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隐姓埋名,大小姐征服佣兵圈》 第1章 她是7号 深冬。 全球顶尖研究所内。 阴暗而狭小的房间中坐着一个黑发少女,四肢被禁锢着锁链。 “吱呀——” 铁门被人拉出了一条缝隙,一股温暖的热风吹进,少女蹙起清秀的眉眼,抬起手遮住刺眼的亮光。 随之,束缚手腕的铁链铛铛作响。 “7号今天的状态不错,通知博士那边,可以进行最终实验。” 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看了眼一旁仪器上的数据,对着通讯设备下达命令,冰冷的声音不尽丝毫人情。 少女惨白的巴掌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无比麻木。 随着铁门重新关起,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眼神闪烁着浓浓的戾气。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这是一家服务于联邦国家的地下研究所,专门在全球搜集身体素质卓越的人类进行实验,从而提取基因转移到普通人的身上。 而她是唯一活到最终环节的实验体。 少女被带到实验室内,身上插满了五彩斑斓的管子,是为了更好地去测验身体的各项体征。 “3......2......1......” 研究员们看着电子显示屏上不断上升的数据,咽了咽嗓子,每一个人都无比紧张而激动。 一旦成功,就意味着人类在历史的长河中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去!再注入一支a试剂!” “是,doctor。” 看着屏幕上在巅峰值不断跳动的数据,博士推了推眼镜框,吩咐手下人,语气是难掩的颤抖。 7号的各项指标实在是太完美了! 只差一点就大功告成了! 他相信,这次的研究成果一定能震撼整个世纪! 正当研究员准备将试剂注入少女身体的瞬间。 少女原本沉睡的眸子睁开,黑眸泛着诡异的光芒,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眼。 “去死吧!” 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要求救。 却没想到少女已经率先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7号......”要造反。 话还没说完,少女已经先他一步狠狠擒住他的脖颈,提起,五指逐渐合十,轻轻一捏。 头颅便与躯体分离。 当场毙命。 血迹喷涌而出,洒在少女的脸颊和身体上。 但是她的眼睛却连眨都没眨一下,浑身上下充满了恨意跟杀戮。 她厌恶极了这种拿人体进行的肮脏实验。 一个吗?还不够!远远不够! 这里的每个人都要死! 包括她。 她原本是最出色的佣兵特工,数十年潜伏于暗中,只为保护这个国家和人民。 可自从联邦国的高层发现她身体的各项基础素质都远高于常人后,她就成为实验体被带到了这个研究所内,编号是数字7。 这就是她数十年守护的国家啊! 背地里居然是这么腐朽!残忍! 居然拿人类当做实验标本! “让我亲手来送你们下地狱吧。” 如同来自深渊的怒吼,撕裂而令人胆寒。 少女的双目早已通红,布满血丝,黑色的长发飘散在空中,目光冰冷如刃。 “7号要逃!所有人开启一级警备状态!” 霎时间。 实验室内所有人瞬间色变,脸上充满恐惧。 随着一声声惨叫的传来,他们彻底慌了,像极了无头苍蝇一样开始乱窜逃命。 但少女所经之处,每一步都会有人惨死于她的手中,血肉之躯在她的面前变得是如此脆弱不堪。 注定所有人都会命丧于此。 直至最后,少女走到了实验室的尽头,往日高高在上的博士,此刻的神情是如此惊慌失措。 “7号!为了这个国家,收手吧!你不能继续错下去了!” 错? 到底是谁错了?! “十年守护,我秦茗何错之有?!” “自从成立这个研究所后,联邦国的初心早已经变得冷血可怕,为了国家间的争霸,居然要拿活生生的人做实验!这样的国家我秦茗不要也罢!” “与其让它惨绝人寰下去,不如由我亲手毁掉!” 语落,秦茗从身后掏出炸弹,引燃。 做完所有事情后,黑眸缓缓闭上,泛白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满足的弧度,迎接着死亡。 这算是她为人民做出最后的一件事。 “砰——” “砰——” 随着爆炸声一浪一浪响彻而出,整个研究所顷刻间化为废墟。 ------- ? 男女双强,打脸爽文,节奏快,绝不断更。不爽作者直播倒立洗头~嘿嘿。 ?(? ? ??) 希望脑婆们都可以多多评论与偶互动,啾咪~? 第2章 谁在造反 七月。 华夏国。 临南市潼县。 “叮铃铃......” 无比急促的铃声响彻在潼县a校内,考生停止继续答卷,等待老师将答题卡跟试卷收齐后,熙熙攘攘走出考场。 第一次月考正式结束。 而在考试结束后的不久,学校天台上出现了一道瘦小的身影,微风吹拂着少女黑色长发,她双目紧闭,几乎在下一秒钟就要纵身跳下去。 而少女的身后是一片嬉笑跟怂恿声。 “窝囊废,你倒是跳啊!” “成绩考那么差还有脸活下去?我要是你,早就跳了!” “加油!快点跳!别扫大家的兴!” 秦茗眼眸一眯,瞳孔中散发着冰冷而刺骨的寒意。 蓦然转身。 看向那群看热闹的同学。 最终视线锁定在了带头笑得无比明媚且幸灾乐祸的女生身上。 夏明薇。 平时就喜欢欺负打压原主。 看来原主这次能上天台,跟你的挑唆多半是有关系的。 被这种阴森森视线盯着,夏明薇浑身上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忍不住用手搓了搓肩膀,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 奇怪!她怎么觉得温度突然冷了很多。 可是现在明明正值中午,太阳当空,正是烈阳。 刚才那股寒劲儿,或许是她的错觉? 这样一想,夏明薇瞬间轻松了很多。 “你,很高兴啊。” 秦茗哑着嗓音,走下了天台,死死盯住夏明薇,充满了嗜血的杀戮之气。 夏明薇怔住了。 这种阴戾的语气,秦茗那个窝囊废能说出来吗? 还是说,她在狐假虎威?! 夏明薇还是比较倾向于第二种情况。 转而,夏明薇得意洋洋环起胸,笑得嚣张而又跋扈。 “那又怎么样?” 难不成你秦茗还能动手杀了我? 秦茗面色冰冷,黑发垂落散在胸前,面容清秀,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视线,让人看不出内心的想法。 “既然你笑得这么开心,那一定很希望从天台跳下去了。” 语气淡淡,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跳下去? 谁跳? 夏明薇还没揣摩清楚秦茗言语中的深意。 下一秒。 眼前的少女伸出手指卷起一缕垂落的发丝,淡淡开口。 “两个选择......” “要么自己下去!要么我踹你下去!” 这一下,夏明薇彻底不镇定了。 因为她从秦茗的眼里没有看到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她这次很有可能来真的! 看热闹的同学们一听这话,也彻底乱哄哄了起来。 “秦茗!你敢!” 夏明薇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怒吼出声,“我是夏家大小姐!” “是啊是啊!秦茗!你别冲动!” “夏家可是潼县排名前三的家族,而秦家呢?这些年早已跌落到了末流的档次,夏明薇可是夏家的千金,放眼整个潼县都没几个人能惹得起她!” “大家的关注点难道都在这个方面吗?我怎么觉得秦茗一瞬间变了好多......” “啧,我也感觉秦茗整个人的气场不一样了。” “......” 人群中响起了喧闹的讨论声。 秦茗薄唇轻翘,冷冷吐出几个字眼。 “看来你是不愿意主动了?” 语落,慢步走向夏明薇,眼眸眯起,打量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 果断抬起手来狠狠捏住对方的脖子。 “实话说,你很没有自觉。” 被这么一掐,夏明薇整张脸通红,不停咳嗽喘气,看着眼前杀气无比沉重的少女,头一次觉得自己对秦茗的了解是如此之少。 懦弱跟狠戾。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秦茗? “不......疯子……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夏家大小姐,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夏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夏明薇拼命挣扎,希望以此能逃脱被束,奈何当她每挣扎一下,秦茗掐住她脖子的力道就更重一分。 直到这个时候。 所有同学们才清晰认识到一件事。 秦茗这次是动真格的! “快!你们几个去楼下铺设安全气囊!我们去找老师!剩下的人负责劝说秦茗!” 一声令下,所有同学被分成三批进行任务。 “夏明薇,你觉得我很傻吗?” “又或者......你对这些不入流的小把戏感到很洋洋自得?” “自以为用舆论跟怂恿来对付我?跳梁小丑!” “你不是喜欢玩么,好啊。我陪你玩个够!” 秦茗唇角轻勾,泛着嗜血的笑,像拎小鸡似的将夏明薇提起,恶趣味地放她在天台边缘,半个身体都处于悬空状态。 夏明薇怕得要死,只觉得一股阴风从脊梁骨处吹过,连睁开眼看都不敢看一下楼底。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惊呼声扯回了秦茗的思绪。 “秦茗!快松手!” “你想造反啊你,居然敢这么对待同学!” 秦茗偏过身看向走来的中年女人,戴着金丝眼镜,是她的班主任。 出了名爱攀附权贵,而夏家的夏明薇就是她巴结的对象之一。 秦茗挑眉,压根没放过夏明薇的打算。 “你说对了。”秦茗弯起唇角,微微抬起头,露出了清晰的下颌线,眉眼处闪烁着浓浓的冷意,轻启薄唇。 “我,就是在跟你造反。” 倏尔,手心的力道微微松开。 夏明薇瞬间失去重心,身子向后仰过,从天台上跌落而下。 “啊——” 随着一声惊呼声响彻起,整个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而秦茗呢? 只是冷冷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而独特。 秦茗对夏明薇动手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潼县。 震惊、哗然、愤恨。 所有人各怀鬼胎。 秦家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危机...... 第3章 你会后悔 “秦家,难道真要毁在我的手中了吗?” 秦若景喃喃自语,双手背后站立在秦家客厅最中间,神色之间布满悲怆。 此刻,秦茗面色冰冷走进家门,视线在秦若景身上停留了几秒。 这是她的父亲。 更是如今秦家的掌权人。 经过短暂的心理建设,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重生后的身份。 华夏国临南市潼县的秦家三小姐,秦茗。 这是一个与联邦国隔着上万海里的国家。 秦若景看到来人神色一愣,紧接着迅速将面色的悲伤掩盖,垂落的双手逐渐握紧成拳,厉声严斥。 “跪下!” 声音掷地有力,中气十足。 然而。 眼前的少女却纹丝不动,神色毫无一点波澜,四目相对后,很是淡淡道:“秦茗无错,为何要跪!” 没有半步退让,脊梁骨挺得笔直,充满傲骨跟不服输。 秦若景身形一颤,眼角逐渐变得湿润起来,一时间竟又心疼又感到骄傲。 这才是他秦若景的女儿啊! 冗长地深吸一口气后。 “夏家这次肯定是不会放过你跟我们秦家的。” “茗儿,爸想过了,明天就给你办理退学手续,送你跟你二哥出国避难。”秦若景神色怆然,声音是那么嘶哑无力,抬起手抹掉眼角的泪水。 秦家就要因此提前在潼县的历史上画上终章了。 尽管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但是当面对的时候,心底还是疼痛难忍,像是被人千刀万剐一般。 我秦若景对不起秦家的列祖列宗啊! 秦茗听到秦若景的一席话后,垂落的双手握紧成拳,内心复杂。 父亲居然是在担心她的安危。 这个时候,一个面容清秀推着轮椅的少年急匆匆进了家门。 “爸!我不走!我要跟秦家共存亡。” “至于茗儿......爸,我们送茗儿出国吧。”秦行深吸一口气看向秦茗,语气很是哽咽:“我希望我的妹妹能平安活下去。” 秦茗转身,与一双无比干净纯粹的眼神对视,这是向来最为偏爱自己的二哥,秦行。 当即摆明立场,清冷且笃定。 “既然爸跟二哥都不走,我也没理由退缩。” “更何况夏家在潼县家族第三的位置坐的实在是太久了,不是么。” 秦若景心里一阵酸涩,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眼眶闪烁着晶莹的泪水,忍不住苦笑一声。 突然,秦若景的脑海像过电影一般浮现出了一张面庞,是他早已逝去的大儿子,秦忍。 “跟夏家对抗?我们秦家早就是一个没落的家族,根本没有任何资本。” 没落? 秦茗冷嗤一声。 潼县的家族排名是时候该洗牌了。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成为了秦家的一份子,有这么疼爱自己的家人,她秦茗就势必会让秦家到达那个至高点。 甚至说,更高。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此时,一堆警察肆无忌惮闯门而入。 秦茗眼眸一眯。 “谁是秦茗?” 冰冷冷的质问声,带头的那个警官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三人,视线最终锁定在少女的身上。 无比孤傲。 秦茗看向警察,声音波澜不惊。 “是我。” “夏家举报你故意伤人,现在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说完,警察招了招手,吩咐手下人给秦茗戴上手铐。 秦茗冷眼一瞥,薄唇轻启,轻蔑而嘲弄。 “你会为刚才的擅自闯入后悔的。” 听到这句话,警察表情顷刻间充满了不屑一顾,环顾一番四周后嗤笑道:“秦家不过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后悔?我倒要看看你们秦家怎么让我后悔!” 语落。 带头的那个警察一脚踩向秦家的桌子上,趾高气昂,很是嚣张,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四周的警察一片哄堂大笑。 被当众戳脊梁骨,欺压到自家的头上,秦若景跟秦行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但无奈的是,对方是夏家派来的人。 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打碎屈辱跟不甘往肚子里咽。 秦茗回眸,眼底的冷光闪烁着。 送上门的,她全盘接收! 下一秒。 秦茗阴恻恻抬起眸子看了一圈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警察,唇角微勾起丝弧度,挨个清点人数。 一共六个人。 很好。 其中的一个警察看着秦茗眼底的寒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刚要威风凛凛拿警棍狠狠戳她的后背示威一番。 “你这个小废物最好给老子收起这种眼神,否则我可要动手......” 转眼间。 “跟我谈否则?” 秦茗冷笑,打断男人的下文,以一种比对方还要迅捷的速度反手抓住警棍,单手捏断。 “你——” “你居然自己把手铐给卸下来了?!不......不可能......这种材料可是华夏国顶级研究所特制出来的!怎么可能被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就这么轻易.....” 见状,警察满脸不敢置信看着手心被折断的警棍,双目惊讶得跟铜铃似的。 这......绝对不可能! 唰—— 唰—— 唰—— 六人的目光霎时间都锁定在了秦茗身上。 “低端玩意儿也配特制这两个字,呵。” 秦茗冷笑,抬起脚踩向地上的手铐,转而磨灭成了碎渣。 看到这一幕。 所有警察彻底慌了!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气啊! 警察的心底咯噔不已,紧张到咽了咽嗓子,下意识指着向他步步紧逼的秦茗吼出声。 “我们可都是夏家派来的人!你敢动一下,夏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秦茗挑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右手拿着半截的警棍,于掌心把玩旋转了一圈后,拿警棍拍了拍左手的手心处。 “夏家?” “算什么东西。” 转而冷眸狠狠一眯,却很是悠闲问了出口:“噢对了,你刚才不是问秦家这次会让你怎么后悔吗。” “我没听清,能麻烦再问一次吗?” 秦茗勾唇,笑得人畜无害歪了下头。 等不及对方回答。 转眼间。 “啪——” 无比响亮的一声。 狠狠地砸在了眼前这个警察的脊背上,动手的时候是如此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犹豫。 “咔嚓。” 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男人呃了声,由于惯性顺势被打趴在地上,身体上的疼痛使得他狠狠皱起眉头,手摸了下嘴角,发现已经咯出了血。 嘶—— 在场的其它警察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 转而,秦茗嗜血的视线转移到了其它警察身上,丝毫没有一点刚才进秦家时威风凛凛的姿态。 反而是担惊受怕与惊慌失措。 “快!快跑!” “秦茗疯了!她是个疯子啊!” 与这般冷血的眸光对视,所有警察都慌了,因为秦茗的眼中暴露出了浓浓的杀意,她是真的打算要把他们一个不留全杀了。 “砰——” “砰——” “砰——” 没一个人能逃脱出秦茗的掌心,挥棍声,骨折声与嗷嗷的惨叫声连绵不断,一下又一下。 地面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看着倒在地上的六人没什么动静后,秦茗厌恶地扔掉沾满鲜血的警棍,潇洒起身。 微风吹动着她的黑色长发,秦茗的背影透露出淡淡的孤傲和坚决。 这只是一个开始。 夏明薇。 夏家。 欺负原主,打压秦家..... 秦家跟夏家之间的账,我秦茗会慢慢跟你算! 第4章 揪出真凶 秦茗的所作所为可谓是把秦若景跟秦行两人吓了一大跳。 两人瞠目结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始终不能把平常那个连个飞蛾都不敢拍死的小女生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杀死了六个人。 是整整六个活生生的人! 秦行跟秦若景的眼神顷刻间停留在秦茗的身上许久,震惊与错愕交织。 “茗儿......” 秦行语气复杂,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对他而言是那般陌生。 “二哥。” 秦茗转过视线,蹲下身来握紧秦行的手掌,眉目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别人休想以后再欺负我们,我会让秦家走到那个顶峰的,你相信我吗?” 少女的话义正言辞,无比坚定。 整个人散发着不可一世的狂妄与漫不经心。 猝然。 秦行唇齿间颤抖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上前抓紧了自家妹妹的肩膀,指骨处微微弯曲。 “二哥不要你肩负什么家族使命,只要你好好的......” 旋即。 秦若景神色布满不忍和伤痛:“爸也希望你好好的,至于秦家的未来......就让爸来担负吧。” 听到秦行和秦若景的话,秦茗心里不经意间涌出了一抹温热。 有家人关心的滋味,真好。 她秦茗是联邦国的佣兵特工,被号称联邦一人便可敌一军的传奇人物。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从未感受到分毫亲情的温暖。 她的父母也是联邦国培养出来的佣兵特工,在秦茗很小的时候,他们就为国捐躯了。 看着秦若景跟秦行,秦茗勾唇浅笑。 “好,父亲,二哥。我答应你们,会好好活下去的。” ...... 转过思绪后,秦茗再一次看向了自家二哥残疾的双腿,眼眸轻轻闪烁,蹲下来检查了一番。 “二哥,你这腿残疾了五年时间吧。” 说完,秦茗抬起视线看向秦行,极其确定问了出口。 秦行点了点头,瞳眸闪烁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苦涩,每一次提起五年前发生的事情,都会勾起他心底的痛楚。 那天像往常一样去晨跑,没想到在跑步的过程中出了意外,直接瘫痪倒在地上,最后去医院抢救无效后被告知今后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尽管一直以来觉得那天发生的一切是那么匪夷所思,但是医生说他是运动损伤造成的后果,他自然也就信了。 接下来秦茗的话让秦行彻底淡定不下来了。 “二哥,你的腿......是人为的。” 什么?! 秦行跟秦若景都呼吸微滞,惊叫出声。 这怎么可能呢?! 当初医生明明都检测过了,说是运动自然损伤。 秦茗眼眸狠狠缩起,双拳紧握,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开口。 “是经常服用一种慢性有毒药剂导致的腿部肌肉坏死,而那场晨跑其实不过是导火索罢了,并非是根本原因。” 语落。 秦行跟秦若景都噤了声,看向秦茗的眼神多出了一份探究。 这还是秦茗吗? “茗儿,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秦行满脸思索和怀疑,甚至多了份认为秦茗是小孩子过家家随口说出来的。 但只有秦茗心底最清楚,自己根本没有乱说。 医学上的这些知识可谓是前世最基本的素养,毕竟常年潜伏,甚至要前往热带雨林、雪地等环境最恶劣的地方。 而那些地方通常情况下很少有医药补给,一旦生病没有得到及时的诊救,就只能等死。 秦茗不喜欢将自己生命交付到他人手中,只有捏在自己手心里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 因此,她就抽空自学医学,获得了博士学位,并在医学的大腕界都占有一席之地。 秦茗听到秦行的话后,表情一怔,意识到自己今天透露出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转身莞尔勾唇轻笑,似笑非笑道:“啊,我瞎猜呢。” 眼眸轻闪,继续补充道:“只是看到生物课本上正巧有这个相似的例子随便说的。” “二哥,你别太当回事。” 话虽这样说,但是秦茗心底却下定了主意,这件事她定要揪出真凶。 至于二哥的腿,她也要治好。 只是那几味药材...... 秦茗皱了皱眉,只觉得有些麻烦。 顿了顿,秦茗继续开口随口问道:“二哥,你还记得那段时间内一直是谁负责照料你的?” 秦行虽然奇怪,但说到底毕竟是自家妹子问的,还是选择如实开口:“好像是王姨,但她自从我腿残疾后,照顾了一段时间后直接辞职不干了。” 秦茗眼眸微沉,看来八成就是她捣的鬼了。 “有她目前的家庭地址吗?” 秦行愣了几秒,不太明白秦茗为什么要问出这话来,毕竟她跟王姨历来可谓是没多少交际。 “地址?这倒是没有,茗儿,你问这些做什么?” 秦茗冷冷眯起眼眸,神色一变,淡笑:“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转而径直上楼回到卧室,手指灵活无比在笔记本键盘上操作了一番,输入一串串代码。 转而电脑变为黑屏。 停留了一会儿时间后,电脑屏幕上浮现出了一行白字。 内容正是关于王姨的个人信息与资料。 华县宁镇b街a巷5号。 而华县正是临南市的一个下属县城。 得到精确的地址后,秦茗再翻看了一些这些年的资料,抓住一些关键的细节后,合上了笔记本。 唇角扯出了一番弧度,双手交叉合十抵住下巴厮磨着肌肤纹理,眼眸微微眯起看向窗外。 事情的发展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华县。 她来了。 ...... 顿了顿。 秦茗眼眸轻轻闪烁,想起来了一件正事。 转而拿起手机拨打了一通于她而言熟悉无比的电话。 “喂,头儿。” “你没死?” 电话迅速被一个男人接听,随之听筒中传来的是一道流利无比的英文,声音粗糙而中气十足,充满了一股子血腥的杀戮气息。 这是之前跟她在佣兵特工岁月中的好下属,同样也是好伙伴、好兄弟的罗影。 是一个联邦籍黑人。 秦茗也用着英文交流:“恩,这件事有点复杂,说出来也有点匪夷所思。” 转而,秦茗悠悠道:“那场爆炸,是我制造的。我本来应该是会死的,没想到竟然重生到了华夏国的一个普通女学生身上。” 联邦国中罗影的瞳孔微微一缩,正在训练枪械的手指一抖,转而子弹方向偏离了靶心。 “头儿,你说什么?!” 女学生? 堂堂的赤炼幕后老大居然成为了一个普通人,这简直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联邦国的背地里做的恶心事太多了,拿活人做实验提取基因,我不想为他们卖命了。”秦茗冷笑,眼眸中闪烁着深厚的恨意跟倔强,冰冷刺骨的嗓音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就这么简单。” 罗影沉吟了几秒,摸了摸下巴,下定了决心:“成,那我来华夏国找你,你干啥我就跟着干。顺便带着组织的兄弟们,他们这段时间看到新闻都很担心你,随时都准备为你报仇。” “至于联邦国那边......”罗影双拳被捏得咯咯作响,恨意四起:“头你为他们这么卖命,没想到居然背地里敢打你的主意,真是活腻歪了。” 无条件的服从和信任。 秦茗摇了摇头,告诫罗影先不要冲动。 “联邦国,我会亲手灭了这个肮脏的国家。你也不必来华夏国找我,等到一定时机我会出现的。” 秦茗眼眸轻闪,手指若有若无在空中点了几下,对着听筒继续开口。 “我出现在潼县的事情,你也不必去通知赤炼在华夏国这边的负责人,我怕会打草惊蛇,惊动到联邦国。” 罗影挑眉,点了点头,同意了。 第5章 叫做例外 另一侧的夏家则是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中。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来人的脸上,痛得火辣辣。 “废物!让你们去逮一个小女娃都逮不住?去了六个人全栽到了人家手上?你说你们还能干什么?!” “饭桶!真是一群饭桶!” 整个客厅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埋头不语。 除了站在正中间的那个中年男人,满脸怒气冲冲颐指气使着跪在眼前的下属。 “董事长,这件事真不怪我们。” 夏何勇长得一副国字脸,苍老而不失威严的眼眸中喷涌着浓浓的怒火,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对方脸上。 “不怪你们?你的意思是说怪我?” 就当正准备抬起脚踹向对方的时候,一道身影拦住了他下一秒的举动。 “爸,你别着急。” 是他的警察局局长女婿,谢湛尧。 “这件事有些蹊跷。”顿了顿,谢湛尧精明的眼眸中闪烁了几下,转而又道:“爸,你扪心自问,秦茗有这种以一敌六的能力吗?” 夏何勇沉吟了一会儿,摸了摸下巴。 未等给出回答,下一秒站于身侧的另外一个男人转而开口嗤笑出声,满脸不屑和愤怒。 “秦茗那个小废物,性格懦弱,学习成绩也是一团糟。” “以一敌六?呵!湛尧,你怕是脑袋糊涂了吧?大哥,你让我现在就去一锅端了秦家吧!” 夏何勇视线瞥向男人,这是他二弟夏何明。 转而眼眸眯起,经过刚才谢湛尧的一番话后仔细思索,沉稳道。 “二弟,湛尧这话无不道理。”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夏何明当即就炸毛了,扯着嗓子吼出声,磨牙。 “我不着急?!我女儿明薇现在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秦茗那个小杂种让我的女儿失去了双腿,我让她偿命!” 谢湛尧眸光轻轻闪烁,金丝眼镜下泛着精明的算计。 “据我手下人打探,秦茗去了华县。” 听到华县这两个字。 夏何明跟夏何勇表情瞬间一变。 无疑,两人内心深处都清楚明白这个地方于他们而言代表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秦家已经怀疑起当年秦行双腿变残疾的事了?” 刚才还满脸愤慨的夏何明此时沉闷了许多,内心深处不断盘算。 谢湛尧点点头,眉头蹙了起来,同样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当时这件事,安排策划的人中有他的一份。 如果这件事真被抖出来,难保他的官场生涯会不会结束。 好不容易费尽心力才当上的警察局局长,他不甘心说放手就放手。 夏何明眯起了眼眸,对秦茗可谓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即刻间就挫骨扬灰。 刚才去医院,医生说他的女儿夏明薇可能要一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夏何明眸子中充满了怒意,一字一顿开口:“不如趁这个机会,派人悄无声息堵住王姨的嘴......顺道一同解决了秦茗那个小废物。” “青社专门做这些背地里的行当,下手更是一个快准狠,丝毫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 另一侧。 华县。 秦茗寻着地址前往王姨的家中。 宁镇b街a巷5号。 是典型的城中村。 附近基本都住着留守的老人和儿童,破败的街道与砖瓦墙壁,充满了上世纪年代的成分,一时间秦茗竟然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秦茗走进街巷最深处的一户人家。 下一秒,一道刺耳的惨叫声响彻于空气中。 这么迫不及待杀人灭口了么? 秦茗冷嗤一声,紧接着快步走进屋内。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彪形大汉,结实的肌肉,高大的块头足以证明对方的不好惹,换做旁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但是秦茗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恐和害怕,甚至多出了份玩味。 答案很简单。 都是一家子的。 这档子事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和关系网。 而好巧不巧,眼前这三人正是她的组织在华夏境内创办的分支。 论起来,她还是这些人的头目。 因为她从这三人的胳膊上都看到了一个很具有标志性的疤痕。 如同一弯月牙状。 夏家啊夏家,你们还真是会挑人来暗杀呢。 三个彪形大汉看到眼前站着的这个小女娃,不由得神色一怔,转念领头的那个大汉从衣兜内掏出一张相片。 照片上无疑是秦茗,面色清冷,唇色略微发点病态白,一袭黑发披肩,额前的刘海挡住了面部神色,飘忽不定。 一翻比对后,三个彪形大汉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夏家安排暗杀的人之中,还有眼前的这个女娃。 这下正好一起解决,也不用他们费尽心力去找她了。 “喝——” 领头的老大朝身后的弟兄招了招手,顷刻间男人就握紧拳头,准备朝秦茗挥去。 秦茗的表情依旧是那份清冷,眼神波澜不惊,但隐隐约约透着股轻蔑。 就在拳头快要挥到她脸上的刹那,她反制住对方的拳头,死死禁锢住男人的手腕,男人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额间的汗珠愈来愈多,咬着牙,满脸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其余的两人也同样傻了眼,似乎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姑娘居然能有这般力气。 “不敢相信么?” 秦茗捻起冰魄色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下一刻抬起腿,一脚踹向对方的肚子,动作堪称是行云流水,无比华丽。 在惯性的作用下,男人顺势捂住肚子倒身在地,那叫个苦不堪言。 秦茗环起手臂高高矗立站着,姿态慵懒而充满冰冷,如同神祗一般的口吻宣判。 “告诉你......” “我,就是例外。” “或许应该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秦茗转而撩起衣袖,在黑色格纹的呢子大衣之下,胳膊上刻着一个无比耀眼的月牙状疤痕,在疤痕的顶端还镌着一个金色的太阳。 