化毒”,想起刚才在婉瑶房里,听玉儿说起过这两件东西,灵机一动,便问李寒梅道:“大娘,你是说那两个玉瓶么?” 李寒梅本来自己正为无法参透灵药用法,对着玉瓶着急,被小翠一问不禁有气,眨眼向她道:“是又怎样?谁要你多嘴来着?” 小翠被骂,吓得不敢作声,嘟起小嘴儿就要溜出去,免的再被骂。 江老头到底老于事故,心知这丫头决不会是无故问起这两个玉瓶,又深知小翠一向是鬼精灵,想到知道瓶子是李天泽这孩子身上的东西,肯定知道用法。 说不定什么时候,李天泽这孩子换衣更装,被这丫头发现这玉瓶追问起来,会告诉她怎么用法。 江老头这样一想,忙即放下玉瓶伸手时一把小翠拖回。 小翠被江老头一扯,跌回江老头膝前,吓得她冷汗直冒,以为自己嘟嘴嗔怒被江老头看见,就要执行家法,少不了挨一顿痛斥。 李寒梅见老爷子突的将小丫头拖回身边,还是一脸笑容,也摸不透是什么用意,感到惊诧。 此时三个仆人恰巧抬着担架,走进房来。 江老头牵着小翠,领着李寒梅,走近担架,吩咐家人,将邋遢和尚安置在一张小炕床上躺好,挥手着他们回去歇息。 仆人离开书房,江老头对邋遢和尚一看,见无异状略为放心,又坐回书桌前太师椅上,留下李寒梅站在炕边,替邋遢和尚尚加上一条毯子。 江老头这才抚摩小翠两条辫子坐回书桌旁,面露笑意问道:“小翠!你刚才问你大娘那两个玉瓶,你是不是知道,那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小翠最是乖巧心想:“你老爷子别想用计逗我,我才不上当呢!” 她只是摇了摇头…… 江老头笑了笑道:“你怎么不说呢?如果知道就告诉我!我跟你大娘,正为这玉瓶着急哩!” 小翠不由心里好笑,心说:“你分明在骗我嘛!瓶上有的是字,瓶里装的什么怎么会不知道?你越是骗,我就越是不说,看你把我怎么样?” 她却回道:“我真不知道嘛!” 江老头一向极爱小翠,虽然,外表上严厉了点,但心里对这丫头,真是无微不至,即使触怒了他,也顶多是叱责几句,有时李寒梅发起性来,要打她,老爷子总是回护着,更别说亲自动手了。 小翠仗着这一点,所以敢于在江老头面前撒赖,反把重要的事置之脑后。 李寒梅见老爷凭白追问小翠来,也不由好笑道:“爹,你这不是问道于盲人么?这丫头知道什么?怕她连听也还没听过。” 小翠全学会了婉瑶那套倔强好胜的性格,她一听李寒梅欺落她,说她不懂,心里恨极了顺口道:“至毒无毒和吸毒化毒,两瓶解毒神药,我怎么不懂”? 李寒梅惊喜之下,竟大步上前,拖了小翠的一只手,盯着她问道:“小鬼,你要是知道,怎么不早说?” 江老头也笑逐颜开,看着小翠,等她说出来! 小翠被两个主人,一拖一扯,又受主人四只精光闪闪的眼睛,盯着,着实有点发慌。 心里想到这两瓶东西,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不能让任何第三者知道,但是奇怪,两个主人怎么从别人身上拿了出来,却又不愿别人知道?难道…… 小翠不敢想,抖索着哀求道:“大娘!爷爷!我……我不说就是了!” 李寒梅听她说这句话,突然光火大喝一句:“我偏要你非说不可!” 把小翠的一条臂膀,使劲一箍一捏。 小翠在冷不防中被李寒梅这一使劲一捏,哪还受得了,痛得她怪叫,眼泪也流了出来。 江老头心里一急,忙将小翠又拖过自己身旁,轻声道:“梅儿!你怎么动手?” 小翠爬在江老头的肩上,呜呜咽咽地道:“我不过是听瑶姐姐跟玉姐姐两在房里说起的!” 李寒梅听她这么一说,忙将小翠拉过来,轻怜痛惜地问道:“翠儿,你快告诉我,她们是怎么说的?” 小翠吃过苦头,再也不敢放赖说出:“那是刚才我送莲子羹时,听见玉姐姐对瑶姐姐说,她哥哥身上有几种灵药,全可以治毒疗伤,本来想跟娘说,娘误会了她的意思,只好不敢作声,退了出来……” 李寒梅这才顿悟过来,心说:“怪不得玉儿问自己是否还有其他的灵药要以救治?自己当时确实误会以致使她难过,如今想起来,还真是自己太过惶急,几十岁的人了,连一点小事都禁受不起,难怪师父当时常指责自己,处事燥急!只怪自己丈夫死后,十五六年来守着瑶儿,一心抚养瑶儿长大报仇雪恨,连师父那里也只三年才去一次,枉费十余年禅功修持,连性格也还改不好。” 李寒梅悔恨之余,不由自主的叹息一声道:“这就是了!” 江老头早就欣然而起,走近李寒梅身前,兴奋地道:“这还不就解决了,快去!请你玉姐姐来!” 李寒梅也点头:“翠儿!快去!……说我等她,越快越好!” 小翠也看出出事关重要,不敢怠慢小鸟似的溜出房去。 第957章 产生误会 江老头拿着玉瓶,急得团团乱转,自语道: “也是天泽这孩子,跟他师叔二人劫数难逃,注定要多熬一个半时辰的毒煞侵蚀,要不然,哪会有这么多波折,以至于有药不能用?” 李寒梅也悔恨,但她还是担心玉儿,是否能知道这稀世灵药,连自己师父长眉长老也只是耳闻。 像这种稀有的稀品神物,用法定不简单,于是对她公公问道:“爹!你看玉儿真能知道这药的用法吗?” 江老头皱眉沉思道:“那也不敢说一定!不过,她既然问你,还能用其他的丹药!照理说,她该知道用法的!就怕天泽守秘,连他义妹也瞒着,可就难说了!” 这时,门帘开处,玉儿瑶儿随在小翠身后进来。 两个丫头一进门,见江老头和李寒梅,还是一脸愁容,而两个伤者又是依然躺着,脸蓝唇紫,手足抖动,痛苦情形令人心酸。 尤其是玉儿,一个哥哥,虽然相处不过一日,却是情超骨肉。 另一个是师父,今后自己的实力如何?报仇雪恨能否成功,就全在这位貌不惊人的和尚身上,怎能叫她不急。 徐玉儿一见室内情形,鼻头一酸两行热泪滚滚直流,竟跪在李寒梅跟前,哭泣恳求道:“好舅娘!你就发发慈悲,救救玉儿的师父和义兄吧!”说着,磕起头来。” 李寒梅被她感动几乎也滴出泪珠,黯然道:“孩子!快起来,要知道我比你们还急!” 忙将她扶起,继续道:“我找你来,正是要问你……” 瑶儿看见房内那般闷人的气氛,和心上人苦脸昏睡,气息微弱的情状,也是悲从中来,趴在小翠背上抽泣起来。 一听母亲说:“比你们还着急”,心里想起玉儿对她说起的玉瓶神药早已提过,却被母亲一句话回绝不由气急,她的倔强性儿又被挑动,抱怨母亲道:“急!急!急!你就会空着急,摆在面前的灵药你不用,反要怪人多事!现在,你瞧……” 没说完,又呜呜咽咽趴在小翠肩上哭得更凶。 李寒梅被瑶儿这一埋怨,心里难过至极,想要对她解释,也说不出话来。 还是江老头瞧不顺眼,虽知孙女娇惯,但见她对母亲竟敢如此,要不是念着她年轻无知,又是因为着急担心,以江老头的严谨守礼的性格,肯定痛责她一顿。 可是眼前已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只是叫了声“瑶儿冷静点。” 随后忙回头对玉儿道:“孩子!快告诉我,这些灵药,究竟怎样用?” 说着指着在桌上拿了两个瓶子,眼睛却盯着玉儿,显露着万分的期待。 房内众人全都注目着玉儿。 玉儿看着江老头手里的瓶子,哭道:“我也不知道!” 江老头满怀期待,给玉儿一句:“不知道!”打了回来。 好像冰水淋头不由打了个冷颤,几乎昏了过去,颓然坐回太师椅上两眼发直。 李寒梅母女,以及小翠全都感到一愣,相对无言。 玉儿这时心里更是惶急,暗里嘀咕道:“他们明明说,师父和哥哥没有受伤,只是中了玄阴剧毒,怎的他们偏不拿赤眉师祖的雪巅玉瓶和崆崆玉瓶里的除毒灵丹,救治毒伤?却拿出那两瓶不知名的东西问我?难道真的,那玉瓶是人人都想争的,外祖和舅母也想……” 玉儿还没想完,江婉瑶已经急得大蹦大跳,扑到李寒梅的身上,一双小拳头儿,擂鼓似的捶打李寒梅,倒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玉儿正想扑去,把瑶儿扯开,小翠已经抢先一步,从瑶儿背后一手抱腰,一手指点在她的软麻穴上,顿时哭闹着的江婉瑶,酸软无力的被小翠扶离她母亲身上,倚伏在小翠的怀内。 李寒梅一听玉儿说:“不知道!”心已冷了半截,认为自己所料不错,心想:“天泽这孩子,也太过守密,连身边的义妹,也什么都瞒着!” 她想得入神,真还没曾料到,瑶儿会气急得发疯! 李寒梅惊骇间,瑶儿已扑在身上,双拳极打,要不是运功护身得快,就要伤在这妞儿手下。 李寒梅这时,也已经弄昏了头,任由瑶儿在她的身上乱捶瞎打,如醉如痴。 等小翠将瑶儿抱走,才明白觉过来,她看见瑶儿这番如疯似狂的情形,不由一阵心碎,血往上涌昏了过去。 三个小的一见李寒梅昏倒,慌作一团,江老头也着急起来,上前将李寒梅轻轻托住。 玉儿着先抢上一步,从江老头手里接过李寒梅,为她按摩活血。 小翠也将江婉瑶的穴道解开,她闹了好半晌,已经十分疲乏,坐在一张躺椅上啜泣。 江老头眼见自己一家人,为了这两个伤者,弄得一团糟,心里也着实难过,看看伤者看看李寒梅母女,又看着小翠和玉儿,感到事事辣手,不禁唏嘘短叹。 江尧臣,想起自己三十年前,也是个风云人物,什么事难倒过自己,料不到今天,只是这么一件小事,竟使自己束手无策。 他又想到眼前伤者,虽然服用了雪莲,但毒煞未除,时间越拖延下去,伤者痛苦越多,还担心影响李天泽的身体和邋遢和尚的功力,心里就更加烦急。 他奇怪,玉儿怎么忽然又说不知道玉瓶灵药的用法? 她自己固然曾向李寒梅,提出过用别的药,小翠又曾亲耳听见她对瑶儿她们谈起过玉瓶里的奇药,为什么刚才问她灵药用法,她竟摇头不知?难道另有原因? 李寒梅静息过后人已清醒。 玉儿和小翠,仍守在李寒梅身边,两人的心里全都各怀心事,看着这个,望望那个,充满了不安。 李寒梅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两个伤者,心里格外难过,终于按捺不住,从椅子站了起来,走近江老头身边,凄然道:“爹!我看事情再也不能耽搁,为了救人,梅儿就此动身赶赴天山,拜见我师父,请他老人家跑一趟,至于结果如何?能否赶得及?那就要看天泽和邋遢和尚的造化了!” 江老头听寒梅这么一说,心里也凄然,但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想到时间一长,伤者受不了,江尧臣经过一番筹思,又看着桌上那几瓶珍品灵药,只有摇头叹息的份儿。 玉儿满怀的委屈,正苦于无法开口,她始终猜不透,外公和舅母,怎么总不肯使用玉瓶里的药。 她好几次想再提起,但是又怕像先前一样,遭到舅母拒绝,一直压抑在心里没敢作声。 她想到如今哥哥和师父,都中毒不起,万一因耽搁治疗不幸身故,自己在这人世上除了这江太史第之外就无处投奔。 何况,身负血海深仇,凭自己眼前这点能耐,别说报仇雪恨,连出去闯荡也成问题,哪敢随便触怒有名的江府前辈, 同时又还想到,江府两位长辈,已是师出名门,又是久经历练,不愿用玉瓶里的药施救自己的师父和义兄,但也应该用他瓶内的药急救。 难道真的像自己一样,连那些瓶里装的是什么药,怎么用法都不知道?看那瓶上不也有字注明么? 玉儿一直在想,越想越糊涂,她真怕哥哥和师父,就此断送在江太史第,那时,自己将是第一号罪人,为什么自己明知有救,又有救治的灵药,只是因为别人不答应使用自己的药,自己就任人作主,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凶手?她正想等到这两位长者,离开书房之后,跟瑶儿和小翠两人商量,动手施救。 忽然看见李寒梅站起,走近江老头跟前,说要亲赴天山,求长眉长老下山,救治义兄和师父的毒伤,不禁又气又惊。 气她有药不用,惊她千里迢迢,要为自己哥哥和师父的伤,不辞奔劳,可就猜不透,究竟是什么用意。 到了这时,她实在忍耐不住,宁可冒着大不韪也要重提,请求两位长辈,使用自己的玉瓶灵药,即使他们再不答应,也只好自己作主,亲自动手了。 江老头唏嘘叹息,左思右想了好一回,无可奈何地对李寒梅道:“梅儿,我是不赞成你去天山,而是怕伤者耽搁不了这久,万一如你所说,长眉大师外出云游,就算他老人家真肯跋涉千里,赶得及前来,也怕不一定就能用药?那时……” 李寒梅接话道:“爹!梅儿也曾想过,可是,除了这点希望之外,又能有什么办法?” 玉儿正想接口说出,自己心里的请求,大胆重提使用自己玉瓶里灵药,话已出到唇边,忽然,一眼瞥见小翠正和瑶儿细声低语,筹算着什么计策,暗地里向自己闪眼示意,阻止自己开口。 玉儿虽然明知,这两位小友未必有更高明的办法,但想到如果自己说出自己的请求,仍然遭受两位长辈的拒绝时怎么办? 好在自己心有成组,眼前有的是灵丹妙药,只要两老走开,不管小翠和瑶儿是否同意,自己非得强自作主动手施救不可,因此,也就将话吞回。 江老头终于答应了李寒梅的要求,站了起来,道:“也只好这么办了!你就跟我到后院去一趟,我给你一件信物,要是遇不上长眉大师,回程路过勾漏山时,找找我师父天南逸叟,他老人家也还算是疗毒圣手!” 第958章 宝瓶用法 说完,人已往旁门走去。 李寒梅忙道:“爹,这里就留下这几个小孩看守,不妨事么?” 说着,看看两个伤者,又看了看三个小娃儿。 江老头顿了顿,回头对三个小娃儿道: “孩子!你们静点守着,不许走开,也不许站近伤者,尤其千万不要沾染伤口,提防厉害无比的毒煞!我去去就来。” 三人互相对看了一眼,全都沉默地只点了点头。 李寒梅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向两个伤者端详了一回,见李天泽脸色发白,青气更浓,邋遢和尚也已青筋暴起,气息微弱,不由叫出一声:“爹!你看!” 江老头也转回来,看见情形不好,本想说什么,但见三人也正看着伤者,不敢明说只向李寒梅递了个眼色。 三人也目注伤者不敢明言。 江老头只向李寒梅递了个眼色,意思要她别说,以免吓慌了三个孩子,只说了声:“不要紧,快走!”转身就走。 李寒梅明白公公的意思,只好跟在江老头身后,向房外急步赶上。 三人敢情已经等得不耐烦,巴不得两位长者,快点离开书房,好赶紧动手。 没等李寒梅后脚出房门,瑶儿和小翠,就急急往玉儿身前,想要发问。 突然,房外传来李寒梅的声音:“瑶儿,来多拿几朵雪莲!” 三人听清话声,才松了口气。 瑶儿哪肯前去,只回答了声:“我知道!” 江婉瑶答应她母亲李寒梅吩咐她去取雪莲之后,但她并未真的随往,反而和小翠,赶紧缠着玉儿,追问她道; “玉妹妹!你是怎么搞的?刚才你在我房里不是说,那两个玉瓶是你妈的师父赤眉长辈,在赤岗岭上赐给你的?你也请我妈用那玉瓶里的灵药去毒,怎的,我爷爷问你,灵药怎么用法,你却回答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 玉儿被江婉瑶一追问,一开始也弄得莫名其妙道:“外公什么时候问过我来?要不是舅娘拒绝过我请求她使用灵药在先,我还真想向外公请求呢!” 说着,显得十分悲痛难过。 婉瑶和小翠,倒被玉儿说得更加茫然,相互对望了一眼,觉得玉儿实在有点不可捉摸,自己明明亲耳听到爷爷问她,她反说是没有问,可不是存心抬杠。 小翠心直口快,“哼”了一声,走到一边微嗔道:“不说也罢!好在要救的,不是我小翠的什么哥哥,师父……” 婉瑶忙道:“小翠!你作死?我不许你说!” 然后对玉儿道:“玉妹,别听小翠嚼舌,我问你,我爷爷是真的没问你?” 玉儿被小翠一顿说,难过至极几乎想哭,心想:“寄人篱下,连丫头都欺负起自己来!” 幸好婉瑶将小翠阻止,又安慰自己,这才不得不答道:“你是在场的,什么时候你见外公问过我,玉瓶里的灵药怎么用法?他只是问我,这两个瓶里的药!怎么用?” 说时,她跑回到书桌前,拿起江老头曾问她的那两个瓶子,连看也不看,就递给婉瑶手里,继续道:“我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药?我怎么会知道怎么用呢?” 说完,掩着脸哭泣。 江婉瑶低头一想,回忆当时情形,果然,爷爷一时焦急乱,随手错拿了别的瓶子问玉儿。 便从玉儿手里接过瓶子,看来与玉瓶大小相差不多,看瓶上的小字,原来是一瓶“茯苓液”,一瓶是“保命丹”,用法也写的清清楚楚,不由叹了口气。 婉瑶自觉黯然道:“真是阴错阳差,玉妹,这只能怪我们太过于着急了,以至于忙中有错!” 小翠也深自懊悔更感到难过,愧羞忸怩地向玉儿道:“玉姐姐,是翠儿错了,姐姐你就打我一巴掌吧!我是不该怪姐姐的!” 玉儿看着小翠那份憨态,不由好笑起来。 婉瑶也觉得这小丫头就会撩人,笑道:“呸!谁像你?这样淘气?还不赶快给我住嘴?” 小翠被训,伸了伸舌头,向瑶儿做了个鬼脸。 婉瑶却急不及等的催着玉儿道:“玉妹妹,别理她!我问你,你是知道玉瓶内的灵药,是怎么用法?” 玉儿点头应道:“我师祖当时,给我雪巅玉瓶,要我听她吩咐,进坑内掘取崆崆玉瓶时,只是把雪巅玉瓶藏在我怀里,并没有告诉我有什么用。 “后来,我将玉瓶交给天泽哥时,才发现有一张纸条,上面注明用法,还说,如果用了这种灵药,不但可以除清任何恶毒,立刻复原,而且,还保管毕生不受任何恶毒伤害,只是,你瞧!” 说着,伸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一片五寸的小纸条来,给婉瑶看,继续道:“用起来,可不简单哩!” 婉瑶细心阅读纸条上的字,不由的也感到为难,想了想道:“有什么办法呢?说起来,这件事起因在我,我不该……” 她不敢说出当时是她引李天泽到山岩上去,怕玉儿和小翠要怪她,只好改口道: “我不该离开他回来求援,使他落单受伤,再说,敌人又是冲着我们太史第来的,自然应该由我来抽血!\\\" 玉儿哪里肯答应,争着要她自己抽血,解释道:“不!不!不!该我抽血,因为一个是我的义兄,一个是我的师父,怎么好用你的血呢?” 她两人一争吵,引得小翠暗自发笑道:“两位姐姐别吵了!我看还是让小翠一人承办算了!请姐姐们动手吧!” 小翠怎会这么慷慨,甘愿自己挨受痛楚,自动输血呢。 丫头虽然人小心眼儿可大,但她到底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绝对没有别的心思,只不过一怕争吵久了,难免引起大人留意,更怕耽误时间,何况,她一向就对婉瑶十分友爱,亲过骨肉,实在不愿婉瑶冒险,损破皮肤。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丫头日夕伴在婉瑶身边,读书练功都少不了她,人又聪明伶俐,非常受女主人怜爱,所以功力一项,跟婉瑶不相上下,有些地方,真还比娇生惯养的婉瑶还胜一筹。 在读书识字方面,也就颇有进展,她站在婉瑶身后,看那张字条时,已经看明白,玉瓶灵药的用法及功效。 不仅是去毒防毒的至宝,同时抽血疗毒时,抽血的人就得先将两种灵药,用针刺进血脉之内,再将血输入伤者,这一来,输血的人,也都可以得到永远免毒的功能。 小翠这丫头,也是身负血海深仇,当年李寒梅收容她,正因为是从仇人手里夺回,得知仇人正是北毒黑心掌胡桦的门人,将来报仇雪恨,跟北毒诸恶交手,如果能够事先得玉瓶内灵药免毒之物,岂不是更好。 因此,她自动提出,代两位姐姐输血,也是出于深谋远虑心事灵巧。 瑶儿和玉儿哪会明白她的心思,见她自愿输血,不但没有答应,还被婉瑶小心眼怪她多事道:“谁要你多嘴?还不快给我准备银针?” 玉儿却不然,她倒是十二分感激小翠,只是怕她年纪太小,输血后,便难免要休息调养,一个小丫头,哪能有这多闲时间。 听婉瑶反而叱责她,心里就更加难过,立即劝道:翠妹!不忙,我这里带有银针,你就帮着动手好了!” 婉瑶埋怨道:“玉妹!你真是,已然一切齐全,怎不早说?这样吧!横竖是有两人受毒,你我一人一个,你就替你师父,我就替……” 脸儿一红,话声中断。 玉儿和小翠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因而向她眨眼一笑。 婉瑶娇羞只好又拿小翠出气,骂道:“小鬼!你笑什么?” 可是,对着玉儿,连骂也不骂不下去。 还是玉儿机灵,着实也不愿再耽搁时间,因而向婉瑶道:“瑶姐已经这么吩咐!小妹先替义兄向姐姐谢输血救命之恩了!” 婉瑶不好说什么,只是白了玉儿一眼,狠狠地骂道:“谁要你谢来?我还没谢你……” 说到这里,想到话说得太露骨,不由又愣住。 玉儿这时已将一切应用事物取出来,小翠也帮着将两张太师椅移近炕边和床前什么都准备好了,这才对婉瑶道: “姐姐,你就躺下吧,我先替你给我天泽哥疗治!” 回头又向小翠道:“翠妹!你瞧着,等会你照样给我替师父治疗!” 婉瑶躺倒在李天泽的床前太师椅上,睁着一双俏眼,向李天泽一看,随后闭上眼静等玉儿动手。 玉儿叫小翠将两枝银针取出,指着一大一小的针头道:“记好!大的针头内先装上崆崆玉瓶的药后,插入伤者的任脉泽口穴,小的是装雪巅玉瓶内的药散,将针插入输血者的曲池穴。事前,要将这条空心金线,连接在两针上。” 小翠点点头问道:“这都是我带来的?” 她指着那些银针金线,觉得非常神奇,心想:“这位姐姐,能造出这比眉毛略粗的空心银针和这一条六七尺长的空心金线,真难为她了。” 玉儿笑道:“我哪会有这些东西?还不是我师祖她老人家给我那个玉瓶时,一起塞进我袖内的,好了,你就将瑶姐姐的上衣右袖除下来!” 第959章 解毒成功 她自己走到床前,将李天泽的左袖脱下,露出一条手臂,一看之下吓得她:“哎呀”一声惊呼起来。 原来,李天泽中毒之后,曾经将自己心肺两脉封闭,玄阴毒煞不能侵入,反向四肢渗透。 这时,李天泽的一条臂膀已经粗涨得比腕口还大,蓝得发亮冒着一缕蓝烟,腥臭闷人。 玉儿慌忙之下,忙叫婉瑶别动,自己立即取过大头银针,装上“崆崆玉瓶”内的药液,接好金线。 又将细头针装足了“雪巅玉瓶”内的药粉,连在金线上,吩咐小翠道:“翠妹!赶快! 小翠看见李天泽那么一条臂膀,又是蓝烟直冒已经发慌,经玉儿一声叫嚷,更加害怕,等到玉儿吩咐:“快点!” 这才忙将手中银针,对正穴道,插入婉瑶右腕的“泽口穴”内,深入脉管,血液立即从针口慢慢流入金线。 玉和右手捏紧针口,没让针头内所装药液,流入血脉。 等婉瑶输来血液,渗至金线中间,这才将针口插入李天泽的“曲池穴”。 针头药液比玄阴毒煞更具剧毒,一经渗进血液,李天泽的一条臂膀顿时一震,立即肿胀加剧,蓝烟更浓,眨眼间,毒煞已被逼开封闭了穴道,走遍全身。 好在,这段时间极短,不过一呼一吸的功夫,婉瑶输送来的新血液,已冲着“雪巅玉瓶”内的药粉,通过金线,渗入李天泽血脉之内。 这时,一条粗蓝肿大的臂膀顿时变色,新血所经之处蓝烟顿时肿胀立消,功效这么快真是意料之外。 不过半盏茶功夫,玉儿立即叫小翠将婉瑶臂上的银针拔下加以包扎,并对小翠道:“翠妹!快拿张布来!垫在天泽哥身下,接装毒血!” 小翠见婉瑶好像因为输血太多,人已晕过去,将针口包扎好了,听玉儿说要布,一时无法去取,着紧一垫步,随手将房门内一张布帘,拉了下来,送到玉儿手里,问道:“已经好了么?” 玉儿略一点头,将布帘折叠成方形,轻轻扶起李天泽上身,垫在他的伤背上,并吩咐小翠道: “翠妹,快将瑶姐姐用被盖好,别让她受凉,看有什么补血补气的丹药,早点给她服了!” 小翠依照玉和吩咐,将婉瑶用一件披风,将她盖好,连太师椅移向一旁,再走近玉儿身边道:“药是有,但是不在这里,要到大娘房里去拿,等一会不碍事吧?” 玉儿道:“没关系,你瑶姐姐身体很结实,等会我就怕不成了!”说着将李天泽臂上的银针拔出,右手捏紧他的肩旁“天泉穴”,再将针口扎好。 李天泽突然一声“哎唷”上身翻了起来,一件贴身内衣背部染满了蓝色的毒液,一股腥臭非常刺鼻。 玉儿,小翠忙将李天泽一把按住,轻声附在他耳边说道:“天泽哥!别动!安静点!我在替你疗伤。” 说着,将他身上的一件血衣撕下,用那张染满毒液的布帘卷起,放在床底,替他背上的伤口,敷上金创药,换好衣服扶他卧下。 李天泽挣扎跳起,并不是真的恢复气力,只不过一股积郁之气一时发泄出来,整个身躯又完全软瘫下来,被玉儿小翠二人扶着躺在床上,喘息虚弱疲倦至极。 玉儿想起她在李昊坟前晕倒时,李天泽曾喂她什么东西,醒来清香满口,知道他身上肯定有充神益气的丸药。 见桌上除两个玉瓶之外,还有三个瓶子,心想:内中必有那种丸药。” 便对小翠道:“翠妹,快将桌上所有药瓶拿来我看,看是否有什么药,给瑶姐和天泽哥吞服!我们还得再动手。” 小翠急急走近桌上,将另外三个瓶子取过,交给玉儿,瓶上纸签写着一瓶是“茯苓液”,一瓶是“保命丹”,一瓶是“鸠摩散”,不由大惊道:“玉姐姐,这些全都是天下至宝,怎么天泽哥,全带的稀世奇珍?” 玉儿并不知道,明心师太赠赐李天泽这些药物,她看了一看也觉惊奇,便立即对小翠道: “说不定是恩师给天泽哥的,快倒点水来,索性每样都给他们服下多少,等会,你也服一点!” 小翠笑道:“开玩笑!这都是救命灵丹,哪好随便浪费,我没有什么!留着以后救人。” 说着倒了两杯温茶,取过灵药,给李天泽和瑶儿二人穿回外衣,喂他俩服下少许丸药。 玉儿和小翠将李天泽,婉瑶二人安置好了,立即叫小翠准备动手,替邋遢和尚疗毒,她到底年纪比小翠大了两三岁,又是经过患难,镇定安静得多。 她怕小翠慌乱,自己先装好两种灵药,接好针头,并看着小翠另外找了一张窗帘,垫好在邋遢和尚背部。 解去他破碎污垢的僧袍,见他身上,虽然也显得发蓝,四肢肿胀,但并不像李天泽那么厉害。 无疑他的功力远胜李天泽,他的“阿迦陀”又是“玄阴毒煞”的克星,封闭穴道之外还能运功相抵。 所以,他受伤虽较李天泽还重,但是,毒气所能伤她的,却较少,玉儿和小翠看了,心中格外敬佩。 玉儿将较大的银针,交给小翠看,着她坐在坑边,拿好银针,再次吩咐她道:“翠妹,记好,银针插进穴道之后,你就开始由一数到一百,就要将针拔出,扎好伤口,给他服些丸药,撤去垫布,再来帮我!” 小翠点了点头,把紧邋遢和尚一条左臂,认准穴道,等等玉儿吩咐。 玉儿躺坐在坑前太师椅上,解开右臂衣袖开始运功。 然后示意小翠准备,一面将小银针插进自己右臂“泽口穴”轻声叫了一声“好”,看着小翠将针也插进邋遢和尚左臂的“曲池穴”,这才把眼睛闭上。 玉儿屏弃杂念调匀呼吸,一开始并不感到什么,等到呼吸到十次以后,一股热力来势更急,一入血脉就奔心窍丹田,随后一阵气急人已昏过去。 玉儿醒来,发觉身在异处,慢慢张目打量,向四周一看,除了自己躺在一堆稻草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而且这房间狭小,蛛网尘封,空荡荡的,别无他物,玉儿心里不禁大感意外,正想挣扎起来。 没想到手足不能转动,才知是被人点了穴,这一惊使她几乎叫出声来,心知发生变故,只好暂时忍耐想脱身之计。 这时山洞隐室,也正闹得一团糟,书房里仅剩下小翠一人,站在室内,嘤嘤悲泣。 原来,玉儿昏过去之后,小翠发现婉瑶已首先醒了坐了起来,略一运功四肢感到十分清爽,便想过去帮忙小翠。 小翠立刻示意,叫她照应玉儿,等她数足一百数时,便对婉瑶道:“快将玉姐姐臂上针头拔下,替她扎好针口,敷点伤药,过来帮我!” 婉瑶高兴起来,照小翠所说做了,走进坑边,见邋遢和尚脸露笑意,红光映眼,知他已完全恢复。 忙着替他扎伤敷药撤去垫身窗帘,然后,由小翠拿出“茯苓液”等,分别给和尚及玉儿服下,又代和尚穿回破衣。 正等服侍邋遢和尚躺下休息,邋遢和尚已经睁开怪眼,对着小翠瑶儿等微笑道:“你以为我和尚躺了大半夜,还没躺够?” 便挣着起来,闭目打坐。 李天泽也在此时坐起,四周一打量,见室内一片静寂,窗外已经晨曦微量。 再向后面一看才发现邋遢和尚跌坐坑上,似已入定,而婉瑶、小翠,却分坐坑前,这才想起自己受伤,又见玉儿在太师椅晕睡,怀疑玉儿也受伤未醒,忙即跳下床来,走向玉儿躺的太师椅边,想要查看伤势。 婉瑶自己经过输血去毒,尝受过那种味道,如果不是休息调理,势必有伤元气,她不知道她已服过“茯苓液”等天下珍品,以为完全是休息的作用,所以,她见李天泽要动玉儿,慌急中竟忘了忌讳,一跳想阻止李天泽。 哪知“茯苓液”“雪莲保命丹”等灵药都是天下珍品,不仅救死救伤,还有助长功力的奇效。 她虽然服的不多,可是三种奇药同服,功力之大见效之速已超寻常,婉瑶这一跳,竟然比以前,高度,速度,及冲力均超出三倍。 幸好小翠虑及李天泽刚好,怕他受不了婉瑶这一冲扑,发力将她双肩一扳,将她的冲力,劲道减去不少。 但仍然一跳而起,头顶碰上屋顶,越过李天泽,还在窗前撞了一下,把一张茶几,连两个茶碗撞个粉碎。 这一下,可将其他人吓了一跳,尤其是李天泽更是惊奇,江婉瑶则怕在墙上喊痛。 小翠突然想起,玉儿说过那些灵药,功能增加功力,见婉瑶在喊痛,不禁又笑起来。 江婉瑶这一跳劲力骤增,见小翠发笑,以为她讥笑自己不知害羞,竟扑往李天泽身前投怀送抱。 第960章 发现暗道 又受屋顶墙壁,一碰一撞又痒又痛,就更气了,转身又要冲回过去捉住小翠,打她一顿泄气。 没想到冲的还是太急太猛,一下没收住直冲上前。 碰巧李天泽转身过来,彼此来不及闪避,抱个满怀。 江婉瑶哪还敢抬头望小翠一眼?双掌往李天泽身一推,骂声:你问那小鬼去!” 气呼呼的坐在书桌旁那张椅子上趴着偷笑。 小翠是笑得乐不可支,笑了好一会,才忍住笑意,指着李天泽道:“你还问呢?全都是你闯的祸!” 李天泽被捉弄得一头雾水,抬眼见自己师叔,跌坐炕上,闭目不动,怕惊扰他师叔安静,忙示意制止小翠。 低声道:“翠妹!轻声点,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翠望了邋遢和尚一眼,便娇声将李天泽师叔两人受伤中毒,以及救治经过,对李天泽说个明明白白。 李天泽这才明白为了救自己,江婉瑶慨然输血,更觉得铭心刻骨,上前道:“谢瑶妹输血相救。” 婉瑶身子一扭,抬头白他一眼道:“谁要你谢我?你还是少带这些鬼药,害我服了几乎碰破脑袋”。 说完假装丢掉药瓶。 李天泽着急起来,连忙双手将那些药瓶全都护住哀求道:“别,这都是稀世难得妙药!” 江婉瑶还没发作,忽听远远传来步声,忙示意小翠出房探视,看是否两老回来,并将桌上药瓶各物一一塞给李天泽手里,骂道:“你还不快点收拾?我看不把他扔出窗外才怪?” 李天泽忙将药瓶揣回怀里。 小翠也听见极细微步声,但却是从窗外向山谷,心中不由大感骇异,便冲门出去。 邋遢和尚正在运功,他早已听出步音不妥,本想以静制动,没想到小翠情急,抽身往房外就跑,去势又急又疾。 虽然出手拦阻已经来不及,小翠已是冲出门外,于是忙从炕上跳下,用手一招,也向房外跑去。 邋遢和尚双脚刚到房门,就听小翠一声凄厉呼叫:“哎唷!”接着是一声扑地声响。 李天泽和婉瑶二人,听和尚一声:“不好!” 两人竟同时追随邋遢和尚,冲门而出! 却没有一人想到从窗口出去,还留下玉儿单独躺在房内太师椅上。 邋遢和尚功力比三人固然深厚,凭他的“禅耳通”,早已辨出来人虽然不止一个,却断定不是江家的人。 也是邋遢和尚没有料到,小翠身法这么快!他本想等敌人侵入书房,出其不意突然发动,等小翠冲门出去,就知道坏事。 这才翻身下地,一个箭步跳出房去,脚下踏出门槛,就听见小翠呼叫,忙双袖一扬人如白鹤凌空往发声处扑过去。 邋遢和尚朝前一看,发现离洞屋左侧崖旁,一个黄脸怪童,正向摔在地下的小翠下击。 于是立即凌空扑下,“阿迦陀”禅功金刚掌拍出,怪童左肩已中掌,踉跄后退跌出很远。 李天泽,江婉瑶尾随邋遢和尚身后,出了房门,婉瑶抢过李天泽前头,直扑崖顶,截住黄脸怪童退路,叫了声:“师伯,别让敌人逃了!” 李天泽也赶前一把将小翠抱起,然后折回屋内书房。 没想到他刚从崖边跳过,突然一条身影,挟着一人,从书房窗口穿出。 李天泽突然想起,玉儿留在房中没醒,不禁大惊叫一声:“不好!” 忙将小翠脊心穴一拍,解开她的穴道,放在房前走廊下,又转身回头向敌人逃路直追,叫了一声:“玉儿被劫!” 随后飞扑而去。 邋遢和尚和江婉瑶二人,一听玉儿被劫,大吃一惊,几乎同时向着李天泽去路飞速追去。 黄脸怪童见同党得手,自己虽然挨了邋遢和尚一掌,幸好没被拍实,玄阴毒劲也确实了得,功力火侯又比蓝脸怪童高了几成,因此并没有受重伤,只是手臂微感发麻,稍一行动便已经恢复。 这时,黄脸怪童见和尚及一少女追踪同党,就赶紧上前,口里大喊: “死秃驴,居然能从我七弟爪下逃生,看你还能逃出我白五爷黄狮爪么?” 话声一落,竟然迫近和尚背后张双爪,凌空下击。 邋遢和尚论功力,绝不在小七毒之下,这刻竟被怪童追近,一是因毒伤新愈,而背后爪伤处虽然敷了伤药,但仍没有完全合口,一用力就微感痛楚,所以没敢尽力对敌。 第二黄脸童与蓝脸童完全相似,邋遢和尚以为是毒小七改用黄脸来洞室行凶,有心诱他接近将之击毙掌下。 一听到黄脸怪童自报名号,终于知道是另外一人。 这是正好到达一处山坑,下临深涧山洪滚滚翻腾,邋遢和尚决心将黄脸怪童击落山坑深涧,将他淹死。 主意刚定,背后敌爪已到,邋遢和尚也不闪不避,“阿迦陀”功贯双肩发劲向上一迎,准备敌爪只要一触到便矮身一横,双掌后扫。 没想到黄脸怪童毒小五,比毒小七更为狡滑,他见和尚不闪不避,又见和尚中了小毒七的毒爪却没什么事。 自己的黄狮爪虽比蓝鹰爪略胜一筹,可也未必就能伤他,所以忙收劲也化爪为掌。 邋遢和尚双掌由下往后上拨,四掌拍实,邋遢和尚被震退了几步,而黄脸怪童却被震飞数丈,翻了几个筋斗,滚落山坡往前路逃去。 这时,婉瑶已先追击失去踪影,邋遢和尚只好跑向黄脸怪童落下去的山坡上,跳过山坡,果然看见黄脸怪童。 一条黄影在目光下,向观音山西北方向逃逸。 邋遢和尚担心爱徒被劫,认定黄脸怪童是蓝脸童毒小七同党,便决定追往怪童身后! 忍着伤口痛楚,拼出八成功力远远跟踪,一路追而不舍,不让黄影逃出视线。 李天泽心急义妹被掳,心情惶急至极,哪还顾及自己新伤初愈。 李天泽拼力追赶,开头还看得见前面人影,等到追过观音山顶,翻越两处斜坡削壁,进入一处狭谷之后,前面人影已经失踪。 李天泽不加思虑,认定人影消失的地方,狂风急雨似的,在这荒山野径直跑向谷口,略一张望。 这狭谷两边全是悬崖高不可攀,谷底全是黄土山石寸草不生,全谷长约四十余丈,出口似有峰峦挡塞一眼无法看到。 由于谷道太过狭隘,两边险峻,身法再好显然不能挟着一人,不经谷底绕经两旁山壁逃去。 可是谷底泥土却无半点足迹,难道敌人竟能虚空飞渡脚不着地走出狭谷? 李天泽再一看,居然被他发现奇迹,就在离他站身之处三丈左右,右侧崖壁上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面,忽然有东西晃动。 李天泽心中一喜,脚尖向地面一压凌空直射过去,低头下望。 果然岩石上面,平坦尤如露台。 中间一片石壁伸出,将岩石中间隔断,就在石壁伸出之处,有一布条随风飘荡。 李天泽心里一乐,轻飘飘的落在这块岩石上,一手拿起那条布条一看,果然是玉儿身上的衣袖,被石角尖锋扯了下来。 敌人竟没有发觉留了痕迹,好在李天泽为人精明,四周打量才发现布条闪动影子。 但是,但是始终找不出可以藏身之处,右面是光滑如镜的崖壁,连一处可以插进一个指头的石隙都找不到,肯定藏不下两个身躯。 前面是中间突出的断壁所阻,左面下是深谷,那么敌人到了这块岩石上面,又哪里去了? 难道由这里再跳到谷底,再往前逃? 那他又何必如此辛苦,要先逃上这里。又往下逃?不直接从谷底逃? 李天泽再三沉思,始终无法理解。 此时,他身上没有兵刃,又无可以用来探查石壁的东西。 他也想到这石壁也许是活动的石门,但是找遍整片石壁,始终没有发现半点缝隙。 用掌使脚拍打推踢,也没有回音,这可给李天泽一个更大的疑问。 日色已将近己时,光在这里滞留不光不能救人,还怕自己师叔及瑶儿两人也追失了方向。 于是李天泽便决定跳落谷底,再搜寻敌人足迹行踪。 为了使后面追踪的不致失去方向,就想将那布条设法放在高处,引人注目的地方容易发现。 一看那伸在石台中间的石壁并不太高,李天泽估计自己可以跳上去。 于是将布条往袖内一塞,脚下用力人已登上石顶,抬头一看这可使李天泽乐了! 原来,石壁的后面竟有一条狭道,沿石壁绕过去,是个山凹。 通过山凹,就是一处削壁的缺口,可让二人并肩通过。 李天泽心想这敌人果然狡滑,找到这么一个隐秘地方藏身,稍一疏忽,就容易被他瞒过。 如果自己不是这块布条,岂不是直接去谷底了,或者追寻找不着折转回去,不就中了他圈套?妹妹再也不能追回了! 李天泽暗自庆幸,立即将布条压在石壁顶上,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再从石上动身飘落山凹,加快脚步沿着石壁,向缺口跑去。 第961章 百毒不侵 过了缺口就是往下斜坡,这段山坡很陡,顺着下去十多丈,竟然是一带平岗,下临溪涧松荫茂密,形势十分隐秘,要想从下面发现非常不容易。 李天泽沿着平岗斜坡下去,转过两个山湾,发现一处竹林,便隐约听到打斗之声,忙马上藏起来,躲在茂密的竹竿下面四周观察。 但见石屋并排建在竹林外面,占地很广,屋前石墙包围,好像有广场,墙外还疏疏落落的种着几株大树,屋前倒有两三条通路,但没发现人影。 李天泽静下心来,仔细一听,发觉打斗之声从石屋的另一面传来,估计屋内敌人肯定已到屋外应战。 李天泽心想:“不趁这个机会,进去救人,还等到什么时候。” 主意一定,绕过竹林左侧扑向石屋后面,停在石墙之外。 拿起一块石块投过墙,试探墙内是否有人,石块抛出李天泽侧耳静听,只听石块堕地之声,过了半天并没有动静。 敌人果然没有防到自己会从危崖石壁间,发现秘道追踪赶到,所以全力出动在屋前应战。 李天泽略一盘算,绕近屋后左面一处贴近山坡的石墙下,离地不高有个窗户,窗门在内看不清是否关着。 但窗口很大,为避免万一屋内有人,或在屋面防守被发现,李天泽决定不登屋顶,先设法跳上窗口探查清楚再作打算。 李天泽跳登窗口,双手搭在窗槛外面,一使劲已登上窗口。 往内一看室内蛛网尘封,空无一物,对着窗口那堵石墙上面,却挂满了铁练绳索长鞭短棒。 显然,这屋子分明是敌人囚禁俘虏的地方,可是并没发现玉儿在内,李天泽不由心中嘀咕:“奇怪!难道将她关进另一房子不成?” 李天泽正想着,急听屋内有人大喝,知道有人已进入屋内,接着又听见婉瑶怒喝道:“恶贼原来你也逃到这里来了!” 一阵兵刃碰击之声,婉瑶已跟敌人动手,事不宜迟,必须赶快破窗而苏,就算玉儿不在房内,也好冲出房去和婉瑶搜寻。 李天泽略一估量,窗口铁栅一共十五根,每一连三下已被震断六枝,不过仍然无法进去。 感到这样曲卷着身体发劲,消耗气力不少,稍一不慎还有摔跤的危险。 再想到自己身边没带兵刃,还得借用这些铁栅当作武器。 于是改变方法,先将双脚穿过铁栅伸进屋内,然后再将剩下的几根铁枝一一弄弯,全部卸了下来又将他扭直,捡了两枝比较称手的,拿在手里,虽嫌轻了但比没有兵刃好得多。 这时,躺在窗下稻草堆上的玉儿,早已发觉有人在头上窗口拆卸铁枝。 但是,并没有料到是李天泽,原想设法把身体移动,无奈动弹不得,只有眼光向着窗口望,直到李天泽双脚从窗外伸进垂落下来,才认出那双僧人所穿的鞋,心里一喜血往上涌,竟不自觉地冲开了穴道。 但是,玉儿仍然没有发现,依旧以为自己不能动弹,又见李天泽双脚越垂越下,深怕他不知离地还有很高就这样滑落下来。 不但自己怕被压伤,更担心他一双腿摔断。 玉儿心里更加慌急,气血也就更加上涌,运行四肢畅通无阻。 此时,房门突然敞开,蓝童毒小七冲门而入,仓猝慌乱遍身鳞伤,一开始好像没发现窗口有人,立即跳向玉儿一张毒手,一冲向前。 窗口外的李天泽,正要滑身下去,突见房门打开闪进蓝脸怪童,以为自己已经被发觉,于是将手里的一枝铁枝飞打过去,低头下翻人已落在蓝童身后。 毒小七金英男,因一心想将掳来的玉儿抓出去夺路而逃,一进门还没看清房内情形,伸手就抓。 也是出于意外,没有防到有人会从窗口发出暗器,根本来不及闪避。 铁栏杆打在他的左臂肩胛上,整条臂膀发麻。 亏他久经药物浸练,全身筋骨虽然不是刀枪不入,但是像这样的铁栏杆,真还奈何他不得。 正好又是下抓玉儿,功力聚集双臂,所以并没有损伤,反而因此一击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是谁?敢偷进大爷囚室,想劫囚越狱么?” 话声未落,双爪一举又往前扑。 玉儿一见房门打开,一个凶煞狰狞脸孔突然出现眼前,一双毒爪在阳光映照下蓝光闪闪,更加吓人,惊慌惶急中一声狂呼人也跳起,见李天泽从窗口跳落,铁栏杆也打中怪人身上,又不禁一阵狂喜。 等毒小七再次下爪时,玉儿忙滑步往左一闪双掌横推,迎着蓝脸怪童的右肋压去,可惜由于过度慌乱,掌没有拍实。 但这时玉儿功力,已经不是半个时辰以前可比,虽然仅仅是掌风扫过,蓝童金英男也被震退,往左首墙壁上碰去。 李天泽突然见墙角透出一声狂呼,随即见人影一闪,走出一个少女来,不由一惊,手中铁枝扬起就要甩出去。 再一仔细看,认出正是自己要救的人,大喜过望忘了敌人,幸好玉儿双掌齐出将怪童震退。 李天泽伸手将玉儿一拉,叫了声:“妹妹没事吧?” 玉儿被扯在李天泽身边,没听清她哥哥说话,人却愣着不动,双目盯视着左面墙壁。 李天泽扯过玉儿,一边说话一边也盯视着蓝童,见他往壁上一碰,那堵石墙竟然打开一道门。 毒小七微一弯腰,两点蓝星迎面打来,李天泽知道怪童身上没有地方没有毒,这种蓝光闪闪的暗器,肯定含有剧毒。 于是忙一侧身向后给退,顺手将玉儿往后墙一推,靠在墙下才算避过,没被暗器打中。 暗器撞在石墙上,发生爆炸,蓝光闪处两股蓝色浓烟冒起,臭气熏人让人作呕。 这种毒弹,也是七毒特制的一种暗器,只要碰着硬物顿时爆炸,发出蓝色火花和毒烟,一被沾上,凡是易燃之物,立即着火焚烧,人身沾上一定被毒火灼伤,毒烟足以致死恶毒异常。 幸好李天泽闪避得快,没被打中,毒弹所碰之处,又是石墙只是火星闪了两闪,并没有燃烧着火。 至于那些毒烟,这时李天泽和玉儿身上血脉,以及内脏,全经“崆崆玉瓶”及“雪巅玉瓶”去毒灵药免毒,任何毒物都没有效用,闻到毒烟时,只是打个喷嚏。 虽然,李天泽兄妹二人躲过恶毒,但因闪避毒弹转过身来,敌人踪影已消失在墙洞之内,洞口又重新关上。 李天泽救了玉儿,避过毒弹,虽感到庆幸,但见敌人从墙洞逃去,心有不甘。 依玉儿的脾气非得穷搜找出敌人报复。 李天泽却担心房外的婉瑶,仍在跟敌人缠斗,怕她有失所以劝阻道: “算了!别耽误时间,外面仍在恶斗!我们快去!说不定是蓝面怪人已到屋外,加入战斗!” 玉儿一想也是,但再看自己,衣破袖裂头发蓬乱,又急又笑道:“哥哥!你瞧!我这个样子,怎么好出去?” 李天泽也没法,只好安慰道:“这时有什么要紧,随我出去,杀退敌人再说。” 随后顺手拾起地上的铁栏杆,开了房门,匆匆出去。 玉儿无可奈何,只好将身上草屑一抖,拢了拢头上乱发,一摸身上兵刃暗器,幸好没有丢失。 随即摘下七星连环索,跟在李天泽身后,跳出房门,往前院扑去。 玉儿脚下分外轻快,心里惊喜,知道是吞服“茯苓液”等灵药,已增加不少功力。 李天泽领着玉儿,穿出堂屋登上瓦面,跳到前院檐顶看着斗场。 果然蓝脸怪童正和敌人,围攻婉瑶,心想:“这恶贼以为他的毒弹定能伤我,连查看也不查看一下,就赶出来助阵!” 玉儿认出那使七星八环刀的老贼,正是魔头黄玉,便出声告知李天泽,见魔头施展五虎丧门刀法,居然将婉瑶罩在刀影内,其余二贼用的拨风刀,分站在蓝脸怪童两侧,围在婉瑶身后,伺机进击。 江婉瑶也真厉害,在四名强敌围攻之下,毫无惧色,手里那条金丝锁龙鞭,仍然攻守自如。 将敌人的钢刀毒爪,拒于六尺外,始终不让敌人近身。 她已经杀得性起,突然暴喝一声,金丝锁龙鞭,招式立变,右手紧执鞭柄在头顶一圈,长鞭凌空翻卷。 鞭梢忽然从左侧地上弹起,将左右伸人的两柄拨风刀一弹,两名敌人,同时退了三步,老魔头的八环刀,差点从左肋下卷到。 江婉瑶好像是有意露出这一破绽,让老魔头上当,她腰肢一扭,左腿不后反前轻步一滑,伸左掌探右臂,掌削老魔头右臂弯逼他缩腕收招,右手鞭柄点向老魔头的肩井穴。 “倒!” 老魔头首先应声倒地,往后直滚,毒小七一惊走神,茫然不知从哪里攻敌,只顾伸出毒爪,乱抓乱挖。 等到鞭梢点中膝盖骨,一阵酸痛传来,才狂嗥一声,单脚点地跳过围墙,逃跑了。 玉儿要跟踪追击,但被李天泽伸手一拦,阻止道:“别追!他逃不了,我们下去帮忙,先将这些敌人消灭了再说!” 第962章 解决敌人 话声一落,铁栏杆一晃,扑向使刀的敌人 玉儿“哼”了一声,无可奈何,只好跟着跳下前院,叫了声:“瑶姐姐!我们来帮你了!” 长索席卷魔头。 江婉瑶使用师门绝招“一气化三清”,将敌人震开,一条鞭又点到两个敌人。 突然发现瓦檐上有人现身,错以为是敌人后援,及听出是李天泽语音,又见玉儿扑到,说要帮忙,心里更是乐不可支。 暗喜李天泽居然这等机灵,人不知鬼不觉的,摸入贼巢救出玉儿,这么快得手出来。 才又想起邋遢和尚在墙外左侧土坡下,独斗黄脸怪童,至今没见他赶来,感到焦急,立即发声道:“玉妹助我!你快去助你师叔!” 两名使拨刀的敌人,被瑶儿长鞭震退,几个踉跄跳退了三步,刚一站住就见魔头已变了滚地葫芦。 正要赶上去救援,又听见毒小七惨呼跳逃,于是两人一打招呼,准备脚底抹油一溜了事。 可是他们还没转过身子去,李天泽已经扑倒,铁栏杆挟着劲风迎头砸到,两个敌人吓得一惊,左右一分跳退半步。 一个举刀硬架,另一个拨风刀反削李天泽腰,招式狠辣劲力十足。 玉儿长索卷去,魔头刚从地上爬起,抬眼一看,见来人又是个女娃子,心中悲忿至极。 于是不顾臂腕发麻,腰身一仰跳退数尺,八环刀一抡反扑玉儿,狠命拦腰砍去。 江婉瑶见李天泽兄妹已跟敌人交上手,看情形不至落败,心里又惦记着邋遢和尚,不等李天泽兄妹回话,双脚一蹬人已跳上瓦面,说了声:“我去去就回。” 一转身,往屋左侧扑去。 这里留下李天泽独斗两个敌人,兵刃既不称手又是毒伤初愈元气没复,以一敌二,在平时还是游刃有余。 此刻却不免有点慌乱,铁栏杆打出,竟被拨风刀架个正着,另一个拨风刀已迫近腰。 李天泽收招回救已经慢了一步。 眼看刀刃离身不到三寸,心中更加慌急,架着铁栏杆的左边敌人又变招,拨风刀像饿狼似的,反切自己右肩。 这一下倒使李天泽顿生妙计,匆急中往左一扭身甩肩后跳,铁栏杆一圈一点,反打右侧敌人天灵盖。 右侧敌人拨风刀架开铁栏杆顺势下劈,往李天泽右肩切来迅如闪电。 以为这一招,李天泽已在同党拦腰刀砍之下,肯定很难避过,正在得意,忽见李天泽铁栏杆挥动,圈向自己脸前。 于是偏头躲闪,手中刀同时一紧,等到定睛一看,李天泽已失去影迹,拨风刀竟砸上同党的刀背,火星四冒。 另一个人也十分得意,以为李天泽在双刀夹攻之下,肯定顾此失彼,他这一招本来就是北马刀的绝招之一,隐含无穷变化。 李天泽如果扭腰撤步,就立即连续变招,刀光前送再一拨劲刀背向上一翻,就能砸飞敌人兵刃。 却没想到李天泽有这么好的办法,在扭腰甩肩的同时,铁栏杆在眼前乱圈,于是只好被迫低头一闪,刀背尽力上迎。 “嘭!当!”声中,还以为已经得手,来不及欢喜,手里已是一轻,拨风刀脱手飞去,右臂顿时发麻。 被震的退出数丈,愣在一旁,要不是李天泽赶着援救玉儿,只要再一上步,两人肯定逃不了。 只因李天泽抽身跳退,刚刚站住侧眼瞥见玉儿,七星连环索一招落空。 魔头黄玉挥刀反扑进身,收索返救已经太慢,急忙斜跳过,手里长索乘势平地回扫,横卷魔头双腿。 魔头黄玉见玉儿横窜,躲过自己“金龙卷柱”,哪肯罢手,八环刀一阵暴响,挟劲风赶去,挥斩玉儿背脊,招未用尽后尖刃直戳玉儿。 玉儿卷索平扫腰肋,劲势本来就猛,哪知索身扫至半途,忽然不前,忙即翻臂一振索上钢环,竟遭地上的一块尖石套实,等将长索震起,敌人刀尖已抵肋下,急切间无法闪救,正慌神中。 就在此时,李天泽知玉儿遇险,也不顾两敌人是否伤逃,铁栏杆一点,人已飞扑过来,喝一声:“老混蛋,不得逞狂!” 铁栏杆一挑一拨,赶在魔头右面将八环刀拨开五寸,左掌将魔头黄玉一个庞大身躯,打飞出石墙之外。 其余两个人自知难望得手,魔头又被震飞出墙,也就乘机越墙逃去。 李天泽见敌人已逃,也不再耽搁,向玉儿一打招呼,循着瑶儿适间跳去方向,拔起身形往石屋左侧飞跑。 玉儿追随李天泽身后,两三个起落,已赶至李天泽身边问道:“哥哥!你们是一起来的?” 李天泽一上屋面,便张目四望,因始终未发现附近有人,更听不了有任何声响,心中顿感迟疑,脚下自然慢了许多。 等玉儿追到身边,这么一问,立刻想起此间石屋肯定敌人分舵,为什么这么静寂?难道敌人倾巢而出,追踪师叔实行群打群殴? 心中一急,应了一声:“不!”便脚下加劲,往前直赶。 眨眼间,已赶出很远,只见前面一条山涧,宽达两丈,两岸长满荆棘丛草,将上面掩没,无法看清涧底深浅。 对崖却又是绝壁危崖,怀疑是走错方向,因即回头向玉儿道:“你可记得敌人掳你来时,所走的路?” 玉儿见他神色凝惧,必有原因,于是答道:“我不知道,我醒来时,已经躺在那草上,好像被点了麻穴,一直不能转动,你在上面窗口,弄断铁栏杆,我是刚醒,等蓝脸怪人进房,将我吓得跳了起来,也不知是怎样解开穴道的?” 李天泽忽听涧底微有响动,忙即左手一带,将玉儿拉着,跳后两步,隐起身形。 伸手在怀里,摸出二个断铁条,准备当作暗器,迎击涧内出来的敌人。 玉儿见他情形紧张,也将七星连环索一圈,蓄势以等“蜂尾针”也扣好在手。 等了半天没见动静,正想上去看看,忽然有个野狗,从涧内草丛中跳出,倒使李天泽明白这山涧不深,立即用铁条挑开草丛,露出一个大洞。 往下查看,有血迹淋淋的一件破衣,挂在荆棘中。 李天估计下面必定有人,遭野狗分尸,受自己一吓弃食飞逃,将破衣拖了出来。 忙从玉儿手里,取过七星连环索,对着草丛,两三下缠打,将洞口拨大,走了下去再仔细查看。 果然发现三具尸体,已被野狗噬得血肉模糊,无法辨认脸目,不过从体形衣着上,却可以看出决不是邋遢和尚或是江婉瑶。 李天泽见血迹尚新,确定这几具尸体,被弃洞内为时并不久。 附近泥地,也不见有其他痕迹,不由默默沉思,已猜不透这些尸身哪来的,更无从推测邋遢师叔和江婉瑶究竟走向何处? 这三具尸体,分明是敌人装束,心想:“难道他们在对岸悬崖绝壁上打斗,将敌人扔到涧底?” 玉儿一见这些尸身,有点不寒而怵,想要发问,又见李天泽沉思,她也深觉奇怪,忽然想起石屋房内墙壁,装有活门机关,难保其他房间,没有同样暗门可以通到外面,敢情师父他们将敌人追到这里失去敌踪,发现这三个敌人隐身涧边,将他们打落山涧,又去搜索别的敌人,所以没回来? 玉儿将这想法告诉李天泽。 李天泽一想,以师叔的机智,决不会被敌人瞒过,即使敌人逃路,也不会穷追不回,难道他能够不顾救人反而追敌?” 兄妹再一商量,决定转回石屋再作打算,于是展开身形,重又跑回石屋。 两人越过围墙,果然发现原先洞开的门如今竟又关闭,显然,里面已经有人。 两人相互一打手式,分左右绕登屋面,从两厢潜抵堂屋,一路探查静听始终没见有声息人影,大感惊异。 两人又会在一起,决心下去,再仔细搜查,认为只要搜到敌人一问,可能就有线索可寻。 想到这里,两人准备落地。 李天泽先跳一步,身形一起,便发现左面天阶下面人影一闪跳出一人,竟是婉瑶,听她喝问:“是谁?” 为了防她情急打出暗器,李天泽忙应了一声:“是我!” 又落回瓦面。 玉儿站在屋面,刚刚脚尖用力便看到婉璠从左厢内闪出,叫了声:“婉姐姐!” 人已飞扑下去。 婉瑶见是李天泽兄妹赶回,也惊异,等李天泽降落地面,忙即问道:“怎么?你们也没有找到邋遢和尚?连敌人也追丢了?” 李天泽一听,知道婉瑶也在找自己师叔,不由心里发急,说不上话来。 玉儿抢着回道:“敌人被我们赶跑了,可是,师父却找不到,怎么姐姐也没会到我师父?” 李天泽虽然有点发急,但婉瑶深信邋遢和尚决不会有失。 第963章 力拼双贼 婉瑶知道,邋遢和尚一定是穷追那两个怪人了,便镇静下来,告诉李天泽兄妹道: “我在山洞隐室出来,见邋遢和尚将黄脸怪童一掌震飞,便赶过崖顶跟踪直追,等到这山坡下面,大师已追出我前头,跟黄脸怪童交手,我一见这座石屋怀疑是贼窝,刚窜进来,果然蓝脸怪童守在一个房子外面。 “得知玉妹被藏在房内,便扑了过去,跟蓝脸怪童打了起来,哪知魔头黄玉率领四个敌人从左厢出来,将我围攻。” “好在我吞服灵药,功力大增,逼得敌人难支,那怪童仅偷自溜进房去,我怕他将玉妹挟走,便拼命抢攻,魔头黄玉却死缠不放反迫着我追问屋前广场,不久,蓝脸怪童又走了出来……” 玉儿接道:“他是被我们打败,从墙洞逃出来的!” 李天泽急问道:“我师父可知道你进了石屋?” 江婉瑶瞪眼叱道:“谁要你插嘴?”但还是答了他的问话:“大师追逐黄脸怪童怎么会知道我进了石屋?你这不是多嘴?” 玉儿怕婉瑶再叱骂李天泽,忙问道:“后来呢?” 婉瑶道:“后来,你们出来了,我心里才真高兴哩”!她说时,眼睛却又望着李天泽微笑,继续道: “你们一加入,我就想起你师父,便赶着出去,但是,一路搜寻,始终没有发现踪迹,到了那山涧边,却出来三个敌人,我一生气全给杀了,抛下涧去,却发现那道山涧竟是干涸无水!” “才知道那三个敌人是从涧内出来,我一时好奇,也跳落山涧,希望能再找到一个敌人追问一下,你师父追人追到哪里去了!” 李天泽禁不住插嘴问道:“你找到敌人没有?” 江婉瑶顿了一顿,看了李天泽一眼,并不直接答他,却继续道:“谁知搜出两三丈远,竟发现一个洞口,一辨方位我便生了疑心,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从洞口进去,谁知果然是通进这座石屋的地道。” 玉儿听到这里,出了一口气对瑶儿道:“看来这座石屋,决不止一条地道,恐敌人早由别一地道逃跑了?” 江婉瑶高兴起来,一把抱住玉儿,嘻笑道:“好妹妹!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这里正在搜寻地道入口哩!来!到里面去!” 说着,一把抱了玉儿,就往正面堂屋走去。 堂屋十分宽广,却空落落的只有一桌一凳,正面墙上,安着神龛牌位,此外便别无所有,李天泽四处张望,玉儿在盯视那些神主牌位。 婉瑶走近神龛,将唯一的一个铜香炉,左一旋右一转,整个神龛逐渐上移,显出一座铁门,画着许多毒虫怪兽。 玉儿一时兴起,伸手上步,想将铁门推开,李天泽忙一把将她拖开,阻止道:“当心机关!” 然后,忙自己抢上前去,用铁栏杆敲了两下,贴耳一听分辨出机关所在,找到机关用铁栏杆向铁门左侧一条独角单眼的蛩龙眼睛上一压。 “隆”一声响,铁门洞开,露出甬道。 江婉瑶白了李天泽一眼,心里暗自佩服,但又妒恨他抢了头功。 正巧玉儿问李天泽,怎么知道机关所在? 江婉瑶抢着说道:“你没看见?那独角龙的眼睛只有一个,又是油色特厚,斑驳磨损了许多!” 李天泽也暗自惊服,这妮子果真机灵,便赞许她道:“瑶妹,聪敏过人,果然一猜就对。” 江婉瑶被李天泽一赞,心里直乐,但嘴里他倔强道“谁要你夸奖?还不快给我下去?” 玉儿见她那股憨态凶劲,不由好笑。 李天泽被她一骂,又见玉儿在笑,一阵脸红,嘀咕道:“下去干吗?师叔又不在下面!不如放一把火,将石屋烧掉,我们还是快点找师叔去!” 玉儿被李天泽一提,也着急起来,望着婉瑶道:“真的!姐姐!我们还是赶快去找我师父要紧!” 江婉瑶像另有打算,镇定地道:“忙什么?要找你师父,也得先找到线索,总不能到处乱窜呀?” 李天泽一想,也有道理,可是,走进里面,又能发现什么线索呢? 心里虽不愿,但他还是领先走入通道,铁栏杆前探,运起“先天一气功”,护住全身,偏着一窜,进去了七八尺。 江婉瑶领着玉儿,也随后窜入到达李天泽身边,发现左边有微光透露,想要抢前进去,却被李天泽阻止,不由“哼!”了一声,喝问道:“你这是……” 李天泽见婉瑶使性,忙低声制止道:“小声点!我听!是什么响声?” 江婉瑶这才平下气来,侧着耳朵一听,里面似是有人争吵说话的声音,抬眼望着李天泽发愣。 玉儿也似听什么,人是靠着李天泽身旁不动。 李天泽低声道:“你俩站在这里,让我先进去探一探,等我招呼时才进去!” 江婉瑶不愿李天泽独自冒险,非要同行不可,玉儿也以为三人在一起,有个照应比较安全,好在彼此都有一份本事,谁也碍不着谁。 李天泽没法,只能答允,就这样三人鱼贯一起,仍由李天泽领先,借着微光向左前进。 走出三丈多远,便听出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沉声道:“……我不怪你,不过,黄舵主也太糊涂,到现在还是听从小七毒的摆弄,强着要将这石屋,让出给他们七毒教做秘密分堂,我看……” 一个声音又打断那人的话说道:“得了!还看怎的?别说大师留话,要转告那位姑娘,就是没有这件要紧事儿,我也绝对不能丢下你先走!你还是快点服药,我怕人家已是找急了!” 江婉瑶听出苗头来了,也不等李天泽招呼,立即上前发话道:“姓贾的!快出来!本姑娘已经久侯了!” 金丝锁龙鞭“啪”声一挥,人已抢过李天泽面前。 李天泽不由着急,伸手去拦已经来不及,心想:“你这妞儿真是鲁莽,你知道别人说的姑娘是你?” 李天泽想还没想完,里面忽然一声暴喝:“贱婢,快来受死吧!” 同时,前后两声“隆”然巨响,眼前一亮,两三道灯光,直射过来。 身后,已被落下一扇铁闸关断,两个彪形大汉,一个手持白虎鞭,一个抡动三尖两刃刀,在三小面前五尺远近处一站怪笑! 李天泽皱眉怒目,盯视着前面敌人蓄势等发。 江婉瑶也一阵大笑道:“你以为我这点诡计,骗的了你家姑娘么?要是想活命,就快快说出,那位大师在哪?否则……” 敢情使白虎鞭的不姓贾,看他又一阵狂笑,鞭尖一指,喝道:“姓贾的已死了!姓向的也正活受罪,你大爷黑虎爪康雷,可不是吃里爬外的坏种,我要不借他们的臭名,怕还骗出来你呢?” 说着,又是哈哈大笑。 江婉瑶杀机顿起,喝声:“无耻!冒名使诈还自己得意,好!看你有多大能耐?” 金丝锁龙鞭使的笔直,长鞭当枪,直点敌人心坎。 使刀的敌人抢前一拦,三尖两刃刀轻轻一贴,怒声喝道:“贼婢!让我跟你玩两手吧!” 说来真怪,两刃刀贴着鞭身,竟像极磁吸铁,江婉瑶一条长鞭竟抽不脱。 江婉瑶大吃一惊,立即暗运禅功,发出“般若波罗密多”真力,右腕一沉。 长鞭竟似软索,将三尖两刃刀,反缠了四五圈,那个敌人兵刃脱手,一个仰翻直撞铁门。 玉儿一听敌人出言不逊,早就气得两颊通红,婉瑶长鞭被粘,更加心急,等到敌人尖刀脱手,滚翻跌跄,忍不住连环索一圈一带,将敌人的一双长腿卷起来一挥,敌人已是腿断脑裂摔死当场。 康雷见婉瑶长鞭点到,赶忙后退,用刀贴住长鞭,只得往旁一闪,他以为仇容功力深厚,对付一个女娃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一招不到,同党兵刃已被反锁,只听一声断喝,仇容兵刃脱手倒翻落地,正要扑上去抢救。 玉儿连环索又卷到,只能偏身闪避,身形尚未站定惨呼声中,同党已经立毙索下。 黑虎爪康雷,急得七孔窍生烟,竟不顾生死,连白虎鞭也不要,张双爪向婉瑶玉儿二人心口抓去。 李天泽别在也是站在一旁,无法插手,但是,他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康雷。 这时,李天泽见康雷弃鞭用爪,知道对方决心拼命,灯光下双爪黑光灼灼,知道有毒,没等他毒爪扑近,“先天一气掌”用上七成功力已经发出。 一下拍正敌人臂弯,只听敌人“嗯!”了一声,双臂折断,却仍然不退不休,挥动断臂向瑶儿身上撞去。 江婉瑶暴火,右脚飞起踢向敌人面门,这才听见一声惨呼,敌人翻倒地上,连鼻子下颚全都失踪死得好惨。 三人见二个敌人已经身死,一起欢笑。 玉儿忽然问道:“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人是诳你?我见你一上去就骂,我还以为你……” 江婉瑶笑道:“以为我骂错人?你想,要真是邋遢和尚命他们等我,怎么不到外面去等?再说邋遢和尚怎会连自己的徒儿也不要,抽身便溜,反而要敌人传话?那不就露出马脚了吗?” 李天泽不由暗自佩服,又问道:“那我师叔是没有进来过?” 江婉瑶摇头道:“不!你没听敌人说,姓贾的死了,姓向的还在活受罪吗?我们赶快进去,找到那姓向的,一问便知道。” 第964章 先行报信 婉瑶说着,一拉玉儿,朝前急奔。 三人刚一走到近门前,就听见一声低唤,传自门内,江婉瑶走近门前,见是一扇琉璃门隔在面前,便大声喝问:“里面的是谁?” 琉璃门忽然往旁移开,看见一个腿部受伤的壮汉,趴在地上,挣扎着问道:“姑……姑娘……可是……姓江……” 江婉瑶细看一眼,认出正是二魔蓝伟的亲信,忙问道:“你是向强,向老三么?” 向强笑道:“是呵!你……快……” 李天泽见向强痛苦至极,又和婉瑶认识,忙从怀里掏出两粒“雪莲保命丹”,塞到他嘴里。 向强吞服下“雪莲保命丹”,立刻调气行功,闭目不语。 等向强神气恢复,张开眼睛,婉瑶便柔声问道:“你是怎么受伤的?大师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对我说?” 向强微笑点头道:“姑娘!你先坐下,我的伤好多了,是那黑虎爪打伤的!” 李天泽急于要知道师叔去向,忙问道:“向大哥,你先告诉我,大师哪儿去了?” 向强“呵!”了声,接着道:“黄玉害死了二舵主,我和贾大哥恨透了他,想立刻找他算帐,今早,小毒七赶来,迫黄玉将石屋让出。 “我们更加有气,便溜到涧底,商量脱身之计,恰好小毒七掳来一位姑娘,关进囚室,便派我守涧底地道,贾大哥守护密室!” 李天泽和江婉瑶,听他说的文不对题,更是心急又不好发作,只能同声催问了句:“怎么样?” 向强继续道:“我一出地道,便看见江姑娘和那位大师将毒小五追到涧边,江姑娘拨身便跑,黄脸怪童,也挨了大师两掌,哇!哇!怪叫,便施放毒烟弹,叫我进去催毒小七离开石室,赶往蝴蝶岗先找姓劳的过节,他便溜了!” 江婉瑶急问道:“那大师呢?” 向强笑道:“我也替大师着急,正想出去一看,大师已追下涧底朝我扑来,我大惊,哪知大师只问我黄脸怪童的去向。” 江婉瑶插口问道:“你说了没有?” 向强欣然道:“当然,我一一告诉大师!大师很高兴,给了我几粒丸药,说可以救伤正痛,并要我要涧边等侯你来说他到蝴蝶岗救姓劳的去了,还要我带你去救一位关在囚室里的姑娘,然后,赶快回去告诉江老爷,赶去相助!” 李天泽和江婉瑶这才松了口气!李天泽问向强是否已能行动。 这时向强便挣着站起身来,哪知竟然完全复原,简直比未伤以前更有劲,不由大喜,向李天泽谢道:“真是仙丹灵药,我向强幸蒙救助,誓死图报!”说着,竟然跪下便拜! 李天泽忙伸手把他托起笑道:“不敢当!你我虽然初次相识,但彼此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客气?向大哥不但已经弃暗投明,又告诉了我们这许多消息,我们还真感激你哩!” 向强惭愧地道:“我们本想早日脱离贼党,还是江老太爷嘱咐我向强监视黄玉行动,才不得不忍辱负重,直到今天。” 李天泽道:“承向大哥对江府关照,更是难得。”说着将玉儿招前介绍道:“这是我义妹玉儿!” 玉儿敛衽对向强微微一福,叫了声:“向大哥!” 李天泽忙对婉瑶道:“我们还是赶紧依照师叔吩咐,你和玉妹回去,通知一声妈和爷爷,我这就赶去蝴蝶岗,向大哥!就烦你留守石屋,可好么?” 婉瑶哪会让她的心上人单独去冒险,立即反对道:“好是好,我只怕你这个指挥官,指挥失当。” 众人听了不由愕然。 李天泽惶然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江婉瑶一本正经的反问道:“你可知道蝴蝶岗在东还是在西?乘船还是骑马去?” 李天泽哑然无言心想:“这可难倒我啦!时间急迫,师叔一人应付双毒,可怎么办?总不能置之不理。” 说完,急得搔耳弄腮,不知所措。 江婉瑶暗自得意,心里偷笑,好一会才道: “是不!瞧你!还是听我的吧,这一带,向大哥比谁都熟悉,也许还有近路可抄,就烦向大哥先捎个信给我爷爷。” “我们也跟着他走,由向大哥指明去路,到哪里等他送信回来,一起去蝴蝶岗,不就成了么?” 向强首先赞成,双掌一拍,喝道:“照啊!就这么办。李天泽一想,也觉有理,玉儿可就衷心佩服这位姐姐安危若定,不由对妹妹婉瑶微笑点头。 当然,信也是由江婉瑶垫笔,先报平安,后说去向,再将邋遢大师请授之意说出,一挥而就,做了暗记,交向强藏起立即道:“向大哥,烦你领路吧!先将这两个狗子的尸体也丢出去”。 向强答应一声:“好嘞!” 先一按机括,密室左首开了个洞,又是另一地道,他和李天泽一人一个,托起仇、康二贼尸身,婉瑶、玉儿殿后,跟着走出地道。 李天泽抬头一看,竟是来时所经的削壁石岩,那条断袖,远在那块石壁上,随风招展,玉儿见了衣袖,不禁黯然。 将贼人尸身扔下谷底,便各自飞越深谷,一路急跳直窜,只因向强腿部,被康雷内力震伤,虽经吞服雪莲保命丹,无奈腿伤初愈行动欠灵,脚底下功夫本来就不及三人跑了一程,更感力不从心。 李天泽看出来之后,赶在向强身边,劝慰他道:“向大哥!不必太急,虽然这一带较为荒僻,但是施展得太快,也容易引人注意,你看那边就有几个拾柴的,别过于惹眼,还是缓缓走好!” 向强自然明白李天泽的用意,这份好意,教他感佩至极,这才略缓下来。 江婉瑶和徐玉儿,也已看在眼内,心里虽然烦急,无奈路径不熟,只得放下心事,两人边谈边走,跟着前进。 不到半顿饭工夫,已抵观音山下,向强请三小在东边蹬道等他,便绕过山洞隐室,直扑太史第前屋庄院。 向强刚一接近府第就跳身跃墙,立足未牢,突然身后劲风扑到,只听得一个女孩声音喝道:“恶贼,还敢再来!” 就感到背后“凤眼穴”,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顿觉全身酸麻,出声不得,整个身形摔落院内。 向强被人打中“凤眼穴”,摔落太史第前院,动弹不得口不能言,眼光光看关一个小丫头,走近前来,戟指大骂,真是又急又怒,无奈穴道被点,哪还由得自己,只好瞪着双眼等待江老太爷出来。 果然,不过半晌工夫,江老头领着两个男仆,走了过来。只听那小丫头,指手划脚,说是贼人越墙进屋,被她发现,用铁枝,打中贼人穴道:“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大遍。 江老头也是在急怒中,毫不思虑,连看也不看贼人一眼,就吩咐家人,将向强捆起,推往后院,听侯发落。 好在两个家人中,一个年纪较大叫褚京的,曾在后院江老头静室中,见过向强,一眼就认出他是贼党里面,唯一时常接近江老头的人。 褚京追随江老头最久,经验丰富,知道向强单人前来必有原故,对江老头道:“老爷子,快来,你看是谁?” 可是,江老头仍然在庄院门外查看,对褚京呼唤,并不答理。 褚京知道老爷此刻正在心烦意乱,无暇顾此,自己虽然见过向强两次!但到底他是贼党,哪敢作主,将他释放?便立即招呼另一个男仆,动手要把向强捆缚起来。 这个男仆为人比较粗鲁,气力虽然不小,拳脚功力不坏,对点穴擒拿却是一窍不通,而心中仇恨三魔党徒,基于“不共戴天”他一走近向强身边,认出正是强占太史第的贼党之一,哪还不咬牙切齿,怒火攻心,不管向强死活,就飞起大脚踢去,误中向强“魄户穴”,竟将被点中的“凤眼穴”,无意中解开。 向强心急求见江老头,穴道一解,也就不理会那两个男仆。 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一跳出六七尺,向庄门前的江老头冲去,口里不住地叫:“老爷子!等一等,我有话说。” 两个男仆见向强一跃而起,就扑奔江老头,急得也在大嚷大叫:“老爷子,截住他。”同时发脚就追。 江老头闻声一闪,人已转回身形,迎着向强一看,也觉惊骇一声暴喝:“你干什么?” 右手一伸,迅如电光石火,将向强前胸抓紧,转身一提,左手一挥,阻止了两个男仆向前。 向强被江老头抓紧衣袖,提将起来,急得他乱挣乱舞,结结巴巴地嚷道:“老……老爷子!快……快放我!有要紧话……说……” 江老头见向强果无恶意,将他放下,喝问道:“姓向的!你到底是回来做什么?快说。” 向强站定身形,喘着气道:“快!快去……帮手!” 江老头真是丈二金刚,摸不透向强说话的意思,急怒喝问道:“你是说……” 向强也十分着急,怕三人等的不耐,没等江老头把话说完,就又接道:“我说请老爷子,快去帮手救人!” 说时记起江婉瑶的信,连忙从衣袖内掏了出来,交给江老头手里,道:“你老,快看!” 第965章 误会重重 江老头见向强疯疯癫癫的,说不清楚,以为他喝醉了酒,又对着自己唠叨,待看到他伸手在怀内乱摸,疑心他要掏暗器,不禁倒退了两步,等他将信拿了出来,这才一笑,问他:“哪儿来的信?是黄舵主的么?” 向强已是急得跺脚,发狠道:“你看嘛!快点!我实在等不得了!” 江老头暗想这家伙莫不是反间?边想边打开张信纸一看,不由欣喜若狂,立刻在向强肩背处一拍。“呵!呵!”笑道:“老弟真难为你了!” 向强却不理会江老头的兴头,催着道:“老爷子!我可不等你了。”说罢,一拱手,人已穿过庄院大门,像一缕烟似的跑了。 江老头这才笑嘻嘻的吩咐男仆,快找李寒梅来,回头又向门外叫道:“翠儿!翠儿!快来,你姐姐她们……” 小翠早就又躲到墙外一棵树上,监视着前面观音山的通路,这时,一听江老头叫唤,跳落江老头面前。 已猜到是瑶儿她们平安,乐得来一把从江老头手里,把信夺去嘻笑道:“我找大娘去!” 江老头真是拿她没办法,嘱咐道:“要你大娘快点!我在这儿等她!” 话未落声,小翠已上了院墙,扑奔后山,找李寒梅去了! 不一会李寒梅已从左偏厢出来,走近江老头身前,福了福问道:“爹!你留在家里,让我去得了。” 江老头道:“不!邋遢大师既然要我去,想必另有原因?” 说完立马快速离去。 李寒梅微一闪身,跟踪赶去。 褚京见主人已去,转身进屋,刚踏上石阶,小翠突的出现,几乎撞在一起。 小翠捧着信,边看边笑,吃褚京一碰,忙即闪过一旁,娇唤道:“褚二爹!你是怎的?” 褚京见小翠,呵呵笑道:“还不是你这娃娃,一大早就大嚷大叫,弄得全府上下,不得安宁。” 小翠被褚京这一调侃,羞得两颊通红,悻悻然道:“二爹!你没看见呢!那贼党,怪样子,黄脸镣牙,红眼绿发,真哧死人!待我醒来,书房里二个毒伤初愈,二个昏睡刚醒的人,全都失踪,你叫我能不怕么? “等到大娘和老大爷赶来,听我说起,他们也哧得跳了起来,差不多全山都搜遍了,全没踪影。” 褚京听来也有点发毛,忙问道:“后来呢?” 小翠笑道:后来,大娘不知怎的,要我找回老太爷,说不用搜寻了,一定是大和尚他们追赶怪人贼党去了,老太爷还不放心,要我在庄前巡守,真是,你瞧!瑶姐姐的,说的多有趣!” 就在这时,院墙外又跳进一个人来,小翠将信揣入怀里,和褚京分向左右扑去,待到院前广场,才认出是玉儿! 小翠忙着赶上前去,一把将玉儿抱在怀里,连手里的信也忘了,忙道:“玉姐姐!找你们找了半天,你怎么回来的。” 一双俏眼,尽盯着玉儿,连瞬也不瞬。 玉儿听小翠这么一说,更是慌急,忙着将小翠的双肩抱,略为推开,张大眼睛也望着她道:“怎么?你们没有看到人?” 她的意思指的捎信回来的向强。 小翠却为瑶儿她们全都回来了,但想到那封信,不由惊疑不至,侧着小脑袋,蹙惊问道:“她们都回来没有?怎么 玉儿更感骇异,以为向强没有捎信来,一定是上了那贼党的当,心中惶急万分,不等小翠将话说完,立即推开小翠,脚下一顿,展开身形,飞跳而去。 小翠怔得一怔,心想:“这一趟,可真是连老太爷和大娘,也被那贼子瞒过了,本来嘛,就可疑,瑶姐姐她们自己不回来,倒要着个贼党捎信。” “而那贼党又是来去匆匆,分明是怕被人识穿,只是说邋遢大师要老太爷去帮手,又不等老太爷同去? “以大师的功力,敌人有多大能耐,迫大师要向老太爷求援?还要我们大娘也同去?这一点怎么我们都没想到? 小翠这一推测,认定绝对是贼党用计,担心婉瑶她们一定中途遭遇贼党埋伏,分头截击,将太史第的高手,全部调离,加以消灭,再来强占,越想越有道理,不由越想也越是焦急。 眼前这大一座太史第,就只剩下自己,其他几个,虽有几分能耐,但怎挡得住凶狠的贼人?情急慌乱中,难怪她有点失措。 褚京在旁一直看着,也透着奇怪,玉儿匆匆回来,说没两句话,神色上又是这么慌急,立刻转身就走,肯定另有原因,等见小翠那份惊惶失措的情形,禁不住上前问道:“小翠,究竟怎么回事?” 小翠出了口气,无可奈何的道:“褚哥,我们中了贼人调虎离山计啦!”便将玉儿回来所说,及自己所想的,告知褚京。 褚京老于世故,又是深知江老头的为人,要非对向强的深刻认识,决不会轻易相信,何况,还有婉瑶的信,难道连夫人也认不出自己女儿笔迹,也被瞒过? 因此他摇头微笑道:我看老太爷和夫人,决不会轻易上当,小翠!我问你,那封信的字迹,你也看不出来?” 小翠重又拿出那张信纸,一看再看,奇怪道:“一点不错,是瑶姐的亲手笔迹,她还书上她自己的暗码,绝对假不了,也不会是被迫而写,玉姐又说她们全都平安回来,可是人呢?” 褚京笑道:“如果你认定笔迹无误,出自你瑶姐亲手,那就没事了。” 小翠莫名其妙,追问道:“我这话怎么说?” 褚京道:“你想,我跟老太爷已三十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他对人对事的深谋远虑,盘算甚密,打了二十年的仗从未失过事,当年李将军就称他是赛诸金,对付这些贼那还会受骗。” 小翠不大耐烦生气道:“谁问你老太爷的为人?唠唠叨叨的尽说这么一大堆废话干么?” 褚京道:“这是我认为老太爷一定早就结交了那姓向的,姓向的也决不敢陷害老太爷,你不是说,玉姑娘告诉你,她们回来了?” 小翠说道:“不是的,她只问我人呢?那不是说她们都回来了?” 褚京道:“不对,你想想,以婉瑶的性情,邋遢大师既是要她请老太爷和夫人都去帮手,她还肯回来?她们为着要偷自去趁热闹,才写信着姓向的捎回来,她们早就往蝴蝶岗去了。” 小翠不由点了点头,深自佩服这家伙到底是老太爷的亲信。 可是,小翠一想又不对,接着问道:“那么,玉姐不是回来了,她还问人呢这又是什么道理?” 褚京微笑道:“小翠,你是聪明一世懵懂一时了,玉姑娘是回来的人,她找的一定是姓向的,依我想她们一定是走在一起,先让姓向的捎信来,而她们先走,可是,姓向的一到,就受你误会制住,交了信耽误不少时候,姓向的怕她们等急了,所以匆匆溜走,也不等老太爷了! “可是,玉姑娘她们等人不到又认不得路,这才着急,怕姓向的靠不住,一听你说不见人,就以为姓向的逃了,忽忙赶去。” 小翠听褚京这一番解释,再想想自己刚才对玉儿说的,不明不白,以致误会重重,虽然,因此减少了几分担心,但又想到玉儿追姓向的追不上时,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走错路,不由又着急起来,忙问褚京道: “褚二爹!姐姐她们如果找不到姓向的,会怎么办呢?” 褚京悠闲地答道:“不会的,只要她们不离开原地,即使找不到姓向的,姓向的也会找到她们,再不然,她们不识路,就会回家来,有什么怕的?” 小翠一想,似乎也有理,在这种情势下,也只好由他了,自言自语道:“但愿查真如此。” 褚京已感疲倦,转身道:“我们还是进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着他们吧。” 说着,便往后院,步履还真不像是个近六十多岁的老头了。 小翠也觉得没有办法,自己又不能跟踪追寻,因为整个安全,责任都在自己身上,只好悻悻然走回山洞隐室去了! 事实上,却不完全像褚京所说的一样,江婉瑶,徐玉儿和李天泽三人,见向强要走,便由李天泽领先,走到那观音山顶东首的嶝道上。 找了一处树荫下面,坐着等侯向强,依情形,三小都明白这点点的距离,向强又是熟悉地形途径,用不了半天工夫,便可以赶来! 江婉瑶最是情急,李天泽和玉儿也因惦记邋遢和尚,恨不得立刻赶到蝴蝶岗,帮着尽早将敌人除去,早点回去,养息一番。 因为,她们三人全都记着今夜子时,白云山坳之约。怎知等了大半响,仍不见向强回来,三人十分焦急,江婉瑶首先埋怨道:“姓向的,该不会是被爷爷留下了?看见有酒有肉,便忘了我们?” 李天泽怕江婉瑶心急使性,忙解说道:“不会的,只要他把信捎到,爷爷看了信,哪还有心留他喝酒。” 第966章 两人晕倒 李天泽怕江婉瑶心急使性子上忙解说道:“不会的,只要他把信捎到,爷爷看了信,哪还有心留他喝酒。” 江婉瑶虽然明知李天泽说的完全合理,但她反认为他顶撞驳嘴,本来就等得心急,听李天泽好心解说却不领情,恶狠狠盯他一眼喝道:“偏你未卜先知,怎么又不去将姓向的给我找回来?” 李天泽受她这一顿怼,弄得脸红耳赤,想再开口,又怕再吃她怼,不说嘛!又有点受不了,索性走开,绕过崖壁前,投扔石子假装不理。 徐玉儿比较沉静,站在一旁,正着急冥想,听婉瑶两人一吵,顿生疑心,上前对婉瑶道:“瑶姐,你可知道,那姓向的可靠么?” 江婉瑶被玉儿问得哑然不知所答,过了好半晌,反问道:“你是问……” 玉儿接着道:“我想知道那姓向的是不是跟我师父,早已相识?” 江婉瑶摇头道:“我不太清楚,我只见过那姓向的,曾背着魔头不在时,到我爷爷房里去过,我爷爷还送过他不少东西,连当年在军中得自关外的一柄匕首,也送给他了,你是怕他……” 玉儿忙接话道:“不!我疑心姓向的,会不会用计诓我们?要是他真的……” 李天泽远远听见玉儿的说话,也引起疑虑,一跳过来神气活现的道:“对了,要是那姓向的捎了我们的信,跑去找贼党魔头讨功,我们可要上当了!” 江婉瑶就不服李天泽,老跟自己抬杠,见他说话显然怪自己不该将信交姓向的捎去,更是不快,瞪眼嘟嘴,叉腰一站,娇叱道: “你,你,你,你就会指责人,你已经知道姓向的不可靠,怎又不早说?偏要在这时怪我?我不依!” 李天泽顿感慌急,忙陪不是说好话,就差没有跪在她跟前磕头。 江婉瑶却暗自心喜,扭转头去掩脸偷笑。 玉儿当然知道女孩儿家的心事,但也不能不理,更急的是姓向的还没有踪影,便不得不走近婉瑶身边道:“瑶姐,你等一等!我去看看,外一姓向的腿伤复发,半路上走不动呢?” 李天泽本想阻止,防她走错路,但又怕婉瑶不快,再吃她一顿怼,只好强忍别扭望着玉儿不做声。 江婉瑶一想也对,便答道:“你可要小心,快回!” 玉儿昨晚走过这一段路,大致方向还认得,便绕过山顶,从山腰跑向太史第跳去,李天泽真怕玉儿走失方向,跟着过去,原想看看她是否走错路。 江婉瑶见李天泽竟丢下自己,跟着玉儿走去,心里更是火爆,暗恨道:“你好狠,想丢下我不顾,却跟着玉妹走!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想完一个箭步,窜过李天泽的前头,横眉怒目,伸右手就向李天泽的领口抓。 李天泽哪会想到江婉瑶竟会出这一手,刚感觉劲风从背后扑来,婉瑶已站在面前,见她那副神气就知不妙,没等她右手伸到就往后倒跳, 江婉瑶本意只想吓唬吓唬李天泽,令他知道自己戒令森严,还打算将他拉过怀里怪他一番。 没想到李天泽不知女儿家心理,被她这一吓怕她发起性来,性命有关于是闪了开去。 这一来,更是犯了大忌,婉瑶暗恨道:“看你逃得了?”随后赶去。 李天泽翻退了七八步,以为她顶多是狠骂一顿,不会追赶过来,谁料自己脚下站住,对面的瑶儿已经跳起,李天泽哪里还敢停留? 可是,李天泽站身的地方,左边是悬岩,右边是刚才来的来路,再退就只有往山下跳逃,可惜,婉瑶身法太快,不容他有选择退路的时间,略一迟疑竟往左边悬崖下飞跳。 江婉瑶身轻如燕飞扑过来,人还在空中就看到李天泽跳逃之处,竟是悬崖绝壑,长满山藤荆棘,连谷底也看不见。 急得她怪叫一声,不敢看。忙沉气急降,大声哭喊,惊惶失措,竟爬到崖边,向崖底呼唤:“天泽哥哥!” 江婉瑶带哭带嚷独自在崖边走来跑去,等到声嘶力竭,也想不出办法解救心上人,终于坐在崖边岩石上,浑浑噩噩的出神。 悔不该对心上人太过任性,恨自己只知使气,如今出了这件惨事,怎么对玉儿交代,更无颜回去见自己的爷爷和妈。 江婉瑶此时越想越悲痛,越想越苦恼,突然的一个念头,涌现心头,随后站了起来,望着崖底喃喃自语道: “哥哥,我是悔恨已迟,只望你原谅我无知,你就等着我罢!到了阴曹地府,再向你谢罪。” 她又回过身来,向天叩拜道:“爷爷!妈妈!瑶儿一时失错,闯下了大祸,再也无脸见你老人家了!恕瑶儿不孝,就此永别只是……” 到此,她再也念不下去了,一时气急,竟然晕倒。 李天泽眼看江婉瑶紧迫过来,自知功力不及,如果被她追上,肯定难逃重伤,只好拼着事后挨她一顿打骂,眼前唯有暂避一避。 好在李天泽想起,刚才在这崖边扔石头时,无意中探出这崖下谷底好像有二层,这边并不很深,顶多不过三丈上下。 谷面又长满了荆丛藤蔓,凭自己身法又有蔓藤可以借力,只要稍加留意,一触蔓藤立即伸手抓住,便可平安着地。 这才冒偿险向崖下翻去,果然不出所料,落在下层断崖上,除了衣服被荆棘撕破,人是丝毫无损。 李天泽脚踏实地站了起来,顶上崖边是阳光普照,这断层上却暗黑如墨。 这断层长达二三十丈,宽也三丈以外,平坦像人工造成,真是个练功的好地方。 李天泽正静思探查,找寻攀登出去的路,就听见婉瑶在上面叫嚷,决定暂不理睬,让她着急。 忽然又发现离自己降落之处一丈左右,竟有条石阶可以上去,不由暗喜便走去。 没走几步,脚下骤觉软绵绵的,略一停步低头查看,竟是金光灿烂的小蛇,蛇头正被踏在脚底下,蛇身已将自己一只左脚缠牢,向上缠绕直卷到膝盖以上。 他在五台,常听寺内僧众说过捉蛇之法,只要抓住蛇尾一甩就能可手到擒来。 李天泽便如法泡制,紧握蛇尾翻腕提脚,就势一甩以为可随手擒来,也好带上崖去吓吓婉瑶,免她发狠。 哪知这种金索带,身小灵敏非常剧毒,别说被它咬伤,单是它身上的粘液,只要沾上也得皮肉焦烂无药可救。 李天泽抓尾提脚甩手,动作已经够快,而那条金索带比他更快,他脚刚一动一浮,蛇头已经滑出鞋底。 蛇头上翘反缠手臂,张口吐信,将李天泽的手臂一口咬住。 李天泽拼力抖手,可是无法把它甩开,忙即沉气闭穴抵抗毒素。 这时崖边的江婉瑶,已经大声哭喊,狂跳乱跑,李天泽怕她发狠,真要寻死导活,跳了下来。 无奈,自己正运功,不敢松动出声,忽然又想起咬噬蛇尾吸吞蛇血可以补益强身。 于是立即举手,将蛇尾放进嘴里一咬,吮吸蛇血,果然眨眼工夫,蛇血吸尽,蛇已完全瘫痪,从臂上倒滑垂下来。 侧耳倾听,上面的江婉瑶正在喃喃自语,向自己悔过,不禁又觉好笑,忽然听她说要自己等她,知她真果要寻死赎罪,吓得手忙脚乱。 将死蛇一甩,抛进前面深坑,就往石阶上爬,心慌意乱爬到一半,竟又滑摔下来,一连两次滑倒。好不容易才算爬上崖上。 到达崖上谷边,一眼看见婉瑶已晕倒地上,不由情急,吞服下去的蛇血,功力又正巧此时发作,感到全身热辣辣的,非常难受。 挣扎好一会,爬到她身边,双手一抓,抓紧婉瑶两脚牢牢不放,一阵抽搐过后,他自己也因此晕了过去。 这时,嶝道上出现一个壮汉,东张西望,看他情形十分着急,这人正是向强,照理向强应该早就回到道上,怎么现在才出现。 原来他过分情急,一离开太史第庄院,出门飞跑,坏也坏在向强对此山附近地形太过熟悉,专抄近路,绕往观音山顶南首山弯过去,却忘记昨晚一阵大雷雨后,山洪暴涨山弯水洞崩塌,汇成一股大瀑布! 下面原有观音庵的放生池,已成深潭,潭边泥路冲崩,一夜间潭面加大了二三丈,更是无法通过。 这一意外,真使向强欲进不得欲罢不能,想回头重走北麓山腰,来回要花两倍时间,耽误下来非常坏事。 他为人又是一股子牛脾气,仗着水功还可应付得来,竟跳下水潭,硬要游泳渡过这处山弯水涧,赶往东麓嶝道。 哪知这个水潭,虽仅四丈宽广,依着向强自己的水功再不济,也不至于过不去。 无奈,这处水潭上临滚滚洪瀑,从高处倒泻下来,势凶湍急已极直注入潭,潭水被冲击得翻翻滚滚漩涡涟涟,就像一个大锅里烧开的沸汤。 向强一跳落潭,身体就被一个水漩卷个正着,将他一扯一吸沉入潭底,亏他还真有两手,居然能在水底下运功使劲,侧身一滚脱出漩涡,一挣一压,箭似的从水底钻了上来。 可是,上身刚浮上水面,头上万钧水柱迎面扑到,又被冲下水底。 第967章 身中蛇毒 向强在这水潭里,翻上来,又被冲卷下去,一连挣扎了七八次之多,始终无法游过对岸。 时间可不停留,眨眼间半个时辰过去,向强怎样着急,可就没法不感到筋疲力竭,差点就爬不起来。 可能向强这家伙,命不该绝,就在他心急气涌,将近昏迷的时候,人是沉到潭底。 幸而神智清醒,双手乱爬乱抓,突然有件东西碰在手里,便不自觉一把抓牢,渐渐觉到那东西竟在向前移动,向强也已力乏全不理会,任它扯着缓缓前进,自己却在暗中闭气运功。 等到向强气力恢复,那东西也已到达目地,不再动弹,等他张眼细看时,手里抓紧的,竟是一头乌龟的尾巴。 因为他双手一动,那条乌龟尾巴忽的一缩,一下把不牢甩脱掌握,已钻进窝里去了,把向强留在潭底,看着飘起几个水泡。 向强自认绝望不再勉强,决定浮出水面,重回原路赶去登道,和李天泽几人同赴蝴蝶岗之约。 没想到浮出水面,爬到岸上上一看已到了对岸,这一惊喜“啪!”一声,打了自己一记脑袋,向着潭底说声:“龟大哥!谢谢你了!” 一转身,发脚狂跑向嶝道跳去。 无奈赶到嶝道已经太迟,玉儿跑往太史第,追查向强行踪未回,李天泽和江婉瑶又已远离嶝道,同时昏倒崖边,他哪还看得到半个人影。 这一急,使向强深自懊悔,不该贪近图捷,反而误事,想到三人不识路。决不会不等自己摸往蝴蝶岗,一定是好玩跑向附近山头嬉戏。 如果自己再在附近寻找,又怕赶不及看蝴蝶岗那一场恶斗,何况自己还想趁这次机会,找七毒教徒代蓝伟报仇。 向强也想到,三人可能会在嶝道遇上七毒教徒暗下毒手,不过,他深信三人刚才对付康雷的实力,还不至于败在七毒教徒手下。 最担心的是三人久等自己不回,又急于赴援蝴蝶岗,怕他们一时发狠自己过去,那才真糟呢! 向强想到这里便决定自己拼尽功力,加点脚劲。 李天泽三人还得逢人探问肯定走不快,在白天也不敢施展身法,他们不及自己脚程熟,有些地方可以离开大路,避人耳目展开身形急赶一程,可能还真能被自己赶上。 向强看看天色已经将近中午,不再踌躇,便留下指标。 这才急往山下赶去。 向强刚走,玉儿已经赶回,一看却没了李天泽二人踪迹,于是四处找寻,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急得团团乱转。 