男人见状,顿时面色大变。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个印记代表着什么含义。 组织背后的实权掌舵人,也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大小姐。 “大小姐!” 男人连忙起身忍痛单膝跪在地上,毕恭毕敬。 “看清楚了?”秦茗双手插兜,俯下身来,睥睨着地上的男人。 “清楚了!” 身后的两人刚才也看到了秦茗胳膊上的印记,纷纷跪在地上,内心之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错愕。 没想到那个活在传说中的大小姐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就真实地站在他们的眼前。 何其有幸!他们仅仅是组织最底层的人物。 这件事传出去足以给同僚炫耀好久了。 毕竟大小姐在组织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我没记错的话,华夏地区的负责人是陈希吧。” 老大点了点头,嗓门中气十足:“是!” “记住,我出现的这件事不必大肆张扬传出去。” “过段时间让潼县的负责人来见我,这是地址。” 语落,秦茗将一张纸条递给男人。 看了眼纸条上的地址,男人继续道:“大小姐!这次暗杀你的事情跟夏家有关。” “我们需不需要......” 及时顿言,但秦茗很清楚接下来男人的话,无非就是灭口。 “夏家这种小喽啰,呵。” “就让他们再蹦跶一段时间。” 秦茗冷笑,杀了他们?那简直太容易了。 她要亲眼看夏家从神坛跌落到谷底,最后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种滋味可比死了难受成百成千倍。 吩咐打点好一切后,秦茗让三人复命离开。 将视线看向倒在床铺之侧的老妇人,面部布满了皱纹,头发花白,无比苍老。 幸好她赶来的还算及时,三人还未来得及下手。 秦茗正准备叫醒王姨的时候,门口走进了一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的小男生。 “奶奶!” 男生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紧紧一缩,顾不上放下书包就连忙上前跑到床铺旁边。 凌厉而略微散乱的短发,皓齿黑眸,长相很是清秀。 身高足以一米八出头,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第6章 绝对碾压 听到自家孙子的声音,王姨从沉睡中逐渐苏醒过来,看着面前沈雨泽哭得满脸是泪的模样。 “王姨,我是秦茗。” 秦茗走上前,双手插在裤兜内,满脸冷意,转而蹲下刚想要从她嘴里问出关于五年前的真相。 “秦......秦......” 王姨年迈的眼神中充满了饱经风霜,她接连咳嗽几声,听到秦这个字眼的时候声音明显颤抖了许多,情绪变得极其不稳定,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发抖。 抬起布满皱纹的手掌,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奈何手在空中悬空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无力地摔在了床铺上。 “奶奶!” 沈雨泽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整个人无助极了。 ...... 王姨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濒临死亡。 医生说是突发脑梗。 治疗无效后,不久就被送到了太平间。 空荡荡的走廊中,只能看到一个少年蹲在地上哭泣。 倏尔。 一个面色清冷,衣着黑色格纹大衣的少女从走廊最里边走来。 走廊开了一扇窗户。 夜晚的冷风钻进,逆向吹动着她的衣角和黑色长发。 “哒哒哒......” 秦茗抿紧了唇,面色冷淡走到了沈雨泽面前。 映入沈雨泽眼前的是一双黑色的马丁靴,不染一丝灰尘,无比干净。 他不由得抬起头看向来人。 “跟我走。” 秦茗没有跟他废话,一开口就点明主题。 她没说废话的习惯。 沈雨泽定定看着少女冷峻的脸庞,不掺杂一丝人情气息,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入她眼。 “一分钟的时间考虑。”秦茗抬起手腕看向表,秒针正在滴滴答答跳动着。 顿然。 沈雨泽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般恶狠狠扑向秦茗,怒吼出声:“就是你害死了我奶奶!” “我要杀了你!” 没想到,下一秒秦茗身子微微侧过,沈雨泽扑了个空,转眼就摔了个狗啃泥,倒身在地。 秦茗歪了歪头,冷意席卷而来,眼底泛着深深的杀意。 很快地。 趁着沈雨泽想要起身的刹那,抬起脚用力踩在了他的腿关节处。 “我这辈子讨厌两种人。” “一种是自以为是分不清主次,另外一种是没实力却硬拼的人。” 秦茗挑眉,单手抄兜,另外一只手放于膝盖上悬空,慢慢俯下身来,玩味询问:“你觉得......你属于哪种?” 沈雨泽被气得满脸通红,膝盖处的疼痛感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刻骨铭心。 “能不能动动你的猪脑子,看清楚根本原因到底是谁害了你奶奶。” 秦茗嗤笑,手指戳了戳自己脑袋,环起胸来看向地上的少年,蓝色的校裤上已然被她踩上了一个鲜明的脚印。 “你母亲刚生下你,你的父亲就出了车祸,紧接着你的母亲情绪不稳定也死了。从小到大都是你的奶奶抚养你长大......” 秦茗淡淡开口叙述完一切事实,“夏家是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你跟夏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面对少年的提问,秦茗只是薄情地冷笑:“我不爽,你觉得我会让它继续存在下去吗。” 沈雨泽沉默了良久,少年清秀的眼神中此时多出了份成熟,他蓦然抬起头看向秦茗。 “为什么会选择我?” 秦茗动作迅速收回腿,转而坐在了走廊上的公共座椅上,翘起二郎腿,手指交叉叠放在一起撑住下巴,冷冷吐出几个字。 “因为你是沈雨泽。” “够么?” 精通黑客技术,并在黑客界声名大噪,是这几年新崛起之秀。 这些都是秦茗来之前在网上搜索到的关于沈雨泽的相关信息。 此时,秦茗已经不在乎王姨口中五年前的真相,因为夏家今日的举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夏家。 我们之间的账,是该好好清算清算了。 ...... 安葬完后事后,秦茗带着沈雨泽回到了潼县。 并且依靠后台的关系安顿沈雨泽进了自己同一所的学校。 沈雨泽年龄要比自己小两岁,所以年纪要比自己低两级。 入学前按照学校的要求参加了入学前的分班考试,事实证明,秦茗没有错看沈雨泽。 这小子九科除了语文政治历史外,其余皆是满分拿下。 很自然就被分到了卓越班。 秦茗不觉得意外。 刚准备走进教室,由于天生敏锐的察觉力,秦茗顿下了脚步,凝神看着脚底下的地板,唇角弯起了一抹弧度。 而此时。 教室中所有学生都准备看秦茗的好戏。 地板上被人提前涂了强力胶水,为了就是看她出洋相。 秦茗挑眉,扫视了一圈教室中的同学们,锁定住了笑得最为放肆跟嚣张的女生身上。 转而,华丽丽一脚踹开后门。 整个教室瞬间寂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秦茗,想要看她接下来要干些什么。 秦茗懒得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像拎小鸡似的将叶美璇的衣领提起,拖曳到教室门口处。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秦茗要干什么。 叶美璇彻底急了,她平时作为夏明薇的小跟班,最喜欢依仗着夏家的名头欺负人。 而秦茗这种天性软弱的人,自然也就在她的名单上。 夏明薇受了气,残废了双腿。 她作为忠实狗腿子跟班,当然要替夏明薇出上这一口恶气。 让秦茗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跟地位。 “秦茗!你有病啊!” “快!快!放开我!小心我告老师!” 呵。 秦茗一只手抓住她,另外一只手插在衣兜内,双眼泛着冷气,嗤笑她的天真。 告老师?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也说得出口? “蠢货!” 淡淡吐出两个字,秦茗直接伸出手来将叶美璇按压在了地上。 刚一接触,强力胶就发挥了作用,紧紧地跟叶美璇的后背贴合在了一起,动弹不得。 出手雷厉风行,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不多说一句废话。 绝对的碾压! 在场所有同学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内心深处对秦茗产生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恐惧。 或许,自从那次天台上发生的事情过后,他们就应该对秦茗彻底改观了。 “自讨苦吃。” 秦茗蹲下来,捏住叶美璇的下巴,神色不羁,点评了四个字。 紧接着。 她站起身来,视线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同学们,转而冷冷开口宣布: “我不介意还有人继续想要打我的主意。” 笑话。 看到叶美璇和夏明薇惨痛的下场,谁还敢再动你秦茗一根汗毛? 所有人恨不得见了都退避三舍。 第7章 她是疯子 “叮铃铃......” 等到秦茗刚回到座位上,上课铃声就猝不及防响了起来。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前脚刚抬起,差点踩在叶美璇的身上。 “叶美璇?!你怎么躺在地上了?!” 数学老师扯着嗓音开口问道,将试卷放在讲台上,就连忙吩咐座位靠前的同学们帮忙将她拉起。 转眼间,同学们不由得想起来了刚才秦茗的那句话。 如果上前帮叶美璇,是不是就代表着公然跟秦茗作对? 想到叶美璇跟夏明薇的遭遇,所有人的身子不由得缩了缩。 “班长跟学习委员上来一下。” 被这么一点名,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行了。 班长跟学习委员走上前,费了好大一番劲儿才将叶美璇从地上拉起来。 撕扯的时候,还不小心将叶美璇的后背的衣服撕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了光洁的肌肤。 一片哄堂大笑。 数学老师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叶美璇,紧接着看向全班同学,扫视了一圈,严厉地质问道:“地上的强力胶是谁搞出来的?” 一语落地。 全班一片沉寂。 没有人敢说出一句话。 气氛短暂的沉寂了一会儿后。 班长张伟杰终于开口回答:“是叶美璇。” 什么? 叶美璇?! 数学老师表情怔住了。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 自己害自己? 这叶美璇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数学老师是一百个不相信。 “老师,我也可以作证,是她自己涂的强力胶为了恶作剧秦茗。” 这个时候,班里同学们接二连三纷纷举起了手来,指证叶美璇。 这算什么事儿啊! 等等......秦茗?! 数学老师的眼神看向后排靠窗的那个向来无人问津的位置上。 单人单桌。 一向是所有人眼中早已被放弃的对象。 而秦茗此时正一脸悠哉游哉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的风景。 一派事不关己。 “秦茗!现在是上课时间!” 想到秦茗这次数学考试那拖后腿的成绩,再加上看到秦茗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数学老师气得更是额头青筋暴跳如雷。 听到声音,秦茗回过神看向讲台上的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挑眉很是平静问。 “所以呢?你不是早就不管我了?” 秦茗只是在陈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而这句话也是数学老师那一次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她说的。 丝毫没有顾及一丁点她的脸面。 被这么一说,数学老师的脸色可谓是由青转白,再然后又由白转青,好不精彩。 只觉得自己的脸真是被打得啪啪作响。 “你!秦茗!你这次考试考了四十二分还有脸跟我顶嘴是吧?” 数学老师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拿着教棍两三步就走下讲台,来到了秦茗的座位附近。 全班一片沉寂。 甚至有学生在窃窃私语,秦茗估计得完蛋了。 毕竟来的可是数学老师。 他们倒要看看秦茗这次会怎么处理。 “呵。” 秦茗冷笑,很是慵懒且散漫。 转而,拿起桌子上的中性笔,于指尖旋转了几下。 “像你这样握棍子的姿势,下手所产生的效果会折合一半的力道。” 秦茗淡淡指挥,转而将手中的中性笔做示范,调整了几下,抬起视线看了眼此时早已傻傻怔住的数学老师。 “这样的一棍子打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废。” “你,要不试下?” 声线清冷而充满玩味,似笑非笑的语气竟然莫名让人信服。 秦茗可没有跟她开玩笑。 她说的可都是真的。 “啪嗒——” 手一抖。 教棍摔在了地上。 秦茗眉眼泛着戏谑,睨着滚落在桌底的教棍,视野之中正好能看到数学老师的手正在不停颤抖。 于是。 弯下腰来,好心将教棍捡起重新递送到了她的手中。 极具恶趣味。 “喏......” “老师,下次记住要把东西拿好。” 明明很是平常的一句话,可是此时从秦茗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诡异。 “哦,差点忘了问。” 秦茗幽幽看向数学老师,顿了几秒。 “你还打不打了?” “你要是不打,那我可就动手了。” 数学老师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像是跌落谷底一般,只觉得脚底悬空。 脑海中像是过电影一般闪现出了一幕幕的景象。 秦茗都敢把夏明薇推下天台。 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秦茗她...... 她是疯子啊! “老师,你怎么额头都出冷汗了?我跟你开玩笑呢。” “你不会当真了吧。” 秦茗弯起眉眼,笑意布满了清冷的面庞,只不过眼底却一片清明,没有任何一丝玩笑话的成分。 “不......不......没有......” 数学老师早已被秦茗吓得一惊一乍,整颗心脏飞速跳动着,嘴唇都在发白,颤抖着嗓音,话都说不完整。 早知道她今天就不招惹这疯子了! 倒是吓得不轻。 呵。 秦茗冷笑。 抬起视线挑眉,唇角轻扯,“那就好。” 从叶美璇到数学老师。 眼前发生的一场又一场,让班里所有同学内心深处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 秦茗,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懦弱而任人宰割欺负的人了。 班里位置靠前的一个角落处。 一个长相俊逸的少年蹙起眉头,手指狠狠攥紧了中性笔,心底涌出了一番打量。 今天秦茗在学校中的表现难道折射出的是秦家。 秦家...... 难道要崛起了吗? 看来他今天放学后就要将学校中发生的事情告诉父亲。 要不要接下来向秦家抛出橄榄枝...... 还得由父亲定夺。 宋子天深吸一口气,抿紧了唇,再次回眸看向后排靠窗的那个位置。 而这一次。 四目相对。 少女瞳眸中泛着的冷峻让他不由得心脏慢了半拍,内心深处竟然升腾起了一股畏惧。 毕竟这种犀利的眼神...... 向来他只有在父亲的身上才能看到。 第8章 偷看试卷 数学试卷由小组长分发下来后,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的成绩。 分发卷子的顺序也是大有讲究的。 因为老师会将试卷按成绩的高低率先排好。 成绩越高你的试卷就越靠前。 秦茗是班里最后一个收到试卷的。 诚然,她的42分是全班的最低分。 秦茗倒是毫不在意,看着数学试卷上醒目而鲜红的数字,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她的经历使她无法继续停留在这些应试选拔人才的考试。 她绝不可能局限于学校的一尺三方。 而这些学习科目,对于常年历经腥风血雨的她,早已无比简单。 “这节课大家先修改错题,除了最后一道压轴题之外,其余有不会的题可以上来问我,不要出声!” 数学老师吩咐完后,同学们接下来就开始埋头看卷子改错题。 秦茗一只手撑住下巴,另外一只手拔开笔帽。 神色无比闲散开始纠正错题。 没一会儿的功夫,整张试卷已经订正完毕。 秦茗趴在桌子上准备开始补觉。 毕竟今天晚上要去见组织安排在潼县的一把手。 还没入睡,下一秒就感觉到了手腕处被人拉扯。 秦茗蓦地睁开眼睛,如同涂上了毒药一般瘆人,目光死死锁定在眼前正准备从她胳膊下抽出试卷的男孩。 顺着记忆搜寻了一番,秦茗深潭般阴沉的语气猝不及防响起,一字一顿,寒气逼仄。 “滚蛋!” 简简单单两个字充满了不容置疑和坚决。 下一刻。 男孩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差点都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看着眼前满脸阴冷的少女,竟然一时间愣住了神,呆愣愣地看着秦茗,好半晌都说不出来半个字。 窗子被打开通风换气,冷风呼啸而进,男生不由得疑惑刚才那股寒气到底是突如其来的冷风还是秦茗身上那股寒冽的气质。 “秦......秦茗......” “我只是想借你的卷子看一下,我有一道题不会。” 男生顿时被吓破了胆,连忙解释。 借卷子? 秦茗眼眸轻闪。 这种戏码可谓是学生时代某些人惯用的伎俩。 明知道对方考的成绩没有你出色,还偏偏喜欢看你卷子作比较。 目的就是为了可笑的自我满足感。 秦茗冷嗤一声,歪了下头,单手撑住左脑勺,唇角轻扯出丝弧度,眼神扫视了一眼男生桌子上的试卷,不解问:“你考107分,我考42。” “你觉得你不会的题我能会吗?” 秦茗的姿态是无比闲散且不羁。 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种远远不同于同龄人身上那种稚嫩的气质。 被这么一问,男生心底顿时涌上一股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很是尴尬一笑:“那个......” 只觉得百口莫辩。 因为他确实只是想要从秦茗惨不忍睹的成绩中建立自己的骄傲感。 就在这个时候。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数学老师吩咐各小组长重新收齐同学们的试卷。 当小组长周雅雅走到秦茗的座位上拿起最后一张试卷的时候。 立马就被眼前用红色中性笔修改满满当当的一幕震惊住了。 字体清秀,像极了印刷体。 而且。 她成绩不错,大概扫了一眼秦茗修改过后的几道题。 居然全对! 这是秦茗一个人修改出来的吗?! 难道说...... 周雅雅皱了皱眉,神色很是古怪看了一眼后排已然睡着的秦茗。 转而大吼。 “老师,我要举报!” 唰—— 唰—— 唰—— 四下,班里所有同学的视线都望向了周雅雅。 周雅雅咬着唇,满脸肯定喊出声:“老师,我要举报秦茗!” 一听到秦茗这两个字,数学老师就头大。 秦茗,秦茗。 怎么又是秦茗。 所有的事情几乎都跟秦茗挂钩! 数学老师深吸一口气,一时间只觉得血压猛涨,想到秦茗上节课的举动,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雅雅,有什么可以到办公室给我私下来说。” 本来数学老师已经给了台阶。 但是周雅雅内心深处根本不领情,心里觉得数学老师这就在明摆着在故意偏袒秦茗。 内心深处更加不平衡。 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秦茗她偷看并抄袭别人的答案!” “就凭她,是不可能把错题改正的准确率这么高的。” 周雅雅一口笃定,连一丝余地都不留,甚至没有经过秦茗的同意,就擅自将秦茗的试卷给全班同学展览观看。 “我擦擦......真的......” “这卷子真的是秦茗改的吗?” “我不信!我靠!” “就算秦茗最近改变这么大,但是学习这可是日积月累的事情啊!” “等等......秦茗居然把压轴题也改了!正确答案是几来着?” “问宋子天!宋神他每次考试都是年纪第一!他肯定会!正确答案多少?” 宋子天坐在座位上,摇了摇头,表示这道题他的答案是错的。 “我!我找到了!正确答案是3m+1!秦茗答案多少?” “3m+1!” 第9章 解压轴题 “哗!” 全班一片震惊! 顿时。 叽叽喳喳一片。 数学老师也走下讲台,眉头紧蹙看完了被秦茗改完的试卷。 内心之中就两个字。 震撼! 因为本次考试压轴题的难度可谓是堪比竞赛难度。 这次考试全年级没有一个人做对。 就连作为老师的她,也只能勉勉强强做到第九步,拿不到满分。 秦茗的睡眠很浅,基本上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来。 这也是她常年以来的习惯。 秦茗抬起眼眸看向站在教室正中央,义正言辞的周雅雅,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甚至接下她的话。 “哦?” “那你说秦茗是抄谁的呢?” 这些学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能闹腾。 一点空闲的时间都不留给她是吧? 秦茗冷冷嗤笑出声。 听到有人出声附和自己,周雅雅的底气顿时多了不少,就连腰杆子都直了起来,冷哼一声。 “那还能是谁?” “当然是靠在离她最近的郝仁呗。” “至于压轴题......呵呵,估计是科技的成果。” 郝仁? 被当众这么一点名。 坐在秦茗身旁的男生尤为局促下意识站起了身,目光很是傻愣愣。 无疑。 郝仁正是刚才借秦茗试卷的男生。 就在所有人等待着郝仁接下来的说辞的时候。 少年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很是尴尬一笑,出声为秦茗解释。 “那个,秦茗没有抄我的卷子,而且我也没有看到她拿手机搜题。” 一语落地。 秦茗挑眉看向郝仁,充满玩味地把玩了几下桌上的中性笔。 在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抄袭!更没拿手机搜!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秦茗一个人的实力! 周雅雅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吃瘪,转而扯着嗓子怒声吼道:“纵然秦茗没有抄你的,但是压轴题怎么解释?!” “我不相信她能解出这道题!” 全班一片沉寂。 因为周雅雅的话仔细想想其实不无道理。 全年级,就连老师都解不出来的压轴题,秦茗居然解了出来! 别说周雅雅,这件事论谁谁都不信。 数学成绩考42分的吊车尾? 可拉倒吧! 中性笔的笔帽在秦茗的手中啪嗒了几下,转而放在桌面上。 双手环胸,语气充满冷冽。 “你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未必不会。” “一味地用自我的眼光看待所有事情,本身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错误。” 秦茗冷笑,转而慢步从周雅雅身边擦肩而过。 微微侧目,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一顾和嗤笑。 头脑简单的蠢货。 本来对你们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没什么兴趣。 不过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惹我。 那我要是不打你脸,岂不是很不够意思? 秦茗悠哉游哉走上讲台,途中头也不低下来顺手从粉笔盒中抽出一支粉笔。 左手插在校服口袋内,另外一只手捏住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串串数学符号和计算公式。 几分钟之后——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秦茗手指微翘,慵懒扯了扯唇,转而将手中的半根粉笔精准为无误掷进粉笔盒中,动作无比流利且帅气。 紧接着,在班里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眼神中,面色平淡无比走下讲台。 在回到座位的路上,经过周雅雅的身侧顿步,吐出淡淡的三个字。 “服不服?” 声音掷地有力。 在场的所有人听的是一清二楚。 秦茗,她居然真的是自己解出来的。 周雅雅垂落在校裤边的双手紧紧合十,看着满屏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嫉妒到眼红。 耳侧响起了秦茗的声音,周雅雅面部狰狞无比,恨得想要杀了秦茗的心都有。 “秦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背答案我也会!” 秦茗挑眉,冷笑一声后不可置否。 再也不理会周雅雅,抄兜,回到了座位上。 蓦然。 一直默不作声的数学老师放下秦茗的数学卷子,看向秦茗的眼神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因为,秦茗解压轴题用了两种方法。 数学卷子上的这种运用的是常规的高中知识。 而黑板上的这种运用的理论已经远超出了大学的水平,甚至于...... 更高的层次。 就连她,一个华科大学数学系毕业生,都未曾见过的理论跟推导公式。 就在刚刚,她拍下了秦茗在黑板上解题的步骤发给自己的研究生导师。 没想到在看完解题过程后,一向古板且不喜交流的他居然很是振奋,恳求把写下这道解题过程的人务必引荐给他。 “潇琴啊,你可能不踏足数学的理论研究圈,不是很清楚黑板上的这些符号代表着什么含义。” 导师深吸了一口气,无比认真:“这个数学理论可是被誉为数学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只要掌握这一套理论基本上就可以解决全世界所有的数学问题。” “而这套经典的理论一直被联邦国所垄断,绝不外流,据说是联邦籍的一位华夏人提出的。” “经过这么些年暗探,我们华夏国也不过是了解到了最后的证明公式而已。” “至于证明过程......是一无所知。” 看到这些信息内容,一时间数学老师的内心深处百感交集。 秦茗...... 一个高中生。 成绩42分。 她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第10章 求你件事 想到自己导师的话。 数学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后排向来那个无人问津的位置。 难道...... 她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真实的实力? 脑海中涌现出这个想法。 但下一秒,数学老师就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如果秦茗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简直太可怕了。 “秦茗没有抄袭!最后的一道压轴题她用了两种方法来解。” 听到数学老师宣判了最终的结果。 全班同学瞬间沸腾了起来。 “我草!秦茗牛逼!” “秦茗用了两种思路来解题!也就是说,黑板上的这种解题方法跟她卷子上修订的不一样!” “茗姐帅啊我靠!周雅雅你酸你妈呢?就问你服不服?两种方法解题,背个屁答案!” “下个月全校的数学竞赛,必须得我茗姐出马!” “滚!你把我宋神置于何地?!” “嘿嘿嘿,那我茗姐跟宋神一起去参加呗!顺道看看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 全班同学此时此刻对秦茗就一个字。 服! 两个字! 佩服! 原本一直用异样眼神看待秦茗的数学老师,这个时候竟主动献殷勤走到秦茗的座位处,干咳了几声,面色很是尴尬。 “秦......秦茗,那个。” “老师想求你件事。” 秦茗头也不抬,只是漫不经心把玩着手心里的中性笔,在指尖华丽地旋转了好几个弧度。 见秦茗半晌没有搭话,数学老师的脸上是愈发尴尬,发额间冷汗直冒。 “那个......老师想请你周天吃顿饭。” 脑海中想起自己导师的恳求,数学老师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语落。 秦茗冷嗤一声。 冷峻的眉眼处泛着慵懒与玩味,指骨处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实话。” 撂下两个字。 当即立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 数学老师抡起衣袖擦了擦额间的汗珠,面色很是紧张,开口道:“其实是我的研究生导师对你刚才在黑板上写的那一套理论很感兴趣,想要亲自见你一面。” 原以为秦茗在听到她的话后会兴奋。 毕竟说到底是华科大学的研究生导师。 更是理学院的院长。 说不定在见面看到秦茗的数学天赋后,会将她破格录取进华科大学。 保送华科大学。 这可是无比至上的殊荣啊! 换做平常人,怕是睡着了都能激动得笑醒过来。 但秦茗的脸上仅仅是一片平静和冷漠,红唇轻扬起,吐出几个字眼。 清晰无比砸在了数学老师的心口处。 “没兴趣。” 什么?! 她居然说没兴趣! 数学老师深吸一口气,满脸不敢置信。 秦茗!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下意识,数学老师不耐烦问了出口:“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听到这句话。 秦茗眉角微翘。 终于等到她的这句话了。 “把我二哥秦行安排返校。” 这所贵族学校有一个很恶心人的条例。 就是向来不接收肢体上有残疾的人。 而二哥自从五年前双腿残废后就被学校以这个理由强行退学了。 本来这件事不是很难办,只要背后稍微使一点手段就能使她二哥返校。 但是由于夏家背后的暗箱操作,迫于夏家,学校也一直没敢让秦行返校。 听到了秦茗的提议和要求。 一时间,数学老师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秦茗的话明面上看起来是为了秦行,其实从根本上来说无非就是让她站好方向。 到底是要选择秦家还是夏家。 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秦茗视线在她难以抉择的表情上停顿了几秒,转而环起胸来,悠悠道:“这点事对身为学校招生处主任的老师你,不过是招招手的一件小事而已。” 数学老师深深地看着秦茗。 这种心机和手段。 这样的实力。 这一年的潼县家族评选...... 怕是要出变故了。 “好。” 一字落地。 秦茗挑眉,意料之中。 ...... 医院内。 夏明薇刚刚苏醒过来,正躺在床上被佣人喂粥。 第一口粥还没入口,就被夏明薇一脸阴狠甩开。 “滚啊!这么热的粥是想烫死我吗?” 劈里啪啦的陶瓷杂碎的声音。 刚熬好的甜粥悉数被浪费,洒在地面上。 佣人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磕头道歉。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我这就去拿扫帚收拾。” 就在佣人刚准备起身的时候。 夏明薇冷嗤一声,眼底充满了怨恨。 “谁允许你站了?” “给我用手把打碎的陶瓷片捡起来!” 知道夏家的大小姐夏明薇向来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 但佣人还是没有预料到这位大小姐的内心居然是如此狠毒。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佣人只好颤抖着手指,一片一片捡起破碎的陶瓷片放在手心处。 没一会儿的功夫,整张手就变得血肉模糊起来。 鲜红的血液一滴又一滴滴落在了地板上,跟白色的地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这一幕,夏明薇眼神中的恨意更加浓烈了许多。 脑海中闪现出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 正是秦茗。 我夏明薇跟你势不两立。 想如此,被子中的拳头握紧。 就在这个时候。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第11章 又狂又飒 来人正是夏何明。 夏明薇的父亲。 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和自己的女儿。 转而又想到了刚才那些雇佣兵当面对他说的话,内心之中的火气瞬间燃烧了起来,咬牙切齿。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静的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切的一切都是秦茗害的! 都是她! 可恶的秦家! 夏明薇立马察觉到了自己父亲神色的异常,心底一个咯噔,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爸,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夏何明抿紧唇,一直压抑着的怒火终于爆发。 一脚踹向地上的佣人,以此来发泄内心之中的怒火。 “滚出去!” 佣人被这身满腔的怒火吓得一个激灵,瓷片深深扎进了手心内,疼得她下意识窜起,但是不敢喊出一丝丝声音,怕惹得对方更加生气,从而将脾气发泄在她身上。 只是努力降低着自己得存在感低着头连忙走出了病房。 夏何明握紧了拳头。 “明薇,我没想到秦茗的命实在是太大了。” 深吸一口气,继续咬牙开口:“我花了重金雇佣人去杀她,可谁料想......” “居然被她侥幸活下来了!” “不光她没死,就连沈雨泽那个小杂种也活了下来,这还不够!还让我倒贴进了一千万!” 说起这件事,夏何明整个人气得浑身直发抖,牙齿都快咬碎。 一千万啊!整整一千万全赔进去了!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下一刻。 “砰——” 夏明薇直接将摆放在桌子上的陶瓷杯怒气冲冲摔在了地上,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爸,那一千万他们最后还回来了吗?” 还? 夏何明一阵苦笑,说话的声调都嘶哑了几分,整个人瞬间苍老起来。 “跟青社要钱?我们夏家怕是不想在潼县继续待下去了。” “青社是潼县背后的一大暗黑势力,据说上头跟华夏国最大的地下党也有牵连。” “而我们夏家虽说是潼县的一流家族,但放眼到整个华夏境内,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听到自己父亲的一席话后,夏明薇整个人重新瘫倒在了病床上,双眼充满浓浓的怨恨,歇斯底里怒吼出声,情绪是无比激动,早已控制不住。 “爸,不管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我都要让秦茗死!” “她害我双腿残废,我让她偿命!” 说完,夏明薇从床头柜上的果盘中取出水果刀,狠狠地插在桌面上,眼中的怒火俨然已经把满腔的愤怒全部转嫁给了桌子。 “一次不够,就两次。” “哼……我夏明薇就不信你秦茗能继续这么好运下去。” …… 九月底的气温已经趋于寒冷。 潼县没有春秋,只有夏冬。 放学之后,秦茗背起双肩包独自前往与青社老大提前约定好的地点。 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 离学校不远的巷子内,只见秦茗姿态帅气地骑上摩托车,戴好黑色的皮质手套,动作无比流利地系上安全头盔的带子。 转而,右脚踩向油门处,扭动握把,引擎声呼啸响起,如一阵疾风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路过的行人有的甚至被这一幕惊艳得下意识对着秦茗的身影吹了一声口哨。 简直酷毙了。 女生骑摩托车的本来就少见。 技术还这么高超的整个潼县更是屈指可数,比专业还专业。 “这妹子帅啊我草!” “好飒,啧。表示想要联系方式。” 这话刚一说出口,身旁的男生直接笑了,朝对方胸口上挥了一拳,“就你这小身板,能驾驭的了吗?” “嘿嘿……”对方不好意思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连忙摆手认怂,“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宋子天怀里抱着课本站在路口,俊逸的面庞多出了一分狐疑。 手指微微蜷缩,看着秦茗骑摩托车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她到底…… 什么时候学会骑车的。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一个身穿蓝白色相间校服的少女站在一家装潢无比豪华的酒吧门口。 长发披肩,双手插在衣服口袋内,面色无比清冷。 “学生?学生不允许来这种地方!” 门口的保安大哥看到秦茗衣着校服,嘴里叼个棒棒糖,一边的腮帮子鼓着,双手插在校服口袋内。 然后,神色冰冷地走上前拦住她。 秦茗垂眸,嘴唇轻勾,冷冷吐出两个字。 “顶楼。” 风呼啸拂过,吹散了少女的黑发。 秦茗眼神微微眯起。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保安神情变得无比凝重起来,招了招手朝身侧的另外的一个人使了个眼色。 “去!你进去先通报少爷。” 他比任何人都要懂顶楼的含义。 这家店明面上是酒吧,实则却是青社从事一系列暗中行动的保护壳。 涉及多类不正规产业,但碍于与多方势力杂糅,所以一直没有被查封,安然无恙到现在。 而顶楼一般都是青社各高层的聚集地,这个小姑娘一开口就要去顶楼。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个时候,保安终于一改对秦茗之前漫不经心的态度,换而的是疑惑。 甚至带了一种畏惧。 办事效率很高。 没一会儿一个长相很是英俊的少年出现在了秦茗眼前,身后跟着一众身穿黑色西服气势汹汹的保镖。 少年长相很是阳光稚嫩,身穿蓝色棒球服,黑色休闲裤,街边的路灯照耀在了他的侧脸,泛着点点星光。 少年感十足。 他盯着秦茗的脸庞好一阵,眉头蹙起。 “你就是父亲口中的大小姐?” 满脸的不相信。 组织的头目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女娃?! 只见眼前的少女抬起面庞,神色充满了冷色调,如同陷入深渊一般,咧开嘴。 “小屁孩。” “什么叫做你父亲?”秦茗翘起红唇,松开拿着棒棒糖的手指,转而歪头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帮对方掰清楚关系。 “我秦茗无须活在他人的口中。” “动动脑筋搞清楚,我就是。” 狂妄。 实在是太过于狂妄了。 吸—— 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话简直过分不符合她的年龄。 到底是打脸充胖子,还是事实本就如此。 说到底云焱他还是青社的小少爷。 整个潼县真的没几个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就连县长都得凭借着他父亲的脸面敬重他几分。 可现在,居然当众被一个小姑娘喊小屁孩? 云焱真的是生平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狂妄且自大的人。 内心的自尊心和骄傲一下子被挫败了不少。 胸膛起伏跳动不已,气得脸红脖子粗,垂落在衣角的双手都在颤抖,冲着秦茗怒吼出声: “你算哪门子大小姐?你说自己是组织里的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啊?” “照你这样的话,路边随便拽任何一个三教九流的人都可以来青社自称是组织背后的真正头目了?” 第12章 注意态度 顿了顿,云焱握紧了拳头,冷哼:“想攀我们青社的关系,你胆子不小啊。” 秦茗不发一言,而是双手插兜,脚尖踮了踮,有点悠哉游哉的意味。 四下沉寂。 只有听到棒棒糖与牙齿间敲击的声响。 好几秒钟后,才听到少女的一声若有若无的笑声,很轻。 几乎难以察觉到。 “你笑什么?” 秦茗将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扔在地面上,转而抬起脚尖用力地踢到面前的石阶。 轻轻“砰”一道清脆声。 摔得支离破碎。 只听到少女漫不经心开口,声音冷意十足。 “糖咯到我牙了。” 答非所问。 但却含沙射影云焱就是那颗咯牙的糖。 所有人都能听懂秦茗言语中的深意。 云焱彻底愤怒了,血气方刚的他不允许自己引以为傲的尊严头一次输在了一个小女生的身上。 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抡起拳头就要好好教训她。 没想到。 下一秒钟。 秦茗眉轻轻一挑,很是轻松接过了他的拳头,狠狠攥在手心内,使得他再怎么挣扎也无法动弹。 这!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跆拳道黑带! 而且在整个临南市都拿过奖项。 “小子,这儿轮的着你撒野么?” “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秦茗抬起下颌,无比高傲睥睨着云焱,宛如掌控全局的操盘手。 手心的力道还在继续加重,有一种快要捏碎骨头的感觉。 云焱这个时候清楚认知到眼前的少女绝不可能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身上清晰无比的肃杀之气。 简直像极了居高临下的君王。 紧张且害怕的汗水从发额间滑落至脸庞,最后顺着下颌角滴滴答答流在地面上。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门口走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小麦色的肌肤,干净利落的寸头,眼神之中闪烁出一股杀气。 右脸颊略微破相,估计是在执行任务时被敌人划破出3厘米长的伤疤。 纵然身穿风衣,也能通过里面的黑色衬衣看到结实而有力的肌肉线条。 很快地,秦茗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这是一个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男人。 男人的视线在秦茗脸上停留了几秒,转而被她眼神中的冷峻惊了一跳,深吸一口气后,平稳心境微微颔首,声音充满了成熟男人应有的粗犷味:“大小姐。” 秦茗终于舍得松开了禁锢着云焱的手。 云焱随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身形不稳。 还好有身后的保镖及时扶稳,才没有摔倒。 捂住胸口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秦茗,心底唯有深深的余悸。 “爸,她真的是......” 云焱询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擎天侧过眼神,一口打断。 “闭嘴!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 云焱看到父亲第一次冲他发这么大火,只好悻悻闭上了嘴巴,保持沉默。 “大小姐请进!” 秦茗挑眉,吹过的寒风使得她不由眯起了眼睛。 “你儿子比你差远了。” ...... 酒吧的内部跟外部一样富丽堂皇,充满了金钱的气息。 楼下都是一些前来消遣的客人,秦茗跟云擎天坐私人电梯上六楼。 一路上,秦茗从云擎天的口中得到了不少有关于目前青社发展的信息和资料。 办公室内。 秦茗坐在皮质沙发上,手指捻起桌面摆放着咖啡杯里的勺子,搅动了几下,听着云擎天的话。 “据内报,这些年潼县新上任的警察局局长计划一锅端了青社,但碍于青社在潼县多年蓄养起来的实力,一直没敢动手。”云擎天眼眸闪闪,看着眼前姿态很是慵懒的少女。 说句实话,他也同他的儿子一样不相信眼前的小姑娘就是组织背后的真正头目。 所以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他就有意派云焱去楼下打探她的虚实。 但没想到,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女手段之狠毒竟完全不输于他。 出手快、准、狠。 丝毫不拖泥带水讲废话。 “你这是想利用我去替你收拾这些烂摊子。” 秦茗勾唇,一看就看出了云擎天的内心所图。 警察局局长? 那可不就是夏家的女婿,谢湛尧。 夏家么。 她倒是有点兴致了。 一开口讲话就切中要害。 这样的心机非常人所不能及。 云擎天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的那些小算盘被秦茗已经看透,只好把话挑明道:“谢湛尧前几年为了当局长,私下委托青社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秦茗冷笑,翘起二郎腿,直接替云擎天补完了下文。 “他是怕这些事被人兜出来。” “没错。”说起这件事来,云擎天也是头大。 谢湛尧那个白眼狼,半路过河拆桥。 也不看背后是谁将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没有他青社为他搜罗情报和暗杀,他谢湛尧能在区区几年时间就成功上任吗? 云擎天继续开口说:“不管怎么说,他谢湛尧在明处,而我们青社始终在暗处,就算是一锅端了我们青社也是合法合理。” “大小姐,要不是青社这些年来积攒出的实力还在,怕是用不了多少时间青社就得完全消失在潼县。” 秦茗没作声,只是慢悠悠地喝着手中的咖啡。 气氛沉寂了几秒后。 “继续。” 她抬眼看向云擎天,口吻命令。 “大小姐。”云擎天点头,娓娓阐述,神色间甚至有点苦笑,“实话给您说吧。” “现在的青社已经远不如几年前了,虽说依旧是掌控潼县最大的地下势力,但其实早已名不副其实,不过是残羹败絮罢了。” “就同您说的,您这个时候来青社,面对的确实是一堆烂摊子。” 秦茗没说话,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只腿悬在空中,马丁靴的鞋尖在空中点了几下。 蓦然翘起嘴唇,轻描淡写。 “暗?那就让我们青社取代他谢湛尧站在明处。” “警察局局长的位置......” “换个人,照样做!” 转而。 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了眼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发出了清脆的接触声,而杯中的勺子跟杯壁咣咣作响。 本以为秦茗会退缩,会退让。 毕竟对付谢湛尧这件事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再者说了,像大小姐这般处于组织顶尖的人物。 青社不过是一个小小潼县的下属组织。 何足以大小姐亲自动手帮衬?! 云擎天只觉得内心五味陈杂,百感交集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距离不过几米之遥。 顷刻间,云擎天就要起身撩起风衣就要下跪。 没想到就在膝盖快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胳膊肘被人一把抓住,转而用力一拽,整个人被迫站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您是长辈,就更不能跪。” “再者,青社说到底也算是我的产业,我向来护短。”秦茗敛眸,背过身去冷嗤。 “容不得外人动一分一毫!” 一字一顿,清晰而有力。 望着少女的背影,云擎天竟然有点恍惚,出任务被敌人打得倒在血泊中浑身是伤的时候都不曾掉眼泪。 没想到此时竟然情不自禁眼角涌现出湿润感。 垂在衣角处的双手紧紧握拳,内心深处只有振奋和感动。 他不会看错! 这,就是他们青社的大小姐。 第13章 承受的起 云擎天相信,眼前的这个少女会带领青社走向顶峰。 不止于潼县,甚至是整个临南市。 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感和赞赏涌上整张面庞。 就在这个时候。 办公室有人擅自闯了进来。 正当云擎天满脸警惕准备从抽屉中掏出手枪的刹那。 看到来人是青社的二把手,林鹏龙。 转而才收敛起了身上的杀气。 有一说一,林鹏龙的长相比较起云擎天而言要粗犷许多。 身材魁梧高大,双臂肌肉鼓胀,犹如虬龙缠身,令人可怖。 身穿野外作战的服装,腰间别着匕首,迷彩裤边侧的口袋内装有一把柯尔特手枪。 同样是一个刀刃上舔血的狠角色。 “怎么说?这次任务有没有带好东西回来。” 云擎天呵呵一笑,开玩笑似的用拳头锤了下林鹏龙的胸口。 “别他妈给老子提这茬。” 林鹏龙吹胡子瞪眼,环起胸,气得不打一处来。 “幸亏我跟着一起去,要不然就凭这次咱青社前去的几个毛头小子,怕是要死在临南市了。” 一边说着,林鹏龙也很不客气到饮水机处给自己接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完之后,摸了一把不小心粘在胡子上的水珠,想到啥就说啥,语气大大咧咧的。 “老云啊,不是我说。咱青社真是一辈不如一辈了。” “就拿你家小子云焱说吧,细胳膊细腿的,快成年了都还没有经历过实战,以为自己拿个市级的跆拳道奖项就了不起。” 说到这儿,林鹏龙冷哼一声,“评委那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才捧他,没有你......他云焱屁都不是。” 话说的确实有点过分了,丝毫不给云擎天一丁点面子。 但是理是这个理。 云擎天心底比任何人都清楚。 为人父母,纵然再无情,也舍不得自己孩子在外受一点伤害。 云擎天也不例外。 虽说之后云焱会接替他的位置,成为青社的一把手。 但是迄今为止,云焱连血都没有见过,更别谈杀人了。 云焱就像是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 说到这儿,云擎天整个人一下子老了不少。 想到青社的未来。 和那一帮子出生入死的兄弟。 以及他唯一的儿子,云焱。 这一切。 所有的重担都狠狠压在了他的身上。 “哦?”林鹏龙自然注意到了云擎天表情转瞬的变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确确实实有点过。 视线一转,看到了一侧正在慢悠悠喝着咖啡事不关己的少女,突然来了兴致。 “这小女娃谁啊?” 话刚问出口,云擎天正要好好介绍一下秦茗。 下一秒,林鹏龙一拍脑门,直接截过了他刚准备说出口的话,“啧啧。” “你这个老东西还真是......” 眨了眨眼,又想了好半天后才憋出来了一个成语来。 “深藏不露啊。” “我就说刚回来楼下那帮兔崽子说什么大小姐,敢情前些年搁外头乱沾花惹草是吧。” 这哪儿跟哪儿啊?! 就连向来一直不苟言笑的秦茗听到这句无厘头的话来都不由得面色一僵,捂住嗓子干咳几声。 云擎天瞬间哭笑不得,直摇头:“这消息谁给你说的?” “我非宰了他去!” 语落。 “这小女娃真不是你在外的私生女?” 林鹏龙咽了咽嗓子,手指着一旁的秦茗,视线在秦茗跟云擎天身上来回游转,好半天都在长相上找不到属于两人的共同之处。 云擎天扶额,彻底汗颜。 “老林啊,你觉得我这人会做对不起白雪的事吗?” 听到这话,林鹏龙摸了摸下巴。 据他对擎天的了解,他跟白雪之间结婚之后一直恩爱如初,没过几年就生下了云焱那小子。再然后白雪意外离世,擎天也一直没再另娶。 说句实在话,就凭借云擎天这条件,要是想另娶简直易如反掌,甚至能找到很多比白雪聪明而漂亮的女人,但云擎天没有。 就算是有女人倒贴他也不碰。 若不是真爱,是万万做不到这个份上的。 “老林,你应该知道我们青社其实是联邦国赤炼组织在华夏国的一个分支下属。” 说到正事,云擎天神色一改之前的玩笑,变得严肃起来。 “而这位少女,就是赤炼组织背后的实际掌权人,同样也就是我们青社的大小姐!” 什么?! 眼前这个模样不过十几岁的少女居然是赤炼的掌权人? 林鹏龙傻了眼,深吸一口气后,无比沉闷开口:“可是......新闻上不是说大小姐已经死在了研究所的那场爆炸了吗?” 这个新闻全球连续一周刊登播放在每个国家的官方媒体。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这也是云擎天所疑惑的地方。 未等云擎天开口,秦茗率先走向林鹏龙身侧,语气淡淡道:“过去发生的所有就让它消失。” “我秦茗只看重当下以及未来。” 缅怀过去本身就是一种苍白而无力的行为。 紧接着,朝着林鹏龙伸出了一只手。 “林叔。” 林鹏龙愣了几秒,回过神来后哈哈大笑两声,很是爽快接过,丝毫没有扭扭捏捏。 “大小姐,你以后喊我老林就行,林叔这一声我可不敢当。” 秦茗的掌心有一种被茧子厮磨的触感,微笑开口说道:“林叔,云叔。” “虽说我是赤炼的掌权人,但两位比我年长,资历比我深厚,是我的长辈。青社亦是我秦茗的青社,同是一家人,这一声叔叔二位承受的起。” 骄傲中不失谦虚。 这样的人,注定绝非池中之物。 她会飞的更高,走的更远的。 对于秦茗的未来,林鹏飞跟云擎天心里早已达成了共识。 说完,秦茗不再继续进行这个无意义的话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询问。 “云叔,陈希清楚青社现如今的发展情况吗?” 陈希,正是赤炼在华夏地区的掌权人。 云擎天脑海中回忆了一番,紧然后摇了摇头,“华夏国境内遍布组织的分部,青社仅仅位于在小县城里,别说发展情况,怕是连青社的这个名头都没听过。” 听完云擎天的话后,秦茗没再说话,沉默了良久。 “我出现在潼县的事还望两位替我瞒下去。” 主要就怕消息泄露后联邦国知道她未死会找她报仇。 她不确信如今的赤炼能不能足以有对抗一个国家的实力。 就算有,但到时候真正一旦开战。 赤炼又会死多少兄弟姐妹?! 这样的损失,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秦茗而言是不希望所看到的。 现在暴露身份与联邦国直面开战,绝不是最好的时机。 “林叔,云叔。” 思绪回转,秦茗再一次看向云擎天和林鹏龙,目光无比坚定,如同当时她对秦若景和秦行说出的话一样。 “只要我秦茗尚有一口气在,青社就不会倒!” 秦家亦是! 我秦茗生是华夏人,但前世的她却甘愿将自己的生命献给人面兽心的联邦国。 但如今回首,发现自己却错的是那般离谱。 重活一世。 她秦茗势必要守护好家族和赤炼。 林鹏龙被少女的措辞振奋的内心波涛汹涌,满腔的热血顷刻间喷涌而出。 云擎天亦然。 三人握紧了拳头,彼此相视,但都不发一言。 内心之中的想法却如出一辙。 第14章 夏家来访 “叩叩——” 敲门声有规律地响起。 云擎天收起了神情,干咳两声后语气淡淡:“进!” 是云焱。 “爸,林叔。” 云焱朝着两人微微颔首,视线一转看到了站在一侧的秦茗,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刚才在酒吧门口的一幕,不由得握紧了双拳。 “小焱啊,她就是我们青社的大小姐,你以后见了秦茗也要喊一声......” 话音未落,就被云焱打断,呵呵一笑,很是淡薄:“她说自己是大小姐就是大小姐了?” “爸,你千万可别被人蛊惑了。” 语气很是尖酸刻薄。 听此,云焱的脸上有些尴尬,神色很是不好意思看了一眼秦茗。 秦茗的表情很是冷淡,似乎完全没有被云焱的话影响到。 环起胸来,修长的指尖若有若无敲击着胳膊肘外侧。 “云焱!你他妈这个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就在这个时候,林鹏龙粗着嗓子就吼了出来。 毕竟他脾气一向粗暴,见谁不爽就骂,看你不顺眼就上手,做起事情来丝毫不考虑后果。 这性格说好听点是爽朗,说不好听点就是没脑子。 眼看林鹏龙就要抡起拳头朝云焱挥来,千钧一发之际,沉默了许久的秦茗终于开口说话,语气冰冷:“住手!” “给我记住,青社所有成员的拳头和枪口永远只能对准敌人。” 林鹏龙收回了拳头,深吸一口气,点头,很是毕恭毕敬。 “是,大小姐。” 云焱眼眸闪闪,没有想到少女居然能为他说话。 转而开口说正事:“爸,夏家有人来访。” 夏家? 云擎天眉头轻蹙,思绪翻涌。 那时还不知道秦茗真正的身份,他记得夏家上次找青社就是为了花重金去暗杀秦茗。 哼,敢动秦茗? 夏家真是活腻歪了! 他还没找夏家算账,夏家居然给自己送上门来了。 云擎天冷笑,转过头去问秦茗。 “大小姐,需不需要动手解决了?” 秦茗唇角轻扯出一抹弧度,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兴致和好奇道:“不用,先看看夏家这次派人来想干什么。” 既然秦茗意下如此,云擎天也不好多说什么,摆了摆手吩咐云焱:“先让他们去二楼的招待室等着,说我现在有事,等会来。” ...... 半小时之后。 偌大的招待室内。 夏家派来的是一位中年男人,是夏家的管家,从属于夏何明。 只见他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云擎天跟林鹏龙他倒都认识。 但坐在最边缘的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白色口罩,看起来身材很是瘦弱的少女是谁? 转念一想,只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已,自然也就放下来了疑心和顾虑。 “云社长,这次夏家派我前来只为了一件事。” 语落。 招了招手,吩咐一起来的随从拉开地上背包的拉链。 映入众人眼帘中的是一片火红色,包内装满了现金。 云擎天眼眸一眯,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夏晋奇勾唇浅笑,眼底泛着精明的光彩:“云社长不必惊讶,这是一百万的定金,事成之后夏家会再额外支付两千万。” 久久的沉寂之后。 云擎天看着地上的现金好一阵,一直没察觉身旁少女有什么动静,转而才抬头继续问夏晋奇。 “夏家要青社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来,夏晋奇呵呵一笑,觉得这件事已经是十拿九稳。 “很简单,夏家需要杀一个人。” “谁?” “秦茗。” “......” 云擎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青社吧?” 夏晋奇挑眉,继续喝了一口茶,等待着云擎天的下文。 秦茗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像极了局外人。 倒是一旁的林鹏龙早已经是火上心头,按捺不住了,差一点就要蹦起来宰了夏晋奇这个龟孙。 妈的! 有了前车之鉴还不够,夏家居然还敢打大小姐的主意! 秦茗视线滑落到林鹏龙的身上,咳嗽了一下,有意提醒他冷静下来。 “夏家想要杀秦茗,可以。” “只是需要一次性付清所有两千万。” 终于。 一直被视若透明人的秦茗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波澜不惊。 说出两千万这个字眼的时候仿佛就像是在说几百块一样。 听到声音后,夏晋奇这才将眼神转移到了秦茗的身上,停留了许久后,冷冷嗤笑出声:“一个小屁孩插什么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少女再没说话,不可置否。 修长而细嫩的指尖敲击着桌面,声音极其有节奏规律。 转而,轻轻笑了一声。 “夏管家,只怕是未能如你所愿。” 云擎天立马拉下脸,态度明显变得更加不耐烦且恶劣,“这位,在青社还真有说话的权力。” 夏晋奇心底一咯噔,云擎天能露出这样的眼神...... 情况只有一种。 那就是,这个看似毫无存在感的少女其实在青社有着很高的地位。 难不成她是云擎天在外的私生女? 夏晋奇想了无数种的可能,只觉得眼下只有这一种情况能说得过去。 “呵呵,怪我眼拙。”夏晋奇这人是出了名的阿谀奉承,两面三刀。 一下子的功夫立马就转变成了很和善的样子,丝毫找不到一丁点刚才对秦茗凶神恶煞的痕迹。 “小姑娘啊,这先付定金,事成付清全款一直是道上的规矩。” 狗屁规矩!上次拿一千万派人暗杀,那个时候不讲规矩了? 夏晋奇的言外之意很清楚,就是明摆着不愿意一次性付清全款。 秦茗冷笑,语调慵懒,刻意拖长了尾音。 “哦?” “规矩......” “呵,你在青社的地盘上敢跟青社谈规矩?” 吸—— 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女不多言。 一开口说话,浑身上下就散发着的上位者的气质,压迫感席卷而来,重重地砸向夏晋奇,使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立马服了软。 “小姑娘......道上的规矩也是......也是可以改的。” “改?你想怎么改?” 释放的威压依旧在不断加重,丝毫没有收手的态势。 “自然......自然是一切按照青社的规矩来。” “小姐,请让我先给夏家打电话商量一下。” 语落。 秦茗终于听到了还算满意的答案,收起了身上的气势,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再一次不发一言。 呼—— 这小姑娘实在是太可怕了! 夏晋奇内心之中仍然觉得余悸,拿起袖子擦了擦发额间的冷汗,起身走出门外给夏何明打电话。 第15章 秦茗出手 “二家主,青社这边已经答应了杀秦茗。” 夏晋奇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听筒缓缓道。 “同意了?”夏何明冷笑,丝毫不意外。 眼底闪烁着深厚的恨意和杀戮的快感,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秦茗死在他眼前的模样。 “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就是这样,只要钱给足,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夏晋奇犹豫了半晌,继续补充道:“只是青社要咱们一次性把两千万付清。” 什么?! 一次性付清两千万! 上次的一千万加上这次两千万! 整整三千万! 夏何明心底只觉得无比肉疼,握紧了手机,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夏明薇,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终于狠下心来,咬牙一字一顿:“给他们!” “是,二家主。” 夏晋奇点头,紧接着挂断电话重新回到室内,看着云擎天开口道:“夏家这边已经把两千万全部汇入到了青社的银行账户。” “云社长大可派人去先进行确认。” 云擎天呵呵一笑,让林鹏龙先联系人去确认一下账款。 确认无误之后,夏晋奇勾唇,满脸热络就上前伸出手,大笑几声:“云社长,还望合作愉快。” 意料之外的是,云擎天并没有接过手,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刹那间。 一旁的少女终于摘下来帽子跟口罩,露出了无比精致的眉眼。 面色冷若冰霜,眼眸深处带着一股子玩味和鄙夷。 “你......你是?!” “秦家那废物!” 当夏晋奇看到少女整张脸的一刹那,顿时表情失控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双手颤抖无比指着秦茗。 林鹏龙此时再也无须受到阻拦,脾气一向暴躁的他,自从夏晋奇进门就看他不顺眼了。 要不是刚才大小姐一直拦着他不让动手,估计他当即就朝对方脸上甩几个耳光了。 “滚你妈的!你再给老子冲大小姐哔哔一句废物试试?” 当即立下,林鹏龙三两下就拽住夏晋奇的衣领,满口脏话。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下一秒朝着对方的脸上就挥了一拳头,力道很重,只一拳,夏晋奇整张脸就鼻青脸肿起来。 只见他顶着个猪头脸,浑身颤颤巍巍,说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我不喊了。” 一秒认怂。 秦茗面色依旧没什么起伏,如同看蝼蚁一般睥睨着夏晋奇。 “林叔,让我来吧。” 夏家。 就从你夏晋奇来开刀。 “好!” 说着,林鹏龙就放下夏晋奇,为秦茗让开了一条路。 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哒哒哒。 如同夏晋奇的心境一般,坎坷不安。 他咽了咽嗓子,看着不断向他逼近而来的少女,下意识不断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向后倒退。 秦茗她跟青社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就连云擎天和林鹏龙两位青社的重量级人物都听她差遣号令?! 