经过这一段时间,崖边的江婉瑶已经醒来,慢慢张眼抬头正要挣起,骤觉双脚被什么东西缠牢,动弹不得。 想到必定是什么蛇魔恶兽,便一时心慌,连看也不敢看,一声狂呼,人又昏倒下去。 江婉瑶这一声喊,还真是震撼山谷,听着心寒,玉儿正巧扑近崖边,听到疑是婉瑶遇险,七星连环索摘在手里,拔起身形飞跳过去。 脚刚点地,一眼看见李天泽躺在婉瑶身旁,双手搂实她的双脚,不由大感诧异。 玉儿看见地下两人的神情,以为李天泽居然青天白日之下,对江婉瑶用强施暴,一阵心跳。 便背转身去心想:“想不到李天泽竟如此无耻,真是禽兽不如,枉我妈妈将我托付给你,将来跟你在一起,那还……” 她再不敢想下去,只等婉瑶起来,两人离开他再作打算。 可是,玉儿倒觉得奇怪,怎么自己已经现身,站在他们近前,还不知羞仍然不动,难道乐昏了? 想到这,心中气忿惶急,想立刻走开索性不理,但想到向强失踪师父远离,自己已撞破别人好事,肯定惹婉瑶怀恨,再不能回去太史第。 又不识路去蝴蝶岗找寻师父,人海茫茫叫自己走到哪儿去? 不禁又想起凄凉身世,悲悲切切往回路走去。 婉瑶又醒了过来挺腰坐起,双脚被李天泽久握已经发麻失去感觉,以为缠在脚下的东西已走,所以大胆坐起。 张眼一看见是心上人,晕倒在自己脚下,不由她不惊喜狂呼,又是一声:“唉呀!”俯身仆到李天泽身上。 想将他翻转过来抱进怀里,可是手一沾上,便感到手触处滚热如火,一缩手又吓得她不知所措。 玉儿已经走了几步,忽又听见江婉瑶连声惊呼,忙着扭头一看,见婉瑶这等惶急失措,而李天泽却声息全无也吓了一跳,忘了顾忌叫一声:“瑶姐别慌!”就动身过去。 江婉瑶一听是玉儿回来,也叫了声:“玉妹!快来!” 玉儿赶到近前,蹲在李天泽身旁,正要扶他坐起,江婉瑶忙将她一拦道:“不行,热得烫人。” 玉儿听说李天泽身上发烧,也着急,望着婉瑶身上衣服完整,又是全无怒意,反见她脸上泪痕,忙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哥哥怎会病成这个样子?”说着,用手试着往李天泽额上按去。 江婉瑶被玉儿一问,不知怎样回答才好,急红着脸不敢隐瞒,只好原原本本,将玉儿走后的一切经过情形,到她自己晕倒,全部告诉玉儿,接着自怨自责道:“总之,怪我不该任性,弄出这性命交关的事,以后,我……真是……要多多学妹妹你,压一压自己的心性了!” 玉儿见婉瑶这么坦诚直说,因而谦虚地笑道:“瑶姐姐,别说了,还是设法弄醒白哥哥要紧。” 她的手按处,觉得热已稍退,就想再去抓牢在婉瑶脚上的双手时,却又被烫得忙将手缩回,叫了声道:“这怎么办?总不能老让他躺着啊?” 婉瑶也是没法,眼光光盯着李天泽,只是摇头。 江婉瑶突然想起什么,忽对玉儿道:“玉妹,你试试看,宝哥哥那只左手,是否凉一点!” 玉儿也正奇怪,怎么头额部份并不很热,单是手臂烫得惊人,听瑶儿这么一说伸手一把李天泽的左臂,果然好得多,立即叫道:“一定是了,可又不像!” 仔细一查看,这才发觉李天泽右臂衣袖,染有几点血迹。 忙抬起袖口,用力一撕整条衣袖裂开,露出那手臂一看,两人同时叫出一声:“唉呀!”摇头不已。 原来右臂上四点牙痕,肿起半寸多高,涨得发亮,显然被什么毒物所伤。 玉儿看了,却是摇头不解,心想:“哥哥血中,刚注入崆崆玉瓶及雪巅玉瓶的除毒灵药,任你多厉害的毒物咬伤,也不致受毒晕去。” 因此向婉瑶道:“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但,怎么会中毒呢?” 婉瑶沉思中,被玉儿最后一句话提醒,忙叫道:“玉妹!说不得了!赶快打他!” 玉儿茫然问道:“怎么?你是叫我打他?” 婉瑶十分着急,没等玉儿说完,也不答理,先自动手伸出双掌,朝李天泽颈后“对口穴”起,至“敲尾穴”,轻轻拍了两掌。 又对另外几个穴位轮着拍打下去,又催着玉儿道:“快打呀!打他的双臂!” 玉儿这才醒悟过来,伸出双掌轻轻一捏,边搓边揉冒着手被烫痛。 不停手的揉捏按摩,直到两人香汗淋漓,气喘吁嘘,才听李天泽“唉呀!”一声,叫出:“热死我了!” 婉瑶也缓了口气道:“他是吸了毒血,又运功拒毒,一时功力发作以致筋脉喷张缓不过气来!” 玉儿苦笑点头道:“要不是你提起,我几乎忘了,现在怎么办?蝴蝶岗去不成了!” 婉瑶正想答话,李天泽已经一个翻身,滚转过来仰卧在地上,臂部肿胀已消脉络已通,四肢反而抽搐不停痛苦至极,忙对玉儿道: “玉妹,再也耽误不得了,我们还是赶紧将他背回家去,要不用冷水泡泡,不单不能增加不少功力,还怕要变成残废呢!” 说着,她已站起身来。 玉儿也随即站起,但看婉瑶此时也已筋疲骨软,怕她背上一个人,连自己也走不动,正在迟疑不决。 江婉瑶也深感不方便,虽然名份已定,到底女孩儿家总是脸嫩,在玉儿面前,要自己背着李天泽回去也羞于动手。 两人都感为难,又怕耽误时间,正惶急慌乱中。 突然一声清啸,接着眼前一亮,一条身影,从空中降落。 玉儿抬头一看,见来人银须飘飘,两目精光内蕴,像盯着躺在地上的李天泽,一脸惊奇,正等有所动作。 玉儿心中一怵,怕来人突然下煞手,伤害李天泽,情急惶惑间忙上前。 沉声喝问道:“你这老兄,想怎么的?” 来人一看是玉儿过分慌急,还煞有介事的蓄势以待,不由笑了起来。 江婉瑶回头看见来人,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是谁,正要询问,玉儿已抢先过去,一开口就恶狠狠的。 讲婉瑶暗地里感到不妙要加阻止,来人已经笑了起来,婉瑶一听笑声已经想起是谁。 第968章 长眉师公 心里一喜,但是,还没叫得出口,又发现崖顶峭壁上,站着一个又高又大的猩猿,正在向她招手。 江婉瑶此时已经喜极而狂,心想此人一来,不惟李天泽立可得救,就是蝴蝶岗的恶斗,自己这一方面要能得他帮助,也可以绝对必胜。 因此,她飞跑过去,连招呼也不招呼徐玉儿一声,已扑到那老者面前跪下,嚷着道:“师公!瑶儿给你老人家磕头了!” 来人叫天南逸叟,双袖轻拂,将瑶儿一托,打着哈哈道:“你这丫头!还不快起来?再碍事妨碍我,我可不管了!” 瑶儿像真怕天南逸叟跑了似的,一把搂紧他的双腿,撒娇撒痴地叫道:“不行!快把我天泽哥救醒过来。” 说着,将天南逸叟的长衫一拖,就往李天泽躺处跑去。 猩猿出现崖顶,挥手蹦跳。 玉儿更加心慌,准备使用“蜂尾针”,先将猩猿毁去,然后合二人之力应付老头。 只因担心李天泽仍然没醒,怕有失误,所以不敢立即出手。 玉儿正在打主意,江婉瑶已从身后掠过,直扑那老头,以为瑶儿防自己不是老头对手,代自己出去拒敌。 正要转身过去,护住李天泽,免被猩猿袭击。 哪知,江婉瑶一到老头面前,就跪地磕头,喊着师公,不由心里一愣,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失当,更是脸红心悸,等听到瑶儿要那老头解救李天泽,认定那老头,一定是长眉长老,只好准备上前请罪。 这时,瑶儿已将老头拖了过来。 玉儿忙迎了上去,拜道:“老前辈在上,请老人家宽恕在下无知……” 而天南逸叟没等玉儿说完,用手一托,将她托起,截住她的话笑道:“难得你机灵细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哪会怪我!” 说着,已走近李天泽身边,再一端详,便抬手一招,崖顶猩猿一跳而下,轻灵巧捷落在半崖石上,无风无声。 两人见天南逸叟向猩猿招手,正自望着猩猿猜疑,忽见一团黑影掠顶而过,一瞬间黑影已被猩猿悬空接个正着,重又落回那块悬岩削壁上,离崖边平地,约有七八丈高,天南逸叟喝声:“还我!” 一条身影,又从猩猿手里抛过来,这才看清,那团黑影竟是李天泽。 两人这一惊,已被吓得冒出冷汗,就双双飞起想去接夺。 婉瑶和玉儿身形已经够快,但是,天南逸叟比她们更快,没等李天泽那身躯落近两小身前,右手越过两人单掌一推,李天泽又被推了回去,被猩猿抱住怀里,三人也已经落回地面。 二女听见猩猿嘶叫,忙抬头看去,连李天泽也失去踪影,急得在跺脚。 天南逸叟却若无其事的哈哈大笑道:“丫头,急什么,保管片刻功夫,还你们个哥哥就是!还不快给我坐下。” 说着,自坐在一块大石上。 玉儿虽然着急,但还不敢怎么使性,怕老头见怪。 江婉瑶可不然,一个“飞蛾扑火”,投进天南逸叟怀里,娇嗔道:“我不管,师公快还我天泽哥来。” 玉儿不禁心急,也走近老头子的身边,恳切问道:“老前辈!能否告知哥哥被抱到哪儿去了?” 天南逸叟正色问道:“你们可知道,你们哥哥,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江婉瑶抢着说出刚才的经过,并将她们怎么救治,打算背回太史第去的意思,全告诉天南逸叟。 最后,还加上一问:“师公,你说,我这样做,难道错了么?” 天南逸叟笑道:“错,倒没有错,只是你们却不知道,李天泽服的是天下至毒的蛇血,如果,我估量得不错,他一定事前服了什么最厉害的去毒灵药,这才以毒迫毒倍增功力,要不是他禀赋特异,怕不早就心管暴裂血液涨破,神仙也救不了啦!” 玉儿慌忙将李天泽被毒小七“玄阴毒爪”所伤,如何用“崆崆玉瓶”,“雪巅玉瓶”,等灵药救治,以后又服过“茯苓液”“保命丹”等一一说出。 天南逸叟倒反瞪着双眼,听得发呆,半天才叹气摇头道:“真想不到,你们这几个小娃娃,竟然有此机缘,能获得这多连梦想也不敢梦想的绝世奇珍,怪不得我老头子也看不出他的心脉怎会涨得这么厉害,好在我来得及时,不然……” 婉瑶再也忍不住上前问道:“师公!那你老人家,怎么还不赶给天泽哥救治呢?” 天南逸叟眨了眨眼,答道:“我说你这丫头,自己闯了祸,可要找上我了?谁叫你任性,我要不给他救治,凭你的兰花手轻揉慢搓的,就救得了么?” 两人这才明白,天南逸叟方才一见李天泽,就瞪眼盯视着。 原来这老公公将宝哥哥当绿球,跟那大猩猿抛来掷去,那么,大猩猿干吗又将人给抱走呢? 天南逸叟像是知道两人的心思,没等她俩发问,就先说道:“你们是怀疑那猩猿抱走了你们天泽哥,是不是!” 两人同时应道:“是啊!” 老头子又是哈哈笑道:“你们不是也打算将他背回家去么?猩猿走的总比你们快吧?它知道这山顶南边有个放生池,那儿是山泉活水,要把伤者浸入潭底,泡上半个时辰,才能收缩心脉,醒过来!” 天南逸叟这才缓了口气,另一个念头,忽又涌现,急问道:“可是……” 玉儿好像也想起什么,打断婉瑶的话,接着道:“要费这多时间?这可怎么办?” 天南逸叟已猜透两人的心思,闲着无事的,笑道:“你们忙什么啊!” 婉瑶本想早就说出,只是怕老公公骂她,一事没了二事又到,不得已将说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现在,经天南逸叟探问,她以为老公公真的不知道,便将她们如何跟毒小五,毒小七打斗,追进石屋,如何要去蝴蝶岗赴援之事。 然后恳求道:“师公,求你老人家……” 天南逸叟假装不快,抬头望着天空的白云,喃喃自语道:“这真是白云苍狗多变幻,事到头来认不得。” 玉儿见老人毫不置理,以为他真的不高兴,心里慌急,只好也上前哀道:“本来,我们知道不该麻烦你老人家怎奈……” 天南逸叟看着玉儿,接下去道:“别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问你,赴缓要紧?还是救人要紧?” 玉儿被老公公这迫问,便不敢出声。 婉瑶虽然年纪较玉儿大一两岁,可是娇跳惯了,有话就说便抢着道:“当然,两样全重要,只是你老人家不是说宝哥哥半个时辰后,便会醒么?我们两个在这里等他,师公赶赴蝴蝶岗帮爷爷,不就成了!” 玉儿听婉瑶居然毫不顾忌的说出这种不近人情的话来,深怕老公公责怪,偷用眼角扫了婉瑶一眼,又看着天南逸叟发愁着急。 可是,天南逸叟却微笑颔首道: “你这丫头!要到什么时候才真懂事?你也不想想,我这一大把年纪,还什么没看过?就只你们那些稀世灵药,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两个小毒怪,我真没曾把他放在心上!连到躲在白云山上的六阳剑方壶,带着一对学生徒弟,也被我老头了一句话气跑了,你爷爷他们,这时怕不早已回到山洞隐室,等你们正等得不耐烦哩!” 两小被天南逸叟这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弄得糊里糊涂,真不知道老公公究竟是弄什么玄虚。 婉瑶又忙问:“师公,我不懂?你是说什么六阳剑,跟爷爷打了起来?” 天南逸叟呵!呵!笑道:“我是说你不懂嘛!六阳剑虽然是要找你爷爷,但是他却误信传说,真以为你爷爷已经远避云岭三魔,逃往海外,他是听他那孪生女徒的话,在等等魔头们去赴约,却不知道,两个小毒怪早就派了人在监视着他们师徒。” 玉儿听说六阳剑有两个孪生女徒,就想起昨天在道上所遇的那两个面目完全相同的少年,但她却怀疑明明是男子,怎又会是女徒?又是等魔头们赴约,难道将我们兄妹,也认作是贼党。 心里在这么想,嘴里却问道:“你老人家是说,两个毒怪,也到了白云山坳,被你老人家赶走了?” 天南逸叟又摇头道:让我索性告诉你们吧!别再猜三问四,我是听六阳剑出山,赶先到了岭南五羊城来,就猜到他要找你爷爷的过节,怕误会越弄越大,昨夜,我就赶去莲花山,想会疯和尚师徒。” “我知道邋遢和尚跟六阳剑也有过一次误会,想和他同往一并解释,哪知他已赴罗浮李昊冢,事后就会来,今早我离开莲花洞赶到白云山,发觉在山麓一带有人躲躲闪闪,我还以为又是你爷爷带了家人在那里打猎……” 婉瑶插问道:“那是什么人?” 天南逸叟笑道:“你们以为是什么人?” 两人摇头,眼光光的望着老公公,在猜想,也是在期等老人的答复。 第969章 原来如此 天南逸叟看了两人一眼,继续道:“那是小毒怪派去的暗桩啦,我捉了一个查问起来,得知六阳剑师徒就住在白云山坳的一个岩洞里。” “又问出小毒怪今天午刻要去蝴蝶岗,说是要找铁拳洪虎如铁桨劳朋算账,可就不知你爷爷他们也去了蝴蝶岗。” 江婉瑶心下起疑,忙问道: “师公!我要你去蝴蝶岗帮爷爷打毒怪,你说爷爷已回到家里等我们,现在,你又说不知道爷爷他们去了蝴蝶岗!到底是怎么搞的嘛?” 天南逸叟不禁好笑,拉着婉瑶的一只玉掌,轻轻的拍了两下,笑道:“我说你这丫头!听话听到哪儿去了?现在说不知道,是指那时不知道!不是说后来也不知道啊!我看你真是讨打了!” 婉瑶却是撒娇装痴,手掌一缩嗔道:“我不依!师公你捉弄人,还不快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玉儿也感到婉瑶好笑,可也真不解老公公怎么会知道他们已经回去?故意向婉瑶胡猜道:“我猜老人家,必定是赶去蝴蝶岗……” 一双俏眼儿却盯在天南逸叟的脸上。 天南逸叟果被玉儿逗起了兴头,急忙接话道:“不对!我是先找六阳剑,把你爷爷他们对六阳剑的那份误会,详加解释,他虽明白不再说话,但他那两个女徒,偏不听说我护短。” “六阳剑说了他那女徒几句,也就答应暂时息嫌,连贼党和小毒怪,他也不想在这时动手,说要立即离开山坳,赶往滇南有事要办,带了女徒便走了。” 瑶儿又打岔道:“你老人家还没说,我爷爷他们……” 老人接口道:“我这就告诉你们,当时,我见六阳剑一走,便想往山洞隐室去找你们爷爷,还没走到观音山下,已碰到那两个小怪童,带着一帮贼党,从观音山后跑来,魔头黄玉等人也带着伤,走在前面,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听到这里,才算高兴起来!同声欢呼高嚷道:“你老人家把他们全毁了?” 天南逸叟道:“谁像你们?这等杀孽重重?不过,猩猿可不懂手下留情,一出手就将黄玉那魔头,连人带刀震飞上半天,摔落崖下去了,余党又全部被猩猿一个一个的,扔出老远,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 婉瑶被老公公一说有点不服气,嘟起嘴,这时听到猩猿震飞魔党,扔死贼党,又高兴得乱蹦乱跳,拍手大笑道:“扔得好!” 玉儿也感觉被叱脸辣辣的难过,这时听说贼党被扔不禁又是偷自好笑,接着问道:“小毒怪呢?” 老公公见两人高兴,也不再使她们难堪,听玉儿问起小毒怪,便答道:“两个小怪物,自恃练有玄阴功,竟然敢双双缠上我,我只把他们一个断了左臂,一个废了右腿,打发走了!” 玉儿摇头叹气道:“便宜他们了!” 婉瑶更不满意,向老公公埋怨道:“你老人家,就知道好仁,对这些恶毒的妖孽,也讲仁慈!留下来,不就是祸根?” 天南逸叟哈哈笑道:“小妮子!难道你叫我老头子也跟你们一样,深种杀孽么?” 玉儿忙微笑道:“老前辈的意思,我们明白了,只是……” 天南逸叟笑道:“只是什么?我要是怕他们报仇,我也不会放他们走了!你们又何必担心?” 这时,已经快到午,虽然是仲春时节,但在南方正午的炎阳,也是蛮热的,尤其是经过昨夜一阵骤雨,山上积水没去,经这好半天的太阳蒸晒,水气上腾,分外令人感到烦闷容易疲惫。 两人经过一整夜又半天的折腾,加上滴水没进,实在有点不能支持。 只是心里有事,心头烦乱站在一旁,光是东张西望,搜寻李天泽和那猩猿的踪迹。 天南逸叟哪会看不出来,站到崖边,向着对面崖顶呼哨一声,然后对着两人笑道:“别急了!你们哥哥,正跟猩猿在那峰顶捉迷藏哩!” 江婉瑶卓站在崖前,目眺崖下想着心上人是否已复原,免不了情急,原本想自己寻踪追去,好歹知道个下落。 这时,天南逸叟是一声呼哨,又听他说李天泽跟猩猿在捉迷藏,不禁暗自心喜。 但是,再一想到心上人毒伤初愈,两天没有休息,自己眼前也已感到疲劳,何况是他?怎么能够跟他那头千年以上,功力通灵的神猿追逐? 这一想江婉瑶哪还等得下去,连招呼也来不及,身形一拔腾空跳起五六丈,跳登前面崖壁,再一跳步已停站在石台上。 江婉瑶这一跳上去,大出天南逸叟和玉儿意料之外,相互对看一眼深觉惊奇。 天南逸叟没等玉儿呼叫阻止,已是两臂一张,落在婉瑶身边。 玉儿明知自己身法不济,但也不甘独留崖边,高叫一声:“等我!”施展开雪山门的身法,拼尽功力,跟踪紧追。 江婉瑶刚站稳身形,发觉自己立足之处,是块大岩石,石质坚实因久经风雨磨蚀,显得平滑如镜。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就在这块大石台中央,刚才猩猿立足之处,居然印有两个深入两三寸的蹄迹。 这一发现,使婉瑶更想到猩猿的功力,李天泽那点点能耐,无论如何,也无法跟那猩猿追逐游戏! 一个不好,猩猿虽是通灵神兽,究竟也是畜类,要是惹起它野性发作,师公又不在它身边,岂不糟糕?想到这点,她哪还敢再停留。 这时,天南逸叟即将扑到,江婉瑶也不问他忽然赶来,究竟是什么用意,一下往旁边崖壁处跳出。 跳跳,一步步挨着往崖顶上直爬。 天南逸叟可被她急坏了,摸不透她的心思,究竟是为什么,要这等狂跑,看见自己追来,也不答理,慌张张的像逃犯似的急跳而去,一看她着脚附手之处全是削壁悬崖,一个不着力便要堕崖惨死。 但是,苦的还是眼见婉瑶涉险,又不便叫嚷喝止,一是怕使她心慌情急,更易失手错足滑跌下来。 而且婉瑶所经之处,又是无法住足的绝地,一个人在那里攀爬都危险,哪还容得两个人同时停留。 天南逸叟面临这样危殆万险的局面,徒有一身本领也只好空着急,无法解救。 这时,又听到下面的玉儿,高呼“等我”,已自己爬着上来。 眼见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在他的左边,一个在他的右侧,而两个人功力虽然不同,却是一样的危险。 这下子把年老艺高的天南逸叟,也弄得慌急迷乱不知所措,不停的摇头摆脑,暗骂一声:“淘气鬼!” 天南逸叟正在想着怎么应付,左上方的江碗瑶已在离他八九远处,传来一声惨呼,这一急,再也不容老头儿有片刻思虑机会,看准离婉瑶脚下十五六丈处的一块突石上,一甩肩人已飞跳下去。 江婉瑶不断攀附,沿着崖壁往崖上爬去,她的身法虽还不到火侯,但李寒梅天山的绝学绝非平常,又加摘云手江老头格外痛爱,将两种功法传授婉瑶一人,当然不会太差。 可是对于眼前这样的悬崖削壁却也不容易。 但她下定决心,又是为的救援心上人,所以甘冒万险,也得要找到心上人,将那猩猿喝止不让李天泽受猩猿欺负。 眨眼功夫,又已爬离石台十七八丈高,远离天南逸叟约有二十丈左右,只因她一时好奇,想看看师公是否跟踪赶来。 哪知,她回过头去向下一望,发现脚下,竟是千丈深谷,身在万仞悬崖之上,不由她心内发抖叫了一声:“唉呀!” 功力一泄身体骤然一沉,着脚的一段树枝折断。 自然更吃一惊,手里抓紧的一条藤萝,也不知是否因身体一沉往下直落。 好在她哪还机智,在惊慌中右手的藤萝抓得更紧,身形下堕到三四丈时,受藤萝一扯已经顿住,同时运功上身一浮,脚下也就踏在一处石隙岩缝中,才算没有坠落深谷。 天南逸叟沿石壁悬崖,缓缓上步,准备等婉瑶滚翻下来将她托住,免她粉身碎骨。 老头儿并不是功力不济,而是为的打算从下面将婉瑶托救,并不想将她往上拉,所以,她上浮时身形尽量放慢。 可是,他心里却还记挂着玉儿也正在下面赶着追上来,因此,不能不稍为分心,抽空往后查看。 只盼玉儿此时,千万不要也失手下堕,否则自己一人,就算有天大本事,也不能同时援救一下一上。一左一右的两处危难。 老头儿正觉得奇怪,上面叫了两声唉呀,就再听不到跌滑之声。 老头儿正疑惑,突然听到婉瑶在上面高呼:“师公!快来!”便不再听见什么声音。 天南逸叟听婉瑶说话,知她已经上达崖顶,刚才松了口气要答话,右侧又已经响起玉儿的呼喊:“师公!快来接我!” 老头儿忙回头下看,却不见玉儿的身形,不知她究竟是爬不上来?还是已经摔跌下去? 于是只好手足用力,往岩壁上一撑,将身形弹起两三丈俯身往下面搜寻。 第970章 神猿金刚 玉儿离那石台还差着一丈远,吊在空中,荡来荡去,那儿正是一片伸向深谷的尖石,石上长着一丛蓬乱的野草蔓藤。 玉儿的“七步云梯”原已超过这块尖石上方五六尺处,有株松苗已被扳倒,差点从这石隙松苗翻滚下去。 还亏她镇定机智,能够借滑跌之势,手上加劲将身形弹向六尺外的尖石。 石上长有蔓藤就横手急抓,蔓藤虽被抓牢,身躯却无法跳登石上,手里蔓藤大概又是盘结石上,吃她身体重力一垂自然松落。 脚下一个踏空,本来应该坠向深谷,但是借手中蔓藤的牵力未致立即下落,悬在半空像荡秋千似的吊在尖石上面。 天南逸叟目睹险状,也不由吓得冒汗,不再搭理上面的婉瑶,忙翻身身形平射过去,默不作声。 他不敢让玉儿知道自己怎样援救,怕她失慌分心倒是不妥,以闪电星丸似的快速身法,往玉儿身边硬碰硬撞。 玉儿从崖边追着天南逸叟身后,朝江婉瑶立足的石台扑去,她的身法虽然已有七八成火候,但到底不及婉瑶练过的。 不仅走得慢,还得先找到落脚之处,才能继续上爬。 因此,有些地方,本来可以跳得远点,但是为了迁就石隙树根借力,不得不按步上跳了。 就这样她才上了五六丈处,便发觉越上去,越少有可以着力的东西,可是又不愿停步折回。 玉儿正估量,再上去五六尺左右有片尖石,未免觉得这一跳太短了些,离尖石再过去四五尺,从石隙中伸出一株松苗,可以着力。 虽嫌远一点,要在平时本算不得啥,无奈,此时气力不足,看前面距离也着实不近。 心里烦急便顾不得这许多,决定远跳一步。 正因她这一贪快,运劲发力上跳,被他跳登上去一手抓牢那株松苗。 要不是脚下那束草,久经风雨浸蚀,早已腐烂,再受昨夜雨水一冲,连在石壁上的一点松土,又被冲去。 那些根须吃她脚尖一压,翻脱下坠滚落谷底,以致脚下失力身躯一沉。 手里的松苗也再也支不住,身形便往下滑。 如天南逸叟所料,玉儿还算镇定,当脚下失力时再也不敢大意,趁着身躯还贴紧石壁,手里松苗刚一折断之际,立即提气发劲,手脚同时往石壁上一撑,刚好落在那片尖石上。 不巧她落脚之处,蔓藤盘卷如饼看似石块实是悬空。 被玉儿一踏实,蔓藤下垂玉儿身形自然随着下坠。 这一下玉儿可就慌了,事出意外哪想到竟一脚踏空。收势抽腿已经来不及。 再想到下临深谷,只要一坠下去,便要粉身碎骨惶急中,叫了一声师公!接我! 身躯已经落往石底。 玉儿双手乱抓乱爬,倒被她抓着两根又粗又韧的蔓藤,这才心里一缓,随即提气轻身借蔓藤吊着悬在半空。 她已不敢再出声呼喊,担心功力一泄身躯下沉得落入深谷,所以不敢稍事挣扎,只能任由摆荡,闭目静等天南逸叟援救。 江婉瑶站稳身形,刚叫出一声:“师公快来!”就已听到玉儿呼叫,心中一凉。 忙往右一斜步,转身下望却见不到玉儿踪影,想等自己动身下去,又明知绝对办不到,更急的是连师公天南逸叟也不知现在何处。 慌急至极便想要冒险一试,忽又发现一条身影悬空下坠,这一惊,不由她不猛呼大叫:“救命啊!” 江婉瑶这一声喊,可说已是拼尽最后的一口气,尖锐惨厉人也受惊,顿时一晕站在崖顶,摇摇想坠。 天南逸叟正飘身下扑,不敢出声,迎着玉儿荡来荡去的身形,右足尖在左足面用力一垫,刚好将玉儿的小身躯抱个正着,暴喝一声:“放手!”腰板往上一挺,抱着玉儿升高了两丈多。 玉儿忽然,听到天南逸叟的一声暴喝,自己的身体已被人家抱着,忙松开双手。 只感到耳边呼呼,身体已被挟着上浮。 天南逸叟挟着玉儿,往崖顶飞跳而上,刚想停步换气,也好看看玉儿有无受伤。 哪知,他脚尖边还没触到石面,头上又已响起江婉瑶猛呼:“救命!”之声,任你天南逸叟老练高明,也不能不感到十分焦急,只好大袖一摆,人又提气上跳。 好在离崖顶已经不远,在天南逸叟这般高人的眼内的,就是五七十丈,也不过是一两下的功夫,顿时可达。 无奈这时,他正身形下沉,准备停身垫步之时,一沉一浮之间耗气费劲,在时间上相差也就不少。 何况肋下又挟着玉儿,多用上一个半的功劲,所以上崖顶之时,江婉瑶已经不知去向。 天南逸叟也大吃一惊,放下玉儿便扬目四顾,哪还有婉瑶的影迹? 玉儿脚踏实地,抬头见天南逸叟站在身边,刚要谢救命之恩,却发现他面露惶急,她本来也听到婉瑶呼叫救命之声,再一搜看竟不见婉瑶,知道不妙正想上前询问,天南逸叟已向她探出右手,将她挟起往左面一座峰跳去。 原来,天南逸叟发现左面峰腰上,有个黑影,一蹶一拐的向这边走来,知道是猩猿金刚,一怔心想。 “凭猩猿金刚的功力,功力稍差的人,别说想伤它,就是连近它身边,也不容易,这时,远看金刚伤势,还是不轻,如果不是高手,决不致使金刚受此重伤。” 又想到李天泽肯定更惨,婉瑶也必然遇险。 他这一推想也就不愿多费时间,这才又伸手挟起玉儿,向峰腰猩猿现身处飞奔过去了。 果然到达峰前一看,猩猿左腿右肩,均受敌人抓伤,黑血直流,它一见天南逸叟走前,就颓然坐倒地上,伊伊唔唔!手比脚划,叫个不停。 天南逸叟与这猩猿相处多年,已能通晓兽语,他一面从袖内掏出两粒丸药,给猩猿服下,继续听那猩猿“伊唔”述说经过。 原来,猩猿金刚,已经修练千年以上,天南逸叟自小从师学艺时,猩猿就已跟他一起,等他师翁羽化接掌门户,就一直出入相随情同手足。 猩猿金刚不只有一身功力,全身毛皮筋骨,已练到刀枪不入,相随他师徒两代,帮着采药炼丹,医病治伤,所以也知晓医理。 尤其是山深林密,悬崖绝壁之处,更显得它功力过人,虽不能说人言,但已完全通晓人意,天南逸叟也能听懂它的语言。 刚才,猩猿将天南逸叟扔来的李天泽,一把接在怀里,俯首贴着李天泽胸口一听,就知是心脉贲张。 所以不等天南逸叟吩咐,忙不迭的挟着李天泽就走,绕过高峰后面,片刻工夫就走近观音山南首的放生池,跳进潭底,借潭水的压力,抵抑心脏暴涨,替李天泽行功疗治。 没过多久,李天泽心跳脉搏恢复常态,便将他挟出水面,想把李天泽抱往太史第府,好让他更衣休息。 它哪会想到李天泽从未见过它,更不知道它的来历,走到观音山后麓,李天泽已完全醒来。 张眼一看见是一头野人,脸目狰狞不由心惊,疑是身在崖边遇此恶兽,忙侧身一滚急不择路,挺起身形狂奔。 猩猿金刚一时也被吓得一怔,一见他飞奔,也就伊唔伊唔乱叫不已拔腿就追。 身法李天泽原来就不及猩猿,哪知他此刻功力比半日之前,已不止增加了两三倍。 尤其是刚刚吞服下去的金索带蛇血,本就有让人身轻如燕的功效,加上“茯苓液”“保命丹”等灵药,又能健筋换髓补气益神,两种玉瓶神药,固然助长蛇血功力,而猩猿在潭底替她施术疗毒时,用的是天南逸叟的秘门手法。 一经施术,全身百骸顿时松爽,活动倍觉灵捷功力骤增,李天泽心急情慌下,展开身形,竟如脱弦之矢腾空直驰。 猩猿金刚见越追越远,就更加情急,跟在李天泽身后拼命穷追,竟无法追上。 而李天泽也因猩猿紧随不舍,以为它非要将自己杀死填充饥肠才肯罢休,也就逃得更急不敢放松。 无奈路途不熟,一味落荒而走,连山崖深涧也不自觉的一跳而过。 逃出约有二十里左右,才回头一看,已经看不见那猩猿踪影,以为已被自己甩开,便放缓下来。 一打量,发觉自己站在一座高峰中腰,再一细察,不由他暗自好笑,原来他这一紧跑,始终绕着峰腰打转。 李天泽这一停下来,看着太阳辨清方向,心知已过午,正要朝东北迈进赶回崖边时,峰后传来苍老叱喝声,不由一怔,凝聚心神再侧耳细听,竟能隐约听到苍老声音喝骂: “你这孽畜已经在此,天南逸叟躲在哪里?还不快给我引路,否则,我就先收拾你,报十年前,受你这孽畜一爪之仇,再找天南老怪!” ...... 第971章 八爪夜枭 随后就听见那猩猿怒吼蹦跳之声,震耳欲聋。 李天泽仔细一听,顿然醒悟,他早就听他师父提过天南逸叟的一头猩猿,名叫金刚,功力非凡,灵异通神,跟东海散人的神雕,赤眉神尼的宝哥,号称三绝,现在听那老人叱喝,声声天南逸叟,天南老怪,难道是天南老人真的在此,这头猩猿不用说也就是他老人家的神物了,怎能见死不救。 李天泽循声跑了过去,居然听出人兽搏斗的哼吼叫之声,夹杂着那老怪的不断恶骂: “想不到十年内,天南老鬼也教了你这孽畜几手,可惜我八爪夜枭吕全,还不把你放在眼内!就算那天南老怪出来,我吕全也得将他毁在我这黑心掌下!” 李天泽听这老怪说话,果是指名向天南逸叟寻仇?天南逸叟对自己师门渊源深邃,跟师祖疯和尚,是至友,怎么能让这恶人出口谩骂。 而且老贼如此骄傲过甚,目中无人,李天泽就更加气忿不过,一上动身跳高七八丈飞扑过去,要为猩猿解围。 李天泽凌空下望,看见那头大猩猿,正跟一个灰脸蓝睛,双掌漆黑的老怪搏斗,猩猿金刚功力虽然不弱,无奈不善用智,被那老怪逼得团团乱转。 还老远就闻到那老怪掌风到处,腥臭熏人,八只毒爪尖锐如刀,发出闪闪黑光知有剧毒。 猩猿金刚借跳迅捷,一味腾挪闪避无力还攻,原来左腿早经受伤转动欠灵,就在李天泽凌空下击的一刹那,老怪左掌手推压出。 猩猿金刚不知他这一招又是虚式,移动左腿后撤,庞大身躯往旁一闪,偏过一边,双臂齐出硬接老怪,这一招如果得手,老怪的一条左臂势必残废。 可是八爪夜枭滑溜狠辣至极,他左掌发出不到一半,就已化掌为爪,沉腕一翻,反搭猩猿金刚的右肩。 左掌上托,又捣向猩猿的丹田,变招换式,疾如闪电,就算猩猿再巧,也只能双臂下压,右臂肩尖已被毒爪挖实入肉三分。 猩猿金刚右肩受伤,一声厉啸,竟也拼死抢攻,双臂一压将八爪夜枭的左掌拨开,整个庞大身躯,朝老怪心口冲去,拼个两败俱伤。 李天泽正自凌空下击,先天一气掌蓄劲等发,暴喝一声:“老怪!不要猖狂!”头下脚上,直扑老怪天灵盖。 八爪夜枭命不该绝,在这千钧一发,李天泽先天一气功,将发未发的瞬间,猩猿金刚身形前扑,冲到老怪身前。 李天泽不能不投鼠忌器,忙将吐出的右掌一缩,掌劲急收。 但是,这时的李天泽功力远非昔比,掌风荡开,猩猿已被震扑地上。 八爪老怪惊愕间,顾此失彼也被掌风扫中,感到一阵剧痛,拔腿朝前狂奔。 李天泽身形落地,顾不得追踪敌人,忙将猩猿金刚扶起,问它伤势怎么样,正要掏出灵药替它敷伤救治。 突然听到峰后传来江婉瑶的叫呼:“救命!”,等不及猩猿金刚示意回答,更无暇为它疗伤,丢下丸药,就顺着呼声来处急奔赶去。 李天泽转过峰腰,不由大惊,拼命全力飞扑崖顶。 原来,八爪夜枭吕全十年前在大瘦岭,拦劫客商惨杀路人,曾被天南逸叟摘云手师徒二人将他打败,李寒梅也在这时救回一个小翠。 吕全的十只手指就被天天南逸叟折去两只,还挨了猩猿金刚一掌,以后便改投黑心掌胡群门下苦练“黑煞爪”这才叫作八爪夜枭。 这次从苗疆奉七毒教总坛之命,随同小毒七等来,探悉江太史第正是仇人江尧臣李寒梅居所。 因此,摸来观音山附近,探查江太史第虚实情形,一时误走白云山,先吃六阳剑方壶师徒一顿狠打。 躲进这座峰腰一个岩洞内,休息疗伤,因口渴离洞找水,发现猩猿金刚绕峰狂奔,以为猩猿金刚在穷追同党,便着急上前截击。 没想到刚要得手之际,忽然杀出一个少年,挟着强劲掌风凌空扑到,左耳根挨掌风轻轻一扫。 痛得他哭叫不得,知道来人功力较高,只好拨头逃走。 八爪夜枭吕全急跳飞奔,刚绕过峰腰,突然听到崖顶传来呼救之声。 抬眼见是个女娃儿,正好掳作贡品,向毒小五献媚,于是心中一乐,脚下加劲几个起落已到达婉瑶身边。 要不是江婉瑶,此时因惊急发昏摇摇欲坠,八爪夜枭吕全自然不能轻易近身。 八爪夜枭吕全,正等伸手拿住江婉瑶后领,就发现崖下有人飞跳上来,又见李天泽闻声追到。 不得已,逃命要紧,将已伸出的右手,化爪为掌向前一推,因为他转身回头,出手已偏了方向。 没有推实碰婉瑶的后颈,却碰上婉瑶左肩,劲道也已大减。 江婉瑶正感两眼昏花模糊中似见人影扑到,但身不由主,被八爪夜枭吕全的毒掌一推,便踉踉跄跄,跌出四尺外才扑地滚倒,翻落崖后山坑,腰间的金丝锁龙鞭松落地上。 李天泽见老怪扑往崖顶向一个女子抓去,想到那女子可能是江婉瑶。 李天泽眼看心上人遇险,哪能不急,忙一跳七八丈,赶扑过去。 只因情急气忿又担心江婉瑶惊骇失足,等他到达崖顶时,只见金丝锁龙鞭遗落地上,不见婉瑶与老怪的踪迹。 这不过是瞬间的事,李天泽哪肯罢手,脚未停就拾起地上锁龙鞭跳起身形,朝崖后一处矮林山弯又匆匆追去。 天南逸叟听清猩猿金刚讲了经过,并将情形告知玉儿之后,暗自盘算,估量八爪夜宵枭吕全虽然十年不见,就算他怎样苦练但资质所限,难有惊人成就,决不是江婉瑶对手。 已有李天泽追去,也不致有失,如果婉瑶并未受伤,只要醒过来,八爪夜枭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玉儿被天南逸叟挟着,一阵飞奔,已微感不适,这时又不见婉瑶及李天泽,更加难过,站在一旁盯着对面崖顶出神。 猩猿金刚天赋异秉,又是千年以上修炼的神物,行功已有相当成就,只因当时失于大意,未料到八爪夜枭炼成阴劲,追赶李天泽途中,八爪夜枭突然发难,从后侧偷袭伤及左腿影响功力。 最后,因李天泽凌空下击,事出意外,闻声分神,至右肩再被毒爪所伤到。 吞服过李天泽所留丹药,再经天南逸叟敷药救治内服外敷,借着功力沉厚,小小损伤这时已经复原,走近玉儿身边,盯着神眼向对岸顶搜寻。 突然,猩猿金刚一声厉啸,腾身跳扑,飞奔崖顶。 天南逸叟正自凝神注视四周形势,沉思八爪夜枭可能逃遁之处,听到猩猿啸声,忙回头一瞥。 猩猿金刚已经跳往对面崖上,知道它有所发现,也就毫不犹疑,一声断喝:“走!” 右手一抄,挟起玉儿直奔对面崖顶。 等天南逸叟赶到,放下玉儿,正要查看,崖后草丛突然一阵摇动,猩猿金刚已挟着婉瑶,从草丛中窜了出来,落在天南逸叟面前。 玉儿一见婉瑶出来来不及等,扑上前去,从猩猿臂弯里接了过来,蹲在地上。 天南逸叟也赶上一步,一查看见无损伤,伸手掏出两粒丹药,交由玉儿喂婉瑶服下,细声道:“没事,她是吓昏过去,片刻便会醒转。 猩猿金刚站在天南逸叟背后伊唔伊唔了一阵,天南逸叟微笑点头道: “难为你!看出草丛剧动,会想到里面有人,敢情这孩子倒下时,被草丛拦住没有落到坑底,后来草蓬被风一吹,一摇一荡,才再掉落下去,要不是猩猿精灵,怕连我老头子也估量不到。” 玉儿将丹药喂婉瑶服下,听天南逸叟这么一说,也佩服猩猿机智通灵,透着一脸笑容,向猩猿称谢道:“我这里替我姐姐谢谢你咧”。 婉瑶这时已经醒来,仍是满怀恐惧,惊魂失措,等看自己倒在玉儿怀里,天南逸叟,猩猿全在身边,这才安静下来,笑问道:“玉妹,你好!我是被你吓晕了。” 天南逸叟见婉瑶醒来,也心喜忙问道:“孩子,有伤着么?” 婉瑶已从玉儿怀里挣了出来,睁大眼睛,端详玉儿是否受伤。 回头对着天南逸叟苦笑道:“还好,就是累了!” 又自顾自的和玉儿诉说遇险经过。 敢情两人均想起李天泽,下落不明,脸罩阴影。 江婉瑶最是忍受不了,见天南逸叟注目山坑对岸,便走了过去,颤声问道:“师公,已经过中午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天南逸叟心有所属,轻轻唔了一声道:“你快带你玉妹回去,我还有事!” 二女一听,愕然惊问道:“可是,李天泽呢?” 天南逸叟微笑道:“傻孩子!放心,你俩回去先替我弄几样合口的下酒菜,保管今晚还你们一个李天泽就是!难道还怕他逃了?” 二女一阵脸红,尤其婉瑶更羞得抬不起头来,嘟着小嘴,埋怨道:“师公!你就打趣人家……” 天南逸叟呵呵笑道:“好!我不打趣你,别任性,快回去,你爷爷他们可等得不耐烦了。 二女半天不见李天泽下落,哪里放得下心。 ...... 第972章 发现天泽 江婉瑶更是着急,使气道:“我不管,我要回去不见爷爷他们,我可要找你!” 天南逸叟点头笑道:“要是见不到你天泽哥呢?” 江婉瑶被天南逸叟点破心思,一阵脸红,再也呆不住,腰肢一扭,拖着玉儿撒娇撒野道:“我不啦!” 叫声“走”拉了玉儿朝对面峰腰小径飞奔。 天南逸叟轻笑一声,看着二人身影消失,便吩咐猩猿分别跳落崖后山坡,排搜八爪夜枭的魔踪,急奔而去。 江婉瑶领着玉儿循着峰腰山径,一路紧跑,片刻到达观音山南麓潭边,便停下来洗手洗衣,将身上从山坑内弄脏的泥污洗去。 玉儿也站在一旁,仰视凭这急泻的瀑布,映着午后阳光,幻成的五彩水雾,如虹似练,闪烁耀眼,水势奔腾,恰似银河倾泻,万马奔腾,声威哧人,想起猩猿将李天泽沉于潭底,行功疗伤之事,不禁骇然自语:“真难为天泽哥受得了!” 恰巧婉瑶此时正在念及心上人的安危,不由一怔,急忙问道:“玉妹,你说什么?” 玉儿并没想到江婉瑶另有深意,便将天南逸叟所说,关于猩猿金刚如何为李天泽水潭疗伤,如何恶斗八爪夜枭一一细说,还加了一句,要不是天泽哥赶救及时,姐姐已被八爪夜枭抓去啦! 江婉瑶一听如受雷震,心想人家舍死忘生,抢救自己,如今,心上人为追寻仇人不知下落,自己却怕死贪生,独自回家,这样像话么。 想到这一时兴起,埋怨玉儿一声:“你怎么不早说!” 拉起衣袖一抹脸上水珠,拖着玉儿朝观音山北飞奔。 玉儿愣了一愣,跟在婉瑶身后直赶,口里叫着:“姐姐!去哪里呵?” 婉瑶也不搭理,一味赶路。 眨眼间已越过山顶,到达北面。 略一打量,又跃过几处岩崖,快要靠近山脚,停步问道:“玉妹,你可知道,天泽哥是朝哪一面追去的?” 玉儿被婉瑶拖着紧走,正自惶急气喘,经婉瑶这一问,才知道她是追踪天泽哥!不禁气急道:“姐姐,你不是答应师公说回家去的么?” 江婉瑶恨道:“谁叫你瞒着我,还说他……们回家了!” 嘴里嚷着,脚底却没停,说着!一步也不敢放松,挨着婉瑶身后,紧紧追随。 江婉瑶气急败坏地“哼”声道:“你真是,你也不想想现在天泽哥还没见面,我们怎么就回去?” 说着,略一打量,又加快脚步飞跑。 玉儿被婉瑶这一说,顿觉有理,心中也慌急起来,拼尽功力,加速脚程紧追。 二女一前一后紧赶了一会,已经越过观音山北的一带丘陵,转入白雪山西首的一处峻岭悬崖,高峰排云奇崖削壁,荒林疏落,野草没径的旷野陡坡之上。 眺目四顾渺无人烟,只见深山寂寂虫声啾啾,没有半点人迹。 江婉瑶抱定不见不休,脚不停步越走越急。 可怜玉儿也忘了肚饿口渴死劲追随,不知不觉已走出数十里外,跳登一座独峰上,四周环视,探寻踪迹。 二人搜寻了好半晌,仍是一无所见,心里开始着急。 江婉瑶凝立峰头,暗自思考,从这里再过去,自己就无法辨识途径,万一错了方向,走得太远,保不定就找不着回路,要是放手回去,那就太对不起天泽哥了! 心内纠结,走也困难留又无益,正想开口跟玉儿商量。 玉儿站在婉瑶背后,正沉思,忽的心中一动,似有所觉,听出峰脚崖下微有响声,不禁一愣。 再仔细一听,声息极微,轻若柔丝,像是有物蠕动,于是不自觉的发出一声惊呼。 江婉瑶心神一震,紧接着问道:“什么?” 玉儿俯身探视峰下,只见站处是块突岩,恰恰遮蔽视线,稍向前瞰也仅能看到十余丈外,挨着峰脚的削壁处,有一崩塌下陷的大石,尘沙微扬。 声音就像来自土堆。 玉儿全神贯注,因此并没听到婉瑶发问,反而手指土堆道:“瑶姐姐!你听见了么?” 婉瑶循玉儿手指看去,见是一个土堆,忙问道:“你发现什么?那土堆……” 玉儿越听越真,能辨出确是极细微轻柔的叫声。 而江婉瑶一味急燥,哪能静得下来,所以半点也没有察觉,等向玉儿截问,才说了句:“有人?” 她才立即敛神凝思屏息静听。 江婉瑶这一听,果然有所发觉,忙运功闭目内视,骤现明见真觉,竟还辨出完全是李天泽的声音,震惊中,来不及招呼玉儿,便凌空飞跃,人已站在土堆旁边,四周摸索。 玉儿跟踪飘身下降,落在土堆的另一边,伸出双掌,挖土掘泥。 江婉瑶一阵乱挖,已被拨开尺许松土,突然发现那条金丝锁龙鞭的鞭梢,惊喜得大叫:“是他!瞧!这条鞭!” 说着,加劲挖掘。 二女尽力施展,香汗淋背仍不住手,大约有半顿饭工夫,大堆松土虽挖去大半,但还看不到半点形迹,再一看天色已经发黑。 眼看只差两尺,就要见底,怎么连衣角都看不见。 二女见太阳西山天色已晚,不想再逐寸逐分的挖泥掘土,一商量,同时发动一抖金丝锁龙鞭,掀去一片泥土,拉起来的正是李天泽。 李天泽全身软绵失力,人已完全晕了。 二女含着泪,婉瑶忙在他心口衣袋里取出那瓶雪莲保命丹,倒两粒撬开牙关服下。 灵丹妙药功效如神,药力行开气血复原人已经醒了过来。 二女向他查问被困情形,李天泽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在林中截击八爪夜枭,被他逃脱,于是紧追不舍,直到这崖顶,他因为兵刃已失头发被我削去一大绺,不敢再和我交手,便在崖顶东逃西躲,最后老怪竟施用毒烟弹,将我逼落岩下,又用火弹震塌崖壁,我便被困压在内。” 江婉瑶更加生气,恨声道:“滚蛋!终有一天,要死在我手里!” 李天泽道:“这些暂且不谈,我们该快些回去,以免家人担心。” 二女扶着李天泽,慢慢地步向回太史第的山道,才走出一段路,竟遇着江老头邋遢和尚一行人。 由两只猎狗领着来追寻他们,一见面江老头就将玉儿、婉瑶搂在怀里,问长问短。 二女也就说明经过,邋遢和尚一听二女所说情形,忙走过来替李天泽一把脉,知已无碍才放心。 江老头命男仆背负李天泽,自己牵着二女,率同众人返回太史第。 眨眼之间,便已经回到府第后院,吩咐二人进去梳洗理更衣,便自带着仆众绕回前院。 江婉瑶在前,玉儿在后,也不叫门竟越墙进去。 小翠点着一盏风灯,站在廊下迎侯,一眼看到婉瑶,玉儿满身污泥,不由的笑了起来。 婉瑶二人以为这丫头也知道自己救出李天泽,在向自己取笑,一时羞忿,伸手将她推一把,狠声骂道:“你是找打?” 李寒梅恰巧此时走出廊下,一把扶住小翠,叱止道:“瑶儿!别顽皮,快进去梳洗!” 说着,牵着玉儿,细声慰问,领先走回堂屋替她梳洗去啦。 小翠领着仆妇,端来脸水,侍侯婉瑶梳洗更衣,然后告诉她,大娘领玉儿已先去厅堂去啦。 婉瑶闻言匆匆赶去,刚一踏上厅前石阶,就听见邋遢和尚哈哈大笑道:“亏你这酸丁也说得出,难道我和尚就没两腿?” 又沉声道:“女施主,你也评评理,该不该罚他三大杯。” 江婉瑶闻听邋遢和尚求人评理,不禁暗自好笑,咬咬嘴唇道:“你这和尚,也有让人评理的时候?” 心说着,人已踏进厅堂。 只见正中一桌酒席上,坐着男女老少七八个,首席是天南逸叟,左首邋遢和尚,两人高擎酒杯,嘀嘀咕咕边说边笑。 李天泽背门坐在和尚下面,敢情是饿疯啦,低着头和玉儿二人似在较量饭量,狼吞虎咽。 右面是她爷爷的两位师侄,人称浮图双燕,年约四十,正好面面相向。 于是嘴里嚷着:“叔叔。”便依人小鸟似的扑奔过去。 浮图双燕也裂着嘴,哈哈笑道:“瑶儿你好!” 小妮子却瞪着李天泽,见他安然无恙,心里欣慰,连到浮图双燕的问话,也忘记答理。 更别说打算向邋遢和尚捣鬼责问啦,怕不早就欢喜得抛置九霄云外去啦。 她这时是头拢一方紫绢,衬着玉首蛾眉梨涡浅笑,朴素中蕴藏着七分艳丽三分妩媚,显得引人注目。 等见她扑到双燕怀里,嚷道:“王叔叔!宋叔叔!你们答应我的东西呢?” 大家又都不禁哄然大笑。 江老头皱眉笑叱道:“瑶儿,不得无礼。” 李寒梅也忙喝止道:“也不害羞!快过来! 婉瑶无奈,盯众人一眼,转往她娘身边偷笑。 邋遢和尚怪眼一翻,大笑道:“你要再表演一套戏法给大家开开眼界,我和尚就先赏你一件好东西!” 第973章 安排妥当 众人听和尚要婉瑶表演戏法,以为她真个新练有新招式,连到李寒梅也认为她磨着天南逸叟,学来什么绝招,巴不得在众人面前露一手,也怂恿她道:“你就练给叔叔们看吧!也好请人家给你指点指点!” 江婉瑶睁着一双大眼,瞪着和尚出神,经她母亲一催更是惶然不解,嗔怒问道:“谁会变什么戏法来!就是你这和尚,爱调侃人!” 说着,小身子一扭,瞟眼向李天泽脸上一瞥,却见他一阵脸红,低头无语。 邋遢和尚看在眼内,更是大乐,哈哈笑道:“娃儿!你的戏法还真妙,我这位师侄,要非你那套戏法,怕不到此刻也醒不过来?你要再表演一次,包管我这位傻师侄,又会昏过去,不……” 邋遢和尚刚说到这里,玉儿已经回过神来,不禁也大声发笑。 李天泽也因醒了之后,邋遢和尚就已告诉他,由二女将他从陷阱里救起,婉瑶用樱桃小嘴,喂他服药。 所以,李天泽一听他师叔戏谑,更加不好意思,几乎将头脸埋到桌底下。 江婉瑶发现玉儿和李天泽的神情有异,又听邋遢和尚指出救醒李天泽,这才醒悟过来,一时羞愧,扑到她妈怀里,喊着;“我不了,我不了,大和尚欺侮我!” 这一来,又是一阵哄然大笑。 天南逸叟也经看出,婉瑶对李天泽那份关怀备至的心情,当李天泽遇险,昏迷过去,一定会毫不避嫌喂药疗伤,被和尚发现,拿她来开玩笑。 因此,便发话道:“瑶儿!干么害羞?你越怕羞,和尚就越高兴,你又何必受作弄?” 李寒梅也明白过来,她听和尚这一说也感到好笑,又替二人难为情,好在浮图双燕,茫然不觉,便对着邋遢和尚骂道: “我就没见过像你和尚这样的为老不尊,专爱拿孩子们寻开心,摆着正经事儿不谈,七扯八拉的,闹什么玩意? 回头对玉儿,婉瑶道: “玉儿!你就和姐姐回正屋去吧!省得你们小娃儿拘束,叫小翠另外给你们弄吃的,吃完早点歇息!” 邋遢和尚听完天南逸叟的话,已是乐得捧腹狂笑,再经辣手观音这一说,就更是笑不拢口。 江老头因为师尊在座,肯定处处拘谨,哪敢随便谈笑,对邋遢和尚,又是一向敬同师执非常恭敬。 虽然,眼看婉瑶受窘,也只有暗中代她难过,无法出声,李天泽被他师叔调侃戏谑,本来陪着长辈饮食,早就感到几分难受,这时,更觉尴尬,等经李寒梅一提,要婉瑶他们回正屋去,也就乘机离席溜出来。 江婉瑶虽然是一肚子的怨气,可是,面对着这多前辈,心上人又在眼前,着实不好发作,把要骂和尚的话,吞回肚里。 一听她母亲叫她回正屋去,真如死囚获赦,没等玉儿来拉,便一溜烟似的向厅外飞跑。 这里三人一走,情形转变,邋遢和尚玩世不恭的态度,骤然收敛,回头对天南逸叟一拱手,笑问道: “前辈这次亲自下山,可是有什么大事等办呢?如有用得着我和尚的,一句话,刀山油锅决不推辞!” 天南逸叟呵呵笑道:“还不是为你和尚的事?累我老骨头渡海登山的跑这一趟,要是知道你在这里,我也不来啦!还好,事情总算有个解决,我老骨头也对得起你那疯师父啦!” 江老头,李寒梅二人听得茫然不解,正要发问,可是邋遢和尚却又抢先说道:“前辈这份过爱!我和尚真是永铭五腑,但不知是否……” 天南逸叟截住话头道:“说来,仍然是你当年杀孽太重造下这不大不小的误会!”接着将他听说六阳剑出山,率领门人南下五羊,知到如何攒走两小毒,救治李天泽,二女崖边历险,简单述明,便继续道: “我因走出荒谷,发现你那金眼神鹰在观音山顶打盘旋迅即南飞,知你和尚必在南石头贼窟,我在白云山坳,已问出贼党密窟所在,怀疑你独闯贼窝,不得不着猩猿金刚,暂留荒谷等等,哪知你已获知你师侄下落又赶着回来?” 邋遢和尚衷心感激天南逸叟深切关怀,忙又合十行礼道:“承蒙前辈关怀,我和尚真是感愧,人救不着,几乎连江太史第,也完全毁在我和尚一时大意之下,没将贼窟荡平,还幸前辈……” 江老头急忙站起,称谢道;“大师为我江尧臣一家,已是仁至义尽,家师哪会不知?就说天泽吧!得你大师一再拯救,也该我江尧臣铭感终生!” 邋遢和尚着急道:“你老头子别再我和尚为难,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和尚这条命,还是你江老头这一家大小给我救回来的!” 众人一听,不由又是一阵大笑。 辣手观音李寒梅忍不住站起来,向众人道: “总之,我们江家领各位盛情,如我们不敢言谢啦,大师,更不应该有此俗套,还是多喝几杯烧酒吧!” 邋遢和尚经李寒梅这么一提,真是大感不好意思,只是天南逸叟竟是前辈师执,哪敢不敬。 此刻,他知道天南逸叟为他和尚跟六阳剑的过节,不惜亲自出山,东西奔驰,益发使他感激不尽,肃然道:“前辈这一番恩义,我和尚是紧记在心!”说着向天南逸叟合什道:“恕我和尚,也不言谢啦!” 随后坐回席上,重新斟酒。 李寒梅轻轻一笑,又问天南逸叟道:“师公!你老人家不是说要赴南岳么?爹昨餐还着我赴衡山给你老人家请安哩!幸好你老人家赶到,事先又获悉贼党诡计,得以预防不测,不然的话,真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呢!” 邋遢和尚怪眼一眨,笑骂道:“也还得有像你辣手观音一样的女将军,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克敌制胜呵!” 天南逸叟点头笑道:“大师说得有理!我本来打算赴南岳看看,重阳之会是否延期,碰巧王祯,宋卓二人赶来浮图,说是六阳剑到五羊,我只好先着他二人去衡山,我自己到这里来,也只算是适逢其会罢啦!” 江老头忙行礼道:“重阳之会,师父你老人家也还有兴趣赴约么?” 天南逸叟一摆手,命江尧臣坐下道:“这件事,看来越闹越大啦,眼前双毒三邪,全都出山跃跃欲试,不知是谁作孽,说什么无尽藏到时也将出现,引起不少人想得到。” “我怕连久隐天同长眉长老,雪山的赤眉神尼,崆峒岛的空空禅师,都不能不出来保存一点正气,解救浩劫哩!” 邋遢和尚又插话道:“家师!也正为此事奔忙,月前曾赴雪山,听说赤眉师叔,已赴天山,空空禅师也已西来,赤眉前辈已饰银尾八哥赴浮图恳邀你老人家中秋赴天山一行,难道前辈还没接到简帖?” 天南逸叟道:“这事不忙。”说着,回头望着浮图双燕问道:“你们赴南岳,可见到你们大师伯啦?” 追风燕子王祯站起答道:“徒儿等当日赶到南岳,拜见大师伯,承他老人家嘱,禀报师祖,说会期可能改延,南毒赤煞仙米灵已有回帖请改会期,北毒自然同声相应,三邪方面应该也不会拒绝,便将通知各前辈!徒儿因师祖一直在忙,没敢发话禀告!” 说完退立天南逸叟身旁。 逐浪燕子宋卓,也在王祯起立同时,站在桌旁,这时接着王祯的话道:“禀告师祖得知,大师伯临别时着徒儿禀报,说近来天南剑气骤盛,请师祖留意访查,免落毒邪之手贻祸天下。” 邋遢和尚与李寒梅二人一直静听天南逸叟查问他徒孙的问话。 等宋卓说到,剑老头子没有看走眼,这股天南剑气,将应在大师和梅儿两人身上,不过,不是你们二位所有。 邋遢和尚和李寒梅二人一愣,江老头也觉的奇怪,只是一时不便说出,各人暗自沉思。 邋遢和尚躬身一站,笑道:“我和尚哪有这好福缘,得到也没有用。” 李寒梅也相继起立道:“家师去年也曾谈及,嘱晚辈留意,说本门将有新人继起,但仍不知应在何人身上!” 天南逸叟笑道:“这就是啦!”忽然,又调转话题道: “既然会期延改,大家都无需在等,依我意见,尧臣!你也该将这里家务清理,交由得力家人代管,中秋以前,我让猩猿来接你!梅儿也该快回天山,代你师父掌门,几个小的就交给大师吧!” 江老头,李寒梅,刚说一声:“是!” 邋遢和尚却抢着发话道:老前辈!你倒调派得好!你们全都一走,留下几个娃娃给我出家人,添麻烦事小,误人子弟事大,我和尚随家师数十年,从没受过拘束,整日价尘俗浮沉,这几个大包袱,我和尚实在背不起!” 说着摇头摆脑,又是故态复萌,低头喝酒吃肉,直像是闲事不管漠不关心。 李寒梅不由好笑道:“酒肉和尚,你就会管你自己的口腹!别说这几个娃儿,全都与你有关,就算不是你自找的麻烦,单为无尽藏,我也不怕你不管!” 第974章 席散人走 邋遢和尚瞪着怪眼,满不在意的笑道: “我说你这婆子,五十虽然不到,四十可已出头啦!怎的还说话不算数?你别忘啦,你答应过我什么来?” 李寒梅也禁不住笑道:“谁赖你来?我答应你收留天泽,传他功力,这不是最容易不过的事,包管十天半月,天泽将尽得天山派本门奥秘,好在你我一脉同是禅门宗派,等我禀明师尊之后,还得带他去天山一行。” “但你们的功法,我也不怕你疯师父到时不倾囊相授,好在也不是三天两日走的了的,总得有个交代就是!” 邋遢和尚这方大喜道:“这还像话,我和尚食的是化来的善缘,自应为施主们担灾挡难,只要我和尚力之所及,决不含糊!” 天南逸叟见和尚那份热心劲儿已被挑起,再故施激将法微笑道:“大师果然不愧是疯罗汉的衣钵传人,只是,几个娃儿也着实不太好惹,包袱要真背上啦!此时,要丢下可不容易,我看……” 说到这里,眼尾眨着邋遢和尚。 邋遢和尚哪会不明白?可是现在天大的事,他也敢硬起头皮接下来,毅然答应道: “老先生请放心!我和尚最不受人欺落,拼着半年不出门,也得把几个娃儿调教好!只要有人供食,有酒有肉万事皆足!女施主,你看怎么样?” 李寒梅道:“你就忘不得酒肉!我李寒梅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从来没有见过这馋嘴和尚!” 就在这时,两个男仆匆匆走进厅来,向席上众人一行礼,其中一人禀报道: “禀老爷子!后院崖下四具尸身,前庄及后山左右两处僻径,也有四具贼尸,该怎么发落?” 另一矮胖子也结结巴巴的道:“禀大娘!那地穴里的火药,贼党仅塞……塞进一桶,我……我收进去,换个空桶……但……” 李寒梅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就把它埋掉就是,还啰嗦个什么?有事怎不找小翠呢?” 先回话的应一声:“是!”说道:“我们找她半天啦!就是找她不着!” 江老头怕惹李寒梅生气,忙挥手叱退家人道:“得啦!快干活去!” 邋遢和尚这又找李寒梅的岔子道: “女菩萨!你这算什么慈悲心肠?你争着守护后院,不念我和尚半天跑劳,硬要我守堂屋,连李天泽伤愈,也被你调配着去前庄守桥,原来是……” 李寒梅知道和尚在与自己调侃,没好气地截断他的话道:“你还要说我的不是么?说出来,全是你调教出的好手,崖前后院的四具贼尸,全是你那徒儿造的杀孽!天泽嘛!你是说他新伤初愈?我真还懊悔不该派他守前庄,可是他连左右僻径全管上啦!一动手也是四具贼尸!师公!你说,该是谁的过错?” 邋遢和尚不由骇然念佛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和尚又得多念七七十四九日的往生咒啦!” 天南逸叟不禁道:“别说啦!怪来怪去!还是怪我不好,悔不该一念仁慈,没将贼窝当时毁去,只想让他们多碰一回软钉子,来这里摸个空,知难而逃,再乘他们倾巢出动,然后毁去贼窝,迫使他们离开五羊!哪知……” 追风燕子着急道:“师祖!你没有……”忽又想起不该情急打岔,忙将话头顿住。 李寒梅几乎与追风燕子同时发话道: “我是全照师公的吩咐,调配家人庄丁防备四周,也找到地道入口,派人守在里面,将贼党塞进去的火药,调空箱子,没想到……# 天南逸叟眨追风燕子一眼,又对李寒梅笑道: “你并没有错,可是,娃娃们哪理会这么多,见贼就杀,也难怪他们,说起来,我造的杀孽还大哩!” 追风燕子王祯望他师弟逐浪燕子宋卓一眼,意思是说:“你听见没有?我猜是师祖干的,不错吧!” 逐浪燕子只是稍微一点头,自承认输。 浮图双燕师兄弟俩在眉言目语,早看在众人眼里。 天南逸叟可笑着对浮图双燕轻叱道: “这两个孽障,别偷着乐,以为贼党的秘窟已被毁去,贼党全烧死在内,其实除魔头黄玉是吃毒小五误毙爪下,遗尸被焚外,两小毒早被你们惊走啦,却烧死四五个小喽罗,这杀孽,可得记在我的帐上啦!” 江老头深感师尊宽厚,此次为自己的事,重开杀孽,心中十分难过,这时见天南逸叟微显悔意,肃然道:“师父!你老人家为徒儿的事……” 邋遢和尚知道江老头酸性发作,忙截断话头打岔道:“老头子!你又酸什么?敢情你也认定这些恶贼不该死?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 李寒梅连日辛劳,也该让老年人早点歇息,像这样缠下去,不知何时才完,这才站起来笑道:“师公!你老人家早点歇息吧!邋遢和尚是有名的难缠,还是少管他的闲帐好!” 天南逸叟笑道:“大师说的对!我何尝是懊悔?尧臣!你就准备吧!到时我派猩猿来接你,这里已经不是久留之所,应该早作准备,梅儿你就收拾一下吧!我还有事没做不能留在这里。” 转头对浮图双燕道:“你两个也该动身啦!” 说着站起来,向邋遢和尚笑道:“其他的事就辛劳你啦!” 随后这些人说走就走,众人站起离席一一告退,邋遢和尚跟在江老头等身后,走出厅堂,送走天南逸叟师祖孙三人。 刚回厅内,一个中年仆妇,战战兢兢的向李寒梅施礼道:“回夫人……小姐……小翠……还有……全……全不知……” 李寒梅一愕,叱道:“你说什么?结结巴巴的!慌什么来着?” 江尧臣心想:“又出事啦!”等要追问一句,话到唇边,见仆妇被李寒梅一训,更慌得发抖,知道问不出什么来。 便转对李寒梅道:“梅儿!你就到后面屋里去看看吧!” 邋遢和尚袍袖一拂,哈哈笑道:“看什么?这时,娃娃们怕不早到白云山坳,正在那儿捉迷藏哩!” 江尧臣不由大惊心说:“你邋遢和尚又在搅什么鬼?这个时候,孩子们跑往白云山幼去捉迷藏”? 李寒梅似有所悟,埋怨道:“这几个小把戏,也太过放肆啦!什么地方不好去,偏要临夜摸黑,跑到山坳里去,搞的什么名堂?” 一面吩咐仆妇收拾残席,让家人将重要事物仍迁回山洞隐室,一面对江老头道:“爹!你老人家安歇罢,二年多啦!今夜,总该舒舒服服的休息啦!” 邋遢和尚走近桌旁,把喝剩下来的半壶酒,拿起来,往嘴里直灌,像个永远喝不醉的酒鬼。 江老头应答应一声,人却仍留在一张靠背椅上,闭目垂首默然似有所思。 李寒梅正等骂和尚视酒如命,喝个没完,发觉江老头情态有异,心中一愣。 邋遢和尚已走过来,低声向李寒梅道: “婆子!这时不是你孝奉家翁的时候,他没事,是我和尚要他好好的睡一晚,你还是吩咐家人,送他回房里去,我们得走啦!” 李寒梅原以为李天泽四人,是依自己昨夜对婉瑶小翠的嘱言,要跟李天泽,玉儿两人,去后山练剑,一时兴起,竟跑往白雪山坳去,心里只是怪她们那事,并没有思考其他。 等到邋遢和尚情形紧张,还将老爷子点睡穴。 显然,是不想让老爷子参入此事,要她怎能不更感诧异?因此,她听完邋遢和尚这几句话时,竟愣的不知所措。 邋遢和尚见她盯着在那里不动,不禁有气,忿然骂道:“痴婆子!你是中邪,还是假装没听见,还不快去收拾,要我和尚抬你走?” 说完将手里的酒壶往桌一放,自双袖一摆人已穿窗而出。 李寒梅虽知和尚玩世不恭,但遇事却是决不含糊,料定事情必不简单,忙即吩咐家人女仆,分头将江老头抬回房去安息。 收拾完毕好好防备,她自己也不再延迟,跟踪邋遢和尚身后,一闪身人也失去踪迹。 留下三个仆妇,二个男仆,分头送江老头回房,收拾厅内物事之后,灭着灯火各自散去,防守宅第四周。 …… 李天泽溜出大厅,往后进正屋直跑,无奈,他到江太史第来,一天两晚,至今仍没看见过这座太史第的真面目,内部情形以及走廊过道,来往通路更是一脸懵。 要想回到那间给他作寝室的书房,还真是摸不着门道。 厅外虽然也是灯火洞明,可是走来走去,却走不出这进堂屋,一连打几个转,又碰不上一个家人仆妇,心中不胜其烦,摸索半晌还是在偏厢附近打转。 第975章 溜走赴约 这时李天泽已走离大厅老远,绕出偏厢后面,一处庭院花圃中,抬头四周一看,星河照空,一弯如眉新月高悬,认定自己正巧面向西北,眼前一列院墙高仅三四丈,当然阻不住他飞越过去。 李天泽心想时近中夜,赶得到那山坳,怕不正好是子时,只是玉妹不在一起,对方是否会怀疑自己不敢带着同伴应约? 想一会,李天泽自言自语道:“也罢,索性就单刀赴会,自己此刻功力已经倍增,对付那两个小子,还不致落败。” “义妹已是要跟师叔去莲花峰学艺,正好留她在师叔身边,免至师叔一时说走,却找不到人,自己横竖是打定主意出去闯荡,就算不敌,也一走完事省得误己误人。” 他一直就不太愿意留在这太史第,过这种荣华富贵的生活,自以为身上带着师父在下山时交给他的一册剑谱和莲宗秘奥,也还没有练过。 如果落败,便逃往今天跟八爪夜枭恶斗的那座孤峰顶上,找个石洞藏起来,照师父所交给自己的剑谱秘奥,练他一个半年数月,总可以历练自己。 他正想得入神,突然右面房后传来脚步声,他怕又是婉瑶跟踪追逐,昨夜已领教过她的歪缠滋味,忙将身形一闪躲进屋檐下看着动静。 来人也是东张西望,像是找寻什么,那份慌急的情形,使李天泽觉得诧异,仔细一打量不禁大喜过望。 原来,他发现那条身形正是玉儿,只见她匆匆的走过庭院靠近院墙,正要越墙出去。 李天泽立即现身,低着嗓子叫声:“玉妹!停下!” 便一跳过去,站在玉儿之身后。 玉儿闻声一愣转身闪开,看真是李天泽,这才定下心来,埋怨道:“你真是!吓坏人!我还以为是被小翠发觉,跟踪追来呢!” 李天泽微笑道:“我不是也被你吓一跳!你怎么不去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么?\\\" 玉儿知道他明知故问,也不答理,拔身朝墙外就闯,动作还真快,人影一晃已跳出墙外。 李天泽追踪出墙一看,正是早前自己杀退两名贼党,遇风江老头会在一起,转进后院的秘径。 当时,江老头就将这秘径的前后去路,指给他看,知道这秘径正那绕过屋后,通往白云山坳。 李天泽略一沉思,便向站在路旁的玉儿招手,要她跟着自己,赶快上路。 玉儿上前两步,问道:“你认识路?方向不对嘛!” 李天泽便将江老头告诉他的话,对玉儿说明,随即问道:“玉妹!你是怎么出来的?” 玉儿笑道:“我骗她们说是要解手,可是,小翠,那鬼灵精,好像是知道我们今夜要赴约似的,老跟在我身后,好在,瑶姐把她叫去后,我便立刻溜出来,到处找你!” 李天泽心里奇怪,问道:“你怎会知道我在这院里?能摸过来?” 玉儿笑道:“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先我们离开大厅吗?可是,却看不见你,瑶姐马上叫小翠到后面山洞及正屋书房里找你都没找着,瑶姐已经急啦!” 说到这里故意顿住,回过脸来看着李天泽微笑。 李天泽却没留意玉儿的戏谑,着急问道:“那你呢?怎么骗她们?” 玉儿发现越走越野,登上一处断崖,停步迟疑道:“怎么走到这儿来哩?不会走错路吧!” 李天泽道:“不会的,这是捷径,放心走吧!告诉我,你怎会走出来的?” 玉儿加快脚程,继续上路,一面回答道:“我知你一定是赴白云山坳之约!暗里却恨你不招呼我一声,独自溜啦,我当时也着急,但又不能让她们知道,只好说你一定因为不识路,走到别人屋里去啦,她们果然相信!” 李天泽忍不住笑道:“你猜对啦,我是找了半天,才摸到那庭院里的!” 玉儿却骂道:“亏你还好意思说,谁叫你走的这么快?我却趁她们去找你时推说要解手,叫个仆妇带我到后院然后将她支开,绕着庄院庭园,找到你藏身的地方,又怕被她们发现,才急着想越墙而出。” 李天泽忙道:“这你太冒险啦!要不是碰到我,你一个人跑出院子,要往哪儿去呢?” 玉儿自负地说道:“那你呢?连兵刃也没带,就空手去赴约不更冒险?” 李天泽这才想起,金丝锁龙鞭已在陷阱内失落,着急起来,停步道:“怎么办?婶娘的金丝锁龙鞭,被我弄丢啦!” 玉儿埋怨道:“我说你荒唐,全没错!” 说时,从腰间摘下金丝锁龙鞭,往李天泽身边一塞,嗔道:“拿去吧!别真的丢啦!” 李天泽喜道:“哎!是你捡起的?” 李天泽接过金丝锁龙鞭,扣回身上道:“这是婶娘的兵刃,我怎会丢呢?上次是婉瑶临时借用!” 两人边走边说,因为走的是捷径,不过片刻工夫已走出离观音山下好几里路,略一打量远远看出身后,那条嶝道映在满山的月色下,倒像是一架云梯。 玉儿想起昨晚嶝道上受那华服少年戏弄的情形,又激起心头气,银牙一咬低哼一声,恨不能立即找到两个华服少年痛打一顿。 于是脚底下也加点劲,冲着昨夜来时的山径飞跑。 李天泽跟在玉儿身后面,突然见她脚步加快,还以为她担心赶不上应约时间,心说:“你这野丫头,怎么这么焦急,也不先想好应敌之法,就匆匆赶去,依昨晚所见那小子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看你怎么应付?” 等到再一看她的身法速度,心中不由骇异道:“这妮子!怎么也一夕之间,增加这么多功力?敢情她也吃了什么奇珍灵药?” 李天泽并不知道,二女为他去毒疗伤后,全吃了他的“茯苓液”“保命丹”,本来邋遢和尚已事前以瑜迦宗的援功法,输给她“阿迦陀功!” 救回山洞隐室时,李寒梅又以禅宗的混元功,助她行功,再加服用“茯苓液”等灵药,助长她的功力何止一倍。 这时的玉儿在身法上,已差不多可以赶上李天泽以前的火侯。 如能在身法上被人指点改进,肯定更迅疾轻灵,但是,因为玉儿正在气头上,落脚起步特别沉重。 李天泽自然看出,忙也脚尖用力,赶前两步,低声叫道:玉妹,这样的走法,气力要耗尽啦!” 玉儿却不理,走得更快,看着就快要进入白云山下的那一片平岗。 李天泽只好加劲一跳,跳过玉儿头顶,在路旁几株劲树丛荫中落去,喝声:“玉妹!停下!” 李天泽喝声没停,浓荫间突然传来女人的尖笑声。 李天泽兄妹一愣,玉儿也忙停步倒跳五尺,李天泽借脚尖一点树枝,弹起四五丈高,凌空喝道: “识相的就现身露面,为什么躲躲掩掩缩尾藏头?” 李天泽声落,人已悬空倒翻,往树丛对面路旁的一块尖石上站住。 玉儿也同时后跳,站近李天泽身边,随声喝道:“有胆约会,为什么又拦途截击,算得是什么英雄?” 又是一阵刺耳的娇笑,跟昨夜在嶝道上的笑声一样刺耳,可又不像是那存心戏弄的少年。 李天泽和玉儿二人,正要再度发话喝问,忽见树荫下已走出两个姑娘,向李天泽兄妹盯着。 因为相隔不远,又正好是对着映山的落月,看得十分清楚,看来两个姑娘,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身段高矮,与昨夜的盛装少年不相上下,长得清秀美丽也有几分相像,只不过眼前细看,却又比昨夜的人,多带着几分媚态。 一身纯白似雪的打扮,从树荫下现身而出的那份轻灵美妙的身法,简直就像是仙女临凡。 只是她再次向李天泽兄妹略一打量,又相对微笑,右面那个稍为高瘦的先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深夜到此白云山下作什么?快说!” 李天泽面对这两个少女,好像是被她们的媚态所动,身体像有一股说不出的热力,由丹田下直冲脑门,顿时脸红耳热。 再被那柔媚妖娆,含情脉脉的媚眼,向他一转,又听到莺啼燕语入耳欲醉,竟一时呼吸急促说不出话。 玉儿也觉眼花心乱,神思飘忽,心想:“怎么会是两个姑娘?分明昨夜所遇是少年,他们又说是什么六阳剑带来两个孪生女徒,不会是这两个人吧?那又何必猩猩作态明知故问呢? “瞧这两个家伙,眉梢眼角荡声媚态,绝对不会是好人,火辣辣瞧人欲醉的一双邪眼,自己是女孩儿家,已被她看得心荡神飞,天泽哥呢!” 想到这,侧目向李天泽一看,见他盯视着少女身上的那份神情,吓得她发慌暴怒,忙在他百汇穴上一拍。 喝道:“天泽哥!你疯啦!”随即扳着他的肩膀,摇了摇。 李天泽突然惊觉,知道自己竟一时把持不定,险些走火入魔,要不是玉妹在旁,因为她是女儿身,而且年事太小,纯洁心灵淫邪不染不为所动,发觉自己神态异常,及时喝醒自己,否则真不堪设想。 李天泽一醒悟,忙收敛心神。 对面的少女正暗自惊喜,“这两个宝贝,还真是出巢雏燕纯阳童身,但师父明明说是两个少年书生,怎会变成一男一女的?难道这两个宝贝,已事先获知自己的用意,想装扮掩饰?” 第976章 两个魔女 随后轻舒玉腕,搂向玉儿,柔声细语道:“小哥!你怎么不回答我?” 玉儿何等机灵,没等她靠近就脚尖一旋,人已溜向李天泽身后,一推一扯,连李天泽也被推开两三步。 另一少女也同时挨向李天泽面前,满以为肯定得手,哪知玉儿见不为所动,这一闪避,躲过少女的搂抱,反而使两个少女,相互碰个搂在一起。 玉儿年轻好事,见状嘻嘻大笑,拍手叫好,远远的站在一旁,向那两个少女装鬼脸,骂声:“不要脸!当男人面前,揽身搂腰的真不害羞?” 两个女子恼羞成怒,瘦长的双眼一眨骂道:“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你够乖巧,就想逃得出我青紫二云之手!” 双袖一拂,要扑攻玉儿。 另一矮胖一点的少女,却一把将同伴抱住,细语道:“别将雏儿吓跑啦!” 随后转身媚笑,柔声软语道; “小哥!别怕!青姐是跟你俩开玩笑!你瞧!月已落夜已深,在这山风吹透薄罗衣的荒野,还有什么好玩的!我家就在山腰不远!哥要还有兴致,何不随我姐妹回到草舍做客,相逢总算有缘!” 说时,装得千娇百媚,姗姗莲步挪近玉儿身边。 玉儿今年还只十三岁,一向随侍花容容闭门不出,哪曾见过这种无耻的样子。 她眼光光看着这女子,向自己卖弄风情,让她惊呆若痴。 李天泽经过一番定心,已经气定神和色相不侵,见二女上前来暴声喝道: “显着!我们已经有约在先,我们也应约前来,自然是毫无所惧,何必在这半路中途逼人?我们今夜已经应约而来,自然绝无反悔。” “闲话一句,本少爷豁出性命不要,也得跟你们见个真章,如果,你们怕连窝儿都不保,或者真的急不及待,想在这里较量!那就直说,小爷全都接着!像你们现在的矫情作态,难道也是接待朋友的道理?” 说着,左手扶着玉儿的肩膀,右手已经按着腰间金丝锁龙鞭的扣钮,准备出手迎攻。 两个少女听李天泽这么一说,还有点莫明其妙,对李天泽的“有约在先”,“应约前来”感到迷惑。 两人心想,怎么师父已经先约他们午夜相会?又何必叫我们来做恶人,难道怕我们美味先尝?心中微感不快。 这时,被称为青姐的一笑道:“还是这位小哥识趣!你们果然守信,有胆应约,我们自然好好接待!跟我走吧!” 随后,回头向那矮胖少女一招手,便领先向山处飞奔。 李天泽牵着玉儿,往路旁一闪让开去路,等二人过去之后,便抢先跟踪赶去。 玉儿见二女神态特殊于是心存戒惧,看那少女的身法举止,和昨夜嶝道上两个少年不同,不由越想越起疑。 内心一盘算,等她抬眼一望,李天泽已远远领先三四丈,于是忙着加劲直赶。 李天泽也心里盘算,脚下却紧跟在二女身后,一心往前直赶,对四周情势没空注意。 玉儿赶一会儿,到底女孩子心细,发觉方向不对,脚下山路越走越险,较昨晚所走的大不相同,疑心更重,怕李天泽上当。 突然心生一计,故意扬声高叫,要使李天泽折回商量应变。 于是佯作不慎摔跌落地,提高嗓子大喊。 李天泽以为玉儿有事,忙即转身退回,落回到玉儿身边,急问道:“玉妹!你怎么啦?”蹲下去扶玉儿。 玉儿趁机将李天泽拉近面前,沉声道:“你瞧!我们受骗啦!”说着暗中向前面一指。 李天泽举目四下一看,见前头全是绝壁悬崖,方向这才惊觉。 玉儿已站起,附着李天泽耳边细声的继续道:“我看这两个贱人,有点邪门还是……” 玉儿话没说完,两个妙龄女子,也已闻声折回,走到李天泽兄妹跟前,问道:“怎么啦?” 李天泽和玉儿,不约而同的双双出手,突然发难,“先天一气功”和“降魔掌”向二女疾吐。 青云较紫云机警,她在李天泽兄妹身前一站,见他兄妹两人并肩站着,就已防到自己诡计被发觉。 两人突施毒手,早就准备应变,没等李天泽兄妹掌风迫到,就脚下一使力往后急退。 肩膀上吃李天泽的掌劲带过,微感一麻,人已退出四五丈,总算避过。 紫云却因心气骄傲,又是仓促应变,一时大意,挨玉儿一掌。 好在她功力浑厚,玉儿出手太快,劲力不足,虽然受了一掌,但没受重伤。 紫云虽然吸胸凹腹得快,但胸部着实受压不轻,人已被撞退。 几个踉跄,扶着一株劲松,才算顿住身形,但人已微感头昏眼花,靠在树上不动。 青云避过李天泽一掌,退往后面,竟在地上开始运功。 李天泽见敌人闪退,为了防她逃去,立即退步一跳,迫近青云身前,单掌一扬正要劈落,发现该少女竟盘坐凝神不动,下劈掌势不由顿住。 “你这女人真怪,怎么在对敌的时候,突然不动,盘坐地上,难道是等死不成?” 李天泽究竟是出身正派,决不能对一个放弃对抗的人下毒手!尤其眼前又是一个女子,来历不明,是否真正敌人,也还存疑。 刚才又中自己的“先天一气掌”,对方已经受内伤,正在疗治,更加难以下手。 “如果这两名少女,真是六阳剑的徒弟,虽然六阳剑跟师叔有过节,但天南逸叟老前辈,说是已经代为化解,自己更不应该因小事,增加双方仇恨。” 因此,发出的掌劲立即缩回。 依李天泽的性情,原想借此询问此女来历,还存心要替她疗伤,因而,再欺前半步,正要开口询问。 哪知李天泽的目光,跟青云凝注的眼神,刚一接触,见她目露青光,眉心微显一点青影,隐含一股吸力,随后两颊泛起桃红,嘴角唇边挺裂浅笑,贝齿缝中传出一种极柔媚软温,但却人耳清澈,震撼心灵的声音。 初听时,如闺女吟唱,然后律调婉转,韵节轻快使人神驰不自觉的,随着她唇边细语手舞足蹈,如醉似痴。 李天泽渐失常态,本性迷乱,一颗心,已经开始把持不定,荡漾于虚无飘渺之间。 而青云的唇边笑意越来越浓,目光青影,越发炽烈,不仅像有一股热力,如磁吸铁使人不忍远拒。 而且,鼻息吐气中,还略带一缕似兰似麝的清香,透脑门经心下注命门直贯丹田。 随后热逾烈火羊茎暴涨,挺举如锥,大火直升几乎无法强忍。 玉儿“降魔掌”,由花容容所传,而这套掌法,也是花容容真正得自雪山赤眉神尼所亲授,无论功力火侯,全都非常玄奥。 因为玉儿尚没入雪山之门,一向听从她母亲嘱咐,不敢轻易使用,今夜事迫眉梢,没敢大意,忙迫中使用“降魔掌”中的第三招推出。 招式疾如闪电,可惜,玉儿功力只有母亲的三四成,又是出手仓猝,虽然拍中,却没能重伤敌人。 她见那少女紫云中掌,退入右侧一座疏林中,靠着一棵劲松喘息。以为敌人受重伤,又见李天泽已追逐另一少女,觉得一定得手。 于是再也不肯放过机会,要将那少女擒获追问查究来历,随后便一个腾步跳上前去。 少女紫云,没等玉儿走近,便矮身一蹲,双手仍扶着树杆,伸出右脚,一个盘腿,扫向玉儿胫骨。 玉儿竟被她扫着仆倒地上。 只因玉儿经验不足,没防敌人受伤之时,还能出此毒手,所以被她扫中倒地。 所幸,敌人受伤,劲道没有那么大。 人虽摔倒但没伤及筋骨,玉儿正要翻起身来,向敌人报复。 哪知等她跳得起来,紫云已失去踪迹,玉儿心想,敌人已受伤,脚扫打自己也已经无力,怎么会逃去? 惊疑中,忽然听到林内微响,便入林赶去。 此时,青云双掌忽然微举,嘴里吐出的声音,忽然变化无常,动情魂魄。 就算是柳下惠再世也难忍受,随着她掌心越转越剧,使李天泽本性全失。 最终,不由自己地随着青云的声音,掌心的动作,舞蹈狂跳搂抱作势,身体旋转一突一挺,随后浪声大笑气喘如牛。 瞬间,李天泽已感全身火热,那个位置更加难受,眼中大火暴露,心头乱跳,已经到欲生欲死的时候。 魔子青云,已经缓缓站起,一步一步的引着李天泽往那岩石后面移动,同时,她自己也在慢吞吞的摆腰扭股。 一件一件从上衣,下裙,小裳轻解罗儒。 李天泽早已入魔,随着青云的举止行动,也正在将身上衣服一件件的递脱弃置地上,跟在魔女身前相距不到两尺,但始终不能接受,两人已转到岩石后面。 第977章 神鹰示警 这时,魔女青云仅除剩一件娞衣,李天泽也只有一条衬裤。在青云的诱惑下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肌肤将亲。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暴喝,直贯李天泽的顶门灵台。 这一声狮子吼,过去之后,李天泽如雷贯顶打个冷颤,人如梦方醒,一看自己面对一个这样的魔女,又羞又气。 李天泽忙即转脸相背,正要拾衣穿着时,突然发觉一股冷气,直冲丹田,将丹田内的一团烈火,如冷水浇炉,一收一缩,竟透不过气来,随和突然晕倒不省人事。 魔女青云,一听吼声,知自己邪法被破,灵台间微感一震。 惶急间,拾起衣服丢下 同门师妹紫云,往崖边斜坡,倒地直滚,企图趁机逃遁。 她动作迅疾,可是来人比他更快,她刚一动身,还来不及滚动,人已瘫在地上,晕过去啦。 来人正是邋遢和尚,正好赶到,这刻一现身,他忙蹲在李天泽身旁,掏出两颗金丹,塞进李天泽嘴里,替他穿回衣服,放置石岩下靠好。 这才走近魔女青云躺卧之处一看,念一声“阿弥陀佛!?站起来,忙着替李天泽把脉察看好一会,正要上前,将魔女青云收拾。 忽然发现身后林边退来一条黑影,略一打量,认出正是辣手观音李寒梅,手里挟着一人,身后远远的也有一条黑影,尾随而来。 但是,他不明白李寒梅为什么会挟着一人赶来,后面紧随的又是谁,只好蹲在原处,沉声低啸,以禅功“千里传音”向她招呼。 眨眼工夫,李寒梅已经来到,将手里挟着的人,往地上一扔着急道:“和尚!大事不妙……” 邋遢和尚截断他的话题道:“我也认出来啦!想不到这女银魔,也会出现在五羊!怎么?你后面的也是魔女?” 说着,望一望李寒梅身后的人影,已经停在崖下,四处张望似在找寻什么,迟疑不前。 李寒梅道:“是玉儿!她几乎毁在这魔女手里!我不愿让小妮子听到邪魔的秽事,将魔女点闭穴道,挟入林间拷问,玉儿这妮子敢情还认不出我,以为是魔女同伴,救走这恶魔,死追不放,我才不得已,跑到这崖上来!” 邋遢和尚也着急起来,忙道:“怎么,还没发现瑶儿?该不会……” 李寒梅恨道:“我正要问这女魔!如果我猜的不错,瑶儿和小翠身法较好,路径较熟,必然抢在玉儿他们这前面,论功力这些魔女,自然不是孩子们的对手!我是怕受邪魔的含阴毒烟迷乱本性!受邪魔们的骗走啦!” 邋遢和尚点头应道:“就让你拷问吧!我和尚实在不便!我先到那山坳处看看!” 说着,挟起李天泽,一晃身人已越过石壁,飞退而下。 邋遢和尚人在空中,怕玉儿受惊,先向她打过招呼,脚一到地,便将李天泽放下,轻声唤道:“玉儿!快将你天泽哥救醒,带进树林里去,我去去就来!” 玉儿站在崖下,正不知找天泽哥好,还是追踪逃敌好,但又找不到去路,急得她进退两难。 突闻邋遢和尚召唤,内心惊喜,见李天泽沉睡不醒,又惶急起来,忙问道:“师父!天泽哥怎么啦?” 邋遢和尚道:“别问!快把他扶进林里去,在他的百会穴一拍就行!千万不要离开!” 玉儿知李天泽一定也是被敌人伤着,心中更加气忿追问一句:“师父!你放走啦敌人?” 邋遢和尚暗笑玉儿笨拙,敌友不分,喝道:“你问什么?闯祸啦还不自知?你是少打?” 话声刚落,人已退走。 玉儿只好背起李天泽,走入疏林,依照邋遢和尚吩咐,将李天泽放下,靠着一棵大树坐好,用掌心抵住李天泽的百汇穴一按,李天泽一颤,人已醒过来。 李天泽举目四顾,一片沉寂,西山月影已沉,树林中更加昏暗,目光凌乱中,只见身边坐着一个少女。 他以为是刚才自己所遇的魔女青云,心想:“你这个女人好古怪,怎么这么没羞耻,将我李天泽引来这里干这下流勾当?好在自己被吼声惊醒,没受你污辱!否则,叫我以后怎么做人?” 越想越气,越气越恨,正要发作,向身旁少女突施袭击。 突然身边少女惊异问道:“天泽哥!你怎么啦?” 李天泽这才认出身边的少女,竟是自己的义妹玉儿,不由一阵惭愧脸上一阵热辣辣的,不知如何掩饰刚才自己所遇所为。 虽然是因为一时吃敌人邪术,迷乱本性所致!但是,面对义妹怎能直说?不得已,只好吱唔应道:“没有什么?” 玉儿以为他受敌人点倒,被自己师父邋遢和尚救回,吃了败仗走了敌人,一时面子上难过,不好说话,也就柔声安慰李天泽: “算啦!敌人虽已逃去,好在师父等人家已经赶去,那两个贱婢肯定难逃的啦!你现在觉得还好么?” 说时,一只玉手,伸到李天泽额前,想轻轻的摸他一把,试试他有没有发热发汗呢! 哪知李天泽因为刚才受魔女青云引诱,差点就走火入魔,此刻玉儿雪白莹莹的玉手,向他额前抚来,在林荫夜黑中眼前白光一闪,李天泽不由的发起抖来。 真是被蛇咬过,见草绳也会怕。 玉儿手还没触到,他就忙着将头一偏一闪,竟没抚着。 玉儿大感诧异,不禁也将手一缩,双目精光闪闪,盯着李天泽暗骂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又不曾得罪你,就算刚才我没有赶上助你对敌,我也不是单人独斗?我不怪你,你倒发我的脾气?” 不由心里发狠,再一看他低头叹气,像是有一肚子的难过,又觉得不知怎么样劝慰他,只有沉声细气,嘤嘤泣诉道:“天泽哥!你……” 李天泽心有余悸,哪曾注意玉儿对他的真诚抚慰,想着崖后自己的丑态,几乎中魔心中难过,等听玉儿说自己是被师叔邋遢和尚救回,便又想到自己不整的追逐一个不挂的少女,更加愧疚无地自容,万一师叔口没遮拦,将刚才自己的丑态对瑶儿她们说出,该怎么办? 他是越想越难堪,正不知如何对玉儿说,忽听玉儿颤声泣诉,以为她他受魔女的邪术毒害,回过头来低声问道:“玉妹,你哭?” 玉儿正感到自己孤零天涯漂泊,亲仇没报,生母远离,连唯一的义兄也不谅解自己,突然被他这一问,触更加哀愁,无法答腔只是微微摇头。 李天泽哪知女儿家的心思,见她不言不答,自以为所料不错,但又不便予以劝慰,徒增女孩子的羞惭,私自叹一口气,咬牙切齿的恨道:“玉妹!你别难过!我这就动身赶去,誓必找到那两个魔女,帮你报仇!” 说着热情挚意地用袖角,替玉儿擦去脸上的泪珠,然后,又问道:“玉妹!你没有伤着?” 玉儿真猜不透这位义兄,今晚是怎么回事?像是失魂落魄的样子,自己慰问他,他却拒人千里,他见自己不高兴啦,偏又这样的温言抚慰,等听他说要追去找魔女报仇,忙又制止道: “不!师父一再吩咐!要我救醒你后,不许离开这树林!等会儿他老人家回来,看不到人,那不是要着急?” 李天泽知道玉儿并没受伤,心里稍缓,但自己这份冤屈却非要报雪不可,于是说道:“那你就等着师叔回来,让我去找那贱婢算帐!” 说着,站起退出树林奔去。 玉儿跟着也站起来,等将他拖住,不料只叫得一声:“天泽哥!”人已不见,立即一长身,穿林追出,随后飞奔。 刚一越出树林,李天泽的身影,已像一条黑线,向那崖顶飞升。 玉儿脚底加劲,居然觉得功力倍增,远远随在李天泽身后紧追不舍。 到达前面崖腰,抬眼向上一看,发现头顶有个黑影,在空中盘旋,认出正是师父在太史第的那只金睛神鹰。 昨夜小翠喂它食物时,就已听小翠说过,双目金光耀眼,一看便知,即忙扬声呼叫:“天泽哥!快看头上神鹰!” 李天泽已到了崖顶,闻声知玉儿竟赶来,又听说神鹰出现,就停身向空中一看,果然是金眼神鹰,暗道:“不好!看情形,肯定出事,神鹰前来告警!” 想到这,李天泽便向玉儿道:“玉妹!快点!” 玉儿口里招呼李天泽,脚下却并没有稍缓,等李天泽叫唤时,她已经退到身边,问道:“怎么样? 神鹰是找师父吗?” 李天泽没空答话,发现自己刚才出丑的岩石后面,躺着一个尸体。 一细看,认出正是诱惑自己的青云,而那个矮胖的紫云,倒不知去向。 玉儿一看,不禁自语道:“怪啦!怎么这贱婢会死在这里?” 李天泽没空多问,哼的一声道:“自会有人收拾她!” 随后忙着伸手向空中一招,神鹰一个滑翔,俯冲而降,落在李天泽身旁那块尖石上。 李天泽用手轻摸鹰背翎羽,细声道:“鹰哥!你是来告警吗?” 它听李天泽问话,竟能听懂,立即点头拍翼表示情急。 李天泽向玉儿一打招呼,喝声:“鹰哥!引路!” 手一扬,神鹰冲天而起,向东北疾飞,风劲过处,刮起一片砂尘凌空逸去。 第978章 争相赶路 李天泽伸手一拉玉儿道:“玉妹!不等师叔啦!快!我扶你一把!” 玉儿摇头道:“不用!我尽力赶去,快走!”也不等李天泽回话,一晃身身法施展开来,果然功力大增,疾如脱弦之箭,快似急驰野马,飞腾后跳,朝着金晴神鹰飞行方向,扑向前去。 李天泽眼看玉儿身法精进如此神速,心中暗喜,也不再迟疑拔起身形,紧跟玉儿身后背影星丸电射似的,已落至崖下,再一腾身又越过几处土丘,直往东北方向追去。 玉儿这一发狠紧赶,开始时确实远远领先,等到十里八里过去,马上功力不支,脚下崎岖山路着足之处,全是尖石斜坡。 崎岖不平之地,气力又不佳,再上去二三十丈,竟是一片断崖,前面高峰排云下临绝壑深渊,玉儿到这里,再也坚持不住,两腿发软几乎翻倒。 李天泽走这一大段山路,虽然并不感到怎样吃力,到底因为刚才受魔女色诱动真火,耗损纯阳真元之气。 眼见玉儿停身不前,再一用力赶到断崖时,也感到心悸喘息有声,不得已顿住身形,上前问玉儿道:“怎么样?你发现什么啦?” 玉儿略一定神,摇头答道:“天泽哥,我们怎么过去呢?” 李天泽举目往断崖上略一打量,见断崖对面,都是峭岩脚下深谷绝壑,最窄处也有十余丈宽广,凭自己兄妹眼前的功力很难飞渡过去。 而神鹰好像知道他们遭遇阻难,无法再进,已经停在对崖左侧的一座尖峰上,拍翼嘶鸣,似在替他二人着急。 玉儿趁着李天泽在向前面断崖打量之时,她已力气恢复一多半,便偷自沿着绝谷往左侧走去。 走出五丈左右,深谷向右弯入,山坂斜坡突然向上直伸,再过去三丈多远,斜坡陡路突然中断下塌,无法前进。 玉儿正想折回原处,对这处塌口多看上了两眼,发觉塌口下去八九尺左右,横着一件黑黝黝的宠然大物直伸对崖。 她大感惊奇,只因目力不够,无法看出是什么,便提高嗓子,回头朝来路大声呼啸招唤李天泽。 李天泽傍徨于深谷边缘,情急意乱中突然听到玉儿呼啸,忙拔起身形循声飞扑过去,到达陡坡尽头悬空下望,见玉儿安然站在塌口旁边,才缓过心来身躯一沉,落在玉儿背后。 