少女依旧走着,面色无比冰冷刺骨,如同从深渊走来。 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在空中飘散着。 “秦茗,你究竟......是谁?” 当话刚问出口后,夏晋奇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是如此矛盾而冲突。 她是秦茗,但好像又不是秦茗! 秦茗只是冷笑,并没有回答问题的打算。 下一秒。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中摸出一把沙漠之鹰手枪,指尖勾住扣板处,华丽丽地旋转了几下。 一点一点厮磨着夏晋奇的耐心和好奇心。 “我知道了!其实你一早就打算动手杀了我!” 夏晋奇整颗心都悬在一处,眼珠迅速转动着,蓦然,终于想清楚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前因后果。 双手握紧拳头,怒吼出声。 “你迟迟不杀我,只是为了拿到夏家的两千万!” 好狠的人! 好阴沉狡猾的心机和手段! 迄今为止,夏晋奇才无比清晰意识到了秦茗的可怕之处。 “呵,猜对了一半。” “作为奖励......不妨由我来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秦茗歪头,唇角轻扯,停止了继续把玩手枪。 “赤炼的背后掌舵人,就是我。青社等同于我的产业,夏家想要通过青社杀我?可笑!” 什......什么?! 她说的是赤炼?! 那个令全球所有国家都闻风丧胆的组织。 秦茗居然是幕后的真正大佬! 夏晋奇内心之中被震惊和不敢置信所包裹着,咽了咽嗓子,止不住摇头。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 转念一想,之前夏何明出一千万派青社的人来杀秦茗。 可结果呢?秦茗现在就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毫发无伤。 那时的夏何明只是觉得秦茗是侥幸逃脱而已。 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一点,秦茗她真的就是赤炼的幕后大佬! 这下糟了! 区区的夏家又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对付夏家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秦茗她!不能惹啊! 想如此。 夏晋奇立马起身撒腿就准备落荒而逃。 可是秦茗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她手指无比灵活转动了片刻。 叩—— 这是......单手给子弹上膛。 娴熟的样子就仿佛常年的习惯。 “砰——” 枪声响起,直中心脏。 夏晋奇当场毙命,双目怒瞠,死不瞑目。 鲜红的血液溅落在了地面上和他的身上。 秦茗身上干干净净,不沾染一点。 秦茗将手枪无情地扔在地面上,语气微冷。 “处理干净。” 转而,从一旁抽出一张纸巾,一根一根擦拭着手指。 动手杀这种人,纵然手上没沾到血,秦茗也觉得脏。 丢下这句话,秦茗独自双手插兜走了出门。 孤冷的身影决绝,充满了与生俱来的傲气。 这只是一个开场。 我们的游戏,现在正式开始。 “是,大小姐!” 这是云擎天和林鹏龙第一次看到秦茗动手杀人,内心之中敬佩不已。 开枪的姿势,精确度。 都绝非一朝一夕能练就而成。 这需要的是常年累月的训练和实战。 不愧是大小姐! 出手居然是这么潇洒果断! ...... 听到枪响声,云焱正带领着青社的一大帮兄弟急匆匆赶来。 刚走到门口,就与一双浸满寒意的眼神相对视。 秦茗面色平静,双手插在口袋内。 蓦然。 云焱从兜内拿出枪,指向秦茗的脑门,一字一顿,暴跳如雷:“你把我爸跟林叔怎么了?!” 气氛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只听到秦茗答非所问目不转睛看了云焱好一会儿,淡淡阐述:“我有没有说过,枪口只能瞄准敌人。” “全当耳旁风了,恩?” 如此神态自若,悠然。 就好像是此刻被拿枪指着的人不是她秦茗一般。 云焱心底咯噔了下,明明是他拿着枪,可为什么感觉紧张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他。 “你的手在发抖。” 秦茗好笑地瞥了一眼云焱握枪的右手,挑眉,抬起下颌,“拿过枪吗?杀过人吗?小子,在我面前,最好收起你那引以为傲的自信心。” 未等云焱开口回答。 就在眨眼的功夫,秦茗从他手中顺过了那把手枪。 “92式手枪么?” 冷冷嗤笑一声过后。 只见秦茗的左手将那把手枪拿在胸口处,迅速上膛,瞄准云焱的脑门。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你给我记清楚,青社从不养蛔虫。” 凌冽、狠厉。 浑身上下充满了戾气。 “我是看在云叔的份上才不碰你,要不然就凭你冲我说话的语气,你有几条命可以玩?” 向来没有人向云焱说过这样的话。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云焱握紧拳头,内心深处仿佛被人抽了一口气一般,迟迟缓不过神。 他知道,秦茗说的都是实话。 他云焱就是一个废物。 人们敬他,说明白点其实都是因为他的父亲。 而不是他这个人! 他要变强。 变得足以强大,足以让所有人发自内心敬重他! 整理了思绪,云焱的表情出现了微小的变化,变得更加坚定。 冥冥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改变了。 秦茗当然注意到了顷刻间来自于云焱身上的变化。 眼眸轻轻一闪,勾起了唇角。 还不算蠢。 “大小姐!” 屋内传来一声惊呼声。 秦茗回头看向来人,正是云擎天,一脸心痛和无奈。 “爸,你居然没事?!” 云焱眼眸深处泛着惊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混小子!平时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云擎天气急败坏冲着云焱怒斥一声,转而看向秦茗,很是抱歉。 “大小姐,云焱不懂事......” 话还未说完,秦茗“恩”了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下文。 “知道了。” 就在他以为秦茗要原谅云焱的刹那—— 秦茗的指尖按下了扳机。 第16章 开始布局 只见秦茗深沉的眼眸眯起,气氛寂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 “砰——” 枪声响起的刹那。 云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转而耳边响彻起了有人倒地的声响。 蓦然,云焱不敢置信睁开了眼眸,看向自己的胸口处,这...... 这怎么可能?! 他的身体上居然没伤?! 眼神一瞥。 站在他身侧的下属倒在了地上,浑身是血,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 “他......” 云焱哑着嗓音,语气都在颤抖。 少女出手起来简直连眉头都不蹙一下,丝毫不手下留情。 秦茗将手枪扔给云焱手中,手枪在空中呈现出了一道华丽的抛物线。 见云焱接过,转而秦茗语气淡淡:“我秦茗从不伤自己人。” “而他,该死!” 自己人么? 云焱眼眸轻闪。 紧接着。 秦茗微微抬起下颌,招了招手吩咐另外的一个兄弟上前。 “左手袖口内拿出他的手机。” 没一会儿功夫,男人动作麻利掏出手机,正当他准备打开界面的时候,发现手机早已被他上锁。 “手机有密码。” “拿来给我。”秦茗语气依旧很淡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击了几下,没几秒就将手机解锁。 “小姑娘,牛啊。” 男人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赞叹了一句。 毕竟这个年代懂计算机的人屈指可数,稍微安装几款游戏都会被人看作是很牛逼的一件事。 但秦茗的表情依旧很是冷淡,丝毫没有为男人的话所动。 手机界面是一条还未来得及发送的消息。 内容大概说明了一下夏晋奇已死,青社违约独吞两千万的事情。 而备忘录中存放着这些年来青社很多个大小事件,比如每日金额的流水和人物暗杀的人名单统统都有记录。 秦茗大概翻看了下主要的信息,冷冷嗤笑出声。 “这人是夏家派来的卧底。” 林鹏龙很快得出来了这个结论,目光凌厉睥了眼地上的尸体,蹙眉让手下人把尸体尽快处理了。 他不敢想象,这些年来夏家到底掌握了青社的多少内幕资料。 “恩。” “说是夏家派来的倒不如说是谢湛尧的人。” “如果夏家真的掌握了这些信息,他夏何明为什么不借此威胁青社为他所用?而是花三千万想要来派人杀我。” “毕竟这手机里的东西远足以要了青社的命脉。” 手机在秦茗指尖旋转着,神色依旧没什么太大反应。 “大小姐,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卧底的?” 看到秦茗出手的时候,林鹏龙自己都吓了一跳。 左思右想没有想出来秦茗刚才是为什么要杀了他。 “直觉。” 这种直觉是她历经数十年腥风血雨培养出来的。 当然,也建立在推理的基础。 “刚才他一直在看袖口处,右手始终搭在左手处,能很明显看出他在打字。” “还有,云焱见到我笃定我对你跟云叔动手。但在看到我你跟云叔没事的时候,视线下意识地看向了他,这个时候我就已经确信我杀害你跟云叔的假消息就是他传达给云焱的。” “目的就在于去搞乱青社的局面。” 经过秦茗的一顿分析后,云焱的目光诧异看着秦茗。 “怎么了,云小子?大小姐说到点子上了吗?” 林鹏龙哈哈一笑,拍了拍秦茗的肩头,很是钦佩赞赏,果然年少有为啊。 “是,她......我承认你确实很厉害。” 云焱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看着秦茗,终于服下软。 此时的他对秦茗只有敬畏和羡慕。 “但是我会努力超越你的!” 言语落地,众人皆是一愣。 “好,我等着。” 秦茗罕见地弯起眉眼,明媚地笑了起来。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林鹏龙笑得差点直不起腰,道:“老云啊,说真的......你家小子八成是开窍了。” 少女的身影挺拔而坚韧,云擎天眯起了略有些苍老的眼眸,声线无比哽咽,面色很是复杂:“这都是大小姐的功劳......” 如果不是秦茗有意去刺激云焱,这小子怕是永远都不会懂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反而一直坐享于自己青社少爷的身份而自得。 知耻而后勇。 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变得强大。 秦茗对云焱用的这一招。 虽狠,但奏效。 “大小姐,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云擎天看着秦茗,问出声。 谢湛尧敢安插一个间谍,就敢安插第二个,第三个。 甚至更多。 这样看来的话,恐怕青社的内部早已经是鱼龙混杂,乱成一锅粥了。 “按兵不动,装作一无所知即可。” 秦茗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至于卧底的事情……” “我的眼里可容不得一点沙子。” 秦茗一字一顿,言辞坚定,眼底泛着嗜血的光芒。 “敢背叛青社?呵。” 秦茗没再对下文进行阐述,不过云擎天跟林鹏龙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 秦茗将那条还未发送的消息发送,转而把手机递给了云擎天。 “大小姐,你这是……” 云擎天不明白秦茗的此举,神色不解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手机。 “他不是希望我们青社乱起来么,我如他所愿,水越浑......越不容易察觉有人在浑水摸鱼,我要趁这个机会让青社上台。” 秦茗意味深长翘起唇角,继续道:“以后还像往常一样汇报给谢湛尧消息,不过信息的真实性和取舍需要云叔你来负责拿捏,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谢湛尧。 这是我特地为你布的局。 希望你好好享受。 听到秦茗的一席话,云擎天的表情仿佛拨开了层层迷雾一般明亮,他是个人精,多年在道上摸爬滚打,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秦茗的意图。 她这是想请君入瓮。 不愧是大小姐,手段竟是如此高明。 “之后具体的安排我会来跟你对接。”秦茗神色淡淡,眯起了眼眸。 夏家的每一个人,她都不会放过。 之前欺负秦家的一条条一框框,她秦茗都要连本带利从夏家身上夺过来! “大小姐,一切听您指挥!” 云擎天颔首,发自内心毕恭毕敬。 一切安排好之后,秦茗正要准备离开青社。 转而又想到了二哥的腿,这才止步回头看向云擎天。 “云叔,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帮忙。” “哈哈哈,大小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什么忙您尽管说就成!” 云擎天不好意思摆摆手,秦茗为青社和云焱做的已经很多了。 所以今天不管秦茗说出什么难题,他云擎天定要竭尽全力帮忙。 不单单是因为秦茗是他们的大小姐,更是为了报答自己的感激之情。 这份恩情,他云擎天会铭记在心一辈子。 “云叔,我这个忙可不简单。” 秦茗深吸一口气,语速刻意放慢了很多,神色晦暗不明,“我需要秋草跟鸣叶还有苞粉,以及......” 顿了顿,秦茗补充了一句:“价钱不是问题。” 毕竟她现在的卡里还有七个亿的华夏币。 论有钱,怕是整个潼县都没她有钱。 记下秦茗所说的药材后,云擎天狠狠蹙起眉头,看着纸上一行行的药材名,摸了摸下巴:“大小姐,这其它药材倒是好找......” “只是这个秋草跟鸣叶可是珍稀物种,现如今已经灭绝,要找的话——可不容易。” 霎时间,云擎天的神色有些为难。 而这正是秦茗烦恼的地方,要是珍稀物种还好说,在黑市花重金就可以买到。 但是如今这两位药材已经灭绝,存活在这个世上的概率可谓是小之又小。 根本无处可寻。 “不过既然是大小姐吩咐下来的事情,我云擎天定全力以赴。” 云擎天将纸张对折起来装进衣服口袋内小心保管,继续道:“这两种药材在野外存在的几率很小,所以这段时间我会专门派人去到各处拍卖会跟黑市去打听这两种药材,一旦有眉目,我会及时通知大小姐你的。” “好的,那这件事就辛苦云叔你了。” 秦茗微微一笑。 二哥的腿她一定要尽快治好。 如果父亲看到二哥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一定也会非常高兴吧。 想到这样的场面,秦茗情不自禁勾起了唇角,心情顿时颇好。 转念。 她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已经去世的大哥,秦忍。 死因不明,尸身无骨。 大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没有人知道。 当时送到秦家的只有一封告知大哥死亡的信笺。 秦茗握紧了拳头。 没有亲眼看到大哥的尸骨,她是不会相信大哥已经去世的。 冥冥之中,秦茗一直觉得自己的大哥秦忍没有死。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她就一定要找到大哥。 第17章 找人算账 打点完青社的事后,云擎天跟林鹏龙、云焱一行人将秦茗送到了门口处。 三人远远眺望着少女的背影。 视野逐渐越来越远,如同触不可及的一轮月亮,高高悬挂在远方,孤傲而清冷。 她会像雄鹰一般展翅翱翔于空中,飞得更高。 潼县—— 秦茗的终点绝不仅限于此。 没走几步,秦茗顿下脚步,回眸看向远处身穿棒球服的少年。 此时的他在看到秦茗的一系列手段后,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那股不可一世劲儿,换而言之的是谦谨。 四目相对。 秦茗微微弯起唇角,语气竟莫名之中少了几分平日中的冷漠与无情。 “云焱,别让我失望。” 她期待他的改变。 云焱眼眸闪烁了几下,垂落在衣角的双手握紧成拳,内心之中的信念更加明确。 他会超越她的。 一定! ...... 就在秦茗戴好头盔,骑上摩托车的刹那。 一个下属在云擎天耳朵旁说了几句话。 听完后,云擎天顿时神色大变,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台阶,大喊:“大小姐。” “怎么了,云叔?”秦茗正刚从口袋内掏出了车钥匙,看着云擎天满脸焦急的模样,问了出声。 “沈雨泽出事了。” 云擎天深吸一口气,无比深沉,转而继续开口道:“谢湛尧把他抓进警察局了。” 就在之前秦茗那次带回沈雨泽来潼县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去调查关于沈雨泽的相关信息资料,并且时刻安插人手监视沈雨泽的一举一动。 当然了。 那个时候的他心底是根本不认可秦茗是赤炼大小姐的身份。 而打探沈雨泽起先只是为了好奇他跟秦茗之前的关系。 毕竟秦行的双腿能残废,其中可少不了沈雨泽他奶奶的功劳。 秦茗真能放下前嫌将沈雨泽视为己用吗? 时至现在,云擎天都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 秦茗眼眸一沉,唇角微启,吐字如冰。 “罪名?” “动手打人。” 云擎天深深看了一眼秦茗,“伤挺严重,现在人在重症监护室。” “沈雨泽有事没?” 听到秦茗问出这话,云擎天乐得笑了出声,眉眼弯起,霎时间紧张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那小子还能有事?浑身上下一点伤都没,在警察局活蹦乱跳的。” “恩。”秦茗唇角轻轻挑起一抹弧度,莞尔浅笑。 还算这小子机灵。 “大小姐,不是我说。”林鹏龙的嘴里藏不住心事,有什么就说什么,看到秦茗明媚的笑容,心神恍了一下,开口道:“你真应该多笑笑,这不比你绷着脸好看多了。” 说着,林鹏龙又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我也不是说大小姐你绷着脸不好,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好看。” “林叔,你可真会贫嘴。” 云焱双手插在裤兜内,无聊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对秦茗的敌意明显少了很多。 “什么贫嘴?!你林叔我这说的是实话!”林鹏龙挑眉,吹胡子瞪眼,满脸不认同,“大小姐难道不好看吗?” “啊......” 云焱指了指自己,“林叔,你在问我?” “那不然呢?” “......” 云焱满脸通红,半晌都憋不出一句话来,小心翼翼抬起视线看向站在不远处面色冰冷的少女,心脏不由得怦怦一跳。 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发生过的一幕又一幕。 “好了,林叔,云焱。” 秦茗淡淡一笑,看向站在身侧的云擎天:“沈雨泽那边我去处理,不管怎么说,沈雨泽是我的人,而我这人又护短,就算他有错,也只能由我来处理,旁人......” 说到这儿,秦茗眼眸微沉,“还不配!” 云擎天眼眸微微闪烁,没有开口说话。 ...... 警察局门口。 夜幕深沉。 月光洒落在地面上,微弱的灯光照耀在一个身穿校服的少女身上,黑色的长发飘飘然在空中,背影孤冷而充满傲气。 谢湛尧。 你没把我抓进警察局,反倒接下来打上了我身边人的主意。 你胆子很大么。 “小姑娘,你找谁?” 门口站岗的警察看了秦茗好半晌,终于忍不住上前蹲下来问了出声。 秦茗长得好看,不说话的时候活脱脱就像是一个洋娃娃。 而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里,基本上所有人第一眼都很愿意对那些长相出众的人伸出橄榄枝跟友谊之手。 秦茗机械地转过视线,冰冷冷地看着警察,与他对视了几秒钟后,年轻的警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样的眼神,犹如万丈深渊。 只看一秒,仿佛就要了你的命。 “找人......” 声音沙哑而布满寒意。 “你能跟哥哥说一下你想找谁吗?哥哥可以帮你去通报。” 话刚落地,秦茗继续补充完自己还未说完的话,冰冷吐出两个字,声线跟年龄极度不符。 “算账。” “小姑娘是想报案吗?” 警察双手下意识摸了摸胳膊,只觉得冷得慌,稳了稳心神,冲着秦茗很是友好微笑。 下一秒就要拉起她的胳膊,带秦茗进警察局。 “别碰我。” 没有想到,刚准备拉起的瞬间,就被秦茗灵巧地躲了过去,她很不喜欢陌生人碰她。 “好好好......” 年轻的警察摆了摆手,很是无奈。 他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漂亮的小姑娘脾气居然这么大。 一时间,不由得打消了想要去捏捏小姑娘脸颊的想法。 第18章 兴师问罪 待走进警察局内。 眼前的这个年轻警察自然也就失去了自己的价值。 三两下秦茗就直接甩开对方,独自走进了面前的大楼,直奔关押审讯人员的地方。 “唉,哥们。你听说了吗?” 听到动静,秦茗压了压自己的黑色鸭舌帽,双手插在校服口袋内,不发一言。 “刚抓进那小子直接被带去了顶楼审讯室。” “我擦?不会吧!顶楼审讯室通常情况下不是羁押犯罪情节相当严重的罪犯么?那小子不就把人给打了,至于这么严重么?” “话是这样说,我也觉得打架斗殴不是多大点事,但据说这案子谢局长亲自要审。” 说到这儿,警察捂住了嘴,打探了一下四方,小声八卦:“我估计八成那小子私底下得罪了咱局长。” “真假?” “我也就猜测。” 警察耸了耸肩,再没继续进行这个话题。 而躲在走廊墙壁背后的秦茗听到两人的一系列言论后,眼眸轻轻闪烁,转而坐电梯去了顶楼。 ...... 顶楼的人员流动相比较而言要少很多。 看来顶楼都是警察局那些位高权重的办公地方。 秦茗动作很迅捷,身形无比灵活躲避过了楼道内每一个监控视角,最后抵达了顶楼审讯室门口。 门被人上了锁,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秦茗冷冷一笑,唇角勾起。 要知道她之前可是帮联邦国去别国进行任务,连别国最高机密文件都能从保险柜里悄无声息偷走。 区区的一个审讯室? 这对于从事常年从事特工职业的秦茗而言不是什么问题。 就在准备撬开门的时候。 哒哒哒的高跟鞋走路声响起。 从声音上能辨别出来人是一个女人。 秦茗抿了抿嘴,出于考虑,决定还是先躲在隐蔽处看看情况。 女人长相很是妖娆妩媚,穿着一袭黑色的包臀皮裙,上身是白色的贴身背心,很好地将她窈窕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红唇轻勾的刹那就连狭长的狐狸眼眸都微微弯起,颇具蛊惑人心的色彩。 只见她径直从口袋内掏出了钥匙插入门内,指尖轻轻旋转,顷刻间门就被她打开了。 “湛尧......你怎么还没忙完啊?” 等不及关上门,女人就嗲着嗓音很是激动扑上前,尤其矫揉造作的声音下意识令秦茗鸡皮疙瘩四起。 “谁给你钥匙开门进来的?” 谢湛尧看着眼前穿着很是妖娆的女人,眉头微蹙,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啊?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女人咯咯笑了出声,也不顾审讯室内还有外人的在场,就很是热络涌上前坐在谢湛尧怀里,故意磨蹭了几下,惹得谢湛尧呼吸都有些急促。 “秦东知道你私底下这样吗?” “呵呵......秦东那个废物,跟早已没落的秦家一样,都是没什么未来的。” 说着,女人就拿刚做好的美甲刮了刮男人的鼻子,声腔很是引诱人心。 “就算知道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沈雨泽坐在对面,戴着手铐,面色很是冰冷,没有一点情绪,静静地看着眼前调情的两人。 “是么?” 很显然,女人的这一席话很好地俘获到了谢湛尧的成就感。 别人的老婆成为了自己的情人。 秦东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死过去? 谢湛尧这人表面上身为警察局局长,满脸正派十足。 实则背地里最大的爱好就是玩女人。 当然,夏家并不知道这件事。 两人还在不停嬉闹打趣。 殊不知这一切已经被站在门口的少女看完了。 秦茗双手插兜,表情冰冷,眼神如同蛇一般死死锁在了在男人怀中笑得无比灿烂的女人。 还真是差点都没认出来呢。 她的二婶。 魏美凌。 要不是秦茗亲眼所见,否则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平日里在秦家恪守本分的二婶居然能跟谢湛尧搭上了关系。 垂落的拳头不断合十,恨意在眼中四起,不断跌宕起伏,仿佛是下一秒就要吞噬掉眼前里的两人。 “美凌,你先把门关上。” 谢湛尧简直快要被魏美凌这个小妖精惹乱了所有心智,胸口接连不断砰砰直跳,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 这层楼办公的很多都是他的同僚跟下属,要是公然就被人看到的话,他身为局长,脸面何存? “知道啦。” 魏美凌笑得无比妩媚,刻意地用修长的指尖挽起一缕卷发,拨弄一番后扭着腰就走到门口处。 刚准备把门关上,下一秒“砰”地一声。 还未锁上的门就被一个少女一脚踹开。 “关什么门啊?魏美凌。”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么?” 秦茗微微一笑,她魏美凌既然敢做出背叛秦家的事情来,就不配再当她的二婶,自然称呼上也就得做出改变。 魏美凌在看到秦茗的刹那,脸上顿然充满了不敢置信和错愕。 而秦茗从始至终的表情都是充满了慵懒,但是眼底迸出的寒意令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你......秦......秦茗......” 魏美凌颤抖着手指,紧张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所以说,刚才的所有都被秦茗看到了? 她回到秦家该不会要曝光自己吧?! 魏美凌深吸一口气,反复平静自己的心境。 “看到我的出现,很意外啊?” 秦茗环起胸来,很是好笑睨着她,语气懒洋洋。 听到秦茗的话,魏美凌简直气得要跳墙暗骂你这说的不是废话。 “秦茗,怎么?你这是来找你二婶兴师问罪来的?” 魏美凌咽了咽嗓子,想到自己说到底还是长辈的身份,不由得腰杆子直了不少,清咳几声阴恻恻看着秦茗。 试图用自己的气势来震慑一下秦茗。 “呵。”秦茗冷嗤一声,语气波澜不惊:“兴师问罪......” 沉吟了几秒钟,很是玩味问道:“你也配?” 攻击力直接拉满。 秦茗就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看着魏美凌。 此话一出,气得魏美凌是哑口无言,一时间竟然给失语了。 秦茗的话就如同一把利刃一般直戳向她的胸口处。 出于面子,魏美凌咬着牙怒吼出声,满脸不屑一股:“我自身条件这么优秀,寻找下家有什么错?!” 顿了顿,还觉得不起劲,霎时间将这些年憋在心底很长时间的话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秦家这么些年早已没落,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魏美凌又不是傻子,干嘛要死吊着这颗歪脖子树?我闲的慌啊!” 房间内的谢湛尧很是玩味跟看好戏地看着门口发生的一幕。 秦家自家人闹腾出来的一场好戏。 呵呵,不看白不看。 秦茗默不作声许久,只是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曾经的二婶。 转而,淡淡开口,声线充满了坚定。 “你寻下家,看不起我们秦家,我不在乎......” “也不关我事。” “但是......” 话锋一转,秦茗的视线顿然变得凌厉而充满嗜血的杀意。 第19章 指手画脚 “秦家不允许任何人来评判和指手画脚。” 声音铿锵有力,中气十足。 仿佛是来自内心最深处的一句呐喊。 语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凝结,连微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魏美凌心底咯噔了一下,秦茗这个小废物怎么突然变化了这么多?! 只觉得自己在说完刚才那席话后,隐隐之中要失去些什么东西了。 但是魏美凌又说不上来,只是心里的落空感十足。 她当然不会知道,在今天说出对秦家不屑一顾的话后,失去的是一个傲然于整个世界的家族。 不至于小小的潼县。 看到秦茗的冰冷刺骨的眼神,魏美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是碍于所谓的面子,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呵,这种没落的家族,我才不稀罕......” “魏美凌,看在之前你是我二婶的面子上,我对你可以不动手,但仅此一次。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所有话。” 秦茗微微抬起下颌,眼神中一片清明和冷静,语气淡薄地阐述,漠不关心。 而这份冷漠是她对魏美凌最后的底线。 紧接着,秦茗走到了谢湛尧的面前,薄唇轻翻:“放人。” 毫无悬念,是让他放了沈雨泽。 谢湛尧常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只是冷笑,“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是在命令你。” “资格呢?” 听到秦茗的回答,谢湛尧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只觉得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能有多大能耐?充其量也不过是夸下海口而已罢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量敢独自单刀直入来到警察局跟他谈条件。 她秦茗难道就不知道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吗? 想到这儿,谢湛尧对秦茗的行为只觉得更加可笑而滑稽。 气氛沉寂了几秒钟。 忽然,秦茗破天荒嗤笑出声,轻飘飘的,很是若即若离。 转而以一种很快的速度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手枪,修长的指尖灵活地翻动着扳机,上膛,最后抵在了谢湛尧的脑门上。 一系列动作简直可以称之为是行云流水,谢湛尧几乎没有一丁点做出反应的机会。 “魏美凌曾经是我秦家人,我姑且可以放她一马。”秦茗冷冷地笑,眼底的寒意如同万丈寒冰一般深深扎进谢湛尧的心底。 “但是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秦茗是真的很想要了他的命。 面色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镇定自若,取而代之的是躁动跟紧张。 谢湛尧竟不由自主地将双手举过头顶,不敢稍作半点响动,表情很是不安,咽了咽嗓子,用着斜视的目光小心翼翼打量了一通站在他身侧的少女。 这个曾被他完完全全忽视得淋漓尽致的少女。 秦茗难道她真的一直是在秦家扮猪吃虎吗? 这个念头,谢湛尧完全不敢继续往下想。 若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秦茗的心机跟手段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几年的隐藏,论这样的隐忍力,这个世上能有几个人能做到这般。 恐怕连他都得甘拜下风! 这么一想,谢湛尧突然觉得夏明薇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怎么可能是秦茗的对手?! 谢湛尧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无比。 “放人,别让我说第二遍。” 秦茗一字一顿,言语警告,指尖摁在扳机处,只要稍不留神,下一秒钟谢湛尧的脑袋就会和身体分家。 谢湛尧只觉得秦茗有这个实力,同时她也敢这么做。 在性命面前,谢湛尧终于低下了自己的傲骨,咬着牙,从抽屉内拿出手铐的钥匙甩在沈雨泽身上。 “这下可以放开我了吗?” 秦茗看着沈雨泽解开了所有枷锁后,懒洋洋笑出了声音,这种语气听到谢湛尧的耳中是无比的尖锐。 “谢局长,敢情你当警察这么多年没怎么用过枪啊,连枪里没子弹都看不出来,恩?” 玩味,打趣。 多么的嘲讽。 敢情秦茗刚才一直在糊弄他?! 堂堂的潼县警察局局长居然能被一个小女娃捉弄,这种事情要是被旁人听去,他脸面何存?! 谢湛尧是越想越气,看着秦茗脸上洋溢着明媚且充满嘲弄的笑意,只觉得是无比刺眼。 “秦!茗!” 咬牙切齿,充满了恨意和愤怒。 秦茗的眼中泛着漫不经心的光芒,很是无所谓。 “谢局长,你要是真有胆量,大可找你那些下属上来缉拿我。” 秦茗挑眉,环起胸来,“我只怕你丢不起这人!” 一语中的。 谢湛尧确实不敢,他只能眼睁睁红着眼睛看着秦茗跟沈雨泽两个人堂而皇之从警察局离开。 而秦茗正是牢牢捏住了谢湛尧那些可怜而卑微的面子,所以才敢说出这些威胁的话来。 不论怎么样,谢湛尧这个时候还不能死。 她要拿谢湛尧作为青社成功上位的垫脚石。 秦茗要的是青社不仅是潼县地下的掌权人,更要走向光明正大的政治舞台上,成为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要做,就要做到极致。 这一直是秦茗做事情的准则。 “秦茗!我和你不共戴天!” 待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谢湛尧握紧了拳头,用力锤在了桌面上,尽管骨头的关节处已经通红,但是他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今天发生的一幕幕,都让谢湛尧觉得是那么讽刺,脸被打的火辣辣痛。 “调出楼道内的所有监控录像给我,一帧都不许放过。” 谢湛尧拿起电话,咬紧牙关。 他倒是想看看,秦茗究竟是怎么明目张胆进入顶楼的。 殊不知在所有的监控录像中,都没能出现哪怕一秒有关于秦茗的任何身影。 秦茗的意外出现就像是来无影的鬼魅一般,找不到任何踪影跟迹象。 ...... 郊区。 荒野处。 秦茗骑着摩托车,后座上是沈雨泽。 实话说,秦茗这个人天生就是充满了神秘感。 在学校的这几天,沈雨泽道听途说了关于不少秦茗的一些风言风语的话。 什么成绩吊车尾,懦弱,软柿子...... 都是一些陈年烂芝麻谷的破事。 她真的如传闻中的那般么? 沈雨泽抿紧了嘴唇。 一路上,冷风呼啸着,吹拂在两人的脸上。 夜晚的冷风最是磨人,沈雨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后,发现秦茗已经将摩托车停了下来。 “下车!” 淡淡的两个字,冷漠到不近人情。 这个地方杂草丛生,是一个破旧的建筑工地,之前因为核污染严重被政府给查封了,荒芜到现在。 破旧的下水管道外露,滴滴答答作响,冷飕飕的风声与呼吸声杂糅。 四目相对过后,几乎是刹那间的功夫,秦茗径直抬起巴掌扇向沈雨泽的右脸颊处。 “砰——” 响亮的一声过后,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就浮现在了沈雨泽的脸上,五根指头,根根分明,很是夺目。 “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 秦茗面色冰冷,声音简直比此刻空气的温度都要低好几个温度。 沈雨泽今天和谢湛尧勾结的事情,她秦茗可以装作一无所知,然后直接把他沈雨泽踢出局。 她不允许一丁点的背叛。 秦茗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和服从。 “都给谢湛尧透露了什么?说说。” 秦茗冷笑地睨着沈雨泽。 虽说谢湛尧极力去装作沈雨泽是他逮捕回警察局的假象,但这一切早已经被秦茗来之前就暗中调查出来了。 听完秦茗的话,沈雨泽咬紧牙关,眼神充满了怒火。 “你凭什么指证我跟谢湛尧相勾结?!” 面对眼前少年不断升腾的怒意,秦茗的表现很是薄情。 “别给我装。” 一字一顿,转而秦茗姿态很是慵懒环起胸来,微微勾起唇角,若有若无开口:“嘶——” “让我猜猜,谢湛尧那个老东西都许诺给你了什么好处。” 第20章 二哥受辱 一股压迫感压着沈雨泽浑身上下无法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秦茗的眼神不起一丝波澜,云淡风轻,倏尔笑了出声。 “沈雨泽,在我的面前自作聪明打小算盘,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这点道理我应该早就告诉过你了。” 顿而,秦茗勾唇,一字一顿地反问:“你就这么确定谢湛尧能给你的,我不能给你?” 一听到这句话,沈雨泽终于冷静不下来了。 虽然秦茗没有明说,但是沈雨泽清晰知道秦茗话中的深意。 谢湛尧确实许诺给他了很多好处,最要命的一条是,谢湛尧答应他,会重新风光安葬他的奶奶,依靠他的官场关系,把奶奶安葬在潼县风水最好的一块宝地。 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只有奶奶,可是如今奶奶已经去世了,他沈雨泽最大的牵挂是当时安葬奶奶的时候,很是潦草。 奶奶生前为了把他抚养长大,受尽了艰难与苦难,一生穷困潦倒,寄人篱下。 他不想让奶奶死后也是这般将就。 沈雨泽深吸一口气,垂落的双手握紧成拳,牙关紧绷,不发一言。 一旁的秦茗淡淡开口道:“你真以为谢湛尧会好心帮你?” “他只是想拿王姨做筹码来威胁掌控你罢了。” 目的就在于想让沈雨泽来监视她秦茗的一举一动。 沈雨泽目光怔住了,低下了头,语气很是坚定。 “为了奶奶,就算被他利用我也甘心。” 气氛沉寂了几秒钟。 转而。 秦茗冷不丁笑了出声,很是讽刺。 “谢湛尧把王姨的尸体带走了,送达地不是你所以为的安葬地,而是他的警察局。” “这就是你所谓的甘心被利用?少拿小孩子过家家的那一套展现在我的眼前,蠢货!” 语落,沈雨泽身形微微一颤,看向秦茗的瞳孔不断放大,充满了不敢置信和不可思议。 “不......不可能......” “你这是在骗我!” 秦茗可懒得继续跟他废话,她要的是把事实摆明在他的面前,让他做出选择。 “尸体已经被我的人在路上拦截下了,现在正在往秦家的陵园送。” “不信的话,等会自己去看。” 沈雨泽:“......” 这个时候,他彻底沉默了。 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秦茗既然敢说出这句话,就表明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而谢湛尧也确确实实骗了他。 秦家的墓地,那可是大家族的墓园...... 无论从规格和风水上都算是千里挑一的。 冷飕飕的寒风吹动着沈雨泽的发梢,沈雨泽心底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来,特别语塞。 过了好长时间。 终于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女,身影傲然站立于他的面前,犹如神明一般睥睨着地上的他。 无比高傲。 “......为什么?” 沈雨泽问了出口,声线无比沙哑复杂。 秦茗只是静静看着他半晌,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但是却带着一股特有的自信和笃定。 “不仅是为了你,更是因为,她是秦家的一份子。” 虽然受到夏家的指使做出过对秦家不利的事,但不管怎么说,王姨曾经也为了秦家做出过贡献。 这一句话,足以了。 沈雨泽平静无比看着秦茗好一阵,转而开口。 “他让我之后暗中监视你的动向,然后把情报全部汇报给他。” 听到沈雨泽将全盘抖出,秦茗眼眸轻闪。 ...... 转眼间就到了上学的日子。 秦茗起床很早,天刚蒙蒙亮就动作麻利地洗漱完毕。 在进行十公里的晨跑之后才背上书包跟自己的二哥秦行一同前往学校。 秦行是昨天晚上凌晨的时候刚接到了学校通知他可以重新返校的消息。 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秦茗运动完了之后,扎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鬓角处留着几缕碎发,显得原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更是小巧精致。 她双手环起胸,倚靠在门口处,看着在房间内满脸洋溢着笑容的二哥,唇角逐渐勾出了一道浅浅的笑容来,很是不易察觉。 没想到孙潇琴办事还挺麻利的。 天知道她二哥秦行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因为双腿残疾,使得他五年时光都浪费在了家中,没能和同龄人一样去学校学习新知识。 秦行以为自己永远都等不到重新回到学校的这一天了。 待秦行收拾好东西后,才看到站在门口出等了他好久的秦茗,倏尔咧开嘴一笑,等秦茗走上前来后,忍不住揉了揉秦茗的脸颊。 “茗儿,二哥真没想到学校居然能破例让我返校。” 秦茗微微一笑,“恩,我记得二哥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金融学家,这次重新回归学校之后要更加努力学习。” “二哥一定会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秦行视线坚定。 转而两人不约而同都挥起拳头,彼此相对敲击了一下。 相视一笑。 学校的日子对于秦茗来说特别无聊无趣。 因为课本上的这些内容,对于秦茗而言那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 上数学课的时候,大概是秦茗最放松的时间,因为上其它课的时候还有些老师叫她起来回答些问题。 但是数学课呢。 数学老师孙潇琴可是整个年级内被誉为最喜欢叫学生回答问题的老师,每一节数学课几乎要把班内所有同学都齐刷刷点一遍那种。 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但是连着上了几节课,却一直没点秦茗回答问题。 倒不是孙潇琴不想。 是不敢。 自从那天之后,她对秦茗的评价就三个字。 惹不起。 连她的导师,理学院院长。 都能对秦茗写的那些数学理论感到佩服,可想而知,秦茗的数学水平可不是一般高。 她就一数学老师,能有多大能耐敢让秦茗回答问题? 下课之后,孙潇琴硬着头皮走到了秦茗的座位处,深吸一口气。 想到自己导师的要求,终于开口道:“秦茗,那个......你今天下午放学有时间吗?” “我的导师本来计划是这星期末和你见面,但是他实在急切,所以就推掉了手里所有的科研项目只为尽快跟你见面。” 秦茗看着孙潇琴表情窘迫不安的模样,显然是担心她不会答应。 想到孙潇琴在自己二哥返校的事情上办的还算麻利,于是松了口,淡淡道:“时间,地点。” 听到秦茗的话,孙潇琴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立马迫不及待开口。 “下午七点,聚香楼。” “ok,知道了。” 记好时间地点后,秦茗微微抬起下颌,看着孙潇琴半晌都没动弹,似乎是没准备离开的模样,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孙老师,你还有什么事么?” 孙潇琴摆了摆手,很是尴尬地笑:“没有没有......” 顿而,试探性问道:“放学之后用不用我专门派人开车来接你过去?” 还未等到秦茗开口回复,一阵急促的声响传进了秦茗的耳畔处。 “秦茗,不好了。” 是沈雨泽的声音,神色无比焦急。 “出什么事了?” 沈雨泽不停喘息,上气不接下气,说话很是断断续续。 “你二哥......有人上门挑衅......你二哥秦行出事了!” 沈雨泽的教室在秦行的楼下,基本上一出事就能察觉到动静。 听到这句话。 秦茗表情瞬间一变,变得阴沉冷峻,浑身上下迸发出危险的气息。 敢动她二哥? 找死! ----- ? 刚开文,更新比较慢,后期就会慢慢快起来哒~有没有在看的宝子,挥挥手,让我看看捏~ 第21章 谁准你站 “死瘸子,我就骂你死瘸子怎么了?你跟你那个废物妹妹一样,都是一群丧家之犬!有本事你站起来打我啊!哈哈哈。” 只看到秦行浑身潦潦倒躺在地上,发额间全是汗水,很是手足无措和落魄。 他真的很想站起来,可遗憾的是,就算是他使尽了全身所有力气,都无法站起身来,只能满脸隐忍和不甘。 如果他不是瘸子,如果他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是不是就不会受到欺负和旁人的谩骂。 “谢飞,我不许你说我妹妹......” 秦行咬着牙一字一顿,神色是无比认真,但是在那个姿态嚣张的男生眼中看来,是如此的滑稽与可笑。 一个死瘸子装什么有骨气呢? 这一次,他要狠狠踩碎他所谓的骨气。 紧接着,谢飞很是挑衅抬起腿踩在了秦行的膝盖上,用力旋转扭动了几下,表情布满了得意和不屑,像是在趾高气昂地说—— “你能把我怎么样?” 就在谢飞最为得意洋洋的时候,一个无比清脆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脸颊处。 未等他反应过来,右脸颊又落下了一巴掌。 “谁他妈敢动老子?” 话音刚落,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 下一刻。 又是一记猝不及防。 动作无比流利踹向他的腹部,力道之大,在惯性的作用下整个人甚至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华丽的抛物线,最后摔倒在了地面上,背部重击。 浑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痛。 谢飞作为谢湛尧,堂堂潼县警察局局长的儿子。 谢家乃至夏家的小少爷,可谓是生来就锦衣玉食被所有人呵护在了手心里。 别说踹一脚,就连一根头发丝人们都不敢乱碰一下。 谁胆子能这么大,不仅敢扇他巴掌,居然还敢踹飞他。 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瞠目结舌,谢飞的那一帮小弟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姿态很是谄媚讨好。 此刻的谢飞那叫个一肚子火气,直接将心底所有的怒火全盘发泄在了眼前的一个跟班身上。 “啪——” 响亮的一巴掌。 “滚蛋!会不会扶胳膊,弄疼本少爷了不知道吗?!” 挨骂跟受气,对于这些待在谢飞身边的跟班,早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男生只好忍气吞声讪笑着,很是奴颜婢膝。 毕竟他家里的好几个项目都是跟夏家有合作的。 家里的长辈也吩咐他一定要跟谢飞处好关系。 谢飞抬起视线,准备看清楚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居然敢动手打他。 面前站着一个姿态很是慵懒的少女,眼底透着深沉的冷笑,很是危险。 只听得她漫不经心开口。 “你祖宗我动的手,有问题?” 一听这话,周围看戏的同学冷不丁咧嘴笑了出声。 你祖宗? 不过谢飞听到这话可就笑不出声了,脸色由青到白,再转变为吃瘪的紫色,煞是五彩斑斓。 祖宗?! “秦茗!你是想找死吗!居然敢含沙射影骂我是你孙子?!” 当即,谢飞很是怒不可遏,气不打一出来,怒气冲冲瞪着秦茗。 那种吃人的眼神几乎要在下一秒将秦茗整个人生吞活剥了。 相比较谢飞,秦茗的表现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姿态,悠然环起胸来,吐出三个字。 “顺从你。” 你不是自己说你是我孙子么,我满足你。 不得不说,顺从是一种美好的品德。 语落。 所有人都傻眼了。 有几个好心的同学忍不住走上前小心翼翼提醒秦茗。 “秦茗,他可是谢家跟夏家的小少爷,你还是别得罪了吧。” “是啊是啊......你就别逞一时之勇,服个软,上去给谢飞跪下磕个头认错,兴许他还会放过你......” “......” 周围的同学们都在不停嘀咕着。 有准备看好戏的,有怜悯的,也有事不关己的。 秦茗眼眸轻闪,双手插在衣兜内,很是神色自若走上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茗这是准备给谢飞道歉认错的时候。 没想到秦茗居然一反常态,径直又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向谢飞的膝盖处。 谢飞嘴角刚扬起的笑意还未酝酿,下一秒就永远消失在了脸上。 再一次华丽地摔倒在地上。 不过这次秦茗再也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抬起右脚用力踩向他的膝盖处,钻心的痛楚使得谢飞咬紧了牙关,无法站起身来,连话都说不利索。 “秦......秦茗......” 窗边的风隔着窗户的缝隙钻进了教室内,吹拂着少女鬓角处的碎发,秦茗眼眸微眯,语气淡漠。 “刚才,谁准你站起了。” “被人踩着膝盖站不起来的滋味好受么?” 显而易见,秦茗这是在为秦行出气。 你不是夏家跟谢家的小少爷么。 你不是喜欢踩碎别人的骨气么。 秦茗逐渐俯下身来,唇角溢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讽刺。 “谢湛尧干的那些破事,你知道吗?” 顿了顿,秦茗继续语调平静开口:“夏家跟谢家的小少爷,你最好安分点,多享受几天这份即将画上句号的岁月不好吗。” 听完秦茗的这一席话,谢飞心底一阵咯噔,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秦茗的话里话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爸爸干的破事。 什么叫画上句号。 谢飞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不过秦茗相信,他很快就会明白的。 “二哥,我们走。” 解决完谢飞之后,秦茗将秦行安抚了一阵,推着轮椅走出教室。 班内其余的同学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好狠! ...... 走出教室后。 沈雨泽看着身侧的秦茗,视线转移到了秦行身上,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我二哥不是外人。” 秦茗淡淡开口道。 听完这一句,沈雨泽才深吸一口气,打消了所有顾虑缓缓开口:“谢湛尧这些年来所有的出轨跟收购夏家股份的资料,我昨晚已经通过电脑黑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要,我整理完了给你。” 听到沈雨泽的话,秦茗挑了挑眉。 一晚上的功夫就全部搞出来了? 这小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尽快,最迟今晚整理出来。” 顿了顿,秦茗想了下,“资料不用经我手,直接派人全部送往夏家。” 沈雨泽点头,眼眸轻轻闪烁。 “你就不怕我在资料里动手脚?” 语落。 气氛沉寂了几秒。 秦茗转过视线看向沈雨泽,冷冷启唇:“你大可试试。” 沈雨泽耸肩,表示自己只是开个玩笑。 毕竟自从经过昨天的事情后,他就下定决心跟着秦茗了。 虽然秦茗这人说起话来挺薄情的,但是他看的出来,她这人很重情义,尤其是对身边人。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谈正事的秦行,这个时候彻底镇定不住了。 这还是她的妹妹吗?! 秦行的内心之中充斥着浓浓的疑惑和不敢置信。 “二哥,我说过会让夏家付出代价的。” 秦茗蹲下来,神色坚定平视着秦行,“你相信我吗?” 第22章 抛橄榄枝 看着自家妹子笃定的视线,美眸中充满自信和意气风发。 一时间,秦行竟然看愣住了神。 转而。 用力点了点头,大掌用力地握紧秦茗的手。 “茗儿,你变了。” 变得更加能独当一面。 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软弱、受人欺凌的软柿子了。 虽然他不知道自家妹妹背后究竟做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些都是为了秦家。 秦行满脸欣慰地看着自家妹妹,扬起唇角,“去吧,无论你干什么,二哥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尽管他腿脚残废,但是丝毫不妨碍他对妹妹的宠爱。 天塌下来都有他给秦茗撑着。 秦茗用力点了点头,这种被亲情温暖的滋味像是炙热的火炉一般包裹着整颗心。 你守护我。 我来守护整个秦家。 “二哥,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你先不要告诉父亲。” 秦茗语气微顿,看着秦行表情闪烁出的疑惑,进而继续进行解释道:“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亲自告诉你跟爸的。” 语落,秦茗的眼神由秦行的身上转移到了另一侧的风景处,眼眸逐渐眯起,泛着无比精明的光泽。 谢湛尧,谢飞。 夏家的泯灭就先从谢家来开刀。 好好享受接下来我带给你们来自地狱的礼物吧。 ...... 学校的时光总是很快的,一点一点在指缝中悄然溜走。 秦茗让沈雨泽送秦行回家,而她自己独身一人前去了聚香楼。 聚香楼是潼县这个偏远地区的小县城最高级的餐馆,几乎潼县所有的上流人士在谈项目跟合作的时候都会选择在这个地方。 但人们不知道的是,这个酒楼是青社的产业。 说白了,其实就是秦茗的。 安排的地点是在二楼的包间。 秦茗报了包间号后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到达了约见的地点。 走进包间内,一道充满惊讶的视线直直落在了她的身上。 秦茗抬起冰魄色的眸子,很是平缓看向坐在眼前鹤发童颜的小老头,薄唇轻启:“看够了?” 淡淡的三个字,可谓狠狠地把对方从椅子上吓得跳了起来,吹胡子瞪眼睨着秦茗,冷哼一声:“你知道我是谁么?” “跟我有关系么。” 秦茗挑眉,不可置否。 转而向后撤了一步,再次看了眼门口上贴着的号码。 清晰的写着213。 号码没问题。 孙潇琴说的看来就是他。 听到秦茗的话后,张嘉国先是一愣,转而冷不丁笑出声:“你这小女娃嘴还挺毒,不过倒顺耳。毕竟老爷子我活了这么久,谄媚巴结的话听得我耳朵茧子都出来了。” 进而。 张嘉国招呼秦茗入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秦茗,很是热络笑着。 “恩,我倒是没想到潇琴口中的人居然是个小女娃,毕竟女生的理科思维要比男生差很多。” 这点也确实是这样。 秦茗微微勾唇,看着张嘉国,开口道:“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性别无差别,只有能力才是王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鸡肋都不算是弱点。 前世的秦茗一步一步登上了赤炼的掌权人,每一次的前进都是踏着无数尸体和鲜血的。 鲜血与伤疤,是她成长和变强最好的证词。 听到秦茗说完这句话后,张嘉国的心底再也按捺不住,很是欣赏点了点头,不愧是能写出那套理论的人。 他的眼光果然错不了。 “那套理论的研究价值和意义你知道吗?” 张嘉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起视线问道,“我打算让你明年直接进入我们华科来上学。” “当然,我以理学院院长的身份可以让你免试,直接保送。” 说完这句话后,张嘉国很是自信,他很确定秦茗不会拒绝他抛出来的橄榄枝。 华科作为临南市最好的一所大学。 再加上有院长的赏识。 秦茗凭借这条理论一定能在数学界名声大噪。 未来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她根本没理由拒绝! 秦茗勾唇,不发一言许久。 她就是提出者,这套理论对于她而言,怎么可能不清楚? 而且这套理论一经提出,就被联邦国当成了国家一级科研机密,永不泄密给别国。 至于保送?免试? 她没兴趣! 这一世,她不想成为国家的工具! 她只想守护好家人和赤炼! 秦茗眉眼微眯,很是慵懒靠在了椅子上,淡淡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一语落地。 张嘉国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很是期待的眼神变得怀疑,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似乎是在考虑秦茗这句话的真实性。 不知道? 那她是怎么能写下那些公式的?! 张嘉国满脸不相信。 紧接着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写出那些东西的?” 秦茗气定神闲睨着满脸紧张的张嘉国。 一种奇特的气氛在两人间流转着。 顿而。 抛出了自己习惯性的回答。 “哦,我猜的。” 秦茗含笑,转而翘起腿,姿态很是不可一世。 “做数学题随便瞎蒙的,没想到正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有问题吗。” 紧接着,秦茗起身,目光很是嘲弄最后看了一眼张嘉国。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语气淡淡,却充满了讽刺。 “我一个数学42分的差生怎么敢配得上你们。希望下次找人为国家卖命的时候擦亮眼睛。” 她累了。 也倦了。 秦茗再也不相信这种虚空的民族大义。 前世的教训害的她还不够惨吗? 望着少女清冷的背影,说实话,张嘉国的内心很复杂,神色沧桑,看得更加年迈了不少。 心底的苦涩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清楚。 华夏国这些年来,数学界一直受到联邦国的压制。 最大的原因无外乎是这套理论的存在。 现在好不容易在茫茫人群中找到了希望。 难道真的要他睁着眼看这微乎其微的希望最终化为泡影吗?! 张嘉国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校长,看来这次是彻底没望了。” 通话那边沉默几秒后,波澜不惊的语气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开的条件她没答应吗?” 条件?! 张嘉国无奈地耸了耸肩,“她要是不满意这些条件倒还好说。” “只是关键在于,她说那些理论是她瞎蒙出来的。” 瞎蒙的那不就是毫无科学依据和逻辑。 一想到这些,张嘉国就觉得特别荒唐。 这算什么事啊?! 一个数学考42分的学渣。 数学界堪称顶峰的理论。 反差感实在是太大。 紧接着,张嘉国将秦茗说出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再次阐述了一遍。 听完后,对方沉吟几秒,倏尔呵呵笑了一声。 “嘉国啊,你要是真信这小女娃的话,那你这些年的人生阅历算是白搭了。” 张嘉国皱着眉头,气得吹着胡子,没好气道:“白搭?你这话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的男人呵呵一笑,开口:“再看看吧。” “秦家跟夏家的争斗,若有损伤,必保她无恙。” 张嘉国眼眸一闪,他很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你要出手帮秦家?” 转而,意识到自己言辞的不准确,改了口,试探性问出声:“还是说,你要帮那小女娃?” 没想到,这一次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张嘉国气得哼哼两声,对着手机撒气。 “老不死的东西,这么些年没见过你偏向谁,怎么唯独对这个小女娃这么上心。” 想到这套理论对华夏国数学界的制约,张嘉国突然又觉得不是特别意外了。 视线回转。 张嘉国看向了眼前的那个空座,恍然此时此刻还有人在。 脑海中浮现出了少女不羁的言论,顿而眉头舒展,大掌捋平胡子,微微闭上眼眸。 唇角罕见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秦茗。 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也别辜负他的期望。 毕竟让他出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第23章 那就滚吧 回到秦家之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站在门口,秦茗就已经听到了嘈杂的大吼大叫。 眼眸逐渐眯起,继而快步走进屋内。 大厅内坐满了人。 其中上座的是她的父亲,秦若景。 两边是秦家的其它旁系血脉,分别是秦茗的二叔跟三叔,以及秦行。 每一个人的脸上皆是愁云密布,默不作声。 低气压的氛围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细胞。 而站在对立面的是一个穿着很是雍容的女人,与平常质朴的打扮相比,反差感很大。 魏美凌冷冷环胸,气势很是咄咄逼人。 “哼,秦家我早就待腻了,跟秦东结婚多少年,我就受了多少委屈。” 语落。 秦家的所有人都沉默地坐着,神色很不好看。 这种被人当面戳脊梁骨的滋味没几人能受得了。 但说句实话,魏美凌说的都是真的。 秦家这么些年的衰落潼县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一旁的三婶,叶青青忍不住劝了出声:“二姐,你再怎么说也是秦家的一份子,哪儿有自己人说自己不好呢?” 魏美凌嗤笑出声,叉着腰,有一股泼妇的劲儿在。 “什么秦家的一份子?我告诉你!我魏美凌不稀罕!离开了秦家,我活得能比现在更好!” “叶青青,我看你叫我这么些年二姐的份上,诚心诚意劝告你也收拾收拾离开秦家吧,难不成你还真愿意赖在这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听到魏美凌的话后,叶青青神色一怔,半晌都没有说话。 气氛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极富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打破了这份寂静。 “哦?” 玩味且夹杂着不屑和鄙夷。 众人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少女双手插兜,脚尖微踮了几下,很是悠哉游哉。 唇角勾起的一抹弧度,虽然表情在笑,但是眼底的冷意却扑面而来,只用看一眼,便让人感到无比窒息,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将你全部吞噬而尽一般。 很是凉薄。 “不稀罕?那就滚吧!” 淡淡的四个字道完。 只见少女擦身而过魏美凌,寒气席卷,惹得魏美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秦茗看着秦若景,淡笑过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她二叔秦东的身上。 “二叔。” 秦茗微微颔首,转而紧接着继续开口:“魏美凌已经跟谢湛尧勾结在了一起,她早就对不起我们秦家了。” “试问,这样的人,还配是我们秦家人吗?” 最后的一个尾音落地,秦茗看向秦东,视线无比坚定,等待着他的下文。 此时此刻。 秦东的心底那叫个五味陈杂,他不是没怀疑过魏美凌给自己戴绿帽,毕竟他好几次已经注意到了魏美凌平时在吃穿用度上的改变。 他好几次也随口问过魏美凌关于这些东西的来源,但都被对方以一句“我花自己的钱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搪塞过去。 语气很是嘲弄跟讽刺。 但明明刚结婚的时候,魏美凌还是一个不攀比计较的贤妻良母。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秦东不知道。 秦东深吸一口气,语气嘶哑,充满了疲惫感。 “让她走吧,我们没有理由阻拦她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魏美凌冷笑,早已经迫不及待尽快脱离秦家这片苦海:“明天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话说完,魏美凌便转身推着行李箱扭腰就要离开。 秦茗看着行李箱反复确定一阵后,眼眸眯起,厉声打断。 “等等——” 魏美凌转身,笑得很鄙夷,环起胸来,一字一顿:“怎么?” “秦东都已经说很清楚,让我离开秦家,你没听清楚吗?” 秦茗歪了下脑袋,冷笑。 “二叔说的是让你走......至于其它的东西......” 很快地。 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速度,径直从她手中夺过了行李箱。 “砰——” 行李箱瞬间被摔开。 全是满满当当的衣服跟化妆品。 众人看到秦茗的一系列举动后,先是震惊,转而变成了不解和疑惑,不明白秦茗为什么要从魏美凌的手中夺过行李箱。 只有魏美凌眼眸狠狠一缩,心底一个咯噔,很是不安。 难道被她发现了? 不可能吧!只是单看行李箱的表面,她就能发现里面被她藏了十几根金条吗? 