玉儿转身迎上去,欢呼道:“天泽哥!你瞧!我们不是可以从那上面过去么?” 玉儿指着横架谷面的黑物,兴奋得乱蹦乱跳。 李天泽敛目凝神往前面一看,见离立足处的塌口下面八尺左右,有一长达二三十丈的黑东西,横伸过谷面。 斜挂在对崖断壁之上,可能是一座孤峰,因山洪水冲,或者是地震崩塌,倒下来竟将这段斜坡压塌,一端仍留在对崖,一端正好搁在塌口下面,形成一条渡过谷面的石桥梁。 李天泽凝视一会,心想要渡过对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时,对面峰顶的金睛神鹰,似已等得不耐烦,站在峰上拍翼嘶鸣,使李天泽更着急,于是决定冒险一试,对玉儿道:“你站在这里稍等!让我先试一试!” 玉儿不以为然,反驳道:“不!是我发现的!该让我先试!” 也不理李天泽是答应,就朝塌口下就跳。 李天泽哪容她冒险,伸手一把将她后领口抓住,抢过她的前头,拦住她下去。 玉儿挣扎着道:“别人就是不行,只有你行?我偏不听,让我先过去。 玉儿知道自己身法胆识远逊李天泽,不过见这个庞然大物宽大厚实,虽不敢断定是石是木。 但是,自己身轻体小,跑着过去肯定无碍,所以想自己先行,让李天泽断后。 李天泽的想法却不同,认为这些深山绝壑,表面上没有什么,石笋也可以吃得起一个人的体重,过去或许无碍。 但是,这两天来的遭遇,使他平添许多经验,认定谷底石下,难保不隐藏有什么毒蟒恶兽。 人一到上面,只要给它闻到一点人气,便要窜上来,那时进退不得,以玉儿眼前的功力很难幸免。 再说,那根石笋有二三十丈,从这高处倒下,哪知有没有中断? 目前可能是因为断口交错,两头紧挤,虽然没有断落深谷,但是再加压上一人外一支撑不住怎么办? 而且年深月久,石笋表面长上黑黝黝的一层青苔,那就更不容易立足留步,万一不留神,轻轻一滑,便得摔个粉身碎骨。 他素知玉儿年轻好胜,哪会注意到这些,稍一分神摔下去,自己怎么向师叔交代。 更不能面对婶娘花容容的付托,这才力加阻止,不得不将这种情形,向她说明要她留后。 玉儿什么也不答应,竟撒野道:“现在,你已告诉我这许多危险,我自然会小心!你又何必非要自己先走?哼!我知道!你想丢下我在这里不顾,你自己跑过去,就不管我啦,是不是?” 李天泽被她这么一说,真要气爆啦,却又不能跟她发火,只好强自忍气受屈,无可奈何地道: “好!你既已然要冒这个险,我也不跟你争,但为求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走在一起,你把链环索拿出来,我将金丝锁龙鞭梢倒钩,连牢在索尾圈环上。” “我走在前面,用极光珠给我照路引导,不许走快,远远牵牢索头,我走一步你跟一半,你该放心啦?” 说着,先解下金丝锁龙鞭扣在手里,又掏出一个布囊挂在身上,等玉儿取出索来。 玉儿知道这位天泽哥,对自己是情逾手足全心爱护,虽然仍是不愿他先行,但也知道再争无益,反而浪费时间,只好答应道: “就是你会想!快点吧!”眨眼扫向李天泽的脸上,见他一脸孔无可奈何的神气,心里不禁好笑。 玉儿很快解下腰间七星链环索,在索端环圈上,将两个钩形钢搭,从活口上扯开,让金丝锁龙鞭的鞭梢倒钩,嵌进活口内。 然后又重新将活口合拢,搭钩重新搭牢。 玉儿接好鞭索,站在李天泽身旁,见他仍是不动,满脸迟疑神色,还带几分情急,知道他始终不放心自己跟他在一起,不由也着急起来,发狠道:“你怎么搞的?人家已经听从你的吩咐,你怎么又不走啦?” 李天泽无法可想,只好沉声说道:“玉妹!你知道,这是件冒险的事,万一下面有什么动静……” 玉儿实在不耐烦,跳着脚嚷道:“你还是男子汉,老是婆婆妈妈的!你瞧!” 随后左手一伸,掌里已扣好一筒蜂尾针,继续道:“这是什么?几十只恶犬,我还不怕,你还怕什么?你再不走,我可要先走啦!” 玉儿说到做到,双脚一蹬,往塌口下面便跳。 李天泽伸手去拦,已经来不及。 只好也忙着拔直懊形,随后跳起,却抢在玉儿的前面,落在那根石笋的上面,回过头来,向玉儿责怪道:“你是……” 又觉得不好怪她,将说出口边的话,吞回去。 玉儿暗自好笑,一抖手里的链环索,叫道:“你到底是走不走?神鹰等得不耐烦啦!” 李天泽这才不得不硬起心肠,喝一声:“当心脚下!” 然后将挂在身后的“极光珠”包囊解开,顿时眼前一亮,方圆三四丈内纤毫毕露。 脚下深谷丛莽密布荆棘如林,果然是条大石梁,虽然没有苔鲜的东西,但也是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附着枯树断枝,反而感到不好着脚,于是又回头对玉儿告诫道: “千万小心脚下!不能走快,着脚贴牢看准地方先试一试再踏下去,也不能离我我太近!” 玉儿催促道:“知道啦!快走!” 李天泽这才继续上前,一抬腿就走出六七尺,再一换步,已离开玉儿很远。 站好位置稳住马步,将手里金丝锁龙鞭,轻轻一抖,招呼玉儿起步。 玉儿巴不得李天泽快走,等他鞭梢一动,立即脚尖用力,轻飘飘地落在李天泽第一步的地方,发出一声嘻嘻怪笑。 李天泽觉得这丫头还算听话,竟会循着自己落脚的地方着力,等到她发笑,却又心中一凛,暗骂: “小妮子!真不知厉害!你这一笑,功力一泄,身体一沉脚下要是一滑,看你还笑得出?” 但李天泽并没骂出声来,只好忍住一肚子闷气,继续前进。 一直是小心翼翼,步步踏稳,总算没有出什么岔子,平平稳稳的渡过石梁的一大半,相隔对面的断崖,只有七八丈左右。 突然眼前一晃,一声惨叫。 这一惊,使李天泽几乎发狂,好在他虽惊而不慌乱,忙一提气劲贯双臂,把牢手里的鞭柄,脚下紧紧稳住脚跟,再仔细一看,这才松一口气。 原来,玉儿一时情急,想赶两步,哪知她一时疏忽没看清李天泽前面落脚的地方,又是想赶快一点,一不留神,踏在一处突起的尖石上,这块尖石又是松脱的,吃她重重的一压,从石梁上滑脱,滚往深谷。 第979章 又被围困 玉儿脚下踏浮,自然也随着一滑,身形一偏,大吃一惊,上身立即侧倾,好在她沉气稳身得快,忙将去势一顿,腰身一挫双臂上扬,就势缓缓一落,平坐在石梁上面,这才喘过一口气来。 李天泽看清楚,玉儿并未坠谷,平安地坐在石梁上,不由又气又笑声道:“怎么样?” 玉儿脸儿一红气道:“怎么样?还不是赶上你啦?” 说着右手轻轻的往石梁中间一按,人已跳起,稳立在石梁的上面,催促道:“快走呀!” 李天泽摇头笑道:“这些地方,逞强不得!还是当心一点比较好!”转过身去,又继续前走。 这回,玉儿可学乖巧,步步踏实,声紧跟随,几个起落两人已先后到达断崖。 稍松一口气,略一打量,右面过去断崖连亘,左首三四丈外,便是山弯,头上的神鹰盘旋嘶鸣,循着山弯处飞去。 李天泽兄妹俩,也没空细说遇险情形,只是相对望一眼,将鞭索解开圈回腰间,朝神鹰飞行方向,继续绕弯弯前进。 山路格外崎岖,地上全是些浮石松土,脚步稍重,便被陷入数寸,较之走进大戈壁的沙漠,还更跋涉困难。 人已心急,脚下又慢,累出一身臭汗,这才进入山弯尽头。 面前已经没有通路,阻在面前的却是一大片藤蔓棘丛,头上神鹰又已不见,两人更加着急。 突然里听见头上轰隆隆声响,似有什么重物,从上面滚落下来,忙即往后面一跳,退出丈许。 一块比磨盘还大的石块,从崖顶翻落下来,朝着李天泽兄妹站处直坠,神鹰又已出现,在上面盘旋嘶鸣俯冲下来。 李天泽这才发觉自己走错路,忙挥手向神鹰示意道:“怎么!往回走么?” 玉儿也狠狠地瞪着李天泽埋怨地道:“你到底是怎么带路的!又要往回走?真气人!\\\" 李天泽只好走在前头,绕回山弯。 忽见神鹰站在山弯中间的大石上,双翼拍个不停,细看这块大石,竖立在两山之间四五十丈,宽阔也有四五丈开外,恰巧将山弯遮满,就像一座石屏从石屏前面经过,要是不留意很难发现这块大石后面,掩蔽着一条通路。 李天泽高兴起来,向玉儿一招手,横里一闪身,人已转入石屏后面。 玉儿也自脚下使劲,随在李天泽背后,也动身闪过石屏,从左侧缝隙,进入石屏后面,果然是条夹道。 但是双峰夹持,两边峭壁如削,尤如人工开成,中间仄道仅可容一人通过,上在还有电松枯草,掩盖得密不透光。 好在李天泽背上还挂着那颗极光珠,照得眼前洞明,用手轻触身边石壁,觉得湿辘辘的滑不留手。 但又不像是山泉流水,再将手指一闻,一阵香味使人觉得十分舒服。 玉儿索性五指齐张,往那山壁上抓去,果然,被她抓脱一层薄膜似的东西,朝极光珠前一照,白皑皑似雪非雪,略带韧性,忙问李天泽道:“天泽哥!石壁上长的是什么?” 李天泽伸手向石壁一摸,也觉奇怪,照样抓一大把在手上一看,这才明白这是石耳茸,顺手又抓几把塞入怀内。 走出去大约十多丈左右到了尽头,听到水声后知道前面不远,必有水潭瀑布。 走完通道前面别有天地,星光下,竹林扶疏青草如茵,阵阵花香随风飘送,令人心旷神怡。 李天泽忙将极光珠收起,抬头见神鹰直扑竹林深处,飞行进左面一座密林中,向玉儿略一招呼,两人飞奔。 眨眼间,已进入树林,远远就听到打斗之声。 两人循声过去跳出林外,来到斜坡山坂,下面一条夹谷,声音是从谷底右首尽头传出来。 李天泽更不迟疑,沿斜坡直趋岗下,进入夹谷,几个起落,到达谷底。 跳到一处岩石后面,藏起身形,等玉儿赶到,示意她噤声,然后探头下看。 下面有座庄院,一列三四间茅舍,院墙外刀光闪闪,围着一大群恶汉,正在跟一个黑衣少年斗嘴对骂。 李天泽一眼便看清楚,那个少年正是小翠,琬瑶却在院墙内坐着,可就不明白,她们怎的会扑到这地方来?这些恶汉又是什么样的人?一时无法猜透。 玉儿躲在李天泽后面,看见婉瑶和小翠,被一群恶汉围在院内,尽在挨骂一味不答理,却也不还嘴,心里早就有气,也不等李天泽许可,摘下七星链环索,便飞跳出去施展飞鸟投林身法,凌空扑落众恶汉群中。 链环索一抖,就像风卷残云似的,将为首几个壮汉,手里的长短兵刃,全数震飞。 众壮汉大惊狂呼,向后引退,喝道:“好!居然另外还设伏偷袭!兄弟们!一起上!” 十多个大汉手里还拿着兵刃的汉子,便又一拥而上,将玉儿围在中间,集中向玉儿抢攻。 玉儿一时性起,七星链环索使用,舞得风雨不透,将攻来的十几件兵刃,拒在五尺之外,怒道: “不要脸!以多为胜,以大欺小,几十个男子汉,围着人家两个小子,叫嚣谩骂,算什么英雄?识相的,快给我滚!否则!别怪我索头无情。” 众壮汉第二次吃玉儿一逼又是退三步,虽然生气却又摸不透来人,是否真正的仇敌。 看实力,全在众人之上,要是独打独斗,自己这一群人,没有一个是人家的对手,人家又话说在前头,自然不便群殴,所以无人敢上前出手。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是这群汉子的首领,挺身而出,在玉儿面前一站,手中三环刀当胸一抱,问道: “小妮子!你是什么人?胆敢出头干涉我们铁桨帮的事?那两个娃儿又是什么人?要不快说,等我们帮主赶到,管叫你走头无路。” 玉儿心里惊奇,但仍然佯作怒气冲冲,对这中年汉子的答话,故意不理睬,只是低笑。 将七星链环索一收,圈回手里,笑道:你管我是什么人?我也不怕你什么帮主不帮主,你们要是胜了我手中索,我就告诉你,那两个娃儿是什么人!要不然,你们就更别想沾得到人家一分一毫!听到没有?” 手中索又是一抖,在空中划个圈圈。一条八尺多长的链环索使得笔直,再一抖索头回圈,绕过众人头顶,落入玉儿的左掌中。 她这一手施展,把这些壮汉,吓得呆若木鸡,噤若寒蝉,悄悄地又退后两三步。 玉儿正暗笑这帮狂徒真是饭桶,连这点功夫也不懂,还敢逞强逞能? 突然身后传来笑声,不由一愣。 一愣过后,心里便暗道:“好呵!我在替你们挡头阵,你们却躲在后面欢笑,看我还能饶你!” 一个回旋,飞扑上墙。 李天泽躲在岩石背后,看在眼里,正感惊奇,怎么这帮壮汉,竟然将婉瑶小翠围困在这座茅舍院墙内,一味喝骂叫嚣双方却不动手。 等见玉儿跳出去,想加拦阻已经来不及,暗怪玉儿放肆,尚没看清内情,便匆匆跳出去,何必这样急躁! 明知以婉瑶和小翠二人实力,绝不会败在这班汉子手里,又加上一个玉儿,自然更稳操胜算,同时,他还想到刚才自己受魔女的诱惑丑态,内心害羞,在没有想出遮羞的办法之前,实在不愿意跟心上人见面。 以免一旦被查问经过时,无词可对,何况,在这样四野荒山里,随时可能有敌人高手突袭,所以就地藏身暂时不露面。 李天泽主意打定,便离开隐身之处,想绕往茅舍的另一边,以免因玉儿由此跳出去,使敌人注意。 哪知,他这一离开藏身的岩石,从右面绕着过去,走出不过七八丈远,斜坡前面,忽然横着一道土坑,坑面铺满荆棘干草,无法看清土高究有多深多宽,侧耳细听却又听到水声。水势似还十分湍急。 一时好奇心起,想要走前去看看,便顺着这道土坑边缘,往斜坡下去,一直走出十几丈外。 已经到达斜坡尽头,下面竟是一个宽广是十丈的深潭。 显然,这土坑是导引潭水,到土岗背面那座茅屋的水道。 李天泽心想敢情这所茅舍里面,设有水牢? 李天泽这么一想,更觉值得加倍注意,所以再向水潭四周仔细打量,看出乃是一处山谷,水潭过去是悬崖绝壁。 右面沿这一带平岗出去,正是自己的来路,左面在岩壁环抱下,黑漆一堆像有一大片矮林。 同时,也看出这条土坑与水潭接口处,不过六七尺宽,倒是用大石土块,堆起七八丈高一个坟堆。 紧接着土岗,上面的茅草荆棘长得更浓密,因此,看不清这土坑的进水口究有多大,有无其他水闸栅栏之类的设施。 李天泽看了好一会,准备跳过土坑那边,绕出土岗,往矮林里去搜。 但回头一想,岗背茅舍前面,三女还在群汉包围中,自己还得替她们掩护监视。 于是又顺着土坑,往岗顶上跑去,将到相隔岗顶五七丈处,土坑已经隐去,草丛荆棘也消失,水坑已改成暗沟。 第980章 神鹰引路 李天泽加倍小心,怕有陷阱,一步一步的探着绕上网顶找到几棵矮树掩身形,再探查下面茅舍动静。 这时,茅舍前院,情形已完全改变,玉儿一扑上墙,小翠已落回檐下石阶,笑得花枝招展,不知究竟是为什么,不禁也笑着扑下去。 三人傻笑一阵,彼此全都笑得气促泪流,这才缓下来,玉儿再也忍不住发起娇问道:“瑶姐姐!你们是笑什么呵?” 婉瑶又忍不住一阵大笑,哈哈哈的答不上话来,用手掩着嘴,笑个不停。 还是小翠经过一番狂笑之后,才稍为忍住笑,反而问玉儿道:“你……你是……来……干……” 玉儿被小翠这一反问,更是莫明其妙,左顾右盼一会,支支吾吾的道:“我……我是……来帮你们的呀!怎么你们会来到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嘛?” 小翠忍俊不禁地又笑道:“你俩个不是要到白云山坳赴约的?怎么又到这里来啦?” 玉儿反被问得面红耳赤,期期艾艾地应声:“是呀!你们怎会知道?” 小翠笑道:“当然知道喽!” 婉瑶这时已停止笑,插话问道:“你们有没有遇上那约会的人?” 玉儿心想:“难道她们全看到啦?” 知道是瞒她们不过,只好将经过情形,及约会的始末,一一告诉她们。 随后,接着道:“神鹰领我们到这里来,以为我师父在这里跟敌人动手,想不到姐姐在这里!” 小翠笑道:“你知道,神鹰怎么会引你们来的?” 玉儿只是摇头,眼睛盯着小翠和婉瑶,心说:“敢情是你这小鬼作怪?” 婉瑶向小翠做个鬼脸,笑道:“你们没会着邀约你们的对手,倒累我们跑半夜,还被人追到这里来!不得已,才着神鹰找你们,来替我们的解围,哪知,你一到,就跟人家过不去,瞧!他们真是怕你哩!” 指着那群壮汉,不禁又大笑起来。 玉儿不知所以,望着那群壮汉挤在一堆,你推我让的,猜不透是怎么回事,只好哀求道:“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别再让我糊涂死啦!” 小翠看着婉瑶,似在征询她是否应该告诉玉儿,等见婉理点头,才一五一十的说出经过来。 原来,婉瑶着人找不到李天泽,心里着急,小翠又不知跑到哪里去啦,等找着小翠一问,才知道连玉儿也背地里偷出去,跟着李天泽,到白云山坳去赴约,便道:“怪不得那小鬼,一听师公说到白云山坳六阳剑的两个女徒,神色有异,背着人向仆妇打听去白云山坳的近路,原来是预有约会!我倒要看看,她们是怎样的约会!” 婉瑶心里猜疑李天泽和六阳剑的女徒,必定有什么瓜葛,心里十分怨恨,小翠却并不以为然。 两人一打赌下来,便决定跟踪去追查,各自换好衣服,带着百宝囊就走。 这里婉瑶和小翠一出去,路途熟悉,身法又好,没多久就到白云山坳。 而李天泽兄妹二人,却还找不到去路,等李天泽他们出了府第,婉瑶,小翠也跟两个魔女斗起法来。 婉瑶和小翠两人一到白云山幼,四周一搜查,没有发现李天泽等踪迹,就知道二人途径不熟,还未赶到。 索性用丝巾将长发一包,并排站在两个大石上,装着等人的样子。 二女刚一装扮好,左右两侧山坡岩石后面,果真扑出两条身影,一步步挨近身边,还暗打手势。 婉瑶一看,便知道是两个女娃儿,心里突然兴起醋意,马上就要出手,混元掌蓄势待发。 小翠忙用肘一触婉瑶加以制止,同时,学着来人手势,假装招呼。 来的正是青云、紫云的师姐妹,玄阴罗刹女的得意亲信女徒,他们见两个少年并立石上,也误认是她们师父昨日所约定见面的两个盛装俊少年,一打手式,居然也符合,就自认无误。 她哪会知道,全是小翠一时机智,见她用左手招呼,便顺着用右手相应,冒打瞎撞碰个正好。 魔女中年长的一个,先走近小翠身前,娇笑道:“相公!让你们久等啦!我是绮云!她是师妹卧云!” 指着那小的一个,作自我介绍,上身竟软绵绵的靠到小翠的肩膀上来,施展娇术向小翠卖弄风情。 小翠心里好笑,却不敢作声,深怕露出马脚,再看另一个魔女,似乎较为怕羞,挨在婉瑶身上,只用一双媚眼,瞪着婉瑶痴笑。 婉瑶不由心里暗自光火,对这些无耻的人有点忍受不住。 尤其想到这两个魔女,是来对自己心上人的,更加怒恨交并,巴不得一掌将她震毙才算称心。 小翠就怕婉瑶沉不住气,忙不迭的又碰她一下,立刻向身边的绮云挥手,装着粗声大气说声:“走!” 将婉瑶一拉,拉下石头,站着等魔女领路。 绮云被小翠一催,心里虽有不甘!但着实也怕师父等急啦,会责骂,无可奈何的领先起步。 婉瑶倒觉得奇怪,怎么这两个贱女人,既是约会李天泽,为什么一见又先自介绍?难道连姓名都不知道就实行约会? 看来,这女人是住在附近?我倒要看看她的窝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去处。 因此,也就跟小翠后面,随着魔女卧云,沿着山坡往前直赶。 此时的绮云的是久旱逢甘霖,一直是挨在小翠的身边,不肯离开,一双水汪汪的眼,老是瞪着小翠,半点不放松。 小翠被她看得难受,不禁红潮上涌,泛红泛白,更使魔女心痒痒的,对着这张吹弹得破的嫩脸,恨不得一口吞下肚去。 山径本来就窄,而魔女偏又挤着小翠的肩膀,人也高大一个大心口,两座小山似的尽往小翠的肩上擦呀擦的。 另一只手搭着小翠的肩背,还不时侧过脸来,伸长着一张樱桃小嘴,朝小翠的脸颊闻个不停,好像要借此杀一杀心里的烈焰。 小翠见她越来越猖狂,但却不懂魔女这样作法,全是为满足她的银思,怀疑她是有所企图,于是护住全身穴道,但又不能发作。 在小翠的心眼里,不仅早就看出这两个魔女,决非婉瑶所说的六阳剑的那两个女徒,而对对于这种邪门行径,也猜出几分绝不是善类。 因此,决定要探个究竟,不得不强忍一切侮辱和轻薄。 还故意做作假装愉快,不时的报以媚笑逗她欢喜。 果然,小翠这一举措,更加惹起魔女的春意盎然,含情脉脉倒在小翠的身上,看来恨不得立即就地行事。 小翠心中一动,认为有机可乘,首先想到,这贱女人身上一定带有不少的法宝兵刃暗器之类,乘她昏沉沉的时候,拿过来多好。 下定决心,便冒险将自己的手,伸向魔女的腰一发劲往自己身边一抱,试出果然挂着一个丝囊,腰缠一件软兵刃便随手一扣。 魔女吃她这一亲热,正好碰着她的痒处,于是昏昏然如醉如痴,将头靠在小翠的肩头,尽情享受温柔。 小翠可不放松,先将丝囊摘下,交到另一个手上,偷藏好自己镖囊内,等再动手摘她的兵刃时,魔女突然挺起身来,倒把小翠吓一跳。 魔女绮云也将小翠一搂。 小翠以为被她识破,就要发作,搜回那个丝囊,忙故意一扭腰闪开魔女伸在腰下的手,眨眼盯视着那张发热的脸孔,混元掌蓄势待发。 哪知魔女乐大笑,侧头向小翠卖弄风道:“小心肝!你也怕痒?” 随后又扑近前拉着小翠的一只手,柔声娇嗔道: “等会,你可要乐死啦!你知道,我们的战术和战法,完全是根据素女经中的诀窍,参透阴阳变化,独创出来的!不过!小心肝!你可别忘记我!” 小翠年纪太小,哪会懂得魔女所说的什么素女经,战术战法的含意,至于什么“乐死”“乐活”,更是不知所云。 只高兴她没有发觉自己做她的手脚,而很自然地对她点头微笑道:“一定不忘姐姐的好处!不过……” 魔女大喜,捏紧小翠的手,打岔道:“我知道啦!不要急,我自有办法,教你怎样出入自如,毫无困难就是,快到啦!我师父已等得不耐烦啦!” 随后脚下加劲,直扑断崖而下,已到达水潭边。 小翠骤闻那魔女提及什么师父,不由心中一愣,心想她师父?她师父是谁?怎么又是她师父等我们,难道这两个家伙真是六阳剑的女徒? 因为小翠被那魔女绮云一缠,路窄并行,自然走得慢。 而卧云却一直无精打彩地跟在婉瑶身后,绝不打扰婉瑶,因此,她们之间的距离,非常接近。 绮云和小翠两人一路上的做作和说话,婉瑶全都看在眼里,听进耳里,就是卧云也一定十分清楚,只是不作声。 这时,婉瑶也刚巧挨着小翠身后,跟随魔女绮云跳下断崖,到达水潭边,听魔女绮云说是她师父等急啦,真如晴天一声霹雳大吃一惊。 “是她的师父?那不正是男人?到那里,岂不等于羊入虎口,自己送死?” 第981章 魔女洞窟 想到这,就想出手,先将绮云劈死,再找卧云算 小翠虽露惊恐,不过只是一闪便逝,仍然镇静如故,扩大嗓子装着男声,笑对绮云道:“我也着急哩!巴不得早点看见你师父,好跟姐姐亲近!你说,到底还有多远嘛?” 魔女绮云早已被小翠弄得昏头昏脑,哪还注意到小翠的嗓音是真是假,是女是男?再吃小翠这碗迷汤一灌,更是一身酥麻,连死到临头也懵然不觉,反而很亲热地拉起小翠的一只左手,娇声娇气的道: “快啦!小心肝!跟我来,绕过这水潭,进入那座矮树林就是啦!不过!你可得小心,等会师父给你酒喝,记好千万别喝干,那是最烈的药,你可装作咳嗽,赶快将手掩嘴,趁机将我这颗丸药吞下去,就好啦!” 说着伸手往腰间去掏那个丝囊。 小翠知道时机已到不容稍延,要是等她发觉丝囊失去疑心一起,虽然自己两人不怕她,但是,已经进入她的巢穴,难保没有暗哨,惊动起来可就不妙。 小翠出手可真快,趁魔女绮云放自己的左手!她的右手伸向后面,低头搜摸那个丝囊,魔女的“对口穴”暴露,右肋“章门穴”也大开。 于是双手并指,一上一下,闪电星似的打出。 直点魔女两死穴,连哼都没哼得出口,已倒毙在水潭边。 江婉儿见小翠发难,更不怠慢,防着身后的卧云扑攻上来,忙滑步偏身往右侧挪开三步,双手一圈掌分下下翻出。 但等她举目一看时,身后哪有卧云的影子。 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江婉儿当时的反应奇快,转身看不见敌人,立即脚下垫步,拔身跳起,朝断崖飞扑上去。 婉瑶这一出手,小翠也已得手,转过身来,见婉瑶长身跳起,就知道被卧云逃出,正要跟踪扑去。 突然连声长啸划破沉寂的夜空,三条黑影,从那矮林中飞出,向正南方逃去。 断崖上的婉瑶,也因找不着卧云非常诧异,心想:“自己在跳下断崖之前,还听见她在自己身后,长嗟短叹,怎么下了断崖,就失去那小鬼的踪迹?我就不信,她会有隐身法!” 随后忙在附近一带搜寻。 小翠看着那三条黑影飞去,也正在惊奇出神,突然发觉身后传来步声,疑是绮云复苏,忙又侧身回头一看,见正是卧云缓步走来。 等要将卧云喝止时,魔女卧云突然跪倒地上,哀声哭叫道:“姐姐!别急!我有话说!” 小翠一听她叫自己做姐姐,心里又是一愣,想不到这小鬼头竟这等厉害,敢情她早就看出自己两人是冒牌货?但是,为什么她又不早给拆穿!到现在才说出来! 小翠正疑惑,魔女卧云又已开口,哀告道: “姐姐!请放心!我也是良家女子,六年前在九江与家人失散,落入魔掌被迫学艺,元阴已被邪魔取去恨之入骨,因日夕陪伴老魔寸步不离,苦无脱身之计,今天,难得这个机会……” 小翠好像猜到几分,忙喝止道:“等会,你先告诉我老魔是什么人?巢穴是否就在这附近?” 卧云点点头,“就是人称三邪之一的玄阴罗刹女!矮林内的一间土地庙,就是魔窟,有地道直通那土岗后面的房屋,里面陈设十分堂皇!” 小翠沉思半刻!立即招呼婉瑶回来,然后续问道:“你是连这死去的绮云也恨她么?” 卧云咬牙切齿道:“我恨透她啦,取我元阴的就是她!老魔教的门徒,在这里的连我只四人,她和青云最坏,紫云还好,所以,我一见你们就认出是姐姐,她却涩迷心窍,被姐姐瞒住啦!你假装跟她亲近,取去她的丝囊,我全部看在眼内,暗喜这个魔鬼末日到来,巴不得姐姐将她除去!” 此时婉瑶忙跳回崖下,见卧云跪在地上,向小翠陈诉,也就不作声,站在身后听,这时才知道这个小魔女一路上长吁短叹,原来别有心思。 想到这,随后问道:“你既然恨这绮云,为什么我们将她杀啦,你又背地逃走?” 卧云抬头见婉瑶仪容端肃,双目精光迫人,颤声答道:“小姐!我不是逃走,我是怕老魔闻声赶来,所以,我想先绕过水潭,放开水闸,将躲在地底密室里的老魔淹死,再回来找这位姐姐!” 婉瑶知她说的有理,便不再问。 小翠却忍不住问道:“你是发现那三条黑影,从矮林中飞出?是否认定你那老魔师父,也在逃走啦!” 卧云心中暗服这个鬼灵精,确实聪明,点头应道:“姐姐猜的一点不错!当时,老魔要我们到山坳去接引两个美少年时,就再三嘱咐要在子前到达,丑初回来,说是对头强敌即将来临,过这时刻就怕有覆巢之危!” 小翠道:“你知道那对头强敌是谁么?” 卧云摇头说道:“听说是天南高人,什么名字却没有提,总之,是最厉害的克星,她才躲进地道密室,不敢亲自去迎接那两个少年。” 婉瑶却始终不明白,老魔怎会认识美貌少年?又要接来密室做什么?因此,要卧云说出来。 卧云期期艾艾,满脸羞态地说出下面的一段话来。 原来玄阴罗刹女,银名传遍大江南北,十五年前在武汉一带采花做业,被正道迫得四处躲避,逃至北海冰岩时,捡到一部罗刹秘笈专吸元阴,制炼一柄玄阴黑刹剑,随后回到南方,在九连山找到一处洞窟,召集她以前的二三十个面首作炉鼎,四出劫掠十岁以下女孩,供作她采阴炼剑的炉鼎。 她自己也是日阴夜阳,到申初以后便是男性,丑时一过恢复女身,最近炼成黑刹剑后,来到五羊,仅仅三天。 这处秘室,也是她一位面首之处,老魔心恋岭南儿女,要在五羊留下半年大肆采补,以满足她七七四十九个塑望炼剑期内绝念后的饥渴,将紫云姐妹四人作为钓饵,勾引童男壮汉,另有面首替她诱骗劫掠女孩。 刚从咋日开始,她带卧云走到白云山坳,见从观音山给来两上盛装少年,居然引起她的火。 当时就想诱去行乐,但忽然山坳后面,出来一个老者,她说正是六阳剑客,她便躲了起来。 那少年叫老者为师父,说今夜子时要在山坳里等人应约比试,这才折回秘窟,等到今夜行事。 琬瑶这才明白原委,可是小翠又问道:“你师父又怎会知道,今夜有天南高人找她呢?” 卧云答道: “那老魔涩心一起,非达目的不可,所以今天一大早,便跑到白云山坳藏在山石后面,想伺机以罗刹淫香迷倒那少年,擒回取乐。 “哪知偏巧不巧,少年没遇上,倒碰上了对头,吃了人家一掌,还被人家一头大猩猩追前来,连秘穴险些被发现。” “躲进土地庙里,由暗道逃回,今夜她不敢露面,特派出我们四姐妹分拨在白云山坳及通观音山土岗一带,藏身等侯……” 婉瑶忙问道:“什么?还有一拨人在土岗上等侯?那是谁?” 卧云颔首道:“就是我刚才告诉小姐的青云和紫云两个魔女。” 小翠本来正在沉思,这时却着急嚷道:不好!姐姐!我看天泽哥她们一定上钩了!” 婉瑶不禁一怔,可是,自己不便出面,又不愿小翠离开。 正好此时金睛神鹰忽然出现天际,两人不禁大喜,立刻呼啸,神鹰当即聆听疾降,落在三女面前。 婉瑶便吩咐神鹰去引导李天泽及玉儿来此。 神鹰一开始摇头不答应,表示它另有任务,不能分身,但拗不过婉瑶小翠的苦求,并说李天泽两人有难,非它去救不可,还答应它向邋遢和尚说明,这才应允,获悉地点之后,展翼飞去。 卧云问知原委,也觉危险,她还说出青云火盛不亚于绮云,手段卑鄙恶毒,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又是护卫老魔闭关炼剑,整整四十九个月,未曾亲近过男人,一旦见到美男子,她会不顾一切,好在有紫云伴着,还不至于过份大胆。 婉瑶听了卧云这一番话,仍是提心吊胆,暗自默祷。 小翠倒是十分放心,再不迟疑,看着卧云跪在地上大半天,心里早就不忍,知她良性未泯,向善心切,立即将她扶起,安慰她道: “好了!你快起来!我们姐姐是一向不究已往,如今,你已回头是岸,等会见了主母,说不定还喜欢你哩! 卧云又向婉瑶叩了两个头,哀声道: “难女如今是无家可师,如蒙小姐收留,甘愿侍侯小姐一世,永不背离,只是,难女一身罪孽,怕将来累及小姐!” 婉瑶已深受感动,满腹同情的道:“别说这些话!难得你至诚相助,我们还真是十分感激你呢!快起来吧!!” 说完,亲自上前,将卧云扶起,见她年纪不过是十三四岁,生得十分秀丽,只是元阴已失,两眼精光涣散,又是一脸忧伤之情,更是惹人怜惜。 第982章 罗刹献花 婉瑶十分和气地抚着卧云的一头长发道:“以后,大家一起,祸福与共,也不用再忧伤,我们决不怕老魔,谅她也不敢来犯我们!” 卧云站起来又向婉瑶福了福道:“但得小姐不弃,收作小婢,就够难女一生感激不尽了!不过,玄阴罗刹女名列三邪第二,心狠手辣,这次在五羊失手惨遭覆巢之危,谅她绝不会罢手,小姐!还是……” 小翠插嘴道:“别怕!你可知道我们小姐是谁?” 卧云这才想起,弄了半天,连人家是什么人也还不知道,不由一阵脸红,又向婉瑶道:“小婢该死!到现在还不知道小姐的芳名?” 小翠抢着告诉卧云道: “你不是说老魔的对头死敌是天南高人么?我们小姐的爷爷,就是天南逸叟老人家的徒弟,我们小姐又是天山长眉真人的徒孙!你总该放心了!” 卧云听小翠这么一说,不由目瞪口呆,怔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么老太爷……是……人称……摘……摘云手……江老前辈!太……太娘是辣手观音………李……” 小翠点头道:“是了!还有疯和尚的徒孙!是我们的……”说到这里,故意用眼眨了眨婉瑶。 婉瑶知道小翠要说是“我们的姑爷”,急忙一扬手,狠狠地骂道:“你敢贫嘴!我可饶不了你?” 小翠假装没有听见,继续说道:“是我们的姑爷,邋遢大师,是我们姑爷的师叔!” 说到这里人可溜了,婉瑶被小翠戏弄得跳起脚来,立刻要追。 卧云这时果真是转悲为喜,不禁也笑了起来,见婉娘要追逐小翠,忙上前一拦道:“小姐!请再听我一言,时候已不早,我们还得进入秘窟里去,搜一搜。” 卧云知道犯忌,忙改口道:“还有姑爷她们的安全总得设法!” 小翠已经转了回来,向婉瑶讨饶道:“好姐姐!翠儿再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还是论正经事要紧!” 婉瑶扬起右手,向小翠头上拍去,但是,举起的手却并没有劈下来,只是怒喝道:“你也知道论正经事!你要敢再放刁,看我不撕裂你的嘴?” 小翠眉头一缩,舌头一伸,叫了声:“不敢了!” 卧云又插话进来,煞有介事的道:“小姐!是由秘道进去呢?还是从岗后茅屋进去?” 婉瑶毫无主意,也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进去。 小翠却问道:“你以为什么地方进去好呢?” 卧云略一沉吟道:“要是小姐真能信任我!等我先从秘道进去,将那些鬼陈设毁去,然后开门迎接,你说可好么?” 小翠心里好奇,真想进去看看那些不堪入目的鬼陈设,因此,抢先答道:“不,我们就是要看看,你们的什么离奇古怪的陈设!快领路吧!” 转身就走,婉瑶心知所谓不堪入目的鬼陈设,一定是银魔取乐的东西,她哪里容得小翠作主!正要去看,忙喝止道: “小翠,你作死?谁要你去看?还不给我回来?” 小翠嘟起小嘴,喃喃自语道:“不去就不去!”站在那里,连头也不回。 婉瑶一见小翠已停步不前,倒又想起对神鹰一去不回,便伫立崖前。 突然,小翠似乎另外有发觉,转身叫声:“姐姐!快走!”肩尖微晃,腾身飞扑。 卧云也若有所悟,着急道:“出事了,小姐!你走那边!我走这边进去!”话声一落,人已绕潭飞跑人林。 婉瑶跟踪小翠,走过树林转扑土岗,沿崖边窜越土墙,跳到茅屋前院,略一打量见这座茅屋一列三间平房,门窗紧闭灯火全灭好像无人居住。 院外墙高两丈,全是整块青石砌成,上铺铁蒺藜,下装吊钩绊索,响铃机关,心想:“这魔窟倒真险恶,好在卧云事先告知,否则还真危险。” 小翠因听到土岗后人声潮涌,所以首先扑跑前来,此刻她又抢先窜登墙头,向外一打量,见是数十壮汉,手执长短兵刃,高举火把大声大嚷。 小翠奇怪,怎么这班人只叫嚷却不抢攻? 随后小翠站好位置,扬声喝道:“那来的狂徒?深更半夜,扰人清梦,还不给我快滚?” 这一喝,墙外壮汉顿时沉寂,一个四十多岁的高大汉子向前回话道:“小子,你是银魔的什么人?识趣的,快开庄门,让爷们进去搜查,要无可疑之处,还可枉开一面,让你小子苟活!如果在逞狂,大爷一把火,立将你这里付之一炬?” 小翠暗自好笑道:“敢情他们也是冲着银魔来的?”随后扬声大笑道:“你也太以狂妄了!像你连姓名来历,也说不出,还敢来搜查,要再惹火了我云天飞莺,可当心把你们全废了!” 壮汉听完一阵喧嚷,小翠又追问道:“再不走!我可不客气了!” 中年汉子忍不住又站了出来,怒叱道:“小子!听着,爷们是铁桨帮的好汉,特来捣毁你这银窟,为岭南除害,再敢顶嘴爷们可要放火了!” 小翠这才明白,料是邋遢大师,招来的帮众。 这样的话,邋遢大师定也在这附近了,想到这,对壮汉娇道: “原来你们是铁桨帮的好汉,也罢!看在劳当家的脸上,不计较你们的无知,快给我回去告诉老渔夫,别多管闲事!识趣的,快给我回去!” 突然,空中又传来神鹰一声清啸,知李天泽等已到,忙即跳回台阶。 敢情婉瑶心头高兴,竟嘻哈大笑,见小翠落在面前,一把将她拉住,边笑边嚷道:“云天飞莺!真大胆,你就不怕金睛神鹰?” 说时,又是卡卡大笑。 小翠经她这一说,也不由忍俊不禁,捧腹大笑。 这时,墙外人声嚣嚷,更是闹得乱哄哄的。 突然凌空飘落一人怒声大喝,辨声是玉儿,正跟墙外帮众斗嘴,婉瑶二人笑得更剧烈。 等到玉儿下来,竟也莫名其妙的,跟着她俩狂笑不休。 玉儿听了原因,既惊且喜忙问道:“那班帮众!是我师父叫来的么?现在该叫他们回去了?” 小翠摇头道:“我才不管!” 婉瑶也笑着道:“你就索性给攒走就是!难道还要鸣炮欢送?” 玉儿无可奈何,只好再登上墙头,正要发话。 金眼神鹰突然凌空而降,格格嘶鸣。 墙外帮众一见神鹰,竟自纷纷退去。 小翠人小机灵,玉儿凌空而降,却没看到李天泽出现,心里觉得奇怪。 此刻,见神鹰突将帮众引去,更觉奇怪,心想:“姐姐!总不该单独赶来,那么他究往哪儿去了?” 婉瑶看着小翠神色有异,心里不安。 玉儿更觉惊奇!神鹰此刻突然出现,敢情又出事了?再看铁桨帮众,全数退走。 于是忙不跳落台阶,找婉瑶小翠一一查问。 婉瑶见玉儿下来,等问她李天泽去向。 小翠一沉思顿有所悟,一拉玉儿手臂,抢先问道:“表少爷!在哪里?” 玉儿、婉瑶这才发觉,喝声:“走!” 三人同时拔身一跳,越墙登上屋后土岗,赶往李天泽原来藏身之处搜看,已失去李天泽的踪迹。 这一惊,使三个娃儿不由吓得哭了起来。 玉儿却嚷着要找她师父,婉瑶更加着急,一味啼哭,还是小翠比较沉着,稍一思考,知道光急也没用。 劝服婉瑶玉儿回茅屋,说是先得找到卧云,会齐再搜屋后土岗,说不定可发现一点痕迹。 二女无奈只好随着小翠,回到茅屋阶前,正要拍门呼唤卧云时,正巧卧云已领着另一少女,开门出来。 没等小翠等开口,卧云已先一愣,随后说出:“邋遢大师在屋内密室。” 三人一听悲从中来,一挤而进由紫云领先,飞跑进密室。 三人刚一踏入室门,瞥见辣手观音李寒梅,站在邋遢和尚身后,喃喃不休。 玉儿一阵心酸,满怀愧疚,扑在邋遢和尚跟前痛哭不已,可就说不出话来。 只因邋遢和尚在观音山麓,从魔女邪术魅惑下,救了李天泽交给玉儿施功喂药后,离开疏林,赶往白云山坳,找寻婉瑶,发现石上凌乱足印之外仅拾到一方丝帕,上绣“罗刹献花”图。 于是心知不妙,暗想三邪中的玄阴罗刹女出现岭南,二女要是落入魔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还没想完,李寒梅已挟着紫云赶到,脚没停下便着急追问:“可有什么发现?” 并将紫云放下,告诉邋遢和尚:“这丫头自认是罗刹女门徒!” 邋遢和尚再不愿耽搁,只将拾来丝帕交给李寒梅道:“就是了!快让她引路,救人要紧!” 随即拾起一片石块,用禅指在石上划了几下,召来神鹰略加吩咐,神鹰抓起石块,凌空飞去。 邋遢和尚挥走神鹰,仍没见李寒梅动身,便连声催促道:“婆子!怎么至今还不快走?” 等再看楚李寒梅竟然发痴发昏,不由大惊,才发现起自己一时不察,将“罗刹献花”丝巾交她察看,至使她看得入神,心里暗骂她:“涩空没透,涩相没净!” 邋遢和尚又气忿,又好笑道:“婆子!你是着魔了!” 第983章 差点中招 论功力李寒梅并不逊于邋遢和尚,可是定力却不如邋遢和尚游戏人间,这丝帕的螺女,那能使和尚动情。 李寒梅虽也修到“戒定慧”的境界,本不应被这小丝帕迷惑真性,无奈,她一看丝帕,突然发觉一阵奇香扑鼻,心里一颤气血上浮,神乱心悸人已发愣。 李寒梅身旁的紫云,因感李寒梅不杀反救之恩,情愿为她效命追随身后,此刻,她见李寒梅发愣,一见丝帕这才看出那是绮云的“浮香帕”,不由大惊。 忙拿出解药,交邋遢和尚道:“大师!赶快服下!”又将另一粒塞进李寒梅嘴里,扶她坐下。 这时邋遢和尚也微觉心神散乱,烦闷不安,幸亏玉瓶灵药,已使全身免毒不致出事。 见紫云给他丹药,立即明白,接过丹药到手入口,一股清气直透丹田烦乱顿失,不由暗自叫了声:“好险!” 李寒梅因是中年寡妇,且没服用玉瓶灵药,哪禁得起“银香”的诱惑。 一闻丝帕奇香,立觉心动情浮,继而神思渐失内火上升,要不是紫云解药及时送进她口内,怕不弄出惨剧? 等到李寒梅清醒,邋遢和尚才松了口气,合什向紫云称谢道:“女施主!根性善良!我佛慈悲,定佑他日莲台生辉!这一善举,真是功德无量!” 紫云听邋遢和尚一赞,顿感两颊通红。 邋遢和尚知她自愧,连忙又掉转话头,催促道:“请女施主宏愿!领我和尚前去救人!” 紫云仍自替李寒梅舒筋活络,一面回话道:“难女先谢大师慈悲,救人之事,不必急于一时,就算两位小姐真被引去,现子夜已过老魔已复女身,不能肆暴,破毁魔窟还等大师筹策!” 李寒梅已完全复原,重重嘘了口气,一跳而起恨声道:“老银魔竟敢弄到我辣手观音身上来了!” 眨眼见邋遢和尚正在跟踪紫云筹算破窟之计,在地上乱涂乱画,大声道:“走呀!” 紫云已经将淫窟内一切告知和尚,而且决定行事步骤,一听李寒梅催“走”也站了起来。 邋遢和尚正惊异,罗刹女魔有此秘窟,自言自语道:“看来,银魔在天南一带,势力真还不小,今夜之事可得小心!” 李寒梅却心有不忿,这时已怒恨老银魔至极,巴不得立刻找到魔窟拼她一拼,听见和尚说话神情畏缩,于是凤目一睁,瞪着邋遢和尚怒叱道: “亏你和尚还算是禅门正宗,连个女魔头也对付不来?我辣手观音可不怕,就算是虎穴龙潭,我李寒梅也得闯闯,非得见证见证罗刹女的凶焰不可!” 说完一掉头,伸手向紫云一扯,喝道:“走!” 拔起身形,作势飞跳。 紫云吃李寒梅虚空一扯,竟如飞絮落英飘忽荡漾,身形浮起落在李寒梅身旁。 不由至惊又喜,望着眼前这位天仙也似的辣手观音出神。 邋遢和尚哪有不知李寒梅说话在向自己使气?便笑声道:“我和尚出道数十年,就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难事,一向替人破灾挡灾,什么时候畏首畏尾?没说的,紫云!我就烦你引路,走!” 走字出口,运起禅功,袍袖一振一卷,发出来一股绵绵密密的劲风,只一旋硬生生将紫云一推。 紫云的小身形,如脱弦之矢,朝东北方向飞去。 紫云心中一惊,忙不迭运起玄功,展开轻身工夫应声:“难女在前领路!”说完借势疾跑。 邋遢和尚跟在李寒梅身后,赶着追去。 片刻之间,紫云扬手一指道:“过此断崖下去,就是魔窟,请小心脚下!” 伸手在邋遢和尚身后一托。 邋遢和尚刚落脚踏在一片尖石上,向前张望,一不留心,尖石受力滑脱,几乎栽个跟头。 要不是他功力过人,反应神速,借紫云一推之力提气上引,身形向前直射落在三丈外另一块大石上。 李寒梅笑道:“你这是卖弄?还是现丑?瞧你已经一大把年纪,走路还得人扶真丢人!” 邋遢和尚知她取笑,也不理会。 他一扯紫云,喝问道:“瞧!那是谁?”李寒梅也已发觉几乎同时叫了声:“有人!” 紫云朝前一看,两条黑影从谷底朝南飞逸,身形之快,可就看不出是谁,沉吟道:“怪事!可不像是魔窟中人!” 这两条黑影一出现,三人就格外留神,脚下也就加劲急窜翻过断崖落下谷底。 三人停身林边,略一商量,决定由紫云先进魔窟,诱出老魔再诛戳。 哪知,老魔已被刚才跳去的两条黑影惊动,离开地窟藏在树上,一见紫云单身走进土地庙,回头向林边招手,还以为已经得手,正要现身招呼,突然黑影一闪,邋遢和尚穿林而入,紫云已闪进地道。 邋遢和尚那副怪打扮,无形成为他的活招牌,谁也一见便知,何况罗刹女魔早已吃过他的苦头,恨之入骨。 一上眼就认出是强敌对头,也不扬声,“迷魂毒弹”连珠出手,朝和尚罩头打下,毒烟如雾,笼罩邋遢和尚。 罗刹女魔自以为出其不意,邋遢和尚功力再高,一定也难逃“迷魂毒弹”的浓烟毒雾。 哪知,邋遢和尚已是百毒不侵,一闻毒烟知是银魔出现,一声大喝:“老银虫!还想逃吗?” 话声没落,身形拔起穿枝拨叶,朝魔藏身之处扑去。 罗刹女魔毒弹出手,就已蓄势待发,等见毒弹没用心里惊骇,没等和尚出声,就已越林飞逃。 邋遢和尚哪肯罢休,窜上树梢,可恨银魔竟在树帽子上布下罗网。 要不是邋遢和尚机灵,运足禅功举掌前引,指尖一触网绳就发劲一拨,一张柔丝编的“罗刹网”,已裂开一个大洞。 邋遢和尚穿出网洞,脚尖轻点树叶,跟踪飞扑。 李寒梅隐身林外,发现空中黑影飞过,邋遢和尚又接踵飞出,也就跳身赶去。 邋遢和尚,李寒梅二人认准银魔逃路急追,直到越过两重断崖,眼前只见高峰排云,星光闪闪,遍搜四周,一片死寂,哪还有银魔鬼影。 李寒梅不禁颓然自怨自艾,又怕和尚说她,便先发制人,对和尚斥道:“怎么样?人是被追跑了?” 邋遢和尚深知这位观音难惹,心想你自己把守逃路不牢让恶魔逃去,反要怪起我来?真是岂有此理。 无奈摇头笑道:“算了!迟早总有一天,逃不出你辣手观音的掌下,还是回头去搜一搜魔窟,救出两个娃儿再说!” 李寒梅哪会听不出和尚那句:“逃不出你的掌下!”隐含今夜魔头是从你这观音的辣手下逃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事实上也是自己大意,没料到这银魔狡滑异常,功力又增加了这许多,最终被逃去,实在无话可说。 于是只好假装没有听见,一顿足往回路跳去。 邋遢和尚绕过李寒梅面前,一打手式,招呼她速往右侧草丛躲避。 李寒梅惊觉,右肩一斜,迅速落在邋遢和尚身旁,低声问道:“你看是谁?” 邋遢和尚急忙作势制止道:“瞧!”向左前方的一条山径上一指,两人同时凝神注视。 李寒梅略一注视,见来人两个四十左右的壮汉,一个满脸疤痕的人,停步对那瘦长汉子道: “林大哥,我们先休息一回!我是来送信的,两小毒入湘了!我刚才来过一次,没找着门路,反吃一个浑小子打了我一掌,要非我毒烟弹出手及时,还有够险了。” 姓林的一愣苦笑道:“那我这藏香坞可难保了!快走吧!别又出岔子!”两人一招手,往秘窟跑去。 邋遢和尚正想着,那丑汉打伤的究竟是谁,无法决断,李寒梅已自一声大喝抢先飞跳追去。 等邋遢和尚赶上时,李寒梅已经一手一个,将那两名贼党抓住,扔落地上,一个脑浆涂地,一个腰断肠流。 邋遢和尚念了声“阿弥陀佛!”就要将尸身扔落山坑,却被李寒梅喝止,辣手观音沉声道:“请劳在他们身上搜搜!” 邋遢和尚顿有所悟,便一个提了起来,只是丑汉身上搜出一张黄纸来,交给李寒梅道:“还是你想的周到!瞧吧!” 随即扬手一甩,两个尸身抛入土坑。 李寒梅看着字条,怒眉瞪目恨声道:“魔党要在五羊作案后才赴滇南,南岳会期是改定了!” 邋遢和尚应了声,正要继续前窜,突然断崖上跳落一条身影,朝邋遢和尚身前扑下。 邋遢和尚侧身一闪,手掌迎出。 李寒梅似已看出来人是谁,伸手一扯和尚袍袖,扬声道:“是王祯叔叔么?” 邋遢和尚忙将待发的右掌一收,眼前果是追风燕子,正在向他拱手施礼道:“大师!你怎么也和嫂子来了?可曾见到我的师弟么?” 李寒梅等人一愣,顿时像想起了什么,忙问道:“是宋叔叔一个人来探魔窟么?师公呢?” 追飞燕子答道:“不!由猩猿金刚引领来的,我和师祖往鸡笼岗探查鬼影子去了,约定在观音山放生池边会齐,但到此刻还没……” 第984章 魔头密室 邋遢和尚没等他说完,急催道:“快!朝这小径搜去!令师弟是中了毒烟弹!” 又回头对李寒梅道:“女施主!快给他一粒雪莲。” 辣手观音想起丑汉说的小子,料想一定是宋卓无疑,立将一粒雪莲实交给王祯,催他快走。 王祯也一惊,忙接过雪莲实朝和尚所指山径急跑。 走不几步,又折回来,说出:“猩猩金刚对天南逸叟禀称,曾见婉瑶等三人也去了魔窟,要李寒梅快去接引。” 李寒梅一愣,立即让王祯快走,回头对邋遢和尚打个招呼之后,拔起身形往前急跳。 邋遢和尚等王祯一走,也赶着跑去。 二人身法,全都登峰造极已致化境,如一缕轻烟,飘忽无踪,片刻功夫就又到达矮林。 落脚树顶正要跳落地面,进入魔窟,又听岗后人声嘈杂,知是铁桨帮人众已赶到。 两人一商量,决定由地道入窟搜查,先行救人,二人先后相随运起禅功护身,依紫云所绘地形破去机关,拐弯抹角直趋密室。 李寒梅进入密室,见里面陈设大都被毁,再进去有扇铁门,邋遢和尚抢先震开铁门进去。 突然里面传来女子哭声,回头示意李寒梅先行。 李寒梅知其深意,便一侧身闪过邋遢和尚前头,进入室内,刚一站住紫云已上前一步,申诉道:“恩主!平安回来,请恕我一时大意,没看出银魔已逃离密室,藏身树林……” 邋遢和尚一眼看见紫云身后,有个少女瞪着和尚神情怪异,李寒梅也看得入神,连紫云的话也没注意,还是邋遢和尚先开口打断紫云的话,喝道:“紫云!快告诉我,此女是谁?为什么在此?” 紫云道:“这是银魔最小的一个女徒,我进入不久,她也进入地道高呼师父,说是带来两名美女,我怀疑一定是小姐,于是逼迫她说出藏在何处,她偏不从……” 少女正是卧云,当时为试老魔是否仍在密室,所以扬声嚷叫,哪知发现紫云到处捣毁,正疑虑间,紫云也起疑心,互相争吵起来,等听到铁门响声,还以为是老魔回来。 卧云一见邋遢和尚和李寒梅一现身,就已猜到是谁,正要开口,却被紫云抢先一步,等听紫云口称恩人。 卧云心里惊奇,再听下去也就明白大半,没等紫云说完,就上前,跪地直嚷: “大师!夫人!小姐和翠姐,她们全在后面,我是进来准备开门接她们,紫云却骂我打我!” 邋遢和尚望着李寒梅,心里着实不解。 李寒梅听说爱女没事,心里已是欢喜,双手一抱,将两个娃儿托起,卧云又将经过情形一说,更加心缓赞她们两句。 邋遢和尚却怪眼一翻,一把抓住卧云的领口,喝问道:“小鬼!你敢在我和尚眼里找刺?要不快将银魔的秘密藏在哪儿说出来,看我不把你这根骨头喂了饿狼才怪!” 双手一紧,卧云被他捏得呱呱怪叫。 李寒梅心有不忍,瞪了和尚一眼,伸手捧起卧云的脸颊,将和尚的手拨开,抚慰道:“孩子!别怕,你知道老魔的秘密最多,快把她隐藏秘密的地方,告诉大师,小翠她们怎么还不进来?” 卧云受李寒梅一抚慰非常感动,笑嘻嘻的眨眼看着邋遢和尚招手引路,带他转入一处暗室,帮着邋遢和尚搜查。 里面除了一些药瓶之外,什么也没有。 邋遢和尚正要发作,卧云已从洞内爬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些黄布小包裹,交给和尚道:“大师!里面都是重要的秘籍!你揭开看看!” 邋遢和尚哪会要这些邪魔歪道的什么秘笈,气虎虎的拿在手里,就要毁去。 李寒梅走了过来,见邋遢和尚又要发作,忙阻止道:“慢着!” 一把将黄布包裹夺到手里,埋怨道:“你是怎么的,连看也没看,你就知道里面没有秘密吗?” 邋遢和尚心想:“你总是跟我和尚抬杠!就让你看吧!”又悻悻然道:“你总有道理!等着瞧你的窘相!” 转身出了秘室,又在到处搜查。 李寒梅揭开黑布包一看,查看里面的二三个纸卷,细看之下,竟大声狂呼:“大师!快来!” 邋遢和尚搜了一遍,见无其他值得一顾的东西,但吩咐紫云收拾,准备离去。 突然听到辣手观音狂呼,以为是不出所料,遭遇到什么难以入目的银邪之物,就慢条斯理的应道:“我才不高兴看!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李寒梅已扑了过来,将手里的一个纸卷,在邋遢和尚面前一扬,又背到身后去,没好气的责问道:“你是真的不要看?还是故作清高?” 邋遢和尚目力何等锐利,那纸卷仅在眼前掠过,他就已看出上面绘着一幅地形图,中间像画有一枝剑。 心里一动,伸手就想将纸卷抄过来,却被辣手观音藏起,没有抢到,不禁发急道:“李施主!你别捣我和尚的鬼!” 和尚真的着急起来。 李寒梅像是年轻了二十年,见和尚那份惶急相,更是洋洋得意,大笑道:“你和尚!这下可要求我了!你要看倒很容易,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便立即双手奉送给你!” 邋遢和尚最是猴急,恨不得立刻到手,看个明白,忙应道:“婆子!你别欺人!什么时候我和尚赖过帐?只要让我看看,不管什么我全答应你!得了吧!” 李寒梅知道和尚的脾性,说到做到,于是说道:“我可不怕你放赖!要看到不难!这东西交给你,你可得负全责!我婆子可不再管啦!” 说着,手臂一挥,一个小纸卷,就像蝴蝶儿似的扑到邋遢和尚手里! 邋遢和尚伸手一抄展开一看,竟也瞪大一双怪眼哈哈狂笑,笑得手舞足蹈,大叫:“妙啊!” 邋遢和尚将纸卷儿一扬,正要找卧云给她一个热情拥爱,哪知掉转身形四周一打量,竟失去那两个丫头的踪迹。 这时,左面后室,像一群蜜蜂似的涌进五条身影,叫着飞扑向前。 领先的是小翠,后面跟着婉瑶,玉儿,全是一脸惊恐,分别扑在邋遢和尚,辣手观音的怀里。 这一突如其来的情形,使这两位高人一愣。 只听玉儿趴在邋遢和尚膝前,呜咽哭泣道:“师父!快!天泽哥……” 小翠和婉瑶,更是惶恐悲伤,只顾掩脸而哭,哪还说得出话来? 邋遢和尚弄得一头雾水,一把将玉儿提了起来,呢问道:“你这娃儿!哭个什么呀?说啊,天泽哥怎么的? 玉儿吃邋遢和尚一提一问,更是慌得发抖,气咻咻的瞪着她师父,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紫云,卧云跟着进来,也透着一脸惊疑,站着不动,等看到情形特异,知是出了事,忙着分头溜出密室,往洞外探查。 辣手观音李寒梅,此刻也是不知所措,只顾轻言细语抚慰婉瑶和小翠,一见邋遢和尚怒气冲冲,叱喝玉儿,望着和尚道:“你和尚是疯了!你这份凶劲,孩子们不给吓坏了?” 邋遢和尚这才将玉儿放下,还是气鼓鼓的一言不发,只顾看他手里的那张小纸卷。 辣手观音李寒梅,扯着小翠,婉瑶,问长问短,得知三女来此经过,不由又气忿又惊骇。 邋遢和尚也听见,立刻沉声问道:“那小子呢?躲到哪里去啦?” 玉儿还没开口申诉,紫云卧云已慌张匆匆地从地道口扑跑进来,嚷道:“不好!大师快追。” 众人一愣,不知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李寒梅窜上一步,一把抓住卧云追问道:“什么事?大惊小怪,快说!” 卧云被辣手观音这一抓,提离地面,一脸惊慌,哪还说得出来。 紫云忙上前诉说道:“我们赶往屋后土岗一带,发现几棵疏林下足印凌乱,好像是有人缠斗,再一搜寻,地上竟留下老魔头的绝门暗器“蚀魂珠”和两个毒烟弹壳,说明老魔头曾再度折回……” 李寒梅不等紫云说完,知道不妙,李天泽失踪,显然与老魔折回土岗有关,惊急中一声喝:“快,走!”人已抢先出去。 邋遢和尚率众人跟踪窜出地道,见李寒梅已在那儿搜寻,着急赶前一看,树下的脚印一打量,便哼了一声道: “婆子!看来是凶多吉少了!瞧!这脚印,分明是李天泽施用本门的莲叶掌,跟银魔缠斗,然后功力不敌被人家生擒了。” 李寒梅上前一瞧道:“想不到老银魔这么狡滑,被她瞒过了你我,又折回洞窟,肯定别有所图!” 邋遢和尚心急寻人出声道:“那还用说?她怎舍得那小纸卷?” 他话声没落,金睛神鹰突然从天而降依呀嘶鸣。 众人首先发现招呼:“神鹰!” 邋遢和尚闻声已知不妙,扬手让神鹰领路,跳起身形狂追。 李寒梅也已料到,忙即吩咐众人,留守茅屋,不许轻离,只问紫云:“你知道,老魔在这附近一带,另有秘窟?” 紫云略一沉吟道:“对了!来时,在鸡笼岗我们曾留了一夜,我们快追!” 说完争先的跳落土岗,朝玉儿兄妹所经断崖方向急跑。 第985章 异兽神剑 李寒梅叮嘱婉瑶等回去茅舍,随着紫云后赶去。 眨眼间,已赶上邋遢和尚,只见他站在一处草蓬前,望着削壁愣愣出神。 李寒梅急问道:“你是怎的?还不快走?”邋遢和尚正自着急,瞪着怪眼发气道:“你没看见?这高悬崖,要爬着过去,怕不要半天时间?还来得及救人么?” 李寒梅一看,果真是前无去路,挡在草蓬后的居然是一排绝壁,说少也有二三里长宽。 神鹰早就在崖顶上盘旋嘶鸣,还一连朝崖那边俯冲扑击,咕咕悲鸣不已。 邋遢和尚看在眼里更加惶急,知崖那边正发生恶斗,等要拼尽功力,飞登崖顶再作打算。 紫云功力差,身法自比不上李寒梅,直到此刻才赶了上来,见李寒梅二人站着彷徨,知是找不着去路,连脚也不停,便立即挤上去出声:“大师,跟我来!” 随后双手一向前一分,拨开草蓬,果然现出一条通路。 邋遢和尚大喜,叫声:“快点!”接脚往草蓬下穿去。 李寒梅更不犹疑,殿后追去。 眨眼走出,前面竟是烟尘漫漫,紫光闪闪,弄得眼花缭乱,无法看出究是怎么回事? 邋遢和尚心念爱徒,窜过一片乱石浮土登上断崖。 一道数丈宽的深谷横在崖下,深谷对面黑烟笼罩,尘土飞扬紫光闪射。 等回头见李寒梅等来近身边,这才看清紫光掩映下,竟发现有头巨兽,在深谷对岸翻翻滚滚,腾跳扑击。 金睛神鹰也在头上,冲扑追逐,仅朝那怪兽盘旋怒鸣。 邋遢和尚略一打量,知对岸力斗怪兽之人,必是李天泽无疑,正要跳越深谷,出手助他一臂之力,将怪兽除去。 突然,对岸传来李天泽的一声断喝:“孽畜!找死!”接着就又一声兽嗥,其声凄厉,随后一缕黑色浓烟冲霄而起,血光紫映中轰隆好像山崩地裂。 金睛神鹰突然从烟雾血光中,飞扑过来,在邋遢和尚身旁,拍翼剔羽咕咕不休。 邋遢和尚等知道不妙,心急救人,当即动身跳过对岸,在黑烟尘沙中,四处搜寻。 只见满地碎石,到处兽蹄践成的浅坑,血水如潭,毒雾成嶂,根本没有李天泽的踪迹。 再一看,靠山边一处大岩石上却搁着一个桌面般大的兽头,长面似驴獠牙似犬,长舌分叉顶上独角,红光闪灼奇形怪状。 李寒梅找了一遍依然渺无踪迹,觉得李天泽不是遭了兽吻,就是被抛落深谷,哪还有命。 想到这,不禁一阵心酸。 邋遢和尚敢情也悲忿难忍,痛心师侄失踪,对着那颗兽头咬牙怒目,扑上前去一把抓牢兽角,运功要将之举起投落谷底。 哪知以邋遢和尚的劲力,也仅能将之提离岩石三尺,再一发劲才又举起些许。 突然,发现紫光闪处,地上多了一滩血水,赫然横着一柄长剑,心想:“那小纸卷所示之物莫不就是这一柄剑?难怪老淫魔要落脚在这儿附近,借住那座茅屋了!” 李寒梅刚一转身,也被那耀目剑光吸住,迈步上前,俯首细视之下惊呼道:“那不是……” 邋遢和尚忙喝止道:“婆子!你说什么?还不快给我去找人?” 说时,双目精光暴射,示意李寒梅切勿泄露天机。 李寒梅闻声顿悟,暗自惊心,她是想起长眉长老的偈言:“天南紫光显,禅宗六合圆,祸福须弥法,因果生生缘。” 邋遢和尚也正想起天南逸叟曾谈及天南剑派,应在自己身上,觉得是此剑。 要不然此种神物出世,获此奇遇固然可喜,但从此天下浩劫,自己也难逃,凭自己现有功力,很难护持神器,邋遢和尚心里反觉不安。 正要将兽头掷入谷底,好将神剑拿起时,手刚举起,突然一声断喝:“等下!” 一条灰影挟着一股风疾扑而下,将邋遢和尚手里的兽头托住,人已站在李寒梅身边,额上微透白气。 邋遢和尚等知是天南逸叟,忽然现身,于是忙顿住。 天南逸叟袍袖一拂,将场中烟尘震散,人已走近邋遢和尚身边,伸手一托接过那个兽头,端详了好一会,这才发话道: “真是奇缘!我老头子活到这一大把年纪,到今天总算开了眼界,巧遇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奇珍异宝,着实不枉此行!” 说着,将那怪兽头骨轻轻一推,抛进一处崖壁石缝中,随后安坐石上倏然自得。 邋遢和尚可就有气了,双手朝地上沙土一抹一擦,把手里的血迹擦去,眨眼对着天南逸叟埋怨道: “你这老头子又卖弄什么玄虚?别人情急,你倒若无其事的开玩笑,究竟是……” 李寒梅更情急,没等邋遢和尚说完,就又接话道:“师公!你究竟是怎的?天泽他……” 天南逸叟一阵呵呵大笑道:“这刻你们还急什么?算是我老头子遇上了!可惜……” 邋遢和尚真是拿他没办法,要不是因为他是自己长辈师执,早就发火了,这时也只有空瞪眼。 李寒梅可忍不住打岔道:“可惜什么嘛?” 天南逸叟抚须微笑道:“可惜我们儒宗没你们佛门禅宗这等福缘善果,至宝全被你们天山派获得,苦差事却派在我老头子身上,单人独闯,灭火救人不算,还得赶来这里,将老银魔逐退。” “还好,这怪兽授首神物出尘,我老头子也得捞一笔这兽头我要带回浮图去,制炼几种奇药,又要累我忙好几年哩!” 邋遢和尚听天南逸叟唠叨了一大套,已是不耐烦,等他说到什么灭火救人,逐退银魔,恨他又说的不明不白,哪还不急,瞪眼发狠道: “老穷酸!你这是哪门子的鬼把戏?说又说不清,这时谁有心情跟你猜谜?你说救人是救了谁来?” 李寒梅也是忧心如焚,接口道:“是啊?人救到哪儿去了呀?” 天南逸叟这才一睑笑意,一脸严肃道:“梅儿!如今没说的,这事已是劫数难逃,太史第已成灰炉,尧臣已由猩猿背赴浮图,十年内不再问世!你也该早赴天山,看来岷山六理已投身七毒教,勾结邪魔外道,将要大举入侵中原!” 李寒梅听到太史第已成灰炉,公公被救往浮图岛,不由心酸悲切,知是七毒教徒所为,咬牙切齿地恨道: “好歹毒的魔崽子!我辣手观音要不将你们追歼掌下,就不回天山!” 天南逸叟微笑劝慰道:“梅儿!你师父没告诉你这是气数么?你还愁不能手刃仇人?现刻,你也不必生气,太史第可不必回去了!家人仆妇,老朽已代你打发走了,你就和大师先将天泽送去藏香坞……” 邋遢和尚发气道:“天泽,天泽,你叫我到哪儿找天泽?” 天南逸叟不由好笑道: “大师!你这急性子怎的还是没改,说来,也是你们太疏忽,没将罗刹女这魔头追上,你们一折回,她也蹑足跟踪赶回藏香坞,哪知被她发现李天泽身怀异宝,存心夺取玉瓶灵药,作为她除此恶兽,抢出离火紫光剑之用,所以诱使他来这断崖深谷,硬逼天泽下谷缠斗怪兽,她自己便乘机劫剑。” “哪知天泽福缘深厚,先将剑拿到手,怪兽才登对崖跟神鹰天泽斗在一起,老魔却作壁上观。” 邋遢和尚这才明白,心里却自痛责自己不该将江老头点了睡穴,要非天南逸叟适赶去救援,岂不惨极。 想到这,邋遢和尚口喧佛号,愧悔重重。 李寒梅听得心惊胆战,对李天泽和家人安全,总是惴惴不安。 天南逸叟哪会看不出来,笑慰道:“事是过去了!你们还忧什么?我也不能久等,快将那孩子抱来,让我看看!” 李寒梅已忍不住滴出泪水来,凄然道:“师公!你说了半天,什么时候告诉过我,天泽的下落?” 邋遢和尚也不由又气忿,又好笑,也不理睬,便上前去拾取那柄紫光离火剑。 他俯身低头,面向崖边深谷,刚一弯腰下去,目光掠过谷岸草丛,见有一滩血水,浸着一条手臂。 心中一动,连剑也不顾,立即一跳窜向草丛,果然,发现李天泽沉睡草上,安然无恙。 忙双手一抄,将李天泽抱在臂上,走近天南逸叟身边,哈哈欢笑道:“还是我和尚眼尖!看你还能藏得了?” 伸臂一送,交给天南逸叟。 李寒梅一听邋遢和尚叫嚷,邋遢和尚已将李天泽抱起,她也笑逐颜开拿起长剑,尾随至天南逸叟身边。 天南逸叟接过李天泽放在膝上,立即动手把脉,察看脸色,一经把脉诊治,不由惊骇道:“这可怪事!” 李寒梅等见天南逸叟脸露惊疑,不由情急,忙问道:“师公!怎么啦?” 天南逸叟似已省觉,裂嘴笑道: “此子真是福缘深厚,他此刻脉象竟迥异常人,要不是是已经有人以至高无上的禅功内典,为他脱胎换骨,绝不可能贯三关六脉,精行六腑五脏,神通六合,意交阴阳……” 第986章 隔空传功 邋遢和尚哪听得下天南逸叟这一大套,直急得他忘了面对师公,竟截断天南逸叟的话,抢问道:“得了!得了!谁跟你论医谈脉,你怎么不直截了当说一句行还是不行?” 李寒梅早就放下了一条心,此刻一听天南逸叟的奇论,料必有因。 只是,眼看李天泽沉睡如死,又不能不存疑追问道:“师公!你是说天泽……” 天南逸叟默然不语,经李寒梅一问,忽有所悟,一把将邋遢和尚拉住问道:“大师!我问我一句话,令师是否已精通阿耨多罗?” 这一问,邋遢和尚如梦方醒,双掌一拍大笑道:“是了!一定是了!” 李寒梅忙问道:“是,是,是,是什么呀?” 邋遢和尚这才说出:“我师父已应长眉长老召赴天山,崆峒禅师和赤眉神尼亦在天池集会!敢情……” 天南逸叟也不由一跳而起,叫了声:“是他!”我老糊涂了,禅宗四老天池聚会,正是此刻,崆峒禅师融通六合,阿耨多罗微妙无穷,有他施法,集四老绝学,用神授魂与禅功心法,为天泽通神授艺,这孩子从此尽得四老绝艺。” 邋遢和尚等一听,也顿时发觉,心里大喜。 天南逸叟抬眼见天色已晚,着急道:“梅儿,那就得赶快!找个静僻之处,将天泽安顿,一到天亮,他就真该休息,绝对不许惊动。” “只有每隔两个时辰,喂他一碗人乳,最好将剑放在他身边,关进密室,我是不能再留,一切你们该小心!” 邋遢和尚明白,李寒梅也放心,只问了句:“师公,那要多久?” 天南逸叟也无法推断,摇头道:“我也无从知道,总之越久越好,千万不许人近前!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提起那怪兽巨头,飘空而去。 邋遢和尚等见天南逸叟一走,已知太史第不能回去,决定暂时借藏香坞作为安身之所,将神剑背好,扶起李天泽,左右一挟飞身跳过深谷,落往对崖。 紫云原是躲在崖后那片大石后面,不敢现身,是怕被老魔头发现,藏进那灰道内,可是,邋遢和尚进去,安置李天泽躺下,却已失去女娃儿的踪迹。 邋遢和尚不禁又急又气,既不能高声呼叫,又担心这丫头不知轻重,到处乱窜,看李寒梅倒像漠不关心,只顾往那石隙道里钻,心想:“你这老婆子,又在搞什么鬼?敢情是你又调派她们出去了?” 于是也佯作不知,跟着将李天泽安置在窄道里躺着,首先退了出来,仰头沉思。 李寒梅相继由窄道内钻出,闪到邋遢和尚面前,瞪大一双眼睛,看着正自冥想出神的邋遢和尚叱道:“你这和尚又在念什么经?难道这就算了?\\\" 邋遢和尚被叱喝得莫名其妙,怪眼一转成竹在心,明知故问道:“你又急什么?我正在想,哪里找这许多人乳去!” 李寒梅气道:“你和尚别在我婆子面前显神通,谁要你找什么人乳来?你要是想借机一溜,看我饶不了你,事情已经闹开了!难道你和尚就甘心情愿,将千辛万苦从云岭三魔手里夺回的太史第,平白给毒邪恶魔一把火烧去,这容易就算了事?” 邋遢和尚心里暗笑道:“你这婆子尽在打鬼主意,怎么能瞒得过我?我倒要看着你是怎么个辣手法!” 于是单掌一扬,把对崖原是搁着那头兽头的大石块,以“阿迦陀”真力,拍成三大片,倒了下去,哼一声道:“我要不把那些魔崽子,像劈石块似的个两半,我和尚就再不喝酒吃肉!” 说到这里,侧目对李寒梅一瞥,见她正眉飞眼笑暗喜自己的激将法生效。 邋遢和尚忙又改口道:可惜……” 李寒梅不由一愣,接话道:“别担心!紫云是我打发去清理那所茅屋,给天泽做静室,还着小翠去找人乳去了!怕就要回来,等……” 邋遢和尚也曾想到那座茅屋,邪魔一走,另托老渔夫派人在附近安上几个暗卡,再也无人敢去扰乱,自己也早就打定主意,要搜寻魔踪。 于是故意打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横竖天泽此刻功力,已得天山,崆峒,加上雪山各位师伯叔的神授魂与,犹如亲传,顶多化他三两天时间,我怕连你婆子也得让他三分,还要什么护法?只是……” 李寒梅见和尚又在卖关子,将话停住不说,气得直爆火道:“只是什么?你还没有喝足黄汤是不是?” 邋遢和尚笑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只是怕又要受你满口慈悲,责我杀孽重重!老一辈的人更不放过我和尚轻开杀戒,十年闭关的活罪,肚里的酒虫,可真……” 李寒梅受和尚这一顿报复调侃,急得双手发抖,她这个人的脾气就是这么火辣辣,惹起性子,就连到师尊十多年来的教训全都忘个一干二净,这时,经和尚这么一提,虽然顿时发觉,但心里还是有气。 银牙一咬骂道:“你用不着编排我!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奈何桥,人各有志,我李寒梅也闯过十年八年,什么时候求过人!要我忍受那些邪魔恶党毁家焚屋的气,那你就看错人了!” 计上心头,也故意露出一脸鄙夷之色,笑道:“想不到疯和尚的衣钵传人,也还是畏首畏尾,遇事一点都担当不了,也好,省得别人说我李寒梅拖人落水!” 最后几句话,果然生效,邋遢和尚吃李寒梅用话一激,早就忍受不住,睁大一双怪眼,骨碌碌转信不停。 明知她是用计激将,邋遢和尚就是受不了的抢着说道:“得了!得了!我和尚是服了你辣手观音,就算是赴汤蹈火,我和尚决不落后,怎么样?” 李寒梅得理不让人,又迫进一步道:“咦!你不怕入地狱?” 邋遢和尚跳起脚来,骂道:“你这婆子!是要我立刻跳坑?如果连里面的人都不要我这就走!” 向窄道一指,踏前一步,逼得李寒梅开口。 李寒梅情知和尚经不起一激,眼看已动了真火,只好缓过来,微笑道:“就算是不要?也不能说走就走啊!” 她侧耳一听,转身向窄道走去,向和尚招呼道:“瞧!她们回来了!还得劳驾!将天泽带往那所茅舍,交待清楚才能走啊!” 邋遢和尚见她上了自己的圈套,还真迫不得即刻动身。 经她再提起紫云,便问道:“你这婆子!总爱故弄玄虚,你究竟什么时候,把那丫头打发走的?连天南逸叟也被你隐瞒了?” 李寒梅道:“是你自己疏忽,我哪曾卖弄玄虚,我一见那丫头一直站在崖边发急,又知天泽已经晕过去,疑是伤势沉重肯定要找地调理,于是便着她去找小翠,并立即快去收拾茅舍,后来……” 邋遢和尚打岔道:“后来,听说要喝人乳,你又吩咐小翠回去找女佣人,设法送人乳来是不是?你既没顾虑到小翠回去,看到一片火炉瓦砾,会不会气忿发昏?今天就别想有人乳了,我怕连小翠也赶不回来!” 李寒梅真也没想到这点,经和尚一提,顿时着急起来,两人已走到窄道口的石屏后面,停下脚步。 窄道那面,已传来婉瑶的语声,邋遢和尚急道:“现在悔已经来不及了,先安置好天泽再说。” 邋遢和尚闪过李寒梅身前,先行进入窄道。 李寒梅只好暂时强忍,赶紧跟进去,见和尚已背起李天泽,走向窄道出口,那柄长剑,也还背在身后。 走到窄道口的棘蓬下,道路一宽,李寒梅便又抢上一步,赶在和尚前头,见婉瑶等四女,已走近距窄道五六丈,。 于是飘身向前,忙挥手传声,着她回头领路。 紫云回到藏香坞,找到婉瑶等将情形一说,一阵哭哭啼啼,忙着整理密室内布置,擦式一番即可使用。 粮食卧具又都现成,足供二三十人两月口粮。 茅屋一连两间,后面却是石室,隐藏山岩之内,石门铁栅异常牢固,石室布置最为华丽。 一切用具多是金银皿器,又有地道通往秘窟,分外安全真是邪魔恶党,行乐作孽的好所在。 邋遢和尚背李天泽跟在李寒梅身后急赶。 眨眼已进入茅屋,将李天泽一直背进石室,放置在一张铺着双层虎皮的火石凳,长剑也安置在他身旁。 招呼玉儿,交待她如何侍侯,却不见一人进入石室,知是李寒梅在室外述说救人获剑经过,忙走出石室,将门栅关闭。 在第二个堂屋内,李寒梅被四个女娃儿包围着,柔声温语的把在崖边,天南逸叟的话转告她们,还再三叮嘱不许惊动石室内的李天泽,并将如何喂饲人乳,黑夜要远离石室,交待清楚。 邋遢和尚暗自佩服,这位辣手观音确一手,对付这些娃儿,竟能弄得安静服贴,也不答理,就在身边找了一块小木板,用指甲划了几个字,闪出屋外召来神鹰,吩咐它飞往铁桨帮,随后回到石室。 第987章 不见踪迹 李寒梅和丫头们,已失去踪迹,石室门仍然关闭,声息全无,邋遢和尚心想:“这个时候,你这婆子,还要弄鬼?” 邋遢和尚刚想到这,四个丫头蜂拥而出,将他带往另一间餐厅,一阵酒气肉香,把个和尚欢喜得笑不拢嘴。 一看到好酒好肉心里高兴,就不管是好是歹,端起酒瓶,往嘴里直灌,引得娃儿们笑得花枝招展。 直到李寒梅从石间石室里出来,这才停笑,侍立一旁。 李寒梅将身上青色披肩卸去,一头乌丝用缎带束起,那种庄严宝相,简直就像玉观音。 她一踏入这座敞厅,见邋遢和尚大吃大喝,也觉惊奇。 婉瑶上前对她妈说:“是紫云姐备的好菜,倒让大师先尝了!” 邋遢和尚抬眼一看,见李寒梅这身打扮,忙笑道:“女菩萨显身,我和尚倒沾光不少!” 回头向紫云道:“女施主!以后孝敬你师父好酒好菜!可别忘了我和尚!” 说着,又灌了一大口酒落肚,抓起一只鸡腿,往嘴里塞。 引得娃儿们又是一阵大笑! 李寒梅笑着道:“我就没见过你这种馋相!别再废话!塞饱肚子赶路!” 转身坐在桌旁,招呼四女入坐道: “你们也该饿了,快吃一点,等会小翠拿回人乳,瑶儿和玉儿喂你们天泽哥吃!轮流在屋子里守护,卧云可得不时到外面走走,可不准离开屋子半步,要是出了岔子,小心我敲你们,紫云随我同去,最迟明日赶回!” 众女坐在席上,点头答应各自用餐。 邋遢和尚塞饱肚子,一抹油嘴,哈哈笑道:“阿弥陀佛,谢施主功德!” 站身来,对玉儿婉瑶笑道:“你们晚上要是偷进石室,出了事我和尚可不管!卧云,你也得当心那地道密室。” 李寒梅笑道:“地道密室的土地庙出口,我已将它关闭了!你们只要注意前面!四外已有暗桩,有事神鹰会来警告!万一不得已时,可将茅屋焚毁!” 说完,一看檐前日影,辰时已过,立即催着上路! 紫云出去打了个转,回来时,背上多了两个大皮囊,李寒梅心知囊里带的食物用具,多数用不着,但也不想使她扫兴,反而微笑点头,心喜此女细心周到。 邋遢和尚首先跳出,跳上瓦面,李寒梅吩咐了几句,也领着紫云,从前门向西南方向奔去。 婉瑶、玉儿、卧云是天真活泼,十分投缘,先由玉儿负责守护石室之外,婉瑶在隔邻那一间正屋内,帮着卧云收拾完毕,谈谈说说,时间倒容易打发,转眼已到午时,而小翠仍然没见形影。 婉瑶、玉儿已经情急,担心李天泽饥渴难耐,又怕小翠迷失来路,中途遭逢险阻,心里焦躁异常。 卧云也曾两次独自出去屋外,登上围墙探望,始终没发现有人,因见玉儿心神不宁,又不见了婉瑶踪迹。 这时,忽然想起一事,竟偷自溜了出去。 玉儿守护在石室外面,她深知一个人闭关期间,最要紧的是守静,所以,自己虽然情急小翠没到,但听师父吩咐,说李天泽眼前正如闭关练功一样不容喧扰,只好强忍等待。 过了好半跳,该是换班的时候,仍不见婉瑶出来接替,心中倍加烦急,略一抬头,发现金睛神鹰在屋顶瓦脊上,一双金睛盯着她。 心中暗自惊觉,想起师父临行前时,说遇有什么意外,神鹰将出现告警。 因此,倍加紧张,忙着摘下腰间链环锁,准备万一,同时学着小翠向神鹰招呼,叫它下来。 神鹰老是摇头拍翼,并不下来。 玉儿急得团团乱转,可是,过了一会儿,仍然没闻有何响动,也没见有敌人进击踪象,紧张情绪这才略略放缓,一面侧耳静听,一面暗自盘算,如有魔党进攻,自己单人独索该如何应付。 最后,玉儿打定主意,不管婉瑶,卧云是否离开,自己必须坚守石室,不让贼党打扰室内的李天泽。 想到这,立刻圈回长索,扣好一筒蜂尾针,动身一跳,登上离石室门外的第二间茅屋顶梁,藏好身形,全神注视敌人可能进入的通路,只要发现形迹可疑的身影,便要以蜂尾针对付。 石室完全封闭,从门外望去,连一丝石缝也看不出,室内动静如何,外面无法看见,连声息也不易听到。 玉儿躲在两丈多高的屋梁上,凝视静听了好一会,还是毫无所觉,心里暗骂自己,太过紧张,正想飘身落回地面,着神鹰往寻小翠和婉瑶。 突然听到一点极轻微的响动,从上面石壁间传来,即忙身形一扭面向石壁,双脚搭在梁上搜查石壁,却一无所见,连屋顶上神鹰也已飞走。 她正奇怪,准备平静自己的情绪,突然,又听见较前更为清晰的一声移动重物音响,来自石壁下面。 这一下清楚可辨,分明是石室内有人在搬动家具,发出这大音响。 再向石壁上下仔细打量,发现离开屋顶六七尺处,有条八寸多宽,二三尺长的石隙,下面三尺左右,长着一丛蔓草,此时草很短,使石隙显露出来,特别惹眼。 这个石隙,敢情是石室内的通气孔? 玉儿疑心卧云做鬼,假装归正混进自己这边卧底,乘长一辈的已经出去,偷从隔壁屋内秘道,进入石室暗下毒手,将婉瑶及李天泽谋害。 她越想越起疑,但又苦于不知道开启石室门的机关所在,不得已,只好扳上石壁,先向石隙往内查看,但翻身跳上屋顶,看准落脚之处,沿石壁攀登右隙转头侧看。 伸进石缝,果然是石室的通气孔,无奈石壁太厚,头部伸入仍然看不见里面情形。 几番挣扎,好不容易才将上半身穿入石壁,还是伸直双手,拼着手臂擦损,始能看见室内地面情形。 映入她眼帘的,几乎使她惊叫失神,要不是上身夹在石隙内,早已滚落地下,摔成碎粉。 玉儿定过神来,看清石室里竟有两人站在李天泽躺处的榻房,全是背向石门,李天泽身上的极光珠,也不知何时被取了出来,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方圆数丈内映得通明。 一个是中年妇人,身躯健硕,另一个背影,倒像是卧云,两人并立细语,实在猜不透,她们究竟有什么企图。 再放眼看李天泽时,见他仍是熟睡,映在极光珠下,脸色十分红润,身上血衣,也不知何时已被换去,穿上一身新的青色袍子,显得温文俊逸风度翩翩,对身外处境竟也浑然不知。 玉儿此刻心情紧张,甚至于面临强敌,既不便开口叱问,又不能进入阻拦,想发暗器,更怕误伤李天泽。 何况,直没看清两人正面,敌友难分,徒有却敌之力奈无去敌之机,只能着急。 突然,两人互相点头,开了暗门相将由地道出去,极光珠仍放在桌子上,两人行动敏捷,步履轻快,瞬息失去背影,暗门又闭上。 玉儿虽然没见那两人对李天泽有何不利举动,但因认不清来人面目,又见她俩匆匆离去,疑将另有阴谋,希望能查出来人去向,也就忙着脱出石隙落回屋面,隐起身形加倍留意四周动静。 可是过了半顿饭之久,始终再没发现半点迹象,正想重上石隙,看看那两人是否重又折回石室行事。 突听见有人敲门,于是即忙翻落地面,佯作无事,等待敲门者进来。 卧云匆匆由隔壁堂屋出来开门,发现她所穿衣服,和在石室所见另一少女身上所穿相同,便暗中加倍注意。 等她走出第一间正屋,往外面围墙去开门时,玉儿脚下一垫步,也闪了出去,藏在门外窥伺。 门开后闪进一个中年壮汉,手捧一个竹笼,交给卧云,两人又细声谈了几句话,才出门离去,卧云却满脸笑意,提着竹笼,关门进来。 玉儿疑心来人肯定是敌人,送来毒物。 玉儿也不作声,忙又闪进石室门前,等卧云靠近,才问她来人是谁。 卧云手里拿的竹笼,却没有提进来,见玉儿发问,也若无其事的笑道:“是个粗汉,要找大师,我回他大师不在,他便走了!” 说完,又匆匆赶往隔壁堂屋。 玉儿更加起疑,赶忙又问道:“卧云!中午已经过了,瑶姐怎么不见?我已感到饥疲,你找她来换我下去,休息一会儿可好?” 卧云转身回头,甜笑答道:“瑶姐睡了!她也困得很?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吧!姐姐要真是支不住,就让我替你一会!吃点东西去歇息,等小翠回来,再找你们好么?” 说着,人已走了过来! 玉儿心里气恨,不便发作,暗想,你这小鬼,敢在我面前卖弄狡滑?这个时候,婉瑶怎么会睡觉?你倒想支使开我,便宜你行事!我可不上当!等会我查出你的把柄,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着,便也笑道:“瑶姐真好睡!这个时候也亏她睡的着,卧云妹!你还是忙你的吧,我还支持得了!就烦你等会送点吃的给我!瑶姐醒来,你就叫她快点来替我!” 第988章 解开误会 卧云敢情也正忙,听玉儿说仍能支持,也就应了声:“好!你多辛苦点吧!我就送碗汤面过来!” 转身匆忙离去。 玉儿等卧云背影消失,毫不怠慢,赶着走出第一间屋里,搜查那个路面,奇怪搜遍每一角落,始终找不到那竹笼,心中笃定被卧云藏起,也就更加气忿。 可是,在没有查到真凭实据之前,奈何她不得,正当玉儿苦思应付的办法,身躯往石室的门边一靠,右肘触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她身躯靠得太急,力道太重,那东西经她肩尖一按一撞,左面石壁闪电似的,连里层铁栅,开了一个洞门。 玉儿见状不禁大吃一惊,心里却又忽的暗喜,回头向里面一看,这可使她愣住了! 玉儿无意中触动秘门机关,室门因而洞开,吃惊中,心中也暗喜获知石门机关,再也不用发愁无法照应,室内室外得以兼顾。 等到转身朝室内一看时,发现卧云果然在里面,还陪着刚才所见的那个身躯高大的健妇,二人正在喂李天泽吃奶。 健硕妇人,衣饰朴素整洁,年约三十四五,长相十分清秀,双目精光闪闪,显然,还是功力很好的高手。 她袒开心口,两个硕大如水囊的心口,正用两个小形漏斗接着两根竹管,灌入李天泽口内,形神悠闲慈祥微笑。 因石门开启响声,室外光线漏进,突然一亮,将健妇惊扰,捏住心口的双手,顿时化掌平举,蓄势待发。 卧云坐在健妇身旁,手持竹管,低头喂李天泽。 闻声抬头,认出是玉儿,忙一面摇头示意玉儿,同时将健妇待发的双掌,轻轻一按,用目光制止她出手。 健妇放下双手,微笑点头,继续喂。 玉儿看见里面情形,暗责自己刚才多疑,不该对卧云怀恨误会,还好当时蜂尾针没发出,否则,铸成大错,才真悔恨莫及。 可是,玉儿虽然站在门外,不敢出声惊扰,内心的疑虑也始终没解。 心中暗想,卧云小鬼头,果真是神通广大,她从哪里找来这个健妇,如此饱满? 看她举手出掌,功力招式,颇似本门“护法掌”,那妇人究竟是谁? 此时又不便查问,玉儿只好站在室外,凝神监视。 卧云知道玉儿误会,但眼前却不容声张,又见玉儿留着不去,石门洞开,午后阳光照射进来,怕影响李天泽心神,不得不示意玉儿将石门关闭,要她离开。 玉儿本想不答应,经过深思,认定卧云确无恶意,又防日光照射室内,会影响沉寂空气。 而且此时室外要注意,这才转过身去,石门随即慢慢复合。 玉儿刚一退出石门宛,就听到有人敲门,只好手提七星链环索,走出屋外,发话查问是谁。 一听门外回话的人,竟是婉瑶与小翠,心中一喜开门迎进。 一看两人满身尘土,婉瑶衣袖裂开,小翠还受轻伤,在婉瑶的搀扶下,一拐一拐的走了进来。 玉儿问道:“怎么?又跟邪魔……” 将小翠接了过来,朝堂屋里急跑。 婉瑶忙打岔道:“等会告诉你!” 随后关上大门,跟着进到屋里,又问道:“天泽……” 玉儿忙将小翠托进正屋躺好,一面替小翠检查伤口,面细声答道:“正在喂啦!” 婉瑶气还没平,坐在一张椅子上,咬牙切齿道:“要不是这里放不下,我真不愿让那狗子和杂毛,就这么容易逃去!” 说着,将身上破衣除去,随手拿了紫云挂在床头一件上衣换。 玉儿已替小翠扎好伤口,给她服了两颗丸药,抚着小翠的小脸,安慰道:“翠妹!别动!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 回头见婉瑶已换好衣服,为了不吵着小翠养伤,便拖了婉瑶,走出房外道:“到外边谈去!我还等你换班哩!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婉瑶嘘了口气,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说道:“刚才我因为快到中午,小翠仍没来,心里着急,正要找你商量,忽见神鹰出现头上,知道是出事了,忙即跟踪神鹰越房出去,连卧云也不知道。” 玉儿这才明白婉瑶没来换班守护的原因,继问道:“你是在哪儿碰上恶魔的?” 婉瑶喝了一口水继续道:“神鹰领着我跑向太史第的路上,走了约莫有六七里,到达一处山坳,随着神鹰停身土坡,竟发现小翠和女仆林嫂在战斗,对方是岷山六狸的老三飞天狐陈行,鲁阳鬼手玄元二人。 “小翠对飞天狐还真不放在眼内,逼得老狐狸团团乱转,只是林嫂一条三节棒,却被老杂毛斗得气喘汗流。” “要不是她体质健硕,气力充沛,一味腾挪闪避,脚下功夫不坏,早就伤在杂毛剑下!小翠也因此分神,没能立将老狐狸毁去。” 玉儿听来十分紧张,插口道:“你怎么不赶上去?” 婉瑶接着道:“我是急死了,赶早赶上去了,只是手里没有兵刃,仅凭一双肉掌,便卷人老杂毛的剑网内,替出林嫂。” 玉儿急问道:“林嫂呢?” 婉瑶并没有答话,继续说下去: “小翠见我赶到,精神倍振,金丝软藤鞭一紧,逼退老狐狸,要我赶快托林嫂赶回来,为天泽喂奶,她要以一敌二。” “当时,我实在不忍,但喂奶也是件大事,只好叮嘱她小心紧守,等我赶回再联手歼敌,随后便匆匆带来林嫂,飞跑回来!” 玉儿听到这里啊了一声,这才想起,那健妇就是林嫂,接问道:“你没有回来?” 婉瑶摇头道:“我们回到半途,便碰见卧云,我因为不放心小翠独斗双恶,要赶去助小翠,只好将林嫂托由卧云带回,并嘱她小心,赶快回来喂奶,我即忙折返战场,还亏中途遇上卧云,不然,小翠今天就要死在那杂毛手下,我一赶到,小翠已左腿中了杂毛一剑,又已气尽力竭,渐落下风。” 玉儿一惊,叫出一个“糟!”忙又静下来。 婉瑶见状,知她过度紧张,不禁好笑道:“我当时也十分情急,便拼尽功力,飞跳过去,运起吼天掌凌空一击,先将飞天狐震落山坡,老杂毛见同党受伤大惊,惶急中拼出险招,长剑拦腰挑来。” “我因急于扶小翠,一时大意,险些着了他的道儿,急迫间用了一招反打金钟,反手扣他的脉门,吃他沉腕翻臂剑尖下撩,袖管被剑尖划破。” 玉儿脱口叫出一声:“好险!” 婉瑶若无其事的笑道:“可是老杂毛,全没讨到便宜,吃小翠的金丝缠发卷去头上黄冠,连发结也丢了,再加上我一招宝杵镇魔,鲁阳鬼手的一条左腿胫骨,怕不已被削断,随后摔落土坡。” 玉儿埋怨道:“你就让他逃了?” 婉瑶道:“小翠从没受伤过,痛得她坐在地上尽哭,我只好扶她回来!可恨,那杂毛还真嘴硬,临逃去时,竟敢指名叫阵,要我们到滇边岷山赴约哩!” 说完,气忿忿地站起来,就要扑往石室,又问道:“卧云呢?” 玉儿忙上前将婉瑶挡住,按她坐回椅上道:“别急!卧云帮着喂奶!估计马上完事了!你歇着,我找她来!我们该吃点东西了!” 婉瑶被阻只好坐回椅上。 玉儿正要离去,卧云领着健妇,已经捧着两个大碗走来,远远的就笑道:“姐姐们话说完了?肚子也饿了?快吃点东西吧!” 健妇也已走到桌前,一边摆饭,一面笑道:“小姐!你们好快!” 婉瑶一时高兴,忘了刚才的忿恨,又使起性子来,嘻嘻笑道:“林嫂!你真好!我们一起吃!今夜别回去了,等会还得喂一次!” 林嫂素知婉瑶脾气,也不客气,便坐下来道:“得了!我的大小姐!我们还正担心挨苦头哩!回头夫人责怪下来,好好的一座房子毁在魔党手里,叫我们怎好见夫人?姑……姑少爷是受伤了?” 她看不见小翠,又问了声:“咦!小翠呢?” 婉瑶道:“小翠小腿受了轻伤,不要紧,敷了药睡了!今早的事,师公老人家已对妈说了!不关你们的事,妈和大师,已经追赶魔党去了!” 大家着实肚子饿了,边吃边谈,又将林嫂引见过玉儿,玉和也将她刚才的一切,说给她们知道,引起大家一番好笑。 玉儿忍不住心里的疑团,问卧云道:“卧云!我问你刚才是谁敲门?” 卧云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是个中年汉子!找大师的!” 玉儿道:“你不说,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瞒我?” 婉瑶看着卧云,觉得奇怪。 卧云先看了看婉瑶,笑道:“正因为我知道你知道,我才瞒你!你在门边张看,我虽看不见,那个送奶来的铁桨帮内大叔,可是看见你的一块衣角,他还问我,你是谁,我告诉他,你是邋遢和尚的唯一爱徒!” 玉儿一阵脸红,心里深责自己多疑! 第989章 又遇敌人 卧云人小鬼大,知玉儿自责,忙解释道:“玉姐!你这是何苦?你的误会,完全是应该的,但是,我瞒你,也有不得已的原因!你要是为这点误会难过,那我就更该挨打,我不该说谎!” 婉瑶已明白过来,笑着向玉儿解释道:“都是我的错,林嫂来喂奶,不让你知道,是怕你分心,因我不在,强敌当前万一敌人另有高手扑来,室内正在喂奶,你要一不留神,被恶魔窜进来,岂不更糟?至于铁桨帮送的奶……” 玉儿忙接话道:“我知道了!送来的奶已不干净,又是失效的,要来无用,比不过林嫂亲自喂的好,卧云妹,你别怪我!” 卧云走近玉儿身边,一头撞在玉儿怀里,笑嚷道:“我不管,你这做姐姐的欺侮我!” 四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很快就吃完,卧云、林嫂二人相帮收拾清楚,小翠些微外伤敷服丸药之后,也已伤痛全失,起来吃了点东西。 陪同卧云,代替玉儿、婉瑶,守护在石室门外,让她们两个进去石室,帮着林嫂喂饲李天泽,又吃了一顿奶。 玉儿原想取过放在李天泽身边那柄紫光闪闪的离火剑来看看,婉瑶示意制止,只好作罢。 这一夜,大小五人,守护着茅屋石室,彼此都带几分紧张,几乎彻夜全体坐守,谁也不能安睡。 总算安静渡过,临近天亮时,林嫂自告奋勇,负责守护石室,让四女歇息,好恢复精神。 婉瑶觉得天快亮了,一夜已平静度过,不致再发生任何变故,自己连日来奔劳,感到疲惫不堪。 又深知林嫂素来小心精细,人又机警,体力充沛,实力也不弱,屋外四周铁奖帮已派人设下伏哨暗桩,神鹰空中监视,随时报警。 便应允下来,将一应暗号及重要途径,石室机关,石门开启方法,一一告诉林嫂以后,四女分两个房间各自归寝。 过了半顿饭时间,四女还刚入梦之际,林嫂单人独棒坐在椅上守护石室,静心凝神,四周一片墨黑,除了一阵阵晨风吹过,响起极细的声息之外,屋风显得特别的沉寂。 突然一声清啸,一条黑影,从屋后岗顶岩崖直掠而下。 身形之快远逾鹰隼,脚没沾地借屋檐茅蓬,略一垫脚,人又窜起附在石室顶上的岩壁上,却没立即降落。 林嫂胆识过人,她借着自己一身黑衣装束,坐处又正好有一蓬茅草编成的蓬棚遮蔽,料定来人并没有发现自己藏身之处。 她虽然发现敌踪!却仍不声不响,隐伏蓬棚下不动,右手三节棒,左手也扣了二枚三棱倒钩钉,蓄势以待。 小翠、卧云同在一间较近石室的正间内,小翠到底年幼,又连日疲劳,午间苦斗飞天狐与恶道,脚部受伤非常疲劳,一倒在床上便已熟睡。 卧云因脱离了邪魔掌握,重获自由,心中兴奋,此时,虽然已经合上眼,人仍然是清醒,一听啸声掠空就已惊觉,忙带了兵刃轻轻溜出,掩身走出房外,并不走向石室,反而向第一间门外闪去。 林嫂躲在草棚下,屏息静气,凝神注意石壁上动静,却发现对方很久没有发动,正惊奇,突然第二条身影,又已出现,飘落在茅屋顶上,身法远不如第一个黑影高明,竟在落脚时,踏得屋顶发出微响。 崖壁上的那人,此时再度现身,飘落地面,随即滑步横窜,扑向隔壁堂屋,似对这里地形相当熟悉,而且行动敏捷身法高明。 林嫂仍然隐伏不动,原因是已看出来人身手不凡,凭自己功力,怕难讨得好处,如果此时出手,一个不巧,反而打草惊蛇。 她又知道屋顶上还有人把风,自己身形一暴露,便要前后受敌,惊扰石室里的李天泽,更觉不妥。 同时她还看出来人,对屋内情形虽然相当熟悉,但是石室地道,秘门机关却像是陌生,连到石室门所在,也好像不知道。 因此,林嫂便有恃无恐,只要来人不立即侵入石室,或有其他不利举动,还是保持以静制动。 她早被卧云告知,所有机关秘室,敌人如一踏步触着机关,茅屋厅内那张石桌下面,及她们住的房间内,都将有响动。 可惜,林嫂估计错误,来人不仅是识途老马,深明此间一切机关设施,且还看出林嫂藏身之处,这才召来同伴,站在屋顶监视。 来人降落地面后,所以不立即扑向石室,窜往隔邻,正是他故布疑阵,要使林嫂上当。 来人跑向左面客室,转入偏厅,摸着暗门进入地道。 这个老狐狸,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可直达密室偷袭,将石室茅屋连人带物炸个粉碎。 哪知,恶贼刚进入密室,将罗刹女魔炼就的毒物人药,一一装入背囊,正在搜寻那柄所炼的“阴煞剑”时。 突然眼前一花,感觉全身瘫痪,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极力挣扎,急的是眼睛暴火有口难言。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站在他面前道:“无耻老狗!居然乘人之危,来此作贼?你以为你讨好罗刹女,可以随意享乐,又恃着鬼影老魔作护符,就想为所欲为?你黑鬼手韩青作恶多端,今夜来此目的,不问就知道是鬼影子那老魔让你来的是不是? “我先不杀你,留给紫云姐回来,再跟你算帐,你吃的甜头已够多了,现在也让你尝尝苦的!” 说着,点燃一截腊烛,再拿出一枚毒针,分在黑鬼手的“肩井大溪”两穴一戳,便将他拖进水牢,撒了一把白粉到他身上,解了他的“迷魂砂”毒。 黑鬼手虽然解去“迷魂砂”毒,清醒过来,但是四肢两要穴被毒针一戳,一身阴功已完全失去,瘫在地上哇哇怪叫。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魔,竟对着一个少女,跪地求饶道:“卧云姐姐!你行行好!救救我!我从此洗心革面,再不作恶!我是你师父命我来收拾她老人家的东西,并非偷窃,你放了我,我带你一起去见你师父!” 卧云暗一盘算,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弃暗投明,便假装不信道: “少废话,你想骗我?要你来搬东西,怎么不从矮林进来?前面茅屋已有强敌,像你这偷偷摸摸的行径,还说不是偷窃?” 黑鬼手苦口苦脸道: “你先解了我的软麻毒煞,我再告诉你,你……你师父昨晚对敌,将强敌引走,回来见这藏香坞被围,知道不能再留,却抓了个小子,走到崖边深谷,不知怎的,那小子却能不受你师父毒弹伤害,诈昏受擒。” “走到崖边深谷,渡过那石梁时,因岷山六狸的毒鹰爪,打伤她老人家的凤尾穴手一松,那小子落入谷底。” “你师父便施展罗刹阴魂毒功,向深谷打去,想将那小子击毙,哪知,竟引出一头怪兽,将石梁冲断,几乎坠谷,只好急跑到鸡笼岗我师父那里疗伤。” 说着,四肢抽搐,痛苦非常。 卧云假装拿了两粒止痛丸药,给他服了,歉然道:“这样说,是我错怪你了,可是,我是出不得已,你老人家总该原谅我,你先服下这两粒丸药,等会就要好得多,我再给你疗伤!但是,我师父她怎么不自己回来?明知我和绮云要回来,难道她不要我了?” 黑鬼手服下丸药,果然痛苦消减,听卧云说要为他疗伤,银念立涨,媚笑道: “卧云妹,我哪会怪你,只因我们的对头太多,天南老怪今晨也搜到我们鸡笼岗来了,我师父也因为玄功没炼成,还得闭关三个月。” “所以,不想马上交手,只好避过老怪,便同你师父动身往滇边广南,去铁臂僧那儿,找个隐僻地方炼功。” “你师父临行时,叫我来找你们拿东西,我在白云山附近,倒发现青云的尸身,我是找你好半天。” “要不是昨天我来过,熟悉这里地形,又请七毒教分舵派了名高手,引领着绕过僻径,真还不容易进来,外面四周五里方圆,都有暗桩,对头像是怕你师父再回来。” “啊!卧云妹!快点!天快亮了,你就替我疗伤吧!我们还得赶路,茅屋顶上有人等着我哩!” 他说到最后,竟想挣扎坐起,哪知略一转动,四肢又一阵剧痛,这才知道受骗,瞪着卧云骂道: “贱婢!你……你不救我……反………反而骗我吃了你的……唷!我的妈呵!痛死我了!” 卧云脾气发作,指着黑鬼手骂道: “老鬼!死到临头!还想作孽?你就认命吧!等会你才知道我卧云的厉害!” 话声一落,又加了一把“迷魂砂”,将黑鬼手重又放倒。 她想起黑鬼手说的还有七毒教分舵的高手,在屋顶等他,便不再迟误,怕林嫂一人应付不了,吵扰了石室的李天泽,匆匆关了地道熄灭烛火,由暗门转出茅屋偏厅。 此时天色微明,卧云匆匆动身登屋,闪往石室那边,掩身跳到屋顶房坡,探首眺望,屋顶上已失去人影。 卧云见敌人失踪,忙滑落地面,掩进石室门前,轻轻拍手二下,用暗号招呼林嫂,竟无答应,不由大惊,即忙走向石室,一眼瞥见石室门栅洞开,连石凳上的李天泽,也不知去向。 第990章 梦中传功 这一惊,几乎把她吓得晕昏过去,慌忙闪身窜出石室,走往婉瑶玉儿二人寝处,又已人去房空。 连小翠也无影无踪,林嫂倒卧血泊,气息奄奄,命在垂危。 卧云忙即将林嫂抱床上,喂她服下疗伤丹药,一看伤口,除心前“期门穴”,左臂“天宗穴”中了敌人喂毒暗器,黑血淋淋外,背部“凤眼穴”,还中了“毒砂掌”伤及内腑,除非有灵芝仙草杨枝甘露,否则很难活命。 林嫂吞服丸药之后,神志略清,张开双目看着卧云,嘴角含笑,断断续续道: “卧云,你很好,地道下面……敌人……” 卧云明知她弥留时间不长,急须知道婉瑶玉儿去向,及李天泽安危,笑答道: “老贼已经被我关进水牢,你放心!另一个人逃了?” 林嫂强忍痛苦,满脸怒气道:“岷山赤面狐,偷进小姐们房内行凶不遂,要窜进邻室,我才现身赶来,发出暗器竟被躲过,敌人也打来一蓬五毒针,我……三节棒丢了,赤面狐已冲前,又挨了他一掌!” 卧云见林嫂气若游丝,手足开始发抖,忙又喂了她一颗丸药,急问道: “姐姐呢?敌人进了石室?” 林嫂丸药下肚,神气又略好转,痛苦却似更甚,拼尽气力才说出: “贼人直扑石室,像是按动机机关开了石门窜进去。 “我……我强忍痛苦,想扑过去,已是无力,贼人却一声狂啸逃跑,我看到……有……有个身影……追……追了去……小……小姐出来!将我扶到……这里,我告诉她……也……追……去……卧……云……报……仇……” 说到这里,已经再无余力,双眼一合晕死过去。 卧云不敢再拖延,忙将林嫂用被单掩盖,冲出房外,跳登屋顶飞跑出去。 卧云跳出围墙,登上岗顶,略一打量,顺着足迹鞋印,跑向西南方向穷追。 越过前面水潭,窜登断崖半壁,忽见有人现身,于是挥手以暗号招呼。 那人也还以手式,知是铁奖帮的暗桩,卧云停下询问,得知李天泽和婉瑶等已追踪过去。 那人正是劳英才,满脸愧容道: “姑娘!可是卧云?江小姐刚才吩咐转告,要姑娘留守茅屋,等她讯息,在下因大师吩咐,帮众不许离哨半步!” 卧云听说婉瑶叫她留守茅屋,略一沉思,也只好遵嘱。 但她不解的是,为什么强敌临境,他们竟不通知?连到神鹰也不见报警,于是加以追问。 劳英才无奈涨红着脸答道: “姑娘有所不知,敌人身法的确太高,帮众又不许远离,只有我一人四周巡逻,所以被贼党趁隙漏网进去,神鹰是刚在丑时,在对面崖顶发现什么敌踪,穷追下去至今没回。” 卧云暗自一惊,匆匆又跟劳英才说了几句,依依而别。 卧云回转藏香坞内,收拾林嫂尸体,就在屋前土岗下掩埋,开始为众人准备饮食。 原来隐身屋顶的贼党,因久等黑鬼手不见出来,燥急不耐,恰巧婉瑶在房里梦话叫了两声妹妹,一时触动银思便窜到婉瑶房上想要发泄兽欲。 哪知玉儿竟被婉瑶呼醒,以为她发现什么,刚翻身起来,见有人闪身进来,就在床上摸出七星链环索,向恶贼迎面一抖。 恶贼惊退转扑石室,林嫂闻声跑出,随发暗器抢攻,恶贼双掌一分,左掌拨坠袭来暗器,右手“五毒针”同时打出,经过林嫂身边又加了一掌,人也扑到石室门前。 这时,李天泽已经从“神授魂于”中,刚刚醒转,闭目沉思。 当时李天泽在岗上搜查,竟被罗刹女回来发现抓去,经过崖下深谷,想到还没出土的“离火剑”藏在谷底,便决定以李天泽为饵,引开护剑毒龙,乘机夺剑。 哪知老银魔毒计虽巧却难如愿,当她还没将人扔出,却被假装中毒的李天泽伤了背后重穴,手一松李天泽坠落谷底。 谷底却是绿草如茵竟没受伤,等他醒来隐隐感觉心前作痛,抬眼一看发现自己卧在谷底,摸摸心前发觉有件东西,掏出一看,竟是自己的那块送给婉瑶的玉块,不知怎么回事,已分作两片,莹莹发光。 李天泽翻身坐起细看,映出几个隶书: “玉块开两边,离剑在眼前。” 看完当时并不在意,随手将玉块合回。 李天泽想到这里,伸手往怀里一探,玉块仍完好,又想到: 因为听到身后有物移动臭味触鼻,掉头一看,一个庞然怪兽冲到眼前,慌急中随手在地上一摸,抓到一件棒头,扬手对准怪兽身上劈去,怪兽负痛直窜尾巴反扫。 李天泽忙又左手迎着一捞拿在手里,那怪兽居然能够腾空飞升,连李天泽也被带着冲出谷面。 怪兽升到谷面,双脚刚巧搭上石梁。 石梁突然中断,怪兽略一借力,没等石梁坠谷,又跳到对面土岗。 幸好李天泽抓牢兽尾,跟着落在斜坡上,忙即松手就地一滚,自以为已脱出危险。 哪知怪兽凶性已发,尾巴卷地直扫,好在李天泽快了一步登上石岸,差点被扫中,怪兽摆尾回头瞪着双睛,口里喷黑雾腥味难闻。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冲而前,李天泽慌忙举起手里的石棒劈去,却劈个空,原来神鹰也在头上,扑斗怪兽将它引开。 李天泽打得性起,也就不再闪避迎击过去,怪兽负痛窜起,手里石棒碎裂。 怪兽又已凌空扑到,咬紧牙关,就手中石棒,尽力一挥横砍过去。 随后只感眼前一花,手中石棒碎石纷落,一片紫光闪处,血箭如雨射来,怪兽身首分离,兽头凌空下坠。 随又将手中闪着紫光的断石棒,朝空中的兽头一送,人就乏力倒地沉沉睡去。 朦胧中,见一老和尚头显佛光,用手向李天泽一召,不自觉的走近老和尚面前,被他右手在百汇穴一按。 左手却塞了三粒大小形色不同的丸药,到自己嘴里,滑的吞了下肚。 顿时感全身火热,血脉贲张,筋骨皮肉连毛发尽似被融化,等再醒来抬眼见老和尚念经似的尽在教他练功口诀,“维摩剑”“天罡剑”“须弥掌”“吉祥如意掌”一共四套。 奇怪不到半天功夫,李天泽已招式精纯,还传了一种“六合环回功”,威力更是惊人,身法几乎可以御气飞行。 正高兴不过,突然窜来一个老尼姑,竟向李天泽下毒手,剑掌并用逼他还手。 李天泽也就尽施所学,居然头头是道,运用自如。 无奈老尼的剑术莫测高深变幻离奇,稍一疏忽便被受制,而对方掌法离奇功力深厚,变化诡异,更是望尘莫及。 迫不得已,李天泽使出“六合回环步”专走空隙,这才抢回上风,将老尼卷入罡风圈内。 忽然像是受了什么东西横击,顿感背后笑腰穴被人戳了一下,全身一软又浑然入睡。 可是,分明听到有人说话,还有东西进口,等到肚子吃饱,气充力足时,老和尚又出现面前,说了许多自己从没听过或想过的话。 又给自己看了许多阵图和书籍,至今想起来,全都历历在目,还有一种运功练气的口诀,是这样…… 李停止了思想,坐在石凳上,依口诀练起坐功吐纳来,片刻工夫已天人合一气贯六脉,神气精力上达九重,竟能无明而视无聪而闻。 这时,传来一声:“恶魔!找死!” 显然是玉儿的叱喝! “臭婆娘!敢拦我赤脸狐凌谦的路!” 一个红脸丑汉,发暗器出毒掌,打向一个健妇。 李天泽忙收功,伸手往身边一抓,触动石门机括,室门打开透光透明,照见丑汉进来。 李天泽微一运劲,离火剑到手冲门扑出。 丑汉就是赤脸狐,刚一踏入石室,紫光照眼生花吓了一跳,慌忙倒跳飞跑,逃出屋外落荒而走。 李天泽情断定来人必是魔党,为了找到魔窟所在,所以没有立下杀手,而是让赤脸狐在前急逃,他自己紧紧尾随不舍,希望追到贼巢。 婉瑶,玉儿在林嫂扶入卧云房中,塞了一粒丸药到林嫂嘴里,也跟踪追赶,玉儿在婉瑶扶挽下,走得更快。 眨眼就到了劳英才伏桩之处,问清楚贼党去向,并交代他阻止后面追踪的人,便又加劲急追。 在李天泽前头丈把远的赤脸狐,忽然转入一条山径,溜向树林隐去。 婉瑶在后面高呼: “天泽哥!别追了!快停下等我!”脚下用力,扑了上去。 李天泽无奈,只好停步笑脸相迎。 婉瑶,玉儿瞪大双眼,尽向李天泽打量,见他已判若两人,与昨天的李天泽大不相同,神色气度容光焕发,站在山径上,身边紫气剑映紫光。 李天泽也看着二女,只管微笑。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还是玉儿开口打破沉默,问道:“天泽哥!你怎么会赶了出来?”婉瑶也接了一句: “是啊!你不是睡熟了?” 李天泽不知怎么回答好,沉吟一下道: “我是听到玉妹叱喝,眼见赤脸狐凌谦行凶伤人的!” 两女相对一愣,同声叫出一句:“什么?” 第991章 商量后续 李天泽对这两位小妮子,知道不能隐瞒,事实上也无须隐瞒,所以说道: “是真的,我这就告诉你们!你们先说,现在到哪里去?我们一边走一边谈!” 玉儿心喜,天泽哥将告诉自己神奇遭遇,抢先道:“回石屋里去!” 于是拖着李天泽就走。 婉瑶更喜心上人得了奇遇,可是,看他刚才追敌时,功力似乎反不如前,心里正感奇怪,怕他疲劳没恢复,便先阻止玉儿急跑道: “玉妹!我们慢慢走,好听他讲奇遇!” 说着,一双凤目看着李天泽在痴笑。 李天泽哪会不知婉瑶的心意,暗中已感激,但也好笑,便应道: “很好,你们留意,别打岔!” 便散步似的,一摇三摆往前走,嘴里述说着他被罗刹女擒捉的经过。 到所以缓步追敌的原因目的,一一告诉二人,把天真活泼,一向娇跳惯了的婉儿,听得神驰神往。 而玉儿却高兴雀跳,喜极若狂,一把抱起李天泽的一条臂膀,尽力摇撼道: “天泽哥!你真是福缘深厚,可惜,我……” 只说了一半,竟顿住脚呆着不动,反而惊骇得叫了声: “咦!”怎么搞的,你……” 婉瑶不知所以,面对二人发愣。 李天泽问道:“什么事?” 玉儿瞪眼望着她天泽哥,说不出话来,只因她感到抱在手里的那条臂膀,竟似软若无骨,却又摇不动,以为他是中了什么剧毒,所以吃惊发呆。 李天泽听完一沉思,才想起来,因为,此刻他对外力的感应,特别神速,当玉儿伸手往他的臂膀抱去时,他已不由自主地运起刚练来的“六合禅功”对抗。 这种禅功异常奇特,触处似柔实则至刚,纯由“般若无明阿迦陀”融合“先天混元如意功”,圆融六合而成,李天泽眼前仅练到二三层。 要是练到火候,别说摇撼不动,就是四周之内也难接近。 李天泽见二女一脸惊疑,更觉好笑,只好将原因说明,玉儿笑道: “你这种工夫,直要吓坏人,我再也不敢近你了,瑶姐姐!你可要当心!别吃他……” 婉瑶脸上泛红,突然,头上传来神鹰鸣声,降落众人身边,伸爪将一张字条,交给婉瑶手里。 李天泽从婉瑶手里接过金睛神鹰带来的字条一看,只见字条上密密麻麻的写满蝇头小字,笔划清秀,显然出自辣手观音亲笔。 大意是说她和邋遢和尚领着紫云,赴赶天山谒见长眉长老,赤眉师太,崆崆禅师,疯和尚,聚集天池峰顶。 因为要在五天内赶去,时间匆促,来不及重回藏香坞,特叫八哥传书。 烧毁太史第恶贼乃是岷山六狸之五爪狐和三脚猫狐二人,现在已经逃往湘桂边境,等天泽醒过来,要同往追踪。 藏香坞交由铁桨帮接管,向强已在连州城内客店等候,由神鹰引路可找到。 其他的事见了向强就能明白,卧云年幼应特别照顾,路上可教以本门心法,勤练功法,此外就是叮嘱小心,注意江湖险恶,不准随便闯祸等。 三人看完字条,全都沉默。 依婉瑶性子,就要即刻起程赶往连州,找到向强同往广南,找着焚毁府第仇人了结这段深仇。 玉儿虽然也着急,希望早日报仇,赶赴雪山寻母,只是,她仍怕李天泽精力没恢复,长途跋涉,难免过于辛劳,所以沉声道: “我们不妨先回茅屋,等天泽哥休息一天起程也不迟,好在舅娘并没限定时日,迟一天……” 江婉儿听玉儿说要迟一天半才去,也着急得双目一瞪,截断玉儿的话急道: “不成!”但是,回心一想,也认为李天泽伤后心力怕有不济。 不得已将话题扭转,面对李天泽道: “天泽哥!你看好么?我怕去得迟了,贼党逃掉,到时候岂不是空跑一场?” 李天泽知她心性急躁,说做就做,为了避免二人吵嘴,于是微笑道: “报仇追贼固然要紧,但是,我们总不能留下小翠,卧云在茅屋里就走?我看……” 婉瑶白了李天泽一眼,嘟着小嘴发狠道: “谁说不理小翠和卧云来?就是要走,也还得找铁桨帮的人,当面交代清楚啊!妈在字条上说…… 李天泽怕又惹起婉瑶的性子,只好顺着她的意思道:“瑶妹说的不错,我们就找劳英才去!” 玉儿心直口快,接口道: “我看还是让神鹰传信吧!省得走来走去多麻烦!” 婉瑶正要开口,李天泽已伸手向来路一指,笑道:“你们看,神鹰带领劳英才来了!” 二女忙抬头回一看,神鹰正向自己三人迎飞过来,眨眼间,劳英才也来到面前,停身道: “姑娘!快回去!茅屋前面已经打起来了!” 婉瑶白了玉儿一眼,也不说话,立即肩头一晃就往茅屋前面急跑。 李天泽怕小翠、卧云二人遭逢强敌,又不知道来了多少贼党,只吩咐玉儿一声: “玉妹,你慢慢赶来!” 也就展开新练的“六合回环步”追去。 玉儿哪敢怠慢,向劳英才说了句: “等会请到茅屋里来,有事……”话也没完却跟踪急赶。 江婉儿只身赶去,原本应该赶在李天泽这前到达茅屋,哪知,江婉儿赶到茅屋顶上,搜寻战场时,却发现屋前围墙外面,右面山岗上,十多个贼党困斗小翠卧云之外,一缕紫光映着朝阳,上下翻飞,分明是李天泽已越过自己,抢先加入战场,只见紫光卷处,贼党纷纷到退惨叫连声。 江婉儿好胜心切,施展“银河急泻”身法,拔起六七丈高,向战场中贼党后面急降,使出“吼天掌”的一招“开天辟地”,往两个身躯高大,面目狰狞的凶徒头上罩去。 这种“吼天掌”,是天山最厉害不过的掌法,虽然婉瑶功力不够,火侯差得很远,但是,她服过“茯苓液”之后,功力已增加不少,又是蓄势而发,力道非常凶猛。 首当其冲的两名凶徒,被她这掌力一压,固然连“哼”也没哼出声,就已震成肉碎骨粉。 连站在那两名凶徒身旁的贼党,也被掌风一扫一荡,断臂折腰弹飞出去,死于非命。 李天泽功力精进,而“六合回环”身法运用开来,如神出鬼物,所以,他超越过婉瑶头上到达战场。 一落场内十多个男女,全都没有发觉。 要不是他手中那柄“离火剑”,紫光射眼,落地时又怒声暴喝,几乎将小翠卧云也吓慌了。 在场贼党有四五个,一看知是七毒教岭南分堂的高手,其他的也个个都有很好的实力。 当天南逸叟率领浮图双燕,捣毁分堂贼窝时,因为不愿徒增杀孽,所以先将贼众惊走,离开贼巢,最后贼党死伤不多。 这帮贼徒心有不甘,小毒五和小毒七,又已撤离赴湘,他们决定由六狸的老大五爪狐为首,群出赴观音山毁了江太史第,又派飞天狐,陪同鲁阳鬼手往藏香坞,中途与小翠林嫂恶斗一场。 飞天狐左肩被婉瑶震伤,经一夜调治,大致复原,发誓要不将几个女娃儿杀死,决不离开五羊。 再经鲁阳鬼手,八爪夜枭等几个凶徒,从旁怂恿更加生气,于是在天亮以前,赶来藏香坞,要为赤面狐,黑鬼手做后援。 哪知来的太迟,黑鬼手已身陷水牢,赤面狐又被李天泽追逐逃去,他们刚一现身,就被隐藏岗顶矮树丛中的小翠发觉,用“撷叶飞花”,戏弄得东窜西逃。 出事当夜,小翠腿伤新愈,因见卧云掩身出房,知道发现敌踪,也就翻身而起。 从窗口出去,越过围墙爬上岗顶,准备截击逃贼,她隐身树丛,呆了大半个时辰,天已大亮,仍没见贼人踪影,正自己心急。 随后发现卧云出而复返,知道党逃去,懊悔自己没追,等要回茅屋的时候,突然发觉屋前远处岗上,似有黑影移动。 便重新掩起身形,凝神注视,看清敌人真还不少,怕自己单人独鞭腿伤刚愈不易应付。 打算将来人戏弄一番,阻止其进入茅屋,等等婉瑶她们出来,便不难将贼杀退。 没想到贼党被她一直在暗中戏弄,逼得性起,竟然大嚷大叫,惊动了留在屋内的卧云。 卧云收拾屋内,准备饮食,正焦急小翠不知去向,突然听见屋前有人声喝骂,心念一动想到定是小翠发现贼党已经交手,估计婉瑶她们一时没必就能赶回,怕小翠一人吃亏,便在房中顺手拿了一柄长剑跳登屋面,飞扑岗上贼党展开恶斗。 小翠一见卧云单人独剑窜了出去,一上手,就被贼党包围迫攻,四面受敌,功力又差哪里受得了? 这时,小翠因怕卧云吃亏,迫不得已只好现身而出,手里“金丝软藤鞭”一挥叫了声: “卧云姐!放心,我来帮你!” 话音刚落,软藤鞭一招“金龙戏水”,朝飞天狐心前卷去,招疾势猛。 第992章 暗中助阵 疾天狐陈行,正跟八爪夜枭同时左右夹攻卧云,狐尾棒点向卧云小腹,突然感觉眼前一闪,喝声劲风同时扑到。 忙收招后退,看清来人是昨午路上相遇的丫头。 于是更加急怒攻心,暴喝一声: “贱婢!看你还逃得了?” 说完手腕一翻,狐尾棒撩向小翠,出手轻薄招式狠辣。 小翠更加发怒,身形一偏闪到飞天狐背后,藤鞭轻轻一震挺得笔直,点向陈行“对口穴”骂道: “我要你飞天狐变成吃狗屎!” 藤鞭尖端一带,反卷敌人双腿,变招之快使飞天狐差点被卷倒地,就算他跳得快,右腿裤管还是被撕去一大片。 八爪夜枭施展“黑煞掌”,上下翻飞,逼卧云空有长剑在手。 在两个强敌夹击中,已经无法施展,此时正当八夜枭双爪抓向脸门,飞天狐的狐尾棒又迫近小腹。 只好侧身退步,长剑一挑,竟没挑着狐尾棒。 心中一急便听到小翠喝声,帮手已到精神一振,长剑反削吕全的双腕。 八爪夜枭双手一缩,见飞天狐裤管破裂,心里一慌,身旁两个同党又同时跳退,金丝软藤鞭恰巧正向前心点到。 只好向前飞跳,吓得全身发毛。 八爪夜枭稳定身形,见来人较卧云年纪更轻,功力却更厉害,心里哪肯服输,喝道; “贱婢你叫什么?我八爪夜枭吕全,不杀无名之辈!” 小翠连攻两招,均被贼党闪过,听八爪夜枭吕全自报姓名,知道是自己的仇人,那还不爆火狂怒。 她五年前练功时,就被摘云手将她的身世来历对她说明,一直就记在心里,誓死要找到元凶,手刃亲仇。 这时仇人相见,真是分外眼红,喝声: “恶贼!本姑娘就是要你狗命的追魂使者,八年前的一段血债,今天要向你算,快拿命来!” 话音刚落,人已经如脱弦之箭飞扑向前,长藤鞭悬空直达吕全天灵盖。 八爪夜枭也非弱者,他杀人如麻,哪里还记得这笔旧账。 见小翠拼命抢攻,一声狂笑喝道: “去死吧,等爷爷送你上鬼门关!” 随着话声侧身一闪,右手毒爪向上一撩,硬抓小翠的金丝软藤鞭。 左手一搭一圈,攻取悬空下降的小翠双脚,眼看小翠就要伤在他的毒爪下。 小翠虽急怒攻心,但一身本事得辣手观音亲传,手里一条软藤革施展开来出神人化,又是经常跟婉瑶过招对拆,变化运用更能纯熟自如。 她见吕全右手硬接,左手抢攻,于是空中提气躬身,拳腿后翻身身体倒悬。 藤鞭也变招换式挺得笔直向敌掌送去,等尖端点到后翻腕一振,软藤鞭一声反弹,卷向吕全右手脉门。 八爪夜枭真想不到这女娃子有这样的功力,要不是他缩手回臂,跳退及时。 就算保得住那条右臂,也难保肩背不受重伤。 这时,卧云因八爪夜枭已被小翠引开,压力骤减,其余贼党被小翠藤鞭两次扫卷,也跳退分散,敌人阵脚大乱。 卧云长剑一领,剑身平推脚下垫步逼向飞天狐身边,剑尖上翘改点敌人咽喉。 飞天狐被小翠划破裤管,冷汗直冒,还没定过神来,卧云的长剑已到跟前。 飞天狐凶目圆睁,一声阴笑,觉得她年小功力有限,又是急怒攻心,要找卧云泄忿,竟也不闪不避。 随后运起阴劲力贯左掌,右手捧横着向上一迎,准备架开长剑左掌一捞,又朝卧云小腹推去,劲沉招疾。 卧云倒也机灵,她见敌人居然敢于软接硬架,感觉到必另有阴谋,长剑伸出,没等敌棒架实,就已沉臂缩腕,剑身一吞一吐, 前脚着地一旋微一垫劲,人已弹起横窜半步避开毒掌,身形一矮剑尖直送,扫向飞天狐右腿。 飞天狐在岷山六狸中,名列第三,实力,自然不弱,要不是轻视卧云年幼,心浮气躁存心轻薄,早就将卧云制服。 无奈一时狂傲反为落在下风,处处受制,这时,见卧云居然能够避过自己这以攻迎攻的“阴煞掌”,剑尖马上点到,鼻孔里哼了一声后侧身,狐尾棒硬碰剑后,左掌贴心打去。 这里卧云凭借身轻机灵,腾挪跳窜,缠得飞天狐风车似的乱转,虽然不致落败,但也始终无法将卧云制服抢回主动。 眨眼间已经打了四十个回合,双方均难得手。 小翠拼斗八爪夜枭经过一轮疾攻,已开始气力不继渐渐露出败象,八爪夜枭存心要捉小翠采取元阴,一味将小翠戏弄不肯突然毒手。 等李天泽现身跳到,小翠卧云惊喜交并,气力倍增,以为李天泽一定出手先将贼众杀退,立即增援自己,因而攻势更急频走险着。 哪知,李天泽这时,心性大变不愿妄加杀戳,他一加入战场,并不急于收拾贼党,又见她两人并无落败迹象,所以也不加入帮手,只是站在两人身旁,一面监视,一面抵住其他贼党,不让追近她们身前。 小翠,卧云正着急,心恨李天泽故意作弄,准备拼出一条人命,与恶贼同归于尽。 尤其是小翠,面对杀父仇人,恨得咬牙切齿,几次冒死急攻,无奈敌人功力太高,一时很难得手。 而这时,八爪夜枭见对方帮手已到,害怕向自己夹攻,也就不再戏弄,急于将小翠抓住趁早离开斗场,完成他此行心愿,于是便展开攻势简洁向小翠进攻。 小翠本已疲惫,对手功力又着实太高,任自己尽展所学始终没能沾到敌人一分一寸,眼看着八爪夜枭招式一变爪风掌劲,着着向自己要害进击。 小翠心里恐慌,好在身法不弱根基又好,没有被马上压倒。 但也一连后退,已陷绝境,站身处已到山岗边缘,再退一步就是深谷,于是心中慌急手足失措。 八爪夜枭看在眼内,内心暗喜喝道: “看你还能逃出吕爷爷掌下?” 左手一圈,抓向小翠面门,右掌拦腰劈出,企图将小翠一把抓牢。 小翠见情急势危,已置生死于度外,软藤鞭由下自左向右回圈,借藤鞭卷地反弹之力,晃肩屈腿拔身上跳。 他只想逃出逼近面门的一抓,拼着双腿被毒掌劈断,而自己也全劲灌注手里藤鞭,要将对方一条左膀废掉。 这时的李天泽,虽然侧脸对着小翠,阻挡贼党围攻,但已看出危机紧迫,却仍然不动声色,离火剑舞得紫光闪闪,砌成一堵光墙,不让其他人欺近。 正当八爪夜枭掌势一动,他已身躯微旋,左掌朝八爪夜枭轻轻一推一送,一股劲风直撞过去。 八爪夜枭暗喜即将得手,阴劲刚刚发出,“敲尾穴’像被什么重物碰了一下,下肢一软上身便不由自主的往后一仰。 整个人几乎跌翻落地,亏他功力深厚,反应迅速,丹田气一沉稳定下盘,才算站住。 小翠软藤鞭卷处,只见敌人后翻,还以为是自己藤鞭扫中恶贼胫骨逼他后退,忙亦沉劲下坠,藤鞭一震,点向八爪夜枭前心。 正好此时江婉儿凌空扑到,“吼天掌”出手,先将两个大贼党压成肉酱,脚一点地又扫倒身边两名敌人。 掌风到处,比李天泽的离火剑还要凌厉,声势惊人。 八爪夜枭稳定身形,已看到婉瑶扑毙两个同党,另两个同党又相继被震出五六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以为自己也是吃她掌劲打中,正想冲过去一拼,小翠的藤鞭适时点到心口。 “阴煞掌”竟往藤鞭上搭去,右脚一探抓向小翠肩膀,只要被他抓着,一条臂膀就要废去。 小翠再遇险,收招回救已经来不及,慌急中微一甩肩卸去敌爪,长藤鞭往回一撤,扫地倒卷过来,以为又可以捞回一次胜着。 也正凑巧,八爪夜枭这一险着,又被李天泽看在眼内,他暗恨恶贼欺人太甚,刚才自己手下留情,竟又再施辣手。 李天泽上身微微一躬,腰肢一伸,一股无形无声的劲力,引领着小翠手里的藤鞭,尖端如电闪似的,借她回撤之力直弹而上,撞正八爪夜枭左边的“风池穴”,随着惨叫一声,人已跌出出,随后抱头鼠窜,往回路上逃去。 小翠撤回藤鞭,原本想缠敌人下盘,不料藤鞭竟不听自己指挥,反弹向上,正惊骇,又被外力一引,上身也把持不住往前直倾,等到八爪夜枭惨叫,这才发觉敌人已经受伤,更感茫然。 飞天狐也因久斗卧云不下,心急气躁,狐尾棒迭用险招,只能将卧云追迫步步后退,却无法得手。 李天泽现身之后,卧云冒险反扑,飞天狐怒恨交并,竟也痛下煞手,展开“三阴功”,掌棒齐施,向卧云挥掌猛劈。 卧云见敌人掌风一发,就知是“三阴功”,她倒不怕,随即掏出一粒小弹丸在手,没等掌风迫到,小弹丸对准敌人身前抛去。 在距离敌掌五尺左右,被掌风一撞,“啪”声炸裂,炸力将掌风阴劲化去,飞天狐的右掌微受炸力一震隐隐作痛。 第993章 旱路出发 江婉儿正巧这时扑到,四名贼党相继倒的倒,毙的毙,其他人也被迫纷纷后退,飞天狐眼见大势已去,就狐尾棒一圈虚进一招,将卧云长剑引开,脚下一顿腾身跳起两丈多高,跳过对崖一声呼哨率众逃去。 婉瑶,小翠,正要去追,李天泽一拦挡在二人面前,劝止道:“穷寇莫追!赶路要紧!” 同时伸手一指,茅屋前面玉儿和劳英才,已经站在门外石阶上招手。 小翠见仇人逃去,心有不甘,悻悻然嘟起小嘴,埋怨李天泽道: “你就会做好人!既不帮我,还要让敌人逃去。” 说着,竟哭了起来! 李天泽哪里知道八爪夜枭是小翠杀父仇人,听她这一说,茫然起来。 江婉儿也是气怒不过,指着李天泽骂道: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假仁慈,已经有本事抢先赶到战场,却又鸡手鸭脚的不敢杀一个恶党!反而放虎归山,又拦阻别人追赶,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天泽被骂,低头不敢作声,直到婉瑶骂完,这才沉声问道: “你是说,那八爪夜枭是小翠的仇人?” 小翠抬头瞥了李天泽一眼,凄凄切切的道: “我听大娘说,我一家人全是死在吕全恶贼手下,我等了这许多年,好不容易碰到了,却又被你放走……” 李天泽这才明白,毅然安慰小翠道: “小翠!别伤心,保管还你一个八爪夜枭!下次我再碰上,一定伸手将他生擒过来,交给你亲手杀他!让你挖心剖腹!为你家人报仇,你能满意了!” 小翠听李天泽这么一说,想起刚才李天泽那两手无影无形的劲力,知道以他刚才的功力,真要抓一个八爪夜枭,实在易于反掌,因此心里暗喜点头应允。 江婉儿却没见到他那时的出手,对他眼前功力已有惊人进精进,仍多少存疑,以为他徒逞口舌,安慰小翠而已,便嘿一声道: “得了!别说大话了,现成的一个夜枭,也被逃去!将来,又凭什么能将敌人活捉?早知你这样不济行,我就赶快一步!” 说完,拉了小翠,就往茅屋里走。 李天泽只是凄然一笑,也不说话,跟在婉瑶二人身后,迈步走向茅屋,到达阶前,招呼劳英才和玉儿等,一同进入第二间堂屋内坐下。 卧云一走进屋内,就忙着替各人准备净手洗脸倒茶着坐,一面设席备饭来来去去片刻不停。 等众人收拾干净手脸,包裹兵刃也已整理妥当,这才相继人席,一面用饭,一面计划动身北行。 李天泽邀劳英才喝了一杯酒,首先发话道: “劳少当家的,小弟等有事急于北上,赶往广南,这里的事,连太史第以及观音山岭背那座石屋,全托少当家的照顾!” 劳英才欠身笑道: “这些事,何须吩咐?刚才神鹰已带来大师信谕,在下已分别让人去接管,但不知少侠和诸位姑娘,打算乘船还是赶旱路?请吩咐一声,好替你们准备。” 李天泽望了婉瑶一眼,玉儿也对着婉瑶微笑。 江婉瑶心里明白,口里却不服,问道: “大师另有消息给你们贵帮?是否指定我们何时动身?应该怎样走法?” 劳英才就在袖内掏出那张字条,递交给李天泽,同时说道: “大师好像已经知道,李少侠今天可以醒过来,他叫在下午时找少侠索取两粒丸药,给家父疗伤!至于动身日程,怎样走法倒没提及。” 李天泽看过字条,转交给江婉瑶,随手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几粒明心师太给他的“雪边保命丹”,交到劳英才手里略加说明用法。 婉瑶看了字条之后,脸上一红,也不作声,将字条一放,起身离席奔向卧室里去了。 玉儿愣了一下,望望李天泽和劳英才,又从桌上拿起字条,跟小翠两人一看,不由笑了起来,这才匆匆将字条交回劳英才,跟着走向卧室。 劳英才忽然似有所悟,也微微一笑,向李天泽拱手称贺道: “原来少侠已和江姑娘缔结良缘,堪称朗才女貌,可贺可贺,但不知在下也能讨一杯喜酒?” 李天泽这时才明白,后悔将字条交婉瑶,使她少女含羞离席而去,没想到字条中间一句戏言,让婉瑶沿途小心李天泽,别让他到处闯祸! 而大师的本意,倒不是说李天泽,而是要借此限制江婉瑶使性免她好管闲事,哪知女孩儿家心事特别精细,因此,反使她一时羞愤坐不下去。 李天泽见女娃们离席乐得干净,他深知诸女在南方长大不惯骑马,便自出主张,要劳英才雇一只大船沿西江而上,等到梧州后,再作打算,他这主张却忙了向强在连州等候。 劳英才匆匆离去,李天泽便吩咐卧云收拾,准备立即动程。 卧云将残席撤去,把茅屋及地道密室的机关图样描了一份,交李天泽转给劳英才,又拿出一个昨午新缝金丝锦皱裂成的剑囊,给李天泽的离火剑,当作剑鞘。 李天泽十分高兴,一直道谢。 江婉瑶等也收拾停当,匆匆走出厅堂,向李天泽俨然大人口吻道: “走呀!沿途可得小心,本姑娘责任悠关,家法……” 说到家法两字,顿觉不妥忙又吞了回去。 李天泽略一沉思,也面红耳热,居然厚着脸皮,应了一声: “谨遵妻令!” 江婉瑶心里一急扬起右手就扑了过去,狠声骂道:“你找打!” 李天泽含笑微一晃肩,人越过面前饭桌,跳出厅外,跳上石室门上的石壁不动。 众女骇然,江婉瑶更感惊奇,这才发觉李天泽的功力,经过这次“神授妙法”之后,已经大大精进,自知不如。 却没能看出他一直就在有意隐藏不露,心里偷偷欢喜,故作发怒道: “还不赶快下来,要等天黑赶路吗?” 李天泽也不由暗惊,深责自己怎么一下不小心,便暴露出来,有违授艺人的再三叮嘱,没到岷山,不许显露的示谕,随后即忙跳下歉道: “我是怕你打我,才不得已拼尽功力一跳,登上屋面躲避,现在……” 玉儿打岔道: “别说了!快走吧!” 李天泽笑道:“别忙,劳少帮主雇船没回,也得将这里的东西交代一下啊!” 江婉瑶一听是雇船,立刻反对道: “乘船?我要赶路,别忘了有人在连州等你!除非你真有本事,陆地行舟!” 李天泽这才想起,暗自着急。 劳英才已匆匆进来,向李天泽笑道: “少侠你忘了!船不能到连州的!我大胆作主,替你们备了五匹骏马。” 李天泽这才大喜,称谢道: “难为少帮主思虑周到,我们谢了!” 随后将图纸交给劳英才道: “这是藏香坞简图,你收好,一切有劳了。” 几人听说骑马感到新奇,也就跃跃欲试,催着李天泽,匆匆别过铁桨帮前来守护茅屋的帮众。 走出大门,是五匹键马神骏异常,神鹰也已在头上盘旋,除李天泽深晓骑术之外,其余四人全都是初次乘马。 好在几人身法都有基础,马儿又驯\\u0027好了。 几人上马下骑一教便会,再经李天泽和劳英才略为指点操跳缰绳方法及御骑术,很快就能运用自如。 鞭影一挥,五骑骏马由李天泽一马领先,随着空中引路神鹰,朝西背越野飞驰奔连州而去。 五人离开茅屋土岗,奔出不远,婉瑶回头向劳英才一挥手,试着两腿一夹,果然马儿急跳而前,抢过其余四骑一骑绝尘。 李天泽心下一惊,摸不透婉瑶又怎么了,因怕她闯祸,也着急一勒马缰,向后面的三人一招手,快速离去。 哪知无巧不巧,婉瑶所乘那匹白马,不仅特别神骏脚程飞快,还是五骑中野性没驯的一匹,只要它一放开蹄就狂奔急窜,骑术精湛的人也还易于控制。 而婉瑶,却是第一次试学骑马。 婉瑶本意只想赶过李天泽前头,自己也好发号施令,哪知,她这发动一夹马腹用劲太重,马儿一时野性顿起,拨开四蹄绝尘而去。 江婉瑶骑术不精,人又躁急,一开始还没怎样惶恐,反倒觉得高兴,等到跑出了十来里远,连头上领路的神鹰已看不见时,便不由起了恐慌,更加死命的夹紧马腹,手中的缰绳也勒得更紧。 这一来,马儿就更加疯狂撒野,盲目不辨方向,一味朝前急奔,将李天泽等四骑远远甩在后面。 李天泽飞骑急追,无奈自己坐骑脚程不济,虽然紧赶了半天,不单是没有赶上反而越来越远,直到连人带马累出一身大汗,仍然是连踪影也看不见。 这一带全是荒郊野岭,人烟绝迹,此刻已经快要黑天后面的玉儿,小翠等三人所幸还远远的一直尾随身后,而头上领路的神鹰,又不知去向。 李天泽想到如果光追下去,肯定会越来越远只好一松马缰,放缓下来,等到一处林荫下,等后面几人聚在一起,商量如何处理。 第994章 赤炼老魔 江婉瑶放马狂跑,大约跑了几里开外,回头一望,哪里还能望见李天泽他们的影子,心里着急起来。 正在这时,浓荫里暗藏一个恶魔,正得意至极。 这人正是关外有名的赤炼银魔丰洪,被双毒三邪邀请赶来天南同赴苗疆,当年李昊在关外闯荡,曾一度交手,被李昊剑伤右腿。 这次听说李昊后人出山,无尽藏也着落。 丰洪久别中原景物,更想重睹江南繁华,所以怀着另外一种心情,不惜离关跋涉来到天南。 不料一到五羊,遍找七毒教分堂却找不着。 无意中在这密林前,碰着江婉瑶单人独骑狂跑急驰。 丰洪心里起疑,便隐身浓荫间,等婉瑶坐骑窜到林下,立即伸手要将婉瑶抓进林里审问。 好在婉瑶虽然慌急,但是到底是个身负本领胆识过人的女娃,只因不善骑术才会这样。 这时见马儿好像疲乏,直窜树林,心中暗喜道: “这下看你还能怎么办?” 心里想着,等马儿一近林边,自己便离鞍纵身挂着树枝,就不愁下不来了,因此蓄势以待。 马一近林子,却不直进,而是前脚高举,转向左飞跑。 婉瑶没想到这样,此时身形已经纵起,惶急中竟抓不着树上垂枝,几乎翻跌下来。 于是翻身落地,就算她反应迅速,也被马儿狂跑的冲力一带,跌出林外五六尺才站稳。 赤炼银魔也没想到,这马儿会从林下横跑过去,他是蓄势下扑,以为手到擒来,等到伸手纵落竟然扑空。 随后赤炼银魔身形离地四五尺时,挺腰一挣,才双脚点地,便朝婉瑶桀桀怪笑,迎着走去。 江婉瑶略一定神,发觉树上有人下扑,就想到不妙。 等见来人一落地便向自己狞笑,欺身逼来,立即气贯丹田凝神注视,准备迎击扬声喝道: “给我站住!” 随后左脚后探,混元掌蓄势待发。 赤炼银魔一声怪笑,伸右掌直探婉瑶面前,出手凌厉至极,目露凶光脸浮赤焰。 江婉瑶一瞥,见敌人来势不善,掌风腥臭逼人,心里知道是外门毒劲,硬接不得。 只好拿捏准时间,等敌掌逼近五六寸距离,才猛一发劲,身躯滴溜溜一转,运起混元气功,左手斜挥,将敌人攻来掌风拍散。 随后人向前半步,右手一震,拍打银魔右肩尖。 右掌一沉,又按敌人“凤眼穴”,左手一撩搭向银魔的右腕。 赤炼银魔骇然倒退半步,真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这般了得。 不但招式凌厉,功力火候也不弱。 随后猛哼一声站稳,银魔数十年的“赤焰掌”功力,竟被婉瑶“混元掌”吓退。 赤炼银魔这一手“赤焰掌”,恶毒无比,是外门功夫相当难练的一种,别看他被婉瑶迫退半步,但他并非示弱不敌,其实在想进还退。 他右掌一圈化掌为爪,猛然疾抓婉瑶“肩井穴”,左掌穿心直出,反扣对方脉门,变招换式非常迅速。 江婉瑶猛然发觉敌人五指抓来,不敢怠慢。 猛一撤臂,凌空纵退。 赤炼银魔跟踪直追,暴喝一声:“你还想逃出我赤炼神君丰洪爪下么!” 声到人到,没容婉瑶立足。赤炼掌双手环抱,朝婉瑶腰身追去。 江婉瑶退七八尺,脚刚落地,银魔又已扑到,急切间,知道无法出招还攻,更慑于敌人赤炼掌奇毒,却忘了自身已完全免毒,百毒不侵。 不得不施展身法,跟敌人周旋,等银魔慢慢逼近,突然又纵身一跳,空中一折腰双掌一推,发劲下扑照敌人头顶拍去。 赤炼银魔一见婉瑶身法身法奇快,自己“狐火逐兔”竟被避过,还敢凌空向自己反扑气得他呱呱怪叫。 随后怒目一睁,凝聚浑身功力贯注右掌劈了出去。 江婉瑶身在空中,原先想迅速毙敌,谁知敌人出招回攻来得很快。 自己身形急降,掌力又已经发出,闪避已经不可能。 念头电闪心里一横,咬紧银牙猛一加劲,拼着两败俱伤奋力下压。 蓬的一响掌力一接,赤炼银魔觉得敌人掌力奇重,右掌顿感剧痛,“挂膀穴”一麻,随后沉气一堕稳定身形一看。 只见空中敌人,被震飞起两三丈在空中打转,不禁心里暗喜,不顾肩膀手臂受伤,一跳向前,张开双臂,准备接抱过来。 江婉瑶凌空拼命下击,自以为“混元掌功”劲道无比,就算没能拍实,敌人也肯定重伤倒地。 哪知她功力火侯,本就只有二三成,不说连日来辛劳体力消耗不少,就这一刻,被马儿颠簸飞跑了二三十里山路,心神气力焕散,又加一路受惊,更是心悸气促。 跟银魔数次对掌,所耗功力不算,凌空发掌,肯定比不上脚站实地蓄劲用力,来得浑厚刚强。 因此就算她双掌齐发,拼尽功力,也远逊赤炼银魔这数十年浸银的赤炼掌。 掌风刚一接触,一股热辣辣的焦味使得她气促心慌。 随后功力一泄,身体一震,便感眼前一花,人就昏晕过去。 幸亏她反应神速,侧身翻滚得快,没被拍实,但整个身形,已被赤炼银魔的掌风,震起两丈高空直坠而下。 赤炼银魔飞步向前,就要将婉瑶抱过来,背了就走。 没想到婉瑶侧身翻滚下降时,竟还带起一股劲风,一飘一荡落往树丛上,被横枝桠权钩牢身上衣带,虽有几处轻伤,身躯却悬挂树间。 赤炼银魔窜入林间一看,伸手去抓却相距太远。 于是两度跳起,要将树间的婉瑶取下来。 第一次竟抓到双脚,往下一拖,仅拉落了一点,只将挂在树桠杈上的衣服,又扯破一大块,脚上一双软底快靴抓在手。 第二次情形更糟,银魔刚由地面纵起,神鹰恰巧赶到穿枝拂叶急掠而下,铁翼钢羽朝银魔手腕磕去,把银魔伸出的一条手腕,划破四五寸长的一道血痕。 痛得他呜哇大叫,身形降落地面,暴怒喝骂,又跟神鹰达在一起,无法再向树桠间的婉瑶动手。 李天泽就在此刻现身,凌空下击,双方一交掌,便测出对方功力不弱,随后认出是关外的银魔赤炼神君丰烘,杀机立显。 心中一动想起临下山时,师父智觉禅师,曾经对自己提及此人,据称当年义父将自己托寄上山匆匆离去,说是去关找这银魔算帐,却一去不回,此刻仇人相见,想起义父蒙难肯定与这银魔有关。 李天泽想到这不由悲忿一填,虎目一睁,怒声暴喝:“老贼可是赤炼银魔丰江洪么?” 赤炼银魔因想生擒婉瑶,没能得手,又受神鹰铁翼钢羽划破手腕,更是暴怒。 眼前又出现一个俊美少年,一照面就被对方掌力,震散自己数十年火侯的赤炼毒劲,还几乎踉跄后退。 看来人家还只用了五成功力,竟然将自己击败,不由得不暴跳狂怒。 赤炼银魔正暗想。 “这小子功力精纯倒不容轻视,可就看不出他的来头!究是什么样的人物?” 突然听到李天泽怒声喝问,就更加倍暴怒,口里冷笑,傲然道: “小子!你是什么人?既知你爷爷是赤炼神君,竟还敢来送死!” “赤炼老魔!我们是送你进地狱的催命鬼!你要问他的姓名么!我告诉你,他是护法天神李天泽,名震天下的李昊的义子,你就认了命吧! “识趣的,就将你如何害死李昊供出来!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你就难逃千刀万剐!” 说话的竟是玉儿,她是紧跟李天泽身后,下马飞跑赶来,只因身法较逊此时才到。 她刚进入树林,一眨眼就看到这鬼神怪相的银魔,认出正是谋害李昊的疑凶之一,本要马上出手,喂他一筒蜂尾针。 又见李天泽正怒目向恶魔喝问,小翠也已登上那棵大树,抱起婉瑶。 玉儿惟恐误伤,这才将左手蜂尾针缩回不发。 一听赤炼银魔狂笑喝问李天泽姓名,便跳落地面代答。 玉儿一见银魔外形,就已认出这个四不相的打扮,再听他自认为赤炼神君,也不禁心中仇恨交并。 玉儿话声一落,七星链环索出手,向空一挥,索端倒钩下垂,直搭银魔“天灵穴”。 赤炼银魔闻声回头,看见又一个十四五岁的娇艳小姑娘,向自己发话谩骂。 一开始并不嗔怒,只桀桀怪笑,等玉儿说出李昊的事,心里才一愣,但又立即平复过来,仍然嘿嘿冷笑。 赤炼银魔笑声没歇徐玉儿七星链环索,挟着劲风声迎头点到。 狂怒中,头一偏,伸左手想硬搭玉儿的七星链环索,同时右掌疾吐,卷起一股劲风,横劈玉儿腰眼。 玉儿手上七星链环索,虽没达炉火纯青,但运用起来也得心应手,尤其是服用“茯苓液”之后,功力精进不少。 见银魔出手狠毒,三鹰式顿时施展出来,没等银魔毒掌搭到,随即翻腕提劲索身外撤,左脚后撤半步,侧身闪过敌人拦腰攻来的右掌。 而手里的链环索,也脱出毒爪,索端卷缠银魔颈项,紫柄直点银魔右臂脉门。 这都是同一时间,电光石火似的一闪,七星链环索一招三式,连消带打攻向银魔上盘,逼得他又是哇哇狂叫。 赤炼银魔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巧事,在这荒山野林中,遇到李昊后人已经是大出意外,而所遇的这三个娃儿,又是一出手全都招式诡异,功力惊人。 第995章 疑似真凶 尤其是玉儿的七星链环索,使出三鹰式招数,证实这些小娃娃都是李昊后人,心里着实慌急。 等到发觉自己还手落空,左手硬接不着索身,颈项反而遇险,右掌又沾不到别人半点衣角,脉门已受威胁,一时慌乱,竟想不出破解之法,迫于无奈只好俯身侧滚,翻出林外企图逃跑。 没想到身形刚一挺起,脚没站稳,头上呼的一声,剑光一闪,又是一个少女出现眼前,长剑斜劈肩膀威力逼人。 赤炼银魔只好横穿躲避。 可是,他脚一离地还没飞起,长剑反点咽喉,而斜穿的身躯,却像碰着一股铁墙,硬生生的被震弹射回来,头颈一偏全身顿感软麻,左肩膀一阵剧痛,人已昏倒地下。 原来,卧云手执长剑,守在林外,凝神注视林间的打斗,老魔倒地翻滚,向林外逃来,顿时挥剑而上,迎着赤炼神君斜劈敌人中盘,逼他停步。 见他横穿,便又向前长剑一立,剑尖反点银魔咽喉。 在此同时,李天泽已追出树林,挡在银魔前面,运起“先天一气掌”,轻轻一弹反震回去,卧云的长剑适时来到。 就算他侧头闪避,躲开咽喉正面,但是一个左肩膀,已被剑尖洞穿,略一挣扎人已昏倒血泊中。 卧云长剑一拔一送,脱出肩膀伤口,朝赤炼魔君的心口点去。 李天泽怕赤炼魔君一剑毙命,便无法问出李昊受难情形,元凶是谁,所以扬声喝止: “住手!” 随后袍袖轻拂,将卧云长剑震开,跑步上前,在赤炼魔君“灵台穴”,轻轻一按,并改点他的“肩井穴”使他麻倒。 卧云长剑被李天泽拂袖荡开,怪问道:“怎么?你还要让他活着?留下他害人?” 李天泽摇手示意,同时将赤炼魔君托起,依石坐好,还喂他吃下一颗“保命丹”,然后笑道: “不!只是,现在杀了他,太便宜他!我有话要问他。# 玉儿也已从林中赶了出来,见李天泽站在赤炼魔君身边,以为李天泽不知道这魔头和李昊蒙难之事有关。 急步上前,连声喝止道: “天泽哥!别弄死他!可能他会知道伯伯死难的事,还得在他身上追寻杀父正凶是谁!” 李天泽回头对玉儿点头,并让卧云将剑入鞘,沉声吩咐道: “我知道,他马上就会醒来!你快带卧云去看看婉瑶,帮小翠照应一下,等我问出实情之后,再告诉你!” 卧云这才明白李天泽不杀赤炼银魔之意,随即长剑入鞘,走近玉儿身边道: “玉姐姐!瑶姐姐怎么样了?快去看看!” 玉儿只好答应,便带卧云走进树林,并将婉瑶情形告诉卧云,说小翠已将瑶姐姐救出,不知是否还在树林里,要卧云着搜寻。 玉儿、卧云二人走进树林后,地上的赤炼神君已醒来。 他睁眼一看,全身却不能动弹,等瞥见李天泽站在身旁,不由心里惊慌,哼一声又垂眉闭不语。 “姓丰的,如果你是条好汉,就得有胆承当!只要你敢将李昊当年被你杀害的情形说出来!小爷也许网开一面,给你一条改过自新之路!否则,可别怪小爷心狠手辣!连死也不给你痛快。” 赤炼神君丰烘,一生狂傲狠毒,最受不起别人调侃,怪眼一翻桀桀怪笑,嘿了一声道: “小子!你别以为你是个英雄,我赤炼神君也是铁铮铮的汉子!可就瞧不起像你这样以多为胜,联手围攻暗下杀手,又还施刑逼供,算得什么英雄?” 李天泽被赤炼神君这一说,不由勃然大怒,右掌一扬兜头就要拍去。 随后一想,又觉得这魔头说的也确实有理,真还佩服他是个硬汉,放下右手沉声笑叱道: “姓丰的,你别狗眼看人低,小爷有心成全你,你倒怪我暗下杀手!要不是我那一掌将你挡回,你还有命? “小爷只为要探明杀害李昊的正凶,以及无尽藏的下落,正要出关找你,如今你送上门来,小爷能让你死在一个小女孩的剑下么? “这先不说,你总该知道,你这时醒来神充气足,是服了小爷的保命丹!救回你这条命你反而狗咬吕洞滨?你要知道小爷的姓名,在林中我义妹早就告诉你,我要追问你李昊的事,你真不明白我是什么人?” 赤炼神君闭上眼睛,听着李天泽侃侃而谈,一面也在回忆刚才恶斗的情形,李天泽说的确实不错。 于是内心暗想,自己中剑之后,痛昏过去,这么快醒来,虽感全身瘫痪无力,但中气充足毫无创痛之苦,显然吞服过救命灵药,只是始终不信李昊会有这样的后人。 听李天泽把话说完,赤炼银魔又张开双目,打量着李天泽身形,见他潇洒俊逸,觉得他所说不错。 可是,心里到底不甘认输,自信评自己数十年浸银的五毒赤焰功劲,决不致于败在毛头小子的掌下,因此嘿声惨笑道: “我赤炼神君,对恩怨二字,自信尚知如何报答,你已经自承是李昊后人,先不管真假,好在谋害李昊的正凶首恶另有人在,只要我赤炼神君不心服,我决不怕供认出来,谅你这小子也奈何她不得,不过,你要想评你这一手不当手段逼我说出来,那你就打错了主意。” 李天泽心里恨极了,心想这魔头,就算你毒功再凶,我李天泽还怕你不成? 想着就要解开银魔被点的穴道,让他起来再打,务必使他心服口服。 但是再一想,要是跟他再过招,难免不加重他的伤害,如果万一失手,弄到他不能开口说话,岂不是白费,经过思虑之后,觉得应该先问出个梗概才好制他。 想到这里,李天泽从囊内掏出两粒丸药,移近魔头鼻端让他闻了闻,然后发话道: “老魔头!告诉你!这是治伤续命灵丹,小爷打算成全你到底,给你服下,完全恢复过来,让你评本事尽展所学,再跟小爷打过,使你心服口服,但是你赤炼神君刁钻狡猾,小爷可不受骗。 “只要你能先说出首恶元凶所在,无尽藏是否真已被双毒获知下落,其余的你可不必说。 “小爷这就给你吞服灵药,保证在半袋烟工夫,你立刻可以运功如常伤痛全失,那时拳掌,兵刃,身法,暗器,小爷全都接着。” “要是你赢了,小爷随你发落,输了呢?也由你自己选择,我深佩你是条好汉,你也该相信我是说得出做得出,你还有什么话说?” 赤炼神君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大敌,竟然这么慷慨。 一开始他实在是不敢相信,等听到最后那几句话,可就正合他的胃口,不由打从心底里对李天泽万分敬服,当时兴奋激昂,一阵呵呵大笑过后,脱口而出道: “小子!真有你的!我赤炼神君数十年闯荡,想不到今天才算棋逢敌手!好!我也成全你!” 说到这里,他要想伸手探囊取物,无奈全身软麻穴道被闭,气血一动顿感难受,忍不住喊痛。 其实,他能感觉到痛,正是先前所服“保命丹”,药力已经散开,脉络开始行动,被点闭穴道,就快恢复畅通,此时痛觉不过是他一时激动所致,没有大碍。 李天泽自然明白,因为深知魔头心性狂傲,说话算数。 智觉禅师早对李天泽说过,当年李昊出关去找这魔头,还是他赌下誓言,邀约了他的几个好友见证,要跟李昊比试,决定胜负之后,他便洗心革面。 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李昊一去不回,这魔头也潜回关外,销声匿迹了十余年,从此再没入关,足见这魔头还真够强悍,绝不是反覆无信之徒。 因此,李天泽见他苦口苦脸,就索性痛快大方,上步在赤炼神君“挂膀穴”上一拍,解去他的穴道,右手摊掌一伸,两粒李丹送到他面前,嘴里说道: “赶快服下!总该让你认识认识李天泽,到底还算不算是个好汉!” 赤炼神君这时被李天泽一拍,穴道顿时畅通,血气立即缓转,丹药香味冲鼻,心里不仅敬服,还感到十分动情,再也不客气,左手接过丹放入口内。 一股阳和之气直落丹田,运行周天之后,集结左肩伤口,感到很痒,知是灵药见效,强忍痒痛运功疗伤,右手也已伸入腰间皮囊。 没过多久痒痛停止痛楚全消,右手从皮囊中抽出摊开肉掌,赫然一小张羊皮厚纸,随后凝视着李天泽道: “姓李的,我赤炼神君今天算是被你的正义勇气,光明磊落振振高风,征服得五体投地,我真觉得自惭,愧悔罪孽沉重!再不敢不回头是岸,只求你一件事,你如果肯答应……” 第996章 骑马涉江 李天泽看他的神色,听他的说话,倒真被弄得糊里糊涂不知所措,以为他还不相信自己,怀疑他另有诡计,不由自主的把脸一沉,冷笑道: “姓丰的,你用不着徒逞口舌!我李天泽决不含糊,你怎么打算全不在乎!我是以诚对人,别人如何对我,我是绝不计较!你就划出道儿来吧!我要有半点皱眉,就不配是李昊后人!” 赤炼神君丰烘,知李天泽误会起疑,呵呵大笑道: “少侠!如果你不介意,我可要托大称呼你一声!老弟,你别误会,我赤炼神君十五年前,的确是个罪不容诛的败类。” “不过,你如果真要到了关外一打听,你就会知道我丰某是个人物,我可不敢说已经立地成佛。” “但自问总算无负李昊最后的遗言,这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以后你总会知道,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容我赎罪,图报李昊洪恩,我再不愿跟你过招,这里是无尽藏的所在图,你这就拿去! “不过,还有一半,落在元凶手里,我这就告别,即使拼掉我这条老命,也得找回那半张图说,话尽于此后会有期!” 话声一落,赤炼神君把手里的小半张羊皮纸,朝地下一放,人已跳向深林,一晃眼,连身影也没入浓荫中隐去。 李天泽瞠目结舌,像是中魔,愣愣地站着出神,耳边隐隐若若听赤炼神君在深林向自己打招呼: “老弟!一个月内,到滇边广南城西牛肚找我!” 等到玉儿和婉瑶、卧云四人,从林中出来,发现李天泽呆立不动,以为是被赤炼神君的毒掌打伤。 “不好!”玉儿抢先扑前,其余三女,也赶紧跟上来一看,见李天泽手上拿着一张羊皮纸残图在出神。 玉儿忍耐不住,忙着在李天泽有前“神封穴”上一按,把他唤醒,急问道:“天泽哥!你怎么哩?老魔头真是被你放走了?” 李天泽突然反应过来,大笑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老魔头真不愧是东北道上的魁首,看来,我们这一遭苗疆之行,还得靠他从旁相助呢?” 四女茫然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婉瑶抢着问道:“你这是敌友不分,受人欺骗,还不自知!像这些邪魔歪道的说话举动,也能相信么?” 李天泽一看江婉瑶,见她换去破衣一切如常并无伤害,就更相信魔君已痛改银行,重做好人。 要不然,依赤炼神君过去所为,任何女子,不幸被他看上,活的得不着,死的他也不会放过。 今天婉瑶悬挂树上,以的功力,只要一掌便可把她震落,甚至施展身法,跳树上抱下,也不是件难事,又何必呆在树上张望?可知他原意绝非出于邪念。 或许因见婉瑶被马儿狂奔急穿,累得失魂落魄,想要援手相助,婉瑶一时误会,这才动怒出手,因而反问婉瑶当时经过。 婉瑶见李天泽沉思呆笑,不禁生气,旋听他追问经过,知他还是关怀自己,这才转怒为喜,把刚才情形和盘托出,从实说明。 李天泽听完点头说了声:“果然不出所料。” 便也把自己的心意推测,告诉她们,并陈述赤炼神君所说的一番话,一一对几人解释,然后,把那小张羊皮纸交给她们过目。 四女经李天泽这一解说,也深觉有理,再看那张着皮纸,见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几条线,五个小梅花,一个小圆点,旁边几行小字。 “梅村深谷,梅开五福,抬头望子,古梅驻足,一剑之前,五行独木。” 江婉瑶一看再看,始终觉得莫测高深,尤其对那几句似偈非偈的说明,更摸不透其中奥秘,因此对李天泽所说,老魔已改恶从善,存心要相助不能不疑信参半。 便伸手把那羊皮纸交给李天泽,笑道: “但愿你的想法没错!我可不能就这么容易听信邪魔歪道的鬼话!” 李天泽也不想跟婉瑶争辩,把残图收起。 抬头一看已经傍晚,有多远才有村甸人家无法得知。 如果说要连夜赶路,人马都难支持,因而笑说道: “瑶妹说的也有道理,好在也不怕那老魔真能逃得了,等来到达广南,就可以知道了,此刻天已不早,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玉儿也觉得李天泽,轻易放走赤炼神君,有点粗率,但事情已经做下了,也只好作罢,因怕婉瑶死心眼,跟李天泽争辨不休耽误时间,便走近婉瑶身边,柔声道: “瑶姐姐!别管他!我们快上路,以后再碰上,我可先不饶他,你还是歇歇吧。” 说着,眨眼向小翠示意道: “翠妹!招呼神鹰领路吧,云妹!我们的马呢?” 卧云回头向来路上找马。 小翠嘟起小嘴唇,向空中轻声打呼啸,说也奇怪,五匹马儿,竟自己奔了过来。 玉儿觉得倒真是怪事,怎么五匹马全都从林中出来,连婉瑶的那匹白马,也跟在后面?忙着唤回卧云。 小翠诧异中,才发现金睛神鹰,居然高踞那匹白马鞍上,而且神气活现的俨然像个御者。 众人看清楚后,知是神鹰通灵,先把马驱入林下休息,闻声再驱使出来,神鹰御马确实罕见,忍不住全都哄笑起来。 卧云回来,仍由李天泽再把骑马技术,仔细向四女解说一番,并嘱婉瑶小心道: “瑶妹!我们来换一匹坐骑好不好?”婉瑶心里使气,瞪眼怒叱道: “你这是自以为骑术高明是不是?我偏要骑白马,看它能把我怎么样?” 话声一落,人已跳上马背,神鹰受惊,展翼冲天而起。 白马也被她一发狠,重重地在马腹上一夹,四蹄飞跳,朝林边右面道路急驰。 众人一见不妙,慌忙骑赶过去。 李天泽更加慌急,一跃上马让神鹰注意赶去照应,自己也一勒马僵急追。 四骑奔绕出树林,越过一段嶝道,循着崇岭下面的小径,往右面朝北跳骑急驰,转出一处夹道,发现婉瑶扬鞭飞骑,一马直前,走得还真够逍遥自在,刚才那种惶急情态,已全部消失。 众人看在眼里,顿觉奇怪。 敢情这匹白马,已被婉瑶驯服,野性清除,听她摆布。 五骑相随,在神鹰遥领下,眨眼之间,早已经走出了二三十里地,进入从化县境内。 夕阳西堕,黄昏景色绚丽壮观,虽然是荒郊林野,道路却较平坦,马儿经过歇息,跑起来也格外稳捷如飞,等到太阳完全落山,五骑骏马已沿着北江东岸疾驰。 北江水浅滩多流急。 又过了几个时辰,到达琶江渡口,过此北行,更加水急滩多,船只不通。 赶连州必须渡江。神鹰已盘旋低空湔,似是招呼五人设法过江。 李天泽急驰上前,赶上婉瑶,沉声问道: “瑶妹!你先下马歇歇,等我找渡船过江!” 婉瑶早已勒马停下,搜寻江岸水滨,却不见船只,见李天泽走近前来,说要觅船渡江,便道: “这里真怪!怎么有渡口却没渡船?夜深人寂,到那儿找渡船,不如索性再走一程,找处水浅之处,乘马过去,也免得耽搁时间!” 李天泽抬眼向对岸一打量,果然看不见船只,想到自己一行五人深夜渡江,也怕惊扰船家。 可是,自己路途不熟,又无法断定上游是否可以涉水,万一失事自己没事,就怕四女受不了夜寒水冷。 一盘算,只好招手唤落神鹰,告诉它此地无船可渡,是否可以再上去,找到水浅之处乘骑涉水。 金睛神鹰好像知晓人意,没等李天泽说明,便一声低鸣,双翼一拍略一盘旋,掠向离李天泽等五人站处五六丈滩边,平着水面朝对岸慢慢飞去。 五人一见,便知神鹰正替他们领路,要自己随它过去。 五人相对一笑,卧云更是惊奇,像这种通灵神禽真是少见。 几人重新登骑前行,离开渡口,随在神鹰后面,由李天泽一马当先涉水而过。 到达神鹰掠水之处一看,\\u0027果然清澄见底,还有一方方的平面大石块,整齐排列成行,横江过去。 这处江面比较狭小,两岸相隔不过两丈,水面只有十八九尺宽,即使水下没铺石块,也不过水淹到膝。 五人心里一喜,又是江碗瑶情急抢先,放马一跳,李天泽等随后跟上。 来到中流,忽见神鹰急掠而下,伸爪一探一块大石板被它一抓,翻了过来。 婉瑶坐骑受惊一跳前蹄高举,李天泽怕她拽僵不牢被摔落水,于是脚下一夹跳前两步伸手急抄。 这时婉瑶已经趴鞍上,搂紧马头,安然无事,马也跃出五六尺,两个跳跃到达对岸水边。 李天泽缓了口气,勒住马僵俯身一看,只见神鹰探爪之处,那块石板下面,竟压着一条碗口粗的大蛇,石块正好压在大蛇七寸要害,蛇头微翘长舌直吐,两眼闪射青光。 江碗瑶停在水边,回头问道:“是什么事啊?值得大惊小怪?” 李天泽领着后面三女,飞骑跳过对岸,这才答道: “一条大蛇,被神鹰压在水底,估计它要拦江截斗,准备吃人!” 江碗瑶听了,不禁吃惊,抚摩着马鬃,柔声道:“马儿真好,但愿没有受惊!” 第997章 镇中遇敌 四人闻声大笑,抬头一看神鹰,已在头上鼓翼嘶呜。 几人扬手对神鹰说道:“鹰哥儿,谢谢你啦!” 神鹰似已满意,又展翼直飞。 李天泽领先相随,走上一带平岗,进入官道,朝西北方向直驰。 通过一带平沃田野,到达一处镇子。 几排瓦屋聚集成墟,时隐隐还可以看出一缕灯光。 李天泽怕四女经过这一天半夜奔驰,又不知要再走多远,才另有人家,便勒马等等四女走前,问道: “前面村子仍有灯光,我想大家都已疲倦,好在我们此行虽急,但是也没有规定期限,也不在乎这几个时辰。” “不如歇息半夜,明儿起早上路,百十里旱程,明日中午就可到,和连夜急赶相比来得舒适,瑶妹!你看怎样?” 江碗瑶初次骑马,又经过这一长程颠簸,早就受不了,巴不得找处地方歇息下来,只是生性好强,就算疲极总不愿自己开口叫停。 听李天泽这一招呼,正合心意,暗里十分感激心上人关怀深切,口里却还逞强好胜娇叱道: “亏你还是男子汉,脚下又骑着马,走这么了点儿路,就要歇脚?” 小翠却心直口快,一听要歇下来,便高兴得了不得,也不管婉瑶是否真的反对,她已抢着嚷道: “瑶姐!我是受不了,你不知道,骑着这鬼东西赶路,真要比徒步还更受罪,再不歇歇,我……” 婉瑶也吃不消,这样分开两腿,跨在马上奔驰,颠来簸去,两股已经是隐隐发痛,尤其一个部位更不好受。 不提起倒不觉得辛苦,给小翠这一嚷,更加感觉痛楚难忍,可是本性使然,总不认输,反而怒叱小翠道: “就是你不中用!前头路儿还长呢?看你怎么得了!算了,就听你这一次!” 随后回头对李天泽道: “你就先行一步,去叫店吧!” 李天泽哪会看不出,婉瑶已累得香汗淋漓,见她还是逞强好胜,不禁心里偷笑。 但也不好点破,只好答应,扬手示意招呼神鹰先行找地方歇息,自己朝灯光处急奔。 眨眼已进入镇子,下马走近露光处一看,是一座宽大砖房,大门虚掩露开一点门缝。 李天泽探头张望,里面是个堂屋,灯光下一个婆子两个小孩,守着一张板床,床上躺着个中年汉子。 两个小孩,年纪不过十岁上下,趴在婆子膝上打盹,婆子是一脸悲愁,充满凄苦。 李天泽抬头看看门外,见无招牌字号,又不像是客栈饭馆,几次想推门进去,又怕惊扰室内妇人小孩。 心里奇怪,怎么这个婆子这样出神,连有人走近门前,还有马蹄踏踏之声全没听见。 李天泽正踌躇不前,突然感到身后微响,迅速地旋转身形,朝响来处一看。 发现前面七八步远的那间房子,门户开处,一条身影闪出来,也不见他怎样晃身移步,人已到了面前。 仔细一看,看出来人是个四十上下的男子,脸形瘦削两目精光逼人,身法轻快更是罕见。 李天泽心里不由暗惊,急忙运神功护身,注视来人动静。 来人在李天泽身前一站,正向李天泽打量,阴恻恻的咧嘴狞笑道: “深更半夜门前窃窥非奸即盗,识趣的,别惊扰居民,快随我镇北江朱扶朗,到镇外去再说?” 也不等李天泽答话,往李天泽来路就走,眨眼已失去踪迹。 李天泽正难决断,身后大门忽开,婆子颤巍巍的出来,她已经听到那汉子说话。 左右张望,见无人影后,这才压低声音,在李天泽耳畔说道: “小哥!你千万别跟他去!你……你是那儿来的?可别惹那杀千刀的恶霸!” 李天泽心里已有几分明白,暗想; “那人自称镇北江,婆子咒他恶霸决非好人,自己是遇上,说不得也要替这个地方除一害!” 于是,李天泽便也细声安慰那婆子道: “老太太!不要紧,我是路过,赶路往连州投亲,原本想投店歇宿,见这里有灯光,所以摸进来,见你守在里面好像有病人,不敢打扰,那人出来……’ 婆子没等李天泽说完,就打岔道: “这样说,你就进屋里歇歇吧!那是小儿,就是被恶霸打伤的,小女被掳,我媳妇已往娘家支援,所以那恶霸守在对面一天了,你还是别惹他!” 说着就要拉李天泽进屋。 “这样说,我更非要去会会那恶霸不可!请放心,决不会吃亏!” 随手在袖内掏出两粒保命交给婆子道: “老太太!这是救伤灵丹,快拿去给大叔服下去,这马暂时寄在门外,回头再来打扰!” 也不等婆子答话,李天泽一晃身,人已追踪出去。 婆子这才惊觉,来了帮手,不断口念“阿弥陀佛”,忙替李天泽把马拴在门前一根木桩上,把李天泽给她的两粒丸,放在鼻端一闻,清香入鼻,神气顿觉一振,迅速进入室内倒了碗热茶,喂伤者服下。 李天泽跳身赶出镇子,就已听到岗下,传来喝骂打斗之声,知道恶霸已向婉瑶等四女拦路,于是忙一跳凌空扑去。 婉瑶单人在斗恶汉,其余三人牵着四匹马,站在一旁。 这时,婉瑶身形斜跃,单掌护心,右掌直切恶汉肋下,口里道: “你这恶贼也配问人家姑娘姓名!” 随后右掌上撩,反搭敌人左腕,左掌一伸“啪”一声,打在恶汉的右颊上,清脆俐落,打得恶汉哇哇怪叫。 镇北江是粤北盗魁朱葵的宝贝儿子,朱葵本人在黑道上,素有扫帚星之称。 因其为人阴狠恶毒,使的外门兵刃铁扫帚,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粤北一带提起扫帚星,真是妇孺皆知闻名色变,盘据粤湘桂边境,近年来聚众千余,连地方官府也不敢过问。 半个月前,又勾结上七毒教,准备设立分堂,朱扶朗恃着他老子的恶势力,横行乡里,无恶不做。 这次,五羊七毒教分堂被毁,小毒五和小毒七兄弟二人伤逃入湘,路过粤北,朱葵自然竭力逢迎留下两小毒,主持设坛立寨。 于是派人四出掳掠少女美妇,专供两小毒银乐。 朱扶朗更加穷凶极恶,亲自出马,下乡搜求妇女押往大寨。 这一天来到这里,一落脚就探悉这老婆子家中媳妇和侄女全都长的貌若天仙,便立即率领三名高手登门强索。 没想到,这婆子竟是当年誉满天下的,绿杨女柳如依,一枝屠龙拐,十二枚绿叶镖,走遍江南,没有敌手。 儿子金背刀陶德,媳妇白燕子黎雪莹,全都是响铮铮的人物。 女儿陶绵嫦也有一身功夫,要不是老婆子不在家,媳妇黎雪莹外出,就算朱扶朗再狠,也难得手,结果金背刀陶德兄妹二人,迎斗朱扶朗等四名高手。 虽然,伤了两贼,而陶德也被朱扶朗的毒砂掌,震伤内脏,陶绵嫦更因伤被擒,等婆子归来,找到媳妇一商量,知道恶贼势众,又急于救伤,于是由媳妇赶赴十五里外娘家求援取药,婆子在家留守着看护伤者。 朱扶朗知道对方后援势必前来报复,自己也不甘示弱,一面召集手下,一面监视陶家动静。 掳来女子关在陶家对门屋里,亲自巡逻守护,因此,当李天泽进入镇子时,朱扶朗即已听见蹄声,在门缝内张望。 发觉李天泽果然停在陶家门口,便认定是陶家邀来的高手。 于是决定先发制人,诱使李天泽离开陶宅,隐身暗处加以伏击。 没想到他刚走出墟场,就又发现四人,料定是对手同党,便一声暴喝跳出扑攻。 江碗瑶一马当先,敌人攻势已到,好在那匹白马久经战阵,没等敌人逼近,已经横穿避过朱扶朗的一掌凌空截击,江碗瑶也跳身下马。 镇北江朱扶朗一招落空,不禁诧异,心想这妮子怎么如此了得? 于是也就不敢大意,翻腕出手,施展毒砂掌,朝江碗瑶前心推去。 跟在婉瑶身后,相距六七尺远的卧云,小翠,以及殿后的玉儿,也跳落地面亮出兵刃,正要出手助攻。 江碗瑶见来人不声不响,突然袭击,心里怒恨,因对手仅一人,便扬声制止道: “你们别动!看我收拾这无耻强盗!” 话声中,敌人毒掌挟着一阵腥风,已经迎心攻到。 江婉瑶忙着撤身侧让,左掌虚晃,右掌直截对方腰眼,随后左掌翻腕反扣敌人脉门,招式变化神速以攻迎攻,诡异至极。 朱扶朗一向凭借一双毒砂掌,二十年的功力,横行北江,真还没遇过敌手。 原以为自己这一招挟着毒劲推出,像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不死也肯定重伤。 等发觉对方一闪,人影不见,正惊疑时,敌人的掌风已迫近左肋。 第998章 连败两贼 刚想缩手回救,另一股劲风,又搭上右腕,这才知道遭逢劲敌,忙翻身后跳才站稳。 一开始,朱扶朗还以为对手就是陶家媳妇黎雪莹,这时,凝神注视之下,并听出婉瑶适间说话语声,完全不带半点北江土音,才知道是外来女客,就更加惊奇,因此喝问姓名,同时逼近反扑。 李天泽正巧此时赶到,见婉瑶稳占上风,其余三女又都蓄势待敌,断定恶汉肯定得到不到好处。 他也就不愿现身,跳到岗上一棵大树,藉浓荫掩护暗中监视。 朱扶朗反扑失手,反遭对方掌击右颊打得齿落血流。 心中更加暴怒,顿起杀机,招式一变使出看家本领,双掌虚晃人反跳起,踢出连环鸳鸯腿,一踢胸膛一踢小腹。 这两腿是朱葵师门绝技,与普通鸳鸯腿先后发出完全不同,出腿特别,点到之处却可随意上下左右,而力量奇猛攻势神速,黑白两道高手,毁在扫帚星这连环鸳鸯腿的,不知道有多少。 朱扶朗使出这一绝招,江碗瑶果然大吃一惊,要不是她身法很好,混元功也学到了三成火候,说不定也要受重伤。 就算她现在倒跳后穿得快,左脚筋也还被他的腿风扫中,微感刺痛。 江碗瑶身形落地脚没站稳,朱扶朗又已如影随形,双掌分上下同时攻到,身法之快攻势凌厉。 看来敌人功力,比自己还略胜一筹,不敢再大意,忙一提劲,施展移形换位身法挪开四尺,左手一起,右掌速随攻出,硬切敌人左腕,逼他收招自救。 李天泽隐身浓荫内,虽见婉瑶迭遇险招,但是深知她本性倔强,非到万不得已,决不让别人出手助阵。 同时到目前为止,她的真功夫还没施展,而后面其余三女又虎视眈眈,到时,小翠自会发动,因此,还是坐着不动,全神监视四周。 就在这时,镇甸内忽然传来叱喝打斗声,李天泽料知陶家媳妇求援已到,跟贼党展开恶斗,正要出手助婉瑶,尽速解决这场缠斗,赶回镇子助老婆子救人。 正巧,朱扶朗也听到镇子内打斗声,知自己所招来的高手赶到,开始向陶家进击,于是忙着展开急攻,想迫退婉瑶逃向镇内,一鼓将陶家毁去。 于是毒砂掌连环抢攻,掌爪并用招式怪异。 江碗瑶也明白敌人用意,见恶贼招式陡变,向自己要害处攻来,心里怒火顿涨。 于是运起浑身功力,贯注双掌,拿起捏准时间,在敌人掌风爪影中,穿来插去,不让对方沾着半点,一面觑机反击,要一招得手决不让他逃去。 朱扶朗心中着急,招式更快,见敌人一味闪避,以为对方已被自己慑服无力反击。 突然腾身一跳,右爪挖向婉瑶面门,右腿一屈一伸,凌空疾点敌人“璇玑穴”,手脚同时攻出,以为肯定得手。 江碗瑶正是等待这样的好机会,她一见敌人跳起,看准间不容发的瞬间空隙,等恶贼爪腿刚迫近三尺之内,这才双掌疾吐。 用上十成功力,朝朱扶朗急剧下降的身形,迎击过去,“蓬”然一声巨响,接着“哎唷!”两声惨呼,四条身影,同时分开掉下。看书溂 朱扶朗悬空下击势急力沉,眼看对手就要倒毙在自己手脚之下,正窃喜。 想不到还没触到敌人,已感到一股浑厚无比的压力,直撞过来,右腿骨结结实实的被撞个正着。 随后人已倒翻,跌出六七尺远,趴伏地上不能动弹。 江碗瑶双掌推出,刚刚与朱贼的毒爪触到,突感一股压力,由半空直迫过来。 只好脚下一点身形微晃,跳起两丈多高,双掌加劲,右掌化爪上探,左掌往下,硬切朱贼右腿。 右爪到处,一条宽大衣袖抓在手里,左掌切中朱贼腿骨,她自己的右肩膀,也顿感一麻,上身倒翻,被震退五尺跌坐地上。 同一瞬间,两条黑影凌空疾降,一个飘然落在婉瑶身后,另一个则出现在朱贼面前。 出现在朱扶朗面前的身影,伸手向婉瑶抓来,怒恨至极口里直嚷: “还我夜游神的断袖来!” 光着一条臂膀,红焰焰的非常骇人。 落在婉瑶身后的正是李天泽,急忙喂婉瑶服药,同时,阻止小翠等三人对朱贼的扑攻。 李天泽隐身树顶,发觉婉瑶刚劈出双掌,突然跳身跳起,等见她化掌为爪就知遇险,只因相隔太远鞭长莫及。 等到婉瑶身躯倒翻,被震落地,心里一急才飘落地上。 恰恰挨近婉瑶身后,伸手轻轻一托,扶她坐下,掏出“雪岭保命丹”,塞了一粒进她口里,叫她吞下。 夜游神又暴怒出手,江碗瑶抬眼一望,见他那条赤焰焰的臂膀,五指齐张如钩,就知道是剧毒无比的“赤焰掌”。 只要被他掌风扫中,六个时辰之内就会化成一滩血水。 李天泽仗着身怀克毒至宝,百毒不侵,那还将毒掌放在眼内。 双袖一拂,荡开攻到身前的敌掌,怒叱道: “好狂妄的夜游神,亏你还是鬼影子的入室弟子,居然对一个女孩子出手暗算,还想突施毒掌,也不怕丢人?要真有本事,尽管施展出来,我李天泽倒要领教三邪之一的鬼影真人门下绝招。” 夜游神余真,心性狂傲,听说鬼影子南下,会同双毒三邪重练“五毒断魂阵”,特意从勾漏山赶来,路过粤北,得知五羊魔窟被毁,才留在朱贼处等候鬼影子一同赴苗疆。 见朱贼求援,便抢先赶来,一是为了借机显身手,第二是为了讨好同伙,获得人情。 于是施展“鬼影潜踪”身法,比其他贼党先到。 一眼瞥见朱扶朗遇险,对手功力奇高,“开天辟地”一招,朱贼决难招架,于是凌空劈出“玄阴掌”,震退婉瑶。 这时,江碗瑶虽被震退,但他的一条衣袖,也被婉瑶探爪拽去,肩臂还被抓伤。 心中怒火中烧,立施毒手。 小翠等早已剑拔弩张,等见婉瑶被震落地,夜游神现身,忍不住急怒,一拥前扑,却被李天泽所阻。 李天泽挺身迎击夜游神,三女便接过婉瑶,替她疗伤,并将另一粒由李天泽手里接来的灵丹,喂她服下。 夜游神因分心关照身边的朱扶朗,所以没看出李天泽所在,等到自己红焰掌一击落空,反遭一股风倒撞,掌力倒弹回来,心中一愣。 又听对方不单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号,点破自己的阴谋,连到师承身份,全都一清二楚,震惊的更加惊奇。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儒服少年,心想:“这少年居然敢向自己叫阵,决非泛泛之辈。” 于是后退半步,蓄劲贯掌眨眼喝道: “姓李的!你既然识得大爷,就该跪下磕头,我夜游神或许会饶你一命!否则……” “怎么样?就凭你能让我磕头求饶?”李天泽也不怒,反而截断夜游神的话道: “像你这种邪魔外道,小爷真还没放在眼内,有本事就施展出来,出招吧!” 夜游神借着一身邪恶毒功,在黑道上也算是顶尖人物,什么时候受过别人这样的羞辱过? 眼前敌人,不过是个少年儒生,心中更加激怒,闷哼一声喝道: “小子!不要狂妄!今夜要不把你打成肉酱,我就不叫夜游神!” 话声一落,圈右掌沉左肩,好像是攻敌,等到掌风临到发出的时候,突然左掌上翻,猛按李天泽心口,快如闪电刮得尘土飞扬。 李天泽仍是不慌不忙,凝神注视,拿捏准时间,等敌人掌风逼近身前半尺,突然身躯一旋,六合回环步施展开来。 这一闪,人已经来到夜游神的背后,出掌对夜游神按去。 夜游神掌劲发出,猛加掌劲一推,见敌人没什么反应,就知道不妙。 等发觉眼前一花,掌又落空,喝声突然动身后传来,心中就慌。 就算他身法了得,及时跳闪,左肘骨也已经被掌劲扫中,痛得他暴跳怒嚎。 夜游神已被激起真火,忙闪转身形双掌翻飞,展开急攻。 震得树叶萧萧,将李天泽罩在一团掌影中。 江碗瑶经过一阵歇息,又吞服了灵药,这时早已恢复过来,比之前更加神气充足,跟玉儿等站在一旁严密戒备。 李天泽被罩入敌人拳风掌影中,一味闪避,凭借六合回环步身法神妙,穿来插去,逗得老怪团团乱转,夜游神怎么施展,却始终无法碰到李天泽半点衣角。 李天泽看准时机乘机出手,东捏一把西摸一记,把五六十岁的老妖魔,逗得暴跳怒骂,气急败坏。 旁边四人得入神,对李天泽这时荡来荡去的奇妙身法,总揣测不出是什么招式。 又想到刚才他拂袖接掌时的功力惊人,真是大出意外。 这才相信,他一天一夜的沉睡,的确从“神授魂与”中,获得至高无上的法门,连一向好强自负的婉瑶也自叹不如。 就在几人默想中,突然一声怪啸,将几人惊觉过来。 李天泽跳起四五丈高,上下翻腾鼓荡起一股劲风,将夜游神逼得暴跳如狂,怪叫不止。 第999章 两本图卷 夜游神知道遇到了高手,如不早作打算,难免重伤落败。 凭自己数十年红焰掌的功力及师门绝技,今夜要是败在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子手里,不仅自己无法再在黑道上立足,连师父三邪之一的鬼影真人,也要蒙羞。 夜游神想到这里,凶性暴发,竟拼着耗损真元,暗运邪门毒功劲贯左掌,右掌向空中虚扬,将李天泽诱降下来,准备以新炼成,功力仅只七八成的“玄阴毒煞”,蓄意要将李天泽震成飞灰。 李天泽悬空荡漾,灵活之极,这时,他见夜游神怪眼乱翻,怒目精光四射发出赤焰,就防到他另有暗算。 等他扬掌劈出一股奇热的掌风,左掌前探,右掌托在心口,横向敌人左臂“曲池穴”上砍去。 夜游神暗自窃喜,以为得计,心里讥笑李天泽,竟出左掌拆招,力道又十分微弱,认定这小子气力耗尽。 于是猛一沉腕,右掌疾缩左掌反穿,慢慢伸出,一阵暴响后左臂胀红,手臂延长加半尺以上。 一股阴劲,以惊涛骇浪滚滚向前,热辣腥臭之气直朝李天泽面门卷去,掌臂出到一半突然一加劲。 “蓬”的巨响,接着是一声惨叫,一个黑影,飘向空中,夜游神凌空飞起,眨眼间,已没入夜空中逃去。 原来,李天泽明察秋毫,知道他有着阴谋,拼着两败俱伤要下杀手。 等见夜游神翻腕,于是右掌浮起向上一托,六合禅功运到掌心,迎着“玄阴毒掌”一卷一翻,缠往敌人左臂,轻轻一震,玄阴毒然被震得消散于无形。 夜游神的一个庞大躯体,也被掌力震飞起三丈多高,一条左臂从此骨碎筋断,永远残废。 四人见夜游神腾空逃去,纷纷跳上将因受掌力反弹,踉跄的李天泽一把抓牢,齐声问他有没有伤着。 李天泽定过神来,微笑答道: “还好!这魔头竟然有玄阴毒煞,好在他功力火候没到,否则真不堪设想!” 卧云听说夜游神练有玄阴毒煞,不禁咋舌,回头向小翠道: “可惜给他逃了!说不定他身上还有鬼影老魔的秘密哩。” 说着不胜唏嘘。 三人觉得诧异,忙问为什么。 卧云无意中将自己从罗刹女魔口里听到的一点消息,脱口说了出来,被三人一问,这才懊悔不该多事,但又不愿隐瞒,因而解释道: “我也是听青云告诉我的,她说罗刹老魔这次赶来天南,是应鬼影真人的邀约,就因为夜游神在年前赴北海时,曾得到一卷什么秘笈,里面全是飞禽图形,却没有文字。 “师徒二人参悟不透,听说罗刹女也在北海得到过一本什么秘笈,却有字无图,也参悟不来。” “这才约定到一起共同参悟,老魔一到五羊,便去找鬼影子,鬼影子说那本秘笈在夜游神身上,尚没赶到。# “如果不假,那夜游神必定带着那本什么秘笈,要能夺了过来,不就可以迫使三邪将来少作许多孽?” 李天泽和玉儿听得入神,他兄妹俩怀疑这两本秘笈,与无尽藏有关。 江碗瑶等见李天泽兄妹沉思不语,就已猜到两兄妹听了卧云那番有关飞禽图解的话,怀疑和无尽藏有关。 心中不由暗自嘀咕,因而回头问卧云道: “卧云,你可知道,夜游神将那图解藏在什么地方?罗刹女魔那一半,是否也时刻带在身边? 卧云不解,怎么婉瑶会这样问自己,笑答道: “瑶姐!你问我怎会知道?我连看也没看过,罗刹女魔的那一份,虽然看到过一次,也只见外形,总共不过薄薄几页,用黄绢包着,藏在她那剑囊里!连睡觉也带在身边。” 李天泽好像已经有所决定,走近婉瑶身边道: “瑶妹,你押朱贼进镇,找陶家老太婆,便什么事都明白了,我那匹马也在那里,事完了!你们就先走,在连州等我。” 婉瑶知他要追赶夜游神,找那本图解,正想阻止,小翠卧云感到惊奇,抢先问道: “怎么啦?你要去哪里?” 瞪大双眼,盯着李天泽那张焦急不耐的脸孔。 李天泽用眼向她们一瞥,欲言又止。 江碗瑶笑道: “你是想赶上夜游神,夺取那本小册子是吗?” 说时望着李天泽,等他的回话,见他不言不语,又痴笑道: “我说你呀!长到这么大的人了!连这点事儿也想不透,可真气人?” 突然她把话顿住,转对小翠吩咐道: “小翠!先将那恶贼抓起来,别让他听去我们的话,增加麻烦!” 李天泽以为婉瑶刚是指责他,随便在恶贼面前,说出自己的去向,不由一阵脸红,拍拍自己的脑袋,认错道: “该死!连贼党留在面前,也忘了,好在……” 小翠也觉好笑,向李天泽做了个鬼脸,便拖了卧云,走往土岗下去找朱扶朗,这里已只剩下李天泽兄妹和婉瑶。 玉儿好像也认为李天泽太过慌急,而事实上急也无用,因而接着李天泽的话说道: “好在什么?就算真是和无尽藏有关,在夜游神身上,眼前人已逃了,你又能到那儿找去,何况,这里的事情来了,而我们跟那陶家什么老太婆又从没会过面,莽莽撞撞的摸进去,一个不好,反而自己人打作一团,岂不更糟?我看……” 说到此,把话顿住,望着婉瑶,像是征求她的意见。 婉瑶笑笑,暂不答理玉儿,转对李天泽问道: “你以为夜游神的功力怎么样?” 李天泽被江碗瑶没头没脸的这么一问,愣愣的答不出话来,既不便直说,又不能扯谎。 玉儿也觉诧异,看看婉瑶出神。 江碗瑶脸孔一扳,身形一闪来到一旁,指着镇子的方向,对李天泽道: “还不赶快去救人?真要等夜游神送回那本图解给你,才动身么?” 李天泽这才发觉,婉瑶并非不敌夜游神,只因当时以一敌二心神略分,所以内劲不继,被敌人掌劲一撞之力倒翻落地。 夜游神的那条右臂伤痕,还是被她利爪抓伤的,也不由好笑,斜眼一瞥就朝镇甸直跑,回头一招手,叫了声: “快跟我来!” 婉瑶等李天泽进了镇子,这才一拉玉儿,走回她刚才翻身落地时所坐之处,捡起来那条撕下来的断袖,交给玉儿,微笑道: “你先替我收好,到连州时再看。” 玉儿接过断袖,倒觉得不轻,原来里面还藏有不少的东西,因不便查看,便走近马前,将断袖塞进皮囊里。 小翠、卧云,满不高兴的走回来,尽在嘀咕。 江碗瑶看了好笑,玉儿问她们是怎回事。 小翠嘟着小嘴,悻悻然使气道:“叫我们找死尸,连鬼影也不见。” 婉瑶不由一惊,喝问一声: “什么?”拔脚就要亲自跑去找,她是怕朱扶朗真的逃了。 卧云白了小翠一眼,忙着上前一拦道: “瑶姐姐你别听翠妹妹胡说八道!那个狗头,看来伤得不轻,整条腿骨怕是已被震碎,竟赖着不肯起来,翠妹气他不过加了一掌,还洒了点化尸粉,是真的现在连鬼影也没有了!” 江碗瑶右手一扬,瞪着小翠叱道:“小鬼!你作死?看我不撕你铁臭嘴!” 小翠忙一溜,躲往玉儿身后,求饶道:看书溂 “翠儿再不敢了!”说时,抱头伸舌作鬼脸。 玉儿、卧云、连婉瑶也忍不住一阵大笑。 四人笑声没落,镇内传来连声惨吼,李天泽已经出手,杀得贼党乱叫乱跑。 婉瑶首先跳了起来,跳身急跑。 玉儿、小翠也不怠慢,相继展开身法,朝喊声赶去,连坐骑也不要了。 卧云却不忙,牵起四匹马,跟在后入镇。 卧云进得了镇内,四周一打量,竟连人影也找不到一个,心道: “敢情全都追逐逃贼去了?” 卧云牵着四匹马,一步步走进市集的广场上,见有一株大树正好系马。 略一注视,便溜进树荫下,慢条斯理地把马僵缠好。 随后跳上树顶,一阵枝叶抖动,四匹马竟被吓的嘶鸣,直等卧云跳落树下,才将受惊的马儿镇住。 卧云整理好身上衣服,正要跳到屋顶查看,突然发现西面来路,出现七八条人影扑跑过来。 一闪身,向树荫下躲去。 忽然一声叱喝: “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辨声是江碗瑶。 等卧云探身出来道; “你们好狠心!丢下我就跑!”说着,迎上前去。 只见李天泽伴着一个中年汉子,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大群女的,除了婉瑶等三人,还有一个老太婆,三个妇人,簇拥着说说笑笑,朝这树荫下跑来。 卧云脚下一顿,众人已到面前。 李天泽向那中年汉子抱歉道: “大叔陪着赶了一大段山路,却没能将贼党悉数消灭,好在……” 中年汉子不等李天泽说完,谢道: “少侠!你这话可叫我陶德愧疚无地了!要不是少侠刚才赶到,我陶某人这条命是完定了!连一家老小,也难逃恶贼毒手,舍妹就更不用想脱出樊笼,好在全是一家人,我也不敢言谢!” 第1000章 改变行程 说到这里,回过头去向老太婆说道: “娘!我们……” 老太婆抢前一步,屠龙拐一顿,用眼睛朝李天泽脸上一扫,笑问道: “我老婆子可要托大了,我说你呀!就全学了你师父那份穷酸气!” 回头向后面一招手,继续道: “雪儿,还不快过来!招呼这位姑娘,一起回家去,张罗什么吃的?难道就在这坪场上站到天亮?” 一个少妇带着婉瑶、玉儿走了过来,婉瑶将卧云引见了老太婆和少妇,然后向卧云道: “你真是!怎么这个时候才到?让敌人全逃了,还要躲个什么?瞧你身上,是给马儿踩了?” 说着,将卧云身后的两处泥印擦去。 卧云一笑,向少妇问道: “嫂子!