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还好她藏的地方很深,一般人看不出来。 秦茗勾唇,笑得意味深长。 “魏美凌,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转而,缓缓沉下身子,在行李箱的侧面撕开了一道裂缝,转而拿出了一根金条。 逐渐断断续续总共拿出了十七根金条。 全部都是秦家的资产。 而魏美凌却在临走之前想要顺手全部偷走。 秦家的其余人皆倒吸一口凉气,秦东的表情逐渐变得铁青,垂放在沙发上的双手握紧成拳,心底很复杂。 没想到魏美凌不仅给自己带了绿帽,居然还玩起了资产转移的这一套。 想分资产,可以一同协商。 毕竟魏美凌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没少受委屈,就算现在的秦家是如此揭不开锅,他都觉得给她分点资产算是应该的。 但是这种用偷的方式,简直太过分了。 秦东越想越气,胸膛此起彼伏,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魏美凌。 “滚!你给我滚!” 被当众揭穿,魏美凌倒是没什么反应。 毕竟她一向厚脸皮惯了。 冷笑两声过后,极其不满地嘟囔道。 “哼,小家族就是小家子气......” 秦茗抬起眸子,神色淡淡。 “小气?谁告诉你,我要把这些钱全部收回来了?” 听到这话,魏美凌一愣,有些不明白秦茗这话的深意,她秦茗这么做,明摆着不就是想把这些金条全部收回秦家吗? 转而。 只见秦茗将地上的所有金条扔到了垃圾桶内,动作流利且不拖泥带水。 就好像是在扔几团废纸一般。 “脏东西,秦家不稀罕。” 转而。 秦茗抬起下颌,眉眼处泛着冷峻。 “你给我记住了,秦家的所有东西,你都不配拿走分毫。” “背信弃义的叛徒,滚出秦家吧!” 语气轻蔑,不容反驳。 魏美凌看着少女充满冷意的眼眸,心底一颤,在这种充满胁迫感的气势之下,咽了咽嗓子。 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了那天在警察局的一幕。 少女的狠厉和玩弄一切。 魏美凌不敢继续想下去,只好将心底所有的不满吞咽下去,埋头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后,拖拽着行李箱落荒而逃,临走之前还不忘破口大骂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放弃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跟未来。 魏美凌也会因为自己的因小失大而付出后悔一生的后果。 秦茗刚才的所作所为,让秦家所有人感到又骄傲又自豪。 原本是魏美凌来讽刺秦家人的。 没想到最后却狠狠地打了魏美凌的脸面。 只见秦茗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到了叶青青的面前,神色充满玩味。 “三婶,你不打算走吗?” 秦茗不是瞎子,当然看出了刚才在魏美凌问叶青青话的时候,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 实话说,叶青青就是心动了。 但是碍于自己的温婉贤良,只好用沉默来回答魏美凌,但实际上她的心底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不过在刚才见到秦茗对魏美凌出手的狠辣跟果断之后,这些念头就被她全部打消了。 叶青青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这份聪明在于会审时度势。 叶青青抬起视线,笑得很是温柔:“我这一辈子都是秦家的人,我走到哪儿去?”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当即撇清了跟魏美凌的关系,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句话说的很是巧妙。 秦茗淡淡一笑,看向一旁的三叔,秦远。 “三叔,你娶了一个好媳妇。” 秦远的脾性跟长相都属于那种很文质彬彬的作风。 听到秦茗的这句话后,神色明显一愣,转而很是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镜框,满脸宠溺摸了摸叶青青的头发。 “是啊,三叔当年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三婶娶到手的。” 被这么一说,叶青青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很是不好意思。 一副恩爱有加的小两口。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秦东心底很不是滋味。 秦茗走上前,缓缓开口:“二叔。” 被这么一叫,秦东缓缓抬起眼眸,布满沧桑的视线与秦茗相对视。 “她配不上你,二叔你值得更好的。” 说是安慰,倒不如是在实事求是地说。 秦东叹了一口气,一瞬间仿佛老了不少。 “秦茗。” “你是个好孩子。” 要不是秦茗,几乎没有人会知道魏美凌会偷走秦家的十几根金条。 秦茗眼眸微微闪烁,蹲下身子,握紧了秦东的手掌。 “二叔,那就由我们努力,让魏美凌后悔今天所作的一切。” “秦家的辉煌,让我们一同铸造。” 少女的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笃定,秦东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模样,一时间竟忘记了对方只是一个十几岁孩子的身份,鬼使神差重重点了点头。 “好!” 第24章 要变天了 坐在中间一直默不作声很久的秦若景看了眼秦茗,终于将自己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 “茗儿,你刚才是怎么看出来那行李箱里有金条的。” 一侧的秦行微微挑动唇角,眉心一动。 没想到他的妹妹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想到他跟秦茗的约定,转而跟秦茗交换了一个眼神,未等秦茗开口便为她解围。 “爸,事情既然已经得到解决,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秦若景当然看出了秦行在故意帮秦茗说话,不过都是自己的孩子,秦若景笑笑,这件事也就这么一笑而过了。 ...... 秦茗躺在床上良久,望着天花板。 转而。 视线一转注意到了被放置在床头的一个日记本。 是原主的。 秦茗原本是没有这种乱翻看别人东西的习惯。 不过想了想,觉得自己既然成为了原主,就有去了解关于她人生的权利。 稚嫩的文笔,不算好看的笔迹肩负着关于一个少女的所有心事和秘密。 它就像是树洞一般给了这个软弱而自卑的少女一席可以与人对话的地方。 纵然是与自己对话,与自己交友。 秦茗不知道这些东西支撑过原主度过了多少个暗无天日被欺负孤立的岁月。 文字的力量,有时让人感慨。 ——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呢? ——书包又被锁进男厕所了,我知道是夏明薇做的,但是我不敢说出来。 ——老师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呢,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为什么?!明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成绩又考砸了呜呜,但是明明......明明我已经很努力在复习了,可能我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吧。如果有一种超能力,我希望是考试能考满分,这样的话大家应该都愿意跟我玩了吧...... ——我喜欢一个男生,但是他好像不喜欢我。他真的太优秀了,我配不上他。 ...... 时间在不停流逝着,徐徐翻书的声音和闹钟滴滴答答的声音相交融。 看完所有的内容之后,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秦茗眼眸轻轻闪烁,转而起身走下床,将那个日记本烧毁。 直到最后化为一团灰烬。 她将这些灰烬尽数洒在窗外,随风扬去。 看着窗外飘散迷蒙的灰尘,秦茗不由得眯起了眼眸。 欺负过原主的人,原主的愿望。 她都会一一实现。 就在秦茗准备睡觉的时候。 手机来电的提醒声响起。 是云擎天打来的电话。 秦茗接听了。 “大小姐,谢湛尧行动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秦茗薄唇轻勾,看了眼闹钟显示的时间。 纤细的手指若有若无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 这就等不及了么。 秦茗歪了下脖子,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充满痞气。 “准备好资料和媒体,该收网了。” 得到吩咐,从听筒中都能听出云擎天的振奋。 终于要大干一场了。 “是!大小姐!” 秦茗微微眯起眼眸,看向窗外。 此时正雷声阵阵。 要变天了。 ...... 谢湛尧现在可谓是热锅上的蚂蚁,握紧电话等待。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敢阴他,将他这些年所有的出轨跟收购夏家股份的证据全部递给了夏家。 等到他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这份材料早被送到了夏家。 警察局培养出的势力已经不能再用了,谢湛尧至今都无法确定警察局到底有多少是夏家派人潜伏在他身边的。 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因为谢湛尧根本不清楚此时夏家对他的态度。 为了保险起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利用自己仅余且可靠的势力去迅速将自己这些年的资产全部转移到国外的银行。 毕竟就凭夏家的实力还不足以触碰到国外的势力。 想来想去,谢湛尧将最后的目光放在了自己在青社培养的暗探上。 紧接着。 电话铃声响起。 未来得及看一眼来电显示,谢湛尧深吸一口气,语气很是紧张急促:“事办的怎么样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逐渐地,一道玩味的声音传来。 声音对于谢湛尧来说很熟悉。 “谢局长,你说的是什么事啊?” 声音的空灵感像是与他的距离不是很远,仿佛只有一墙之隔。 谢湛尧慌忙抬起头定睛一看,只见下一秒钟,一个动作迅捷的少女翻越窗户很是恣意站在他的面前,神色很是张扬。 第25章 谢湛尧死 只看到少女动作流利从口袋内摸出一把柯尔特手枪,灵活上膛之后,笑得很明媚张扬,宛如一条淬毒的蛇。 “你是在想你的资产吗?” 顿而,秦茗勾唇,手枪在指尖旋转了几下,很是悠闲。 “很不好意思,你的钱已经全部归我了。真是想不到人民眼中奉公守法的局长私底下居然做了这么多枉法乱纪的事情。” 一共将近三个亿的赃款。 谢湛尧,你胆子不小么。 秦茗冷笑。 “秦茗!” 听到秦茗的话,谢湛尧气得简直都要晕厥过去。 整整三个亿!最后居然全进了秦茗的腰包! 他谢湛尧战战兢兢贪污了那么多钱,没想到最后竟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手机你是怎么得到的?!” 秦茗勾唇,“人死了,东西不就随便拿了。” 如此理所当然。 狂妄。 口吻实在是太嚣张了。 谢湛尧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不断整理思绪。 秦茗,秦茗。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化这么大的。 想到那天在警察局发生的一切,谢湛尧气得牙痒痒。 “所以,青社早就发现了我派去的卧底!” 这句话倒是说在点子上了。 秦茗挑动眉角,笑得很卑劣,倒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说呢。” 此话一出。 谢湛尧的心头一紧,咽了咽嗓子,语气难掩紧张,但却故作平静。 “秦家给青社开出了什么条件,我双倍。” 到了这个时候,谢湛尧还是无法联想到秦茗跟青社之间的关系,反而是以为这一切都是秦家跟青社的利益牵扯。 只听见少女若有所思“哦”了一声。 转而语气充满玩味道:“让夏家毁灭也可以吗?” 一听秦茗开出条件,谢湛尧那叫个迫不及待就应和下来。 “当然可以,我手里这些年收购了不少夏家的股份,只要青社愿意跟我联手,解决夏家简直轻而易举。” 秦茗的表情依旧很淡淡,丝毫没有被男人的话所触动,反而笑得更加讽刺。 “所以呢,青社为什么不选择跟你合作,而是跟秦家呢。” 此话一出,谢湛尧脑子瞬间一个激灵,看着秦茗瞪大了双目。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秦茗。 是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 只见秦茗偏了下脑袋,将枪举起瞄准谢湛尧的脑袋,语气疏狂,带着无与伦比的高傲。 “我就是青社的王,想跟我谈判,你还不够格!” 这一次瞄准谢湛尧的手枪,是装上子弹的。 枪声响起,精准无误射穿了他的脑袋。 鲜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谢湛尧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秦茗一枪杀死了。 死的时候,双目怒瞠,表情很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秦茗就是青社的boss,这一点带给他的震撼力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秦茗布的局。 从始至终,秦茗的表情都是很淡薄,漫不经心用纸巾擦拭着手指,转而将手枪扔到了地面上,睥睨着谢湛尧,神情充满不屑。 谁都没想到,潼县叱咤风云一时的警察局局长会突然惨死在家中。 居然还是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杀死的。 局长的位置被悬空。 一时间潼县政界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在了这个位置上。 秦茗的意图就是在于要搞乱潼县的这淌水,从而浑水摸鱼让青社上位,光明正大成为整个潼县的掌舵人。 就在秦茗离开后不久,一道颤颤巍巍的视线从二楼的角落处探出,看向秦茗的背影充满了胆怯和惊恐。 她是疯子!她是魔鬼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过后,秦茗顿下脚步转身看去,唇角逐渐勾起了别有深意的笑容。 ...... 另一侧的夏家此时是如此沉寂,还没有接到关于谢湛尧已经死亡的消息。 夏何勇看着摆放在茶几上的资料,眉头狠狠蹙起,转而点了支雪茄夹在指尖,烟雾缭绕之下神色很是复杂。 他没想到谢湛尧居然背后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不仅出轨他妹子就算了,居然还打上了夏家家产的主意。 “大哥,这谢湛尧未免也太忘本了吧,他是不是忘了他谢湛尧能从一个穷酸学生混到如今名声赫赫的警察局局长,我们夏家在背后帮了他多少?” 这份资料的内容夏何明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几遍了。 其间的内容都是关于这些年来谢湛尧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的事情。 更甚至夹杂着一些收购夏家各类产业股份的事情。 司马之心,可谓是昭然若揭。 夏何勇掐断烟头,揉了揉眉心,神色之间很是疲惫。 他也没想到谢湛尧居然背地里做了这么多忘恩负义的事情。 果然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大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用不用派人解决了他。” 夏何明探出视线,问道。 “解决?” 听到这句话,夏何勇冷不丁笑了出声,睨着他反问道。 “那不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档子事么。” 夏何明先是一愣,紧接着缓缓开口。 “呵。” 夏何勇站起身来,背过身影看向窗外的风景。 阴雨天。 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打开窗户,伸出布满皱纹的巴掌任凭雨水滴落在手心内。 原本湿漉冰冷的触感很快转变为了一抹温热。 夏何勇回身,表情一改平日里的暴躁和易怒,而是淡漠和沉寂。 “潼县要变天了。” 夏何明心底一阵咯噔,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何勇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关掉窗户后,看着夏何明。 “谢湛尧落马,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谁?” “夏家这么些年在潼县的势力能不断膨胀,背后要是没有谢湛尧给咱们夏家兜底,夏家能一直作威作福下去吗?!” 一系列的问题使得夏何明忽然间晃了神,嘴唇微微开合,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旋即。 夏何勇顿了顿,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桌子上那一叠资料沉思良久后,缓缓得出结论道:“我怀疑这件事是青社干的。” “谢湛尧的手中积攒了不少青社的把柄,再加上黑白两道向来不容,积怨早已根深蒂固。” “夏晋奇的死就是铁证,青社杀他,无非就是摆明了他们的态度。” 夏何勇一本正经地分析着,自以为自己说的头头是道,却不曾想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把秦家考虑在其中,更何谈秦茗了。 他们一直以为秦茗还是之前的那个秦茗。 懦弱,废物。 暗杀两次的失败,夏家人一点都没有将怀疑的目光看向秦茗。 鼠目寸光,一味还是用刻板的印象去看待事物的变化与发展。 夏何明深吸一口气,很快地就从自己大哥的话中总结出了关键内容,气得牙痒痒。 “青社这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看我们对付谢湛尧,从而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话音刚落,夏何明看向夏何勇,“大哥,我们可不能遂了青社的心愿。” 夏何勇点点头。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跟谢湛尧翻脸,就算再看他不顺眼,也得等咱们夏家成为潼县的一把手之后再慢慢瓦解谢湛尧的势力。” 夏何勇一直奉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思想。 若真是跟谢湛尧闹翻,就等同于自断羽翼。 两人相视一眼达成约定,正准备给谢湛尧表明夏家永远会跟谢家处在同一阵营的立场。 未曾想,电话还没有来得及拨通,就被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打断了正拨号的动作。 “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26章 到底是谁 夏家的一个佣人慌慌张张边喘气边深呼吸,神色很是慌乱。 “大家主,二家主......” 佣人的语速断断续续,慌不则已,难以拼接成一句完整的话来。 夏何明直接上前甩手给了男佣一个响亮的耳光,怒斥:“慌什么?!夏家的规矩你都忘光了?” 一个巴掌之后,男佣捂着脸,钻心的痛楚使得他平静了不少。 “出什么事了?” 夏何勇走上前问道。 “家主,谢......谢湛尧死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眼的落地。 夏何勇浑身一个踉跄,只觉得脚下无力,头脑发昏,幸好有夏何明在身后搀扶着他,要不然他好歹都得栽倒在地。 “大哥,你先别急,说不定这混小子是拿谣言成心诓咱呢。” 夏何勇闭上了眼眸,没有回应夏何明的话,而是将视线死死锁定到了眼前的男佣身上,一字一顿颤抖着手指道:“你......你再说一遍!” 男佣在夏何明投之而来警告的眼神之下,硬着头皮将这句话再次重复了一遍,无比肯定。 夏何勇深吸一口气,不断平复心情。 还有机会,只要外界还没有流传出谢湛尧死亡的消息,他就还有机会迅速安插人顶替谢湛尧的位置。 会有无数个谢湛尧,但潼县警察局局长的位置只有那么一个。 换谁都是一样当。 夏何勇仅仅只需要一个提线木偶的傀儡而已。 “你现在就去找媒体,全潼县,不......全临南市最顶尖跟权威的报社跟媒体,一定不能让这个消息传播到社会面,懂了吗?” 不管这次砸多少钱,夏何勇都要把警察局局长的位置牢牢地拴在夏家的裤腰带上。 可惜的是,夏何勇的如意算盘这次怕是要彻底落空了。 秦茗早已先发制人预判了他会走的每一步棋。 “家主,已经晚了。” 男佣摇了摇头,继续补充道:“消息已经被挂到了各大新闻的头条,热度还在持续发酵。整个潼县现在应该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什么?! 完了。 彻底完了! 青社这次是铁了心要搞垮夏家在潼县的根基啊! 夏何勇双目一晕,头脑充血过涨,紧接着直直“砰”地一声昏倒在了地上。 “大哥!” 顿时。 夏何明表情一变,焦急蹲了下来将夏何勇搀到沙发上。 “咳咳咳......我没事。” 夏何勇无力地捂拳咳嗽两声,双目仿佛瞬间苍老了不少,声音很是沙哑。 “你带着夏家这几十年的所有积蓄跟直系家丁离开潼县吧。” “青社一旦上位,首先解决的就是我们夏家。夏家这么些年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足以让整个家族死几十次了。” 夏何勇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要抓紧为数不多的时间尽快铺后路做准备。 夏家不能就此陨落。 绝不能在他的手上走向灭亡! 一个早已年过中旬的大男人,竟然说着说着哽咽起来,眼角的泪水只差一点就要溢出眼眶。 夏何明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垂落的双拳不断合十,怒吼出声,不服:“不就是一个地头蛇组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夏家可是潼县排名第三的家族!” 这个时候。 夏家早已关紧的窗户无声地被人打开。 风声呼啸掠过,寒风瑟瑟。 只见一个少女玩味无比看着眼前的好戏。 睥睨,高高在上。 “秦茗!” 夏何明咬着牙无比愤怒瞪着眼前的少女,眼眸中的怒火仿佛在下一秒就想要把少女生吞活剥。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他是谁让他的女儿夏明薇双腿变成残废。 秦茗冷嗤,唇角讽刺的意味不断加深。 “想走啊?问过我的意见了么。” 一字一顿,清晰有力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秦茗!你让明薇变成残疾,我要你的命!” 心底的恨意不断席卷夏何明的理智,他握紧双拳,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想要给秦茗一点颜色看看。 没想到,正当他刚扬起巴掌的刹那。 少女竟快他一步,抬腿,收膝盖,一脚踹向他的胸膛。 “砰——” 夏何明整个人飞了出去,最后撞击在墙壁上,逐渐下滑。 “噗——” 当他捂住胸膛的时候,一口鲜血刹那间喷落在了雪白的墙壁上。 如此落魄不堪。 哪儿还有平日里那个张狂的样子? “给我放安分点!你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张扬?” 秦茗薄唇轻启,转而很快地拿出手枪举到高过头顶处。 只见她按动扣板,子弹从枪口蹦出,精准无误射到了天花板的吊灯。 吊灯尽数支离破碎,摔落在地。 整个夏家变得漆黑一片。 黑夜总能激起每个人的害怕与惊慌。 秦茗的视线从未转移,而是冷冷看着倒在地上的夏何明。 枪上还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秦茗扬起红唇,将枪口靠近自己的下颌处,轻轻呼气过后转而行云流水收枪。 “哒哒哒......” 脚步声清脆无比。 秦茗如同睥睨万物的上位者一步又一步不断靠近夏何明。 害怕,恐惧充斥在他的脸上。 秦茗像是在玩弄着一个玩具一般抬起脚用力踩向他的胸膛,不断加重他的伤口。 “谁准你逃了?” 质问的口吻不容置喙。 夏何明咬着牙,拼尽全力想要站起身来反抗,奈何秦茗的力气是如此之大,简直不像是一个十几岁女生该有的力气。 “你......到底是谁?!” 第27章 全盘覆灭 细细的微风拂过少女的衣角,在无比安静的氛围中只能听到衣摆的沙沙声响。 兀的。 少女弯起唇瓣,声线如同来自地狱的最深处,无情和令人胆寒。 “动秦家者,死。” 杀戮与血腥在少女的眼中荡漾,一览无余。 转眼间的功夫。 少女伸出白皙的手腕,用力捏住对方的脖颈,径直将整个人提起,玩味欣赏着他仓皇失措的表情。 害怕吗? 夏何明努力挣扎着,呼吸早已无法正常运转下去。 “你......你不是秦茗......你不是秦茗那个废物!” 夏何明忽地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 不对! 之前跟青社合作的暗杀。 凭借青社的实力,怎么可能两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到了临近死亡的这一刻,夏何明才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时至如今,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秦茗冷嗤,缓缓抬起下颌,浑身上下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夏晋奇是我杀的。” 紧接着。 秦茗转过身来,睨着沙发上满脸错愕与不敢置信的夏何勇。 她说什么?! 夏晋奇是她动手杀的! 这怎么可能。 秦茗充其量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 若是说是青社的人动手杀的倒还有几分可信度。 可是现在秦茗居然说夏晋奇是她杀的!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想要让青社派人杀我,我说你们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少女语气轻蔑,睥睨着众人。 浑身释放出来的威压胁迫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细胞。 夏何勇神色复杂,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一句话。 “你跟青社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茗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让青社跟她合作。 毕竟秦家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没落的家族,毫无利用的价值所在。 “青社么?” 秦茗发出一阵闷笑,转而手指灵活旋转了一圈,从口袋内掏出手机,点击播放按钮。 是一条最新的新闻。 冷肃的空气中飘荡着机械女声,不夹杂一丝情感。 “据最新报道,潼县地下最大的帮派青社正式更名为秦社......” 秦社。 青社成为了秦社。 夏何勇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少女,头脑一阵乱麻。 脑海中除了秦社这两个字之外,再也想不到了其它。 秦家,秦社。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端倪所在。 夏何勇失神地狂笑起来,如同疯癫一般,笑了良久后,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啊。” 这一切都是秦家!都是秦茗! “顺带提一句,谢湛尧也是我亲手杀的。” “至于夏明薇,不久的之后,我同样也会亲手送她下地狱!” 语落。 一听到夏明薇这几个字,夏何明浑身一颤,用力咬紧牙关,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所有的骨气尽数屈服。 “秦茗,我求你......我求你放过明薇,我代明薇给你磕头认罪......” 早已经晚了。 “砰——” “砰——” “砰——” 枪声接连不断响起,鲜血不断喷涌而出,惨叫声一阵又一阵。 少女的表情依旧是平淡和清冷,仿佛自己杀掉的不是几条生命。 枪声落地。 少女居高临下睥睨着地面上的尸体,抬起脚尖越过。 黑色的马丁靴与地板接触发出了哒哒哒的响声。 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鞋面和裤脚上。 走出夏家后不久,少女撑起一把黑色的伞,雨点淅淅沥沥滴答,转而顺着伞的边缘处滑落到地面。 秦茗轻扬红唇,转身看向身后的高大建筑物,伞面遮挡住了她眉眼处散发的嗜血,只见唇瓣轻轻开合,轻飘飘地一句。 “game over!” 再见了,所谓的夏家。 这个曾在潼县称霸一时的家族。 谢湛尧跟夏家顷刻的覆灭,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整个临南市一片哗然。 虽然官方政府发布的通告将这两件事潦草一带而过,但大家都清楚这一切是有预谋有策划的。 至于官方为什么不点明。 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对夏家跟谢家出手的人势力很强大。 但奇怪的是,潼县出了这么一档大事后,社会层面却没有动荡,反倒平静得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主要的功劳还是在于青社背地里的暗箱操作,这才稳定住了整个局面。 在青社的扶持之下,秦东成功坐上了新一届警察局局长的位置。 青社的更名、对秦家的态度无疑是在向整个潼县昭告了一件事。 那就是秦家。 这个曾经没落的家族,已经要开始崛起了。 但所有人都不会想到,重新组盘潼县格局的人会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学生。 此刻的她,正坐在考场上进行月考的最后一科考试。 夏家跟谢家倒台之后,潼县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这场雨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周。 秦茗坐在考场上,看着窗外已经转晴的天气一会儿后才将中性笔的笔帽拔开,漫不经心地答题。 整个考场的所有同学都眉头紧紧蹙起,甚至有同学时不时咬着笔尖。 可见本次考试题目的难度程度。 翻动卷子的声音和沙沙的写字声交杂着。 相比较其他人满面愁容写试卷,秦茗不到半个小时早已轻轻松松写完了整张数学试卷。 其实秦茗原本觉得成绩对自己而言形同于无,考的就算再高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 但是秦茗转念又想到了原主写在日记本上的愿望。 眼眸闪闪,还是决定给原主弥补这个遗憾。 遥想刚重生的那一天,原主就是因为考试成绩过差而在夏明薇的挑拨下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吱呀——” 椅子响动,跟地面发出的摩擦声硬生生打破了整间教室安静的氛围。 在场所有同学笔尖一顿,竟都不由自主看向了发出响动的那一处角落。 少女脊梁笔直,拿着一张试卷,穿梭过人群,转而很是潇洒地将试卷“啪”地一声甩在讲台上。 “交卷!” 懒得多说一句废话,撂下这两个字眼之后,转身大跨步离开教室。 一系列动作简直又自信又飒。 看得众人竟然愣住了神。 “这......这么拽吗?” 就连监考老师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女孩实在是太过于嚣张跋扈了。 