你们这里可丢失了一个男子?” 众人听卧云这一问,全都愣住,玉儿等人更禁不住发笑。 李天泽被老太婆一叱问,心里正感到诧异,怎么这个婆子,竟这么不讲理,自己帮了她一家人的忙先不说。 就是彼此初逢,怎么能卖老恃强,豪放不羁呢? 也不能对一个陌生人叱喝教训,敢情这老太婆真有毛病。 李天泽想着想着,微感不快。 等听卧云没头没脑的问人家一个少妇,有没有丢失男人,更觉得这妮子说话,不伦不类,却也暗自好笑。 他正要过去追问,说她几句,以免引起少妇不欢。 婉瑶等已经笑得捧腹弯腰,连老太婆等,全忍不住也笑得缓不过气过来。 卧云五六岁时,已落在罗刹女魔手里,虽有紫云时常教她功夫,但是,对人对事,很多地方还是不懂,说起话来常常悖情悖理,令人听了莫明其妙。 她这一问,惹得众人大笑,倒使她感到不知所措,心里一急,几乎急出眼泪来,发气道: “你们笑什么嘛?你们是不信?” 说着,人已跳到树上。 老太婆柳如枝,到底是阅历经验丰富,她不仅对卧云的态度言行中,看出卧云的身世可怜,而且也猜出了她那句话的含意,忙发话喝止道: “别笑了!说不定我们还真是丢了人!” 说着排众上前,也不见她怎样晃肩作势,轻飘飘的已经跳上树顶,眨眼间,提着一团黑影,站在树顶,身形飘起,手上的黑影一挥,朝中年汉子身前扔去,叫了声: “德儿!好好的照顾!” 原来众人误会,老太婆手里抓的是卧云,一见她扬手一扔,全都惊呼起来。 小翠更不由惊怒,动身跳出,看样子是想跟老太婆一拼,凌空急降中喝了声: “你敢!” 李天泽跟婉瑶、玉儿,几乎同时一拥而上,右手一抓,“虚空吸引”将小翠硬生生的拖了回来。 同时,李天泽等几人才又看见一条黑影,从树荫里跳出,还叫着:“那不是个男人?” 知道那个是卧云,几人疑虑顿释,将眼光全注意到卧云身上。 小翠见卧云一脸的得意神情,不由恨她害自己大吃一惊,还几乎出手闯祸,脱口骂了句: “死鬼!害人!” 婉瑶她们又是一阵大笑。 老太婆柳如枝跳到树上查看时,见卧云正在将一个捆在树桠叉上的贼党解绑,柳如枝何等眼力,当即认出那是恶贼朱扶朗的心腹。 侵扰陶家是他设计引领,请援求教是他跑腿带路,因此忿火中烧,也不说话,一手就抓了起来,掷落地下。 敢情老太婆过度激动,全神贯注在抓获的贼党身上,对几人的误会,小翠的袭击竟没有察觉。 等到她儿子陶德,接过那名已被卧云用迷魂砂迷倒的贼党,带李天泽一走,老太婆已走近众人面前。 卧云刚从树上跳下,被几人拥在核心,追问她捉贼经过。 老太婆站在一旁不作声,静听卧云数说捉贼情形,对她的机智敏感感到欣服,脱口赞了句: “好厉害的丫头!” 便排众上前。 小翠正自听得入神,听到老太婆喝声,抬眼一望,见老婆排众面前,以为她要惩自己刚才对她出手截击,惊呆中,忙闪身后退,躲往婉瑶身后。 老太婆毫不理会,伸手拉起卧云双掌,往自己的掌心一合,瞪着她的小脸蛋,好一会才笑道:“孩子!难得你机警精灵,我老婆子就喜欢你,告诉我!你是……” 卧云何等敏感,吃老太婆双掌一合,就知道自己已得益不少,心里感激,可是,伧促间,却又不好回话,正迟疑。 婉瑶自那晚因得卧云暗助,平安到达藏香坞,就已和卧云非常投缘,对卧云心地善良,性情温婉乖巧纯真更觉可爱,难得她又被自己母亲看上,有意收她做义女,显得更加亲热。 听老太婆问她的身世,生怕她说出曾跟过罗刹女魔,便着紧代她回话: “她是我妈收养的义女!请老前辈多多成全!老太婆“啊!”了一声,点头笑道: “原来是辣手观音的义女儿!怪不得这等机灵乖巧!得了!雪儿!来!先领她们回去!这些马儿就放在这里,等会再着人牵回去放草料,我还得到外面转一转!” 话声一落,人已跳上对面屋顶,看她的身法,哪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婆。 众人由黎雪莹领着,说说笑笑,嗖着进了陶家,刚踏进堂屋,就见到有位姑娘,带着两个十一二岁的小童,出来迎接。 黎雪莹又代他们引见了,这才知道那姑娘正是老婆婆的女儿锦嫦,小童便是黎雪莹的儿子。 女孩儿家聚在一起,又全都是年轻人,多的是说不完的事儿,黎雪莹和另一位少妇,虽然年长一点,但都天真没泯品性爽直。 在几人纠缠不休下,话也多了,除了将这一天的经过,告诉她们之外,又谈了不少的恩怨事迹,更逗得玉儿几人高兴,更加不肯放过,直谈到李天泽等随着老太婆进来,这才住嘴。 家人摆开饭菜,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也菜肴丰盛,几人经过半天奔劳,倒真饥不择食,大家全不喝酒,边吃边谈。 席间从老太婆口里知道,她这一家还是江老头的旧属,老太婆的丈夫,原是江尧臣的一位副将,名叫陶广。 家传三十六路“风云刀法”,摘云手江老头弃官归隐后,夫妇俩也封刀归田,五年前老伴去世,在这江头圩住下。 至今没被本乡人发觉他这一家全是高手,老太婆自己更是碧宫一元子涵真道长的亲传弟子。 因此,她不但认识摘云手江老头,辣手观音李寒梅,还是李天泽师父智觉禅师的至交。 所以,一见娃儿们的功力,就知根底。 这一说明之后,李天泽才将刚才在圩场上受她训叱,所生的反感一扫而光,尊她为前辈。 江碗瑶等几个娃儿,更是亲热,那小翠竟还使起性来,叫了声; “奶奶!”便扑到老太婆怀里,嚷道: “翠儿刚才险些失礼冒犯!奶奶可知道?” 老太婆略一沉思,展然笑道: “丫头!我怎会不知道?你倒是好胆!要不是李天泽那手虚空吸引将你带住,我真想让你吃点苦头,使你以后不敢放肆!” 小翠舌头一伸,“唔”的一声,搂着老太婆的肩膀,撒娇使痴,逼得老太婆乐的哈哈大笑。 婉瑶正要喝止,李天泽已站了起来,笑道:“翠妹!快坐好!” 然后躬身道: “前辈!今夜的事,已经因晚辈闹翻了!贼党决不甘心罢手……” 老太婆似已猜透李天泽的意思,没等他说完,便伸手一按,要李天泽坐下,接着道: “别替我担心!我这就找老贼算帐去!谅朱葵还不敢对我老太婆子怎样!” 金背刀陶德也起来说话,先对李天泽道: “小兄弟仗义相助,在下十分感佩,眼前已是揭开底子,我自信还能接得下来。 “你尽可放心!像扫帚星这群贼党!我们早就打算找他,如今他已先惹我们,我们只好重新出世了。” “天一亮,内人就送两个孩子回她娘家,我娘也已经打发那名贼党转告朱葵,说我们五天内要到雾峰去拜山!” 江碗瑶一听要去拜山,说道:“我们都去!” 向老太婆问道: “奶奶!雾峰离这里多远?是不是一天就可以赶到?” 老太婆摇头微笑,先说了声“不!”又断然道: “孩子!天泽已告诉我,连州有人等着,你们有事在身,不好耽误!对付那些贼党,我婆媳两人,就足够了!” 说着将小翠放在膝上,捧着她的脸蛋微笑。 李天泽忙又站起,毅然道:“这怎么成?别说我们身在这里,即使远地听说了你老人家的事,我们也得赶来!晚辈等虽然功力肤浅,但是,呐喊助威,总还用得着,何况杀死朱扶朗那狗子的是我们,应该由我们承挡。” “好在连州的事,并不着急,时间也没限制,就算再多耽搁几天,也妨不了事,请你老人家千万别见外!” 第1001章 夜抓敌探 老太婆知道无法阻止,又知朱葵近来势力增强,手下高手不少,这几个人功力也正不弱,多几把好手总比人单势孤,容易调配应付,这才答应道: “既然你们盛意相助!我老婆子也不再客气,就算略有耽搁,为我老婆子卖力,邋遢大师也不致怪罪你们!事情就这样决定!等明天再详谈,你们也该睡了!” “雪儿!你领她们休息去!你也该早点安置好孩子,一早就走!我们也明天动身,到坪石等你!” 几人听老太婆答应她们同行,兴奋非常,急忙站起向老太婆道了晚安,跟着黎雪莹进后面去了! 陶德等老太婆进了静室,也引领着李天泽回到后厢房,重新促膝夜谈,将雾峰形势贼巢所在,告诉李天泽后,才退去。 李天泽送陶德出房,便坐在床上,从“神授魂与”所得秘诀,运起功来。 片刻,真元已运行十二周天,六合融圆,进入绝相超宗,凝聚归元之境。 突然,屋外传来一丝微响,李天泽听得真切,身形一浮,人穿窗而出,身形一转,没等脚尖沾地又已飘起。 循声直到院墙,落在一棵大榕树顶上,藏身浓荫之内探头眺望墙外。 墙根树下,两条黑影对坐私语。 一打量,一个年逾五旬,满脸络须胡子,另一个年仅三十上下,身躯壮硕,一看便知工夫不弱,观形辨色,心中壮汉是刚越墙过来,向那年老的陈述所得。 “……看来那几个狗男女,已早入梦乡,要下手就得趁早!你老……” 听那壮汉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老头微微摇头,略作沉思应声道: “我看没这么容易,那几个小东西功力如何,我还没会过,无法估计,单就柳如枝那老婆子,就不好惹!” “不是我青面虎徐永非泄气,合你我两人之力,也还不是人家对手,而那老婆子藏身在此这么久,竟无人知晓,足见她谨慎机智过人,怎么会毫无防备任你进出自如?你这笨货,怕不早就落在别人眼里,盯牢你啦!” 被叫笨货的粗汉,被老头这一顿训斥,毫不在意,反而煞有介事的,转头四处打量,气鼓鼓的埋怨道: “你老别捉弄人!我火牛于纪再不济,还不至于被人跟上了,也不自觉!倒是你舍不得……” 老头大怒,沉声喝道:“住嘴!” 李天泽听他们抬杠,暗自好笑,心想: “凭你们这两个蠢材,也敢到这里来踩探?等小爷给你们吃点苦头!” 李天泽想还没完,粗汉又发话道: “你老别气!我是说你舍不得烧管房子,弄个玉石俱焚!我又何尝不想捞他一笔?只是少寨主失踪!你我怎么好向舵主回话,明儿个还有什么设坛盛典,两位小教主亲自主持,高手云集,三邪到了两邪,六狸也聚集了五个,还有什么八爪枭、夜游神、赤炼鬼,听说都到了总舵……” 老头气粗汉不过,突然站起,身法还真灵巧。 随后叱道: “连你这笨货也学会了吹、拍、捧这一套!我青面虎就不吃香?你可曾听到逃回去的人说?这批什么神鬼,全都非伤即废,算是什么英雄!你瞧我的吧!” 话声一落,人已绕过那边墙角。 李天泽听得出神,忽见老头溜走!正要出手喂他几片树叶,杀杀他的威风。 突然从后厢房顶瓦垄中,飞出两点黑影,朝那青面虎上盘打去,挟着一股劲风,连声娇叱: “留下命来!” 人随声到,“哗啦!”一声,七星链环索舞得呼呼风生,跳扑而下。 青面虎徐永非,果然功力经验都有相当火候。 扭腰横穿,身形仍然前扑,身法还真不弱。 青面虎这一横穿急冲,避过从瓦垄上飞来的暗器,还闪开对方俯扑而降的一招,恰巧两条身形相互错过。 老贼功力看来已经算得上是高手,居然能连续悬空变换身形,毫不费力轻灵至极。 这时,来人一招落空,身形下降,连长索一时也收不回来,心神慌急身法已乱。 而敌人却已闪往身后,要想转身,双脚无处借力,怎样也办不到。 老贼徐永非,脚尖一到墙头,身形又已经翻转,面朝下降的敌人,只在墙边轻轻一点,一对虎牙钩一举又追跳落地,钩尖分点对手两肩。 李天泽早已认出是义妹玉儿,见势不好,自己相隔太远,出手抢教也来不及。 惶急中,只好准备跳下,运“六合禅功”,将青面虎震毙掌下,替玉儿报仇。 他刚要出手,青面虎的虎牙钩,只差寸许便点到玉儿肩。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另一黑影,竟从另一边的瓦垄飞出,看来人身法手式,极像是白燕子黎雪莹,两点寒星随着喝声朝青面虎的中下盘招呼。 “接我白燕双剪!”一对燕翼刀,又已同时扑攻,迫使青面虎不能不闪避暗器,回身自救。 青面虎徐永非,果然怕死,闻风听声不敢怠慢。 忙拗腰弯身,硬往左边一倒,左手钩向地上一点,右手钩一挑一拨,将两枝燕尾剪砸飞,人已穿出七八尺,面向身后敌人。 玉儿从九死一生中,逃过这一险着,人刚站定,额上汗珠也来不及擦去,咬响银牙正要挥索反地击青面虎,一泄心头之恨。 她身形还没转得过来,眼前又跳出另一个身躯高大的贼党,舞动大环刀扑攻前来。 玉儿被迫倒跳一步,喝声: “你敢偷袭?” 七星链环索,一招“风卷残云”贴地横扫。 青面虎一看扑攻下来的是个少妇,手中长剑,白光一闪,就已到了面前,剑光耀眼,迎击已经来不及。 于是忙一滑左脚,撤身横移五尺,乘敌人脚没站定,虎牙钩分袭对方面门和小腹,一招两式快速异常。 少妇正是白燕子黎雪莹,她在堂屋偏房内,刚安置好两个儿子入睡,收拾衣服细软,突然听到瓦面微响,知道有贼党到来踩探。 于是也不做声,熄了灯火,闪身从后院扑出,登上风火墙,趴在瓦垄中监视。 等了半晌,见无动静,正要转往前街去察看,发现对面有人发出暗器,又见一身影飞扑墙外。 知道自己屋里的姑娘,已现身迎敌,想必发现敌踪了。 于是便毫不迟疑,拔起身形跟随过去。 一抬眼,两条身形,上下一错而过,看清认出由下而上的身影是个敌人,已转身往墙下迫攻,情势危急。 手里的白燕双剪,扬手先发,飞跳向前,青光剑一指身随剑走,抢点敌人面门。 白燕双剪被贼党砸飞,又看出敌人身法卓超,见恶贼双钩分上下攻到,功力似乎不弱。 于是右腿旁扫,身躯侧倾青钢剑“铁树开花”,剑尖上指平手推去。 等剑身离钩三寸,突然缩腕下削,把敌人钩上的虎牙削光,再一提腕剑锋一偏,反缠对方腰肢。 青面虎见这少妇剑术不弱,自己攻出已用上八成功力,竟被这少妇轻易破解,还险些送命。 心里一恨,一对虎牙钩,用尽三十年的功力,舞成一团光影,尽向黎雪莹要害处抢攻。 白燕子黎雪莹,家传绝艺“风云剑”法也不弱,见敌人双钩舞得钩影纷飞,手中青钢剑一紧,招式一经使用果真风起云涌。 两人这一拼斗,转眼间打了五六十招,青面虎凭借数十年练习的吴钩剑法,招招进攻。 白燕子黎雪莹仗着身法卓绝,风云剑法又是至高功法之一,出手剑影如云,有攻有守。 两人棋逢敌手,半斤八两。 那边厢形势可就不同了。 玉儿刚要转身,眼前粗汉已来到面前,大环刀又砍到左肩尖,距离不足三尺,七星链环索,一时施展不开,就更加气急,闷哼一声左肩一卸,脚下用力,往右斜穿出六七尺,闪过刀锋。 她身形没停,右臂一推,七星链环索已趁身躯一跳之际,带起索尾,再略一翻腕施展开来。 只轻轻一震,索尾尖端双钩已经甩起,一弹一卷,粗汉的大环刀碰个正着。 要不是他粗壮过人,横练功夫有了火候,大环刀早已出手。 就算如此,粗汉的右臂微麻,虎口破裂,痛得他哇哇怪叫,人也被震倒退了半步。 等他定过神来,气虎虎的大环刀一领,正要反扑。 玉儿已是怒恨交并,哪还容他有机会重向自己出手。 七星链环索早就变招换式,身形突然转过来,长索平手一扫,朝粗汉的腰肋卷去。 粗汉蛮力过人,对着眼前这个娇弱女娃儿,岂甘示弱? 见玉儿链环索卷来,还暗喜这娃儿不知死活,于是运足外劲力贯左臂,想要等对手索端堪堪圈近身边五寸,便准备探左臂硬搭索身,右手大环刀,随着进招直滑而上。 他一向是以出手疾,功力猛,险损狠辣而闻名。 可是玉儿的七星链环索自小练起,虽然,还说不上精纯,但也已经十分熟练,熟则生巧。 又学了她母亲的绝招,一招三式变幻莫测,别说是个粗汉,就算是差不多的高手,也不能轻易就搭上她的长索。 第1002章 暗中相帮 粗汉凝立不动,全神注视索影,等到伸手可及时,右手一起横刀直削,自以为必可得手。 等到他发觉自己左手竟然搭空,右手刀削出,又是用力太猛,上身朝右一倾,忙施千斤坠,想稳定身形时,双眼一花,索影已从脸扑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幸亏他人虽粗鲁,手足还够利落。 身子刚一稳定,立即缩手抽招,避过头面受伤,左脚后滑半步,右手刀一立,大环刀朝七星链环索硬撩。 玉儿也一愣,料不到这粗汉,居然能够避过这招“昊天云龙”,忙一撤手,将长索带回。 青面虎侧头反顾,瞥见同党遇险,企图解救粗汉一命,将左手虎牙钩,当作暗器打出。 手法诡异,与一般打暗器完全不同,他的虎牙钩,长达三尺五寸开外,就像一杆标枪,而又是从下向上,迎面飞去,着实大出玉儿意外。 玉儿振臂收索,没料暗器竟会从下飞来,等到发觉,虎牙钩已到了离咽喉不过五寸左右,哪还来得及闪避。 虎牙白光耀眼,更不敢用手去接,长索又已卷出身后。 玉儿不由惨叫一声,舍命一仰往后直翻,只求避过咽喉,让双腿受伤。 就在这时,粗汉见敌人惶急之情,怎么能放过时机。 顿时欺身上步,大环刀拦腰劈去,直扑向前。 突然连声惨叫,随着“啪哒”两声,两个身躯,同时翻倒地上。 李天泽藏身树上浓荫中,探出头凝视战场,对玉儿眼前功力精进,对付粗汉,一定可稳操胜券,心里窃喜。 而白燕子黎雪莹,一柄长剑,缠斗一个功力深厚的青面虎,连拆百招,仍能攻守自如,毫无败像,也暗自敬服。 天南派“风云剑”,确有独到之处,因此存心学招,全神静视黎雪莹这边恶斗,以致玉儿遇险也没发觉。 等到青面虎左手一甩,一柄虎牙钩,忽然失踪,李天泽还以为是白燕子得手,暗里夸赞。 谁知青面虎右手钩又已脱手,同时,连声惨呼,相继从下面两边战场传来。 李天泽这才一愣从树上跳起,朝下一看,粗汉已倒到血泊中,青面虎捧着一条右臂,往北狂奔。 相隔不远的一棵大树上,也跳起两条身影,在青面虎身后跟踪追去。 玉儿和黎雪莹两人,全都愣在一旁,怔着在出神,原来这两名贼党,是死在那两条黑影手里。 李天泽不迟疑,往前面那棵树顶一垫,身形又急射而起,叫了声: “朋友!请稍等!” 赶紧追了过去。 这都是眨眼间的事,以目前李天泽的身法,六合回环功施展开来,别说两下动身,相隔只是一起落之间。 如果以普通的提跳术,甚至连婉瑶的善游步,也不难立即赶上。 可是李天泽只不过在镇子外,略为辨清那两条身影,认出正是当日在观音山嶝道上所遇的那两个华服少年。 等他一催劲赶去,转过一处山坳时,前面的两条身影却已隐去。 李天泽诧异止步,往回路飞奔,心里暗自沉思道: “这两个少年,要真是六阳剑方壶老前辈的女徒,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天南逸叟不是说已去滇边了?” “要不是六阳剑的女徒,那又是谁?又怎会追踪自己兄妹而来?更不会出手救助玉儿,既是相助,又为什么连打招呼也不理睬,忽然隐去,真是怪事!敢情他们是冲着青面虎而来?乘机下手?那又何必藏头露尾得手而逃?” 他一直想着,始终不解,人又回到战场。 只见玉儿和黎雪莹二人,站在一起,正朝自己招呼,即忙趋前一看,地下那名贼党死状很惨。 青面虎的那柄虎牙钩,竟从心口直钩至小腹,大环刀砸破了脑袋,一滩鲜血满地流,令人一见心寒。 原来玉儿惊急至极,倒翻过来脚没沾地,突听身后敌人一声惨呼,发觉那柄点向自己咽喉的钩形暗器,敢情是被人用暗劲倒撞回去,救了自己,而这粗汉正好扑来,碰个正着,这才捏了把冷汗。 等再抬头向黎雪莹那边看去,见她呆立不动,老贼已不知去向。 正要招呼,李天泽忽然从对面一棵树顶跳起,口里嚷着“朋友!稍等!”人却往北飞奔,更使她瞠目呆立。 黎雪莹也愣住,老贼好端端兵刃出手,高声惨呼,抱臂而逃,以为是她婆婆现身相助。 直到听见李天泽的叫声,向北飞跳,同样以为是李天泽将贼党打伤,追了出去,便走近玉儿身边,称谢互问经过,惊异李天泽的功力,竟能震气伤人。 李天泽恰在此时奔回,在审视粗汉的死状。 白燕子黎雪莹忙不迭向前对李天泽称谢道:“少侠!实力超卓,一出手连伤两贼……” 李天泽脸红耳热,要不是夜里,他真不敢抬头,忙截断白燕子的赞赏,歉然道: “惭愧!惭愧!我……” 下面的话,竟说不出来,顿了顿,才转向玉儿问道:“你可曾看到有两条身影么?从那棵大树上跳出的?” 说时指着前面那棵大树。 玉儿和白燕子听李天泽说有另外两条身影,从树上跳出,全都同时惊问道: “怎么?还另外有两名贼党?” 白燕子黎雪莹更追问了句:“你是追贼去的?” 李天泽摇头叹气道: “不!不!不!那是伤毙敌人,救解玉儿的两个少年!功力高,身法快!我追也追不上人家,真是……” 玉儿一听是两个少年,急问道:“什么?是两个少年?你看清楚了,是怎……” 她见黎雪莹瞪着一双奇异的眼光,盯着他不动,脸珠儿不由热辣辣的,怕黎雪莹误会,忙将话顿住。 黎雪莹诧异,等见玉儿谈到两个少年,突然顿住不往下说,果然以为玉儿这么小小年纪,竟会有了心上人,便泯嘴一笑。 李天泽知玉儿也疑到是白云山嶝道相遇的华服少年,便打岔道: “一定是他!我看那衣饰装扮,就分毫不错,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在此地出现,敢情是存心追踪我们?” 玉儿气岔岔的发狠道: “他们既然跟踪前来,我倒想看他到底有多大本领!”说着,就要追去。 李天泽忙伸手一拦,将玉儿即将拔起的身形,轻轻一按道: “玉妹!听我说!他们要真是那两个少年,人家既经出手相助,将贼党击毙救你脱险,一定是另有用意,说不定也是冲着七毒教而来,何不让他们替我们先挡一阵?等将来再见面时,跟他们算帐,也还不迟!” 玉儿被李天泽伸手一拦,恨得咬牙切齿,跳起脚来,缠着李天泽哭嚷道: “都是你!我要干的事都不行,你就行!” 黎雪莹见这两兄妹,竟然闹起别扭来,一时摸不着头脑,又无法相劝,愣在一旁暗自好笑。 李天泽被她这一缠一嚷,也弄得手忙脚乱。 好在老太婆领着婉瑶等一行拥着出来。 黎雪莹首先迎了上去,将发现贼踪及恶斗经过一说,婉瑶也走近玉儿身边问明情由,引得在场各人一阵哄笑,这才止住了玉儿的嚷闹。 老太婆也将她们在前院巡搜贼踪,没见动静,闹嚷声,以为这里还在剧斗,于是赶来,告诉李天泽等,又劝慰了玉儿几句,然后道: “现在卯时已过,天就快亮,我们还是赶早一步上路,雪儿!快准备早饭,吃过后领孩子先走吧!” 黎雪莹道: “失陪!”抢先进屋去了。 转眼天已大亮,李天泽忙催着动身起程。 陶德正要出去替他们备马,婉瑶阻止道: “不必了!昨天已吃尽苦头,还是索性走路来得舒服!将马儿留在这里,省得多添麻烦。” 李天泽知道她们不惯骑马,也就不再勉强。 几人收拾好剑囊包裹,由陶德领先,绕出镇甸,抄山路小径,施展身法赶了好几程,等到太阳东升时,一行七人,心急脚程快,不知不觉已经奔了二十多里路。 中午时分,便越过鸟石绕捷径经马坝。 天黑时,进入韶州,也不进城,就在汾水东岸帽子峰下,找了一家小店住下。 次日起早,又加快脚程,酉初时分,已到坪石,这里距雾峰,走山路只不过四五十里远近,以他们的脚程,两个时辰便可赶到。 为了养足精神,决定在此地投店找了一家客店包了后院一列三间厢房,准备休息一夜,第二天等黎雪莹,于午前赶到雾峰。 一行人吃过晚饭,聚齐老太婆屋里,商量明日拜山事宜,决定分作两拨,由老婆子一家人,投贴拜山,李天泽等五人先行进山踩探,暗中掩护。 又谈了一会闲话,各人正要就寝,突然窗外人影一闪,老太婆抬手一掌,扑灭灯火,扬声喝问: “是谁?” 李天泽与老太婆同时,动身穿窗而出,到达后院墙上一看,已经没有人了。 正要追寻时,小翠已在后面招呼:“快回!” 李天泽猜到房内有所发现,立即动身折回,房里已经灯火重亮,众人围在老太婆身边,看着一张纸条,忙问: “是那里捡的?” 婉瑶气虎虎的瞪着李天泽道: “是小翠在窗口。看来,你那两位好朋友,又看上你了!” 第1003章 分头出发 李天泽情知婉瑶心意,也不理会,走前去从老太婆手里接过字条一看,只有几个字,写道: “小心!隔墙有耳!照图行事。” 下面又是两朵兰花,翻过背面一看,果是一幅简图,画得非常明细,连登山途径沿途暗桩埋伏,连几人应怎样走法,都分配得井井有条,心想: “这两个少年,敢情比自己还先到,可能已踩探过贼巢,可就猜不透,他们如此作法究竟是什么路数?” 李天泽边看边想,心里又惭愧,又感激。 老太婆见李天泽只是沉思不作声,便打破沉寂,笑说道: “我看来人已暗中帮着我们,总不会有什么恶意!就依这幅图的计划行事吧!” 李天泽认为贼党声势不弱,正巧七毒教众在此时到达贼巢,高手云集,仅凭自己这几把手,想硬闯硬碰很难得手。 依照字图看来,窑窟子四周,还是重重埋伏,机关遍布,一个不小心难免要折在敌人手里。 所以他暗自筹思,如何先破机关埋伏,才好下手。 主意打定,便催着众人回房就寝之后,独自起来穿窗而出,他刚一跳落阶前,便又发现地上有堆东西,捡起一看,竟是一套贼党号衣号牌,上放着一条兰花绣帕,字迹斑斑写着: “留等登山使用。” 李天泽不由愣然叹息道:“真是想得周到!自己只好心领了!” 李天泽感愧之余,只有深深的吸了口冷气,将自己原定先探贼巢的计划取消,回房休息。 他倒在床上翻来覆去,思潮起伏,竟无法入梦,最后想到自己母仇没报,李昊之恨没雪,无尽藏下落没明。 眼前上雾峰,斗群魔,就算自己功力已大有进步,无奈势孤力单,禅门四老所授六合禅功,又不能尽量施展。 华服二少年虽暗助,但至今情形没明,也不能完全当为帮手。 万一没能顺利破贼巢,耽搁连州之行,延误广南之会,不就是咎由自取么? 想到这里,竟朦胧中沉沉睡去。 等到一觉醒来,已经日色满窗,李天泽忙翻身下来,匆匆梳梳洗洗,出到大厅,见众人在坐便一一招呼问好,坐在一旁,跟众人搭讪。 店伙开上早点,众人围坐一起,边说边吃。 就在此时,陶德已领着黎雪莹进来,白燕子黎雪莹将她此行经过,告诉她婆婆之后,说出她那大嫂子,因事回了娘家,要是赶得及,一定会前往雾峰相助。 最后,她还说,她嫂子行前,告诉她哥哥,说天南逸叟已着人通知南岳天龙剑出山,想来肯定与双毒三邪有关。 李天泽,江碗瑶听说天南剑隐李天龙出山,必然是往广南,会合邋遢和尚共赴滇边,因此,心里发急。 老太婆以为李天泽等不知黎雪莹的嫂子,与天南剑隐的渊源,便笑着说道: “雪儿的嫂子,娘家正是天龙剑的传人,敢情天龙剑奉师命出山,特传人回山掌门,因而她嫂子被她爹召去,又有什么交代了!” 说到这里,便催着大家吃了早饭,赶紧上路。 一顿饭匆匆吃罢,各人早已收拾妥当,李天泽和婉瑶,玉儿四人先自告辞出店。 陶家老太婆,领着子女儿媳,算住店饭钱,也相继离开客店,出了镇集朝北直奔。 李天泽和四女,出了坪石镇,认定方向,绕着荒山避径,往雾峰紧赶。 四五十里脚程,在五人身法展开,一路急驰之下,已进入雾峰范围。 杂草丛芒,山路崎岖,五人停步峰下四周略一打量。 拿出那两位少年赐图,细加对照,这才找出右面一丛林是登山后路。 五人分作两拨,绕过树林两侧,避开正面穿登危崖。 李天泽领着玉儿,绕往丛林左侧登山,江碗瑶则带了小翠,卧云从右面上去,金睛神鹰高空领路联络,分别动身,各自展开身法绝技攀跳。 走了一顿饭工夫,李天泽兄妹二人,已登上半山。 眼前竟是一片危崖,数百尺高的石壁,长满青苔,没有着手立足之处,也没有可以牵引攀援之物。 李天泽思量自己施展六合回环功,还勉强可以跳上去,只是玉儿身法相差太远,别无它法飞穿,就是携带也不可能。 正苦于无计可施时,头上神鹰“咯……咯……”嘶鸣,知道江碗瑶那边,也遭遇阻难,这里又无从发现,只好招手叫神鹰降落,吩咐玉儿暂时停步崖下,藏起身形,并让神鹰留神守护。 神鹰应声降落,听李天泽要它守护玉儿,便停在一块两丈多高的岩石上,玉儿坐在石下,李天泽决定跳登危崖,看看右侧的江碗瑶,看她们究竟遭遇什么困难。 他走近崖下,仰头打量,找好崖顶落脚之处,张口猛吸一口清气,双手一并一扬脚下一点,跳起二十余丈。 他身如陀螺,悬空直转眨眼间又已升起十余丈,相距崖顶仅差三五丈。 李天泽上身一扭,想不再向上升,往右横射出去,一瞬间已经不见。 玉儿看到李天泽,功力居然如此精进,她那曾见这等蹑空浮游的身法身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早已呆着出神。 李天泽蹑空跳起,随着旋转的身形,四下一望,仍看不到婉瑶她们的所在。 又到达三十丈外的地方,才发现儿们在一座山坳夹谷里,被六七名贼党高手围斗。 小翠一条软藤索,舞得风雷交鸣,抵住三名贼党,还能支持。 卧云持着青钢剑,招式诡异,已能夹杂着一两招天山神剑,也还不致落败。 糟的却是江碗瑶,身边一直没带兵刃,单凭一双肉掌,力拒两名强敌,而对手又用的是长兵刃,一个使的丈八长矛,一个挥勉九节软鞭。 让江碗瑶无法近身,掌力又打不到,仅能震荡敌人攻来的兵刃,因此处处受制着着挨打。 这时,映入李天泽眼帘的,正是一着险招,敌人长鞭缠扫下盘,配合着另一贼党的长矛一下一上,夹击围攻。 江碗瑶已经急燥起来,额头见汗。 只见她侧腰刚想闪避长矛,长鞭已来到膝部,根本来不及跳。眼看就要被长鞭缠倒,断腿折骨倒毙荒山。 李天泽左手解下腰间的金丝锁龙鞭,右手离火剑在握,一声轻啸声到人到,锁龙鞭“神龙探爪”凌空下搭,将敌人长鞭扣住,离火剑震起一幢剑花,火伞似的朝贼党头罩去,紫火闪处长矛连同人头,一齐飞起,连哼都哼不出半声,已倒毙血泊中。 使长鞭贼党,眼见鞭梢马上卷近对方膝弯,突然听到叫声,人连人影还没看清,手上长鞭已被扣牢,发劲想抽回长鞭。 那知不抽还好,劲力一出长鞭中断,断鞭反弹过来,打中自己心口血阳穴,闷哼半声已倒地身死。 江碗瑶正悔恨自己过于狂妄,不肯接受李天泽藏香坞动手时,交给她的金丝锁龙鞭,如今手边没有兵刃,终归遇险。 惶急中想以混元掌硬接敌人软鞭,右掌穿出,敌鞭劲风刚一接触,就听到李天泽啸声。 剑光闪处,面前敌人溅血倒地,鞭风顿失,掌劲一碰断鞭,反弹出去,就见左面使鞭敌人也应声倒地。 江碗瑶杀得性起,也不理李天泽怎样出手相助,一扭腰,空手又向围攻小翠的贼党扑去。 李天泽着急喝止,金丝鞭一抛叫声: “瑶妹,接鞭!” 立即横穿两步,跳向卧云战场。 江碗瑶听李天泽叫她接鞭,还是逞强不理,无奈李天泽抛鞭手法奇准,锁龙鞭成一环形,鞭柄把手对正身到拦着去路,这才不得不伸手一抄,抓住鞭柄举手一挥鞭梢笔直挺向半空。 顺势一震,身形飘起,鞭一扫。 鞭影过处,一名贼党,被金丝锁龙鞭连人带兵刃卷起,惨吼连声飞堕深谷。 其余四名贼党,听到啸声起处三名同伴,当场惨死,真是又惊又怒,围攻卧云的两个恶贼,其中手使镔禅杖的头陀,功力颇为了得。 只因他心存邪念,一心要活捉眼前少女,供他取乐,不肯轻下毒手,而是一味游斗,迫使对手筋疲力竭伸手擒来。 等见连死三个同伴,这才杀机顿起,铁禅杖运劲挥舞,指向卧云的丹田。 卧云不敢硬接,滑步旁穿五尺,青钢剑横里一挑,反劈另一名使单刀的贼党。 头陀一招落空,气得哇哇!怪叫,喝声: “再接我月空头陀一招!” 铁禅杖高举过顶,拼力下砸照头直劈。 卧云青钢剑,正被另一贼党的单刀粘牢,一时抽不回来,因用力过猛,身形微朝前倾,失去上身平衡,杖风已临头顶。 来不来闪避得及,突然眼前一亮,两个贼党已愣在一旁,再看头陀的铁禅杖,已失去了一大截,单刀也已落地,两个贼人,已被李天泽点闭穴道,不能动弹。 第1004章 敌人反水 婉瑶,小翠二人,也已一招两式把两名贼党,打得断肢裂额,倒在地面惨叫。 江碗瑶像是杀性没停,长鞭一挥,人又扑跑过来。 李天泽急忙喝止小翠也走了过来,见李天泽阻止婉瑶出手,骂道“就你能杀?别人动手就不行?” 说着,朝头陀的光脑壳鞭打过去。 李天泽着急,伸手一拂荡开鞭索道:“慢着!我还有话问他!又何必多造杀孽?” 江碗瑶似已明白李天泽的用意,也伸手一拦,阻止小翠出手。 李天泽走前一步,将头陀的半截禅杖拿下,正要伸手解开他的穴道,没想到用力过猛,头陀已经失力,被李天的功力一带,“隆!”的一声一个庞大身躯,扑到山边撞在石上脑破死去。 小翠嘟着小嘴,狠狠的眨了李天泽一眼,嗔一声:“瞧你!不也种下杀孽?” 李天泽无可奈何,转向另一贼党,先把他一手擒住,扣牢右腕脉门,再解开穴道。 贼党顿时清醒,知道李天泽的厉害,便颤声求饶。 李天泽温言抚慰道: “你别怕!只要你将登山捷径,和密窟所在,带我们进去!不单不杀害你,还给你不少好处!” 贼党敢情不仅怕死,而且还有点善根,厌恶作贼,闻言诺诺连声答应,愿意领路并说出: “在下是大寨里的迎宾堂头领,因奉令下山迎接头陀等六人登山,参加今夜设坛盛典,这头陀是来自桂北分舵的寨主,其余五人全是湘西的绿林魁首,应邀前来观礼的宾客。今晚酉初设坛,由七毒教小教主白英泉,金英男主坛,我们寨主将受命为粤北分坛香主,今夜到的人还真不少,什么三邪,什么神君,都有了不起的实力。” 最后,他又问: “少侠们此来,是否冲着设坛的事,要来阻止这种害人的勾当?” 江碗瑶听他唠唠叨叨的,说了大半天的话,已经不耐烦,便喝叱道: “少说废话,我们正是为破坛而来的,你告诉我们,他们搞的什么害人勾当?” 李天泽怕那贼徒受惊吓,又安慰他几句,问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也痛恨他的寨主? 贼党看了婉瑶,真有几分怕她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好不容易才定下心来说: “在下姓朱名南,人称笑面土地,扫帚星朱葵是堂叔,自从被迫入伙以来,从不下山作案,只管山寨迎宾客事宜。” “因知七毒教邪恶异常,连日来单是供应女人,就使他怒恨交迸,目前后寨还集中了百余女子,说要在今夜表演什么玄阴舞,驯阳舞。” “反正由两个女妖婆,在替那些女子施术,喂药,又要百条毒蛇蜈蚣,狐狸虎豹,供他们施法设坛,多的是恶毒罪行。” “我气忿不过,真恨不得有人能来破坛,免使山寨里的弟兄受害,大多数头目,都心怀不满,不齿寨主所为,听说这都是寨主新收的一位夫人,从中撮弄。” 卧云听了,不由心里发抖,轻声对婉瑶道: “瑶姐!看来事情还真是严重!要不赶紧设法,解救那些妇女,除去毒物,据我所知,这里山寨全部人物都将受到毒害,消失本性危害地方。” 李天泽也着急起来,忙问道: “朱南!难得你良心没泯,肯定有好报,现在时间不多救人要紧!” 伸手从怀内掏出两粒“雪莲保命丹”,交给朱南道: “这是去毒保命灵丹,人吞服下去,可保永不中毒受害!你先带这三位姑娘上去,设法使他们混入那些女人群里,救助他们出险!” 回头又问卧云道: “卧云!你知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保那些妇女,不受毒害?” 卧云略一沉思,点头道: “看来那施术,喂药的两位老婆婆,一定是大阴魔女和罗刹女魔,那批女子,只要被魔婆用针挑去耻骨尾穴上的制欲筋,再服下银香丸,便要……” 说到这里,禁不住脸红耳赤,羞得说不下去。 小翠忙又问卧云解救的办法。 卧云暗自思量,看看天色,又看看朱南,然后道: “办法是有,只怕来不及,好在我这里解药还很多,现在赶去还不致太迟!” 李天泽忙催着朱南引路,朱南应了声,转身拔脚就走。 江碗瑶一直站在一旁,瞪着朱南,这时,见朱南转身朝山上就跑,于是一晃肩,人已闪在朱南面前,伸手一拦,佯怒叱道: “姓朱的,慢着!你要是想在本姑娘面前使刷手段,当心我这条长鞭,可容不得你!” 朱南被江碗瑶这一拦一喝,吓得腾腾发抖,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李天泽见江碗瑶上前拦截,等听她喝问,这才明白她的意思,不由暗自奇怪,怎么这时候竟会特别机警,防到这人有诈。 李天泽也踏上一步,轻轻在朱南的肩后一拍,笑道:“现在好了!我们完全信任你,希望你也是条好汉,说话算数,不过,我老实告诉你,我们可不是好欺的!” 朱南听李天泽这么一说,明白婉瑶在怀疑自己有诈,心里还真欣佩这姑娘细心谨慎,便指天发誓表明心迹,当场跪在地上起誓: “皇天在上……” 江碗瑶发笑,不等朱南说下去,笑叱道: “谁要你发誓来?我才不听你这一套!好在我们已经来到这里,也就不怕你!你尽管试试着看!你要敢对你家姑娘,有半点儿虚假,叫你比发誓还要难受!废话少说!走吧!” 说完又是一声嘻笑。 朱南盯着江碗瑶,知她是在试自己,也不见怪,站了起来毅然道: “我朱南,总还是条好汉,是非黑白,决不含糊!姑娘!请你放一百个心!我要是有半点昧良心,将来不得好死!要知道,朱葵虽是小的堂叔,但他对我的作为,可真比仇人还毒!他为了逼我入伙,竟下毒手,把全家都毁了!这是我到了山上之后,才知道!如今,他勾结毒教……” 李天泽见他越说越气,知他是真心相助,完全出自天性舍己救人,还不失是条硬汉,所以好言抚慰了他几句。 答应事完之后,负责把他安置,这才又告诉他,自己还有人在那边石崖下等着,要他赶紧带人上去,设法解救那批妇女,省得延误。 朱南连声应诺,并说那边削壁,有一条通进后寨秘道,幸好最近两天来,因接应那些女子,才获得朱葵信任,告知他秘道出入机关,便领着几人,绕过左面一座土岗,赶赴悬崖之下。 李天泽也跟在一起,大伙儿施展身法一路行来,边走边商议进入山寨后,如何分头行事。 并嘱咐朱南,暂时仍然要在贼党面前假意殷勤,千万不要引起朱葵生疑,等今夜事完之后,再作计划,朱南一一应允。 眨眼工夫,已到了石壁悬崖之下,李天泽听见玉儿叱喝之声,即忙止住众人前进,自己领先扑登一座峰头,朝下一瞥,发现金眼神鹰,站在相隔二丈左右的一株枯树上,圆目凝视树下的草丛。 草丛后面传来玉儿的一声断喝: “狗东西!你敢骗你姑娘?” 接着是一声惨叫。 李天泽因怕耽搁时间,便一面招呼后面众人过来,一面跳落草丛后面,见玉儿用七星链环索,众人也已赶到草丛。 玉儿告知几人,面前这粗汉是从石壁内出来,行色匆匆,神鹰一眼瞥见,于是俯冲直扑,没想到这家伙功力不弱,身法了得,神鹰竟无法伤他,这才用七星链环索,将他制住。 朱南躲在婉瑶她们身后,轻声告诉婉瑶,说这粗汉,名叫响尾蛇,专负传递紧急号令,有一双飞毛腿,看来大寨一定发生变故,才让这人走秘道捷径,往前面传讯戒备。 李天泽这时已无形中练就了三昧神通,耳聪目灵,对朱南说话听得清清楚楚,一时想起老太婆等即将登山拜寨,要是前面获讯戒备,不就不能如期到达? 但又不知大寨内究竟发生何事,李天泽正自思疑。 江碗瑶也考虑这一点,便闪身上前,右手一提,拍在粗汉的“百涯穴”上,顿时脑浆迸裂,倒毙地上,还喝了声: “去向阎王爷报讯去!” 右脚一挑,连粗汉的尸首,也被她踢落深谷。 李天泽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好由她,便立即叫朱南上前,告诉他: “后面还有自己同伴,准备持贴拜山,怕前面故意作难,问他如何始能顺利进入大寨。” 朱南稍一迟疑,说是只有亲自走一遭,但是,又怕李天泽等人无法进入后寨,营救那些女子,这事也耽搁不得,心里为难。 李天泽忽然想起,自己带有贼党号衣号牌,便拿了出来,向朱南问道: “朱大哥!你看由我穿起号衣,冒充一下传讯,可行么?” 朱南一看,那号衣号牌,正是派往坪石的伏桩,心中暗惊: “原来这几个娃儿,已在坪石镇集里将伏桩除去,怪不得能够绕过登山大路,来到这里。” 于是答道: “很好!只是你必须多走点路,绕往大路上去前山头寨,说是奉寨主之命,迎应邀前来的朋友,我这里带有接宾牌令,你就将牌令交给头寨的头目大刀阮新告诉他是些什么人,他便会迎接,派人送到大寨,丝毫无阻了!” 说着,就在身上,掏出一枝红白相间的令牌,上有“迎宾”二字,交给李天泽。 第1005章 进入山寨 李天泽接过令牌,换过号衣,转身就要跳去,朱南忙将他叫住,问道: “你知道方向途径吗?回来时,你又怎么进入秘道?秘道内机关还多哩!” 李天泽这才反应过来,颓然一笑,等朱南将去路方向及秘道机关一一告知之后,才动身折向东南,施展六合回环身法。 一瞬间,李天泽人已消失在日影树丛中,众人一见这种快得出奇的轻身术,又骇异更羡慕,尤其朱南,竟看得发呆。 这里李天泽一走,众人跟朱南身后,走近削壁左面,一个桌面大的盘石旁,朱南用手在石底下一伸,轻轻一推。 盘石竟自己旋转起来,石壁下的一丛杂草,慢慢往下面陷落,露出一个七八尺高,五尺多宽的洞门,几人随着朱南进去。 秘道内灯火耀眼非常宽敞,可容三人并肩而行,走了十五六丈左右,脚下已经是斜坡,又走出六七丈远,拐了两个弯,地道慢慢缩小,到了另一斜坡下去,就听到水声淙淙。 大约再走了一盏茶工夫,到达地道盏头,石门开处眼前仅是一道深涧,抬头一看,由涧底到涧面,说少也有四五丈高,涧水却涓滴全无,水声倒是淙淙不绝,小翠好奇不由向朱南询问。 朱南告诉她们,这条虽是深涧,即使大雨滂沱,这里也没有滴水,因水源早已引入地下,脚下已是翻板,要不是事先将机括关上,一脚踏去,下面有无数毒蛇,人一陷落,就要被毒蛇分噬,非常险恶。 几人不由大惊,忙问朱南怎样上去,朱南便在洞口石上一按,等众人全都站进涧底翻板,才将按在石上的手一松,“咔!喳!咔!喳!”几声连响,翻板竟自己上升,到了地面翻板又自己下降。 各人跳离涧底登上崖岸,抬头一看,见眼前竟是一大片广场,三面危崖环抱,正面一片土坡,十多幢瓦屋,分列广场两侧全隐蔽在林蔽之下。 朱南一指右面,领着她们沿崖壁过去,经过正面广场,闪入林内中左首第一间瓦屋。 朱南本想招呼她们进去小坐,休息一会,再去那间囚禁妇女的石屋,动手救人。 无奈江碗瑶连声紧催,只好一挥手,继续前穿离开树林,走过一片土岗下去,果然别有天地。 左面十丈左右,平着山坡,一幢幢石屋,竟有十三四座之多,一律是大石砌墙编茅为顶,每幢石屋全都宽广,墙高二丈多,外表看来非常宏伟。 几人正要跳身过去,突然听见那些石屋过去,山坡下微传来打斗声,不由全都一愣。 几人心中,怀疑是老太婆一行已经登山,跟贼党动上手,也不等朱南引领,便各自跳起朝杀声扑去。 朱南忙向四人阻止,细声告知她们,传出杀声的地方是总舵所在,正面第一间石屋,是囚禁毒蛇猛兽的地方。 再过去一间,才是囚禁妇女的石屋,便将一枝门钥交给卧云,并吩咐她们小心,随后自己溜向山崖,转往朱葵后寨。 婉瑶等朱南一走,便领先带着玉儿等三人,几个起落,跳到囚禁妇女的石屋外面,略一打量,决定由玉儿、小翠二人隐身屋顶把风,她自己和卧云进屋救人。 等玉儿、小翠登上屋顶,卧云才用门钥轻轻开了屋门,由门外向内一探,里面有一百多妇女,全都尺身不挂满脸春风,正在大饮大食大笑自乐,原来已经服了老魔的银香丸。 卧云虽然着急,但再一端详,知道这些人还没经老魔施术,只要服过解药就可以解救,这时,群女进食,老魔不在,也没发现有人看守。 两人一商量,便决定冒充丫头,奉命前来侍候饮食,给她们添酒送菜,乘机将解药渗入酒菜中。 决定以后,两人便各带小包解药,依计行事。 两人推门进去,向她们微笑招呼,逐桌添酒加菜,等她们吃下解药之后,人已开始慢慢安静下来,再过片刻大都清醒,忙令她们赶紧穿回衣服。 解药果然灵效异常,所有受害妇女,已恢复正常,一被婉瑶提醒,都纷纷找寻衣服,乱作一团。 好不容易等到她们全穿着整齐,天色快要黑了,为防老魔女赶来耽误大事,婉瑶这才示意卧云,说出自己身份,动手释放这批妇女,好去接应李天泽和老太婆,毁坛破寨。 卧云深知时间不多,也不再耽搁,开门见山的对那帮无辜难女,说明自己来意,告诉她们如不赶快离开石屋找地藏身,将被银魔荼毒受辱身亡。 并将刚才她们误服恶魔毒药的丑态,自己如何让她们吞服解药的经过情形,详加描述,最后催促道: “时间不多了,魔头即将出现,你们要立即出去,往西急逃躲起来,明天一早下山,我们也不能耽搁。” 说着,打开石屋大门,招手叫她们出去。 这批难女,一听卧云说出要放她们回去,真是又惊又喜,一时竟嚷嚷不休,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胆敢离去,惶惑疑虑深怕受骗送命。 江碗瑶心中发急,知道她们存疑,暗一沉思,顿有所悟,即忙向人群里一挤,说了声: “走!”抢先夺门而出。 果然,大群难女见有人带头领先,也就跟着江碗瑶身后,一窝蜂似的向门口一拥,如漏网之鱼,往西面山崖狂跑。 眨眼间,一百来个被掳来的妇女,一逃而光,江碗瑶、玉儿和小翠,相继从屋顶跳下。 卧云正想迎着出去,被婉瑶一推打个踉跄,退回屋内,婉瑶等也相继闪进,立即关上屋门。 卧云定过神来,眼光光的望着婉瑶,问道:“瑶姐!你是怎么啦?我们还不……” 婉瑶忙阻止卧云说下去,四人站在门后,轻声道:“现在情势大异,那帮难女一走,很容易被贼党发现,眼看就有人赶来,你们快亮兵刃,先将第一批来人砍倒,逼出一个方向,大家分头出去接应!” 婉瑶话刚说完,果然听到门外人声杂蹭,飞跑出来。 屋里这四个女娃儿,毫不慌乱,四件兵刃在手,朝屋门两边一靠蓄势等敌。 来人一共是五个,其中一个沙哑着嗓子的老家伙,在门外发话道: “酒鬼!别是灌多了黄汤,看走了眼?瞧!屋门不还是关得好好的?你要是白日见鬼!可当心我老姜拆了你的骨!” 被骂酒鬼的家伙,不服气嚷着道: “龟儿子才骗你,我在后寨土岗上盘哨,亲眼见的,一群十七八个老婆娘,涌上西寨岭头,乱穿狂跑。” 来人已经接近屋门,酒鬼似乎急不及待,急匆匆的就要冲上来,嚷着: “快破门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姜老大得意洋洋的喝道: “等下,你们可知道我们舵主今夜设坛,应什么罗刹女的吩咐要立什么女司,摆什么魂阵,才弄来这许多婆娘,你想,会这么轻易给你窥看?要真的破门进去,人没有走失,岂不是惹祸上身?” 另一个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陈老九抱怨,说他听见隔邻那石室里发现人影响声,跑去偷看,见里面大群毒蛇猛兽,被两个少年追逐扑杀,吓得忙去大寨报信,碰上一个少年,估计是七毒教的香主,说给他听时,反吃被那人斥责。” “还告诉陈老九,说那两人是小教主,正在调教那些神物,不许他张扬,陈老九一肚子的气,大骂七毒教徒!” 门外贼党一阵“哈!哈!”大笑。 姓姜的依老卖老,又开口教训别人: “没的说,舵主听信那妖魔夫人的话,投靠到人家七毒教,做什么分堂主,就得听人摆布,我们弟兄那管得着?算了,事不关己,我说酒鬼!还是回去喝你的黄汤吧!” 说完,就踏踏踏的回头溜走。 小翠右脚向前一溜,就等开门出去厮杀。 江碗瑶忙伸手一扯,把小翠扯了回来,细声道:“慢着!还有人要进来!” 果真一个粗重的步声前来,原来那人还有点迟疑,来到门前忽又顿住,喃喃自语道:“我就不信,真是白日见鬼!分明是看得一清二楚,百十个婆娘,满山遍岭走动,怎么这门又是好好的?真是邪门!” 那人在门外,喃喃之声没绝,突然发出闷声惨叫。 四人掩在门内,突然听到门外贼党发出闷声惨叫,不由一愣,相互对望一眼,即忙侧身一闪贴墙站立,防着有人冲门而入。 江碗瑶刚一站定,屋门受外力一推,突然敞开,一条身影飞扑进来,一声惊呼,顿时转身朝外。 玉儿站在左面靠里,一眼便看清来人,竟是曾在观音山登道上碰到过的华服少年,出言戏弄她的正是此人。 第1006章 拜山打斗 这时,狭路相逢,哪还忍得住满肚里的怨忿,不由分说,飞身便扑,七星链环索,凌空下击,朝少年兜头直砸,身形招式,快似旋风。 少年似早已察觉却毫不在意,等玉儿索端快要点到,相差分寸的时候。 人影一闪,又已冲门而出,身法和玉儿相比,更显得美妙快捷。 玉儿一招走空,连人家怎样发劲闪避,也没看清楚,就已失去踪影,心里又急又怒,正想追去,耳边却响起少年的声音: “玉妹!别气!快到山坡下,天泽哥他们已动上手了!” 玉儿懔然大惊,想不到人家的功力,已练到这种程度,自己怎能相比? 可是,这小子居然叫自己玉妹,更气得脸红铁青。 江碗瑶、小翠和卧云,一见玉儿出手,早已亮出兵刃,从门后闪出来,没等看清那少年面目,人已失踪心中也觉得骇然。 等见玉儿愣住生气,以为她因失招不服,便一拥向前劝慰。 玉儿没等她们开口,就已经冲门而出,开门叫了声走。 领先飞扑,朝山下奔去。 江碗瑶等三个也跟着急追。 这时,她们才发觉,屋外四周,天色已经昏暗,只有西边岭头点点星光,与遍山灯火交相闪烁,到处人影晃动,山坡下喝声兵刃撞击声,呼啸惨叫声此起彼落,知道双方激斗正酣。 四人闷声不响,朝杀声最厉处赶去。 眨眼工夫,转出一处山嘴,绕过一座矮林,便发现距林外十丈之处,一座大庄院,里面杀气腾腾。 刀光闪处,划出银光点点,剑风扫过,卷起黄尘滚滚。 一场荒山拼斗,双方各不相容。 四人左右一分,各找对头纷纷扑攻。 江碗瑶抢先一步,跳上瓦面,见老太婆独斗夜游神,手中拐杖舞得风声呼呼,将夜游神罩在杖影内,迫得他气喘吁吁。 夜游神因在江头圩,被婉瑶的吼天掌伤了一条左臂。 连日治疗虽已无碍,但独臂应战总要吃亏,柳如枝实力略胜夜游神一筹,十几个照面之后,更觉力不从心节节后退。 夜游神已杀得性起,怒声喝骂道:“老虔婆!你是借着拜山为石,亲自来送死?看来余大爷不把你打成肉酱,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话声一落,就已身形暴起,摄魂铁牌递交左手,赤焰毒掌全劲贯注右臂,凌空下击朝老太婆“百汇穴”拍去。 老太婆柳如枝红花掌一圈,拐头轻点,人也飘起。 掌随身进,硬接夜游神的一招“天火焚身”。 两人掌劲一接触,激起一股热流,四散荡开,两人悬空的身形,同时震出五六尺外一落,各自心中暗惊,对手的劲道之大。 老太婆因左掌发劲,力道不如夜游神的右掌,不由得臂酸筋麻,拐杖一柱才稳定身形。 夜游神以为有机可乘,身形刚一点瓦面,左手铁牌一晃,赤焰掌连随抢进,一吞一吐直压老太婆的“璇玑穴”,出手迅捷几乎无法应变。 老太婆一时疏忽,料不到这夜游神竟敢递出这一险招,这时左臂失力,右手拐杖也运展不开,敌人已靠近身前,掌风挟着毒劲。 眼看就要压到心口,已无还击之力,闷避更是来不及,忙不迭运劲贯注右肩膀,以子午真阳功,准备硬接他一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身侧一声断喝:“恶魔!再接你姑奶奶一招!” 声到掌到,“吼天掌”一推一股排山倒海的劲风,横里扫到。 “轰”一响,将夜游神余真的赤焰毒掌劲力震散,鞭影一闪,夜游神已被震退。 夜游神余真,正暗自高兴,自己这一掌肯定得手,没想到知掌刚贴近敌人心口五寸,突然发觉劲风卷到,右臂吃卷来掌风一撞,向外一荡,顿感痛彻骨髓。 还亏他功力沉厚身法不俗,趁风借着劲往左一旋,将敌人攻来掌劲化去,才算保住一条手臂,没被震碎。 可是一件长袍,也被金丝锁龙鞭卷个正着,身后的一幅整整撕了下来。 这一惊,几乎令夜游神,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查看来人是谁,忙着提劲跳出圈外。 江碗瑶见老太婆遇险,再不犹疑,脚下轻点,掌鞭同时发招欺身扑攻。 震退夜游神,人已站在老太婆身边,说了声: “柳前辈!你找扫帚星朱葵去!我要跟夜游神这恶贼算帐!” 也不等老太婆答应,又已逼向余真面前,扬声喝道:“杂毛!江头镇饶你不死!还敢在这里逞凶,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夜游神一身冷汗,右臂发软,刚定过神来,正在运功疗伤闭目调息,突然听到身前喝声,见是江碗瑶,气得他哇哇怪叫: “又是你!你道爷跟你拼了!” 口里说拼,心里却在发毛。 随即眼珠一转,决定逃路,准备脚底抹油,打算左手铁牌一扬,欺身猛扑,等到敌人还招闪避,便乘机脚下一点瓦面,就要拔身飞起,向左侧脱逃。 对手如果追来,正好中他的诡计,铁牌内喂过剧毒的“赤毒灭魂针”发出,敌人必死无疑。 老太婆柳如枝见江碗瑶跳出,震退夜游神,保得自己不死,正心里惭愧,听江碗瑶叫她去找朱葵算帐,替自己接应恶道。 心里知道婉瑶为顾全自己脸子,心里更觉感激,想要说句道谢的话,眼前已失去婉瑶身影,只好跳起朝第三间正屋瓦面扑去。 这时,江碗瑶敛目凝神,直盯着夜游神,那张惶急惊恐满是汗珠呈着猪肝色的马脸。 见他眼珠乱转,右手执牌,就已料到他右臂受伤不轻企图逃走。 江婉瑶暗中好笑,等到铁牌一扬,知道是虚招,也不闪避还招。 而是抢先跳起三丈,拦在恶道头上,猛再提劲长鞭一震凌空下击,拿捏的时间恰到好处。 鞭尾一舒一卷,将跳起六七尺高的夜游神双腿贴膝弯处一撩,缠个结实喝声倒下。 夜游神余真,没料到江碗瑶这么机灵,自以为计算缜密,肯定能逃脱。 没想到铁牌扬处,眼前一晃,敌人踪影消失。 于是忙长身跳起,往左侧身拗腰夺路而逃。 谁知,他脚刚离地,鞭已经卷到,身体悬空无处着力,就算夜游神身法再好,也闪不开由上下卷,狂飚的长鞭。 惨叫半声,双脚被缠个结实,被江碗瑶振臂一甩,一个硕长的身躯,已抛出四五丈远,撞着一株大树,随后滚落山下声息全无。 玉儿离开石室,摸到贼巢外面,登上院墙,脚没站定眼前一花,两个贼党从左右两侧攻到。 只好脚下微一垫步,借力向前一翻,使出“翠鸟掠波”身法,人已落到墙下。 两名贼党,正是岷山六狸的老四飞天狐凌谦和他的把弟三脚猫鲁化。 他们大伙儿从五羊撤退,赶程来到雾峰,投到黑虎帮扫帚星朱葵大寨,正好毒小五和毒小七,在黑虎帮主坛设立分堂,被留下观礼。 恰巧三邪也陆续赶到,为七毒教分堂凑趣,等夜游神狼狈逃到大寨,说出江头圩遇到李天泽几人,结果是吃亏受伤,失去秘图的经过。 众贼大惊,过了一天,坪石的暗桩眼线,又飞鸽传书报警,说有老小八人,要到雾峰拜山寻仇。 扫帚星朱葵哪敢怠慢,立即与两小毒及三邪四狸会商应敌,决定依时设坛,并分派各人严密防守大寨四周,以为集中这许多高手,对于老太婆及五人上山寻仇,全不放在心上。 因而除了大寨及进山要道,加意守护之外,其他连后寨及石屋一带,也没派人防守,至使婉瑶等轻易得手,释放了百余名妇女,迅速赶到大寨,加入这场恶斗。 大寨内气氛特别紧张,贼党固然全数出动,连小毒三邪几人也分据大寨内外,准备迎敌。 没想到过了很久仍无动静,前山左右分寨,守路头目,也不见传讯报警,以为敌人没敢登山,或延时改期,所以松懈下来,所有外来高手,纷纷转回大寨。 朱葵一一道谢之后,一面准备酉时设坛,一面大张筵席欢宴嘉宾,全寨上下大小喽罗,无不大酒大肉狂饮欢呼。 因为李天泽得朱南授与迎宾竹牌,穿上捡来的黑虎帮头目号衣,离开悬崖削壁,用六合回环步身法,动身凌空飞驰,片刻工夫到达头山分寨。 见喽罗头目个个戒备深严,把守关隘,心里暗惊,以为贼党已得到讯息,防着自己登山? 于是不得不另想应付之计。 李天泽想还没想到,面前已站着两个大汉,看着来人打扮,知是守关头目,即忙依照朱南所说暗语仪节伸手招呼。 两个贼党自然不疑,喝问: “何事?” 李天泽贴在左首那名贼党耳边,细声说:“秦舵主密令,请进屋内说话!” 等他领入一间石屋时,因见墙上不知什么原因,挂着一枝手型短棒食指伸直,其余三指相贴成圈,这正是“六合金刚指”手式。 顿时想起“梦授魂与”时,师祖疯和尚,在自己跟那老尼斗剑之后,曾密授“六合金刚指功”的心法口诀。 据说能在两丈开外,弹指制敌,只用弹功贯指指牢敌人“背心穴”,但还可以使对方完全听命,绝无反抗。 ...... 第1007章 力斗三魔 于是心中暗自窃喜,先将当面那名贼党,运功轻轻一弹,果然控制住。 然后再伸在另一贼党脊心一抵,掏出迎宾令牌,吩咐他到关隘传令守关喽啰 ,开门迎宾。 众喽啰见头目吩咐,手里又有迎宾牌令,于是执行命令。 关门开处一个贼党伏哨,恰巧赶到关前,说上山的一老三少马上到达,没等贼党说完,李天泽便授意面前头目将他喝退,老太婆柳如枝领着儿子陶德夫妇等已到关前。 李天泽乘机运禅功,告知老太婆安心进关,等到老太婆等通过头关远去,才又迫使那头目回进石室,点闭他的睡穴,离石屋追着老太婆身后,直上山腰对老太婆详告一切。 凭这套方法,通过登山的三重关隘,中途陶家母子,又休息了半晌,进过饮食已经是申时。 到达山顶,绕过一处断崖,转入一片土岗,黑虎帮的大寨,已经能够看到。 李天泽换去号衣,正要告别陶家母子先离去,扑入大寨接应,突然发觉身后草丛中放起一连串火箭号炮。 知道已经被暗桩伏哨发现,李天泽立即连跳带穿,越过三丈多宽的护塞壕,扑上寨围墙,直奔寨前大门。 李天泽双袖轻拂将两名守门喽罗到,开了寨门,放下吊桥,迎进陶家母子,随后直奔大寨堂屋。 堂屋大厅内,摆着三桌酒肴,朱葵正陪着两小毒及三邪诸恶,饮酒欢宴。 突然听到号炮、响箭,破空传讯,全体哄然惊骇起来。 众人纷纷离席各拿兵刃,四散奔出堂屋。 两小毒因一个断臂,一个折腿,自然无力迎敌,只能退去守坛。 三邪也因防后寨石屋内毒物及妇女逃去,赶着赴后寨护卫,四狸夺门冲出正屋守护寨墙。 夜游神及鲁阳鬼手师兄弟二人,跳上屋顶,八爪夜枭,赤炼神君,陪着朱葵,冲出前厅迎战。 李天泽回头看见陶家母子,已登上屋顶,正好夜游神师兄弟俩分作两拨,交上手就舍命缠斗。 老太婆单人独拐与夜游神打在一起,鲁阳鬼手已被陶德夫妇和妹妹三人联手围攻,一时间决不致落败,才放心冲门直闯堂屋。 李天泽一个箭步登上十余级台阶,一眼望去,堂屋正门内,一列站着三个老头挡着去路。 中间一人横眉怒目,手持铁扫帚,满嘴的络须胡,绷着一张钟馗脸,正是黑虎帮主扫帚星朱葵。 右面站着的是八爪夜枭,左面赤炼神君,一见他正在向自己眨眼,不由一愣顿住身形。 扫帚星朱葵,一见来人,是个少年,实在不敢相信,竟能一掌将夜游神震退,略一打量忍不住一声狂笑,怒声喝道: “来的小子?胆敢闯我黑虎帮?既然扬言拜山,为什么不按规矩?快报上名来好让你朱大爷,送你去阎王爷那儿投胎!” 李天泽凛冷笑,暗想: “你这个老贼横行霸道,也配谈什么规矩?” 冷笑声中叱道: “姓朱的老贼!你也配跟小爷论什么规矩?我倒要问你,你横行乡里掳掠良家妇女,供老银魔作孽泄欲,这是哪一路的规矩?” “勾结七毒邪教,豢养毒物,设坛立教,祸害一方良民,这又是那一门子的鬼道理?我已经碰上了,就容不得你再狂妄……” 扫帚星朱葵称雄天南绿林,三十多年来,什么时候受过人家这样的欺落? 听李天泽数出他的罪行,桩桩都是揭中伤疤丢人现眼的事,那还不气得七窍生烟。 于是钢牙一咬,厉声怒吼道: “小子!你敢管你大爷?要你尝尝铁扫帚的厉害!” 话声一落,铁扫帚点地一压,“啪!”一声,地上的方石块已经裂开几个大洞。 八爪夜枭记起藏香坞的一掌深仇,一见李天泽,就已怒恨交加,没等朱葵出手,便闪身而上,喝一声: “小子!先接我八爪夜枭一招!” 双爪齐张,分袭李天泽面门和小腹。 李天泽轻轻一闪,欺近八爪夜枭背后,猛搭八爪夜枭肩膀。 八爪夜枭吕全一招落空,背后劲风袭到,心里大惊,忙躬腰前穿,逃过李天泽的一爪。 李天泽记起这恶贼,是小翠的仇人,又答应过给她手刃亲仇,打算活捉这才没施毒手,见他逃穿,“怒喝道: “恶贼!还想逃么?” 脚下微一用劲,又上前左掌一圈,右臂直探吕全的腰眼。 八爪夜枭并非弱者,知道敌人如影随形追敢过来,右脚向左一滑,翻过身来,毒爪伸处硬搭李天泽臂弯。 李天泽存心诱敌,正要他搭手上来,右臂不闪不避,等他独爪刚一搭上,运禅功微微一震,反扣吕全的左臂脉门,左掌同时穿出,先天一气掌将八爪夜枭的右肩胛骨,震成碎粉。 一声惨叫,左臂筋断右肩骨裂倒地,再一伸手将吕全整个提起。 铁扫帚朱葵,眼见八爪夜枭吕全,不过三招两式,就被人家生擒活捉,气急狂怒喝一声: “小子!不要猖狂!” 铁扫帚一扬,就要飞扑而出。 赤炼神君伸臂一拦叫声: “舵主!别急!这小子让我来跟他算帐!” 挡在朱葵面前,哈哈大笑。 突然头上一响,一团黑影,凌空下扑。 李天泽见赤炼神君出现在朱葵身旁,竟跟贼党邪魔混在一处,心里早已怀疑。 “这家伙说话,的确不算数?四天前,在树林外,明说是赴广南,约定相助取回另一半皮残图,为什么又会来到雾峰?难道他用计欺骗自己?” 李天泽心里不由暗地恨极了。 李天泽等赤炼神君来到身前,正想发话喝问,突然神鹰扑至,扬臂将八爪夜枭,向空中一甩,抛起丈许。 “带走!” 八爪夜枭已被金眼神鹰抓在爪里,凌空飞去。 赤炼神君吃过神鹰苦头,一眼看见神鹰下击,大惊失措,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厉声喝叫。 铁扫帚更加狂怒,等见李天泽将手里爪的八爪夜枭抛起空中,以为是要用吕全喂那饿鹰。 在惶急之中,一按手上铁扫帚的机关,射出五枚黑虎三菱钉,向飞鹰打去。 赤炼神君吓得一跳,叫声: “吕全完了。”竟站在李天泽面前发愣。 铁扫帚朱葵,听赤炼神君叫声,也才想起,黑虎钉这样子打出,岂不全打到吕全身上。 急得他顿足怒吼: “罢了!罢了!”悔恨悲忿中,又要冲前拼斗李天泽,替八爪夜枭报仇。 李天泽刚一扬臂甩手,抛出八爪夜枭,发觉朱葵右肩晃动,就防到他出手,等听到弹簧响声,知对方发射暗器,衣袖一拂一股劲风卷起,五枚黑虎钉全被震落。 赤炼神君这才点头一笑,也不理会身后的铁扫帚,再度欺身而上,佯怒喝道: “姓李的,别以为露了这一手,就能吓倒你爷爷!我赤炼神君讲究评真实本领,闯荡天下近十年没入关,对中原实力绝学一向仰慕!你既然得到禅宗真传!来!来!来,我老不死的倒想见识见识疯和尚门下的绝艺!” 李天泽正摸不透这老魔,究竟是搞的什么名堂,知道他说一是一从不反悔,怎么越老越糊涂,竟然食言呢? 等听他说出这番话,虽然指名道姓,可是并无半点火爆性,以这个十年前名震天下的老魔头脾性,在这场合,怎么会这么文皱皱的? 李天泽觉得这里面另有文章,因此,也佯作气忿道:“你也别在我面前卖老!虽然,我李天泽不过是个后学晚辈,对本门绝招还只是略知皮毛,但是,对你的叫阵决不含糊,尽管划出道儿来!拳掌兵刃暗器,全听你的!” 赤炼神君暗自惊服李天泽的机警,竟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于是摆开架式,双掌心口一圈,凝立场中,说声:“娃子!出招吧!先考考你的拳脚!” 李天泽一看,见赤炼神君摆的是“长白神拳八式”的起首式“白山雪松”,知他还真是想考考自己的功力,暗想: “这老魔已有数十年的功力,必有其独到的秘技,干脆也试试他,也好考验自己,新学没用过的“吉祥如意掌”。” 主意打定说一声: “老前辈!我要放肆了!” 左脚半提,右脚眼地,左臂坚掌微伸,右掌握拳,运禅功护住全身穴道,一吐气身形陀螺似的急旋。 也不知李天泽是怎么出手上步,就听到“蓬”一声,荡起的劲风,竟将站在赤炼神君身后的铁扫帚朱葵,逼退了半步。 赤炼神君一开始看到李天泽所摆的架式,自己认不出是什么名堂拳路,心里就已暗惊。 知道这后生小子决非泛泛之辈,丝毫不敢大意,忙运“化雪融冰吞斗玄功”,贯注全身准备一拼。 突然见李天泽身形一旋,立即感到一股奇劲,猛向自己冲来。 第1008章 易燃易爆炸 将全身功力,凝集双掌,猛推猛压。 丹田一沉,仍支持不住。 要不是李天泽收劲圈掌得快,出声泄气,恐怕将他十年苦练的玄功,完全震散碎尸当场。 李天泽使用了吉祥如意掌,连自己也感到吃惊,几乎收手不及,压死面前这个老人。 当他掌劲突然发出,刚一触到赤炼神君双掌时,感觉对方掌劲热力异常炙人生痛,忙一提气,六合禅功发出。 听到对手颤声微哼,热劲顿缩,怕他受不起自己再加劲前压,急忙吸吞收劲,还要向前一步,伸手搀扶免他丢了面子。 好在,赤炼神君不愧是经验丰富,功力的确也不弱,一经接触就知不敌,没敢硬拼。 在吐气发声时,沉劲收招得快,借着劲滴溜溜一转,才算卸去对方余劲,保全面子没致受伤。 赤炼神君正要发话喝叫,眼前的李天泽已伸手来扶,还听他歉然向自己道歉,不由脸一红,瞪眼示意微笑,随即佯怒喝骂: “好小子!你还敢较量暗器么?” 李天泽虽然领会到这老魔君是别有用意,但却猜不透他到底是弄什么玄虚,好在经过这一试掌,觉出这老魔头功力虽然不弱,但自己也还不怕他,便毅然答应: “全听你的!你说怎么比法? 赤炼神君退回朱葵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朱葵微一沉吟,点点头,竟往后面堂屋退去。 赤炼神君等朱葵一走,急转身走过来,细声招呼李天泽: “少侠!请放胆赶来!” 随即扬手动身上屋顶,喝声:“接着!” 李天泽眼前两点寒星,已经迎面打倒,自己一时没防备,手上又没有能用的暗器,匆忙中只有略一低头,闪过第一个暗器。 顺手拿起朱葵刚才射向神鹰,被自己拂落的两枚黑虎钉,扬手打出,将第二枚快到头顶的暗器撞去。 竟把赤炼神君打来的赤炼五芒丸粘在黑虎钉上,直飞回去,同时跟踪跳上屋顶,喝了声: “接我这个!” 第二枚黑虎钉,脱手飞去。 赤炼神君已跳上左面一座更楼,回头一眼喝声:“再接这个!” 连环打出三粒五芒丸,先将李天泽所发的黑虎钉碰落瓦面,人又向后寨急跑。 李天泽跳上瓦面,已看到陶德夫妇,和他妹子狠斗鲁阳鬼手,白燕子长剑舞得上下翻飞。 可是总无法取胜,一味护住身边的丈夫和小姑,抽不出工夫还招,她这样熬下去,势必力尽落败。 李天泽决定先助她一臂之力,顺手在屋顶上搭起一块瓦片捏成五份,等赤炼神君的赤炼丸要到的时候,扬手喝叫: “陶大叔闪开!” 四片碎瓦发出,吸牢五芒丸,用功力一迫,竟将五芒丸硬生生拐向鲁阳鬼手头部罩去。 白燕子黎雪莹听出是李天泽的喝声,精神一振,剑尖一圈,人应声跳起,跳在鲁阳鬼手的头上。 陶德兄妹二人,因功力较弱,开始几个照面,还能勉强应付。 无奈鲁阳鬼手得鬼影真人剑术真传,手中青钢剑,施展开“鬼影断魂剑法”,让他兄妹二人眼花缭乱。 要不是白燕子的“风云剑法”已具火候,尽力发挥“风云变幻”招式,护住三人身前,估计就要伤败在鬼手剑下。 这时听到李天泽喝声,忙往反面上一滚,翻落地面。 鲁阳鬼手打得兴起,断魂剑招招迫向陶德兄妹面前,威力越来越猛,剑光闪处“嗖!嗖!”悲鸣,令人心碎魂断。 眼看就快得手,忽听侧边传来喝声,又听到暗器破空之声,凌空飞来四个黑点,围着头顶四周疾落。 他自以为剑术了得,竟毫不在意,举剑一撩撩落四枚暗器,但另四点黑影,可仍旧在头上打转。 这一下,可把鲁阳鬼手吓慌了!从没见过暗器竟会分身,更想不透这种暗器打法,是那一门路的神技。 暗器能在空中打转,等要再举剑上撩时,白燕子黎雪莹,已挥剑下击,同时,另一黑点又已从顶门直落。 说时迟那时快,鲁阳鬼手知道今夜难讨好处,竟然将心一横,拼着重伤,只求逃得一死,一个虎扑身形拔起,断魂剑使出浑身解数,跑向白燕子黎雪莹,“举火燎天”直点黎雪莹的小腹。 可是他这一两败俱伤的打算,完全失败,李天泽已料定他有此招。 空中的五块瓦片,敢情是长了眼睛,全不放松半步,如影随形,跟着鲁阳鬼手的身形追踪。 眼看就要打正他的顶门和两肩,鬼手只好双目一闭,一声惊呼,柳腰后翻往地面滚去。 可是,他快那瓦片更快,没等他身形翻转,瓦片已经打中,一块正打在“脊心穴”,其余四片打中四肢,鲁阳鬼手整个身躯摔落瓦面。 黎雪莹长剑一指,剑尖直插鲁阳鬼手的后心,一股血水喷起数尺,鲁阳鬼手命丧当场,黎雪莹上步加了一脚,将尸身踢落地面。 李天泽见已得手,远远招呼一声: “快往后寨!” 一挥手,人已拔起越过楼顶,直跑向赤炼神君去路。 黎雪莹应声飘落地面,正巧玉儿从墙上翻下,飞天狐凌谦、三脚猫鲁化也双双扑到,一条狐尾棒,一杆练子铪,夹攻徐玉儿。 黎雪莹心里火起,脚下一加劲,甩下陶德兄妹.飞扑过去,青钢剑点飞天狐的后心。 玉儿身形落地,也不转身,七星链环索贴地扫出,横穿开五尺,面对三脚猫。 随手一震索头,索端双钩翘了起来,直向鲁化小腹。 飞天狐凌空扑击,狐尾棒“野狐扑食”,硬切玉儿的“肩井穴”。 突闻喝声,剑风已到,于是侧身横里一滚,狐尾棒一点一挑,还敲向黎雪莹的胫骨。 黎雪莹见这恶贼功力不弱,竟能闪招之下出手还攻,于是前脚向后一滑,后脚反向前,长剑划往飞天狐前心。 飞天狐果然身法了得,狐尾棒挑空翻身跳起,避过黎雪莹的攻击,狐尾棒又已横劈敌人腰眼。 这里黎雪莹恶斗飞天狐,另一边的玉儿,七星链环索,对付三脚猫的练子铪,两年全是长兵刃,施展开来半斤八两,各有千秋。 三脚猫仗着一身蛮劲,练子铪舞得虎虎生风,玉儿胜在身法轻灵,招术诡秘,一交上手,就拆了四五十招。 三脚猫见久攻无效,狂性暴发,喝声: “再接我三脚猫鲁爷一招辣的!” 练子铪抡起一团铪花,在头上一圈翻腕一振,沉臂一收,铪头带着劲风竟当暗器打出,一缕红缨闪射红光,朝玉儿脸飞去。 玉儿听这对手自报名号,想起辣手观音李寒梅字条上所说,焚毁太史第的正凶,就是三脚猫,心里火暴三丈。 等敌人铪头刚刚飞到,拿捏准时间,身形往后一滑,七星链环索一送,索头双钩一搭正着。 长索一振轻轻一带,三脚猫一向笨重的身子,竟站不住脚,被玉儿索身功力一震,双手虎口迸裂,再被她一带,踉踉跄跄前冲两步,跌个狗吃屎,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飞天狐闻声一惊,手上狐尾棒慢得一慢,黎雪莹长剑已到,闪电似年扑向飞天狐凌谦的咽喉。 就算他身法卓绝,施展“金鲤倒穿波”身法,往后翻得快,一条裤脚筒也被划一条大裂痕,飞天狐变成丧家犬,失魂落魄地跳出围墙,落荒逃去。 玉儿带倒那个三脚猫,见他趴在地上不动,练子铪仍不放手,就防到他使计,并不上前抓他, 正想掏出蜂尾针让他吃点苦头,就在这时,一座偌大庄院,突然火光冲天,黑虎帮总舵房舍,全都着火。 玉儿心中一动,知道李天泽已经得手,索性赶紧将索下恶贼了结,好去会齐众人下山。 这才将长索一震,三脚猫被七星环索,连人带练子铪甩上半空,摔了个头塌脑袋裂,粉骨碎身。 黎雪莹已经走了,正要说话。 陶德兄妹二人,却抓来一名贼党,走到玉儿面前,慌张焦急的说道:“玉姑娘!我们赶快离开这里,找到李少侠他们,逃出雾峰贼巢,迟了怕要……” 玉儿茫然瞪着一双凤目,不知所措。 黎雪莹白了陶德一眼,没等陶德说完便叱骂道: “没头没脑的,你慌个什么?连话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回事?” 陶锦嫦裂嘴一笑,解释道: “刚才我和哥哥,碰着这恶贼像亡命似的从身后穿来,德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后领,他说贼党在山寨四周,埋有许多地雷火炮,一经燃烧立即爆炸。” 玉儿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大吃一惊,忙细一打量,知他说的是真话,喝问道: “我问你,这火是你们放的,还是不小心走火?快说!否则,我要你好看!” 索柄往贼党“凤眼穴”轻轻一点。 对方本已失魂落魄,再被玉儿一点,痛得他“呜哇”怪叫,好不容易才说出个“不”字来。 玉儿追问一句: “那么是怎样着火的?” 他望了玉儿一眼,见她并不凶眼,这才说出: “这也是朱葵这老贼宁作玉碎,不求瓦全的毒计,每座房屋内,他都事先装上一种机关,储存引火易燃的硝磺药物,一遇警报,便先点上火头,到了紧急之时,只要一拉机括,所有房舍便同时爆炸……” 第1009章 老叫花子 最后哀声苦求道: “小的正是看守机关的人,刚才从舵主从大厅匆匆跑进后堂,吩咐小的一听鼓楼警钟敲响,便拉机关点火,朱舵主一走,我也溜了出来,没想到出到大厅,又见寨主跟一个老太婆斗在一起,只听舵主暴叱,看你还逃得出雾峰,然后他穿往后面点火,眼看地雷火炮也快爆炸,我……我……” 玉儿说了声: “好,放你一条生路!快走!” 话声一落,一拉黎雪莹,向陶德兄妹招招手,直往后寨跑去。 四人脚下加劲越出院墙,绕过已经着火的石屋,朝那崖边广场赶去。 李天泽站在一盏风灯下,和朱南说话,婉瑶手里牵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女孩,旁边一个中年妇人,妖里妖气被捆得结结实实,老太婆柳如枝的拐杖,杖头点正她的“百汇穴”,看场中各人脸色,都呈着几分焦急。 婉瑶一眼看到玉儿跑来,狂喜欢呼:“她们来了!” 李天泽等回头一看,见没有小翠和卧云,着急迎着玉儿追问: “小翠两个呢?” 玉儿摇头说了声:“没有看见!” 李天泽急得跳脚,转向朱南吩咐道: “朱大哥,我看就这么办!好在得你帮忙,将所有贼赃珠宝,先让着人收拾抬进地道,这妖妇送她回那银窝里去,让她自吃恶果,就请你先带她们进地道吧!我得去找找那两个小家伙!” 话声一落,人已飘起三四丈高,悬空一旋便消失在夜幕中。 这里留下各人一面分头将广场中的几个包裹,提起走向地道,朱南吩咐一名亲信头目,将朱葵的姘妇宇文媚娘,押送回她屋子。 朱南领先按动下涧机关,涧底浮板升了上来,众人踏上浮板冉冉下坠,到达涧底洞口,穿出地道,走近削壁之下,等李天泽等回来。 朱南计算时间,心里急着连声嘀咕: “糟了!糟了!” 老在那块装有地道入口机关旁边打转。 江碗瑶她们聚在一起,竟忘了贼巢庄院及四周房屋要道即将爆炸,还在娓娓而谈叙述打斗经过。 玉儿说出她已杀了焚毁太史第的元凶三脚猫,江碗瑶听了十分痛快,还说: “可惜!没撞在我手里。” 她也将震飞夜游神,滚落山下之后,便赶去庄院中的后进阁楼上,找两小毒及三邪,进到楼上,看见守坛的四十九名男女,全被人用重手法一一震毙地上,两小毒和三邪却连影也不见,当时还以为是天泽哥……” 说到这里略微一顿,被玉儿一催继续道: “谁知又是两朵兰花,抢先下手,留字说三邪早已远逃,两小毒已拿去喂了毒物,要我快去后寨擒拿妖妇白花蛇,就是朱葵那个姘妇,谁知我赶进后寨时,陶家老奶奶,已经先在里面。” “嘿!那两朵鬼兰花真不是好东西,刁滑气人,原来那妖妇室内,全是不堪入目的东西,我吓得忙退出来,你说可不是气人?” 老太婆也接着一笑道: “那鬼地方!姑娘家真不该看,我猜那个要我去擒那贼婆娘的娃儿,一定是你说的什么兰花!可惜没有看到人,听声音倒真是个好姑娘!实力真了得,连我老太婆也还没曾见过这么年纪轻轻的姑娘能爱么神奇出众的功力,说话的调儿,也甜得就像一杯蜜汁,只有当年你妈能与之伦比!” 说时望着江碗瑶在笑,像是怕她不信,特别拿李寒梅作比喻。 江碗瑶听得出神,听到后来老太婆极力称赞那兰花的实力,又说如何如何俊美可爱,心里又气急,又嫉妒。 总放不下李天泽跟那两朵兰花,是否有亲密的交情,禁不住“嘿”了声,伸右掌向旁狠狠的一击,身边的一块石块,竟被她拍成碎粉。 就在江碗瑶发掌击石,“啪”然一声的同时,又闻“轰隆!轰隆!”连声爆响!震耳欲聋。 众人齐声惊呼!地道也随之陷塌。 朱南高叫一声: “这下李少侠!可完啦!” 朱南叫声没完,众人惊呼惨嚎声中,面前那块盘石上,传来一声怪笑。 江碗瑶、玉儿二人,是关心李天泽情切,悲伤过度激动过甚,竟没看清来人是谁,不分皂白双双跳起,长鞭铁索分扑直上,势如狂飚疾卷招辣劲沉,要一泄心头悲愤,不惜拼个死活。 来人又是一声清啸,腾身跳起,升高数丈,闪过二女攻势,悬空发话道: “瞧你这娃儿!就只会哭哭啼啼,动手打人!” 二女鞭索落空,眼前人影已失,却将那块盘石砸得裂痕累累,不由又惊又怒,等听到声音抬眼细看。 只见蓬头垢脸,手执一竹杖的老化子,附在那片危崖上,就像是被钉在石壁上的活尸,动不也动。 江碗瑶诧异这人实力高得出奇,更奇怪此人之出现,竟没人发觉,听他的口气,对自己这几个人并无恶意。 可是又猜不透,这个穷化子,为什么偏在这时,找自己开心? 她只顾呆想,连刚才悲伤之情,似也忘得一干二净。 玉儿倒认为这化子是贼党邀来的高手,有意追踪截击,但自知评功力,是决斗不过他,而对手又高高贴在崖壁上,“索”长莫及。 眼珠一转主意已定,要用“蜂尾针”伤他,便暗地里左手伸入皮囊,指出针筒,伺机按簧发射。 可是人家目光如神似已看透了玉儿心思,没等她扬手甩腕,便又一声怪笑,空中发话: “娃儿!我化子可不是扁毛货,你那赶鸟儿的玩意,只怕打不着我!” 玉儿心头一懔,这老乞丐好厉害的夜眼,怎么就知道自己要发暗器?又还说出是赶鸟儿的玩意? 女孩儿家心事被别人一点破,就更加羞愤,不顾一切,左臂扬处一蓬针雨,朝崖壁上的人影射去。 老化子尽是在狂笑,连动也没动一下,射出的蜂尾针,不单是没有一枚能够近得人家身边,反而纷纷往回洒下。 玉儿惊惶间,急即后穿闪避,气得她顿足狂叫。 老太婆柳如枝,一见来人现身,就已心中一动,这时,看那老化子附在崖壁上,戏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子,那份玩世不恭的怪脾性,早已经料到三分,等到“蜂尾针”发出,反被迫回。 显然,这正是江湖上罕见的“震气成雷”绝顶气功,凭一口丹田罡气,借笑声缓缓引吐,便足以抵挡疾飞的暗器。 当今能有这等功力的,实在屈指可数,再就他那身扮像看来,心想: “不是他还有谁”” 老太婆柳如枝正猜疑中,玉儿已沉不住气,在盘石下狂怒暴叱: “老乞头,再接我一招!” 将针筒交到右手,又要发出另一筒“蜂尾针”。 老太婆动身而出,伸手轻轻一带,将玉儿捏着针筒的右手硬扳了下来,沉声喝止道: “玉姑娘!鲁莽不得!” 人已随即穿前两步,向着老化子深深拜了下去,口里叫着: “杜前辈!”颤声哀求道: “小姑娘实在认不出是人老人家,还望你老人家不要见怪!晚辈柳如枝,在这里向你老人家谢罪,说起来,前辈还许真要……” 江碗瑶似也正在猜想这化子是谁,一听老太婆上前下拜,叫出杜前辈三个字,顿时省悟! 慌不迭的扯了玉儿一把,跑着过去,屈膝跪在地上磕头。 接着老太婆的话说道: “杜老爷爷!瑶儿一时鲁莽,冒犯你老人家,你老人家疼瑶儿!你……” 玉儿早就吓呆了,这时,被江碗瑶拉去跪在一起,那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有发抖的份儿。 老化子一阵怪笑,不知什么时候人已落在三人前面。 手里竹杖,在盘石上一插,竟然深入五寸。 从叫化袋里,掏出两粒紫色丸药,闪电似的往二人嘴里一塞,双掌一伸,摸在二女的“百汇穴”上,对着老太婆叱道: “你这老婆子!也不害羞?怎么在儿子媳妇面前,也学娃儿来这一套,我化子还能给你什么?” “我就不知道涵真那杂毛,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徒弟来?放着几条人命不管,却躲在这里穷着急?” “要不是冲着禅门四老,又遇上天南逸叟那穷酸一再叮嘱,疯秃子又是骂我怕事,才气不过,赶了来,还亏碰到两个小顽皮,说出你们在这里,怕不误了大事?那时,你叫我怎好向四老交代?” 老太婆柳如枝,垂手凝立,不敢则声,等老化子将话说完,才连声应诺: “是晚辈不该多事!带诸位小侠来此寻仇!只是……” 老化了似已不耐,打断老太婆的话,轻叱道: “谁说你不该来?只是你身为事主,又是五六十岁的人了!放着两个小丫头在贼巢四周乱跑,找不着你们的去处,你却不管,任由人家四姓仅有的一个独子,独自遍地寻唤小翠!卧云!还差点被地雷火炮,炸成骨粉。” 第1010章 功力剧增 江碗瑶、玉儿跪在地上,丸药入嘴一股丹气直透咽喉,想说什么,口一张药已进入肚中,竟打了个冷战。 再被老化子用掌按在顶门上,更觉一股冷气,直贯八脉,人却汗水直冒,等到那股子不可名状的力量,回归丹田之时,整个人几乎五脏六腑,全都变了样。 内心里已由冷而暖,由暖而热,浑身火辣辣的,比油煮火煎还要难受。 要不是她俩全都有很好的底子,又明知这老化子,是在替自己脱胎换骨,增加功力,真怕会忍受不了出声抗拒。 玉儿更是一边喜一边惧,喜的是这老化子竟不惜耗损真元,增益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子功力,说少也抵得上五年的修为,惧的是自己一时狂妄,对他突施毒手,等会自己怎么好见人? 江碗瑶却不然,当她一认出了此人,正是她母亲李寒梅时常为她提起的前辈,实力高得惊人,为人又滑稽诙谐不拘小节,生平最爱小女孩,却最恨老太婆,乃出名难惹的中原三奇之一的叫化子杜青竹,就知道自己鸿运当头。 只要讨得他欢喜,好处可说不完,这才三脚二步拉了玉儿飞扑上去,跪在地上撒娇使痴,逗杜化子的欢心。 但是,她心里却猜不透,老太婆怎么对这化子如此恭敬?被他叱喝,还是不敢回嘴? 等听他说出那一番话才明白,人家是被禅门四老请来照应自己的,怪不得他平白地会摸到这地方来。 看情形,他还是老太婆的前辈,再听他后面那一段话,显然,天泽哥已经被他救助脱险,心里也就轻松下来。 玉儿不用说,在获知天泽哥被救,心头一块大石已去,人越发镇定。 还不自觉的欢喜得运起阿迦陀助着老化子所赐的玄功,打通了五关三窍。 苦的是老太婆,被化子一再叱责,连大气也不敢吐,只有诺诺称是。 等听到说小翠、卧云及李天泽,全都平安无事,这才算放了心,却已忍不住问了句: “前辈!人呢?” 就在此刻,老化子忽然住手,也不答理老太婆的问话,先是“咦!”了一声,瞪大一双前怪眼盯着玉儿好一回,然后喝声问道: “你这娃儿,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拜在酒肉和尚门下?” 玉儿被他这一喝,以为他责怪自己刚才出手突袭,并不知道是因为她运起阿迦陀功,助行他那“冰极灵阳功”一下子便打通了元关气窍,引起化子的惊奇发问,反使玉儿吓得答不上话来。 江碗瑶知道老花子的脾气古怪,并不惊奇,倒是喜洋洋的跳了起来,腰肢一扭,嘟起小嘴儿,撒娇道: “化子爷!瞧你要把玉妹吓坏了!人家刚入门还不够半个月,邋遢大师还没有正式教过她……” 老花子大声笑道: “得啦!连你这妮子也骗我?那酒肉和尚的阿迦陀,她都已经能运用自如哩!敢情又是输功传了她,她还不知道哩!” “好!总算我化子有缘,赤眉那尼婆果然眼力过人,这妮子难得这么好根基!来!等化子爷爷一总成全你两个!” 说着,左掌一带,将玉儿从地上托起,右手一伸,把插入石内的青竹拔了出来,哼的一声,跳上斜右方的石崖,停身向两人招手。 江碗瑶举目一看,化子站身之处说少也有十丈左右,凭自己两人的身法,说什么也不上去,只有望着崖上的化子出神。 老太婆就更加着急,看着化子就要溜走,可是李天泽和小翠、卧云三个的下落,他却没告诉老太婆,连婉瑶、玉儿他也想要带走,这可叫她怎么办? 万一有什么疏忽,将来无法向摘云手翁媳二人交代,良心上也过不去。 而眼前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处置?慌急中,口不择言,叫出一句: “杜老儿!你要把她们带往哪儿去?” 老化子站在高崖上,一声“哈!哈!”怪笑过后,这才哼的叱道: “我说你这婆子,倒蛮有意思!现在,你还急什么?还不快点回去你那老窝里,再迟,就来不及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我要带她们见你那杂毛师父去评个理,要不服,尽管找我化子算帐!” 转过视线,对江碗瑶俩说道: “娃儿!别管那老妈子的唠叨!快上来!” 江碗瑶将头一摆,双臂一张,作势想扑,人却纹丝不动,表示上不去,嘴里却直埋怨道: “化子爷爷,我不嘛!瞧!我怎么能上得去?” 老化子就喜欢像婉瑶这种女娃儿磨他,你越是磨他,他就是越高兴,这刻他直乐的在那崖顶跳脚,嘻哈大笑。 玉儿倒反以为老化子,有意作难她们,气得性起心想: “你要欺侮我们小孩子,当耍猴儿似的,让你取嬉笑,你就别想!我偏要你不能称心如意,拼着翻下来,也得试一试。” 老化子笑声没过,江碗瑶正在无可奈何,老太婆柳如枝被叱之后,心知这老化子怪脾气,说做就做,决不改变,想在他手下留住任何人,那是肯定不可能。 只有无可奈何走近江碗瑶身边,准备向她道谢。 玉儿就已经猛吸一口清气,突然感觉全身筋骨稀松,血舒神畅,一股热劲迅速地在身上运行了一个周天,自感身轻如燕。 脚下用力,再猛一提气,人竟悬空飘起七八丈开外,惊喜中再一抖臂拳腿,已到了老化子的身边。 老化子这一乐,真想捡得了宝,忙伸手一抄,把个十三四岁的大姑娘,轻轻带到崖上立足稳定身形,嘴里不停夸赞: “娃儿,真有你的,怪不得赤眉老尼喜欢你,连她那生平至宝雪顶玉瓶也舍得给你,这才不枉我老化子那粒玄元易髓丹。” 他再俯身下看时,见江碗瑶正和老太婆在那儿伊唔个没完,可把他气得呜哇怪叫: “娃儿!你是走不走?” 江碗瑶本就十分敬重老太婆,见她一再受老化子叱责,早觉得心里不忍,这当儿老太婆趋近她身边,向她道谢,并请她代为致意李天泽,以后到江口镇一定要到陶家逗留,此时路断山阻没能救助,务请见谅。 江碗瑶又从老太婆口里探知老化子是涵真道长的好友,两度解救过师门危难,年青时也颇得化子痛爱。 只因自己结婚太早,一向又是随陶广在摘云手麾下当差,脱离了世事,至惹化子不悦,还吃过他不少教训。 江碗瑶心里嘀咕,怎么这化子脾气忒怪,难道他是不许女孩儿家结婚?那么自己…… 她想还没完,忽听老化子又在上面招呼,忙向老太婆告别,抬头一看,见玉儿已站在老化子身边,自己因全心跟老太婆搭讪,没发觉玉儿是怎样上去的,不由“咦!”声叫出: “她怎样上去的?” 陶德,朱南和白燕子黎雪莹,正不知老化子是什么人,竟令到老太婆对他如此敬仰,心里不快。 等发现玉儿这片刻工夫,忽然判若两人,眨眨眼,就跳上十丈开外的悬崖,还是无风无声,影子一闪,便落在化子身旁。 听江碗瑶这么一问,齐声说道: “是她自己上去的!身法还真巧妙至极!” 江碗瑶一听,半信半疑,老化子又正在崖上狂笑不停,心想: “我就不信,她的功力会在这两天内,突飞猛进到这等地步!莫不是那老化子……” 想到这里,不禁有气,为人一向又是倔强,最不服输,心里决定无论如何,也得露一手给在场各人看看。 于是仗着自己练了几成蹑空轻身术,双臂一伸脚下猛一用劲,丹田气一提,竟射起十二三丈高。 这一来,可把她吓慌了!她没想到,化子的易髓丹这么神奇。 也没料到灵阳功片响的灌输,竟会平添这么多功力。 她为了争胜心切,拼尽功力,又有了“蹑空飞行”的基础,因此一施展开来,几乎快要飞天,惊急中,不由叫出一声: “妈呀!” 她这一叫,险些断送她一条小命。 她张口惊呼功力外泄,浑身劲力顿失无法控制,而冲天直上的冲力没止,身躯忽然一沉,小身形便在空中打滚,翻往离老化子立身处左面六七丈的一块突出的危岩上碰去。 崖上的玉儿和崖下众人全都凝神注目,看见她发劲上跳,正纷纷惊服,突然听她一声惊呼,不由得一怔。 等见她身形直朝突岩碰去,相隔老化子又远,即使伸手去救也来不及及,众人不约而同的,叫了声“不好!” 纷纷背过去,不忍正视。 老化子一直在狂笑,虽然听出江碗瑶身形破空之声,接着又是一声惊呼,还没在意,只以为她发觉功力骤增喜极狂叫。 等再听出身边的玉儿,和崖下的众,相继高呼: “不好!”这才发觉不对,忙着举目观察,不由也着吓了一跳。 赶紧一闪身,动身空中将江碗瑶的腰带一抓,提着落回崖上。 第1011章 事情解决 江碗瑶定了定神,见自己安然站在老化子身边,竟还偷笑,于是使起性子,缠着化子撒赖道: “化子爷爷!你怎么搞的嘛?差点没把瑶儿吓坏啦!” 老花子也不怪她,反而笑得更凶,倒把两个女娃儿,弄得不知所措。 好一会,老化子敢情是想起什么急事,脸孔一绷,喝声:“快跟我来!你们那天泽哥,怕要等急了!” 话声没落,人已朝右面另一座峰头跳去。 两人一听,也忙不迭的一声: “爷爷!等我!”同时跟了上去。 此刻,二人功力虽然无法赶上老化子,距离总在十丈左右,但转眼之间,已赶过两座高峰,翻上雾峰绝顶。 只见贼巢四周方圆五六里内,全是崩山裂土,烟尘漫天,刚才地雷爆炸的情形惨烈可想而知。 她俩暗叫:“好险!” 跟着往峰后翻去,穿过一座疏林,跳落几处重峦叠嶂,横过大片土岗,眼前竟然条官道。 二女在老花子招呼下,走进道旁一座茅屋,板门开处透出来一缕灯光,灯光下开门出迎的是小翠,彼此同声欢呼,喜得全都淌下泪来! 李天泽也在这时从屋里出来,先向老化子道谢,将婉瑶她们接进屋里。 婉瑶,玉儿到处搜看不见卧云,正要问。 右面门开处,卧云已笑嘻嘻的站在面前,先向老化子拜了下去道: “小女卧云,谢老前辈救命之恩!” 老化子手上竹杖一挑,将卧云一托,怪叫道: “得了!得了!你再不给我起来,我化子可要倒胃口了!” 说着,就往桌旁一张靠椅上一坐说道: “娃儿!菜呢?” 青竹杖朝射出一股酒箭来,没半滴溅漏出唇外。 四人一见面,便喳喳说个不完。 卧云被老化子竹杖一挑,硬生生的被托着,再也拜不下去。 再听他一问,忙又向前半步,应了声: “我这就去搬来!” 随后从侧门里进去。 四人重新向老化子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缠着化子问个不休。 老花子大声叫着: “娃儿!别噪!你们总得让我喂饱肚里的酒虫啊!” 说完,又喝个不停。 直到卧云将一大托盘的菜肴,搬了出来,全是鸡鸭鱼肉,摆满了一桌,这才狼吞虎咽的,抓起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 他这副吃喝相,引得几人暗自偷笑。 老化子全不答理,自管自的吃喝。 几人也不再缠老化子,各自说出雾峰贼巢里的拼斗情形。 原来小翠跟在婉瑶身后,越过庄院,正要跟踪婉瑶,跳上瓦面忽见斜刺里扑了两名贼党,手里还捧着一大壶酒,直朝后寨跑去,“伊伊啊啊”的满口埋怨。 小翠人小鬼大,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便将身一闪,躲在草丛里面,让贼党走过才蹑着跟去。 听出是赶赴后寨送信,叫寨主夫人白花蛇准备迎敌,小翠心想: “这可好了!正愁找不着后寨,你偏出来领路。” 心里暗自高兴,也不作声,一路追到后寨,等贼党叫门答应,便顺手拿起两个尖石子,用重手法打中对方要穴,没等贼人倒地,已一跳上前伸手一抓,将两个尸身投落屋前右面崖下。 刚回过身来,一眼瞥见有个满脸白斑,徐娘半老的妖妇,站在门口对她媚笑,小翠那知厉害,一挫腰,软藤鞭朝妖妇的腰眼扫去。 只见她阴恻恻的一声惨笑,不闪不避,反而欺步直上五爪一伸,小翠大惊,立刻跳退五尺,软藤鞭变招扫打妖妇咽喉,没想到贼婆功力着实了得,出手比小翠更快。 左掌一翻,反扣小翠右手脉门,右爪又当头抓到,小翠被迫尽管攻为守,一味腾挪闪避但求自保。 妖妇一轮急攻,始终没能得手,杀得性起竟摘下一条蛇纹软带,将小翠裹在带影劲风内。 逼得小翠东逃西躲,全无还手之力,心慌意乱一个不小心,脚下踏虚,身形一倾倒在地上。 妖妇狞笑声中,毒爪就要落下。 突然人影晃动,听妖妇惨吼没叫得出口,就已踉踉跄跄朝后跳退,来人竟是个少年,闷声不响,单臂一扬向着妖妇心口拍去。 妖妇一闪,掩进门内将门关上,那少年也不追赶,抄起小翠飞跑右面崖顶,然后放在崖上。 人又扑往崖下石屋,小翠等了好久,不见少年回来,正想动身去找婉瑶,李天泽已经赶来,带着小翠就走。 小翠说完,李天泽又将他追蹑赤炼神君越过更楼,到达一座岩洞,赤炼神君匆匆说出三邪获毒物,两小毒据守法坛,全都无心应敌。 他自己原是往广南,在清远遇上夜游神,便来雾峰,说有一秘图失落在诸几人手里,赤炼神君问李天泽可曾看到。 李天泽答称在婉瑶手里,这才分手,仍约广南见面,李天泽便往找三邪两小毒,果然失踪。 随后赶到后寨,老太婆已由那少年指引擒获白花蛇,和朱南会面后,清查贼赃,婉瑶、玉儿也已赶到。 最后,李天泽到达大寨附近,遇到那少年在暗中发话,叫他到后寨右面崖顶救人,却只见小翠,便催着她快走。 等翻过石崖,两人竟误入贼党,心中发急,小翠听说地雷就快要爆炸,竟大哭。 李天泽说到这里,老化子接口笑道:“好家伙!还说小翠?你不也是想哭?” 李天泽脸上一阵热辣辣的,便再也接不下去。还是小翠继续说道: “是真的!化子老公公,要再来迟下,我们全部都要哭了!你老人家一到,就一手一个,把我们挟在肋下冲天飞起,那时,我被吓昏过来,醒来时,卧云姐正在喂我吃药。” 玉儿追问卧云,怎么遇上化子爷爷的,老化子却抢着答称: “因为我化子肚子饿,酒虫又在捣乱,想叫化点冷饭残羹,不想这娃儿也在贼巢的大厨下,看着别人的大鱼大肉不吃,却在大发娇嗔,跟别人伙头军大打出手,被薛仁贵杀得香汗淋淋。” 他指着卧云,边说边笑,又边吃边喝,逗得众人嘻哈大笑。 卧云发急,气鼓鼓的道: “我是那被恶少欺弄了,那时,我见玉姐登上院墙,被两名贼党围攻,便想跟上去帮手,不料身后又穿出两个贼党来,经我一轮急攻伤了他一个,余下一个掉头就跑,我跟踪快追,恶贼竟逃入厨下,打了好半响,我气息了,正要打出毒弹,化子老公公一到却不知怎的那贼就已倒毙地上。” 卧云最后告诉大家: “老化子爷爷问她是谁?又问她李天泽和婉瑶她们何在?她照直说了,老化子便叫她和一个大铁桶,装满一桶子的鸡鸭鱼肉。” “他自己却用竹杖装酒,两大坛竹叶青,全装进大竹杖内,便横杖挑起大桶,左手将我挟着,飞跑赶到这里,要我快准备晚饭。” “奇怪这屋里什么都齐全,原来这是贼党设的暗卡,明里是卖茶小店,实际是盘查行人的眼线。” “敢情今夜全上了山,天上好给我们借用,化子爷爷说是还要找你们,便转身走了,不一会,小翠和李少侠也回来了!” 老化子青竹杖一柱,从桌边跳出,回头对众人说了声:“天亮就走!我还有事,不陪你们啦!” 话声没落,人已失踪。 几人眼前一花,没有一个人看出,老化子是怎么走的。 老化子一走,几人已经吃完,便忙着收拾东西,打点上路,发现李天泽跟踪出去,没见回来,正着急。 忽听李天泽在屋外叫唤:“小翠!快来!” 四女以为李天泽又要找小翠寻开心,索性不加理睬,李天泽又在门外大声催促: “小翠!你到底要不要?再不来!我可要走了!” 小翠一心好奇,便应了声:“是什么嘛?” 人已赶着开门出去。 婉瑶、玉儿也以为李天泽在外面山上,捉到什么,也跟着出去,卧云留在里间,没有出来。 婉瑶等刚一踏出门口,就听到小翠怒声叱喝: “狗东西!看你家姑娘收拾你!” 小翠怒恨交并,手里软藤鞭,像雨点似的朝一个跪在地上的黑影鞭去,嘴里还不停叫骂: “恶贼!今天是你八年前赶尽杀绝的报应!” 婉瑶这才明白,李天泽果然替小翠抓到仇人,八爪夜枭吕全交给小翠发落。 小翠敢因仇人相见,悲愤过度,没头没脑的猛拍,把阴狠成性的八爪夜枭,打得体无完肤,连哼也哼不出声来。 江碗瑶担心小翠悲伤过度,耗损气力,忙走上前去,握住小翠右臂,左手将她抱住,抚慰她道: “小翠!这样报仇,有什么意义?你先听我说!” 卧云在屋里听到外面呼喝,以为有贼党赶来,摘下青钢剑走了出来,看出情形不对,也上前追问何事。 玉儿一见卧云手持长剑,便从卧云手上将长剑接过,她细声对竭力挣扎的小翠耳边说道: “翠妹!长剑在此,让你手刃亲仇,快将恶贼剖腹挖心,告祭你父母在天之灵!这才是孝道!” 回头对卧云道: “卧云!快给她预备香案,推土拜奠!” 第1012章 得到血衣 卧云应声过去,就在八爪夜枭面前,堆起三撮松土作为香案。 小翠趴在江碗瑶怀里,爹呀!娘的!哭喊了一阵,等玉儿叫她祭奠双亲亡魂,这才接过长剑,双膝跪地磕头,细声禀告默祷一番。 随后突然站起身来,长剑一挥,咬着牙关,走近贼尸长剑一扎,顿时开膛裂腹血溅衣袖。 小翠也已气尽力竭,一声惨呼倒在地上,江碗瑶等三人,忙着将小翠扶进屋里,七手八脚,替她换衣喂药乱作一团。 屋内各人经过这一阵兴奋慌急,早已忘了疲劳,也不知过了多久,小翠完全清醒,想起刚才手刃亲仇的事,又痛哭一场。 江碗瑶等好不容易劝慰停哭,安静过来,天已微明,却仍然不见李天泽进来。 玉儿首先走出门去,发现地下尸身已经不见,只留下一滩血迹,四周一打量,金睛神鹰却在头上盘旋。 玉儿灵机一动,学着小翠,撮唇向空呼啸,将神鹰招呼下来。 小翠等三人,也赶了出来,小翠走在前头,先问神鹰道谢,并问它李天泽去向,这才明白神鹰“咯!咯!”之意是要她们跟它去找寻,看来情形非常紧急。 小翠将神鹰之意,和神鹰如何将八爪夜枭抓来,李天泽只说了声有事便离去,转告江碗瑶、玉儿,并让卧云快将菜饭一收,准备路上食用。 匆匆整理行囊离开茅屋,点上一把火,将茅屋焚去。 四女跟在神鹰后面,神鹰却越过官道,飞向正北。 走了半个时辰,说少也已经有好几十里,还是没有半点李天泽的形迹可寻,几人心里非常着急。 原来李天泽招回神鹰,将抓来的八爪夜枭吕全,交给小翠亲自发落,了结一件心愿,便离开茅屋,直跑雾峰绝顶。 片刻工夫,李天泽已到达山顶,只见脚下山腹,到处是被地雷炸得七塌八陷,烟尘弥漫。 一时兴起竟拔起身形跳上高空,施展六合回环身法,悬空游荡悠然自乐。 这还是他自“梦授魂与”中,学到这种微妙绝艺以来,首次尽情施展,颇感身心愉快,忘了自己形单影只,荒野逍遥。 随后反手从肩后拔出离火剑,竟在空中挥舞起来,剑花荡漾,把雾峰上下深林绝壑中的飞禽走兽惊扰跑逃。 他这一番折腾飞舞,金睛神鹰被惊起,从西面深谷中展翼扑来。 李天泽远远已经看到,两点金光,一团黑影冉冉而前,李天泽飘身朝峰下直落,向来路跳回。 他刚飞越两座山峰,到达一列平岗时,右面十多丈外的一座悬崖上,忽然有个身影,眼前一花,已落在李天泽面前。 来人发出一声笑,音锐而坚能震慑心神。 功力之深劲道之沉使李天泽不禁毛骨悚然。 “莫非又是老化子,寻自己的开心?” 忙注目凝视,刚看出是个高大和尚,秃顶上紫气蒸腾,就已吓得浑身冒汗,哪还敢正眼多看,马上跪地磕头,嘴里喃喃禀告: “师祖大人在上!不知你老人家在此忽现法相!天泽该打,不应深夜到此荒山,炫耀本门实力!请师祖严惩!” 来人正是疯和尚,禅门四老中最小,生平放荡形骸,四海遨游已经百年,八十岁上下的人,也只闻名,没有福缘谋面。 就是智觉禅师,也难得谒见,李天泽在十年前随同智觉禅师,参与莲花峰妙莲寺佛祖金身开光大典,一度观谒。 两次垂询之外,就只最近在梦中再见一面,因此突然在这荒山野岭,见和尚法相,真是又惊又喜。 李天泽趴在地诚心默祷。 疯和尚喝道:“快给我起来!” 袍袖一摆,将李天泽从地上拖起,睁大一只法眼,看着李天泽道:“你这娃儿好顽皮!好在碰着我和尚路过,要不然,这雾峰方圆十里,连虫豹草叶,都被你离火紫光,毁个精光!” 李天泽垂手恭立一旁,听和尚这么一说,倒真吓了一跳,他实在不知自己功力的神奇,原不过想借此练功舒舒筋骨。 哪料到“六合紫光”,竟能震气成锋无形毁物。 这才知道梦中四老再三吩咐,不可乱用的话来。 于是低头道:“是天泽错了,错了该打!” 疯和尚见李天泽这么唯唯诺诺,触犯了他的脾气,怒叱狠骂:“唉!你这没出息的东西!你就学会了你那穷酸师父这些唠什子!你要再这么讨人厌,当心,我会将你废了!永远不许你再见我。” 李天泽吓得他几乎哭出来,这才想起这位师祖的脾气,最喜欢倔强,于是猛吸了口冷气,也抬头瞪眼,望着疯和尚满布紫光的脸,“哼”声道: “我才不怕!小师叔说!你最爱天泽。” 说罢,故做刁蛮,一震手里紫光剑,身形一旋便来到疯和尚身后,喝声: “师父!试试我的离火剑!” 剑光罩向疯和尚的烂头,硬砸直劈。 疯和尚乐得手舞足蹈,哈哈狂笑! 笑声没完,李天泽已经“哇!”的大叫!离火剑同时弃手,蹲在地上。 原来,李天泽一剑劈下,疯和尚不闪不避,将光头迎去。 只听见一声啪,持剑的右手感到热得烫人,立即撒手甩剑,捧着手掌蹲了下来。 和尚跳过去,已试出李天泽的功力,远超出他意想之外,狂笑中,发觉自己刚才用的“紫丹金刚功”过急。 因为这种“紫丹金铡功”,乃命根真火练成,凝聚头顶,略一触及就会被灼伤,李天泽这一剑劈去,用了七成功力。 和尚有以心自己“紫丹金刚功”渡炼李天泽的右掌,想到这娃儿竟用剑劈来,也故意发劲一迎一震,至使李天泽宝剑脱手虎口震麻。 疯和尚喜他机灵功力有成,但也怕他伤的不轻,所以赶紧上去,将李天泽右手捞起,吐了口吐沫在李天泽掌上。 又用自己的左掌一合,潜用禅功压着不放。 李天泽右掌被压,刚开始觉得掌心微痒,还不怎样难受。 等时间一久,那股热力,烫得掌手发麻直透全身痛彻心肺。 可又不敢出声,怕和尚责怪,只好咬牙忍耐,运功相抵。 好一会,才渐渐减轻痛苦,热退生凉,疯和尚也已经放手,盯着李天泽笑道: “好了!没事啦!这里给你三件东西,一串吟珠,留作防身,一封简帖,交你小师叔,另外一个锦囊,等复仇事完再拆看!” 李天泽接过三样东西,揣进袖内,忽又想起一事,便说了声: “谢师祖!” 随又假作不快,喃喃自语道: “天泽不明白,师祖当年明知李昊有难,为什么不敢出手解救?我的生父是谁,现在在哪?师祖怎么不告诉,难道怕我斗不过人家,有失本门声誉?” 疯和尚可比邋遢和尚高明,哪会中李天泽的激将法? 听完李天泽的话,心里好笑,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把将李天泽揪住,轻轻一提叱道: “小孽障!你义父之死,完全是你这小子种的祸根,又怪谁来?你生父也正天涯海角,到处找你!你自己无能,告诉你又有何用?近在眼前,远在天边,还不给我快滚!” 说着,举手一送喝声:“起!”李天泽的身形,竟被抛上半空。 李天泽降落岗顶,捡起来离火剑,低头沉思,回忆疯和尚刚才所说,其中必有因,只是义父之死,为什么祸根是自己而种?实在难以推断,想到自己一身罪孽,至今还不知道,不禁悲从中来,黯然神伤。 直到金睛神鹰,在头上盘旋,李天泽才一咬钢牙,决心赶到滇边,找到仇人报仇雪恨。 主意打定,回了神鹰一声呼啸,拔起身形直向官道茅屋,忽见屋后一条人影跳起,窜出土岗。 李天泽不由大怒,以为是贼党潜来刺探,一个腾身而起,向黑影逃处追去。 李天泽身法奇快,眨眼追出两个土岗,面前竟是一座林子,那条身影已窜跑入林。 李天泽只好停步,站在林边,仔细打量。 发觉这座密林很广却并不深,林后是座峻岭。 李天泽恃着近日功力增进,毫不迟疑,便拔起身形跳上树梢,施展“六合禅功”,凝集三昧灵通,透视密林,四处搜寻竟毫无发现,心里感到奇怪。 “我就不相信,你逃得出我的掌下!” 李天泽沉气急降,离火剑舞起一团剑花,直向林下。 李天泽怒恨交并,杀机顿起暴喝一声:“里面是谁?再不现身,我可要不客气了!” 话声中,宝剑一横震成一缭剑光,朝一处草丛跑去。 原来他发现草丛后面,有一丝黑影晃动,等剑尖刺到,却是一件破衣挑了出来,涂满了血字。 这一发现,李天泽跑出林外,将血衣铺在地上,映着剑光审视,只见大大小小,涂着十几个草字。 显然是伤危临终,用血写成: “害李昊主凶铁臂僧,可恨巫祥受骗下毒,得衣者去五台……” 以后,已模糊不清。 李天泽看了这件血衣,得知主凶是谁,又知这件血衣分明是追随李昊的人于弥留时,以身上血液写成,但不知何没什么失落在这里。 第1013章 真凶生父 李天泽心想: “敢情是那黑影有意遗下,让自己捡到?此人已有意让自己获此血衣,又为什么躲躲藏藏,不敢露面相见?” 他又想道: “巫祥又是谁?为什么要毒害义父?” 他越想越糊涂,也越是悲伤,知道此刻徒悲无益,遗衣之人已去,隔了这久一段时间,更无法追寻。 李天泽只好强忍悲苦捡起血衣,揣进怀内,赶着回去茅屋会齐四女,启程赴连州找到向强,往滇边找寻铁臂僧追究详情。 李天泽越过一片土岗,已发现四女距离不远,这才收摄心神,略一加劲便到达四女面前。 婉瑶走在最前,一见李天泽心神不定,心想; “莫非吃了苦头?或者又是那两朵兰花,找他寻开心?” 因此,就地一站叱问: “瞧你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敢情是又被那两朵兰花戏弄了?” 李天泽此刻已全无闲心,跟女娃儿生气,只轻轻摆了摆头,没精打采的应了声: “走!赴连州!” 就想领先往西南赶路。 江婉瑶双臂一张,拦在身前喝止道: “你究竟跑去哪儿来?要不好好说出来,你就别想过去。” 李天泽苦笑,眨眼看着婉瑶,应了声:“我追一个人。” 顿了顿,才又继续道:“可是,追失了!现在,还是赶路要紧!” 玉儿站在婉瑶身后,一直注视着李天泽,一见他脸露苦容,因而细声对婉瑶道: “瑶姐!走吧,让他在路上再告诉我们!” 回头对李天泽加了一句: “天泽哥!你答应吗?” 李天泽点头答应,等婉瑶转过身去,便抢先一步说声:“跟我来!”拔脚朝山下西面直跑。 江婉瑶见他不走官道,又抢先急窜,也就发劲紧追,赶到李天泽身后,伸手一把将他抓住,骂道: “你要耍赖?说过告诉我们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李天泽只好放慢脚程,等玉儿等赶上,这才边走边说,将他再登雾峰找神鹰,舞剑遇师祖,回到茅屋发现黑影,追踪入林,发现血衣之事,一一转告四女。 婉瑶等四人听他说出这一连串的巧遇,不知是喜是悲,全都默然。 还是玉儿因事关李昊蒙难血仇,与自己有切肤之痛,悲感中问道: “此人得此血衣,似乎当时已经在场,看来他还是收殓遗骸的恩人,敢情还真是去过五台,得知你已出山,就一直追踪找你。” 婉瑶此时心思也十分沉重,她想的却是疯和尚那句“是你小子种下祸根”和“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话,一听玉儿所说“恩人”“去过五台”及“追踪前来”的语意,顿有所悟,急问李天泽道: “你在五台这么多年,可曾下山去拜扫过生母的坟墓?是否有什么发现?还有你在山上这么久,始终不见有人找你师父,也没有人去看你?” 说着,她竟站在路上等李天泽回话。 李天泽被婉瑶停在路上不进,等婉瑶问起往事,种种事情突现眼前: 听师父智觉禅师在告诉他的身世时所说起过,在义父离开五台后第三天,曾下山去看过他义父为他生母所立坟墓。 发现墓碑被毁,到李昊蒙难后半个月,带他再去看墓拜扫时,墓碑却又重新树立。 以后每隔一年,清明扫暮,都发觉有人先到坟前香烛焚烧。 当时总以为是邻居善意代劳,至于找师父的人,那就不胜枚举。 这些人都喜欢自己,时常混在一起,问这问那的,其中只有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汉子,于李昊死后第二年,便自称是义父生前好友,以后每隔一两年,必往五台一次。 每次都住十日半月不等,但那人对自己也不见得怎样亲热,一开始还故意避开,即使相对,也只是默然。 这些屑碎的往事,在李天泽脑海中重现,断断续续的告诉了婉瑶,最后追问她: “难道这也都有什么关系么?” 婉瑶虽在沉思,但是,却有点不懂,玉儿暗自点头,似乎微有感触,小翠就更茫然,只有卧云一直在边听边笑颇有所悟。 当李天泽向四女追述往事时,五个人又已继续上路,不过是比较慢一点,卧云倒反走在前头。 卧云见无人回答李天泽的话,就忍不住转过面来,对李天泽道: “依我推断,那个中年汉子非常有关系,要是现在再看见他,你是否还认识?他到五台见你师父时,有没有说出叫什么?” 大家见卧云转身回头以为她发现什么可疑形迹,全都脚下一顿注目凝视,等她说出那番推测的话来,不由又都发怔。 李天泽似由夜中惊醒,他听卧云所说,仔细一盘算,不仅觉得十分有理! 还越想越像,恍然之下一声喝叫得一句“是他!”就急着回转身影,长剑一提往回急跑。 江婉瑶和卧云二人,正好一前一后,将李天泽夹在中间。 看见李天泽惊呼声中,就往回急跑,知他性起,竟双双出手一把将李天泽拖住。 卧云不由好笑,问李天泽: “你是疯了?怎么又要往回狂跑?” 李天泽身形还没跳起,就被一把揪住,停了下来,怒睁虎目,大声狂吼: “我要杀他?” 发力一挣,卧云竟被他震退了两步,婉瑶却死命的扯着他的一条左臂,任什么也不放松。 卧云稳定身形,又上前一拦,笑问道:“你要杀谁?你知道那人是谁?” 李天泽急怒中,顿足骂道: “我要杀巫祥!你们要我让他活?” 卧云笑道: “不对,那不是巫祥,那人是得衣去五台的人!你要是杀他,这就弄错了!” 李天泽懵了问了句:“你说不是?” 玉儿也以为那个黑影是送血衣到五台山的,而且,还一定是李天泽的生父,可能正是巫祥。 认为只有李天泽的生父,才会有此事不远千里,追寻下来,而又是毒害李昊的凶手,所以,没脸见李天泽,便弃下血衣就走。 因此,她听卧云说,那人不是巫祥,心里也是奇怪,望着卧云似在追问理由。 婉瑶想的却不然,她也认为巫祥另有其人,这送血衣的是李天泽的生父,决不会错,他不过偶然捡到得血衣,送去五台,发现自己亲生儿子。 留在五台,又不敢相认,因他到五台会见了智觉禅师,获悉是李昊救子葬妻,心里惭愧,故忍心避不见面,准备自己替李昊报仇之后,再出面相认。 可又不甘远离亲子,所以时刻在念,年年上五台,暗里探视儿子,最后一次上山时,获知李天泽离去。 这才一路追踪不舍,不料在此茅舍,被李天泽发现穷追,不得已弃下血衣,转移李天泽目标,乘机脱逃。 因此,对卧云说的,那人不是巫祥,颇有同感,点头道: “那人不是巫祥,但是,那人却是……” 卧云即忙示意婉瑶,暂勿泄露,以免扰乱李天泽的心神,便接着婉瑶的话道: “那人却是你义父生前的好友!因自愧无能为友复仇,便将血衣交你,他也一定是遇上世外高人,指示他来此找你,故不愿与你我在此相见,我敢打赌,等到滇边事完,会见邋遢大师之后,一定会知道其中原因!我们还是早点赶往滇边,解决了正凶铁臂僧,也就容易找到巫祥了!” 其实,卧云何尝不是认定那人正是巫祥,不仅是毒害李昊的正凶,又还是李天泽的生父。 只因怕李天泽明白过来其中奥秘,即将影响神情增加无限痛苦,那时,恐怕他悲愤过度,眼前滇边之事就难了! 甚至可能让他羞愤怒恨,悲伤凄绝,自求了断。 才不得不示意婉瑶玉儿二人,暂时别点破。 用话骗过李天泽,等到了滇边,有邋遢大师跟辣手观音李寒梅在身边,即使出事,也减少自己这几个女孩儿家的干系,因此,最后特别提出正凶铁臂僧,来引开李天泽的注意。 果然,李天泽被卧云最后的两句话,打动了心思,对这个遗留血衣的黑影,再也无意追究,说了声: “对!我们赶路要紧!” 随后,李天泽急不可待的,朝西南官道方向,领先直跑,四女各自打了声招呼,跟在李天泽身后,追赶下去。 五人脚程本快,此刻心急,又专找那山路荒野之处飞驰。 到了午后,已赶出八十来里的山道,到达离连州不过三五十里的一处密林边。 南方天气,热得早冷得迟,这时候,虽然还是深春季节,可是,头顶上的太阳在午刻前后,倒是十分烤人。 小翠最先耐不住,已吵着要休息,婉瑶,玉儿也因赶得太急,女孩儿家,还是初次走长途,哪还支持得下去? 也就顺着小翠叫停。 只有李天泽心急,但也不想勉强她们,便放缓脚程,来到树林内,催着她们取出干粮快吃,总是必须在天黑前,赶到连州。 小翠气不过,顽皮地回顶了他一句:“赶路!也得喂饱肚子啊!阎王爷只催死不催吃!” 婉瑶怕惹起李天泽的心思,对小翠叱了声:“小鬼!你是讨打!” 第1014章 到达连州 随即帮着卧云将茅屋里带来饭菜,摆了开来,检了一只鸡腿,两三块卤味,两大团饭团,送给李天泽。 两人一起,坐在树下同吃,玉儿和卧云,坐在地上,胡乱吃了些东西,一顿饭很快吃完,略加收拾,又继续赶路。 一行五人继续赶路,仍然避开官道,找那偏僻山径施展身法。 天南初夏,景色最宜人,在这粤北一带,正是莺飞草长燕语花发的季节。 沿途绿嫩新芽,遍地野花,要不是这五位少年男女身有急事,面对春意浓郁的林野,肯定好好观赏一番。 这一程急赶,到了傍晚的时候,才算赶到连州,到达东城门外,这才缓下步来,直朝东大街淌去。 只见满街灯火,真是热闹异常。 五人分头注意,挑那些客店饭铺门前,找寻门上留的暗记,可是一连看了好几家,始终没有发现要找的记号,不由心里狐疑,李天泽更是急得脚下加快。 一条东大街已经快走完,眼看就到了城中心,再过去十多间店铺,就是西域驿道,李天泽开始发急。 转眼一条东大街,就要走完,李天泽停下脚来,他是想找婉瑶她们商量,应该怎么办。 回过头来一张望,身后却失去了四女的踪迹。 这一惊,可真把李天泽吓得发愣,忙按着往来路寻去,一直走出快前东城门边,仍然没有发现四女人影。 李天泽心里埋怨四女不该走失,如今人地生疏,到哪里去找。 李天泽正茫然无计,站在城门边,进退失据。 城门口人潮又涌进涌出,正是拥挤之时。 李天泽神思恍惚中,不知不觉,又被拥离城门边,往西面街头直挤。 就在这时,两个窈窕身影,从他前面两丈开外的右面一掠而过,转入一条小巷里隐去,身法轻快,看来还是十分眼熟,忙着脚下一加劲,挤出人潮,往那小巷直赶。 只见巷内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 李天泽心里暗想; “这两条身影好熟,难道是他……” 他没想完,身后又被人用什么东西,在颈项间撩了一下,伸手一摸,回过头来一看,哪有什么人? 手里却抓着一个小纸团,走出巷口来到一间店前,映着灯光一看,上面几个苍劲的草书,龙蛇飞舞。 李天泽略一看清字句,随手搓作一团,往怀里一揣朝西门急奔。 西城门已经关闭,这里虽不比东门拥挤,但是时间刚过初更,行人也还不少哪敢越城而出。 李天泽正苦思出城之计,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扯了一下,回头一看,又是那两个黑影,朝南闪去。 李天泽不由大怒,疑是故意寻他开心,于是掉头就追,走不出三五丈远,到达一处暗黑的弯角之处。 那条身影,就从这暗角处跳上城墙,还回头向李天泽微一招手,才越墙而过。 李天泽顿然发觉,这两个人不仅是蓄意带自己出城,敢情替老化子传递这字条的,也还是他们,看来,又是那两朵兰花,便放心追了出去。 李天泽跳上城墙,落到城下,过了护城河看去,好一片庄稼,简直找不到落脚之处。 不得已沿着护城河畔绕往南走,赶出十多丈远,才发现前面的官道,起身飞奔朝西急驰。 眨眼间,就已跑了两三里路,面前翠竹茂林,露出红墙一角,李天泽觉得是城郊寺院,于是全心赶路,也没注意。 等到绕过竹林,突然听到寺院内,传来打斗喝骂之声,隐隐听出像是小翠的口音,不由心里一愣,果然,玉儿又发出一声惨叫。 李天泽不再迟疑,展开六合回环身法,就地跳起飞扑前殿。 只见大殿内五六名凶僧,围着小翠,和另外三个人厮杀,左边墙下躺着玉儿,卧云和婉瑶。 小翠正被两个使戒刀的凶僧,逼得团团乱转,全无还手之力。 另一个汉子,李天泽认出正是向强,力拼一个胖大和尚,也已迭遇险招危在旦夕。 另两个劲装少年,却生龙活虎似的把其余三个和尚,挡在殿角。 李天泽知时机危迫离火剑摘在手下,脚尖一点,凌空下击左掌右剑,掌劈攻向强的胖和尚,长剑圈处又将四柄戒刀削为四截。 胖和尚一根禅杖,重过百斤,就算是向强实力不弱,无奈手里的一柄长剑,始终不能敢硬砸硬接。 全凭身法巧妙的左闪右窜,胖和尚杖沉劲疾,杖风笼罩着向强,招招尽朝向强要害。 向强绕至胖和尚左面,长剑一领,点刺和尚的腰眼。 胖和尚正凝集全身功力,挥杖下砸,见向强欺进左侧,剑尖挟着劲风迫近肋下,居然不闪不避,杖扫打向强中盘,势如移山倒海。 李天泽先天一气掌同时递到,胖和尚知道敌援又到,无奈招式发劲太猛,收招回救来不及,连到让他闪避的时间也没有,就算一身横练功夫了得,也被李天泽怒恨急攻的“力劈金钟”,打在他的“凤眼穴”上。 一个庞大身躯,连铁禅杖,飞碰左面一根石柱上,“哼”不出半句就倒毙柱下。 另两个围攻小翠的和尚,功力更是不济,手里只感觉一轻,戒刀已飞去一截。 其中一个麻子,“咦”的一声,被小翠的软藤鞭,点正了“曲池穴”,连半截子的刀柄也落地。 小翠恨他入骨,李天泽一现身,敌人戒刀脱手,哪还肯放过他。 藤鞭点出,人已左掌右鞭把麻子和尚的脸颊,连耳根都打得稀巴烂,晕绝倒地。 还有一个和尚狡猾精灵,一听有人现身,就慌得他准备脱逃,手中戒刀被削,立刻脱手弃刀,往地上翻身急滚,想乘机逃跑。 他的打算虽好,却逃不出李天泽的脚下。 在他倒地同时,李天泽也已贴地站稳,没容他翻过身来,就已左脚一提一挑一甩,将大和尚像踢皮球似的踢出墙外。 这不过是电光石火,一闪之间的事,李天泽一现身,就解决了三个凶僧。 那边两个劲装少年,也在此时,将另三个凶僧,打得一死二伤,一人一个拖了过来,朝供案前一放,便走向婉瑶她们身边动手救伤。 李天泽见他俩走前去,心里一愣,既不便阻止,又不愿意让这两个陌生少年,随便动手接触三个受伤的少女。 小翠可不管这些过节,一见少年走近婉瑶她们身边,认为他们是存心轻薄,说道: “住手!” 展开善游步身法,脚下一滑,人已拦在少年面前,怒眉瞪眼地喝道: “你们是乘人之危,还是心存不轨?难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也不懂?” 两个少年闪过一旁,相对望了一眼笑了起来,回头又向李天泽一瞥,这才微一拱手道: “救人要紧!” 李天泽一听笑声,心中一动,正嘀咕: “那不是……” 再一听语音,分明是那两朵兰花,即忙上前,站在小翠身旁道: “多承两位仁…仁兄,几番暗中相助,小弟李天泽衷心感激!” 回头向小翠道: “翠儿!快去替他们救伤!” 随手在怀里掏出两个药瓶,交给小翠,又对向强招手道: “向大叔,麻烦你也帮帮忙!” 向强应声过去,帮着小翠,替婉瑶三人敷伤。 两个少年,见李天泽过来,忙向后退了两步,等李天泽向他们称谢,又忍不住相对微笑。 这一笑,不打紧,却将李天泽笑呆了。 两人的笑真是千娇百媚,贝齿微露梨涡浅显,一副可爱的样子十足表现出来。 右面的一个是姐姐,她娇躯一扭,便笑意顿敛,眉目间还带着几分戚容,颤声说道: “天泽哥,请恕妹子放肆,只因从未谋面,以致在观音山嶝道上一时淘气,误会哥哥是三魔同党,以致出手相戏,要不是后来天南逸叟老前辈,说出天泽哥来历,还几乎闯祸!所以妹子俩始终不敢露脸相见!” 说到这里,两人又相对一笑,羞答答的不敢正视李天泽一眼,显露出一派天真。 李天泽这时固然看出她们是女子,但却料不到竟如此亲热,称呼自己天泽哥,弄得他慌惶失措,还误会她竟然对自己有情生爱,不由得也面红耳热。 另一个憨态更深,对李天泽这份窘像,忍不住发笑边调侃道: “瞧你!还是男子汉,比我们还怕羞!你知玉妹这一路上亲亲热热的,并没见你难过,怎么我们叫你一声天泽哥,就怕羞脸红?你是怎么搞的?” 玉儿受伤最轻,只是左臂被戒刀划破一条血槽,并没有伤及筋骨,右腕及肩膀处,也只被敌人掌风带伤,并无大碍。 经过一番调息,敷服了丸药之后,已好转过来,正帮着小翠,向强,替婉瑶,卧云二人救伤。 刚好将二人扶起,喂下一粒“保命丹”,放倒墙根,背囊垫好让她重新躺回地上。 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玉妹,便抬眼一看,见是救援自己的那两位少年,不由抿嘴一笑。 现在,细听她两人说话,似有隐情。 第1015章 兄妹齐聚 玉儿正想追问,思忖中忽有所触,便站了起来,走近李天泽身边,向二少一鞠躬,望着对方微笑道: “多亏姐姐救妹子一命!小妹玉儿向姐姐致谢!” 二人被玉儿一声道破,两个脸蛋儿,立刻羞得红得真像两朵玫瑰,一时掩着脸背过身子去。 李天泽忽有所觉,心情突变,鼻孔一酸走到二女身边,悲声问道: “敢问两位妹妹?这样称呼我,是否是义叔李健之后?二婶老人家可好?” 二女一听,触动心思,一声悲嚎双双扑在李天泽身前抽泣。 李天泽知道自己所料不错,一时也被引起心酸,忍不住热泪盈眶,双手抚摩着二女头顶,强忍悲痛,细声安慰道: “妹妹!别哭!今天兄妹相逢,我们正该欢喜,大家齐心协力共歼亲仇!” 回头招呼玉儿上前道: “玉妹,快过来!拜见两位兰姐姐!” 玉儿听李天泽查问两人身世,顿时醒悟,等见他们相抱悲泣,想到亲仇没报,也不由一阵心酸。 李天泽招呼她相见,便急步上前,双手抱着二女肩背连呼: “兰姐。” 小翠看得莫明其妙在一旁出神,向强倒觉好笑。 此时,婉瑶,卧云,都已醒转,挣扎着起来,大伙儿惊觉,拥过去将两人按住,由玉儿先将李氏二女,如何赶到解危及相认经过,一并告诉婉瑶。 李氏二女,也笑嘻嘻的,瑶姐长,瑶姐短,问这问那,说个不完。 江婉瑶这才将一条心事放下,不再忧心这两朵兰花,会对李天泽起心,也偷偷喜上眉梢。 婉瑶白了李天泽一眼,回头对向强道: “向大叔,你怎么不在客店门前做记号?害我们找了好半天!现在罚你弄饭吃!” 又对李天泽道: “你嘛!也该罚下厨弄菜!谁叫你丢下我们四个,就跑得连影也看不见?” 李天泽正要说明,婉瑶没等他开口,就叱止道: “谁还要你说话?人家化子爷爷也告诉我们了,是他老人家,带我们出城的!快弄饭去!等会再告诉你!” 李天泽还要追问老化子到哪儿去了?却被向强一拉,说道: “走!我告诉你!” 两人便朝后殿去了。 李天泽跟在向强身后,转入后殿,里面倒是金碧辉煌,一尘不染,可是连个香火道人都看不到。 两人进入厨房,也静寂得鬼影全无,饭菜倒是现成,大酒大肉原封没动,不由诧异,向强笑道: “怪不得老化子说是你们全都到了,在这里请客!你知道我天天盼望你们到来,今天我又跑出店外去看,发现老化子在涂抹那个暗记,我上去阻止,被他伸手一挡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出这西城门。” “他才解开我的穴道,告诉我你们受人邀请追杀强仇没回,要我在竹林下坐等你们,哪知他不久却带来你那两位男装的妹妹。” “嘀咕了一阵,交给她们什么字条之类,便又分头走了,足足坐了个多时辰,日已斜西仍没见人,我便疑是化子捣鬼!” 李天泽接问一句:“你认识老化子?” “谁不认识?他哪副排场,二十年前我初出道时就碰上他,承他饶了我一次。” 向强脸红红的继续道: “这时,他果真带了婉瑶四人来了,倒说你已进入这寺院,找什么铁臂僧报仇?” 李天泽听说铁臂僧在这寺院里,便返身就要出去,向强似已知道有这反应,伸手一抓,拖住李天泽的手臂,着急阻止道: “别急,听我说下去!玉姑娘那时也像你一样,听到铁臂僧三字,便叫了声走,拉其余三人朝这寺院扑来,这是只听化子在后面大笑说,铁臂僧躲起来了,等他去喝酒。” “我回头一看,化子却不见了,我们也不理他,越墙进入大殿,便被那些凶僧围攻,但始终没见老化子现身。” 李天泽听得入神,暗想: “老化子也忒怪,专爱寻开心,让这些女孩子冒险,敢情他真个是单独去找铁臂僧去了。” 向强已收拾好酒肉饭菜,装满两个箩筐,端了起来,招呼李天泽一声: “走!开饭去!敢情老化子也该饿了!怎还不见他回来?” 说着人已端起箩筐走向大殿。 李天泽跟在向强身后,边想边走,忽听向强高叫了声:“有鬼!”忙停步抬头一看,发现向强肩上的担子不见,人却站在那里发呆,正要追问原故,前殿忽地传来一声欢呼: “快来呀!化子请客,见者有份!” 李天泽和向强,相对惨然一笑,便空着手往前殿走。 这时,前殿的各个女娃儿,正自互报身世,得知李氏二女是一胎孪生,大的叫幽兰,小的叫谷兰,李健生下二女爱如掌珠,妻子云中月也是才艺双全,夫妇俩决意将孩子从小练起,底子打好,准备传授实力。 哪知李健就在那年一去不回,等到获知死讯时,仇党又已寻来,一夜之间家毁母亡,她姐妹被六阳剑路过救去,带上雁荡山收进门下,直到一个月前,才将一切告诉她们,同时一同下山,找双毒算帐。 后来,偶逢李天泽,两遇天南叟,获知李天泽身世,三魔已降,六阳剑决赴滇边,二女一再恳求,才得获允与几人小会同一起。 这才一路上暗中跟随,直到连州巧逢老化子,一见面,就受他指使,替他跑了半天的腿,直到现在才许停。 几人听她这一陈述,全都明白,正心喜,突然听到廊外老化子的呼唤,见他那根青竹杖,挑着两个大萝筐,一蹩一跛的走来,嘻笑声中赶紧趋前帮忙。 哪知她们刚一近化子身边,眼前一花,连人影都不见,回头一看,老化子已经在廊下那张长形方桌上,大吃大喝,嘴里喃喃不休: “我可等不及,喂饱肚子赶路要紧,谁高兴你们婆婆妈妈的?” 众人看了化子那副吃相,真是又好笑,又好气,说不得也赶过去,帮着动手,把菜肴摆开,吃喝起来。 等李天泽和向强二人,从内殿闻声赶到之时,老化子已经半壶酒,一整只鸡完全落了肚。 向强敢情真还怕了老化子,跟在李天泽身后,行近老化子面前,深深一揖颤声道: “老人家忙了半天,怎好劳你……” 话没说完,老化子瞪眼叱道: “食不言,寝不语!谁听你唠叨?还不快给我起来,塞饱肚子走路?” 向强忙爬起,站着就吃。 李天泽想拜下去,这时也只好免了,立即一声不响,站在向强下面,十分拘谨地低头吃饭。 女孩子们很快的就吃饱,只有卧云站在老化子身,不停的替老化子加酒送菜,始终还没有吃一点东西,小翠看不过,笑对老化子埋怨道: “难得的好徒弟,还没正式入门,对师父这等孝敬,可惜,师父不近人情,听由徒弟饿肚皮也不理睬,只顾自己灌黄汤!也真少有!” 老化子故作不闻,等到两大壶酒全进肚里,这才用破袖一擦,青竹杖一顿,笑着向前殿瓦面,骂道: “婆子!好家教!教出的丫头,目无尊长,还有……” “得了!老化子!就是你为老不尊,怪得谁来?” 话声落处,老化子对面桌旁,多了个素衣少妇。 众人一听老化子在对空狂笑,初以为他又在弄玄虚,等听他骂“婆子”,全都惊退,直到少妇现身桌前,这才看出来人,正是辣手观音李寒梅,不由齐声欢呼,婉瑶小翠更拥前过去,七嘴八舌的,将李氏二女引见。 辣手观音李寒梅,一脸风尘,像有一肚子的不高兴,此时又不好发作,见了二兰后好像更不安,略加慰问之后,正要开口说话。 老化子像已发觉,便笑着说道:“我早知铁臂僧命不该绝,我化子也不想抢了别人的好买卖,谁教你婆子多管闲事?长眉老和尚,天天在等你去天山,你却偷闲东奔西跑!邋遢和尚死追穷赶,还不是徒劳,人家在此一带全有暗桩伏卡,地形路径又熟,任什么也不能在那鬼地方将他收拾得了!” 在座各人听化子自言自语的,全都莫明其妙,李天泽,玉儿和李家二女,一听铁臂僧三字,神为之一振,一起催问李寒梅,究竟是怎么回事? 辣手观音李寒梅,先行示意几人坐下之后,指着老化子,瞪大一双凤目笑骂道: “我说你老化子为老不尊,也该有个分寸,平白放走了凶僧,先不说李昊的仇又得延迟才报,就我老婆子和邋遢大师,也被你骗苦了!栽跟斗到不为奇,可是这肚子闷气,可非要找你老化子,理论不可!” 老化子一声哈哈接口道: “我真不明白!你辣手观音这十年修为,修到哪去了!你想我化子怕过谁来?只是,冤有头债有主,杀害李昊的凶手,自然应由李昊后人去了断,我们这些老废物,还得留着到滇南去,找那双毒三邪的过节……” 李天泽兄妹四人一听,不由满怀悲愤,突然站起身来,李幽兰一声惨笑,朝老化子道: “杜老前辈,承你老人家教训,我们兄妹,虽然不济,但自信对付杀父仇人铁臂僧之流,总还不致丢人现眼,就算粉骨碎身……” 第1016章 前辈收徒 李寒梅知道二女误会老化子的好意,还怕她使性,说话过火,老化子这人得罪不得,惹起他的怪脾气,连禅门四老也无法收拾。 看来,这趟老化子千里迢迢而来,怕不正是自己师父等在天山会商时,经过不少唇舌,才将他请了出来。 说不定以后,真还得靠他,因此,忙不迭的轻轻一扯李幽兰的衣角,忙说道: “兰儿!你这是为什么?你们还不给我坐下?” 李幽兰等四人,被李寒梅一喝止,悻悻然坐回桌边,仍是一脸的悲痛,巴不得立刻出去,找着仇人了断。 老化子却是毫不介意,仍然是若无其事的“哈哈!”大笑,突然笑声一敛,看着几人道: “难得你们有志气,有胆量,我老化子豁出穷命,也得为此事寻个了断!不过,你们别怪我泄气,事实上那些魔崽子,着实不能轻视,你们不信,可问一问婆子,婆子你告诉他们,看是不是我老化子怕事?” 李天泽等人一听老化子这么说,知道事情必不简单,全都心里一愣,把目光移注在李寒梅身上。 辣手观音李寒梅,也叹了口气,才将她跟随邋遢和尚此行的经过说出: “原来,我们两人得天南逸叟通知,太史第被七毒教徒焚毁,江尧臣由猩猿救去,急着离开藏香坞,奔回太史第,见一片瓦砾。” “找着逃出的家人一问,知是岷山六狸所为,便略加安排,带了青云找到向强,让神鹰带书通知李天泽,便启程西北。” “到连州便碰上了不少七毒教徒,得知贼党群集广南,双毒三邪全将赶往祭炼毒煞断魂阵。” “便决定留下向强在连州接众人,他们便急走广南,先行踩探虚实,哪知到达广南时,贼党已经鸟兽散。” “经过调查,知道三邪没到,双毒也不知被哪路的的英雄中途截击,将准备祭炼毒阵的邪恶毒物,破去大半,三名小毒也受伤。” “他们不得已改变计划,重入云贵苗山,分头赶炼毒功,改期明年中秋,衡山斗剑之后再决定行事。” “除已派人通知三邪之外,还让专人递柬至南岳,途中遇到明性师太,为了救治钗头凤花容容的伤,特地从云雾山采药归来,看见了青云十分欢喜,强要了去带回鼎湖授艺。” 玉儿听说师姨明性,采药救她母亲的伤,不禁悲喜流泪,抢着问李寒梅,她母亲的伤是否有救。 李寒梅点头安慰玉儿道: “你放心好了!你师姨已肯远出采药,你还担心什么?” 然后,又对着老化子埋怨道: “你老化子是存心捉弄,我就不相信,你没看到我们!真心要放走铁臂僧!却非要让我们丢人现眼!邋遢大师还不死心,在那些洞穴里穷搜,我要不是怕这些小把戏,而摸去广南,随着入连州阻止他们,现在我也还在瞎摸不休哩!” 老化子一味地乐得放声狂笑。 婉瑶,小翠却气得满脸发红,又不敢作声,忙问李寒梅,怎会知道几人在这里的。 李寒梅也忍不住笑道: “还不是他,那根打狗棒子,在后殿藏经楼的白壁上,对正我们的来路,划出他的鬼暗号,我才摸着来的,哪知你们竟到得这么齐?” 小翠接口说出: “还不是化子老穷爷,在暗中搅的好把戏!差点没把我们送上鬼门关!” 向强抢着将经过情形说了,李寒梅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埋怨老化子道: “你这化子爷的鬼脾气几时才改?有一天你得替我总找上个乖妮儿,缠你个七窍生烟,整天向你跪拜磕头,你就知道我李寒梅的辣手!” 小翠急忙又接嘴道: “大娘!他早已就收了卧云姐作徒儿,还给卧云姐恢复了元阴哩!” 卧云羞得垂下头面,不敢哼声。 老化子笑着一把将卧云拉到身边,气呼呼的道: “你羞什么?你还怕她不放你?但是,话可说回来,你要真是听她的鬼主意,敢向我纠缠,就得小心你的脑袋! 说完,又回头对李寒梅道: “婆子!人情管人情!我老化子找了一辈子没找着一个好人儿,如今承你的情!我化子真还得向你道谢!” 李寒梅又惊又喜,想不到卧云这小妮子,竟有这个福缘,能获老化子赏识,真不容易,将来肯定出人头地。 心中这么想,嘴里却故意为难,寒着脸道: “你化子倒真会捡相成!可惜,我李寒梅也不是个白费气力,专管别人找徒弟的人,想白……” 老化子可真急了,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瞪眼扬声道:“酒肉和尚快点来!替我评评理!老婆子舍得给尼姑化缘,可不给我化子施舍!那我只有……” “得啦!老化子干的好事!我没有跟你算帐,你倒给我架上一副重担!谁不知道辣手观音有名的难惹?我和尚也还要化缘,怎好为你化子的事自绝财路?” 说着,人已到了桌前。 李天泽几人连向强,也忙不迭地过去磕头问安,只是和尚却完全不理,一下子坐到化子身边,抄起化子的青竹杖,往口里直灌,半斤酒下肚,这才叫了声: “好酒!” 双袖一拂,将各人托了起来。 又回头向化子骂道: “要评理!你得先说,究竟你化子吃里扒外敌是啥子居心?你如不说清楚,你就休想竹杖里会给你剩下半滴竹叶青!” 话声一落,捧起竹杖,又骨嘟嘟的直灌。 老化子气得哈哈大笑,伸手要夺那竹杖,邋遢和尚早已防备,一晃肩人已溜向李寒梅身后。 这就急得化子跳脚大嚷: “格老子!算我化子倒运!打狗棒子可得还我啊!没有棒子,我哪里讨饭去?” 在座众人全被逗得哄笑起来。 李寒梅将众人笑声止住,然后发话道:“老化子别急!酒有的是,进了城任你喝个够!人嘛也给你了,只是有条件,你得答应!” 老化子这才转怒为喜,把前面的一对竹筷子,就桌子上一弹,一对竹筷子向前殿瓦面飞去。 可没听一响声,只有邋遢和尚放下竹杖,发了一声怪笑,老化子却闲若无事地对李寒梅致谢道: “这才像话!我老化子也不是白吃白讨的!瞧!送家伙的来了!” 回头对卧云道: “还不快去给我找回筷子来?再等下去,怕要出事!” 众人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卧云更是目瞪口呆。 李寒梅微微一笑,细声吩咐了卧云几句,卧云这才点头微笑,飞跳上屋,李寒梅笑对老化子道: “化子!你别想借事撒赖,要徒弟就得答应一个条件,眼前我和大师,都得应召回山,约会时间也还早,这几个小的你都带着,怎么办我们可不管,明年中秋,全都在梅岭聚齐,你看怎么样?” 老化子扫了和尚一眼,虽然,明知这两个禅门四老的弟子,都有师命在身急须离开,但想到带着一群娃儿,叫他化子到哪儿去藏身?因此踌躇起来。 邋遢和尚只是抿嘴偷笑道: “你化子今夜可变了孙悟空了!看你可逃得出辣手观音的五指峰?我和尚倒有个好去处,就怕你化子福命不够,受不了!” 老化子被邋遢和尚猜中心事,急得怒眉张目,他生来怪脾气永不服难,可是,这件事真把他难倒了!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玉儿听说因为没有去处,逼得老化子着急成这个样子,便不自觉的附在化子耳边,细声说了几句。 化子这才嘘了口气,乐得大叫道:“得了!有了好地方!什么都好办!” 邋遢和尚哪会听不见玉儿的说话,因此,怒叱道:“你这小孽障!也帮着化子?” 回头对化子道:“算了!没我的事了!婆子!怎么样,该走了!” 李天泽听和尚说要走,想起疯和尚的字柬,忙取出来送到邋遢和尚手里,说道: “师叔!是师祖的手示!” 邋遢和尚打开拜读之后,交给李寒梅,说了声: “快!再迟要误事了?” 说完,便拉起玉儿,向化子道了声: “阿弥陀佛!我和尚失陪了”。 人已跳上瓦面,隐入夜幕一去无踪,众人见玉儿被带走,不禁在一旁发怔。 李寒梅也招婉瑶,小翠及李天泽,吩咐了几句话,一番叮嘱过后,转向化子道: “前辈!一切都有劳你老人家了!孩子们淘气!请你老人家担待点!” 化子急得“哇哇!”大叫: “婆子!你是临走还是寻我化子开心?你也快就是一派掌门了!偏要跟我化子过不去,加了个大包袱还不够!还要怎样?” 众人忍不住发笑,等到笑完抬头,李寒梅人已离去,卧云却在瓦面上叫唤: “师父,我拖不动啦!这人好重!” 众人发现李寒梅一走,突然听到卧云叫声,要上去帮手,只见老化子喝了句: “真不中用!” 伸手向屋顶虚空一抓。 连卧云都被他的“虚空接引”托了下去,细看站在卧云后面的人,竟是赤炼神君,几人走了过去。 老化子微微一笑,在赤炼神君“百汇穴”一按,歉然道: “对不起,着实没料到是你老神君驾到!” 第1017章 带路追敌 赤炼神君醒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向老化子行礼道: “是晚辈一时惶急,没先扬声招呼!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小子……” 老化子见他这么礼貌就已生气,更恼他前辈,晚辈的一大套,更触犯了化子的大忌,怒叱一声: “住嘴!连你这小子也敢触我的霉头?要不是顾念你带来消息,看我饶你?有话快说!双毒三邪和铁臂凶僧哪儿去了?” 赤炼神君黄昏前后,已吃过化子的苦头,真心服输,这才经化子吩咐,探听七毒教消息来报,被化子连斥带喝一骂,吓得发抖。 他空有一身能耐,在这奇人面前,也只有低头叫苦的份儿,等听化子说出原因,才想起这奇人的怪癖,再也不敢冒犯,说道: “双毒已邀三邪赴云雾山,三邪连脚都没停就离去,只是铁臂僧不服气,现在后山那块圆岩石后面山洞内,商量要来找你化子的!” 老化子没等说完,喝了声: “好!找我!” 人已一闪而去,身法之妙,动作之快,就像电光一闪。 李天泽也要赶去,却被赤炼神君拦住道:“少侠,且慢!这个你先放好!我来带路!” 说时,将怀里的一个小纸卷,塞进李天泽手里。 李天泽也没空问,一把塞进皮囊里,叫了声: “走!” 由赤炼神君领先,率同婉瑶等六人,跳上屋面,朝西北方向直奔。 李天泽等紧跟在赤炼神君身后,一路急奔,越过几处土岗,到达一排密林,穿林直进面前已是重峦叠嶂。 赤炼神君在一处危崖下面停身止步,向上一指道: “从右面边上去,过了那削壁,往左一拐弯,有个大圆石,支着一块突出的石岩,洞穴就在崖顶……” 赤炼神君话声一落,一丝劲风扑到,“唉呀”一声人已倒地。 李天泽被敌人发现,怒骂一声: “滚蛋也敢暗施毒手!” 追寻劲风来处,运起禅功,施展六合身法,已跳上削壁。 这时,两点寒星,已朝上下两路袭来。 李天泽哪会被他打中,左臂衣袖一拨,打向下盘的暗器已被打飞,右手食中二指一伸一挟,将敌人的另一件暗器挟在指缝里。 略一审视不由怒愤填膺,将接在手里暗器,揣在怀内怒喝一声: “快拿命来!” 人已凌空下击,直扑藏在五丈外草丛后的两条黑影,先天一气掌用了八成功力,硬劈下去。 草丛后面的两条黑影早有防备,没等李天泽掌风扑到,向左右一分,亮兵刃又已反扑回来,速度还真够快。 李天泽一掌落空,身躯一沉,离火剑拿在手里,敌人兵刃也从两侧攻到。 “快报上名来!小爷今夜,要你也尝尝这铁鹰爪的恶果!” 离火剑一圈,将左面敌人的一条狼牙棒,削成打狗棒,左手掌劈,硬切对方使鬼头刀的手腕。 左面使狼牙棒的正是岷山六狸的老大岷山飞狼,十五年前在关外做案,被李昊发现,一路跟着,追到五台山。 他闪入林中,见到有两个三岁的男孩,知附近必有人家,转过一丛草蓬,果然发现一茅屋,里面一个少妇闻声出来碰个满怀。 岷山飞狼见少妇貌美如花,又触动念想,一下拖进屋里用强动粗,无奈少妇死命挣扎触怒飞狼。 这时,门外把风的岷山樵子,已发现追踪前来的李昊跟到,叫了声快走,随后自己先逃。 飞狼性起,想用铁鹰爪将少妇置之死地,却吃少妇一手抓住不放,飞狼一狠心,才用手将少妇勒死。 小孩已爬近门口,“哇!哇!”大叫,惶急间,忘了夺回少妇手里的铁鹰爪,同时,门外已传来沉重步声。 飞狼急不择路,破窗逃去,一时大意没将小孩杀死,又留下自己的独门暗器种下祸根。 后来一打听,知道那少妇是巫祥之妻,终是寝食不安才逃回岷山。 派人四出打听,找到巫祥加以调拨,移祸江东,果然,巫祥因回家发现墓碑怒恨交加,经飞狼兄弟一挑拨,这才商定合手毒杀李昊,还勾结了铁臂僧及双毒门下,约期九连山算帐。 由巫祥先在李昊饮食中下了慢性毒药,打斗时毒发身麻,死在铁臂僧手下,搜获无尽藏埋藏地图。 而岷山飞狼兄弟,以为从此可以安心,哪知十年后,他的兄弟在博买城做案,无意中发现玉儿家藏的李昊遗物,知道李昊有后。 便想尽千方百计,引动豪强要赴李昊冢夺宝,结果,一无所获,岷山樵子反而因此丧命在李天泽手下。 这次,岷山飞狼随双毒由滇边转来粤北,也因知道是李昊后人发难寻仇,这才与铁臂曾留下不走,要想斩草除根,免留后患。 哪知赤炼神君因感念李昊昔日不杀之恩,将当年得自巫祥的半幅藏笈真图从关外远道送来。 又被李天泽凛然正气所动,誓死助他取回已落双毒手内的半幅残图,赶到连州城外正好与双毒相遇。 于是诱使双毒,出图相对以伪换真,偷龙换凤的手法骗取真图到手。 正好老化子受命再探铁臂僧虚实回报,便激怒老化子杜青竹,前去抓捕铁臂僧,岷山飞狼机警,先行来到岩上躲起来,截击李昊后人,铁臂僧大徒弟苗虎提着鬼头刀来,两人合在一起同时出手。 苗虎的毒药飞刀,被李天泽罡风震飞,飞狼的铁鹰爪被接,等狼牙棒被削,大惊退后两步。 阴恻恻地怪笑一声,反骂道: “小子!听着!你大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岷山寨主仇飞狼在此!十五年前……” 李天泽一听岷山飞狼直认不讳,不由怒火攻心,没等他将话说完,痛骂一声: “老狗!少废话!接招罢!” 离火剑划空一圈,剑光闪过一招照头砍去,竟忘了身后还有个苗疆恶虎伺机夹攻。 岷山飞狼已领教过李天泽手中离火剑的锋利,哪敢硬接。 一见李天泽剑光闪灼,也不敢丝毫大意,即忙往左窜开半步,避过正面。 半截狼牙棒,还有三尺八寸长,借身形矮下的时机,脚尖微一发劲贴地平射,棒端碰击李天泽的“冲门穴。 同时站在李天泽身后的苗虎,刚才飞刀被扫落地上,又被李天泽掌带中右臂,痛彻心肺,更加触动野性。 见李天泽扑攻飞狼,有机可乘,便闷声不响,使出苗刀绝招“猛虎出山”,刀锋一横,朝李天泽后心劈去。 等李天泽发现岷山飞狼狼牙棒迫近,身后鬼头刀又已点到,两面受敌险危至极。 幸亏李天泽六合回环身法奇特异常,身形旋如风车,劲道与敌人功力接触,离火剑也横扫而前,硬生生将扑近身前的飞狼苗虎二贼反弹出去。 双方稳定身形,苗虎鬼头刀短去一截,还伤了肩膀。 飞狼再攻失手,同伴反而受伤,气得他暴跳怒吼:“小子!仗着手上宝剑砍削兵刃,算是什么英雄?有种的,敢跟你家大爷,在拳脚上见个高下么?” 李天泽年轻气盛,哪知岷山飞狼的毒计,听恶贼要比拳脚,哈哈大笑道: “我李天泽为要使你死得心甘情愿,也不怕你逃不出掌下,任你选择,是单打独斗,还是两人全上,尽管划出道来,你小爷都不在乎。” 说话间,离火剑归鞘举掌以待。 岷山飞狼见李天泽答应收剑比拳,心里暗喜。 只因他十年来退守滇边,极力结识苗山土酋,一是便于藏身,也好借横采炼苗山毒物。 亏他想尽方法,吃尽苦头,才练成一种毒汁,沾人即死,这时他知道兵刃不能取胜,所以,要李天泽比拳脚,准备乘机接近,以下毒手。 岷山飞狼怪笑道: “小子,不要张狂!对付你这乳臭没干的娃儿,还用得上帮手么?哈哈,你家大爷只要单拳独臂,就送你回老家!” 说着,故意左手将半截狼牙棒,使劲扔出,暗将毒囊捏在手里,右掌一圈一托,单脚点地,站好架式,扬声喝道: “小子!出招吧!” 李天泽年纪轻,阅历浅,哪会想到这个恶贼用毒使计,见他招式摆开藏起左手,还以为他要以单臂对拳。 李天泽心想: “你这老混蛋,末日来临,还要逞能,也太瞧不起人!我偏要使你多吃点苦头,慢慢收拾你!” 想着,右掌也伸袖内,左臂横伸喝一声: “注意!小爷就凭左掌足够使你粉骨碎身!” 话声一落,身形暴起,单掌凌空下击,挟着一股劲风扫向岷山飞狼右侧耳根。 岷山飞狼正得意忘神,绝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快迅,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连敌人身法没看清,右耳根已被贴贴实实的打了一下,踉跄跌出三四尺,才稳定脚步,气得他哇哇怪叫。 李天泽一招得手,人已悬空挺腰,身形扭转过来,往下一落,脚尖微一点地,凝集左掌,朝原先站身的地方射回去。 第1018章 几人分别 岷山飞狼吃了一掌重的,暴怒如狂,左手捏紧毒囊,准备反扑,无奈他身形没动,对方又已回窜。 正以为李天泽必然再向他攻来,正要蓄势迎击。 哪知李天泽却往前直扑,惊奇中,感到一股强劲气墙压到,心嗝顿感窒闷呼吸受阻,小腹下同时似已受到重物一撞。 下盘一软跌坐地上几乎昏去。 李天泽人已降落在地,一声怒喝: “老银贼!你还有什么话说,小爷等着你!” 岷山飞狼真想不到,今天竟栽在一个年轻小子手里。 他知道敌人功力很显然远在自己之上,又是个抱着复仇决心,不能善了,但是想要逃走更是万难。 所以把心一横,豁出两败俱伤,冒死冲前过去,想将毒囊硬挤向对手身上,只要沾着他半点毒汁,就会一时三刻毒发身亡。 他这里喑自计算,人已站起破口大骂: “臭小子!你这算是什么比拳?突施偷袭打人你大爷死不服输,要拿出真本事来!跟你大爷再斗斗暗器!” 李天泽听岷山飞狼一提暗器,想到他的铁鹰爪是杀害自己生母的凶器,心中痛恨怒喝一声: “老银贼!说什么你也别想逃得出小爷手下!” 李天泽话声没落,站在他身后两丈左右的苗虎,听说是要斗暗器正高兴,竟将身边所剩的七柄飞刀,左三右四分握掌上,一声怪叫: “先接这个!” 左先右后上三下四,相继向李天泽打到。 苗人飞刀手法诡异,飞刀发出,不单迅疾如风,竟还能左右回旋上下翻飞。 苗虎可在同时,十把齐发,百发百中。 这时,他因见岷山飞狼,两次落败,心中愤怒。 又恨李天泽削去他的鬼头刀,早就想出手报复。 因此,一听比暗器,就再也忍不住要露一手绝技,七柄飞刀应声发出,向李天泽全身要穴撞去。 岷山飞狼大感意外,想喝止哪还来得及。 突然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电闪而过,竟不顾道义,乘李天泽回身对付苗虎飞刀,无暇分神旁顾时,借机弃下苗虎潜逃。 李天泽正摘下疯和尚新赐的那串念珠,和身上带着的岷山飞狼的三枚铁鹰爪,蓄势以待。 突然听到身后怪叫,暗器破空之声,已迫近身边。 急忙偏身斜闪,见苗虎七柄飞刀飞涌如潮扑来,于是拔起身形,运“六合回旋神功”,以回环身法急转如风车腾空数丈。 苗虎的飞刀,细薄似柳叶,发出时手法诡异,竟能乘风追赶,虽然不能沾身,但却被回环气旋卷着直升,绕身盘旋不落。 等李天泽发觉杀母凶手岷山飞狼,又乘机逃跑,更加急怒大喝: “银贼!还想逃么?” 左手珠串一抛一送,朝苗虎打去,右手三枚铁鹰爪,用“先天一气”发出,分上下组成垂直一线,追着岷山飞狼身后,如流星赶月般直飞紧追不舍。 说也奇怪,那串佛珠竟像磁铁,将苗虎所发的七柄飞刀,全从身边引开,远远追逐着珠串,反向苗虎。 那三枚铁鹰爪,更加出神入化。 尽管岷山飞狼是铁鹰爪的主人,此刻的岷山却眼光光看着自己的铁鹰爪,对正面门,七窍,丹田三处要害飞来。 吓得他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接法,他左手捏着视同至宝的毒囊,不能伸出去接,以免弄破皮囊,引毒自灭。 而单一只右手,绝不能同时接取三枚上下相隔四五尺的暗器。 惊惶危急中,只好伸右手发掌自上而下拨打直扫,企图将铁鹰爪击震堕地。 没想到李天泽飞逼过来,三枚铁鹰爪全在李天泽控制之下,对岷山飞狼的掌力毫不受阻,透过劲风,硬撞而前。 岷山飞狼这才着急,顾不得受毒汁伤害,左掌捏着毒囊迎去,惨叫一声,上下两枚铁鹰爪,撞个正着没入肉内。 心前的一枚,竟将岷山飞狼的左掌打碎,毒汁湿满一身,当场倒地送命。 另一边的苗虎,眼看自己的飞刀,追逐着李天泽上下翻飞如影随形,暗自狂喜,也向前赶去。 走不上两步,忽见一圈黑影迎头扑来,自己所发飞刀竟也跟在黑影后面倒飞而回。 愣了一下,黑影已到头上,忙伸掌去抓。 他不抓还好,因他一抓,黑影被他臂力一阻,自上而下,直套在苗虎颈上,犹如一串火球,痛得他惨嚎还没叫出,七柄飞刀又已插在身上,哼了一声倒毙。 李天泽跑到岷山飞狼身边,瞪大怒恨的双眼,咬牙切齿,看着这杀害自己生母的凶手。 这时,崖下的婉瑶等已由伤愈的赤炼神君领着绕路上来。 赤炼神君先发现苗虎尸身,死状吓人,便让向强合力取回那串念珠,伸脚一拨将尸身踢落崖底。 婉瑶等五个女娃儿,扑到李天泽身边,叫了声:“天泽哥!” 李天泽闻声,悲从中来,叫了一声:“妈!”人已昏倒在几人身上。 众人正忙着为李天泽急救,突然眼前人影一闪,老化子杜青竹挟着铁臂僧站在众人身边。 将肋下凶僧朝地上一摔,拨开众人,青竹杖朝李天泽心前玄机穴一点,说了声: “起来!” 李天泽果然醒了站起身来,见众人围站身旁,更是悲痛。 老化子见李天泽悲苦异常,喝止道:“你这娃儿,还哭什么来着?母仇已报心愿已了,这儿还有个元凶,你想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化子是动了肝火,青竹杖一挥,朝地上躺着的那团黑影,狠狠地一挥,恨声骂道: “看你还能凶到哪去?别仗着你有条铁臂,妄想碰我化子的竹棍!” 众人一听铁臂二字,眼睛全部发亮,上前一看,光秃秃好大一个和尚头在地上。 背心一起一伏,显然还没死,忒是讨厌。 这时,几人已经知道这凶僧,正是杀害李昊的元凶罪魁,哪还忍得住气。 李天泽更是目眦皆裂,抢前上去,众人相随一拥而上,四五把手同时一挥,打得凶僧就地翻滚。 众人想再出手,老化子敢是想起什么上前一拦,青竹杖一拨,将众人劈的掌劲硬生生一托,喝声: “住手!” 回头向赤炼神君和向强道: “劳两位高手!将这个凶徒首级,给割下来!” 二人抬眼朝老化子一看,虽然猜不透化子的用意,但也不敢怠慢,分别将岷山飞狼和铁臂僧的首级割下来。 众人被老化子杖劲一托,眼光光瞪着化子发愣,等化子吩咐向强等动手,这才明白他是另有用意,只好住手。 老化子等向强等送上首级,便倒拿青竹杖,将杖头一旋,抽出一个小瓷瓶,往割口处洒上一点药粉,着向强用包袱裹了,回身对几人发话道: “眼前大事已了!天将黎明,娃儿!现在该听我化子的!全给我收拾好,快回藏香坞!” 李天泽还想开口,小翠却抢先说道:“化子爷!我们的事没了。” 老化子怪眼一眨,哈哈笑道: “我只是说眼前的事已了!谁说你们以后的事?我化子是受人之托,说不得只好自管自,回白云山吃酒喂肚子!” 回头向李天泽、婉瑶二人道: “你们俩小口子,该赶着去五台山下,用这狼头,拜扫生母坟墓,以尽人子之孝!还得赶紧回藏香坞,别耽搁祭扫李昊的时间!我化子可不吃酒肉和尚的欺落!” 赤炼神君也有话要说,嘴唇皮一动,老化子就已右手一伸,笑道: “得了!到时总不会少了你!我化子就推崇你这种人,知恩报恩!你就等明儿个找到双毒下落,赶赴白云山聚齐!我化子这大把年纪,终算多交你这个朋友!你这就请便吧!” 说着,青竹杖一起,将赤炼神君撵走。 赤炼神君算是摸透了老化子的怪脾气,道了声:“一言为定,一个月内,保管给你化子爷好消息!” 话声中一晃,人已隐入夜幕。 老化子杜青竹,青竹杖一顿,嘿了声,摇头自语道: “想不到这老魔君装模作样,真像煞有介事!亏他才做得出来,明里暗里全都照顾你们,倒是蛮好心的,可惜……” 回头见众娃儿,瞪大眼,盯着自己出神,仍不动身,便使气道: “怎的!你们还在等什么”? 李天泽对于赤炼神君出手相助,内心颇有感触,听老化子喃喃自语觉的糊涂,正要发问。 老化子似已猜透李天泽心思,高声道: “这叫做人心难测,水难量,这老魔君心计多,我化子也自叹不如,你们还得多学一点世故才是,是非善恶,总得分明,快走吧。” 话声刚落,人已跳落崖下。 李天泽陪同婉瑶和向强,与双兰等人话别,一步三回顾,朝北往湘粤边界方向跑去。 小翠跟婉瑶相聚多年,一旦分手,难免难过。 经卧云双兰一再劝慰,这才收住泪水,直朝白云方向,追赶老化子去了。 另一方面,李天泽三人,一路急赶,等到离开连州边境,天已大亮人已疲惫。 进入一座密林,由向强准备弄点吃的,二人分别在林中察看一番,各自找个静僻草地,放下包裹躺下休息。 第1019章 婉瑶被抓 江婉瑶一向任性,长到这把年纪,什么时候远离过亲人。 现在独对着李天泽,虽说名份已定心里默许,但是姑娘家的心思,又怎么会简单。 她侧躺地上,眨眼看着李天泽,见他也心思重重神情默然,再朝四周一瞄,景静林密,晨曦微光中更觉得冷凄凄。 婉瑶正想逗李天泽说些什么,好打破沉寂,李天泽突然轻嘘,背倚一株松树盯着树顶,呆想出神。 婉瑶问道: “你是怎么,无端端唉声叹气个什么?” 李天泽回首向婉瑶一瞥,咧嘴微笑道: “你知道我们这一趟远来,沿途遭逢奇迹不算不多,尤其是那赤炼神君,竟然会是因为我们是李昊后人,暗中相助,你觉得这是偶然?” “虽说义父当年于他有恩,依你以往所为,别说他从中援手,就连想逃脱他赤炼毒掌怕也不易,这种怪事,倒真叫做人难以相信!” 婉瑶鼻子里微“哼”了一声,也坐了起来,责问道: “你是怀疑赤炼神君另有图谋?你也不想一想,他图谋你什么来着?他骗得过你我,也难瞒得了杜老化子啊?” 李天泽冥想,闻声头也不抬,自语道: “怪就怪在这里,看来,杜老前辈,有可能真的被他瞒着啦!老人家不是出言咀咒吗?依我看……” “依你看,怎么样?难道别人连那半幅羊皮纸藏宝图,也给了你!你还要不相信?”婉瑶有然愤愤不平。 李天泽见她有气,又提起那半幅秘图,于是一跳而起,走近婉瑶身前,从怀里掏出那半幅羊皮纸,蹲在婉瑶左侧摊在地上,凑着细看道: “瞧!这两半残幅,一上手,我就觉得不对,现在,你看竟完全相同!这又是什么道理?” 江婉瑶瞥了瞥,对地下两幅残图一看,竟如李天泽所言,不由愕然。 稍一沉思问道: “你说,怎么一上手,你就发觉不对?当时,你又为什么不查问一下呢?” 李天泽将两幅残图,分别卷起,轻轻地往婉瑶手上一塞道: “你试试看,是不是完全不对?” 婉瑶一手一幅,接在手上,果然感到不对,左手的半幅残图质轻,右手的半幅却是较笨重。 拿在手里如同铁卷,不由两眼睁着急问道:“你怎么当时不追究,将那老魔头收拾呢?” 李天泽心地机灵,不想当面拆穿,并非怕事,而是另有所思,他绝不会轻易受骗,因此笑说道: “我想利用他,来个将计就计!” 江婉瑶心眼直阅历浅,闻言茫然,惊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也用诈?” 李天泽微微点头想了想道: “你想,我们此行目的是滇边,要找的是双毒三邪,凭我们怎么能到魔窟?所以,非用他作向导不可。” “他以为我们已知秘笈藏处,他疑心我们有了另半幅残图,打算使我们出图对照。” “我将图一收,连看都不看,他肯定失望,才说出广南相侯的话来,连州古寺附近,被杜老前辈制服,毒邪急逃完全是他露了风,但又想侦查我们的行踪,这才又带了这半幅假图来相机窥探。” “我是一直在注意他,你没看到他割取凶僧首级时的神色有异?走的够快?我想杜老前辈也是存心要那些魔头入谷,特意将行藏泄露要他重回!” 江婉瑶边听边想,果然大有文章,知道心上人思虑周祥机灵精密,心里暗自叹服,口里却故意抬杠道: “就是你诡计多端,疑神疑鬼的,我不听!” 将残图扔回李天泽身边,腰肢一扭站了起来道: “肚子饿了,向大叔呢?” 人已走出树林,去找向强要东西吃。 李天泽察言观色,哪会不知心上人的本意,暗自一笑,将残图揣回,跟踪江婉瑶身后跑去。 跑过一处溪涧,发现涧底躺着向强,身边有个剥洗干净的山猪,忙跳身下去,将他救醒。 这才知道婉瑶已被驯阳魔女掳去,向强因想抢救,被魔女点倒。 李天泽心急救人问明魔女去向,并且嘱向强回至原处等候,自己跳上涧面飞扑走。 眨眼间,到达一处狭谷,发现有块尖石上留着一片薄纱布条,估计魔女路过这里。 于是急即施展“六合回环身法”沿谷底芦草绕搜过去。 绕出四五丈处,果然崖壁上有座石洞,李天泽拨出离火剑进洞,运禅功护身,剑尖前引步步直前。 进入这崖洞两丈,拐了个弯,洞室突然开朗,光亮透出仍是静寂无声。 至此,李天泽身形一顿,向内探视。 发现里面宽广数丈,光亮从顶上无数的钟乳间照射下来,看得十分真切,地上铺的是浮沙,却不见脚印,左右两侧岩壁,有两处通道。 李天泽暗自打量: “难道还有密室,将人藏了起来?” 这时,左面通道传来一声阴笑,有人发话: “小子!你也有胆入情关?” 声尖而锐,闻之令人心震。 李天泽进入通道口一站,喝声: “银魔!既然有意相诱,怎么又藏头露尾,还不滚出来?” 声落人已滑后两步,蓄势以待。 突然,眼前一花,出现甬道口的仅是一丝不挂的江婉瑶。 李天泽不敢近身,只见江婉瑶眉言目笑,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李天泽不由心急,反而被迫后退。 江婉瑶显然是真性全失,被驯阳魔女邪术控制,以邪术支使她向自己下手。 看着退着,眨眼已退近岩壁,突然停下身形,满心以为江婉瑶会继续逼近,准备等她再前两步瞬间出手将她打醒。 没想到说怪真怪,李天泽这边一停步,江婉瑶那儿也浑身颤抖,媚笑含春地跳个不停。 这可把李天泽气坏了!好在自己六合功护身,定力坚,又有离火剑紫光还能克制,但眼看心上人这样的丑态,哪还不心急如焚。 藏在甬道内的驯阳魔女,一见没什么进展,也心急,于是加紧施术,非要将李天泽迷倒。 只见江婉瑶突然仰身倒地,翘起双腿一张一合一起一落,迎着李天泽摆劲。 李天泽再也按捺不住,有些心猿意马,浑身发热,离火剑一抛开始解带。。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地上的江婉瑶停止舞动,双腿左右分转全身抖动。 李天泽上衣脱下一扔,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撞在岩壁间,竟发出一声“砰”然巨响,紫光一闪整个山洞,被震得沙石粉飞。 李天泽闻声一凛,心里一冷,人已完全清醒,连地上滚动的江婉瑶,也猛的从地上跳起,一眼瞥见李天泽,便狂呼一声: “恶魔!我跟你拼了!” 随后朝她出来时的甬道扑去。 李天泽这时也来不及穿回衣服,忙赶上两步,将舍命回扑江婉瑶一把搂住。 江婉瑶被李天泽一把抱住,又羞又急死命挣扎,到底气力耗损太大,只能任由李天泽将她抱出甬道口,放在地上。 李天泽向江婉瑶道: “瑶妹!快先穿上我的衣服,我护住你!” 将她朝左面岩壁放下,江婉瑶只好听从李天泽的意思,面向岩壁一站。 李天泽一个箭步,走近右面岩壁,右手拿回离火剑,左手捡回衣服,上衣随手一提,里面掉落一件东西。 一看,竟是他师祖疯和尚赐他的那串念珠,正中间的一颗,却已破裂,这才想起那声巨响,原来是这念珠的妙用,救了自己。 他嘘了口气,挂回念珠后暗地说声: “阿弥陀佛!” 赶着将衣服交给江婉瑶,要她穿上。 江婉瑶知道眼前虽是心上人,夫妻名份已定,但双目睽睽之下,自己总不能这个样子,无可奈何,只好胡乱穿上件长衫。 李天泽始终背朝着婉瑶,抱剑对着那左面甬道口,防着恶魔突施袭击。 江婉瑶很快将衣服穿上,用腰带一束,喝声:“快!” 抢先朝左面甬道口跑去。 李天泽急忙伸手一拦,说声: “让我领先!” 长剑一指,紫光闪动,人已经抢进甬道。 剑光照耀下,这甬道宽仅四五尺,运起禅功,急步前跑,竟不见有魔女踪迹。 江婉瑶跟在身后,连声催促:“快走!别让她逃了!” 李天泽这时已扑到尽头,忙问:“怎么走不通了?难道是……” 他话没说完,江婉瑶已经来到崖壁下,伸手在一条垂在头上三尺多高的石头一推,果然,岩壁裂形一个洞门,便窜了进去。 李天泽深怕她有失,着急随后跟进,走出数丈又有一个宽大石室,左面岩壁洞门大开。 只见江婉瑶站在一张石床前哭泣,恨声痛骂李天泽: “就是你,放走那恶魔!” 李天泽也不分辩,暗处四周审视,只见石床上凌乱堆着婉瑶的衣服兵刃,便走近去正要捡起衣服让她换去。 江婉瑶知道那石床上有机关,见李天泽过去,伸手,怕他不慎受害,忙扑上前将李天泽一推喝声: “住手!” 李天泽到真被她吓了一跳,滑步后退,江婉瑶从李天泽手里,夺过离火剑,用剑尖挑起床上衣服,和那条金丝锁龙鞭。 第1020章 一路追踪 李天泽只轻声要她快换回衣服,赶回树林,免的向强久等。 江婉瑶换上衣服,李天泽也穿回外袄,循原路带着婉瑶赶回树林,才将经过说出。 原来,江婉瑶使气溜出树林,却不直走,绕右往首山边,忽然发现一头小白兔,一时觉得好玩,便想将白兔抓来,也好当三人早餐。 于是绕着林际,狂追不舍,以至于李天泽出得林外,她早已不知去向。 赶了好一会,小白兔竟往这儿的谷底下逃跑, 江婉瑶追得兴起,脚下加劲,仍然紧追不舍,一直赶进岩洞。 江婉瑶是艺高胆大,摘下腰间金丝锁龙鞭,又在那宽大的石室里,绕着追逐,小白兔竟又从岩壁那右面甬道,钻了进去。 江婉瑶长鞭一圈,也跟着追入甬道。 哪知,赶到里面的石室,见石床石凳俱全,婉瑶低声道: “咦,这里有这好的一座洞室?在这里躺上一会,倒是不错!” 她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怪笑。 江婉瑶忙转身一看,眼前竟多了一个身披薄纱的女人,那怪女人站在门内,向她点头微笑,飘身迎着过来。 婉瑶见那女人嗤洛着全身,仅有薄纱遮掩,但是浑身凹凸玲珑妙相,尤其是薄纱下幅好像是刚撕破,前襟完全敞开。 在婉瑶眼中看来,非常丑恶,喝问之下,知道是驯阳魔女,更是愤怒。 金丝锁龙鞭,一招银河泻地,身随鞭进扫地卷去。 魔女冷哼一声,右腿微抬,转身一踏,竟将鞭梢踏住,右手一指,江婉瑶便被她点中麻穴。 驯阳魔女上下打量一回,点头微笑,又伸手在婉瑶腰际一捅,真性也被迷。 不由自主的,当着魔女面前学着嗤洛全身,供那魔女浑身抚,痒得她嘻嘻娇笑。 江婉瑶被银魔邪术捉弄,心里虽然明白不妙,无奈身不由己,悉听吩咐,在银魔提问之下,已将身世及此行目的,全盘说出。 银魔听着暗笑,也将她从连州城外得嗤炼神君通知,说老化子杜青竹现身,双毒三邪决定分手,找地藏身练功,等明年应约,她自己因想擒获李天泽,当她采阳补阴的面首,因此暗中追了下来。 刚才在林中见他取出的残图,怀疑是真本,便想出手抢夺,后来听说是嗤炼神君之物,才知全是赝品。 但是对李天泽的俊秀已激动银念,无法忍耐,必须得提早出手。 这个岩洞是十年前,铁臂僧所发现,她曾在此居过数天,那石床边是专为她行银受乐而设,机关重重。 并要婉瑶从她,在这石洞内练功,愿收婉瑶为徒,传驯阳秘诀。 江婉瑶完全不由自主,受她驱使,躺倒床上,阴魔正要吸收她的元阴。 突然银魔似有所觉,略一迟疑,自言自语道: “这小子,竟敢赶来送死!好!” 便走近床前,向婉瑶下一摸,吩咐婉瑶随她走出左面门。 经过甬道时,伸手在下垂的石头一转,石门复合,这才指使婉瑶走近李天泽面前,大跳洛体舞。 她一边说,一边瞧着李天泽,见他满脸绯红泛紫,自己想到刚才在他面前嗤露玉体,也不由娇羞欲滴,不敢向他正视。 两人边走边说,已经进入林内。 李天泽陪同婉瑶进入密林,一阵肉香入鼻,顿时惊觉咧嘴一笑。 江婉瑶挨着李天泽肩旁,伸手在他的腿上一扭,瞪眼喝叱道; “你敢在向强面前嚼舌头,看我饶你?” 李天泽“唉呀!”一声喊痛。 向强听闻李天泽呼声,竟急奔过来,惊问:“什么事?” 声到人到,气急如狂。 看到李天泽抚摸着腿,而江婉瑶却在暗笑。 李天泽抬起头来,望着向强笑道:“是个大蜂娘!被它螯了一记!” 江婉瑶怒目一眨,喝声: “你作死?” 右手一扬,朝李天泽肩尖打到,李天泽忘了腿痛跳窜入林。 向强知是两人斗情,拍掌大笑道: “好!好!好!肉快烤焦了,赶紧吃饱上路!” 跟在二人身后奔过去。 江婉瑶原想再缠李天泽闹他一场,无奈向强随后赶到,只好作罢,狠狠地盯他一眼斥道: “先让你吃饱了再算帐!” 说完抓起一块烤肉,闻了闻往口里就塞。 真是饿极了,三个人这一顿烤肉当饭,吃得津津有味,一只数十斤大野猪,竟吃个四分之一,剩下的,向强用块油布包起,留着路上当干粮。 肚子塞饱了,向强盛来一水囊的泉水,喝了几口,江婉瑶领先站起,看了一下林边日色,见已经快要中午,说声: “走!”朝土岗下就奔。 李天泽怕又出事,忙叫了声: “向大叔!走吧!别又弄出什么岔子,可麻烦!” 声落,随手抄起两个包裹就紧追。 向强也是个老油条,所有包裹行囊,总不离身,说走就走,全不耽搁,将水囊里的剩水,对火一浇,掉头跟在李天泽身后,赶着奔出树林,相随朝东北方扑去。 这一半天,又是专走荒僻山野,三人脚底下,全有一身能耐。 李天泽陪着向强边谈边走,向强功力可也不差尤能持久,虽然急赶,也还能一直跟得上,不致落后。 等到日落月升,三人已赶到湘,粤边境,依李天泽就要停下投宿,婉瑶偏是好强,任什么总不答应,强着要连夜赶路,她的理由是千里迢迢,像这样一走一停,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到五台? 李天泽情知越劝越僵,只好陪着她找个地方休息片刻,好在岭南天气温暖,仲春季节已经暖和,坐息一会,几人打起精神继续赶路。 清晨,进入一处村镇,找到一家饭馆吃完饭正要赶路,忽见一个五十开外的老人,从楼上下来,匆匆出去,转眼已不见。 李天泽,江婉瑶二人没在意,结完帐收拾起身。 向强却是老油条,对那老汉行动早已就上了眼,伸手将李天泽一按,用眼示意二人道: “不急!先等一会,我去买点东西就来!” 说着,人已经站起,出店跟踪那老汉跟了上去。 江婉瑶素知向强在云岭三魔手下,最是机灵,当时二魔蓝伟视同谋士,江老头常在婉瑶面前称许过他,见他这一起意必有发现,便坐着不动。 江婉瑶招手要堂倌过来。 堂倌以为她吩咐结账,走前桌旁,恭身道: “姑娘!不劳破费了,刚才那位老丈,已先给过!如果,还要什么,请吩咐一声,还剩下二两多银子!” 二人一听一愣。 江婉瑶追问了句: “你是说刚才从楼上下来的那位老汉?” 堂倌本就诧异,他们既是一路,怎不坐在一起?老者去时,又不打声招呼,而这两位少年,神色惊奇,更摸不透其中奥妙,所以应声道: “不错,那位老丈先你姑娘一步进店,便代姑娘要了酒食,临走时留下二两多银子!” 婉瑶这才想起,自己并没要过什么饭菜,一坐下来,堂倌就盛饭上菜,还以为这是当地的惯例,也就是饥疲交并,洗过手脸见饭就吃。 李天泽倒以为是婉瑶作主,吩咐堂倌,所以也没起疑,现在经堂倌这么一说,哪还不愕然。 江婉瑶人也机智,心里虽疑,脸上立即恢复平静,微笑对那堂倌点头道: “这就是了!他这个人就是喜欢跟小一辈的闹着玩,不管他!让他去好了!等会赶上他,非得要他好看!” 转头瞪着李天泽,示意他别露破绽,又对堂倌道: “小二哥!没事了,剩下的赏你们!我们等同伴回来,立即上路!” 堂倌见有重赏,哪还管这么多,欢天喜地的连声应“是!”躬身退去。 向强折回,站在街心招手道: “走吧!先赶路要紧!” 没等二人答应,即忙转身奔向镇外。 李天泽和江婉瑶知是有所发现,抄起行囊,相继走出饭馆,跟踪追去。 出了村镇,左面是条官道,右面却是条小河,渡桥过去,是片旷野水田一望无际,向强正在田垄沿河急奔。 二人略一点头招呼,走过木桥,跟着向强追去,心里暗自猜疑,这老者究竟是什么路数,脚下也就加了劲。 这时农忙已过,田间人迹本来就少,有三两庄稼人也是低头插秧,没加注意。 二人展开身形,眨眼就赶上前头的向强,江婉瑶沉不住气,在向强身后问他: “可曾有什么发现?怎么不见那人?” 向强也不答话,举头四下一打量,见已无人注意,便即施展陆地提跳术,向前急驰。 二人也不再问,继续紧追。 半顿饭工夫,三人已赶出田野,进入狭谷,二人倒不觉得什么,向强已微感冒汗,但脚下仍不放松。 江婉瑶一直跟在向强身后,见他赶得辛苦,正要劝阻问个究竟。 突然发现对面狭谷出口,一条灰影一晃,隐入右面山坡后面,身法之快,几乎无法看清。 于是垫步一跳,越过向强身前,飞扑谷口。 李天泽也不怠慢,叫了一声: “向大叔!我先上一步!” 跳起赶着奔去。 二人一前一后,施展天山的身法,“飘絮飞鸿”几个起落,相继扑往谷口,沿着左面山坡查搜过去,但已失去那条灰影。 第1021章 领路安排 抬眼眺望前面,竟是一排峻岭,右面岭下是断崖剥壁。 二人不由停下步来,一面打量,一面等待向强。 江婉瑶似不服气,悻悻然埋怨道: “怎么搞的?我就不相信,这老头子竟有这种功力?眨眼间就没了踪迹!” 李天泽也感沮丧,猜不透这老人究竟是敌是友,为什么不肯对面招呼,老是暗地跟上自己? 向强已经赶上,一到二人身边,就顿足叹息道:“可惜!被他溜了,要再找就怕不易了!” 江婉瑶问道:“你认出他是谁?” 向强摇头道: “哪有这么容易!我看他是有意诱我们跟踪来此,敢情人家早就跟上我们了。” 李天泽也有同感,可是,目的何在,却又难以臆测,随后把堂倌的话,及代付饭钱的事,告诉向强,继续问道: “向大叔!你想,他这是居心何在?” 向强听说那人代付饭钱,更觉意外道:“这真怪事!” 沉思片刻,忽然有所悟,双手一拍道: “别管!是好朋友!决不会让我们走失!只管跟下去,一定还能会面!走!” 领先跳上右面岭头,正好是直朝东北,发足狂奔。 李天泽也意会到那老者决非敌人,敢情正是替自己作导向抄捷径赶赴山西五台,因此,再不迟疑,招呼婉瑶一声: “走!”双双跟在向强身后便追。 这一路紧赶,虽然是由向强领先,可也走的不慢,直到天黑,竟又赶出百里山路。 尽管是一路留神,可就再没发现过半点踪迹,不由他们三人失望之极。 看看前头又是个镇集,向强忽有所思,停步下来,对李天泽和婉瑶一商量,决定进镇集投店。 认定这个老头子,如果是存心诱领善意暗助,又始终没将他们丢下,那一定又会在镇集里相遇。 二人也确实疲累,一连数日夜没好好的休息过,这时正是又饥又渴,疲惫不堪,想到如果这老头是心怀恶意,不养足精神应付不了,因此满口赞成,仍由向强领先。 进了镇集已是万家灯火,略一打听才知已过醴陵。 三人从东面直穿过西面街尾,走过六七家客店饭馆,向强总不停,好像并不打算投店,连人家小二哥好意招呼,招揽生意,他也不理不睬,这可把婉瑶气坏了。 等到出了西大街,向强才停下步来,搔首抓腮大呼:“上当!” 婉瑶沉不住气,发狠追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投店?” 向强叹口气,自怨自艾道: “谁说不投店?我只是以为已经又有人给留了房间,备了饭菜等我们!” 李天泽听他这一说,已明白过来,笑道: “哪有这好的便宜事,那老儿可不是你的亲爹,专替你打先站,安排食宿!” 江婉瑶也笑得捧腹低头,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你是想捡现成?” 向强也好笑不已,正要往那横巷里找家好店,早早吃饱了休息,明天还是赶正路北上。 突然,南面巷口,走出来一个店伙打扮的汉子,先行对着李天泽打量一番,便走前过来。 向强低声阻止道: “来了!来了!别急,我说,决不落空,看他……” 汉子已到了面前,朝李天泽道: “爷们可是赶赴五台的!小店在前头,已预备好两间雅静厢房摆开饭菜,怕爷们找不到,派了两三拨人往大街东西面侯驾,小的管三在问爷的安!” 李天泽正要查问,向强已抢先发话叱道: “少废话,累大爷好找!还不赶快领路?你是讨打?” 手一扬,同时示意二人别作声。 管三被向强一叱喝,吓得慌急,忙不迭转身领着三人,往南面横路就走。 进了店直向后院,靠西一排两个厢房,宽敞幽静,陈设真还富丽雅洁。 二人洗过手脸正暗想,怎么向强这家伙猜的怎么一点不错,果真是邪门,两人只有相对而笑,不敢作声。 向强从隔厢过来,跟二人一照面,就眉开眼笑的东西张望,非常得意。 店伙管三自敲门进来。 向强像煞有介事的,伸手朝店伙肩后轻轻一拍,笑口问道: “你别以为我们是走长路的生客,只因我们有要紧事,赶往五台谒见老大爷,少爷小姐好玩,路上耽搁了,这才……” 管三似已猜的明白,忙躬身应道: “大叔!你老不说,我也知道,你家老总管早已交代过,而且还留下许多银两在帐房里!” 李天泽听管三说: “他都知道”,不由一怔,又听下去,简直是不伦不类,哪有什么老总管?问了一句: “那人呢?怎么先走了?” 向强怕拆穿了,没等管三答话,便抢着应道: “少爷!你忘了!昨晚就这样吩咐过,要他先走?” 说时,还真像个老家人侍侯小主人的那股劲儿,引得婉瑶不由笑了起来。。 向强却若无其事地转对店伙吩咐: “辛苦了!我们这就吃饭,劳你快点送来,也不烦你张罗什么,我们少爷小姐不惯外人伺侯,有事再招呼你吧!” 二人又是一阵大笑,才转往南厢房,边吃边谈。 李天泽低声究问向强,那老头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我们此行目的,全都知道,难道是追踪寻仇? 向强喝了一大杯酒,笑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老人还是你们前辈亲人,暗中护卫,人家还是一直跟着你们,我倒奇怪,他怎么会认你们是小主人?” 江婉瑶经向强这一点破,想起雾峰岭下,那草寮后面的黑影,因此斜眼一瞥李天泽,见他正沉思脸容严肃,忙问道: “会不会就是那遗下血衣的黑影?” 李天泽闻言一震,忍不住泪水盈眶。 向强愣了看着二人出神。 江婉瑶知道触动李天泽哀愁,忙安慰道: “我不过是这样猜测而已,那人不是早已逃了?等会一问帐房便知,你又何苦难过?” 向强不得不寻问究竟,血衣在哪。 李天泽忍不住哀痛,知道向强这一路来是尽力尽心颇重义气,决不是朝秦暮楚之流,便坦率将雾峰岭下之事说出。 向强听着,突然站了起来,一拍桌子狠声道; “嘿!这一定又是双毒的移祸阴谋!天杀的!我向强虽然不济,可不能不为友洗雪臭名!” 二人见他突然激昂悲愤,非常差异,李天泽更瞪大眼睛。 江婉瑶问了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 向强先不答理婉瑶的问话,要李天泽将血衣取了来让他看着,他自己站起来,将门关好,把窗帘也拉上,才回坐桌旁。 李天泽料必另有原因,先问他是否认识巫祥,为人是否正派?一面也从皮囊里,搜出那件血衣,交给向强。 向强将血衣一摊,仔细端详再三,这打开血衣一看,哼声道: “这明是嗤灵仙米陀那贼弄的手脚,你不信,我全告诉你,小七毒这次倾巢而出,为的是搜寻这件血衣。” “七毒教也有传谕各地分舵,搜寻巫祥其人,云岭三魔不知我向强与巫祥有过救命之恩,就曾吩咐过众党徒查追此人,老实说,我也无时不为我这位老友担心,分手好多年了,他决不是这种下流胚子!” 李天泽听得怔怔地在发呆,心里却是十分痛快。 