拿起试卷,看向密封线左侧姓名那一栏。 堪称印刷体的笔迹,数学公式写的满满当当。 异常赏心悦目。 再一细看。 秦茗! 监考老师心头一个咯噔,隔着教室那侧的窗户看向少女的背影。 孤傲而清冷。 原来她就是秦茗啊! 早之前就在办公室听说过她在黑板上当着班里所有同学的面做出上次数学考试压轴题的事情。 起初她还不信,嗤之以鼻。 可是当今天亲眼看到了秦茗写的数学试卷后,她的心情只有复杂和难以置信。 半个小时,一整套数学试卷。 这可能吗? ...... 这次考试是全校的月考。 教学区一片寂静,鲜少有人影。 秦茗刚走出教学楼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少年双手插兜冲她迎面走来。 正是沈雨泽。 估计所有人都猜不到,制造夏家跟谢家倒台的这场局里,这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沈雨泽弯起唇角,看着秦茗良久。 此时此刻的他对秦茗是打心眼里的佩服和信仰。 而这份信仰不单单是因为秦茗让他奶奶死后安葬在秦家陵园,更多的是被秦茗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魅力所折服。 “大小姐。” 沈雨泽微微颔首,眉眼带笑。 听到沈雨泽对他的称呼,秦茗眉眼微微一抬,“怎么想着换称呼了?” 顿了顿,秦茗挑起唇角。 “我还是觉得你喊我秦茗顺耳。” 沈雨泽闷头笑了笑,不发一言。 转而。 秦茗看着他,淡淡道:“你毕业之后有打算吗?” 话题突兀转变,沈雨泽愣了几秒,转而下意识开口道:“我能有什么打算,到时候考个好大学,够赚钱养活自己就行。” 秦茗挑眉,似笑非笑。 “就这么俗?” 忽地,秦茗一改神情的散漫,变得无比认真。 “沈雨泽,你的梦想不应该止步于此。” 秦茗知道,沈雨泽一直想成为计算机界顶峰般的存在。 那天当她去王姨家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本就狭小的房间内却舍得腾出一块地方留给书柜,里面摆放着许多关于计算机黑客技术的书籍。 “凭借你的成绩,之后想考入华科,甚至说华夏国最好的大学都不是问题。” 语落。 秦茗抬起眸子,一字一顿:“但是我想让你走出华夏国,去到更广阔的世界。” 少女的声线虽然不咸不淡,很是平静。 但每一个字眼都深深地扎进了沈雨泽的心坎儿,激起层层浪花。 无比澎湃。 “联邦国,我想让你去联邦国。” 秦茗继续开口道:“联邦国计算机的教育要远比华夏国先进和顶尖,这点毋庸置疑。” “秦茗,实话说,我的确有去联邦国的想法,因为那里有我的偶像。” 沈雨泽重重点了点头,对秦茗的话很是认同,他也想到过之后去联邦国进修。 但是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让他望而却步。 “你的偶像?” 秦茗来了兴致,问道。 “我的偶像就是黑客技术排名全球第一代号叫q的人,据我的了解,他现在从属于联邦国,为联邦国提供各国的情报跟机密。” 秦茗表情一怔。 q? 这不就是她么。 所以,这算不算八卦到自己身上了? 秦茗不由得失笑。 如果沈雨泽知道自己所奉为偶像跟神话的人物此刻就站在他眼前,恐怕都得激动地昏过去。 “我可以提供给你之后出国的全部资金。” “但是......”秦茗话锋一转,继续补充:“在你出国之前必须一直从属于秦社,为秦社提供情报跟信息服务。” “至于回国之后,是否愿意继续待在秦社,随你,我不强留。” 秦茗要跟沈雨泽做交易,秦社在铲除异己后,内部彻底大换血,正值用人之际。 他是个人才。 沈雨泽忽然隐隐觉得,跟着秦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如果不是秦茗,他根本永远无法看到广阔的天地。 就算他掌握着精通的黑客技术,但没有施展的平台,也不过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罢了。 身份跟阶层这一点就把人压得死死。 若是把他比作千里马,秦茗就是伯乐。 沈雨泽毫不犹豫应声下来。 “我答应你。”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复,秦茗弯起眉眼看向远处的风景,再也不发一言。 秦家的辉煌,现在正式在潼县拉开序幕。 ...... 临南市。 办公椅上的男人看着报纸上刊登有关夏家跟谢家的新闻,挑动了下眉角,笑得很是玩味。 转而,一侧的张嘉国放下手中的报纸,呵呵一笑,抚摸上了胡子:“这小丫头下手还真是快......” 办公椅上的中年男人也勾起唇角,视线中闪烁着浓浓的赞善。 “何止是快,出手狠辣,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很有我当年的作风嘛。” 一听这话,张嘉国撇了撇嘴,很是不同意,调侃道:“你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呵呵呵,是么。”中年男人笑得不可置否,转而看向晴空万里的窗外。 “只是小姑娘好像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张嘉国疑惑地“哦”了一声,顺着话题:“忘了什么?” “收尾。” 男人眼眸闪闪,站起身来,“小姑娘做了那么多,是时候该我出手了。” ...... 此时的宋家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宋子天看着陷入沉思,良久不发一言的父亲,嘴唇嗫嚅了一番,最后还是转为了沉默。 宋延年冗长地叹了一口气,神色布满愁容。 秦家...... 秦家啊! 之前宋子天向他提过秦家跟秦茗的改变。 但是他只当是一句玩笑话,一笑而过了。 事后也再没有想过这件事。 但是当真正发生的这一天,一切早已定局了。 宋延年心底五味陈杂。 夏家跟谢家落马。 再加上青社的扶持。 秦家成为潼县的一流家族,不过指日可待,是时间问题而已。 就在宋延年愁眉不展的时候,宋家迎来了一位客人。 -- ?4k大章~爱脑婆们! 第28章 青社讨好 宋延年看向来人,瞳孔狠狠一缩,当即就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倒吸了一口凉气,表情很是复杂:“龙骁,你怎么来了。” 男人缓缓挑眉,紧接着很自然坐到了沙发上,俨然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睨着宋延年,反问开口:“怎么?不欢迎我?” 一听到男人这话,宋延年连忙讪笑,表情很是殷切和巴结,小心翼翼开口,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得罪男人。 “哪有......哪有......” 龙骁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一旁的宋子天看到自家父亲对面前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表现如此毕恭毕敬的模样,心底涌起一片疑惑,但碍于有外人在场,终究是不好开口多问什么。 闲谈了一会儿之后,宋延年终于忍不住抛出了内心所想,索性把话说敞亮点。 “龙骁,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道理宋延年很清楚。 听到宋延年的话,龙骁眉眼轻抬,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收起刚才的淡笑。 “夏家跟谢家倒台,秦家势必会上位。” 顿了顿,龙骁继续开口,言语警告:“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诫宋家一件事。” “秦家,你们不能碰!” 宋延年心头一跳,依旧是装作很平静的姿态开口问道:“敢问秦家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龙骁呵呵一笑,声线沉稳有力,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谁只要敢动秦家,就是跟我龙骁过不去。” 丢下这句奉劝的话后,也没继续跟宋延年扯皮下去的必要了。 龙骁起身离开,背影很是潇洒不羁,充满狂妄。 宋延年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 转而。 苍老的视线看向天花板处,冗长地叹了一口气。 秦家居然能让这样的人物出马。 站在一旁沉默良久的宋子天看到父亲流露出这般苦涩的表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爸,刚才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居然能值得你畏惧。” 毕竟宋家可是潼县排名第一的家族,就连县长见了都得给几分薄面。 自记事起,宋子天的印象中就从来没有自己父亲看别人脸色行事的记忆。 宋延年眼眸闪烁,很色很是怅惘:“他是华科大学的校长。” 华科大学? 一听这个名字,宋子天浑身一颤,触动他的心弦。 这可是整个临南市最好的一所大学。 更是他梦想考入的学校。 思绪一转,宋延年继续开口补充:“除了这层身份之外,他还是临安市的市长......” “据说他跟华夏国京都的势力也有所牵扯。” 宋子天深吸一口气,无法平静自己的心境。 这么厉害的吗? 京都的势力! “当然了,这也只是小道消息。”宋延年话锋一转,继续开口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龙骁这个人不简单。” “单从他上任之后临南市整个的官僚机构的主要负责人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 “畏惧,害怕,不敢得罪......” 而潼县不过是临南市的一个下属县城。 别说宋家,就算是潼县的县长,想要违逆龙骁的想法,都不够格。 “父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宋子天俊逸的面容上很是纠结,危机感扑面而来。 气氛沉寂了许久。 “我们,不动。” 宋家当了这么多年潼县的龙头家族,此时想要让他放下脸面去巴结秦家是不现实的。 但又不能对秦家出手。 此刻摆在宋家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将所有的不忍和愤懑全部打碎朝肚子里咽,眼睁睁看着秦家的崛起。 ...... 此时秦家的客厅围满了人。 秦若景眉头狠狠蹙起,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那个让整个潼县都闻风丧胆的人,曾经青社的老大,云擎天。 以及二把手,林鹏龙。 “秦家主,我们来此只为了一件事。” 云擎天呵呵一笑,自从夏家跟谢家倒台之后,青社可谓彻底扫除了所有障碍和威胁。 此时的秦社在整个潼县可以算的上是只手遮天。 这一切都多亏了秦茗。 秦若景对云擎天的有意讨好很是疑惑,先是改名为秦社,摆明自己跟秦家的态度。 后来再促成秦东坐上警察局局长的位置。 云擎天的所作所为都在向世人光明正大表明一件事,就是秦社跟秦家的关系。 云擎天这是在有意讨好秦家? 这个念头刚一从秦若景的脑海中涌出来,立马摇了摇头,绝对不可能。 秦家跟云擎天平日里可谓是毫无交集,云擎天何必要为秦家做出这么多事? 秦若景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最后一一被自己推翻。 转念间。 一个大胆的猜测闪现在了脑海中。 第29章 摆明实力 秦若景的表情瞬间一变,抿紧唇角。 难道说,云擎天这是想要在潼县扶持一个由他们掌控的傀儡家族。 秦家势单力薄,再加上早已没落的事实。 如果想要掌控的话,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么一想,秦若景觉得这个理由充分很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如果不是因为秦家有值得他们利用的价值,云擎天何必要帮助他们秦家呢。 秦若景苦涩地笑,神色很是无奈。 知道自己的反抗充其量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 秦家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的手中。 这个家族就像是一个可以任由别人肆意拉扯的玩偶。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女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率先注意到秦茗的是林鹏龙。 只见他异常热络站起身来,眉眼处对秦茗的骄傲和佩服流溢的坦坦荡荡。 “大小姐,这次青社能走出危机,真是多亏你的出马。” “我林鹏龙服你了!” 什么?! 林鹏龙,这个身为青社的二把手,在整个潼县都得让所有人抖三抖的人,居然喊秦茗大小姐! 在场除了云擎天跟林鹏龙之外,所有的秦家人看向秦茗的表情中都充满了错愕与不可思议。 虽然知道秦茗背地里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当听到林鹏龙喊自家妹子是大小姐的时候,秦行还是吓了一跳。 眼前的这个少女是他的妹妹啊! 秦行的眼里闪烁的只有骄傲和自豪。 本来想在之后离开潼县的时候向父亲和二哥说清楚自己的身份。 但当被林鹏龙这么一说,秦茗淡淡笑了,看来她的身份终究是瞒不住了。 秦茗转过身,看向自己的二哥和父亲,掷地有声。 “秦茗不负家族的厚望,扫平了夏家跟谢家的所有势力。” 一语落地。 在场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被狠狠惊讶到了。 除了惊讶之外,还带着深深的狐疑跟难以置信。 夏家跟谢家一夜之间全部倒台,居然是秦茗在幕后操控的! 庞大的信息量让在场的每个秦家人都喘不过气来。 秦若景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秒也被吓了一跳,觉得秦茗话的可信度不高。 但是当看到云擎天冲他点了点头后,内心的涟漪彻底被激起。 他的女儿秦茗居然默默担负起了整个秦家。 一夜之间就扫除两个在潼县势力早已根深蒂固的家族,秦茗的能耐究竟是有多大。 秦若景深吸一口气,不敢继续想下去。 云擎天笑了笑,看到秦若景脸色刹那间的变化,不由得想起来自己在知道秦茗是赤炼掌舵者的那幕。 也跟秦若景是一样的表情。 要不是秦茗出于对联邦国那边的考虑,特地嘱咐过他,关于她真实身份不能对外透露出一丁点。 否则云擎天还真想将这一切全盘都告诉秦若景。 “秦家主,之后的秦社会彻底从属于秦家,成为秦家在潼县的保护伞,荣辱与共。” 云擎天呵呵一笑,继续道:“当然,只要秦社不倒,我定竭力保全秦家,不会让外人碰分毫。” 中气十足,清晰有力。 秦若景嘴唇蠕动着,半晌都没有从嘴里蹦出一个字。 他心里很清楚,秦家能有秦社的扶持和帮助,背后绝对少不了秦茗的功劳。 虽说云擎天明面上是效忠于秦家,但从本质上而言却是对秦茗的敬畏。 虽然他并不知道秦茗究竟是怎么跟云擎天搭上关系,并且能让云擎天为她折服的。 但是他知道,秦茗能走到这一步,背后定然是受了不少委屈跟困难的。 “茗儿,你受苦了。” 秦若景看向秦茗,走上前来替她将遮挡在眼前的碎发挽到耳后,神色很动容。 秦家的使命和未来,尽数让一个十几岁的女生承担。 秦若景除了对秦茗的骄傲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秦茗抬起眼眸,父亲眼底流露出的感伤她看的真切。 “身为秦家人,就是要肩负起秦家的未来,秦茗责无旁贷。” 少女挺直了腰板,神色坚定。 她秦茗何其幸运,重活一世有这般疼爱自己的亲人。 比起那些高屋建瓴、虚无缥缈的民族大义,秦茗只想在这一世守护好这弥足珍贵的亲情。 敢动秦家者,她一定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秦茗眼眸寒光一闪。 “好好好......” 秦若景连说了几个好字,看着秦茗内心很是感慨万分。 他的茗儿长大了,骨子里的坚韧真是越来越像她大哥秦忍。 想到这个对他而言仿佛已经间隔很久远的名字,秦若景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涩。 他的儿子为了华夏国所谓的荣誉,死在了异国他乡。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秦若景只愿秦忍不要这所谓的国家大义。 为人父母,他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好的活下去。 仅此而已。 ...... 在云擎天跟林鹏龙领着一帮子秦社的人离开后。 秦茗走进了三叔跟三婶的房间。 生而为人,难免就会有嫉妒跟不服之心。 这次秦家地位的逆转,秦东一跃成为了警察局局长。 秦远扪心自问,自己的个人能力要远比秦东强很多。 但是为什么最后秦茗却让秦东坐上了这个香饽饽的位置。 秦远不明白,也想不通。 说心底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看到秦茗的身影,秦远的表情先是一怔,转而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喊道:“是秦茗啊,有什么事找你三婶吗。” 下意识秦远觉得秦茗来这一趟是为了找叶青青。 秦茗懒得说废话,没什么客气径直走进了房间内,简单挑明话题。 “三叔,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把警察局局长的位置给二叔么。” 这个问题正是秦远一直所耿耿于怀的。 但明面上又不能暴露太多不满,只好装作很大方的姿态。 “茗儿你这么有能耐,既然是想让谁坐就坐,旁人怎么可能插上一句嘴。” 秦茗垂眸一笑,转而反问:“三叔真这么舍得?” 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这个时候。 叶青青走进了房间内,看着两人,温婉地将手中的牛奶递给了秦茗。 “秦茗,喝杯牛奶暖暖吧。” 秦茗弯起眉眼,顺手接过:“多谢三婶了。” 一口气喝完牛奶之后,秦茗看向秦远,将话摊开。 “三叔,我秦茗向来所信奉一个人有多大能耐做多大的事。” 所以,秦茗这是暗讽他的能力比不过秦东吗? 秦远呵呵一笑,垂落的双手握紧成拳。 而他这一举动自然被秦茗看在了眼里,眼眸轻轻闪烁,继续说道:“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麻烦三叔跟三婶。” 下一秒。 秦茗从身后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秦远跟叶青青。 从刚开始接过文件的疑惑,逐渐转变为震惊和窒息。 这份文件是秦茗专门委托沈雨泽整理的资料,上面尽数是谢家跟夏家这些年来的所有企业跟公司所占的股份。 秦茗要做的就是将夏家跟谢家这几十年的所有心血全部容纳进秦家中。 要是夏何勇跟谢湛尧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估计八成都能气活过来。 敢情他们几十年呕尽力血做的一切,到头来全部成为秦家崛起的垫脚石。 等到翻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秦远合上文件,看向秦茗,内心之中全部都是震撼。 “秦茗,你的意思是......” 话音截然而止。 秦茗抬起视线,一字一顿。 “我需要三叔跟三婶替秦家完成这一切。” 也就是说,秦家从今往后的所有企业都尽数归秦远跟叶青青管理了。 若是放在之前,这倒不算是一块香饽饽,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但当夏家和谢家的原有势力合并进秦家后,一切的局面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含金量远超过警察局局长的位置。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会趋之若鹜的蛋糕。 正常人应该是将这块蛋糕牢牢攥紧在自己的手中。 可是秦茗居然舍得让给他?! 秦远内心很复杂。 甚至于对秦茗这句话的真实度产生了怀疑。 秦茗自然看出了秦远内心的顾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更何况秦远跟叶青青都是她秦家人,这些年来看到秦家的没落没有像魏美凌一般想着落井下石,而是与秦家共患难。 就凭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三叔,你跟三婶大学期间主攻的方向就是企业资源的管理,我相信你们会把这些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停顿了几秒,秦茗弯起唇角继续解释:“更何况,我不会在潼县待太长时间,我需要有人去出手照顾这一切。” 秦茗的终点从来都不会在潼县止步,她要守护的远远不仅是秦家。 还有赤炼,她的那一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想到前世的仇恨,秦茗的表情变得冷峻。 联邦国。 第30章 阴谋再生 秦远重重点了点头,手竟然不自觉攥紧那份文件。 “秦茗,既然你如此相信我,我定不会辜负你。” 听到男人极其坚定的话,秦茗却摇了摇头。 “三叔,这不是我对你的信任,是秦家。” 言语落地。 秦茗转身离开,留下给秦远跟叶青青一个背影。 微风吹拂过少女的黑色长发,熹微的阳光从窗户中折射到少女的身影,一时间两人竟恍惚了神情。 再次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眼角处已经有着细微的泪水。 秦远干涩的唇角微微开合,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秦茗。 ...... 自从夏家跟谢家在潼县的倒台之后,秦家跟秦社一路相互扶持合作,势力不断膨胀发展。 而那个原来对秦家嗤之以鼻的女人,魏美凌。 在红灯区的那条昏暗小巷的一家店铺中干起了下等人的工作。 看着面前老旧电视机上的新闻,秦东正式成为新一届的潼县警察局局长。 她神色忽地一怔,正给客人搓背的手顿下,竟然情不自禁捏紧毛巾。 突然这么一使劲,体态魁梧的男人立马不满了,眉头紧紧蹙起,翻起身来就给魏美凌的脸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贱人,会不会服侍人?弄疼老子不知道吗?!” 转而又觉得不够,又朝她肚子上踹了一脚,魏美凌顺势在惯性的作用下倒身在地,吃痛地捂住肚子,苦不堪言。 面对男人的脾气,魏美凌不敢多顶嘴一句话,因为她很明白,反抗只会带给她更多的辱骂和殴打。 自从离开了秦家之后,谢湛尧迅速失势倒台。 再加上秦社背后一系列的操作,让她压根没有一丁点办法找到活路和工作,只能沦落如此。 如果她当时像叶青青一般留在秦家,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魏美凌看着电视机上播放秦家风光无限的模样,内心一阵苦涩与懊悔。 肥头大耳的男人顺着魏美凌的视线看向悬挂在墙壁上的电视屏幕,别有深意奸笑了下。 “呵呵呵,贱人这是想起前夫了啊?” 转而。 男人朝魏美凌的身上啐了一口,面色厌恶:“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德行?千人骑的玩意儿,还想继续攀附秦家?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话锋一转,男人眯起了贼眉鼠眼的眸子,摸着下巴:“倒不如先给老子爽两把......” 话音刚落,男人就朝魏美凌扑了上去。 魏美凌想要反抗,但是她使尽浑身解数都难以逃出男人的掌控之中。 神色逐渐变得麻木起来...... 结束完一切事后。 男人不慌不忙穿好衣服,轻蔑地睨了一眼死气沉沉倒在床上的女人,支离破碎。 谁看了估计都得揪一把心。 走之前,还不忘朝女人的身上甩下二百块钱。 瞧瞧吧。 魏美凌,你也就值这个价钱了。 兀的。 魏美凌放声笑了起来,四指攥紧了二百块钱,声音空洞而讽刺,眼角滑落的泪水早已分不清是喜悦还是嘲弄。 门口的一处角落处,一双不起任何波澜的视线正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察觉到转瞬的目光,魏美凌吃力地抬起眼眸看向门外。 紧接着就与那双寒冷刺骨的眼眸相对视,甚至带了一股玩味和恣意。 魏美凌浑身一颤。 是她! 下一刻。 那道身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了巷子的最深处,藏匿其中。 风掠过黑色风衣的衣角和发梢。 只有脚底下被踩碎的落叶证明之前有人来过这里。 ...... 此时潼县顶级的医院住院部。 夏家失势,夏明薇如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谁见了都得踩上一脚。 原本之前受到夏明薇欺辱的女佣此时语气很是尖酸刻薄。 “哟,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夏家大小姐呢?我劝你最好收拾收拾你这公主病趁早滚蛋走人!” 曾经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女佣此刻却喧宾夺主,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夏明薇的心理落差感很大,病床上的拳头逐渐合十,怒气冲冲扬起巴掌。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呼小叫?!” 女佣又不是傻子。 之前看你是夏家大小姐的面子上才忍耐你。 可是现在呢? 夏家衰落,谢家也倒台。你这个夏家大小姐的身份早就形同虚无了。 再加上夏明薇平日就喜欢仗势欺人,最喜欢拿她们这些下等人撒气。 女佣冷哼一声,捏紧了夏明薇的手腕,转而用力一推,夏明薇一个吃痛,整个人倒在地上。 “我是个什么东西用不着您费力,您啊......还是想想自己等会怎么爬出院吧,呵。” 语落,女佣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她。 原本双腿就已经残废站不起来,这会儿又受得女佣的欺辱,高傲的自尊心使得夏明薇不甘这么寄人篱下。 夏明薇颤颤巍巍独立利用扶手从地上爬起,刚想站起没多久,转而腿脚一软,无力地倒在了病床上。 就在这个时候。 病房中来了一个人。 是谢飞。 他的脸色比往常苍白了不少,浑身上下都无精打采,双眼麻木不仁看着眼前,很是机械性降落到了夏明薇的身上。 “谢飞?” 夏明薇试探性扭动身子,很是惊喜看向来人。 少年的表情动了一下,不过依旧是那副痴呆的模样,嘴里一直不停地在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 “你快来把我扶到轮椅上。” “哦。” 所有的动作宛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 夏明薇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谢飞的嘴里一直不停念叨着什么,心思就更烦了,当即皱着眉破口大骂。 “你能不能别念了?!” 谢飞表情一怔,视线在夏明薇的脸上停顿了几秒钟。 很快地,变为很是惊恐的眼神。 担惊受怕如同一只小鹿。 跟平日里夏明薇所见到的那个飞扬跋扈的谢飞有很大出入。 看到这样的谢飞,夏明薇忽然想到了这几天自己的遭遇,一时间脸上竟多出了一抹心疼,正当她凑近想要安抚下谢飞的时候。 她听到了谢飞嘴里的内容。 无比清晰。 秦茗...... 秦茗...... 他一直重复着秦茗这两个字。 秦茗?! 夏明薇当即变了神情,用力抓紧谢飞的肩膀,甚至不小心用力过猛抓破了他的肩膀,谢飞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鲜红的血液渗入进夏明薇的指缝中,夏明薇一字一顿,语气质问。 “秦茗怎么了?!” 谢飞依旧在不停嘟嘟囔囔着秦茗这两个字,没有理会夏明薇的话。 “你说啊!秦茗到底做了什么?!” 夏明薇的神情越来越焦急,嘶吼道。 突然声音分贝的变大,谢飞吓地一个哆嗦,不断地尝试想要钻到床底下躲避,语速随之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模糊不清。 “秦茗......秦茗......都是她......都是她......她是魔鬼啊......” 都是秦茗?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秦茗害的?! 夏明薇身形一颤,逐渐松开抓着谢飞的手,浑身无力瘫倒在了轮椅上。 没想到两次的暗杀都没有成功害死秦茗。 反而让她还活得好好的。 夏家......谢家...... 原来都是秦茗害的! 她夏明薇如今茕茕孑立,只剩一人。 甚至受到卑贱女佣的欺辱!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秦茗害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想越觉得可笑,秦茗你只不过是一个废物,一个曾经被我践踏的废物。 夏明薇笑得肩膀不停耸动。 多么可笑。 多么滑稽啊! 顿而,夏明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凶狠残忍。 秦茗,你逼我到如此境地。 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快活! 第31章 全科满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转眼间就迎来了月考成绩的公布。 一到下课时间。 早已按捺不住的全班同学就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成绩和排名。 “唉我说,这次月考的第一名肯定还是宋子天,拜托......人家宋神已经连续几个学期拿第一了,每次考试都还要讨论第一名,真没一点意思。” 女生耸了耸肩,转而从书桌内拿出自己的粉饼一顿在脸上乱拍。 话音刚落,就有人出声应和。 “啧,说的也对。” “......” 突然之间。 其中有一个同学探出脑袋,忽地大声喊了一句老师来了。 转眼间,四下一片沉寂。 同学们都三三两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虽然一个个面色都很是镇定的模样,但是内心的惴惴不安早已出卖了所有人的心境。 相比较其他人的激动和不安,秦茗的表现很是冷淡。 手机光明正大摆放在桌面上,纤细的手指不断敲击着手机的屏幕,似乎是在发送着什么消息。 但其实,秦茗这是在上网查询最近赤炼发展的动向。 值得庆幸的是,目前的联邦国虽然有对赤炼出手的打算,但是碍于赤炼目前在全球势力依旧很强大,迟迟没有动手。 班主任拿着一张成绩单走进教室后,神色复杂看了一眼后排靠窗那个他向来没有问津过的位置。 秦茗。 她真有这么大能耐吗? 走到讲台上之后,班主任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全班同学都满脸渴望等待最终结果的表情,清咳两声后开口道:“这次全年级的第一名依旧是在咱们班......” “并且。”语峰一转,眼镜片底下的眼眸精光闪烁:“这次考试的第一名是全科满分。” 此话一出。 全班同学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瞬间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又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全科满分! 这是个什么概念。 要是说数理化想要拿满分,还是有一定几率存在的事情。 但是要说是语文、政治、历史那些人文偏感性的科目想要取得满分的概率可谓是零。 整个华夏国各个地区的状元都未必能在这几个科目上取得满分的成绩。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啊! “我靠,宋子天这次真神了!” “牛逼啊大佬,全科满分,这样的人才竟然出现在我们潼县!”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就一个服字。” “我:6!” “......” 顷刻间,全班所有同学都振奋起来。 甚至有同学直接站在了椅子上,振臂欢呼。 不得不说,这个班级的凝聚力还是挺高的。 全班只有宋子天跟班主任的表情很是复杂。 因为他们很清楚知道,这次的第一名根本就不是宋子天。 宋子天蹙紧了眉头,好几个科目他都有空题。 怎么可能拿满分?! 下意识地,宋子天竟然将视线不由自主看向了后排的那个角落。 