江婉瑶疑虑重重,沉声道: “你先别发狠,事情还没说清楚,倒要惹人起疑,要不是这是独院,早被你惊动了全店客人哩!你得说说,巫祥这人究竟是怎么个来历!” 向强拼命的连喝了三大杯酒,这才正色道: “这人原是北道的隐侠,很少有人知他的真面目,身法身法最出众,专爱打抱不平,劫富济贫,因此跟双毒结下梁子。” 李天泽插问一句: “这跟血衣又有什么关系呢?” 向强顿了顿,继续道: “我也想过,估计是六狸记起那妇人有个儿子,又查出他杀害的是巫祥的妻子,那时巫祥正在江南寻找李昊的行踪,是我告诉巫祥,双毒六狸全在附近,让他暂避,他偏执意不听,估计是会上了,双毒奈何不了他,才想到借血衣移祸江东,这魔头也真够狠!” 李天泽听后颇感有理,忍不住悲悲切切。 江婉瑶早就猜疑到巫祥是李天泽的生父,经这一说明更深信不疑,要不然李天泽欲为义父报仇,也有困难。 眼前,李天泽醒悟,念及当时巫祥留下血衣,一路追踪的原因,不由也触动亲情。 好在,元凶已被杀,等祭扫过坟墓,再找双毒算帐,了却恩仇之后便可…… 江婉瑶想到成亲完婚,不由双颊飞红,不再细想。 李天泽悲切中,仍不明白,因此颤声问道: “向大叔!你怎知血衣不是我义父所放,当时你也在场么?” 向强摇头叹息,狂饮不休,凄然道: “这正是我毕生遗憾!那时,我只顾巫祥,忘了顾李昊,那魔头计议下毒,我早有所闻,等我追踪巫祥后,李昊已经被害,巫祥非要去看,我也气不过,一溜回转岭南从此隔绝!” 第1022章 跟踪魔头 向强说着,像有追悔莫及的痛苦,又喝下两口酒,指着那件血衣道: “这衣服不是黄色袍褂么?李昊哪来这种道装?李昊是先中毒,再受害,又怎能用指留书?” “这字一看,就知不是重伤垂死之人所写,笔划字形,我也认得出是双魔手笔,嘿!这只能骗你们,却骗不过向强。” 抬头瞪着醉眼,对李天泽道:“少侠,我向强说一句是一句,决不是赤炼魔君之流,送你们赴五台……” 突然,将话顿住,狂呼一声痛打自己的脑袋。 二人一见大惊跳起,以为有双毒教徒在房外突施偷袭,于是扑往门口。 向强却误会二人心切报仇,伸手一拦道:“且慢!我还没说完哩!” 将二人扶回席上,继续道: “我向强是被黄汤灌晕了!倒忘了巫祥大哥,正是少侠的父亲,请少侠莫怪,一句话,这下我可托大了!小弟,等你扫祭母坟事了!我向强卖命,也得带你找双毒报仇!但愿那老儿真是我巫大哥!他这一去估计也是赴五台,只要见着面,一切都会明白!还用伤心么?” 二人也一笑,李天泽更对向强一行礼,肃然谢道: “向大叔!小侄这里先谢了!” 向强也正色还了一拜道: “你这真要折煞向强了!我这条命还是你父子手下捡来的,你老爷子义重如山,硬要以兄弟相称! “你对我不杀反而施药救伤,我向强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闲话少说,快吃饭休息,老者要真是巫大哥,他脚程快!我们得紧赶一步!” 说完催二人用饭,他自己却仍自饮自酌,直等二人吃完,他才放下碗筷,招来管三收拾杯盘各自就寝。 次日起早,梳洗后用过早点,账房先生进来,交清那老人留下百两银子,一封书信。 李天泽一一接过,刚要拆开书信看,那茶房忙阻止道: “客官!贵总管托我转告,这个一定要到五台之后,才能拆阅!” 李天泽顿住双手,看了看向强和婉瑶,见他们点头,这才将信揣进怀里。 向强清点饭钱,立即收拾起程。 三人出了镇集,绕过官道仍抄小路山径,放开脚程朝北紧赶,路上二人一再追问,那封书信为什么要到五台,才准许拆阅。 向强略一沉吟,顿有所悟,禁不住心里发急,心想: “这老者,肯定是巫祥大哥无疑!他这一先行赶去,肯定要自裁明志,一是因为他自知愧对亡妻孤儿。 “第二也自愧误会李昊,眼见儿子长大,报仇雪恨,哪还愿意在儿子面前露脸,势必一死报答李昊的恩情。” 只是这些不好对李天泽直说,可又无法赶上制止。 向强沉思半天,只能强笑道: “信里必定是有关李昊死难之事,暂时不看也好,免得又引起伤感!我们还是加紧赶路。” 说着低头急奔。 真难为了婉瑶和向强,眼前这两人的功力,远逊于李天泽,这样日夜兼程不眠不休,一连三天,直等进入伏牛山区,离五台不远,这才投店休息。 准备养足精神,明儿赶到五台登山扫墓,拜谒智觉禅师,好为李昊追寻元凶,为巫祥洗雪恶名。 这一夜,三人投宿在一家深山猎户家里 主人热切招等,三人用过饭,由老猎人招呼,将婉瑶送进后院,与家眷一起,让出客房供李天泽二人寝宿。 转眼雄鸡报晓,三人起来梳洗略进饮食,别过猎户,赶着奔入五台。 午刻刚过,收拾祭品,朝五台山上进发,李天泽领先,向强垫后。 眨眼已走出十余里外,前面一片密林鸦雀无声,三人刚刚踏入林边,突然一条黑影闪过直冲而上。 李天泽,江婉瑶,也不迟疑跟踪追去。 向强也已发现,于是施展身法穿林而过,扑出树林藏身洼地,向四周仔细搜索也没发现什么。 李天泽两人搜了一阵没有发现,便折回林内,会和向强急催道: “向大叔,看来已有贼党潜进这里,还是赶快点好!” 向强正猜疑,闻声跳起点头道:“对!快走?” 三人离开树林,眨眼翻过两座峰头,到达一处深谷,往东伸展开去有好几百丈。 穿过林谷,拐向北出去五七里,又是一带土岗树林。 李天泽知已到达老家,再过去二三里地,就是自己生母坟墓所在,一时触景生情。 江婉瑶份外留神,深怕李天泽一时哀痛过度,眼前已有贼党形迹出现,哪敢大意。 向强也倍加细心,步步谨慎,一双眼滴溜溜四处搜索,神情紧张,倒没觉察到李天泽的神情。 三人入林没走几步,领先疾驰的李天泽突然停步不前,一矮身离火剑出鞘,人已窜强一株高大古松顶上。 江婉瑶知道李天泽近来“六合禅功”日益精进,数十丈外落叶飘絮也瞒不过他。 见他这一发动,就知道是发现敌踪,于是紧跟在心上人身后,跟着上了树顶。 向强走在最后,一见二人拔身上树,他也赶紧窜出树林,藏身草丛之后探头往前面察看。 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原来映入向强眼帘的,竟是赤灵仙米陀,正跟老化子杜青竹拼斗。另一旁,两个小毒,合手围攻一个老和尚,正难解难分各有进退。 左面,杜青竹运起“炎阳功”,那根青竹杖,双手拿在中间,旋转得车叶似的挡在身前。 他是满脸泛红,青筋暴露,一双精光火眼,瞪着对面的赤灵仙米陀。 老魔赤灵仙,也正尽力施展“玄冰毒煞”,浑身冒着白气,双臂微伸,掌心对正老化子,一吞一吐,一股白得使人一见心的冷烟,一丝丝的迫近杜青竹的身前。 一个是脸色越张越红,一个是脸孔越挣越白,看情形斗了不少时间。 杜青竹虽然还不见怎么难受,发出的“炎阳功”,仍是十分威猛,将老魔头吐自掌心的“玄冰毒煞”,在接近身前两尺外迫散,可是老化子仅能招架,却无还手之力。 老魔头倒是声势汹汹,显然这种较量,是松劲不得,这时任何一方功力不继,对后一加劲推,便五脏崩裂惨死当场。 因此,向强看的十二分紧张情急,可就不敢稍动,别说是出手增援,就是连呼吸也不敢大声,深怕惊动战场内的老化子。 李天泽和婉瑶,高站树顶,自然看得更清楚。 其实,这时的李天泽,比谁都急,他除了顾虑打扰老化子杜青竹,不敢声张之外,还又看出右面崖边,被两小毒逼攻的老和尚,正是自己师父智觉禅师,也已身临绝境,再退一寸便是粉身碎骨,翻落悬崖。 论功力不用说,老禅师对付两个小毒种,绝无问题。 无奈,老禅师只知墨守成规,近二十年来严守杀戒,对于邪魔外道的恶毒阴功,又是不在心,始终不肯修习半点破解防御之法。 师祖疯和尚所以生气不管,只给了他一颗防毒克邪的极光珠,这珠于李天泽下山时又到了李天泽手里。 现在面对双毒门人,一身毒劲,手青脸赤,毒焰骇人。 老禅师仅凭自己的罡气护身,被两毒小一迫再迫,已被逼到崖边。 李天泽熟悉此地形势,那崖下正是千丈深谷,从没进去过。 这时,见师父正全神贯注,拼尽功力拒毒,招式递出也存许多顾忌,不敢硬接硬折,处处提防,已临崖连绝壑。 李天泽心惊胆寒,为师担忧。 可是,他这里稍有惊动,老禅师同样也将受惊松气。 李天泽为两位前辈担心之外,又深怕婉瑶,向强按捺不住,冒险动手弄出事来,因之,更加惶乱。 他一面忧急,一面也在思考应付之计。 原来,当时两拨人分开之后。 杜青竹率领女娃儿绕出连州城,立即吩咐卧云进城买来一些干粮,在一处幽僻地方,要几人饮食准备上路。 等几人吃完收拾整齐,便发话道: “娃儿!听着,你们这就上路,不许耽搁,我还有事没了!先进城走一遭随后赶来!千万不许惹事,藏香坞相见,万一出了岔子,我可要你双兰负责!” 话声一落,没等几人答话人已离去。 等到看着几人一阵鼓噪之后,由卧云领路走了,老化子这才再现身,折回抓获铁臂僧的山洞附近,隐起身形仔细查看四周。 老化子早有发现,决不会这么巧,就在这时,赤炼魔君匆匆赶来闪身进洞。 老化子哪会容他骗过?赤炼魔君前脚进去,老化子后脚跟踪追上,如影随形,附在赤炼魔君背后。 赤炼魔君掀开洞内地道口,先拉铃传讯,接着地道门闭上匆匆进去。 老化子就趁他拉铃通报时,闪在赤炼魔君身后,竟连赤炼魔君也被瞒过。 拐了个弯,就见里面竟是个琳郎满目,金碧辉煌的寝厅。 横七竖八,躺着四五个不俗的妙龄妇女,嘻笑耍乐,在中间一张石头上,浑身媚劲,朝赤炼魔君卖弄。 第1023章 魔聚五台 赤炼魔君神态惶恐,苦笑一声道: “婆子!大事不好,看来巫祥已探查到李天泽小子是他亲儿,尾随到了连州,我看还是快禀报教主,设法将他除去,也能顺道入赣将秘笈掘出,找地闭关早日练成,明年论剑时应敌。” 被称婆子的正是许久凝,伸手一拍石床,嗲声道:“你急什么?姓巫的不是三头六臂,姓李的那小子又有什么了不起,值得你老魔君这么慌张?还不快给我过来!” 说来也真令人难以置信,赤炼魔君竟然服服贴贴的,听从毒萼香娘摆布,挨着老银魔坐下,一五一十的将他途遇李天泽几人,随后假图相欺,以至为何遇上老化子,被杜青竹支使,会见三邪双毒的经过,说了出来,逗得许久凝荡笑不休。 老化子看在眼里,又气又笑,莫非是想等赤炼魔君取那藏宝地图,早就出手将这些银贼处死。 只见他们俩竟在石上,大张旗鼓宣银作乐。 其间,赤炼魔君还说出李天泽已去往五台,要用凶僧等首级祭扫亲娘坟墓。 建议许久凝前往五台将之截杀,让他携图前往掘宝,等她到九连山相会。 老化子听了,恨不得将赤炼魔君立毙杖下,以泄心头气。 这时银妇乐昏了,说什么赤灵仙对她藏私,玄冰毒功不肯传,又背着她跟那些婢女搞三念七,不干不净。 又嫌老魔太不行事,难满她的欲,早就想赶到九连山相聚。 这些话更发激起老化子一肚怒火,差点忍受不住,几次要想出手。 还好,两个老银魔很快商议完,答应将图交由赤炼魔君带出去掘宝,她要促使赤灵仙随她去五台。 截杀李天泽,并将指使赤灵仙去找五台智觉禅师,让他去送死,借刀杀人。 赤炼魔君自然欣喜若狂,分外卖力讨她欢心。 这一来,云散雨收。 随后从石柜中,取出一卷黄绢,交由赤炼魔君让他速走,说赤灵仙送走三邪就快要回洞。 等他回来也就立刻动身,追李天泽去五台。 两人依依恋恋,一番做作,使老化子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忘了身处绝境。 等见赤炼魔君下了石床,将图揣进衣服里,老化子这才闪往地道,等赤炼魔君出来,开了地道密门。 随后追在他身后,跟到一处悬崖边缘,老化子就再也按捺不住,现身挡在赤炼魔君面前,大喝道: “万恶的老银魔你还是那老套,枉费李昊当年一番训诫,你竟然挑拨双毒感情,胆敢蓄谋不轨设计害人!遇着我老化子,是决不会让你为所欲为快认命吧!” 赤炼魔君被老化子这一现身大骂,吓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定过神来,对老化子不断行礼,前辈长前辈短,巧言花语狂叫不休。 老化子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哪还会受骗。 其实,老化子早就看出赤炼银魔的歹毒狡滑,当时只因要利用他,所以略施手法,逼他带路去找铁臂僧,寺殿内见这银魔突然来到,知道他是来探消息,才又让他出去。 在崖前又故意要他手刃铁臂僧,这时,任他口叫出血,老化子也不饶他,放声骂道: “老银虫,还是少说废话吧!谅你早该知道,像你这种人,碰到我杜青竹手里难逃得出手,我也没空跟你闲话,去你的吧!” 话声没落,青竹杖一起,也不见他怎么发劲出手,赤炼魔君就已狂呼惨叫七孔流血。 老化子踏前半步,伸手在赤炼魔君衣服里掏出那卷黄绢包裹的藏宝图,一看,“嘿!全是假的。” 随手向崖下一扔左脚一抬,将尸体踢落崖下,葬身深谷。 老化子杜青竹收拾赤炼魔君,不再停留,施展“缩地术”,在赶在双毒前头进入五台山,找智觉禅师交代一切。 两天一夜时间,老化子已越三省,千里迢迢,到达五台,找着智觉老禅师。 老朋友近二十年不见面,一旦相逢又是有事,老化子还肯放过老禅师?说什么,他也得逼老禅师破戒,为他备酒道: “老穷酸!你别以为你遁迹空门,就连老化子的一杯酒也赖了!告诉你,你那疯师父,什么时候不带酒囊?你要想知道老化子此来用意,首先得请我吃喜酒?” 老禅师知道化子难缠,连师父疯和尚,还得让他几分,哪敢不敬?只是要他马上备酒是着实为难。 于是忙陪笑脸念声阿弥陀佛道: “穷化子,你也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叫我哪来的酒浇你的肚里馋虫?你这不是强人所难?” 老化子却是一百个不理,口里穷嚷不休。 他这一嚷,叫智觉禅师惶急,正要招呼小沙弥为化子张罗酒食,正好寺中僧人进来禀事,听到老化子嚷叫要酒,于是笑说道: “老帮主,要喝酒容易,贫衲正为此事前来请示禅师,寺外有个乡农,挑来两大坛山西汾酒,说是有个老者着他送给禅师等客的,敢情是你老人家自己让人送的?” 智觉禅师不禁一愣,老化子却呆在一旁发笑。 老禅师无可奈何,只好让僧人将酒抬来,另外备了好些下酒干菜,让老花子饮个痛快。 老化子这才高兴雀跳,三大碗下肚,然后说出他此行目的,并将李天泽即将回山,务必让人将巫祥妻子坟墓看守,防着双毒作恶危害李天泽。 老禅师听是双毒前来,不由心里大惊,知道自己确实应付不了,老化子看来无意插手。 老禅师好生为难,嘴里虽然不说,心里却是默然不乐。 老化子喝下了大半坛汾酒,抬头见老禅师脸露愁容,哈哈一声道: “我就没想到,你老穷酸竟越来越不成话了!可恨疯和尚,怎么只会教你念佛,就不会教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以为我化子是专跑腿的?” 智觉这才大喜过望将心事说出,千谢万谢后随即准备陪化子下山,防备双毒残害李天泽。 这一天总算无事,两人分头排查登山一带树林土岗,一直累到晚上,并没发现敌迹,也没见李天泽等人,这才回山歇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僧一丐又分头下山,约定以巫祥之妻的墓前为会齐地点。 二人全都格外细心,直等晌午才分别到达,还是老禅师地理熟悉,比老化子早到一刻。 老禅师满腹狐疑,深信老化子决不是随便说谎话的人,老远的赶来五台,肯定是真的,才会亲自跑来。 但是,怎么一连两天还没个影?难道是双毒已在中途遇上李天泽那孩子…… 他是边走边自嘀咕,他还没走近那座坟头,就听到一声骂声,传自坟后树林。 老禅师以为李天泽等已到,跟双毒交上手,心里一急,立则展开身形,登上一株树上。 他低头一看,见一个身形伟岸行动迅疾,五十上下的老汉屹立坟后,对一个枯瘦苍白形同僵尸,脸带凶煞的老魔头,怒声喝骂道: “你这魔头,十五年前的旧帐,我巫祥走遍大江南北找不到你清算,想不到你竟还打算赶尽杀绝,一路上跟着李天泽而来,幸好你这魔头死日来临,暴露魔踪被我发现将你引开,哪知你胆敢擅闯五台圣地,敢情你真不怕死?你要敢在这佛门胜地胡作非为,禅宗四老就没一个会放过你!” 老魔头正是赤灵仙米陀,阴恻恻的盯着巫祥,听他提及禅宗四老,心里确实也惊慌,但也更加怒恨,两声惨笑之后骂道: “姓巫的!你别拿什么禅宗四老来吓唬我,别说人家决不管你我这本帐,就是他们真敢干预,我赤灵仙也不放在眼内。” 巫祥气愤至极,要不是顾忌着李天泽闯来遇上被魔头伤害,他早就决心遁世。 他是昨天早晨到山下,忽然发现老化子进了山,就知他是专为李天泽的安全赶来,心里大定。 随后即忙在山脚镇集里,买了两大坛酒,让店伙计送上去。 他自己是准备等李天泽人山之后,在爱妻坟前祷告一番,然后就赶赴李昊冢前哭悔告祭之后,遁迹深山。 这时,他可不能不迟疑,怎么老化子仍然没见现身,自己深知赤灵仙的“玄冰毒煞”厉害,没敢轻动。 因此,只好用言语敷衍,拖延一时算一时,便截住老魔头的话题道: “好狂妄的赤灵仙!别说四老你惹不起,就是次一辈的邋遢和尚和这里山上的智觉禅师,也能够收拾你! “现在,我先问你,我巫祥二十年前得罪了你,那也不能硬将杀害李昊之事栽到我身上来,假留血衣移祸他人,你这算是哪门子的英雄好汉?” 赤灵仙也是怒火中烧,被巫祥这一再欺落,怎么还容忍得下仍不出手。 这魔头总算得上是老谋深算,听巫祥一再提及禅宗四老,又说什么和尚、禅师,难免不怀疑巫祥已约好禅宗四老出头。 如果真的其中任何一个现身,他也惹不起,这才不得不顾忌。 但是,老魔头也是响铮铮的人物,心里虽怕,嘴里却不能示软。 第1024章 解决魔头 老魔头怒目喝道: “呸!你竟敢含血喷人?怎么说我假留血衣?有什么证据?你自己作了坏事不敢承认,藏踪匿迹十几年不敢露脸,今天,仗着什么禅宗四老出头,难道我赤灵仙就能放过你吗?来!各凭本事,你要能接我三招,我就放过你!” 话声一落怪笑不休,人也摆开架势冲着巫祥直扑。 智觉禅师对巫祥早有认识,知他实力虽然了得,一但面对恶魔的“毒煞”,也难保不受毒害。 因此,一见赤灵仙出手就是运毒劲进扑,不由替他捏了把汗,要凭自己的“先天一气功”替巫祥挡他一阵,等老化子赶到,就容易解决了。 他这里想还没想完了,那边就已一声暴喝: “老魔头!休得狂妄!我化子爷就不容你在此撒野。” 一个身影凌空而降,青竹杖横着在从祥身前一拦,硬生生将赤灵仙的掌劲挡了回去。 又叫了声: “巫施主!多谢你的汾酒!请先上山吧” 随即沉腕收杖,青竹杖搂头盖顶砸打赤灵仙的顶门。 赤灵仙得意忘形,掌劲刚发突然听到惊耳喝声,凌空降落一个蓬头垢面的化子,心里大惊。 一开始还以为真是禅宗四老出手,后来听出是老化子杜青竹,心里更是骇然。 心想赤炼魔君分明说老化子已率领女娃儿们回白云山去了,怎么又出现在这? 老化子手底可快,青竹杖一推一送,那股无形的劲力已经心口逼到,老魔头忙快速后窜。 他脚刚沾地,老化子的青竹杖又自顶门砸到,这势若奔雷的当头棒,让老魔头吓得魂飞魄散,胆战心寒。 老化子这根棒,宝刀宝剑也难伤它分毫,招式诡异更是无法预料。 赤灵仙再狠,也不敢硬接硬挡,只有横里一窜躲开。 老魔头被逼得连连后退,早已怒不可遏,大喝一声:“姓杜的!你也逼人太甚!我赤灵仙跟你拼了! 身形一稳,“玄冰毒劲”运贯双掌,朝老化子心前猛推。 老化子深知魔头的“玄冰毒功”厉害,也施展“火阳功”与之对搞。 这里老化子跟赤灵仙米陀一交上手,那边的巫祥差点被两个小毒爪所伤。 巫祥感恩这位中原三奇的化子出手解危,走时不停回头,走几步又停一停,刚退至右面山前崖边附近,崖下突然跳出两条身形,向他两侧攻袭。 巫祥一心顾念前面的化子爷跟老魔头较量,没注意,等发觉劲风袭到避闪已经来不及。 幸亏他身法迅疾升空,立即长身一仰往后直翻,上身没被打实,可一双胫骨已被毒爪抓到。 巫祥双脚被毒爪抓伤,一时无法站立,倒在地上,他心知老化子正在过命关头,不容惊扰分神,虽然痛苦也不敢哼个半声。 强忍痛楚封闭穴道,顺斜坡往回一滚,滚出两丈藏身草丛后面,取出丹药敷用疗伤。 智觉禅师正高兴老化子及时赶到,救了巫祥脱险,又知老化子的“炎阳功”,正是“玄冰毒煞”的克星,即使不能立即制胜,但总不至于轻易落败。 心神一定,刚回首眺望巫祥是否退身上山,就已发现崖边人影扑袭巫祥,而巫祥仍没发觉,想喝叫又怕惊动老化子。 仅差那么一瞬之间,智觉禅师虽然立即凌空扑出,但已迟了半步,巫祥已经中爪翻滚,老禅师双袖一拂,将追扑巫祥的两小毒挡回,救下巫祥一命。 小毒二和小毒四二人藏身崖边,原是防着山上有人下来,一见巫祥退到也就扑出袭击,一招得手便双双追去。 哪知刚上一步,斜刺里老禅师拦了过来,两人身形竟被人家劲风震退。 两人随后举目仰视,见是个斯文瘦弱的老和尚挡在面前,不由心头火起,两人分左右围着老禅师扑去。 智觉禅师自剃度以后,轻易不肯随便杀戳,因此对两小毒扑攻极力避免还手。 只是一味游斗跳闪,节节退让,凭本身“先天一气功”封住穴道,抗卸二小毒的“玄阴毒功。” 就这样一退再闪,不知不觉,已退闪至崖边。 树上的李天泽,江婉瑶,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但又苦于无法叫喊,不敢出手,担心解救不了的危急,反而使现场中人分神受害,二人心中焦急。 两人站树上,白白焦急,李天泽偶然向江婉瑶望去,见她竟闭目合掌喃喃默语。 突然一个念头脑际闪过,想起身上带着疯和尚所赐那串珠,想到在连州西城外崖头,破苗人飞刀时无风无声。 现在干脆取出,加上一颗破邪怯毒的极光珠,先助老化子制服老魔。 然后自己运起“六合回旋身法”扑往师父身后,以“六合禅功”托住师父防使堕崖救他脱险,再由婉瑶出而迎敌。 他这里主意打定,取出念珠加上极光珠,然后示意婉瑶,随自己飞扑崖顶截斗两小毒。 江婉瑶在李天泽取念珠时,为细微动作所感应,张眼一看似已猜到他的用意。 心里窃喜连连点头,随手将金丝锁龙鞭,围在臂上,也运“混元水”护身,等待李天泽出手。 李天泽暗运巧劲看准方位,右臂一起念珠如一丝轻烟飞升半空,朝正赤灵仙头顶电闪般疾坠。 赤灵仙打的全神贯注,眼看对手已经显露败象,所发“玄冰毒煞”越迫越近,老化子的青竹杖,劲道已经大不如前,只要再加劲一催马上就能得手,因此,竟然没顾到其他。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突然感到顶上受压一惊觉,忙将头往右一偏,右掌往上推,想借掌力,震落头上暗器。 事情竟大出老魔头意外,他这一偏头发掌,虽然躲过一个脑袋,却断送掉一条左臂,右手掌心,也被那串念珠划了一道血槽,痛彻心肺。 赤灵仙本领再高,也禁受不住这种伤痛,功力一泄,“玄冰毒煞”功力立即全失。 老化子并非是功力不敌,而是故意诱敌,耗损老魔头的毒煞玄功,他凌空下击时,发现丛林中的三条身影,就知道李天泽等已到。 这时他见前头有物从赤魔仙顶上疾坠,哪还看不出是李天泽已耐不住突施暗器相助。 老化子动作好快,沉臂翻腕更迅捷,杖头一收,杖尾由下上挑,扫向老魔头下盘卷去。 赤灵仙米陀折臂,一声惨呼后马上急窜,双脚刚一离地,青竹杖扫个正着。 僵尸似的身躯,被杜青竹一杖打出四五丈外,随后滚跌下深谷。 同时,李天泽和江婉瑶念珠发出,各展身形,一个扑崖下,一个跳上崖顶驰援智觉禅师。 只因江婉瑶功力太浅,“蹑空虚度”火侯仅得二三成,在飞跳崖顶时,带起一股劲风,被智觉禅师发觉。 怀疑是敌人背袭,心神一分,右脚已踏空,上身侧倾,小毒四爪风又经逼到,一荡一滑便倒。 智觉禅师左肩被小毒四毒爪扫中,浑身一麻,眼看翻落崖底势必粉身碎骨,自知大难临头,于是闭目念佛,等待接引西归。 突然感到身形被一股劲力一托,竟往上浮,随后被人抱住飞扑崖顶,耳边隐约听到轻呼: “师父!天泽来迟一步,你老人家受伤……” 智觉禅师知是爱徒相救,心里一缓,但是说不出话来,身体任人摆布躺身地上,嘴里顿感一阵清凉甘香,几滴“茯苓液”直透丹田,麻痛尽失静睡过去。 另一面,江婉瑶跳上崖顶,两小毒见老禅师失足有机可乘,也不顾来人是敌是友,双双抢手逼攻毒爪齐伸,要将老禅师立毙爪下。 江婉瑶一声怒叱。金丝锁龙鞭横卷直扫。 两少毒这才一惊,忙旁窜闪避掉头返扑,四瓜齐张欺身围攻江婉瑶。 江婉瑶一招扫空,发觉敌人身法奇快,功力着实不弱,金丝锁龙鞭一收又连攻三招,将两小毒逼退。 她心里暗想: “恶贼好狠!仗着一双毒爪,竟敢空手对招!我偏要你知道厉害!” 随后撇开小毒四,专攻小毒二,金丝锁龙鞭招式立变,长鞭划空打了个圈,鞭身朝小毒四身前一晃,鞭尾反卷飞弹向小毒二“璇琦穴”点到。 小毒二哪会料到鞭招诡异,见鞭身打向小毒四,马上奋身前扑抢救,正好碰个正着,鞭梢倒钩贯穿心骨,再被江婉瑶收鞭一带一拉,连哼都哼不出一声就倒地毙命。 小毒四见鞭身晃向眼前,侧头闪过,随后小毒二已伤毙倒地,急怒中拼尽全力,探爪直扑。 他毒爪还没探尽,江婉瑶金丝锁龙鞭,又已声势汹汹排山倒海也似的卷到。 小毒四哪还闪避得及,身形前冲之势已出,鞭招又快,竟然撞个正着,还没喊得出口,人已直坠谷底。 江婉瑶这刚收拾了两小毒,老化子杜青竹,也已凌空跳到,在婉瑶面前一落,翘起大拇指赞道: “好功夫!果然不愧是辣手观音的女儿!” 四周一看不见了李天泽和老禅师,又问道: “人呢?” 江婉瑶被老化子一赞,心里直乐得说不出话来,白了老化子一眼,喊声: “跟我来!”朝左面山弯跳去。 老化子大笑,跟着追去。 这时向强藏身在草丛后,眺望左右两边战场,正入神,忽见老魔头受伤翻落山坡,知老化子已经得手即忙飞扑过去,站在老化子面前痴痴的发怔。 老化子似乎已经猜知向强的心意,在想称赞自己的实力了得,便瞪大一双怪眼笑骂道: “你笑个什么?别以为我是穷化子,有这高本事斗败老魔!我化子可不敢居功。” 青竹杖一顿地道: “你瞧!这东西,你该认得!要非是……” 第1025章 新婚礼物 老化子话声没落,身后突然跳出一个跛着左脚的身影,截断老化子的话,恭然谢道: “杜老前辈!你又何必谦虚,对后生小辈过分夸奖,我巫祥先在此感谢救命之恩。” 说着拜了下去。 老化子杜青竹看清来人一阵大笑,青竹杖一推,将巫祥下拜的身形托住说道: “巫老弟!你这是为寻我化子开心!还是有意跟我过不去?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那两坛山西汾酒,倒是地道货色!平添我化子不少功力!我穷化子真该谢你!废话少说!你是受毒伤了,快服下这颗至宝丹,等今晚该多和你要你几碗啊!” 掏出两粒金丹给巫祥。 向强站在化子身旁,一眼就认出巫祥,正是路上所见那老者身影,哪还不兴高采烈! 乘老化子话声刚落,就已扑向巫祥面前,叫了声: “巫大哥!十多年阔别,想得我好苦,你老还认得我么?” 说着,竟俯身下拜。 巫祥服下丸药,伤痛顿失,见向强扑拜,忙伸手一托,扶着向强腋下笑道: “向老弟,真想不到你果然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可喜可贺,我早先发现你,还误会你是领命追上那两个孩子,好在我没立即出手,等听你和他二人说话,才算放心!” “承你关照孩子们,又将那血衣的内情说明,解除我父子之间不少疑虑!总算不亏你我相交一场!” 两人亲热非常,偏偏就有很多说不完的话,喋喋不休。 老化子听得厌烦了!上前一步,对巫祥笑道: “巫老弟!难得今天大事已了,父子团聚,说不得也该欢欢喜喜乐一场!往后喜事还多着哩!” 回头对向强示意道: “怎么你还待着干吗?坟前收拾好!我找娃儿们来!” 向强点头答应,巫祥却满腹愧疚,想阻止化子,说自己无颜见那孩子。 可是,老化子哪容他多说,打发向强去后,嘻笑着道: “老弟,你等着做公公吧!”话声一落,人已跳去。 老化子杜青竹,跳上崖顶,这就发现江婉瑶收拾两小毒,赞了她几句,问她李天泽去向,由婉瑶领着,绕过一处山弯,见李天泽竟趴在智觉禅师腿上痛哭。 这一来,可把老化子和江婉瑶吓坏了,江婉瑶忙顿住脚,上前逼问李天泽怎么啦? 老化子见了老师双眉紧闭,匆促间没细看,以为真的老禅师中毒不治,忍不住暴跳如雷,叫道: “哼!七毒魔教!我化子要不把你那鬼地方捣个稀烂,替我这穷酸和尚报仇,我就不是杜青竹!” 青竹杖一顿“轰隆!”一声,山弯处的一块千斤大石,被他杖头一顿,骨碌碌滚到坡下。 众人全被惊觉,李天泽以为双毒又回来,挺身站起,擦去眼泪见是老化子大发神威,不由愕然。 老禅师听化子喝叫,知他误会,防他去追赶双毒,也忙飘身而起,一把抓住化子的破袄,笑骂道; “你这化子要发神威,可别咀咒我和尚!我和尚虽不济,但有宝儿身上珍宝茯苓液,再毒的邪劲,也奈何我不得!你发啥穷脾气?” 老禅师这一突然跳起,嘻笑说话,使化子和婉瑶惊奇,老化子似已明白过来,也愤怒发狠,瞪眼吹须指着老禅师骂道: “老穷酸!你这是什么出家人!当了和尚也还寻我化子开心!好端端的又装死假活的,我花子可饶你不得!你是将一切告诉了这孩子让他伤心?真亏你,还不赶快跟我下去!” 李天泽和江婉瑶,这才知道这两位前辈高人,又在开玩笑,忙擦去腮边的泪水相对发愣。 老禅师被化子肩头一甩,抓住他的一只手臂被震得微感发麻,暗里还真佩服这化子的功力,竟进境到这么高深莫测,怪不得四老时时称赞他。 嘴里却哈哈大笑道: “你忙什么?总算先把天泽的身世,先给他弄清楚,别让他见了亲生老父,也还不认识?” 老化子笑着看看李天泽和江婉瑶,点头道: “孩子,没什么!你亲爹就在下面等你!快去!” 李天泽一听,不由又滴下两行热泪,一转身,朝山坡崖边跳去。 江婉瑶却有点难为情,呆着不知去好,还是留好? 敢情小妮子怕羞,竟低下头。 老化子可不管那一套,上前笑道: “丑媳妇总得见公公,凭你这七分人才,十分美貌,天山掌门弟子的亲生女儿,哪一样值得你害臊的!别没出息,抬起头来跟我走!” 老禅师似也明白小妮子的心思,见化子气汹汹的,叱问化子道: “这是你化子对小辈的好手段?姑娘家哪禁得起你这么凶神恶煞叱喝,还不先走,等我赶你不成?” 示意化子爷先走,然后,婉言劝慰道: “孩子!你娘和我那邋遢师弟,已告诉过我,令祖和令师祖已经家师请示,你和天泽扫墓之后,立即成亲。 “由化子代你爷爷主婚,天泽由他亲爹作主,我和尚不便干预俗事,向强就算是大媒,连房子嫁妆,你妈全让人办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江婉瑶被老禅师软哄硬迫,弄得更不好意思。 最后,还是一咬嘴唇,眨眼见化子真先走了,这才期期艾艾的点头微笑,跟在老禅师身后,往树林跳去。 老禅师领着婉瑶,穿过树林,眼前就是一片广泛的平野,平野尽头树木青葱,隐隐露出两栋石屋。 远远就看到一处坟墓,坟前挤着老老少少的四五个人,在那儿拜的拜,站的站。 江婉瑶走近坟前,站在老禅师身后。 老化子不甘寂寞,又笑嘻嘻的拖了脚伤新愈的巫祥走过来,指指江婉瑶,对巫祥笑口说道: “巫老弟!你总该心满意足了?有这么个好媳妇,你还想怎么着?”转向江婉瑶道: “孩子!你还不快给我叩见公公!” 江婉瑶尽管难为情,但面对众人,任什么也不能使气任性,心里虽然恨透了老化子捉弄摆布,可是智觉禅师已有话在先,说爷爷和她妈都托了化子爷为自己主亲,哪还好倔强? 只得羞答答的,朝巫祥面前跪下去,深深地跪拜了八拜。 巫祥这时是欢喜过头,竟滴着英雄老泪大笑,忙将婉瑶扶起,歉然道: “孩子!折煞老夫了!四老及诸前辈错爱小儿,我这老骨头也沾尽光了!只可惜老夫无能,家业萧然,前面那两栋石屋,还是你娘家给你的嫁妆,我没有什么留给你们,有的只是一段羞辱。” “所幸小辈有成,已替老夫洗涮清净!老夫已是一了百了,看着你们成亲之后,也该隐遁山林,找个去处学老禅师一心念佛了!” 说到这里,伸手在怀里掏出一个小匣子,交给婉瑶道:“孩子!这个就是李昊的无尽藏的图鉴,算是做公公的一点见面礼吧!婚后和天泽一起寻找。” 婉瑶听得悲喜交集,竟也答不上话,默默跪倒地上磕几个响头,双手接过小匣,站起又朝老化子拜八拜。 老化子可急了,忙不迭的将婉遥扶起道: “孩子!你别跟我作难,穷化子可不比你公公,满身全都是稀世奇珍,你叫我给你什么见面礼?” 老禅师这就插口打岔道: “化子!你可别装穷,要真是大方,你身上那条腰带,就该赐给新人!” 老化子不由双眼一睁,看着老禅师大笑,果真边解腰带边说道: “你穷酸就会打我化子的主意,这根草绳伴我化子几十年,从没离身过。” 交给婉瑶道: “孩子!好好带着,将来有了小娃娃,就给他戴上,吃满月酒可得告诉我,我还得化一番工夫呢!” 江婉瑶不由脸红。 江婉瑶接过腰带一看,果真像根草绳,长五尺七寸,黄澄澄似金非金,宝光闪人,知是稀世奇珍,深深的拜下去沉声道: “谢谢前辈恩赐!” “好好好,化子先尽情在此大醉三天,然后再去探探七毒魔教!” 老禅师笑道: “化子!这种事就交给天泽他们这些年青人去办呀,凭他们的功力,加上你那玉龙金带足足有余了!” 老化子双手直拍笑道: “太棒啦!快办完正事,好喝个痛快!” 老禅师领着李天泽及婉瑶,在巫祥前妻墓前,分别摆好香案,由向强取出岷山飞狼及铁臂僧首级连同两枚铁鹰爪做陪祭。 天泽和婉瑶哭拜一番后,老禅师吩咐雇来的乡人收拾清楚,领着新人陪着化子等人,进入石屋后说道: “化子!我和尚乃是出家人,不便参予俗务,这里一切全看你的了,别忘了,将来给宝儿的小娃娃束上玉龙金带!” 老化子朗声笑道: “老穷酸,放心啦!我化子说得到就做得到,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要是双胞胎,就伤脑筋了!” “哈哈哈……” 众人放声大笑,李天泽及婉瑶却羞得满脸通红,喜在心头。 第1026章 三年之约 西北高原,山势雄伟景物壮丽无比。 山上怪石嶙峋,终年云索雾绕,千百年来很少有人进入这片原始不毛之地。 唐古拉山终年冰封雪冻,寒澈入骨。 山的东北,靠近楚河附近有一死谷,谷内却是四季如春,这片小小的洼谷,靠着地下的一股地之气,使谷中终年如春,没有四季之分,峰顶上的冰雪受地热之气融化,流入谷中,使谷中土地湿润草木欣欣向荣。 而今天这安静的人间乐土却被两个人影破坏。 一个是身手娇健拼命进击。 一个却是脚步颠跛踉踉跄跄东倒西歪。 东倒西歪的是一个老者,右手一柄阔剑,左手一只红漆大酒芦。 酒气醺醺醉态可掬,还不停打着酒嗝,手中阔剑却是虎虎生风,显得功力极为雄浑,跟他的猥琐身材不成比例。 另一个则是一个少年,浑身肌肉泛着健康的古铜色泽,脸上却是稚气未脱,也有一些古怪的小聪明。 这两人正是李天泽和老化子。 两个人打得难分难解,双方狂拼了百余招,依然纠缠不已。 终于在第二百零三招上,双方功力正面接触,巨响声中,老化子正悠闲的仰头猛灌老酒,好像刚才打得的不是他。 李天泽落地仍再退三步后站稳,脸色大变,汗落如雨。 老化子一阵呵呵怪笑道:“不错不错!老夫的功夫,竟也学得三分样,能接老夫两百招,可见有偷没有懒,呃!只是功力本钱不足。” 李天泽调匀了呼吸,也嘻嘻怪笑道:“哇噻!老化子,你的本领大概也是如此。” “呵呵!臭小子,只学了半吊子,也敢大言不惭,你要想打败老夫我,还差得很远哩!” “哇噻!你要是没有别的绝活,只是这几手醉猫把戏,早晚你是输定了,这叫甘拜什么风来着……” “呃!这中甘下风!” “你总算有自知之明。” “呃!什么话,老夫是能惊动天下诗酒秀士,呃!诗词歌赋件件皆通……” “哇噻!什么诗酒秀士,我看你是死久臭死,连俗语都说不好,成语也颠颠倒倒,还说是诗酒秀士,哼!” “谁说我说错了?不是说什么颜色开了染坊吗,呃!” 老化子酒气冲天不知所云。 “哇噻!拜托,醉得一塌糊涂,一句话都不会说,还说酒量天下无敌,真会笑死人。” “我功力或许不敢说天下无敌,呃这个酒嘛!呵呵!却是深得酒中三味,古人说自古生鲜皆煮肉,唯有银子最分明。又说白日烫鸽吃粽子,青葱作伴好甜香,都可以下酒也。” 李天泽几乎笑出眼泪,笑抽了肠子,这个老化子竟拿古诗来下酒,这真是荒天下的大唐,滑天下的大稽。 “哇噻!老化子,谁不知道你没读书,根本是一只焖烧土产烧酒虾。” “死小子,臭小子,小小子,死臭小子,你竟敢小看我?想当年我名满天下,提起老夫的名号,吓死第三公墓四五百人,使他们不敢喘口气,谁不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吓得不敢翻身。我横行江湖,听过我名的人牙齿都吓硬,舌头却发软了,呃!想当年……” 这个老化子,滔滔不绝,舌头却有些硬了。 “哇噻!少提你那想当年了,像王大妈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我才不耐烦听呢!” “呃!好好,烂臭小子头上乳毛未退,难道胆毛又生了吗?呃!竟敢如此,惹得我毛了心剥了你这身瘟皮,拆了你那根瘟骨头!” 李天泽嘻嘻笑道:“你少来这种威胁,少爷我还怕不成?瞧你醉得颠三倒四,当心脑血管病变,万一中了风,变成了半身麻木不仁,你这只醉虾就不值几个钱,变成死虾,就更……” 老化子一声怒吼,怪叫道:“臭小子!你好大的狗胆,瞧我的醉鬼功来也!” 手中剑化成两道寒芒,口中大喝:“第一招,目视盘中!” 李天泽扬剑舞起一片光幕,以攻还攻。 老化子一连点出一十二剑,共六式,分成六个攻击点,剑气闪烁,势锐不可当。 老化子摇头晃脑,身形歪歪斜斜,步履踉踉跄跄,醉态十足,剑抖动如幻如变。 李天泽对虚影置之不理,长剑排空而入。 “暗打饱嗝!”老者一张口,一股酒箭直射李天泽的面门,酒香扑鼻而至! 李天泽双手握剑,如朝天一炷香,功力如潮涌出,逼得酒剑四面飞溅,酒香更为浓烈。 “呵呵!呃!不错,再瞧这招。” 剑气错离,桌面大的寒光,像扇面般铺开。 李天泽手忙脚乱,脚下连退数步,封不住流泻的剑影。 突然,响起一声金钻交鸣及嗄然刺耳的错剑声,四周突然寂静如死。 老化子身形微屈,右手剑与臂成直线,剑尖轻点李天泽右肋下三分处,仅刺破肯皮,鲜血微微出。 只要再用三分力道,李天泽不死也得重伤。 老化子左手拿着大酒葫芦,正嘴对嘴的猛灌猫尿,喝得咕咕有声! 李天泽手中长剑已被披开,剑尖斜指老化子右肩上方空处,整个人好像撞入老化子怀中,满面错愕,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令人感到好笑。 老化子又是一阵阵呵呵怪笑:“呵呵!呃!主人未免太寒酸,居然容不下我,看来老夫这顿酒食吃得别扭!呃……” “哇噻!老化子,这太不公平了!”李天泽哇啦啦的怪叫:“这最后一招你教给我的是座向外排,怎么可以乱改排到里面去了?” “呵,烂小子,说你半吊子你还不服气?”老化子仍然满口酒气:“呃!所谓定招不是招,猴儿酒,二窝头也可解解瘾,没有鱼翅燕窝熊掌,有只扒手鸡也不错……” “哇噻!老化子,不是扒手鸡,是鸡扒手。” “呃!不对吧?老夫记得的手鸡……?不对呀!怎会这种不雅的名字?呃,对了,老夫想起来了,是手扒鸡,这叫做随机应变,所以老夫一而再,再而三,三四……呃!不管啦!反正老夫告诉过你,招式是没有一定的,一切都要临场应变。” “哇噻!这不公平,老化子,你一定藏了私。” “呵呵!呃!老夫可不是盖的,心罗万有,天上的事通晓一半,地下的事全知。” “哇噻!老化子,你专门使用暗步!”李天泽又哇啦起来:“这次不算,我还是不服气,你放开,咱们重新来过!” “呵呵!呃!学千招不如一快,对敌之时,对手不会洗净脖子等着挨刀,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把一整套鸡零狗碎招式使得高高兴兴淋漓尽致,才被你砍掉的断臂头颅跟你打死人架,天下那有这种便宜事?” “哇噻!可是……” “呃!呵呵!临敌之际,必须料敌机先,先发者常能占优势,呃!如果每个人像你般病牛拉破车,呃!等你把一整套规规矩矩的使完,人怕不就被斩成十七八段,这架还打个屁!呵呵” “得了吧!”李天泽不服气:“你这些屁话已经不只是老生常谈了,早已成为老化子常谈了,也不只说了一百零八遍。” “你说的不厌,我却听得不耐烦,耳朵都成了单行道了,依然是鸭子听雷有听没有懂,你的意思好像是说招式无用,那我又何必学这些花拳绣腿呢?” “呵呵!说你半吊子你还真半吊,只知其一二,而不知其三四,练招,只是在训练你的反应,使你眼光犀利,手脚灵活,身手娇健,反应灵敏,呃!比如说……唔!比如……呃……” 比了半天,还是不离本行,拿喝酒当比喻了:“就如同喝酒般,初学喝酒的人,第一口必然呛得脸红脖子粗,喝多了,也就习惯了,而且越喝越过瘾,不管什么酒,都可以逆来顺受,什么酒配什么菜,什么时候喝什么酒,慢慢的自能体验。” “至于像老夫这等的酒中豪杰,早就不忌荤生冷多寡应付自如了,呵呵……” 比喻得不论不类,不过倒也有几分道理。 说着说着又咕的灌了口老酒,嘘了口满足的大气,又吟起乱起八糟的诗来:“好酒!好酒!真是千进一杯酒,牺牲阳光一个人,(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李天泽又笑道几乎抽筋。 “笑什么笑?我身高八斗财富五车,吟个小诗有什么好笑?” 老化子眨眨醉眼道:“不信老夫再吟一首你听听,喝掉美酒一万杯,欲咬蹄膀马上催,最恶他娘爱乱叫,苦得曾子骂颜回,怎么样?不错吧!呵呵!” 李天泽笑得揉着肚子直喘:“老化子,拜托了,你的诗可要把古今诗人气得摔尿桶了。” “什么话,老夫岂是盖的,不但能吟诗,还能唱歌呢!” “哇噻!你还会唱歌?” “呃!小子少见多怪,骆驼看成马肿背,不信老夫唱首歌儿你听听,对久当归,人生几何,譬如红露,趣味好多,可做鸡汤,尤丝难忘,何以解渴,唯有杜康……” 老化子竟把孟德好好的一首歌唱成这个样子,也算是不简单的了! 第1027章 醉言醉语 “哇噻!老化子,别再唱啦!”李天泽擦去眼中笑出的泪:“咱们言归正传,你的意思我总算明白了,可是又搞不懂,等我搞懂了,却又弄不明白…… “呃!什么?老夫念了半天咒,你臭小子居然听不懂简单的国语?呃!天啊!居然会送上你来教,真是误人子弟……不不,误师父哇!” “你每次都用偷吃步,教我的是一套,打败我的又是另一套,教也由你打也由你,叫我怎么心服?” 老化子破口大骂,酒气醺人:“小笨瓜,大饭桶,大蠢物,傻瓜蛋!你简单冥顽不灵麻木不仁,练剑者轻灵,讲究随意出招,不能一成不变食古不化,否则跟笨猪没有两样。” 老化子这几句话,倒还蛮有道理的。 “话不能这么说。”李天泽沉声抗辩:“你老化子练了五十年,我才练了十几年,表面数目在你醉眼下是一样,只是次序颠倒而已,中间可是差了三十五年,当然你的经验比较多,胜了我也没有什么稀奇……” “臭臭小子,呃!如果是一头牛,纵然牵到天边,它依只是一头牛,乌龟活了一千年,你然是个王八,绝不会小了一竖变成三八!” 李天泽怒声道:“哇噻!你怎么可以骂人?” “骂人?”老化子醉眼模糊,冷笑道:“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骂人,老夫宁可多花点时间去找猴儿酒,呃!也不会浪费时间在这儿对牛弹琴,呃!哼哼。” 又来啦:“可以解渴,唯有杜康。 “哇噻!老化子,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拆了你的老骨头,打得你眯着醉眼满地找牙……” “呃!哼哼,凭你吗?像你这种半吊子,老夫左手抓右手抓就可抓一大把,通通把他们打得回他娘里躲着不敢出来,你居然也想打拉老夫的主意,哼哼!想必是皮痒了吧?” “老化子,你可别瞧不起人!” “老夫岂敢瞧不起人?呃!就算你不必劳动贵手打我,老夫也要自动自发地找牙了,呵呵!” 老化子的笑,显得不怀好意。 “哇噻!我会这么厉害吗?” “呵呵!呃!当然当然,不过之所以满地找牙,不是找被你打掉的牙,而是找自己不小心笑掉的大牙也。” “呵呵!呃!不过有时候却是帮你小子找掉落满地的牙,因为那时候你必然躺下起不来了!” 李天泽气道:“哇噻!你也不必太得意忘形,你会老迈无能,我却会强壮进步,总有一天……” “烂小子大言不惭,这种话听多了,你难道没有新鲜一点的?” “打败你是我咬牙苦练的唯一目标,我会替你把发痒的骨头一一整理妥当,保证你是又痛又快!” “呃!好极了,老夫等太久了,说实在的,跟你这种人打架,真提不起劲,没啥意思极了!” “为什么?” “呵呵!你知道老夫功力深厚比无,一拳你受不得,希望你小子好好留心,说不定不小心喝醉了,一个小心大意,失手把你打得回五爷爷家哭诉……” “谁是我的五爷爷?”李天泽插口问。 “呃!笨蛋!就是阎罗王,阎老五吗!” “哇噻!原来你说的是笨蛋阎罗五响!” “小子,呃!你别扯歪了,到那时,你的希望也就呜呼哀哉了!” “也希望你保重!” 李天泽针锋相对:“否则你那天猫尿灌多了,两腿一蹬醉眼一翻,成了真正的醉鬼,也来个呜呼哀哉,我的心愿也难以达成了。” 这两个奇怪的师不像师,徒不像徒的怪人,就用这么奇怪的架势,说了半天的废话。 “呵呵!呃!算命的说,老夫的命长得很,为了半吊小子的伟大崇高理想,老夫定然每日多喝三斤老酒以延益寿,等臭小子完成心愿,呵呵!” 老化子说话,终于缓缓收劲,前劲刚收,后劲突发,骤然出手横剑拍向李天泽持剑右手腕部,再反手又是一招点向李天泽的咽。 李天泽大吃一惊,百忙中抛剑收腕,脚下猛蹬倒穿丈外,一绺头发随风飘散,吓出了一身冷汗,仍感到头皮炸。 李天泽惊魂不定,不禁破大骂:“你这该杀下刀,削万刀的阴险老化子,那配称什么大英雄,我看你是该下地狱的,每次都用这种垃圾步,实在太过分了,也算不了什么好汉!” “呵呵!老化子一阵怪笑:“老夫一而再,再面三,三而四的免提尔命,跟别人打交道时,要时时提防暗算。你小子不提高警觉,岂能怪老夫心狠手辣?” 李天泽愤然道:“哇噻!像这种漏气步也只是你这种醉生梦死的小人能做,天下人不会像你这般龌龊毒辣的!” “呵呵!人心岂是你这种半吊子人物所能猜测的,你小子不过是井底吃瓜已。” “什么话,我被你制住了,也认输了,你还想怎样?好汉不杀不抵抗的人……” “呸!小子不过做井观天,你以为你认输了,别人说会宽宏大量的原谅你?” “难道道义不是这样的吗?” “屁的道义,面软心慈的人也许不少,但弱肉强食,杀人如屠狗不眨眼的老夫见得更多。” “你是黑白讲!” “呃!什么馆白抢?凡事自己小心提防,总是有备无患,假若刚才老夫不用银着似剑,改使佳肴连上,你臭小子就要多了七八道通风孔,变成死小子了!” “屁打一大堆,你如果一定要我的命,请随意,要头要胳臂要大腿任你挑选,不过我是不会会挺着挨刀,一定跟你拼命到底,一死方休!” “呵呵!你不会如意的,老夫若不要你死,鬼门关枉城都不会收留你的!” “怎么?我连死的自由都没有?老醉鬼,你这未免是茅坑里头撑杆跳,过粪了吧?” “你别再哇哩哇啦的在穷嚷嚷,你以为你一死,就能一了百了了吗?呃!你少做你的清秋大梦!” “人生除死无大难,你还能怎样?” “呵呵!假如你在未完成老夫交给你的任务以前翘翘,其后果之严重,哼!小子,你用肚脐想也可以想得到。” “人死不如灯火,死了就呜呼哀哉,还有什么后果可说?难不成你老醉鬼会披麻戴孝,顺便请孝女团,车鼓阵等,替我送终热闹一番不成?” “呃!你想得挺美,你要是真的翘了辫子,不会替你掉眼泪,老夫更要鞭你的尸!哼!你别忘了,你还有一家老小在老夫手掌心,生死全在老夫心情,呵呵!” 说到得意处,又咕咕连声,猛灌了两大口老酒。 “哇噻!你……” “呃!”老化子满足的打了个酒嗝。 “老夫警告你,如果你敢轻言求死,我肯定把他们梆成一大串,前面用一只长癞的老母猪,牵着他们走遍大江南北,让他你活现世!虽然你没能老夫完成心愿,发泻一下闷气倒也不翼快栽。” “栽你去死!老化子,你敢!” “你认为我不敢?你未比有盐抹猪不是太酸,(不识泰山)天下没有老夫不敢做的事,既然敢把你一家人捉起来,像养猪狗般的养着当人质,就有那个生毛的胆子主宰他们的生死!” “你……” “你不相信,老夫敢打包票,不是吹大牛从来不说,不信你仅可试着死一次看看!” 老化子话中隐含玄机。 李天泽也没有听清楚,仍然气呼呼道:“哇噻!老化子,你别醉言醉语,死也能试吗?开什么玩笑?你只会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法吗?” “呃!什么下山烂?老夫又不是水果?” “你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用小弱妇孺为人质,你会得到报应的!” “抱印?老夫干吗抱印?” “这两三年年来,你逼我练功我认了,逼着漫山奔波打猎供你下酒,我也认了,又逼着我陪你灌黄汤,我仍然认,谁叫我辨子握在你手上?” “可是每次稍不如意,便用我全家人的性命为要胁,你要知道,勒索是刑法的唯一死刑,你难道就不怕刑法的制裁?” “呃!老夫但知醉法,不知什么醒法,玩法老夫高兴就好,能奈我何?” “你年纪也有一大把了,该到找好风水的时候了,你也不是无名之辈,干吗还要搞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难道你就不怕法网恢恢,被当成角头抓去岩湾职训总队去强制工作?” 李天泽仍然滔滔不绝。 “呵呵!呃!”老酒鬼嗤之以鼻:“老夫做事但凭兴所至,从来不计较后果,一代贱王奸雄曹孟德就曾说过,不能流芳百世,就当遗臭万年,俗话也说好人难做。” “所以老夫宁为恶人臭屁万年。”老酒鬼强词夺理。 “臭比老酒鬼,简直不可理谕!” “呃你是说礼吗!那个李?鲤鱼可以下酒,至于老夫这件衣服,礼礼外外一眼可以洞穿,还说什么礼?” 第1028章 千年螭虬 李天泽气死了,搜尽枯肠,想了一大堆有理的词:“!是理由的理,理性的理,理想的理,理谕的理,理想的理……” 心想,这回老化子可掰不下去了吧? “是旅游的旅,李姓的李,里程的里,礼貌的礼……哎呀呀!什么简直没有道理……” 总算理出头绪了! “!对呀!就是这个理!” “呃!就是这个理呀!嘿嘿!世上一向是强者为尊,强拳就是公理!谁的胳膊粗,拳头大,谁就有理,嗓门粗,牛皮大,有时候也得有理。我说的话,更是有理!” 李天泽简直拿他没治,只好大大的叹了口气,可不是吗?家人在别人的控制下,打又打不过,实在无可奈何。 其实从李天泽从这两年开始,就不曾与家人见过面,老化子所说的一切,是不是出于编造,他也不得而知,只能半信半疑。 但又不敢不听老化子摆布他冒不起这个险。 “只要力所及。一定会誓死全力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李天泽眼见硬的不成,只好用软的:“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先让我跟家人见上一面,这个要求不算过份吧?” 呃不行,不行!”老化子一颗白森森的白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除非你把玄冰真气练到十二成,把老饕剑诀练到得心应手,否则一概是四两棉花,免弹。” “!难道别无商量?” “呃!目前你玄冰真气仅有六成火候,运起气来只能凉快而已,老饕剑诀也破绽百出,拿去拍苍蝇,打老鼠,或许能派上用场,距离要把老夫送到五爷爷那边去享福的能力,仍然是遥之又遥,如果你要早日见到家人,唯一能走的路,只有及早去用功吧!” “!难道真的除了把你揍到满地乱爬以外,就没有其他变通的办法可以让我达到全家团圆的希望吗?” “有。” “!真的?太好了,快告诉我!” “什么蒸的煮?另一个办法是……哼哼!你们一家子到五爷爷那儿去告状!” “你……”李天泽怒气又张。 “怎么?你想怎样? 李天泽终于又像泄了气的皮球:“我知道你功力深厚,要想超越你,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能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可是我实在等不及了,你难道非要我搞自力救济不可吗?” “下流,什么自立叫妓??呃!我以指点你一条明路,第二条路就是要替我诛除山洞中的那头怪物,当然,也许那头怪物比我更能打发,但我言出如山,绝不年终打折大拍卖!” 李天泽又叹了口气道:“!你拼命督促我练功,又要我打败你,我真想不通,你干嘛没事搬砖头砸自己的脚?” “呵呵!呃!人不患,在好为人师,我心里高兴,所谓非常事,岂可用常理推测?孺子其蠢如驱,老化子两片嘴唇皮部磨出了火星,你还是听没有懂,我的心意,岂是你能懂的?” “!我看你是阿达阿达!”李天泽伸两指在额上头,表示老化子有锈斗!” “呃!呵呵!你是说我阿达?老夫是两个阿达,你却比我多出了一个。” 老化子也做同样的手势,伸的指头多了一个:“阿……达!” “好吧好吧!”李天泽无可奈何:“就算我比你多一个阿达,虽然有些锈斗,但却并不表示笨,你这老化子会教我一定别有居心,我不是不知感恩的人,这点我会回报你……” “少来这种灌迷汤,肉麻死了!” “这些年来,你也把那啤酒肚里的阅厉,乱七八糟的牛黄宝,一股脑的传授给我,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我衷心的不想用你教我的来打败你,因为这对你太不人道了!” 李天泽话中连捧带损。 “呵呵!呃!”老化子反而大为受用。“小子这些话从狗嘴里吐出来。倒有十分人味我并不稀罕你的感恩,我要你和我学习当然有私心与目的。” “俗语说得好,人不为己,天地诛灭。我跟你之间是恩是怨是情是仇,呃!还是藕断丝连……啊!不不,我的意思是说,留待岁月去评判。” “不过,我尚可稍为浅露一点路边社消息,我只因昔年遇人不淑,一时失身……呃!不不,一时失慎,被仇家暗下了一道罕见剧毒。” “虽仗功力深厚,暂时将毒性逼到一处,侥幸留下老命一条,只是从此以后,实力再也无法进步,我痛心疾首愤不欲生,本想撞豆腐了残此生…”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子且稍安勿吵,等我说完你再发表高见,我因受毒性侵体之苦,致实力无法臻入上乘境界。但是我心罗万有,把一身实力随我一起埋入土,终觉得天生荔枝男子也,未免太可惜了,所以……” “!所以就把我……”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呃!只好强迫你了,又恐怕你小子受不了苦,临时跷课出走,所以我把你一家请到某处,让你可以专心用功,此是我的万全之策也,呵呵!” “!你……” “我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我身上之巨毒,唯有山洞中那头螭虬的胆汁可解,因此,希望你比我更强,如果你能胜过我,才有能力与火螭虬一搏。” “你只要杀死火螭虬,取下它的胆汁来交换你家人的安全,此是我的私心,所以你用不着感激。” “你的毒只有这种火螭虬的胆汁才能解?” “虽有其他仙丹,但天才异宝,是可过而不可求的。” “就算如此,只要你明说,我也会义不容辞的去做,你以何必威胁我……” “呃!呵呵,你懂个烂鸟,火螭虬全身都是宝,他的精血,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半杯精血,足抵平常人三面面壁苦修,他头上的独角,可说是可以催姑拉嫂,比美神刃。” “它的胆更是宝贝,一滴足以明清心,强身健体,不论是火毒木毒,石毒,蛇毒,蠢毒,孤独……呃!孤独不在内,可说无毒不解,一次服食三滴,终生百毒不侵,更妙的是它的内丹,你知道它的内丹……嘻嘻……” 老化子欲语还休。 “他的内丹又有什么用?”李天泽好奇地问。 “呃!这……这小孩子不必知道啦!” “老化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吞吞吐吐,像个娘们似的!”李天泽打破了砂锅,一路问到底。 “这个……这个……” “是……是这样的……” 老化子期期艾艾的道:“这种上古异兽,本身即是纯阳之体因此,它的内丹乃是壮阳之妙品,若是男人那个……那个儿不肯出头,服下之后,保证雄心勃勃,就可以升旗了!。 “你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是谁雄心勃勃升旗啊?”李天泽那懂得这种隐语。 “呃!唉唉!说你也不懂,真是对牛弹琴!” “我是不懂,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子狗屁不通愚不可及,这等宝物,如果给你得到,你肯定不肯交给老夫,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岂能不防?” “所以只有利用你家人的安全为本钱,逼你就缚,呵呵!手段或许不怎么先明,却不完全怪老夫心肝黑辘辘啊!”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算你我没有师徒之名,总也有授艺之实,我怎么会恩将仇报的把宝物据为已有,眼睁睁的看你毒发而去见五爷爷,而不肯拉你一把呢?” “呃!我莫非醉得人事不省?好像听到不是人的话?不过老夫依然不敢相信你有这份好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切中的两切,两切中的一切,你必须取得螭虬胆来交换你人的自由,其他一概免谈!” “好吧!”李天泽无可奈何。“我愿意尽力去斗那头怪兽,可是却没有必胜的信心,你知道……” “你必须胜利,因为你退一步即无死所!” “可是……万一我不幸死在火螭虬爪牙之下,变成螭虬屎跑出来,你能够放过我的家人吗?” “不能,半吊子,你只有一条路可走,只需成功,不需失败,若是失败,等于宣告我的希望破减,多年之辛苦心血,全部付诸东流,到时候,哼哼!天知道我使什么霹雳手段!” “你……” 李天泽又暴跳起来:“我连为你卖掉小命,都不能换不回我一家的生命安全,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道理?”老化子好整以暇的又灌下一口老酒:“道理一斤多少文?我本来就不讲道理,我要是讲道理,也不会掠人为质,逼你做不愿意的事,真是笨蛋一个!” 李天泽咬牙切齿道:“也许我当面杀不了你,可是你得小心些,说不定那天你背后被捅上一刀,请记着,不必找别人,那一定是我干的!” “呵呵!呃!我不怕你!老化子满不在乎:“谅你不敢,就算你有机会下手,你也不敢,否则有你一家人作伴进枉死城,黄泉路上必定是热热闹闹,我有伴同行,一定不会怕鬼的!” 李天泽又泻了气,长嘘一声,平静一下激动的心情:“!看样子,我是背水一战,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 “不行!”老化子把头摇得蓬发乱舞,真令人担心他把脖子摇断了:“除了取得火螭虬胆以外,你没有任何资格来谈条件!” 第1029章 结成内胆 “唉!”李天泽只能叹气了:“我早就知道,再求也是没用,可是关地火螭虬的事,我还不十分详细,你虽曾经提过,可是老是醉言醉语,你觉得说得很明白,可是我却搞不清楚,有时候你说清楚了,我更搞不明白。” “只知道它是上古遗留的异兽,介乎虫兽之间,说什么是上古蛇乱七八糟黑白搞出来的,这账怎么算也算不出获是什么名牌血统,大概可以摊有绿卡什么的,我老搞不清楚的血统怎么这么复杂。” “呃!你不是已经探了三次吗?怎么还来问我?”, “这……”李天泽有点不好意思:“你是知道的,我第一次进去走不到两丈就受不了热气跑了出来,第二次的结果焦头烂额,第三次更惨,被烧得冒泡,连火螭虬屁都没闻到就退了出来,那会知到它的底细?” “呵呵!要你进洞去探,不过是训练你的胆气而已,螭虬,乃是下古虬龙翼火蛇相交而生,千年始成其形,又千年始成其丹。” “龙生九子,性属阳火,长年蛰伏于地火中,吸取地火之精华,苦练内丹,其丹将成,不久就会再现这种异物了。” “这么说,这只怪兽常年蛰伏地底与人无害,也算是稀有动物,比熊猫可要算珍贵的多了,难道只为了你一己之私,就要置它于死地?世界稀有动物保护协会一定提出严重警告会影响国际形象的!” 老化子一怔道:“什么四件宝物邪会?他们是什么帮派?莫非是魔教不死心又死灰复燃了吗?” “我也没有搞通,听说是为了维持身材平衡,要保护世界上濒临绝种的少数动物而成立的,就像你洗般的醺醺酒虫,世界上也很少见了,大概也是他们要保护动物之一吧!” 李天泽有些捉弄的味道。 老化子醉是醉,耳朵可还真灵,眼睛一睁笑骂道:“臭小子无礼!我岂是动物?你这个蠢物!” “你不是动物?” “我怎会是动物?你才是动物呢!” “你不是动物,难道是植物?” “我乃是万物之灵,怎会变成植物?” “你既不是动物,又不是植物,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对呀!呃!我既不是动物,又不是植物,难道我是静物不成?” 老化子眯着醉眼,挠着脑袋,使得蓬发越搔越乱,大概是酒精发挥作用,有点糊里糊涂。 李天泽忍耐不住笑了出来:“老化子,你不是静物,你是哺乳类兼两栖类兼爬虫类,总之,你是一只不简单的动物!” “臭小子乱来,怎可对我无礼!” “你才乱来!火螭虬这种异兽,既是上古遗物,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这么一头了,你这么咔嘎一声就把它解决了,这样不伤天害理了吗?” “这干天屁事?” “你别装醉,莫非只因匹夫无罪,而火螭虬怀璧其罪吗?” 李天泽振振有词,大有问罪之意。 “呃!你不懂屁就少放些,还一脸屁相,火螭虬这怪物是天下秉性最烈的阳刚之物,如果它真的练成内丹而出世,不仅是赤地千里,流毒所及,所有的生物都将化成非灰,人兽虫蚁,全部死。到时候,处处只有焦土一片,比早魃更可怕百倍!” “你未免危言耸听吧?”李天泽摇头表示难以相信:“天下哪有那么恐怖的东西?也难以相信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我难道信口开河来骗你吗?” “我没说你骗我,但这宁可相信事实,我愿等它确实有了残害人间的证据时,再想办法去除掉它! “臭小子,才吃了三粒黄豆就想上西天?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火螭虬这怪物,若是炼成了内丹,全身细粒如披,刀砍斧劈,也无奈其何,口喷三味真火,纵是石头也会烧成灰烬,到那个时候,恐怕是谁也制不了它了。” “骗死人也不必尝命,要骗我也得先打草稿吧?你的话太不可思议了!” “你还不信?唉唉!气死我了,我怎么如此倒霉,遇上一个实心大石头来教,唉!”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事实,那又为什么不早点趁它内丹未成之时,早日下手除掉它呢?” “除掉它?呵呵!呃!瞧你说的好像是易如反掌,谈何容易,千百年来,这头怪物深潜地底,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静修状态之中,谁能知道这穷山恶万山千峰之下,会有这种上古异兽的存在?”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我是在二十年前,为了解除身上残毒,于是踏遍万水千山,寻找可以解毒的仙丹妙药,因为听闻这一带冰天雪地之处,可能会有千年雪莲的存在,于是万里迢迢来此。” “走遍所有山峰,谁知连毛鸟都没有看到一只,白费了半个月的功夫,想面对空山好好骂他几句三字经解解闷气,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山谷,并在山谷中发现了这个山洞,并在山洞中发现这怪物的踪迹。” “我起先也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下山后,翻破了好几本书,再加上大胆假设,才知道极有可能是这种上古怪物,想不到此种远谷异种,居然仍存在于世间,真是奇哉奇哉怪也怪也!” “什么奇仔仔,怪爷爷,少拽词吧!” “你少插嘴!打断了我的话柄可要你赔!”老化子醉目一瞪,李天泽缩颈吐舌,做了个鬼脸。 “此怪兽在内丹未成之前是绝少出洞,尤其是因为此地的地下埋有一块万载玄冰,是怪物在内丹未成之前最惧怕的东西,所以使它不敢离洞半步。” “平日它修练之处,四周真火缭绕而且毒烟弥漫,就算你有金刚不坏之身,也决难以抵当,还没近它的身,人已化成一条烧焦的熟狗,你说,这要如何去除它?” “你好毒!”李天泽跳脚大叫起来:“原来你是要我去变成焦狗哇!世上最毒醉鬼心,你…… “臭小子!叫什么叫?你少安勿躁。”老化子摆摆手:“我花了这么大的心血,岂会叫你白送死?何况五爷爷也不敢收留你。” “最近十年来,大概每隔百日左右,洞中那头怪物就鬼叫鬼叫的吼,像打雷似的,而烟雾热气也更浓了,这就是怪物内丹将成的讯号,在它内丹将成未成之时,就可以送它去五爷爷那儿了!” “怎么说?” “呃!什么缩?它一点也不会缩,在它内丹将成未凝之时,大概有三天时间,是它最脆弱的时候,因为它的内丹未固,而围绕这的毒火渐渐熄灭威力减弱,只有利用这三天时光除它,否则等到内丹成,谁也无能为力了!” “可是,它身边的毒火虽熄,但是它周身的坚固细鳞,仍然是无奈其何呀!”李天泽又提出质疑。 “呃!臭小子,你还真没知识,猪之为猪之,不知者也是猪(知之为知之,不知者为不知),天生万物,不管多强,总有弱点存在。# “这头怪物既是龙蛇杂交而生,也遗传了蛇的弱点,俗话说,打蛇打七寸,七寸之处,就是蛇类之心脏部位,在人螭虬的颈部。有一道明显的白痕,由喉部而下直达心腹,就是它的致命弱点!” “可是……毒火一喷就一丈多,这实在很难下手。”李天泽面露难色。 “我不管你怎样上手下手,或者上下其手也成,它全身坚逾金钢,只有此处弱点,只要上佳兵器贯上深厚的功力,必可一击成功。” “我担心的是你的玄冰真气了,目前只有六成火候,仍难抵地底余火,必须加点油了,否是你无望成功,只好向人间说拜拜了!” “依你看,如果抵得住地底毒火,需要几成玄冰真气才能过关?” “十成!”老化子说得斩钉截铁。 “没有折扣?” “废话!我又不是百货商店,那有折扣可讲?” “不错,说得对,你长的就是一副棺材脸,没听说卖棺材的有折扣可讲,更没有一送一的怪事儿!” “臭小子,也不怕嚼烂了舌头,还不快去练功,据我的估计,火螭虬出世之期,大概只在百日之间,时间有限,在这短短的三胀多月,你要是不能把玄冰真气练到十成火候,误人误己,后果可是十分严重的!”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老化子板起了毛脸:“关于火螭虬的祖宗十八代,等你玄冰真气有也十成火候,我自会再加说明,你不必老猫吃屎,你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快快把玄冰真气练好!” “我……” “总而言之,一切中的两切,两切中有一切,等你有能力杀死火螭虬,到那时所有的事情都会真相大白。如果你仍像傻瓜般的在这儿喋喋不休浪费时光,你就是无药可救的傻瓜,我醉矣,我醉欲眠君且去……” 第1030章 千年寒冰 老化子挥挥手,眯着惺忪睡眼,又猛灌了两口老酒。 天泽还想再说,但看了老化子的迷糊醉态,心想说也无益,只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默默转身而去。 老化子看天泽一转身,醉目中突然精光一闪即逝,左脚一蹴,一粒指大的小石,突如离弦之箭,直射天泽背心“身柱”大穴。 天泽亏吃多了,也就学乖了,早就洞悉老化子的伎俩,一声长笑右掌反抛,早已暗藏掌心的小石,突然如疾矢激老化子的面门,人却借势加速前行,去势如电射星飞,比老化子踢出的石子还快。 老化子冷不妨天泽居然还留下这一手,几乎措手不及,百忙中举起手中酒葫芦勉强的挡过。 当的一声,冒出一溜火星,酒也醒了三分,跳起大骂道:“死小子,臭小子,死臭小小子,你要是打破我的喝酒家伙,我发誓跟你没完没了。” 望着天泽渐去渐远的背影,老化子醉气醺醺的神色,忽然一扫而空,老眼不但不再迷蒙,反而发出如电精光,露出难得一见的清醒笑容。 其实这算不上什么笑容,只不过是老化子脸一浓密的白毛牵动了一下而已,看不到咧开的臭嘴。 老化子深深的吸了口气,喃喃自语:“辛苦了许多年,总算能看到一些小小成果,这臭小子毕竟有优良的血统根骨都是上乘,没让我失望,实在不容易。” “唉。有时候看他冻得干裂的皮肤,还真想叫他干脆放掉算了,做个浑浑噩噩的普通人也没这些烦恼,很多人从不练功,不是也活得很好吗?又何必恩恩怨怨的纠结牵缠了无结局呢?” “可是……人总得有个目标呀。想到自己肩上所负的沉重责任,也只得狠下心来,咬咬牙当作视而不见,其实啊。眼见孩子身体受苦,我却是内心倍受煎熬啊。” 老化子又叹了口气:“苦了这么些后,我已经把这身难零狗碎,一股脑的教给他了,日后的成就,只有瞧他自己的造化了。” 仰头灌了口酒,再度沉入自语中:“恩兄啊。我已尽我最大的力量了,这些年来,为了造就这臭小子,我已精疲力尽了,想当年,我虽然嗜酒如命,但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也曾游戏人间风度翩翩,也算得上一代怪侠,而今历经十余载的内心煎熬,已经是老态龙钟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为了报答恩兄知遇,穷我余生鞠躬尽瘁而后已,也就算不了什么了,人生得一知己,可以死而无憾,这点牺牲,实在是沧海一粟,我是无怨无悔的。” “但愿恩兄英灵不远,能庇佑这小子平安成功的度过火螭虬的这一关,这一切,只能委诸于天命了。” 老化子伸舌润了润嘴唇,态度忽然严肃起来:“恩兄啊,你一生行光明磊落,老化子除了酒量以外,是不能跟您比的。” “原谅我使用了一些不怎么光明的小手段来达到目的。这臭小子倒继承了您光明磊落、一腔热血满腹豪情,有正义感和责任感。” “这种性格,是容易被人欺负的,在荆棘遍地人欲横流的世界中,适应将来的生涯。” “唉。时光是无情的,人的生命也及其有限,我也很想摆脱这些烦人俗物,找个山明水秀之处,好好享几年轻福,只是……这是不可能的啊。” “若能熬过百后的这一关,我或可喘口大气,好好痛快的醉下一场,很多年没痛快的喝了,我会全力以赴,让孩子能更上层楼叫您失望,一定的。” 老化子甩甩白头,几滴老泪洒落尘埃。 玉室,是老化子给这个地穴取的名字,听起来好像是很诗意,其实满不是那样子。 这是一个半天然半人工的地穴,深人地下三四丈。 方圆也有三四丈宽广,中央悬着鸽卵大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辉,使得洞在十分明亮。 里面除了有两架子的破书以外,只有靠内侧有一个冰台,大小像一张单人床似的,此外别无长物。 这张冰床透明,发出闪闪清光,竟是罕见的万年玄冰所雕成。 洞奇冷无比,滴水立即成冰,冰墙凝结了一层白色的霜明珠光下倒像是一片璞玉,真是名符其实的玉室。 有一个笑话说某地天寒地冻,尿一撒出来就结成冰,所以撒尿时要带根棒子,边撒边敲,否则撒不出来。 而此时,那老化子口中的臭小子,正俯卧在冰床上,双掌掌心紧贴床面,呼吸深长不绝如缕,他正在吸取玄冰精华,苦练玄冰真气。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又翻身运气吐纳一周天,把玄冰精华融人丹田之中,化为己有。 如此连做了三遍,冻得浑身哆嗦,才散去功力长长的吸了口气。 然后走到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埋头研读起来。 这一屋子书,少说也有两万册,内容包罗万象,从诸子百家,医卜星象,智谋韬略到拳掌吐纳,软硬兵器,各种暗器,毒药香料等等,无所不包。 这是老化子一点一滴用心血搜罗的,如果说这里是宝库也毫不过份。 天泽聚精会神的盘膝端坐,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见那满顶白毛的老化子,手提一个粗糙的竹篮,步履轻如棉絮般落地无声,突然出现在室中,依然醉意醺醺,酒槽红鼻依然醒目。 老化子先打个酒嗝当见面礼,把竹篮往一掷:“小小子,吃你的大头饭。” 天泽目光从书上移开,伸手接过竹篮,轻轻瞥了一眼:“我只听说有大头菜,倒没听说小子要吃大头饭的。” 接着又怪叫起来:“怎么又是昨天剩下的?” 老化子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安静的吵。昨天剩下就不能吃吗?你自己打的雪獐肉,我下酒剩下的,我自己也吃了,你小子还嫌什么嫌?” 老化子也大声吼了起来。 “要我安静的吵?简直莫名其妙。”接着又嚷嚷:“怎么还是冷的?” “当然是冷的,热的我早已下了酒,你小子当然是吃冷的!” 天泽默不作声,伸手取了一个黑忽忽的硬馍,又取了一块冰雪獐肉,咬得卡吱卡吱呼,边吃边咕哝:“三天都没喝一口热汤了……” 老化子又瞪了他一眼:“热汤?你到想的美,美得冒泡,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是王孙公子吗?呸!我可不是专门来伺候你的,你饭来张口的享清福,还嫌是冷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 “你又如何?我当年行走天下,有时迷路反原始森林中,长连半个月之久,吃树根啃树皮,甚至蚂蚁长虫都血淋淋的活剥生吞。” “小子你没吃过苦头,怎能了解其中苦处?像这样又有饭又有肉的,你还不能知足,真是生在湖中爱吃糊的!(身在福在不知福)。” “你老化子最爱吹牛,什么生吞长虫,呕……恶心死了!” “呕什么呕?你是有喜了是吗?你不要不服气,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如有半句谎言,愿凳子受到打雷劈而四脚朝天!”老化子也赌起气来啦。 天泽可没中计:“你赌咒跟凳子扯上了什么关系?” “这……呃……你少管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 “人上人?不怕把人下人压死啊?” “臭小子,少跟我瞎掰,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醉其心志,麻其体颅,痒其筋骨。” “以便接受痛揍也!”天泽接口朗声挖苦。 “臭小子,烂小子,太胡闹!”老化子半真半假的叱责:“乳臭未干就学到油嘴滑舌,要是你手中功夫有嘴上那么高明,我随时磨拳擦掌,包管叫你吃得又粗又饱,从此服服贴贴!” “你……” “怎么样?” 李天泽终于叹了口气,默默进食,故意嚼得卡吱卡吱的响,心中虽然十分的不服气,但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年来,除了每年老化子会带他下山看看世面,厉练三个月,其他的时光,几乎是一成不变,每天都是在这种情况度过的。 除了练功打猎等有限的时间可以离开外,其余的时光,都限制在这方圆三四丈的冰穴中。 就连一日三餐,也都由老者亲自送到,甚至连睡眠也是在万栽玄冰床上,常常冻得手麻脚痛苦不堪言。 普通人别说睡冰床,就算在这冰穴中待上半个时辰,恐怕全身都会变成冰棍儿,成了名符其实的僵尸。 总算李天泽天赋不差,本身根骨大佳,在老化子的有心栽培下,把上好的灵丹妙药参人天泽平常食物中,为他培元筑基,因而奠下了厚实的基础,才能勉强抵抗万载玄冰的奇寒,进而吸取精华,练成玄冰真气。 这一切都是在天泽不知不觉在默默进行着,呆头鹅似的天泽,又那知老化子为他花了多不心血。 天泽匆匆吃完,抹抹嘴边残屑:“老化子,来口老酒驱驱寒如何?” “喝!臭小子,你居然还想得陇望蜀?我千辛万苦找来的猴儿酒,岂能让你随便要喝便喝的?” 第1031章 神奇药酒 “你别这么小气吗!酒总是用来喝的,你喝我喝都是喝,从肚子里转一圈出来的也没两样,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老化子醉眼迷离,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说的也是,同样是喝,你喝我喝,没啥两样,只是……好像有点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老化子。你的藏酒还很多对不对?” “呃!不错,我闲来无事,搜遍附近大大小小山区,把猴群的猴儿酒,几乎全弄到手,少说也有十七八罐了!” “你年纪已经一大把了,对不对?” “也不错。” “你可能活不了多少年了,对不对?” “也没错,我不可能再活到二百年。” “要是你突然两腿一蹬,双眼一翻,驾鹤西归,这酒不是没人喝了吗?” “呸呸!”老化子这句话听懂了:“我春秋正盛,今年犹待字闺中尚未娶妻,岂会这般短命?臭小子,你在咒我吗?” “不敢不敢,俗话说得好,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总该打算打算身后大事呀!” “岂有此理!臭小子是希望我早日翘辫子好使你早日得到遗产吗?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大大的生气一番了!” “千万不要动气。”天泽笑嘻嘻的道:“爱喝酒的人不可以生气,一生气血压升高,小心脑血管病变,是十死亡原因之一,你千万要保重,否则你辛辛苦苦搜的十几罐猴儿酒,就变成我的了,你说是不是呢?” “我若是真的被五爷爷捉去煮茶,那猴儿酒当然是你的了。” “既然迟早是我的,为什么不现在喝个痛快呢?古人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再说你那猴儿酒是偷来的不义之物,对不对?” “不对”老化子摇头:“偷?那多难听,我只是趁他们外出觅食之际去拿而已,何况我的光明磊落……留了字据。” 天泽忍不住,笑了开来:“老化子,你留字给谁看呀?” “当然给猴王看的啦!” “你是用猴文写的?猴子看得懂吗?” “呃……唔……这……我心意已到,它们懂不懂关我屁事!” “总而言之,你是不告而取对不对?” “就算我不告而取,那又如何?” “人说不义之才,见者有份,所以这猴儿酒,我要分一份是天公地道的事,跑也跑不掉的。” “这……”老化子挠挠满头蓬发,好像是被天泽伶牙俐齿难到了:“这个……这个……因为……但是……! “老酒虫,你不要推三阻的。我只喝我的一份,不会欺负老人家而占你的便宜。” 老化子十分不情不愿的把红漆葫芦还给天泽,还叮嘱:“你可要少喝一口,我可是占大股的。” “我知道,你不要醉得一个婆婆两个妈妈好不好?” 天泽接葫芦拨开瓶塞,股浓烈酒香,夹着另一种不知名的药香立刻弥漫室中,天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香好浓的味道!” “小子,你是在做奶粉广告的吗?” “我是说这猴王可真懂得享受,这猴儿酒可真香!” 其实天泽不知道,这那是什么猴儿酒,这根本就是花了无数心血泡制的培元盆气的高贵药酒。 天泽一仰头,嘴对嘴咕咕几声,竟把一整葫芦酒喝得点滴无存! 老化子拦阻不及,不禁大骂:“死臭小子,烂臭小子,臭臭小子,说好只喝一点,竟把酒葫芦喝得精光,太可恶了,快还我酒来!” 天泽满足的拍拍肚皮,仍然嘻皮笑脸:“老化子,干嘛这么小鼻子小眼睛,待会我还给你就是了,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 “罢了罢了”老化子气呼呼的左手夺过葫芦,右手提起食篮转身走到洞口,再回头吩咐道:“螭虬出世之期已不远,可用的时光无多,臭小子要好好加紧用功,此外,也要当心有不测之变。” “最近这几天,我发现峰顶不时有不三不四的人物出没,来去之间好像实力颇高,可能火螭虬出世的消息已经外传,这些人物必定是为了火螭虬身上的宝物而来的。” “我虽然已经令小白小心严密监视,并不准生人人谷,但是畜牲毕竟不如人类,惟恐会有闪失,所以我特别提醒你,随时要提防他人暗算……” 老化子“暗算”两字才出口,冷不防射出三道银芒,暴袭天泽三大要穴。 老化子一手葫芦,一手食篮,实在不知道暗器从哪发出,令人防不胜防。 天泽倒也警觉,大喝一声,踢开正面银星,两手分别接住另外两颗银星。 但觉入手湿腻腻冰凉凉的,原来只不过是三粒指大的冰珠而已,但是在老化子的手中发出,却传出破空厉啸,不亚于钢珠铁弹! 天泽踢得美妙,接得也很漂亮,因此露满脸得意笑容,颇为自满心想:“这回老化子该没话可说了吧?” 谁知老化子却像发了酒疯似的大表不满,厉声叱道:“蠢材!三生蠢的蠢材,真是竹子不可叫(孺子不可教)!我已经提醒你提防暗算,臭小子你仍如此小心大意,就算是九命怪猫也不够死!” 天泽笑容一停,满面委屈的道:“我不是已经提防了吗?而且也阻挡了你的暗算……” “成功个屁!”老化子更怒:“你以你能够接到别人的暗器就是破了暗器吗?臭小子,看你接了暗器么后的洋洋得意状,简直就像宰场被吊起来待杀的猪,正好让敌人第二波暗器把你射成刺猬!” “我……” “何况暗器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有淬奇毒而沾边立死的,有破皮即见血封喉的,也有星型锐角伤人的,有加装弹簧遇阻力而弹出暗针的,有子母式双重杀伤力的,有打中目标后突然伸展扩张伤口的,甚至还有内藏硫黄火药硝酸的,你以为每一种都可以随便乱踢吗?” “这……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废话,你不是不知道,而是太大意了,像你这般粗心,将来怎么死都不知道,只能做个糊涂鬼!你要知道,你一家人还得靠你的生命来维持,为你一家人的安全,你还是要珍惜这条狗命,不要再小心大意了!” “我知道你的话字字猪鸡,可是……” “五爷爷要勾你的魂,三下五除二,一了百了倒没事,有些人的暗器,比如说龙须针,在打中人体后突然伸张,那种痛苦,能使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就对于你不知其底裤,呃,不,我是说不明其底细的暗器,千万不可感冒轻忽,最好敬鬼神而远之,命是你自己的,正是所谓的留什么柴在,不怕没什么山烧的……” “老化子,以后别喝那么多,醉得连成语都说反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家烧柴,没事你烧山干吗!” “臭小子太以无聊,没事专抓我的话柄,我只爱烧刀子,不爱烧山!” 说到烧刀子,老化子又犯了酒瘾,举起葫芦嘴对嘴倒了半天,才发觉早已空空如也,不禁焦躁起来。 “我酒虫造反,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切中的两切,两切中的一切,人们尔与我诈,阴险恶毒又岂止暗器而已?我解酒瘾去了小子自行领悟就行!” 说完急急转身就走,好像酒瘾一刻也熬不住。 老化子人影已消失,还依稀传来老化子的狂吟:“自古生鲜皆煮肉,唯有银子最分明……” 天泽独自发了一会愣,眉头深锁喃喃自语:“真的是如此的险恶吗?” 山中无日月,日子过得特别快。 老化子所说的百日之期,很快就要到了。 这段期间,除了山顶不时有神秘人物悄然窥探外,倒也平静无波,没什么意外。 两个关系非师非徒亦师亦徒的老少,照样斗口嘴,照样瞎吹。 只是天泽练功更勤了,功力也突飞猛进。 老化子督促更加严了,酒喝得更多了些,一天到晚跑来跑去醉步踉跄,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老化子偶而也会吟起:“对久当归,人参几何,譬如红露,趣味好多,可左难汤,鱿丝难忘,可以解酒,唯有杜……” 这一天,天气还算不错。 天泽在练完例行的绝招后,老化子叫住了他:“小子,又过了三个月了,这近百日以来,看你倒是满用功的,但不知是不是在抱蛋孵鸭子,来来来,试试看你有没有浪费我的猴儿酒。” “搞什么鬼,我喝我的一份……” “你喝什么粪?我是问你功夫练到何种程度了,才不管你喝尿喝粪的。” “老化子,你的嘴巴真脏,该去洗一洗了,至于我的玄冰真气,应该有九成火候了吧?” “应该?怎么可以说应该?应该是必须,你必须要有九成以上的火候,现在试试你对玄冰真气是不是可以运用自如了,如果你没有九成九以上的火候,那大事就不妙了。” “来来,你试试把这缸水凝结成冰,看看要多少时间,如果在能在半个时辰中完成,事情就大有可为了!” 老化子指着身旁早就准备好的一大缸清水说。 第1032章 陈年旧事 这个大水缸,盛满水怕足有两百斤。 要想本身凝聚的阴寒真气,把这缸凝结成冰,而且要在限时之内完成,恐怕当今天下还很少有人能够办到。 李天泽默默走近水缸,深吸了一口气,双掌轻贴水面,玄冰真气源源而出。 奇迹出现了,李天泽双臂突然冰白如玉,白得毫无血色,像白玉雕成的假手一般,并隐隐有光。 过了一会,缸里的水慢慢的腾起轻雾,好像缓缓变浓,收缩凝结。 没过多久,水面终于凝结了一层薄冰。 缸中的水慢慢结冰,李天泽的额头上慢慢出现汗迹。 李天泽的头上汗珠越冒越多,缸中的冰越结越硬。半个时辰很快就要到了,李天泽全力加紧运功。 在老化子一声停的口令下,李天泽长嘘了一口气,散去了功力,双臂也慢慢恢复了原来的古铜色。 老化子看得微微点头,颇为满意的说:“看样子小子好像有偷没有懒,让我一瞧便知底裤,啊!不,是底细。” 老化子一声沉喝一掌水缸连缸带冰的劈成两半,切口平齐如镜,没有一点碎冰溅出,可见老化子功力火候不差。 老化子仔细的看过两片冰块,发觉已凝成坚冰,没有没凝结成的水存在,不禁满眉开眼笑起来,红红的酒糟鼻,也冒着闪闪的油光。 他呵呵大笑:“呵呵呵!成了,成了,终于成了,我得救了,真值得喝一大口!” 说完咕咕连声,连喝三大口也不足。 李天泽楞在那儿,不知老化子干嘛发酒疯。 “臭小子没让我失望,我有十二万分之一的高兴……” “什么?才十二万分之一?” “小子,别老抓我的话柄,总而言之……” “我知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切中的两切,两切中的一切,拜托,少来这一套,我都会背了!” “好极了,好极了,臭小子,有你的,终于突破先天障碍,达到理想目标,我此回可是真的服了你。” 说完缓步走向天泽,伸手想拍拍李天泽的肩膀以示慰勉。 李天泽早已被谁教成惊弓之鸟,见老化子伸手拍来,马上伸手上格挡,同时脚下连踩醉步连踪,连躲带跳的逃出。 拍的一声,两人掌先相交,老化子不禁哇啦哇啦的叫痛起来。 李天泽没想老化子,还以为是有心相试,所以全力以赴,那知老化子毫无防备,几乎把手给打断了,难怪要哇哇痛呼了,李天泽愣住了。 “好小子,臭小子烂小子臭臭小子,夭寿凸肛短命……” 老化子几乎把想到的骂人词儿全搬出来:“竟玩真的,几乎打断我的手,你是何居心,存心要我改行吗?” “我……我怎么知道你会没运功……” “啧啧,好痛,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这算是我的失算,我常提醒我要提防暗算,难道你杯弓蛇影,我真倒霉,自己种的恶果自己吃,自搬石头砸自脚,能怨谁。” 老化子揉揉痛手,哈了口气又苦笑道:“小子,你的玄冰真气不只九成,我先恭喜你了,以你的目前的玄冰真气,应该可以抵得住地底除火的热气,但却不足抵抗火螭虬本身所吐的三味真火,但是只要配合醉步迷踪身法,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明天你可以先入洞去试探,我预估,未来的三五天内,就是火螭虬即将出世的时候了!” “你的预估不会出问题的吧?” “什么话?我身高八斗,财富五车,学究夫人。” 李天泽摇头道:“我只听说有学究天人,可没听说有学究夫人这句成语。” “你懂个屁。”老化子的口头禅又来了:“人家只是学究天人,我学得比他们多一点,自然是学究夫人啦!不然那么多的一点要放在那里?” 简直是歪理,逗得李天泽忍俊不住:“你说你是学究夫人,请问学究先生在哪?” “我可是个男生,那会有先生?我惜命得很,可不想得什么aids的世纪黑死病!!” “你也知道a1ds这个新名词啊?” “话题别扯远,我学究夫人那有什么不知道的,包括中各种秘闻,全住我肚子里。” “喝,老化子,真是馆瓶装酱油看不出来,你平常醉生梦死,想不到居然跟美国fb1有挂钩哇!” “什么?我自己的钉的挂钩,跟谁也没有瓜葛,胡子也没刮过,风子,车子,牛仔,全都没有在关西。” “什么跟什么呀!说了半天,我有听没有懂。” “唉!为了教你聪明,我自己都笨了,反正我心中藏无限天机……” “无线田鸡?是摇控电动玩具吗?” “你少打岔,不信我说一段真实故事你听。” 李天泽童心未泯听到说故事兴趣可就来了:“好哇!老化子,难得你今天这么好兴致,我当然要洗耳恭听了。 “好,你要听就乖呢找个地方坐好,听我细说这一段典故,话说很久很久以前。” “怎么?还是这种老套啊? “你别毛毛躁躁的好不好,凡事必须要冷静,冷静才不会影响判断,讲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哇呀!妈呀!” 老化子突然跳将起来,手忙脚乱,只差没大喊救命。 原来可能是峰顶的神秘人物又在窥探,不小心踩落了一堆雪花,洒得老化子满头满脸,以致于老化子雪花洒于前而叫救命。可把李天泽逗得前仰后合,捧腹大笑。 “笑什么笑,我一时小心大意,被吓了半跳,这是正常反应,有什么好笑的啊?” 他只承议被吓半跳而已。 “好好,我不笑总可以吧?你快说故事吧!” “这个故事很长很长,但在我的脑海中却厉久弥新的事,你先坐下来,我再告诉你这个一代豪侠可歌可泣的事迹。” 说完喝了口老酒,找了块石头坐下。 李天泽也找了块大石头,搬到老化子面前五尺处,犹疑了一下,又退两步,地放好石头坐下来。 老化子目光遥望峰顶,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表情有些沉重,干咳了一声,缓缓说道:“这段往事,尘封在我心中,已经十几年了,有时偶尔触动一丝心弦,都会感到心中在滴血。” “我实在不想回忆,不忍把这段往事从新数一遍,虽然不想说,可是却又不能说……” “这故事是你亲身经历?”李天泽颇为好奇。 “不错,这正是我亲身经历的事。” “自编,自导,自演,真是多才多艺啊!” “你知道个屁!”老化子口头禅又来了:“事情像你所想的那般有趣,我也不用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一待十几年了!” “莫非这还是个青春悲喜剧啊?” “你知道个屁!什么青春喜剧,这是巨大悲剧。” “是悲剧啊?那就没搞头了。” 李天泽人生乐观爱热闹,听说是悲剧,未免有些意兴阑珊了。 “你知道个屁!什么没搞头,你给我好好听着,这个故事牵涉很广,对于你的将来有很重大的关系。” “怎么跟我会有关连呢?” “好啦好啦!少在这儿卖嘴皮子,这个故事实在是一个轰轰烈烈的故事,我身历其境,我不想说第二遍,因为说一遍我已经很难过,要说第二遍,我心都会碎了。” 李天泽懒洋洋的,表面上装得很严肃,心里却在笑老化子怎么突然正经起来:“好吧!你就说吧!我会把右耳塞起来,省得做又骂我左耳进右耳出。# “你还是正经点吧,好好听我,不要插嘴,不要打岔,不准打哈欠,不准呼吸……只可以呼吸……” “好好,一切都依你,我不言不动,不咳嗽,不放屁,天如果塌下来,我也会等你把故事讲完才想法半撑回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老化子眼中却隐隐出现泪光,颊边白发抖动,显得极为激动,沉浸在一幕的往事里。 “这个故事,该有四十几年了吧!就从四十几年前说起……” 老化子语音低沉,更增添了这个故事的动人。 “大概在五六十年前吧!天下一度大乱!当时天下英雄公推的盟主,也是当时拯救天下的冰雪两姐妹。” “她们某日赴陇西公干,突然遭受数十名蒙面高手的伏击,终于身受重伤而宣布归隐。” “设于河南的总坛,也遭不明人物纵火使毒,十八名各门派推选出来的高手,全部死伤殆尽。” “而此时,盟主陇西中伏的消息才刚传到。于是,中原群龙无首而后继又无人,人心惶惶。” “稍微练有几手三脚猫功夫的人,纷纷各自闭门以求自保,除了中原有的九派及四大世家外,其他人也各自立起山头。” “三,五人也搭帮,七,八人也叫派,各自为政而不计其数,日渐增多,杀伐也随之而起。” “老化子,你也可以成立一个醉猫帮,当起龙头来,总比现在好吧?”李天泽忍不住插嘴。 “他们怂恿教徒借鬼神之名而大敛其财,更可恶的是视我大汉民族为粪族,任意加以屠杀。” “魔教的行为是不择手段,使用醇酒,美色,金钱,权位,利用人欲望的弱点,来迷惑各门派意志不坚的弟子,加以分化利用。” 第1033章 神秘六人 “魔教的功夫极端的神秘诡畀,能在不知不觉间制人神智,而且能指挥被迷的人去做不愿做的事。” “而事后被制的人又毫无感觉,对于被制期间所做的事全无印象。” “在被制期间所做所为,必定是些见不得人的事,而留下的证据全部都落在魔教教主秦绵绵的手中。” “许许多多的高手,都不慎掉入陷阱,魔教以向天下公布这些不法证据为手段,逼这些人为她卖命,唉!这真是一场浩劫啊!” 李天泽又忍不住插嘴:“魔教的功夫这么厉害!真有这种像变戏法似的功夫吗?” “你懂个屁!这种功夫就类似催眠术,不过道行更高深一些,不算稀罕,真是少见多怪,骆驼看成马驮背!” “人家不过问一句,你就唠叨一大堆,真是口水多过茶……” “你别打岔,我刚才说到那又忘了……” “你是说到那是一个耗贼……” “对对!那是一场浩劫,很多高手都受害,或悄然引退就此失去踪迹,也有含愧自杀的。而大部分的人都为了性命,甘受魔教的利用,被作为屠杀自己同胞的刽子手,魔教的手段,可算恶毒群极!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魔教就发同洪水猛犬一般的席卷了整个中原,杀伐更厉手段更毒,无人敢轻择其锋。” “精彩精彩!好像说小说似的,刺激刺激,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你懂个屁!这不是小说作者乱编乱写的,这是我经历的事,怎么可以乱编?” “好极了,不是普通的小说,是老化子的醉说,足以惊倒第三公墓五百多人……” “你少说几句没人当哑巴!” 老化子灌了两口酒继续说:“就在此时,突然出了几位神秘的高手,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体态威猛的大汉,率领四五个兄弟,花了三个多月的时光,从南到北,尽挑魔教三十六座分坛,使得魔教元气大伤,气焰为之一挫。” “最后终于在贺兰山顶,与魔教主力正面冲突,这五六个名不经传的特级高手,大显神威,剑挫魔教教主秦绵绵,力劈副教主阮酥酥,尽诛魔教八大主坛,四大护法了死了残,逼得秦绵绵立下誓言,永不踏进中原的毒誓。” “魔教受此重创,终于只好匆匆远遁,魔教又称欢喜教,这次的结果是不欢喜的退回西方,四五十年来,足迹不敢踏进中原一步。” “后来他们在都阳水寨大出风头,技服长江十二寨总瓢欧阳泰,怒劈洪泽湖水寨寨主晁元,才叫欧阳泰解散长江十二连环寨,使得黄河水寇也为之丧胆,悄悄销声敛迹不敢再妄动,于是水贼皆平……” “好厉害,这已经不是小说的情节,根本是神话吗!” 李天泽还是忍不住打断老化子的话。 “你懂个屁!他们身上的剑痕,多得数不清,胜得必须付出代价的。” “瞧你,我说一句你就顶了十几句,一点都不爱护国家未来的主人翁,简直住摧残民族幼苗嘛!” “啊我那有这么大胆去摧残你?我没被你折磨就靠阿弥陀佛,耶稣基督共同保佑,加上我祖上有德,历代民族英雄保佑,才能没被气死呢!” “这太离谱了吧?” “一点也不离谱,唉唉!人老了就不中用了,我刚才说到那里去了?”老化子白头频搔还是迷迷糊糊。 “你刚刚说到水车已平。” “水车?我有提过水车吗?” “那你一定是说乌贼已平,准没错!” “水车?乌贼?臭小子,竟出迷题让我猜,还好我是天才儿童,不错,水贼终于消声匿迹,可是陆地上的山大王仍在作威作福。于是他们前往太行山,怒闯山顶绿林总寨,仗着一身所学,剑刺绿林盟盟主,使得副盟主当场跪地乞命。半年之内,扫荡中原各地绿林,使肖小闻风丧胆,群贼群盗相继龟缩,天下终于光明。” “好故事,好情节,好内容,好童话,不过我有点小意见,如果能加个西洋公主什么的,结局必定更圆满。” “你懂个屁!我说了半天,你居然把它当成童话故事?哇!我好惨呀!” “故事完了没有?” “完?开玩笑,才刚开始呢!还没到高潮哩!” “还有高潮啊!快说,快说。” “别急别急,我先来两口润润喉。” 咕咕灌了好几口,又干咳一声清清喉咙,才继续说到:“这几个年轻英雄,勇武过人而又充满正义感的高手,年纪都不大,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龙去脉,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姓名。但是为首的人每次出面总是自称报应一号,见过他们真正面目的人也不多,因为他们行动时都是蒙面的。扰扰攘攘数年后,终于靠这几位无名英雄的努力,回复了平和的气氛。” “各门派为了感恩报应一号等人除魔术道维护正义的恩德,于是互相邀约,在泰山观日峰召开了大会。大会当天,除了九派一帮及四大世家当家全部亲临外,其他各地较小的门派,都以能获邀参加这次大会为荣。” “包括林门、唐门、神剑、快刀、形意、八卦等等百余门派共聚一堂,群雄济济盛况空前。在大会中,他们一致决议,共同推举报应号为盟主,但是报应一号却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 “因为谁也不知道报应一号是谁,家住何方,此议只好作罢……” “做了好事却不让人知道,建议全国好人好事代表选拔应该有他的一份,可是他干吗要叫一号呢?那是个撒屎撒尿的地方,难听死了!” “你懂个屁!那只是他随时想到胡编的名字,一号代表老大的意思,什么跟什么,扯到厕所去了?” “没办法,流行吗!现在的人都把毛坑叫做一号,习惯成自然,改也改不掉,所以一号只好带点臭味了。 “歪理!” “歪理你就别理,说你的故事吧!” “大会也只好草草收场,事后,各门派都接到署名报应一号的一封简函,内容很简单,只说明他们的目的,只不过在尽一个人的本份而已,不在于争名夺利,更不想被名位所缠绊。而且由于边关的军情告急,国家正在招摹丁勇赴援,他已经领着兄弟们从军去了,后来,再也没听说报应一号的行踪了。 “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丁,他们真的去从军啦?” “你懂个屁!男儿立志在边关,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以国家兴亡为已任,保家卫国才是英雄行径。” “我大概是中了邪才说错了话。” “你不只撞了邪,乱七八糟发起疯来,该吃药了!” “没那么严重吧?故事后来又如何发展?” “报应一号一伙,果真跑去吃馒头了,由于他们实力高又骁勇善战,临阵身先士卒又强悍无比,转战各边陲地,屡建奇功,为国家民族悍卫边疆,立下不少的汗马功劳。” “可惜他们实力超群,却不是做官的材料。当时边关的守将,却是一个贪得无厌的贪官,他不但把报应一号所有的战功全记在自己的名下,而且妒贤嫉才,屡次加以刁难。” “他们也不计较,反正也不是为了贪图一官半职或荣华富贵而来,当兵只是尽一个匹夫的责任而已,也就不以为意。” “终于在一次远征的行动中,贪官出现了最可恶的行为,几乎把几个忠臣良将,埋藏在滚滚黄沙的战场上。这一次他们率三千铁骑,孤军深人敌阵,却遭五万胡骑的重重包围,他率队往回重杀,就像当年赵子龙七进七出,一共砍折了六把精钢马刀,毙敌三万余骑。” “胡人认为是神人再世,闻名丧胆。而他所率的三千精兵,也连伤带患只剩得五六百人回营。而那个可恶的贪官,拥十万大兵,竟不肯发一兵一卒支援。在这次惊天动地的战役中,报应一号身受重伤,他的五个师兄弟,全部为国捐躯,实在可歌可泣。” 这一段,老化子说得抑扬顿挫,十分精彩,李天泽听得好像十分的入神。 “这一仗,他率众奋勇争先,毙敌十几倍,按理来说当是有无过。然而那位贪官,不但没有加以赏赐,反而办他贻误军机的大罪,把他关在监牢中,在监牢在受尽了折磨。” “幸好他平时治军严谨,人缘也不错,终于有见义勇为的人。秘密投函报告到元帅府,才使得他能平反冤屈,不至于含恨他乡。” “对于这个事件,他非常感慨,想不到没有在战场上死于敌人锋下,却几乎死在自己长官的手中。五位义结金兰的师兄弟之死,对他的打击更大,因此觉得心灰意冷,更由于在最后一役中,身受严重创伤,在狱中又被迫无法调理,以致于身上某处经脉受损严重,功力只能发挥到六七成而已。” “使他有了急流勇退之心,所以以身体受伤,已无法再以战争为由,从军中退下来,携眷隐居于山西大同府。” 第1034章 铁面无私 李天泽不禁义愤填膺,大插口:“这狗官太过份了,要是我,先杀了这贪婪的老狗,自己去做山大王,日子又何等逍遥!” “你懂个屁!人家忠爱国识大体懂得进退,那像你行行动动莽莽撞撞,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你想,你的做法就是造反,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我……我只是一时义愤说说罢罢了,你不是时常说:烂成茄子,人人得几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吗?” “我的妈,你的普通话怎么不标准?好啦!你不要再啰嗦个没完没了,否则这场悲剧就要变成喜剧了,对不起我说到那儿啦?” “你的记性真烂,才一会就忘记了。” “你懂个屁!我当年也会被称为神童……“ “只是不是那时候了而已,说不定酒精害了你。” “哇你懂个屁!以前有个人活到一百多年,天天吃米酒包饭,长寿秘诀靠的就是这一味,我今天白鬃满面仍然身强力壮,靠的也是这一味!” “别瞎吹了,你刚才说到他隐居大同府,然后呢?” “然后他就隐居,过着淡泊自如的生活,山西地境山多田少本来就不是个富庶的地方,那时候又正逢连续三年大旱,使得民不聊生,不少农民便结伙上山当强盗去了。” “就在中山一带的贼伙最为强悍,盘踞整座山头,烧杀掠夺无所不做,其中为首的人,一身横练刀枪不入,实力极为高强。” “当时的大同府总捕头,也是北五省知名的武师,召集数百人入山缉拿盗魁,可惜技不如人,随行兵丁也死伤殆尽,大同府内大为震惊,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因听说报应一号隐居尽此,特地亲身拜访他,请他再出山为国效力。可是他对官场事情感到寒心,一再加命婉拒。” “府尹并不死心,七次上门力邀,他有感尽府尹之诚,勉强答应暂时担任大同府总捕头之职,就在当天晚上,他单枪匹马杀上山,一举杀了贼首,使四野震动。” “府尹更不肯放他了啦!这一待就是十年,在他代理大同府总捕的十年中,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十分安定。” “而他也一改以前嫉恶如仇,除恶务尽的刚烈个性,变成宽大仁慈,除了对一些真正坏胚子外,一般人偶触法网,都会力求开脱,使他们有自新的机会。” “对一些小民因无知或无奈而起的小罪,他根本就不往上报,当场公开裁决,而且力求公平合理,令当事人口服心服,往往他都是掏腰包来息事宁人,他的俸银全都花在这上头。” “当然啦,他这么做这也是一种枉法,但他依然我行我素,反正只要治安没问题,上头也就睁双眼闭双眼,让放手去做啦!” 李天泽道:“这种公务员真是难得,我要送他当民意代表,可是……他把月薪都拿去赔掉了,拿什么生活呀?” “你懂个屁!人家家里还有几亩薄田,虽然不是挺富有,度日子倒还勉强能凑合凑合着。” “这样的清官真是难得,这叫什么武将不拉屎,文官不向前,(武官不怕死,文官不爱钱)是吧?” “臭小子,我被你一再打断,这个故事已经变成不是悲剧,倒像是一部闹剧了!” “好吧好吧!我闭嘴就是了,你继续说吧!” 老化子又灌了两大口酒:“就这样,在这代总捕头的十年岁月里,有了一个铁面慈航的外号。” “久而久之,铁面慈航的大名,竟不胫而走的传遍天下,此时,才有人发现这大同府总捕头就是当年轰动天下,惊动万教的报应一号。” “感恩的人,并没有忘记十年以前的事,对报应一号有着由衷的感激,为了尊敬这位力挽狂澜的英雄,连黑道绿林中人,都约定好不得在大同府沿辖下犯案,也不得在此地发生争斗。” “凡经过大同府的人物必须收起兵器,以示尊崇。” “这个铁面慈航,也是当年的报应一号,在伟大中现出平凡,在平凡中又见其伟大,他就是一个暗流中砥柱,又是一个缓流中的游鱼。” “你说什么?他是一条酸溜的鱿鱼?” “你不懂的事少放屁,”老化子有点生气了:“叫你好好得你乖乖得,怎么可以对这样的人物随便取笑?他可是你的……” “他是我的什么?”李天泽觉得奇怪了。 “他……他是你的前辈,你应该要尊重他!” “是是是……”李天泽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年轻人,真是没见识,不识字并没有卫生。” “是是是,那你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了?” “煮脚。凭我这种开车拉费司,除了演怪老子不用化装外,其他的角色那有我的份?你未勉太抬举我吧?” “那你又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开玩笑,我天上的事知道一半,地上的全知,有那件事情能够满得了我的法眼?” “少吹牛了,说什么天上地下,眼前的事情你就不清楚,这妄谈什么天上地下,叫人笑掉大牙了!” “臭小子竟敢小看我,有那件不知道的事?你说,说出来我割掉你的舌头!”老化子暴跳起来,嘴里连珠炮似哇啦哇啦叫。 “老化子,你别发狠,我问你最接近眼前的事,你可知道你的睫毛共有几根?” 老化子傻住了。没错呀!这睫毛?可是最“近”眼前的事,可是谁会注意去数睫毛?这不是存心要整人吗? “臭小子,你问倒我了,不过我仍然知道答案,你信不信?” “不可能的,我不信。” “告诉你标准的答案就是……睫毛的总数是它的一半的两倍,也等于它两倍的一半,如何?你还满意吗?” 这回李天泽傻住了,这答案果然一根不多不小。 “老化子,你赖皮,那有这种答案?” “你懂个屁!你才赖皮,睫毛会生长,会脱落,谁能正确的数出来?”老化子其实可不笨。 “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这只老狐狸,你还是继续说你的故事吧!” 老化子清了清喉咙,继续说下去:“我认识他,是在他当大同府总捕头以后的事情,我过去也是人,会吟几首歪诗,也写得一手好字,更能喝几罐子老酒。仗着学了几手庄稼把式,一身三脚猫功夫,未免恃才傲物乐狂不驯,愿意行侠仗义,路见不平即挥拳相向,也勉强算得上一号人物。” “那时候,以铁面慈航,报应一号的威名,心里老觉不服气,有一次我经过大同府,碰巧遇上外出办案的铁面慈航,我拦阻了他的去路,要求印证几招。” “可是他却不肯赏脸,一直推说他一身所学已经交付给国家社会,不作争名私斗,是我借酒装风瞎搞歪缠,硬要他比划两招。” “他受不了我的满口酒臭味,终于随手点出了三招,我能不能破解,我心想,我破解一招半式比喝粥还简单。” “可是一比划下去,才知道满不是那回事,这三招简直是穷天地造化,我不信邪,苦苦思索破解方法,竟不知道他何时走的。” “到了此时,我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但是仍然不死心,从早到晚像个傻子一样比手划脚,达三天三夜之久,仍然想不出破解的方法,心里感到非常的沮丧与难过。” “在心神恍惚之间疏于注意,竟被罕见的一种剧毒蛇朱虫所咬,这种毒蛇本产于南荒,想不到此地也会有这种毒物。” “我虽立即用封经阻脉之法,但是仍封不住蛇毒侵入内腑,在那山中,呼天不应叫不灵,我暗道我命休矣……” “好紧张,后来你死了没有?” “废话!我要是死了,谁来喝这些猴儿酒。” “说的也是,你要死了,我不是活见鬼了吗?” “呸呸呸,你简直是朽木不可雕,孺子有可教,开口死闭口死,真气死我了!” “千万要保重,要死也得等故事说完以后才死,说到一半就死不说,岂不是吊人胃口吗?” “拜托,你难道不能说些好听的吗?”老化子人老怕死,挺忌讳这个字眼。 “好吧!我说好听的,你老化子日喝三千斤酒,寿高一万两千岁,头如巴斗青面獠牙,四肢着地健壮如牛,打一个滚十万八千里,伸手捉月探臂捞云……” “哇!你说的是什么怪物啊?” “这不是怪物,是一个酒鬼!你胆子又生毛了,我看来要动手弄一顿粗饱给你吃了。” “太棒了,跟你在住山上,实在很难得吃饱,难得你今天大发慈悲要让我吃饱,千万不要又是冻肉硬馍馍,来一席活鱼三吃可好?” “你懂个屁!”老化子三句不离口头禅:“请你吃顿粗饱,就是要狠狠揍你一顿的意思,怎么样?我作东,你有没有胃口?” “算了算了,我承认打不赢你,还是听故事的好。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又说到哪啦?” “瞧你的记性,你刚才说到你被毒蛇咬中,快要被五爷爷抓去当驸马。” 第1035章 修真秘籍 “哦?对对,这种朱虫毒性极烈,眼见我就要束手待毙之时,铁面慈航却正好办完公事回程。” “眼见我垂垂待死,立刻帮我排除余毒,更不惜使用全家珍藏的千年参王,替我保住了一条酒命。” “我感到十分不好意思,自愿留在他家为奴三年,以报答救命的大恩,但是被他含笑拒绝了。” “但是我非赖在他家不可,他也无可奈何,反正一赖天下无难事,于是我就在他家赖上了,好好吃几天安生饭,喝几罐逍遥酒。” “他被逼到最后,只得在村中设了书馆,叫我去当孩子王误人子弟……” “好像蛮好的吗!” “我于是改行吃粉笔灰,改之乎者也的作业啦!工作轻松,又有工资可供买酒,生活倒也满意。后来我才知道,他家的经济情况实在不好,他每月的奉银,都让他拿去排难解花光了,只靠几亩薄田的些许收入度日,还得靠太太替人染纱做手工来补贴呢!” “他的夫人一向身体虚弱,经常靠着药罐过日子,生活更是捉襟见肘,实在没有能力养了我这种酒鬼。其实用来救我的那株千年参王,本来是一个受过他大恩的人所赠,替夫人补补身子。” “他本来坚持不肯接受,后来还是在被要求半买送的情况下,才勉强接受下来,但也与当了他太太大部分的财产,才勉强凑足了数目。” “他本想替夫人好好补一补,想不到竟让我这个酒鬼唏哩呼噜的吃下了肚,真是糟踏了这种罕见的灵药,我真是惭愧死了。更难得的是,他们一家全都毫无怨言,在我毒未离体仍未痊愈的期间,每个人都嘘寒问暖般殷勤探问,照顾得无微不至,比家人还亲热。我有感于他们一家的恩情,在村里安顿下来,每月的工资全部交给他家,希望能略尽一点心意。” “有空的时候,凭着这身武艺,上山去打打猎以供买酒之用,后来,我才知道又搞错了。” “他们把我交给他们的少量金钱,原封不动的储存起来,希望我能够讨房烧锅,好在村在长住下去,结束酒鬼的生涯,实在令我感动异常。” 李天泽默默在听,一言不发。 老化子说着说着又觉得十分单调乏味,没有李天泽在耳边喳呼喳呼又不习惯起来:“小子,你有在听吗?” “有啊!我在听呀!” “对我这个故事,你感动不感动?” “我一直在这里听,一点也不敢动。” “你……你是铁石心肠?竟对这么感人肺腑赚人热泪的故事一点也不感动?” “我没说不感动,只是不敢动。” “什么跟什么呀?又是感动又是不感动,这就奇怪了,怎么喝酒的是我,醉酒的却是你?” “臭老化子,自己醉得一塌糊涂居然还倒打一钉耙说我醉了,岂有此理!” “你懂个屁!人说酒醉心头定,众人皆醉我独醒,意思是我喝酒让大家去醉,只有我仍然清醒,所以千军扛进一杯酒,牺牲阳光一个人……” “好啦好啦!别再吟你的歪诗了,后来你有没有变成\\u0027外人’?” “什么外人?” “人家都称太太为内人,当人家先生自然就变成外人了。” 老化子大为赞赏:“不错不错,联想力颇为丰富,内人的先生叫外人,贱内的先生叫内外,从内海飘流到外海,内助的先生叫外住…… “别现掰了,故事继续发展下去吧!” 老化子又喝了两口酒,才继续道:“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并不因为我一时狂妄自大而鄙视我,平常都勾背搭称兄道弟,像手足一般亲密。” “以上就是我跟他建立交情的经过,所以我永远记得他的宽厚、仁爱、伟大。其实有这种想法的人,又何只我一个,整个村子里的人,不,应该说是整个大同府里的人,都对他有同样的尊敬。” “他那个村子里所住的人,都跟他有密切关系,有他结交好汉,也有他从戎时并肩作战的袍泽,也有他所收的年轻弟子,他们每个人都有两把刷子……” “我明白了,原来他们是油漆匠!” “你懂个屁!连这句话也不懂,两把刷子的意思就是两把刷子,也就是他们都有两手绝活的意思。” “原来他们是有两双手的义士?” “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算得上是高手,因为铁面慈航过去以报应一号行走天下,行事刚烈,所以也得罪不少的黑道仇家。这些黑道大豪无一不是成名高手中的高手,他们也会不择手段的报仇,但他却不以为意,村里的其他人,可不像他那乐观,居安思危,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散居在村中各处,是经过特别设计安排的,隐隐以他家为主,采取保护措施,平日大家各安生理,若有事情发生,立刻可以动员支援。” “他们对外自称三十六友,个个都是千锤百炼的老油条,而且忠肝义胆义薄云天。他们其实不只三十六人因为有些人并不住在大同府,但是在村中一定经常保持三十六个人以上,他们互相轮值,以保证村的安全。” “这些人的出身来历,恐怕铁面慈航本人都搞不清底细,但是他信任他们,他就是这样,永远相信别人,从来不会怀疑朋友。” “他就是相信人。俗语说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他把所有认诚的人当成好朋友,这些点头之交的朋友里,就难勉参差不一了。” “也就勉不了一些别具用心之徒穿插中间了。那年,他的独子才二十岁,他那个宝贝似的儿子,虽继承了铁面慈航的魁伟身材,骨子重也遗传了娘的虚弱。” “他爱子心切,用高贵的灵药为儿子培元固本,企图改变儿子的体质,但是后天的培养,仍无法完全改变先天缺憾……” “对了。”李天泽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家替你存钱讨老婆,后来你没走有没进恋爱的坟墓?” “我要是有烧锅的还会成为太空人吗?” “想不到你也是高科技的人才呀?” “我是说太太位置空着的人。” “原来如此。” “所以,他那宝贝儿子,只能继承他六七的实力而已,但是也属一流高手,能够胜过他的人也不多见。” “他的儿子十七岁开始出去闯荡,历三年后始返家,并与三女侠之一的紫衣龙女结为连理。” “他们小夫妻俩可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功夫用得很勤,一连两年一胎一个,连生两个胖娃娃,一家倒也其乐融融。” “而这时铁面慈航老英雄,一来年纪大了,二来官场应酬难以应付,突生倦怠之意,想安安全全的回家抱孩子啦!于是向府尹告退,退隐林下。” “可是他却不是一个关得住的人,天天窝窝在家里抱蛋,可快把他给逼疯了,于是便与三五好友,遍访名山大泽,遨游四海。” “有一次,我们游于黄山,无意中在危崖的山洞中,找到了四百年前武怪杰屠龙尊者晚年修真的洞府。” “洞中存有宝剑及手稿数页,这几页的手稿是屠龙尊者的手迹无疑,那页上还有证明,说明这几页手稿是他晚年所参悟的一种心法。” “但是却还没有达到完善的境界,但却因为天命将终人寿有限,无法击破最后难关,心虽有力却不足,希望后世有缘者能继续钻研,大成之后造福社会。” “并警告说这种心法极为霸道,心意不诚者不可妄练,否则后悔莫及。” “铁面慈航本来是不屑一顾,是我多事,认为这种绝世功夫落在肖小手中,恐怕遗害不浅。” “因为这是前辈奇人用尽最后的时间钻研,其内容必有惊人的发现,要是为非作歹之徒拿去练成绝世神功,岂不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吗?” “我对他的性格十分了解,经此大义凛然的说明,只得无奈的带下山来。回到大同府的家中,立刻把这件事情向大家宣布,以表示他无意私自拥有这几页手稿,并宣称欢迎大家共同来钻研。” “他这种做法,在他来说,是表示大公无私的磊落,但是也可能是造成毁家悲剧的原因之一吧!” “一般人物对于秘籍及神刀之类的兴趣一向十分浓厚,为了一册秘籍或一把名剑而血流成河的事情,不在少数。” “人心不足蛇吞象,怕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你说故事就说故事,干嘛又要大发议论,听得人家要打瞌睡了,拜托,我还得去练功呢!” “你懂个屁!我要不说得啰嗦些,叫后世的说书人如何拿长篇大论去骗银子,真是少知识,没见识!” “好吧!为了不阻挡替我们吹牛的说书人的财路,你就继续哇啦哇啦下去吧!” “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我也是不得已的,上回我又说到那啦?对了,说到那几页手稿,我们几个人花了两个多月的时光,才把它给整理出来。” 第1036章 灭村惨案 “首先我自告奋勇,兴致勃勃的按照口诀行动,但是总是练不通,我不信邪……” “哇噻!你不姓邪姓什么?” “你管我姓什么,你乘乘的听着,我不信邢…勉强运全身功力硬来,结果顿时丹田剧痛如绞,一惊之下,连忙散去功力,但也已经伤势不轻,大病了一个多月才逐渐痊愈。” “后来我们再三研究修改,气行至丹田大穴,立即倒窜逆行,纵使能练成绝世神功,也必生机尽毁人道全失。” “为了保全传宗接代的根子,大家不敢再练了,以免变成雄风尽失的阉鸡了。” “本来大家想留之无用,干脆烧掉以免后人误练,但又觉得有些可惜,便把深锁书柜内,说不定那天心血来潮突然贯通也不一定,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没理会。” 老化子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而且老眼中隐泛泪光,声调也低沉下来:“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我永远记得,可能到下辈子都难以磨灭。” “那天阴差阳错,我因采办一些物品而离开,等到得到警讯赶回,全村已经化为火海屠场。” “人来人往的尽是邻近村落起来救火的壮丁,入侵的敌人早已在混乱中逃得无影无踪,这时已是半夜。我发疯似的狂搜全村,不但不见一个敌踪,而且也发觉全村竟无一活口!这真是惨绝人家的大屠杀啊!这是令人人神共愤惨无人道的屠村灭门行为,看的我心如刀割。” “我不死心,再仔细搜寻了一遍,才在屋后隐秘的草里,发现了这位铁面慈航。” “当时他也只剩下一气游丝,我虽尽力救冶,但他已是内腹尽碎,气散功消了。他只能凭一口未绝之气,断断续续说出经过,其它并无遗言,就含恨撒手而去。” “一代英雄竟落得如此下场,真是苍无眼,每次回到这一位可敬可佩的人物,总是让我肝肠寸断………” 老化子老泪扑簌簌的往下掉,语调哽咽。 李天泽也深受感动,坐着不敢动。 “根据铁面慈航临终断断续续的话里,可以推测当时的情况。当天跟平时并没有两样,毫无异常现象。” “晚餐还兴高采烈特地为他唯一女徒。也是三女侠之一的姚红姑归来接风。席间谈些见闻其乐融融,多喝了几杯,带七分醉意就寝。” “三更时分,突然被一阵喊杀声惊醒,连忙披衣起床,想看看究竟,才发现全身酸软无力骨软筋酥,连站立都很困难,分明是中了传闻中的散功软骨奇毒!” “等他匆匆连滚带爬奔出后门一看,不由得目眦尽裂,咬碎了满口的钢牙!” “村中老幼妇孺奔逃,包括三十六友中人在内,全部一个个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分明也是中了毒药暗算,除了偶尔有兵刃交击声外,只听得杀声震天,惨呼哀嚎之声,令人心碎。” “一个本来十分坚强的村庄,竟变得毫无抵抗力,实在太意外了,一个个面露愤怒,惊恐的神色。” “两百多名一流高手,竟然逐屋放火,四处追杀那些毫无抵抗力的人,如同一群饿狼爪牙兼施的扑杀几只羔羊,这是失去道义,丧尽品德的禽兽行为。” “残杀老弱无辜,更是天人共愤。亲眼见到自己的亲人,好友,子弟们,呼爹唤子声声人泣,一个个的倒下,倒在自己一手建立的家园里,鲜血洒满自己热爱的土地上。” “而自己却全身无力行动艰难,无法阻止这种疯狂暴行,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令人血脉扩张,惨绝人间目眦尽裂的滔天大罪,不禁心如刀割连吐数口鲜血,神智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此时又突然发觉一股劲风袭来,来不及反应即应声飞摔入草中而人事不醒。” “直到我救醒他为止,这中间是否还发生其他的事,他也不知道了。” 老化子面容扭曲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李天泽也是满脸泪痕,双拳紧握咬牙切齿。 “火被救熄后,由于铁面慈航伤势极为严重,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 “在我替他检查伤势时,发现他背后的掌伤赤红,并有扩散的现象,会造成这种伤痕的功夫并不多见,但也不是很少。像赤阳掌、血手印、烈火神功等等,都有可能,另外南疆的桃花瘴毒掌也有可能。” “但是据我所知,铁面慈航跟这些人一向素无瓜葛,为什么会受这种功夫的攻击,令人费解。在那时,我也无法推断,只好先办善后事宜,以后再想办法探寻追踪,这事也急不来。” “而此时,突然一阵儿哭,吓了我一跳,厨房的一角,发现了十几个村中妇女,竟然人叠人的死在一堆,而尸堆里面却有小儿啼哭之声。” “我赶忙七手八脚的搬开尸体,救出那个浑身沾满血迹的小孩,仔细一看,这小孩竟然就是铁面慈航的长孙!这个孩子的命可真大,除了有一处皮肉之伤外,其他部位全然无损!” 李天泽听到这里,竟然坐立不安起来,手碰大腿上几道伤疤,有些毛骨悚然起来:“老化子,你……你说的……可是……可是……” “别插嘴!天大的事也得在地面上解决,好好听我说完。” 老化子也忘了喝,继续说道:“这个孩子只是被压在下面太久了,以至脸色苍白呼吸略现急促而已,而压在这孩子身上的尸体,正是他的祖母。” “据我的推测,大概是在敌人入侵后,她也发觉中了散功之毒,为了不愿落入敌手凌辱,同时也为了保存一脉血脉,横刀自尽,将鲜血染满孩子一身,然后以身体压住,企图瞒过敌人的耳目。” “其他的尸体,大概是村中其他的妇人,本想赶来避难,想不到竟然一同死去,她们虽不过是一些村妇,但志节却是可歌可泣。在这么多人的掩护下,这个孩子终于死里逃生,逃过了这一场浩劫!” “这一发现,无疑的重新燃起我的希望,我在铁面慈航的老哥的灵前立下了重誓,必尽有生之年,把孩子调教成一代高手,以继承报应一号的威名。” “如果这孩子的资质不行,或者个性不堪塑造,我愿意带他远赴关外以避仇踪,同时永不问世事!这是第二段惨案发生的前因后果。” 老化子一面拭去老泪,一面叹气。 李天泽十分激动,全身颤抖不停:“老……你说的幸存逃过一劫的孩子是不是就是我?是不是……” 老化子厉声叱道:“臭小子,你穷紧张什么,是不是你,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你在这里穷嚷嚷有个屁用,凡事先谋定而后动,穷吼就能改变既成的事实吗?” “事不关己不劳心,你当然……”李天泽本来想反驳,但又觉不妥。 “什么事不关己?我是亲身经历之人,难道会不关心?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化子怒声责问。 “我……” “你还想说理吗?” “我……” 老化子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世上任何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逝者已去而来者可追,如今不是死去的人悲伤的时候了,应当化悲痛为力量,要让死去的人死得安心,死得瞑目,才是当务之急。” 李天泽默默低头受教,并长吸了一口气,以平复过于激动的心情,他已经可以猜出,这一定是他的故事了。 “我于是在善后事情告一段落后,带着这个孩子远走他乡,在一个我昔年无意中发觉的地方,一片渺无人迹的山谷中,尽心尽力加以栽培,并捏造了掠人质的虚构故事来激励他,增加他的决心……” 老化子果然证实了李天泽的猜想,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是这个事实的打击力太大了,对李天泽来说,仍如巨雷轰顶,难以承受。 “小子你……” 老化子突然发觉李天泽摇摇欲倒,双目直视如痴如呆,上牙紧咬下唇,咬得鲜血淋漓却毫无痛苦的表情,脸色苍白如腊。 老化子不但见多识广,而且博学多闻,知道这是悲痛过度,功力走岔的失魂现象。 若不及时加以治疗,轻则神元走失,成为平凡的白痴,或气走失成为终生的痨病鬼,或成为重伤,重则精气神齐断而命丧当场。 老化子不敢怠慢,立即运指如飞,连点李天泽周身三十六大穴,一掌拍向李天泽顶门百会穴,同时运起神功大喝一声:“醒来!” 这一声大喝,贯入老化子数十年性命交修的神功,震得山谷中回声如雷鸣,峰顶积雪簌簌而落。 李天泽终于神魂入窍,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一团淤血,放声大哭起来。 “孩子,哭吧!” 老化子轻抚李天泽的头发,有无限的怜爱:“孩子,哭吧!哭过了后,你仍得坚强起来,人生的道路,原本就崎岖不平。” “所有的坎坷,都要靠自己去填平。所有的创伤,也要靠自己去愈合,唯有真正的勇者,才能面对环境的挑战而无忧无惧。” 第1037章 生还之人 “令祖一生中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关头,九死一生斧钺加身也以坦然对之,他是一条铁汉,你不可弱了他的名头。” 说着说着自己竟也忍不住再度悲从中来而老泪纵横。 老少两人泪眼相对很久。 还是老化子收泪,推推李天泽道:“小子,去洗把脸,不要像个娘们似的,我喜欢一个默默上进而又有幽默感的李天泽,不喜欢一个成天挂着鼻涕眼泪的小可怜。” 李天泽默默点头,先跪下对老化子大拜四拜道:“头一个四拜,敬谢保全一股香烟。” 又再拜四拜道:“第二拜,敬谢授艺传功之恩。” 说完又要再拜。 老化子慌忙阻止:“慢着慢着,你小子像个磕头虫似的乱拜,前面拜我倒可坦然接受,但是我觉除此以外,没有再接受的理由。” “你得把话说清楚再拜,否则我受不起了,退还又退不了,要我重新拜还你,岂不伤脑筋?” “第三拜,孙儿叩见祖叔。” “这一拜倒也使得。” “第四拜,求祖叔告诉我仇家是谁?” “这可使不得!”老化子连连摇头。 “祖叔不愿说?”李天泽有些奇怪。 “不是我不肯说,因为我不知道。” “什么?你也不知道?” “你先起来,这件轰动的大案,内情错综复杂扑朔迷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我会一五一十说给你听。”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恢复你乐观进取态度和平常的机智与幽默,这样的你才会生活,判断事情才会中肯明确,不致于尽失偏颇。” “是的,祖叔。”李天泽尊重的站起。 “什么祖叔不祖叔的,我跟令祖又没磕头拜把子,别叫我祖叔,老化子都叫这么些年了,这一改口还真别别扭扭的不习惯,你还是叫我老化子,我还是叫你臭小子好些。” “这……这怎么可以?” “你懂个屁!有什么不可以的?人与人相处,除非是血亲称呼不能乱七八糟外,其他的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只要皆大欢喜,叫阿猫阿狗又有何妨?” “这……”李天泽仍在犹疑。 “来来来!臭小子,先喝他半葫芦酒下去,保证什么拘束都没啦!赌花牌,牵金牛,赢钱将之换米酒,与尔同消万古愁,就当什么屁不都没发生,好好以第三者的眼光来研判案情吧!” 说完把葫芦递给了李天泽。 李天泽也不推辞,一仰头把半葫芦酒灌进肚子里,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好吧!既然这么说,我只好遵你的老命了,依你看,这件事是谁干的?” 李天泽也是很乐观的人了?普通人经过这么大的打击,哪还能平心静气的讨论这种大事。 老化子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我能够知道,怕不早杀上他家宰他娘去了。” “我每年都会带你下山三个月,表面上是增加你的磨练,增加你的经验,了解天下大势,其实真正的目的还是暗暗侦查仇迹。” “我每次下山都改变一下装束,也不敢露出昔年名号,为的是恐怕打草惊蛇,也为了方便查探。” “这批人物心狠手辣又神秘万分,惟恐一个小心大意阴沟里翻船,岂不是三丈九寸,公龟一对吗?” 李天泽想了半天,才明白老化子的话,原来老化子是说三丈九仞,功亏一贯,至于为什么会说成三丈九寸,公龟一对,那只有天知道了! “为了怕愧对一代奇人,也为了这一段十余年的沉冤,我小心大意的做,甚至连我在镇里的家都不敢踏进半步,这十几年来,我实在过是很窝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今天,你总算略有小成,我也可以喘口气,等你斩了那头火螭虬后,我准备好好享几年老福。” “找几个老朋友,喝几盅老酒,喝几壶老人茶,弄碟老花生,下几盘老棋,说些老话,这些老心头老是做不到,今后可别老事缠身老办不到……” “别忘了,老化子,老糊涂,放着老大的事不办,一心想进老人院享老福,算什么老前辈吗!” “呵呵!臭小子,又来捏鬼拉老夫痛脚,这当然是我的老原而已,能不能有这份闲情,我是寡妇死了儿子,没指望的了!” “老化子,你也不用太悲观,诗里不说天生狗才必有用,牵筋动形不还财吗?” “你懂个屁!你才是狗才。这句诗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复还来,什么不还财?那可是吃官司的。” “老化子,你口口声声老子,其实你一点也不老,只是年纪大了些而已,要比起彭祖,你还是小孩儿呢!” “说得也是啊!敢情我还要人家嘘尿喂奶换尿布,开什么玩笑,人老了是不能不服老的。” “人生七十才开始,你的人生才正要开出青春火花,灿烂的花朵,美好的前程,飞跃的生命,正等着您去享受这甘美的源泉……” 老化子捋着雪白乱须,不禁飘飘然的受用起来:“不错不错,我早就该剃胡须子,重披儒衫,必然十分婀娜多姿颠倒众生,将有多少名门淑女,拜倒在我的ab裤下,实在难以遇料。” 这两个亦师亦徒,又非师非徒的怪人,放着大事不管,竟然插科打诨起来。 “可不是吗?不过先得去美容医院去拉拉皮才好。” “臭小子,烂小子,原来你只是在消遣我,我人老心不老,老骥伏枥,还想有一番作为呢!” “当然,以您老化子的名头,登高一呼好歹也弄个寨主当当。” “你懂个屁!我可是个正人君子,好了好了!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再扯下去没完没了。” “刚才说以这件大案,这是一个泯灭人性的屠村恶行。已经数百年没有此种残暴行为,这个消息真是轰动惊动万教,大家议论纷纷。” “事后有很多曾受铁面慈航恩惠的人物,纷纷侦查此案,但是却毫无眉目可寻。而且有不少人从此一去不回,十余年来毫无讯息,很可能这些人有所发现,但却被灭口,大概是凶多吉少了。由此可见,凶手不但极为神秘,而且组织严密实力高强实力雄厚。” “但是以目前所有的各帮各派,一次要出动二百名一流高手,任何一帮一派皆无此实力,必定是很多帮流共同参与的。可是铁面慈航跟各大门派有恩无怨,所以此事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幕后有一主谋之人,经过多年筹划。自己训练杀手,再结合绿林黑道不法分子,才能一次动员如如此庞大的人力。” “可是……近年并没有这么样的帮派崛起,究竟当时参与屠村行动的凶手们,是偶然临时的结合,或经长久的预谋,也就是要探查的关键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件案子扑朔迷离令人难以捉摸想破我的脑袋,仍汉有标准答案。” “这么多人参与的事情,难道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的破绽吗?” “当然有,经我仔细推了又敲,敲了又推,当时除了外敌侵入外,也必有内应之人,以村中严密的防守来说若不是有内应先施毒,外人要强行的入侵,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那时全村的人口共有一百六十余人,事后官方清点实际死难人数共一百五十人,其中还有两具尸体不是本村的人,依装束看,是入侵的敌人无疑。” “依这个情况判断,村中除了你我之外,必然还有人生还在现场协助善后,也目睹验尸入殓。虽然有少部分被杀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大部分都能辨识,因此逃过此劫的生还者有那些,也可以清查得出来。这一查,我大吃一两三惊,因为铁面慈航的独子,也就是令尊居然不在死难者当中!” “据我所知,当天他并没有外出,而死者中却没有他,他会去了哪里呢?这十几年来,也没有他的一点消息,实在令人想不明白。” “你没有通令八号分机查寻吗?” “你懂个屁!这个时候连电话都还没有发明,哪来的八号分机?” “好了好了!别再肉麻兮兮的了,书归正传吧!说到侥幸逃过这场大劫的人,除了令尊以以外,还包括你师姑,三女侠之一的姚红姑,你的师伯杜天豪、令尊的好友落日刀,印种风,和令祖的袍泽好友千手追魂艾家平,青衫银剑许天生,和受令祖感化的剧盗度长鸣,桑三娘等人。” “以上这些人,无一不是一流中的一流高手,如果没有中毒的话,很有可能力战逃脱,但是无可否认的,他们也都有作为内应嫌疑!” “包括我父亲在内?” “不错,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他们出现的消息,有可能是韬晦躲避仇家不敢出头,也可能作为内应而被灭口,也有可能改头换面,也有可能默默耕耘暗访大仇。” 第1038章 一些线索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切中的两切,两切中的一切,这些人若不是你的大仇人,就必定是你的大恩人,两者之间完全极端,希望你艺成出道之后,能小心的查明,不可贸然行事。” “我懂了,想必这又是那个糊涂说书人弄的把戏,这样才有好戏可瞧。 “臭小子,你不提那个屁说书人还好,把我的容貌描得这么难看,又有嗜酒如命的坏习惯,我还没找他算账呢!”老化子愤愤不平。 “你别唠叨了,老化子,这场戏有你一脚已经算不错了,有好多想客串一下都排不进去,当然也包括说书人本人在内,你还有什么好怨埋的?” “算了算了,就饶他这一回吧!可是我得提出郑重警告,一定下不为例,否则,就到卫生所去告他破坏形象的大罪!” “好啦!你有完没完,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替你打一葫芦酒来给你消消气,别这么一付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死样子,来,笑一个!” “要打酒快去吧!我也渴了。” 李天泽提着葫芦到老化子藏身的山洞打酒去啦! 等啊等,等得老化子喉咙冒烟,才见李天泽手提大红酒葫芦东倒西歪的走出来,边走还边打嗝呢! “哇啦啦!臭小子,你又偷喝了我的酒啦?” “说什么偷,多难听,呃,我只是趁你不在时喝半罐多一点而已,而且我也在墙上写了,喝酒也,我也!五个大字明明白白,怎么算偷?” “什么?你喝了我半罐酒?” “是……呃,半罐多一点,要不是不小心浅出了一点点,呃,刚好凑满整罐……” “哇哇!你居然把我珍藏了一罐二十四斤的酒,整整灌了一罐?哇哇啦!我要动真格了。” “别……别小气吗,等你把故事说完,趁明儿小子替你去找猴儿酒还你就是了,来来,快继续下去吧!” “好好,我磨你不过,等我先喝两口润润喉,呃,唔?味道怎么不对?”老化子皱着眉头。 “是……是这样的,我喝了半罐多一点后,呃,觉得还不过瘾,于是又喝了半葫芦,呃,为了怕你骂我偷懒只装了半葫芦,呃,于是我加上了半葫芦水。” “你……你这臭小子,气死我!” “你……你千万不可死,呃,你死了我就没酒喝了,咱们一搭一挡才演得下去吗!” 老化子空自翻着白眼儿,吃痛亏。 “罢了,罢了,谁叫我遇人不行呢,继续下去吧!我直很团惑,按理说铁面慈航一生为人正直,对村里面的人,更是宽厚仁慈受护有加,有谁会昧着良心做这种引狼入室的内应呢?” “除非这个真是个狼心狗肺之徒,我虽然心有所疑,但是无凭无据,不能人人得罪,以勉影响你探查的正确方向。至于为何我肯定会有内应呢?是因为村中仅有三十几户人家,平日水乳交融亲如一家,但是食宿却是分开的,既然不是同桌吃饭,水井也不只一口,如果不是有内应,怎会在不知觉间让全村的人,全部中毒?” “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说是风使气骨的毒,必然全村鸡犬无存,又为什么有少数抵抗之声?以此推论而可以断定,一定是饭菜里下毒才会造成少数人未中毒的现象。” “事后我对各家吃剩的残餐,加以检验,果然我的判断无误,是在不同的菜食在下同样的毒。下毒的人不但是村里的人,而且对每个家庭十分亲密熟悉,也能得到大家信任,才能穿梳厨房灶间而不被怀疑,在这种情况下范围就缩小许多了。” “等你下山后,再仔细探访,如果有了眉目,再来相互印记,不难水落石出。” “对了,还有一件事,令祖是因为希望后代比他更强,所以才会给令尊取名超群,可是由于先天条件的限制,不但无法超群,而且无承极他的全部功法,因而心中颇遗憾。” “因此在你出世时,令祖再一次希望你能受到天的恩泽,所以替取名天泽。” 李天泽连连点头,也不知是同意老化子的话,还是酒醉在打瞌睡。 “此外还有一些鸡皮蒜毛的事,你也得好好记住,这与这件惨案有很大的关系。” “第一是事件发生当天,有几位三十六友中,不是值班的人,也在府城附近,也有可能会参与其中,至于是敌是友,还很难说。这些人包括已经改邪归正的山东巨盗马魁,洞庭湖打鱼的苏东诚,江南怪杰壮霸等人。” “第二是得自黄山洞府屠龙尊者的手稿,我们会加以研究,也抄了四份研空心得,事后全部不异而飞。这种功法由于违反人性,我给它命名为无法神功。因为正常人练了就无法生孩子,这是这种功夫的特点,不能娶妻生儿育女,但是却可以速成,等于是把一个人的七情六欲全部投注在练功上。这种僵苗助长的练功方法,可以在二十年内造就一个无敌高手!但是由于精气之源已枯,可能活不过四十岁,这也是值得追查的一条线索。” “第三是你还有一个弟弟,单名伦字,令祖是个领袖姿态很强的人,取这个名子的意思,是希望冠于群伦,可能仍在人间,因为他出事当天,是与奶娘另住一屋,事后两人都不见踪影,你只有这一个弟弟而已,可留心查探。” “第四是要留意近十年崛起的大帮派,因为当年这件惨案,动员了两百多名高手,可见实力庞大,但是也不可能在明里分立帮派,暗中却暗通声气,玩一而二,二而一的把戏。” 李天泽打了个大哈欠,伸了个大懒腰:“老鬼,你还是捡紧的说说吧!你老是这样啰里啰嗦,我听得打哈欠。” “你懂个屁!我要不说得详细些,后面的戏要怎么演下去?” 老化子喝了口半酒半水,表情可真难过。 “第五是当天大家所中的软骨散功奇毒,好像是出自湖南疑万世毒王,欧阳腾蛟的不传之秘。” “欧阳腾蛟本人跟你们家也毫无过节,应该没有参与行凶的可能,他这个人全身是毒,万一要是碰上,千万小心应付。” “第六是当日入侵行凶恶徒,匆匆撤走时遗死尸两具,其中的一个是强盗仇广,另外还遗留一个六指的断剑,推断应该是黑道分子宇文滔所遗,有人侦察,却已失去这些人的行踪。半个月后,有人发现常山五义剩下的四个人,一同暴死武昌府小河镇,死因不明。” “秃顶鹤的兄弟独眼鹤仇强,曝死于西北大湖,尸体喂了兀鹰。六指无常宇文滔,泰山失足坠入深谷而丧命!至此线索全部中断。” “而这几个人分死于天南地北相隔万里,虽然这是杀人灭口的行动无疑,可是这又意味着什么呢?实在令人越理越乱。” “以上就是我综观全部事件的经过,也有一些值得追查的线索,提出来给你做个参考。我到此全部结束,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或许有某些遗漏,你如果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指教指教,我再补充说明就是。” “你说完了?” “说完了。” “我忍不住想再拜你一拜。” “干什么?不是已经拜过了吗?” “说实话,我很佩服您。” “什么?让我瞧瞧,今天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升起,臭小子怎会口吐人言,佩服起别人来啦!” “你别门缝里瞧人,把人瞧扁了,我可也读过不少圣贤书,怎会不知轻重?” “喝!真的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阴沟掀起了大浪,蚂蚁踩死了大象,第三公墓的喘了气,老牛竟然放狗屁……” “老化子,我是说真格的,您为我抛家业这么多年,在这穷山恶水之中,自己捏造故事背负恶名,含辛茹苦,只为了当年的一段交情而出卖了享福的岁月,为了我这个不肖子弟,你流了多少心血,我想,李天泽这一生,纵然是粉身碎骨,也难报答你了。” 老化子却不悦道:“臭小子讲什么屁话,我难道是为了要你报答而这样做吗?少知识,没见识。” “话不能这么说,撇开家祖与您的交情不谈,单以您为了在家祖面前的一句承诺,教我这么多年而无怨无悔,为了达以目的,你忧白了头发,愁老了容貌,这份高贵的情操,已达到了圣人的襟怀。” “呵呵,高帽子真好推销,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感到有些克制不住,心儿飘飘然起来,连尾巴都快要摇了。事实上,我不过在尽个人的一点本份责任而已,没啥好稀奇的。如果像我这样的人,也算得上有圣人襟怀的话,田里的老牛也要可以上庙堂接受四方民众的朝拜了。” “恕我说句不知轻重的话,田里的老牛比一些好吃懒做的人来说,牛格可高明得多。” “人跟牛毕竟不同,人可是有思想的万物之灵。” “天下万物生来本是平等的,只要能善尽责任,又为什么不可称之为伟大呢?只要每个人,每件事,处处都能尽职尽责,天下有何处不是乐土?” 第1039章 何为侠者 “很多人就是不能尽本份责任,富者拥财自重,贫者自暴自弃,仕者不在修德爱民,人不知善尽侠心,比起你千金一诺,这么些年苦心的全德全义,从古到今,又有多少人比拟?” “呵呵,臭小子我快说不过你了,我肚子里的一些牛黄马宝,这些也全让你给掏光了。” “你倒是现卖买的卖我一顶高帽,这些话咱们爷儿在这儿说说,没让外人听到倒不打紧,要让别人知道咱们自吹自擂,不笑得满地找牙才怪!”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这有什么好笑的,有的朋友就是这点不好,常常一言不合,即拔刀相向杀了再说,视人命如草芥,这种弱肉强食的鲁莽行为,跟野兽的世界有何不同?” “臭小子,你说的话我颇有同感,吾族古圣先贤就有这种先见之明,比方说武士心三个字,把武字拆开,士心二字凑拢,正是止戈之志,人本应上体天心息纷止争,以和平为职志,才不负所学,不负一腔热血与大好头颅!” 李天泽突然站起,双手猛扯自己茅草般的头发。 “臭小子,你在干什么呀?” “听你一席话,使我茅塞顿开,可是……可是……我这个茅塞怎会想不开呢?” 老化子不禁呵呵笑起来:“呵呵,原来你的茅塞是长在头皮之上啊?呵呵……” 当然,这是李天泽逗乐子而已。 “人最大的短处是在争强好胜,要维持和平又谈何容易?行侠本身的分寸就很难拿捏了。” “老化子,你这么一说,行侠都很难了?” “不错,当今世上所谓的侠,大部分都是狭义的侠,真正能称得上侠的人如麟角凤毛,侠,是必须要有大无畏的勇气,有人不顾激流而奋勇救溺,也是侠者。有人拾物不昧,虽千金亦不动心,也算是侠者。有人修路造桥施粥,也可以说是侠者。因为有了他们,这个世界才会如此美好。如果世界上全都是这样的人,又何必要有人来仗剑不平呢?” 李天泽挠挠头皮:“好像做一个侠者,说难不难,说易倒也不易啊!” “其实所谓仁心即是天心,为人如不能行仁义而守信诺,实在不配谈这个侠字。” “好吧,我们不要谈这个虾子,我再替你灌一葫芦酒如何?” 老化子跳了起来:“你少动歪脑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又在打我猴儿酒的主意。” “我保证不会再喝你的猴儿酒,人格保证。” “我以你的人格投不信任票。” “我发誓,我要是偷喝你的猴儿酒,天教雷公劈凳子,四脚朝天!” “臭小子,这句话老夫可是申请了着作权的,你怎么可以乱用?” 老化子也懂得保护智慧的财产权,真是奇迹。 “算了算了,姜是老的辣,我的心眼瞒不了你,这样吧!我去搬一罐出来,咱们俩你一碗我一碗,喝个痛快!” “这倒也行也很公平,喝这种半酒半水的玩艺,嘴巴都淡出鸟来了,快去搬吧!” 李天泽三步当成两步,很痛快地搬来一罐酒,老少两人坐下你一碗我一碗的喝将起来,也有一搭的穷尽瞎吹了起来。 “老化子,您刚才说的侠字,好像包罗很广?” “当然,但是所谓的侠,一定离不开忠、信、孝、悌、仁、爱、礼、智这八个字,一个人如果能奉行这八个字,离侠也不会太远。” “主题好像很严肃?” “其实也不算什么,为人无愧于心,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人,大节上无亏于性就行了。如果凡事一板一眼的照规矩来,将限于一个无形的网中,动辄寸步难行,有些事情则须要通权达变不必拘泥。使些小手段小计谋,往往善意的欺骗比正面的实话更为有用。” “这些巧妙,要看如何运用,等你下山入世自然能慢慢体会,暂且不提。对了,你的饕餮功练得如何了? “饕餮功共有十六招散手,倒勉强可以使完,只是总觉得使到末尾功力难以为继,无法发挥威力。”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因为你功力修为尚浅,功力不足以贯彻,所以才会有招式使出时,有力不从心之感,而无法发挥得淋漓尽致,这倒不必担心,只要功力更上层楼便可水到渠成,哦,话题越扯越远了,目前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您是说报仇?我也急得很。” “你懂个屁!”老化子讲没几句正经话,口头禅又出笼啦:“报仇的事十几年都过去了,急也急不在一时,事情摸定后面的洞(谋定而后动),不可操之过急,急必坏事,何况你的实力只差一步即可大成……” “我差一步就大肠?” “你听到那里去啦?我是说只差一点就要可以达到成功的境界,只要你宰了那头螭虬,一切就ok了,那畜牲已到出世之期,你必须尽全力去搏斗它,取得它的内丹,你目前所练的玄冰真气,固然也是正统功法之一。” “但是性质太过阴寒,若是女性来练,有相辅相成的功效,不但能强身健体,且能延年益寿。保持青春……” “早知有这等功效,秦始皇就不必派遣童男女去蓬莱仙岛去求仙丹了,也没有现在的日本国了。” “你懂个屁,这种功夫男人是很难练的,因为这是反道而行,久练会断丧元阳,导致个性乖癖,成为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敢情南洋的人妖是练这种功夫出身的?” “你懂个屁!人妖只是利用药物刺激,哪有练过什么阳功夫,练这种至阴功夫的人,必须要从童子练起,再配合烈的药物中和。” “这种药物实在太难求了,而火螭虬的内丹,正是此中妙品,一属至阳一属至阴,阴阳调和水乳交融,五腑调和内劲乃沛,运行周天庶可大成……” “说得挺玄的,你真懂得这么多吗?” “那当然了,所以我会要你苦练玄冰真气,真正的目的,还在那头火螭虬,玄阴可以克阳火,但必须火候有十成以上,如今火螭虬内丹尚差三日火候,而你的玄冰真气也达到了十二成境界,相信必可制那孽畜于死地。” “想想倒是满残忍的。”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这孽畜积有数千年的灵气,你仍得小心大意,小心撑得万年船,一切看自己有没有叫化了。 “我不是叫化,只有造化,对了,老化子,你不是说这头孽畜须要上古神兵利器才能有效吗?” “你放下一千两百五十万个心,这些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看你有没有胆子去战它了。” “开玩笑,你不是说我胆子已经生毛了,如果这一头畜牲都不敢斗,还当什么男主角?” “臭小子臭美,还没表现就想要大牌,依我看,你前途也必然无亮得很呢!” “老化子,你别瞧不起人,我一定要轰轰烈烈的做一个真正的侠者,哦,对了,我一直叫你老化子,到现在还没有请教你跪姓倒名呢?” “臭小子,你才跌姓栽名呢!我姓楚名逸,各位大爷们可要记得有我演出的书……” “你别老是抢镜头出风头,别忘了我才是男主角呐!你不是说有神兵利器吗?快拿出来看好不好用。” “你急什么,是你的总跑不掉,不是你的不能要,我去拿就是了。” 老化子自顾自的转身,去自己平日栖身的山洞里。 当然老化子免不了先灌了半罐子老酒,才摇摇晃晃的回来。 他回来时,手中捧着一把连鞘短剑,长仅二尺余,外表黯淡无光,毫不起眼,令人很难相信这是神兵利器。 老化子楚逸把短剑慎重的交给李天泽,并且郑重的道:“这口神剑,是当年屠龙尊者的随身之物。也是令祖铁面慈航从黄山绝顶危崖洞中得到,跟那几页招灾惹祸的无法神功口诀手稿一起得到的,这口剑在令祖的手中,从未出鞘过。侥幸在那次大劫中没被敌人得去,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希望你莫借神剑之威而轻开杀戒,但为了除掉遗世之害,准你用火螭虬祭剑!” 李天泽倒也乖巧,上前跪倒恭敬的双手接过:“李天泽谨记训诲,若非十恶不赦之徒,李天泽绝不会用此剑!” 老化子楚逸笑笑道:“不必这么严肃,起来吧!你虽调皮捣蛋,我信得过你。” 李天泽小心的审视这口名剑。 这把剑灰暗无光倒颇沉重,形式古朴,鞘上仅有有寒光屠龙四个篆字。 轻按卡簧,剑出无声无息,剑身竟也灰黑无光,这哪像是一般人所认为的光芒四射的名剑。 李天泽一挥,一块坚硬大石,突然裂为两半,剑过无声,简直跟切豆腐没两样。 “要是多几把这样的名剑,以后挖隧道就简单了,只是奇怪,这剑名含光却一点都不光。” “你懂个屁!剑名含光,正是取其含光不吐之意,就像做人一样,应当要学我这般大智若愚,不要剑芒太露,巧中藏些拙,吃亏有时候占大便宜。” 第1040章 谷外强盗 “比如说,我喝的酒比你多,但是酒精中毒的机会也比你大,所以相比之下,你还是占大便宜……” 老化子逮着机会又在大肆吹嘘起来啦。 “假如这口含光剑光彩流转,那就取其含光,应该称放光了,这剑名含屠龙,倒是跟今天要除掉火螭虬的事不谋而合,大概屠龙尊者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算定今天有这码子事了。” “这么一口毫不起眼的烂剑,真能对付得了那头火螭虬?我实在难以置信。” “你懂个屁!休小看了这口宝剑,这可是采自东海寒泉泉眼中的寒铁精英,加上特殊金属原料所铸成的,削金切玉自然不在话下,而它的寒精之气,正好可以克制火螭虬,如果不是有此剑,可能还得大费手脚呢!” “什么?没有这把剑还得废了手脚?” “废你个头!我是就要是没这口宝剑,事情就难办多了。” “原来如此,害我吓了一大跳,依你估计,我大概什么时候洞去探险?好像蛮好玩的,我真迫不及待。” “你懂个屁!这远古异兽,恐怕谁也没见过,关与它的习性,我不过从书上得窥一鳞半爪概略猜测而已,依一般情况判断,巳午之交阳气最旺,所以明天早上午时以前,正是屠龙的时刻。” “真紧张,好刺激。” “你懂个屁!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别当儿戏。” “有这么严重?那你说,我还注意那些?” “在杀那头孽畜时,你必须制造一掌的机会,把握住一瞬间把它一击毙命,千万不可犹豫,使它有所内丹炼化的机会,否则就功亏一篑,其次是假如孽畜已经进入致命之局,你必须亲刻割破它的喉管,就创口处吸食它的精血,不可有丝毫有犹豫……” “好像西洋的神怪片嘛!” “你懂个屁!你可知道它的精血有多大的好处吗?它的精血不但具有大补之效,更有调和气质的功能。” “另外就是这个怪物,天生异秉,要使它受伤本来就不容易,而它受伤的部位,能很快的自动愈合,如果你使它受伤而又不能致命,它逃回洞底深处,那就永无机会了。” “万一真的如此,那我岂不是变成一个个性乖癖,不男不女,成为一个扭扭捏捏的怪物了?” 李天泽一面说还一面挤眉眼作女儿状,看得老化子肉都麻了。 “呕!太恶心了,呕!我好像有喜啦!你别再抢镜头了,其实纵然此次屠龙行失败,我也有万全的准备,绝不会让你去表演人妖秀,但是功法若要想大成,恐怕没指望了。” “其实老化子,你不必费什么心,要是真的到那种地步,你就当我的经纪人,我们一起去做秀,保证这一生穿金戴玉,出门都是凯子拉狗或wc名车,说不定还可以上上电视光宗耀祖呢!” “你懂个屁!人小鬼大,穷找我开心,不过,你说咱们真的可以上电视吗?你瞧瞧我这个姿势如何?开马拉废屎够吗?” “你真想上电视吗?我看下辈子吧,对了,如果我一举杀了火螭虬,又效法吸血鬼喝了它的精血,下一步又该如何?是不是要把整只吃下去?” “臭小子,你懂个屁!一头火螭虬重有三千斤以上,你要怎么吃?而且他的肉老如树皮,你吃得下?臭屁!” “开开玩笑罢了,别当真吗!” “火螭虬这种怪物,精血却很不多你在吸去他的精血后,立即动手沿着他腹下的白痕,由喉至腹,他的内丹必藏在心喉相交之处,取出内丹后,即以含光神剑切下一半立即服下,以玄冰真气将之练化,要记住,千万不可贪心多吃……” “放心好啦!我会留下一半给你升旗……” 几天之后,就在两人准备进洞动手的时候,山的另一边,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人群之中,几个人好像在争吵着什么。 “你们是什么意思?赶鸭子上架吗?告诉你!我飞天蜈蚣骆马可不是被吓大的。” 一个书生笑嘻嘻的道:“你们也真是的,大家都是跋涉万里为共同的目的而来,如今连宝屁儿都没闻一个就想打起来,难道要打得断手跛足的才去寻宝吗?我百变书生文敬礼是不会干的。” 笑面虎忙喝住了一个老者道:“兄弟抱歉,是兄弟这位下属的不是,性子太急躁了些,兄弟代为赔罪,请三位寨主休怪。” 文敬礼笑笑道:“茅兄何必前倨后恭?文某兄弟处边陲不拉屎的地方,关于此次夺宝之事,文某兄弟只要求胆汁数滴回寨救人而已,茅庄主又何吝于这点小惠?” “文寨主误会了,哈哈!真实这些宝物原本无主,谁能得到谁就是主,兄弟既为到手谈何施舍?兄弟今天是邀请三位一同合作取宝,因为据大兄弟所知悉这山洞中怪兽力大无穷,而且谷中可能另有高人隐居,凭兄弟一庄之力,可能不行,所以……” “所以你就赶鸭子上架?”“笑面虎”嘿嘿干笑不已。 “文三寨主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兄弟愿坦诚相商,并不想陈兵相向,我们何不心平气和的商量呢?” “依庄主之见呢?”解能并不想翻脸。 “哈哈!解寨主是个明白人,依兄之意,我们双方共同取宝,事后胆汁全部归你,其它归兄弟所有。” “什么?我们共同出力,我只分胆汁而已?” “这是解寨指名要东西,兄弟愿意割爱。” “你……你欺人太甚!” “解寨主,话不是这么说,兄弟已顾全道义,才会分你一个胆囊,否则,你休想!” “笑面虎”翻脸了。 解能大声道:“人传言卧虎山庄庄笑面虎笑里藏刀奸诈阴险,解某人没敢相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话不投机半句多,解某不想再说,明天各凭手段,就此告辞!” “解寨主,你要走了吗?嘿嘿!只要你能离开帐篷五步之外,老夫不但率众相送,而且明天所得宝物全部相送!” “骆某却不信邪!” 骆马怒气冲天接道:“骆某不信这里是铜墙铁壁,非要闯一闯不可!” 说完就要走。 “骆当家的,如果你练有刀枪不入的金铜罩铁布衫,老夫仍要劝你三思而后行,凡人的血肉之躯,是不可能通得过本庄二十具九孔连环黄蜂针的袭击的。” 骆马闻言,不由得把踏出的脚又缩了回来,回头“笑面虎”怒声道:“你……你竟安排了这种歹毒的阵仗?” “笑面虎”皮笑肉不笑:“这也算不了,九孔连环黄蜂针发九枚,不用装填可发九次,每支针筒九九八十一枚,二十具一千六百多枚,骆二当家的如果有把握,不如闯闯看。” “不过老夫要警告你,黄蜂针全是由机簧发射,普通护体神功是挡不住的,而且支支淬毒见血封喉,骆二当家的瞧着办吧!” “你……你竟把卧虎山庄的主力全部调来?” “不错,所以说老夫是志在必得!” “我说二哥,你就别逞匹夫之勇了。” 书生忙打圆场:“我们就再听听茅庄主的下文如何再说吧!” “嘿嘿!文当家的才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夫并不想占你们的便宜,只要你们不妄动,话到是好说极了。” “有屁你就快放!” 飞天蜈蚣仍然愤愤不平。 “骆二当家的何必出口伤人呢?君子绝交不出恶声,何况还没到翻脸的时候呢!”笑面虎阴笑着说。 “茅庄主解某兄弟造访,想不到茅庄主以此等大礼接待,解某感到消受不起,茅庄主何不开门见山的说明意图呢?” “嘿嘿!解大当家的快人快语,老夫也不需隐瞒,老夫在太湖的卧虎山庄主规模也不算小,但老夫仍不能满意,所以有心想起来号召绿林豪杰,共同成立绿林盟。” “昔日的绿林盟,自从被报应一号打散后,如同一盘散沙般各自为政,所以老夫发下宏愿要加以整合,老夫是水路的好汉,三位当家的是陆路豪杰,如果可以携手合作,事情大有可为。”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归顺于你?” “嘿嘿!说归顺多难听,我们只是互相节制而已,你们可以节制我的意见,我们则节制你们的一切。” “笑面虎”名不虚传,明明是叫人归顺,偏又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来。 连在账外偷听的老化子也不禁佩服起来。 老化子连避过几个哨卡,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腹地,目的只是想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而已。 这时,突觉得左侧有异常声息。 如果老化子这等身手,恐怕是无法发觉。 果然一条人影以极轻极快的身法从眼前一闪而过。 这明显不是帐内那方的人,否则就不必鬼鬼崇崇的。 这又会是谁呢?老化子纳闷不已。 老化子心中七上八下,帐中仍继续谈判下去。 “茅庄主这是在逼解等人订成下盟了?” “嘿嘿!解大当家的言重了,老夫只在让三位知道本庄确有称雄道霸的本钱,不是一只纸老虎。” “你……” “解大当家的,你不必想动歪脑筋,老夫敢把你请来,就有做鳖的本事,劝你还是不要妄动的好。” “花面豹子”确有擒贼擒王先制住\\u0027笑面虎’的打算,闻言不禁犹豫难决。 第1041章 各路人马 “解大当家的,老夫知道你的打算,只要你敢轻举妄动,敝庄的四大护法就足以埋葬你们。” “骆某人一生不信邪。”飞天蜈蚣怒气冲冲道:“你这四个老家伙又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不报上名来?” “骆老二,你是不信邪,今天你正是撞邪了。” 马脸老者冷冷道:“老夫人称九杀邪神!” 飞天蜈蚣果然像撞到邪似的愣住了。 “花面豹子”也嘘了口冷气:“你就是十年以前一口九环九杀刀横行天下,杀人如屠狗的九杀邪神?” “不错,老夫杀人杀腻了,受茅庄主礼聘,但在四大护法中,老夫只能排名是末,想不想听听这三位的大名?” “我想不必了。”解能叹了一口气:“茅庄主果然神通广大,手下能人辈出,你要解某如何做,干脆说个明白吧!” “解大当家的终于想通了?”笑面虎阴声道。 “茅庄主排出这等阵仗,解某人还能说些什么?不过解某人也要敬告你,不要太过份了,解某兄弟今天不慎落入陷阱中,也没把生死看得太重,真的要是硬干,解某人保证可以捞够本。” “这点老夫深信不疑,祁连山寨三位当家的都各有一身绝活儿,真的拼起来,本主损失所在难免,但三位要生出此地可能就很难了。” “你这是威胁?” “事实如此。” “你到底想如何?” “老夫要你率同祁连山寨六百好汉投效卧虎山庄!” “办不到!” “花面豹子”闻言,怒声大叫。 “办不到也得办!” 笑面虎也站起大吼。 “解某人只得代表个人,无权代表整个祁连山寨!” “今天要是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保证你直着进来,横着出去!”笑面虎恶狠狠的再施压力。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紧。 “大哥先歇着,此事让小弟处理如何?”百变书生有书生的气度。连忙出面打圆场。 笑面虎也被九杀邪神劝了下去。 百变书生心平气和的道:“茅庄主!文某三人今天落入计算中,只怪自己大意,但论庄主之言,要祁连山寨投贵庄,急促草率了些,庄主以为然否?” “文三当家的以为呢?” “庄主应该知道,祁连山寨里头,全是一些不服的悍民,本来自成一寨我行我素,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也,如果突然宣布归顺于贵庄主,恐民会激起强烈的反抗,反而欲速则不达了。” “文三当家的说也是实情,依你之见呢?” “我才没有你那么贱……” “你说什么?” “我……我是说,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你不是废话吗?” “也不算废话吧!缓冲一下才好说话嘛!” “文三当家的,老夫耐性有限,如果,你没有其他高明的意见,休怪老夫要动手用强了。” “慢来慢来,急喝热粥汤了嘴,这事急不来的,依我看这样吧!你我双方今天也不过初见面,彼此都难以信任,不以此次夺宝之事,作为双方合作的试金石,如果能够愉快,再谈下一步的计划如何?” “嘿嘿!你想使缓兵之计?” “茅庄主此言过份了,祁连山寨虽然不是什么大堂口,总也是绿林道上摆得上门面的天寨,不至于乱七八糟,搞些狗屁倒灶的事吧?” “唔,这倒也是,依文三当家的意思……”笑面虎欲擒故纵,不敢逼得太紧。 “若依你在下的看法,我们共同推派高手入洞,得手后,二一添作五,各取一半。” “文三当家的这话就太不公了,目前本庄不管是人力物力,都占有相当的优势,就算没有你们的参加,我们依然有能力自行取宝,所以……” “茅庄主,话不能这么说,天生宝物本来无主,见者有份,何况祁连山寨也有取宝的实力。” “嘿嘿!不错,贵寨今天精锐尽出,确拥有夺的实力,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形势的消长,情况也会不同。” “这点文某也承认,如今是受制于人,但合作的事是茅庄主所提,要文某提出意见的也是茅庄主,文某既然提出了意见,接不接受在于庄主,那庄主何不提您的意见?凡事总可以商量的。” 文敬礼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轻意被虎倒,采取以退为进的方法。 “依老夫之见,仍按前议共同取宝,你们得胆,其余归本庄所有。”笑面虎仍紧咬不放。 “这样我们吃亏太大,也无法证明庄主的诚意。” “如果合作之议谈成,老夫无条件放你们回去,就已表示老夫的诚意。” “不不,如果文某兄要硬闯的话,也许会倒下一双,也许全栽在这儿,但是只要能逃掉一个人,祁连山寨将与贵庄誓不两立,庄主三思。” “本庄防守如同金汤城池,难道会怕这种威胁吗?哈哈……文三当家的真是爱说笑。” “茅庄主,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贵庄总有疏的的时候,鸭蛋再密也有空隙,庄主……” “好了,文三当家的,咱们已浪费大半夜时光了,再谈下去徒增困扰,依老夫之见,明日进洞取宝,由本庄之人全力为之,贵寨人马请于四周戒备即可,事成后仍按前议,赠你们一只胆囊,文三当家的以为如何?” “这……” 这真是一个很便宜的条件,只要放放风即可,比吹灰还简单。 文敬礼还在犹豫。 “这条件是老夫最大的限度,贵寨难道还不满意?” “满意倒是挺满意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人人认为庄主是只老狐狸,文某又如何能信得过? “眼见别人松口,他却拿架了。 “哈哈!老夫虽然喜用心计,但那是对敌人而言,如果我们一庄一寨能够合作,那就是自己人了,老夫难道全跟自己人过不去?” “唔,说得也对,不过我们仍得商量一下。” “好,夜已深了,不要耽误太久,给你们片刻工夫商量,老夫等着。” 接着,三个人咕咕叽叽的商量了一会,仍由文敬礼出面:“庄主的条件很宽厚,我们本身原则答应,但只限于本次取宝,至于下一步的计划,我们也不反对,但条件得须另议,庄主觉得怎么样?” “好极了,哈哈!老夫就知道祈连山寨各位好汉都是明理的人,现在我们先来规划明天的行动……” 老化子眼见他们已达成协议,不禁有些担心。 正在思索如何加以破坏,却苦思无计时,突然眼角瞥见三丈外一道人影一闪而过,手中似乎拿着根臂粗两尺长的圆管,鬼鬼崇崇的向外溜。 老化子心里一动,立刻决定先不管这边的事,立即跟踪这个奇怪而又神秘的人影。 这个人影闪闪躲躲的避开警哨视线,等出了警戒区后,立即狂奔。 在距离那三座帐蓬十里左右的一个隐密小山谷中,赫然又有另外三座帐蓬。 这三个帐蓬防守更为严密,四周有二十几名一式黑衣的彪形大汉护卫着,雪白衣黑白分明。 可见得这个帐蓬里住得,必是十分狂傲的人无疑。 唯一相同的是,是中间帐蓬里火光熊熊温暖如春。 那个神密人影在半里外发出了一声狼嗥,黑衣护卫中也有人发出一长两短的鸟鸣,神秘人影身形加速,直扑入中间的大帐蓬中。 老化子心中暗自吃惊,好像来夺宝的,不只卧虎山庄和祁连山寨这两拨人。 老化子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接近中间帐蓬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进去。 老化子的身法真不是盖的。 只见帐蓬中间,一个凳子上,坐着一个神态居傲的少年,年纪顶多十五六岁。 但是,看来却有五六十岁的派头,看起来很不协调。 “建叔。”那少年翘着二郎腿,虽口中称叔,神态上却一点也没有尊敬的表情:“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回少主。”刚从外边进来的神秘人,边脱掉风帽边道:“他们防守也很严密,属下才会耽搁了一些时候。” “他们下一步的行动呢?有没有消息?” “回少主,他们已经商量好要联手行动了。” “什么,他们竟然联合起来了?那不是又要多费手脚了吗?” “他们也决定了明天早上开始动手。” 少年突然发起脾气,大骂一声:“混蛋!” 被称为健叔的中年人倒吃了一惊:“是是是!少主。” “我不是说你,是说他们。”少年好像是个很冲动的人。 “是,他们混蛋!” “他们竟然联手了,这……这……”少年焦躁不安的站起来并来回走动又显得是个很情绪化的人。 “少主不用担心,属下已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