秦茗,这次的第一名会是你吗? 班级内的气氛彻底收不住场了,班主任无奈叹气,转而拿教棍用力拍了拍讲台,示意全班同学先安静下来,听他把话说完。 过了良久时间之后,等到气氛安静得差不多后,班主任才缓缓解释道:“这次的第一名不是宋子天!” 什么?! 居然不是宋子天?! 这又是什么情况。 唰—— 唰—— 唰—— 一下子,全班所有同学的视线都看向宋子天,眼神之中的疑惑似乎是在询问确定班主任刚才说的话是否属实。 只见宋子天耸了耸肩,很是无奈苦涩地摊手。 “真不是我。” 哗! 那这次全科考满分的人会是谁?! “应该是周雅雅,周雅雅是咱班的第二名,之前学习成绩就跟宋子天居高不下。” “我同意,我也感觉是周雅雅!” “+1!” “......” 几乎所有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这份怀疑的目光看向秦茗。 这次曾经在全班吊车尾,数学成绩考42分的学渣。 纵然上次在数学课秦茗展现出了自己在数学上的天赋和能力。 但是所有人还是不会相信。 你只有真真正正把你的能力拿到考场上,写在考试的卷子上才会有人信服你的能力。 所有人都不会在意过程,他们只在乎最后的那一张成绩单,以及鲜红而耀眼的成绩。 坐在秦茗旁边的那个男生,郝仁。 郝仁看向一旁正一脸神色凝重在手机屏幕上查看着全英文资料的秦茗,表情微滞,竟下意识开口问了出来:“这么多英文,你能看懂吗?” 话刚说出来,秦茗径直收起手机,冷冷一瞥,唇角微翻:“废话。” 语气笃定。 突如其来的寒气惹得郝仁不由得一颤。 早知道就不多嘴问了。 郝仁忍不住摸了摸肩膀,转而继续开口好奇问:“秦茗,你觉得这次的全科考满分的第一名会是谁?” 秦茗慵懒地靠在椅子背上,话不着边打趣:“我觉得是你。” 一听这话。 郝仁脸部表情瞬间一变,很是尴尬摆了摆手,挠着后脑勺:“你别......我知道我几斤几两。” 别说考第一,就算是考全班前十名于他而言都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就在这个时候。 班主任终于开口宣判了最后的答案。 “老师也就不吊着大家的胃口了,这次的第一名不是周雅雅也不是宋子天。” “而是......” 第32章 请客全班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尽管他对最后的这个结果还是抱着很大怀疑的态度,但是事实如此,清晰地摆在他的眼前。 “秦茗!” 言语落地。 在场所有同学的表情哗地一变,无比错愕。 什......什么情况?! 那个考全科满分的人居然是秦茗! 同学们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宋子天心底一颤。 果然就是她么。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座位离秦茗最近的郝仁。 “秦茗!我靠!你他妈也太厉害了!这不得请客吃饭?” 一听这句话。 全班同学瞬间咋咋呼呼起来,叫嚷着让秦茗请客吃饭。 “我就知道我茗姐不光数学考得好,其它科目也一样牛逼!” 坐在靠前排的一个小胖墩男生吹声口哨,叉着腰嘿嘿笑了起来,看向秦茗的眼神很是崇拜。 刚说完,他同桌陈莉翻了下白眼,“切,你就光会拍马屁。” 全班扭过头看去,神色一片赞同。 秦茗翘起唇角,声线清冷,却掷地有力。 “那就今天下午放学后在聚香楼吧。” 此话一出,全班更是一片惊呼。 “秦茗牛逼!” “啊啊啊!聚香楼那可是潼县最好的一家酒楼,请全班吃饭,那得花多少钱啊......” “茗姐大气!这手笔着实够飒!” “......” 秦茗微微挑眉。 这种被聚光灯照耀的感觉,被所有人所景仰的滋味。 是原主从未感觉到的。 秦茗不由得用手抚上胸膛。 胸腔快速跳动,扑通扑通。 下意识秦茗觉得这是原主的呼唤。 ...... 下课时间转瞬即逝。 宋子天神色复杂走到了秦茗的座位附近。 “两个礼拜后的数学竞赛,全市第一名应该也会是你吧。” 秦茗听到宋子天的话,先是一愣,转而勾起眉眼,很是慵懒地道:“我不稀罕。” 神色之间尽数满不在意。 看到秦茗流露出的表情,宋子天先是一怔,目光紧紧锁定在秦茗的面容上,似乎是在确认她话的真实性,又好像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丁点的破绽出来。 可惜的是,少女的眼眸清澈无比,秦茗是真的对竞赛第一名的头衔毫不在乎。 宋子天深吸一口气,垂落着的掌心不断合十。 “秦茗,要知道......这次的数学竞赛是华科亲自主办的,也是就说这次比赛的头筹可能会有免试进入华科大学的资格。” 语落。 宋子天再一次看向秦茗,他就不相信凭借着这份筹码秦茗还是不心动。 “哦。” 秦茗勾起唇角,转而将书桌上的课本塞在了抽屉内。 “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找我来是想打探消息的,那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数学竞赛的第一名,你想要......” “我让给你好了。” 秦茗耸了耸肩。 让? 这一个字眼一出来,宋子天就感觉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一时间竟无法开口说一句反驳的话出来。 最后只能是咬紧牙关,愤愤地扭头离开。 ...... 到了下午饭点的时候。 秦茗就在聚香楼包了一个很大的包间。 不仅仅宴请了班内的同学跟老师,同时顺道将亲人跟秦社的人一并邀请过来。 本来秦茗是不喜欢凑这个热闹的。 但是碍于自己父亲的要求之下,不得已将这场宴席办得越来越大。 “天哪......这一顿得花好几十万吧。” “这也太豪华了吧,我这还是第一次在聚香楼吃饭呢,茗姐简直让我彻底开眼了!” 班内不少有同学感慨,小心翼翼拿起桌上摆放着精美的茶杯。 “乖乖,连一个杯子上的纹路都是用金子雕刻上去的,聚香楼这是有多么大手笔啊。” 紧接着就有同学插了一嘴道:“啧啧,聚香楼可是秦社的产业,秦社在我们潼县是什么存在?” 卖了一个关子,转而自问自答道:“秦社那可是咱潼县响当当的帮派,再加上如今谢夏两家的覆灭,秦社的势力直接笼罩黑白两道,彻底只手遮天。” “唉......秦家居然能攀上秦社这颗树,也不知道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班内同学一片感慨和赞同。 突然之间。 人群中有人很是惊讶喊了一声。 “卧槽!秦茗居然在跟秦社的老大云擎天谈话!” 此话一出。 全班同学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好奇的视线都看向门外的秦茗跟云擎天两人。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是,我怎么感觉云擎天好像对秦茗的表现俨然是下属对领导的样子。” 说话的男生叫张晓峰,他爸是潼县的一个小领导,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那种,平时在家耳熏目染看惯了别人给他父亲汇报工作。 此时再看到秦茗跟云擎天的两人间,不由得下意识开口喃喃自语。 这话刚一说出来,下一秒就感觉到身后有人猛然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一时间,一股阴风直直往身后乱窜。 “张晓峰,小心这话被秦社听到了直接让你张家破产。” 第33章 又生变故 一听这话,张晓峰脸色迅速一变,竟下意识捂住了嘴巴,小心翼翼抬起视线朝云擎天那处看一眼,再也不敢多言。 “云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秦茗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不断深呼吸,平息自己的心情。 秋草跟苞粉已经在黑市购买到了。 离她治好她二哥的腿又近了一步。 现在只差最后一味药材。 鸣叶。 云擎天看着秦茗,犹豫了很久,终于吞吞吐吐开口道:“大小姐,鸣叶其实也有了下落。” “但是......” 云擎天话锋急转直下。 想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把消息告诉给秦茗。 “鸣叶是在离域出现的。” 离域? 听到这个新颖的名字,秦茗眉心一蹙,前世的她为联邦国到多个国家执行任务,居然都未耳闻过这个地区。 看到云擎天的表情很是复杂。 秦茗转而开口问道:“云叔,这离域是什么地方?” 云擎天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怅惘道:“离域是华夏国边境的一个地带,这个地方是华夏国境内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区,就连军队都没有资格去管辖。” 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不够全面准确,补充道:“倒不能说是没有资格,只是碍于地理位置,有境外的势力渗入,局面很是错综复杂。” “那里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无尽杀戮跟血腥是离域的代名词。” 她是第一次听到有关于离域的信息和资料。 果然。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人永远都是在不断地认识世界。 秦茗眼眸闪烁。 无尽的杀戮跟血腥吗? 云擎天知道秦茗心底在想什么,皱着眉头:“大小姐,离域的复杂跟危险程度要远高于临南市。” “要不然我派人......” 云擎天话还没说完,秦茗就打断了下半句,看着云擎天道:“云叔,我知道你在考虑我的安危。”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光是秦社的大小姐,更是赤炼的大小姐,你更应该相信我的能力。” 云擎天神色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秦茗不光是秦社的大小姐,同样是赤炼的掌舵人。 联邦国现在的综合国力能位居世界第一,其中的一多半江山都是秦茗为联邦国打出来的。 秦茗看向窗外的风景,眼神充满了笃定。 “这离域,我去定了。” 不管有再大的困难跟险阻,为了亲人,为了二哥。 去离域,像是被逼上梁山一般,是秦茗此刻唯一的选择,容不得有半条退路。 不放弃,不退缩。 云擎天浑身一颤,重重点了点头,转而开口问道:“那这次去离域,用不用我派几个人陪同你。” 毕竟多个随从,对生命就多份保障。 秦茗摇了摇头,一口回绝。 “云叔,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更何况,带的人多了,有时候反倒会成为她的累赘。 ...... 商量得差不多后,秦茗跟云擎天各自回到了饭局座位上。 两人结伴走进包间,惹得班里的同学跟老师都纷纷侧目,眼神中闪烁着畏惧与惊讶。 光是想想跟秦社的老大站在一起的场面,所有人都觉得腿发软。 没想到秦茗确实一副云淡风轻的派头,神色之间一片清冷,没有任何压力。 秦茗还没走到座位席上,叶青青就连忙帮秦茗拉开座位,笑得很温柔。 “茗儿,累了吧?快点坐下吃饭。” 秦茗不咸不淡冲叶青青点了点头,正当准备坐下的时候突然之间看到那处空位,蹙眉问:“我二哥怎么没来?” 此话一问。 秦若景连忙无奈地笑着回答:“你二哥这次考试没考好,在家待着说想要好好复习呢。” 二哥考试没考好? 秦茗眼眸一暗。 “茗儿,你先坐下来吃饭吧。” 听到父亲的示意,秦茗终于松了口,点头。 毕竟二哥这么长时间没去学校,第一次考试就没考好也正常。 只要二哥之后认真学,秦茗相信秦行一定能考入一所很好的大学的。 秦茗刚准备坐下动筷吃饭。 下一秒。 门外传来了一道惊呼声。 是秦家的管家。 满脸焦急和仓皇失措。 “家主,二少......二少他失踪了。” 转而,管家快速从袖子中取出一封信件递到了秦若景的手中。 是一封威胁信。 “秦茗,你不是很嚣张吗?你这么厉害却连保护自己亲人的能力都没有,是不是很可笑可悲啊?哈哈哈。秦行在我的手中,这个死瘸子到死居然都喊着你的名字,求我不要对你动手......你知道失去亲人是什么感受吗。” “你害得我瞬间跌落到地狱,我杀不掉你,但我要让你尝尝这挫骨扬灰的滋味。” 秦若景手指颤抖捏紧纸张,泪水不由得从眼眶中夺出,上气不接下气喘息。 他已经失去了大儿子秦忍,难道还让他再失去一个儿子吗?! 苍天啊! 我秦若景这一生到底做了什么错事,居然要这么惩罚他?! 忽地。 秦若景两眼一昏,身体朝后一仰,摔倒在地。 “父亲!” “大哥!” “......” 一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秦茗蹲在地上捡起那封信件,信上的每一个字眼都狠狠戳痛了她的内心。 转而。 秦茗将纸撕碎成一片又一片,一字一顿,目光泛着狠厉的杀气,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冷意席卷而来。 找死! “二叔,三叔,你们先把我爸送进医院,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三叔秦远很是担忧看了眼秦茗,开口问道:“茗儿,你要去做什么?” 秦茗垂落着的掌心不断握紧成拳头,微微侧目。 “杀人!” 夏明薇,你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 声线清冷而杀意十足。 秦茗这是来真的。 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多半都是班内的同学,十几岁的少年向来只在游戏中对死亡这个词有稍微概念。 但当真的在现实中感受到,内心之中是害怕、畏惧和退缩。 郝仁咽了咽嗓子,竟然下意识问了出声:“秦茗,你......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杀人......杀人可是犯罪,要坐牢呢。” 开玩笑? 秦茗冷嗤,缓缓抬起下颌,“坐牢?” “敢让我坐一下试试!” 底气十足,压根没在怕。 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倏尔。 秦茗转身,快步到窗户旁,以一种很快的速度翻窗越下,顺着墙壁的死角一路下滑,转而很快安全着陆。 毕竟在这个紧要关头,秦茗可没功夫跟这些头脑简单,只会耍嘴皮子的人浪费时间。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秦茗这是跳楼而担忧呢。 下一秒凑到窗户处一看,发现秦茗早已戴上了摩托车的头盔,以最大的速度穿梭在公路上。 身形无比潇洒自如。 这样的技术......恐怕只有职业赛车手才能达到吧? 一旁的宋子天目光很是复杂,淡淡评价:“远不止。” “她的水平早已远超过了华夏国最顶尖的职业赛车手。” 班内尤其是男同学,一听这话,再加上看到这一幕,各个内心都开始激荡澎湃起来。 我靠! 茗姐真他妈牛逼! 学习好就算了,没想到攀岩跟摩托车都玩的这么厉害! 人比人,气死人。 甚至还有同学还想拜秦茗为师。 一旁的秦东缓缓勾起唇角,他身为二叔,当然要护着自家人。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能一雪前耻,成为潼县警察局局长是谁的功劳。 要不是秦茗,他这一辈子都根本到达不了这个高度。 “我一个警察局局长难道都不够护着我侄女吗?” 顿言,秦东眼眸精光四射:“谁敢让秦茗坐牢,我第一个送他进去。” 这风头可不能让秦东一个人给出了。 云擎天自然是不服气跟情愿的。 “秦东,敢情好人都让你给当完了是吧?” 云擎天呵呵一笑,转而冷冷开口,身为雇佣兵多年以来积攒出的杀戮之气顷刻间不言而喻一同迸发而出。 “我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秦社的大小姐!” 双重威压之下。 一个是警察局局长,一个是潼县地下党最大的掌权人。 黑白两道。 谁要是敢跟秦茗对着干,后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忽然,有人反应过来。 “等等......我刚才好像听到他说秦茗是秦社的大小姐?!” “什么?!我靠!” “......”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秦茗。 这个曾经在校园里毫无存在感,甚至说是卑微如蝼蚁般任人可欺的存在,居然是秦社的大小姐?! 秦茗难道一直都是在学校里扮猪吃虎吗? 又或者说,秦茗的底牌其实还远不止这些。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对秦茗是又崇拜又敬畏。 第34章 局势逆转 秦茗通过电脑程序一路定位和侦查,最后锁定到了夏明薇的位置。 是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 秦茗朝定位信号处看了一眼,目光死死盯住那个不再移动的红点,不由得捏紧了摩托车把手,再次加快速度。 夏明薇,你胆敢动我二哥一根汗毛。 我让你死! 不过一会儿功夫,秦明就抵达了所在地。 阴森森的氛围笼罩下来,秦茗独身前往,不断走进最深处。 换做平常人,早就会被这种诡异的环境吓得半死不活。 但秦茗面色除了冰冷刺骨的寒意之外看不到任何恐慌。 像是一种天然就融入黑暗这种氛围的人。 秦茗不断向前移动着,脚下的废纸和塑料袋被踩得咯吱咯吱作响。 忽然。 一个巨大的铁笼从天降落向秦茗而来。 冷风吹动着少女黑色的长发,只见隐隐约约唇角翘起了一抹弧度,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不屑和轻蔑。 浑身上下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铁笼最后牢牢落地,死死禁锢着秦茗。 但少女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且不慌不忙。 夏明薇,如果这就是你的最终手段的话。 那么究竟谁才是那个可笑而可悲的人。 时间过去了几秒钟之后。 只见一个穿着衣衫褴褛的女孩从仓库内推着轮椅走了出来,凌乱的发丝,癫狂的表情,浑身都浸满了泥土和脏东西。 很难让人把这个女孩跟之前那个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夏明薇联系起来。 “秦茗!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夏明薇捂住肚子,笑得疯狂,肩膀一抖一抖,足足笑了很长时间都没停止。 秦茗环起胸来,神色平淡无比看着夏明薇。 夏明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猝然脸色变得狰狞无比,指着秦茗,时刻濒临在狂躁的边缘处。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你也不过只是一个曾经被我践踏在脚底的废物罢了!” “可是......为什么所有都变了......为什么我不再是夏家大小姐,为什么我会跌落再谷底......为什么我的双腿会变成残废......” 夏明薇捂住脑袋,双手插在发丝间,发了疯一般大吼起来。 “秦茗!你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 夏明薇一遍又一遍重复这句话,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平衡自己内心的缺失。 但她殊不知。 人的所有愤怒始终是针对于自己无能。 秦茗冷冷嗤笑出声,居高临下睥睨着夏明薇。 “夏明薇,这一切不过是你们夏家咎由自取的结果。” 而我秦茗,不过是反击罢了。 秦茗的话刚一说出口,下一秒就被夏明薇满脸狠厉打断。 “够了!秦茗!你现在的生死全在我的一念之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忽然。 夏明薇又想起来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笑得很是得意忘形:“还有你的二哥秦行,此时此刻估计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呵呵呵......秦茗,你多可怜。” 秦茗瞳孔狠狠一缩,五指用力抓紧笼子边缘。 “夏明薇,你再说一遍。” 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 看到秦茗反应是如此之大,夏明薇笑得更幸灾乐祸了。 她就是喜欢把自己快乐建立在秦茗的痛苦之上。 “哈哈哈哈,秦茗,你只要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样啊?” 夏明薇笑得癫狂,指向秦茗,“你看你现在像不像一只无头苍蝇乱窜。多么滑稽可笑啊!” “既然你都死到临头了,我不妨告诉你,你二哥秦行已经被我推进大海里了。” 夏明薇收住眼泪,缓缓抬起下颌,满脸的恶毒跟恨意,就连握紧拳头的指甲陷入手心后溢出的徐徐血丝都没感觉出来。 “我现在就送你跟你二哥一起去死!” 夏明薇随即掏出一个遥控器,神色无比疯狂,唇角那张狂的笑意不断加深,仿佛在下一秒钟就能看到秦茗被她炸死在她手下的惨样。 但可惜的是。 那一幕并没有如愿到来。 只见在她摁下遥控器的下一秒,铁笼里毫无反应。 夏明薇再次摁击了好几下,都发现没什么反应。 难道说机器出现了故障? 就在这个时候。 铁笼中的少女如同深渊般阴暗的眸死死盯住夏明薇,转而从身后的拿出那个早已被她拆毁的炸弹装置,笑得无比阴森可怖,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 “你是在找这个吗?” 秦茗冲着夏明薇摇晃了几下手中的东西,笑得很冷。 下一刻。 少女抬起右脚,弓腿,用力,砰地一声将夏明薇自以为牢不可摧的铁笼硬生生踹开了。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气啊?! 秦茗一步又一步朝她走来,每一步都仿佛狠狠落在了夏明薇的心上。 眼神中的犀利跟杀戮夏明薇看得一清二楚。 时至死亡来临的时候,夏明薇才清晰意识到此时的秦茗早已跟之前判若两人了。 “不......不......” 夏明薇不断被逼后退,心底泛着咯噔。 不安、紧张、恐惧。 “夏明薇,你不是想让我死么。” 黑色的长发在空中摆动得越来越快,冷意吞噬进夏明薇的瞳孔最深处。 只见少女如同风一般闪现到夏明薇的面前。 那张清冷无比的面容不断放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夏明薇的耳畔。 秦茗微微侧目,一字一顿。 “我告诉你,我的亲人要比死亡更重要。” 夏明薇,你不是想让我死吗。 我秦茗这一世是从地狱爬上来的。 你是否感受过那种对黑暗早已暗无天日的滋味? 你是否感受过二十四小时浑身上下都被插满五彩斑斓管子的滋味? 你是否感受过那种数十年一心为了民族大义和国家,却被对方无情当作实验工具的滋味? 希望的幻灭,肉体的摧残早已磨灭了秦茗。 前世被关在实验室中那股生不如死的滋味我都尝过,死亡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这一世的我,何其有幸,生在秦家。 我的父亲,我的二哥。 这些一心为我着想的人。 我秦茗又有何理由不守护? 敢动秦家分毫,我必数倍讨之! “夏明薇,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第35章 喂鲨鱼吧 每一言、每一字都发自秦茗内腹。 夏明薇彻底慌了,如同溃败的军队一般,握紧轮椅的双手止不住颤抖。 “秦......秦茗,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我可是夏家的大小姐......你不能杀我!” 夏家大小姐? 夏明薇。 从头到尾一直可悲可叹的人都是你。 并非是我秦茗。 时至如今,你还依旧沉溺于过往自己是夏家大小姐的身份。 你永远都只配活在这层光芒之下,缅怀过去。 “夏家跟谢家我都敢灭,你这个漏网之鱼又是个什么例外?蠢货。” 夏家跟谢家的覆灭居然……居然真的是秦茗干的! 夏明薇浑身一颤,神色之间闪烁着浓浓的不敢置信和错愕。 秦茗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浓浓的嘲弄和讽刺。 转眼间。 少女迅速伸出手来,死死捏紧夏明薇的脖子,用力将身体从轮椅上提起,眼中的玩味和揶揄深深倒映在了夏明薇的眼中。 “说实话,这条腿的残废似乎还没给你带来清晰的认知啊。” 秦茗冷笑,看着夏明薇拼力挣扎脸色通红的模样,一字一顿。 “看来我还得教你点规矩。” 不过这一次。 这些只能陪伴着你一起下地狱了。 挣扎,扭曲。 夏明薇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拼力寻找着生的希望。 “秦茗!你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秦行死去的事实!” 语落。 秦茗表情瞬间一变,抿紧薄唇,无疑夏明薇的话触碰到了秦茗的逆鳞和底线。 “你在找死。” 声线冰冷刺骨,手心的力道在不断加深,一直到想要捏碎。 夏明薇,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不......不......不要。” 断断续续,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再也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来。 此时的秦茗要的是让夏明薇生不如死。 只见秦茗死死制衡住夏明薇,将她拖拽到自己摩托车上。 秦茗不相信夏明薇这个双腿已经残废的废物能跑到哪儿去。 摩托车在马路上疾驰着,一路速度都飙到最大,似乎是不要命一般闯红灯穿越人行道。 规矩?! 她秦茗就是规矩! 你夏明薇敢动我秦家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寒风瑟瑟,不断呼啸着夏明薇的神经细胞。 她清楚地知道,秦茗是不会放过她的。 “不......秦茗......你放我下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你二哥没有被我丢进大海里,我刚才就是吓唬你呢,真的......” 就凭她的胆量,别说杀人了,就连一只鸡都不敢动手杀。 秦茗冷眸眯起,垂眸看向满脸仓皇,想要挣脱开束缚的夏明薇。 “这游戏是你先开的头,现在想要结束?” “呵。” 秦茗弯起唇角薄情地笑,轻轻吐出三个字。 “你配么。” ...... 秦茗一路将夏明薇带回到了秦社。 “林叔,那条鲨鱼喂的怎么样了。” 秦茗死死捏住夏明薇的脖子,语气依旧很冷。 林鹏龙神色一怔,视线在夏明薇跟秦茗的脸上游走了一会儿,很快得出结论。 显然,这女孩怕是得罪了秦茗。 敢得罪大小姐的,通常情况下都没什么好下场。 林鹏龙扬起眉毛,啧了一声,看向底下那一丝波澜都不起的水面:“大小姐,这鲨鱼可是在你的特地吩咐下养的,我们当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身为这么一个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在当初接到秦茗要养鲨鱼的命令后都被吓了一大跳。 更何况夏明薇这个曾经的千金大小姐了。 当即立下就“啊”地一声破防大叫起来。 秦茗她居然在这水下人工养了一条鲨鱼! 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夏明薇现在的脑海中就一个字。 逃! 她要逃离秦茗,逃得越远越好。 秦茗她就是魔鬼啊! “人给我处理了,我嫌脏。” 秦茗薄唇轻启,一脚踹向夏明薇的后背,面无表情看着对方在地上来回扭曲着身体却始终站不起来的糗样。 无比卑微落魄。 “大小姐,你的意思是......” 林鹏龙对内心之中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还是有一点犹豫和不确信。 只听见少女轻飘飘开口,面无表情看着水下的那团黑影。 “开个荤吧。” 一语落地。 林鹏龙眼眸中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弯腰将地上的夏明薇逮起然后走近,笑意不明。 “敢惹我们秦社的大小姐,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大小姐? “你......你说谁是大小姐?” 夏明薇愣住,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听错了话。 林鹏龙不可置否,反正也是死到临头,不妨就让对方死的更加明白点吧。 “秦社,秦茗。” “这么明显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语落。 林鹏龙直接忽略掉对方眼眸中的不可置信,径直将夏明薇推入水中。 “啊——” 纵身跃下的瞬间,水花在水面中激起了片片浪花。 只见那团黑影向猎物扑去,撕咬声和尖叫、水浪声相杂揉,如同鸣奏起的交响乐。 如此瘆人恐怖。 林鹏龙蹙眉,一股恶寒涌上心头。 活了这么久,从事过各式各样的佣兵任务,反倒是第一次见到将人喂鲨鱼这么血腥和残忍的场面。 转过视线看向秦茗。 从始至终她的表情都是那股冷漠,深入骨髓的冰冷,眼底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少女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内,黑色长发无风自动,在空中飘散开。 顿然。 撕咬声和尖叫声戛然而止。 空荡的室内变得寂静无比,到最后只能听到水浪翻涌的声响。 清澈的水面上不断漂浮起一抹红色,在周边蔓延开。 夏明薇死了。 尸骨无存。 那种活生生被喂鲨鱼的滋味,那种想要挣脱却无力反抗的滋味。 林鹏龙胆战心惊看向站在水潭边缘处的秦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个少女,实在是太可怕了。 幸好她是秦社的大小姐。 如果是敌人,恐怕秦社也会像夏明薇一样死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云擎天打过来的。 秦茗转过身来接通:“云叔。” 听筒对面沉吟了一会儿,语气复杂。 “大小姐,秦行找到了......只不过出了点问题。” 第36章 质疑权威 秦茗捏紧手机。 “云叔,出什么事了。” 从听筒处能听到云擎天很是无奈叹息,语气很是不忍:“我们在废旧工厂里找到了秦行。” 废旧工厂? 那看来夏明薇倒是没将秦行丢进大海里。 顾不上长舒一口气,云擎天紧接着开口道:“但是秦行被夏明薇折磨得早已不成样子,现在正在医院命悬一线,随时都有死亡的风险。” 什么?! 秦茗神色一沉,表情无比凝重,问了具体的医院地址后迅速前往,生怕耽搁一秒。 ...... 此时的抢救室门口簇拥着一堆人。 看到秦茗的身影,大家竟不自觉让开了一条通道。 “云叔,我二哥目前情况如何?” 云擎天的表情很是焦急复杂,深吸一口气,犹豫许久终于将事实告诉秦茗。 “不太乐观。” “医生说腿部跟腹部都受到了重击,这条命......很难保下去。” 秦茗身形一震。 此时。 手术室内上的灯光灭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疲倦的视线在人群中环绕了一圈,冰冷的声线宣判出最终的结果,不尽一丝人情。 “抢救无效,节哀吧。” 言语落地。 所有人皆是一怔。 秦行就这么死了吗? 云擎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茗,只能拍着秦茗的肩膀。 少女浑身的冷意顷刻间喷涌而出,席卷在整条楼道内,寒意逼人。 下一秒。 秦茗三步并作两步,径直像拎小鸡似的揪住医生的衣领,抬起下颌,薄唇轻启。 “庸医!放你妈的狗屁!滚蛋!” 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有力。 久久萦绕在所有人的耳畔处。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全潼县最权威的医学博士!你一个小女娃居然敢质疑权威?” 被当众否定威胁,何况对象还是一个十几岁乳臭未干的小女娃。 一下子医生满脸通红,很是不甘,手指颤抖着指向秦茗,气得说话都不利索。 “你再逼逼一句,信不信我让你成为真的结巴。” 秦茗忽地收起巴掌,在惯性的作用之下,医生瞬间摔倒在地,那叫一个狗啃泥,揉着屁股嗷嗷地叫。 “手术室的钥匙交出来,我去做手术。” 秦茗环起胸来,睥睨着对方,质问的语气不容反驳。 “交给你这个小女娃?你懂手术吗?你以为做手术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先去把生物课本看懂再大放厥词吧!” 医生嗤笑地看着秦茗,语气不屑讽刺。 一向偏向秦茗的云擎天此时神情也是很不好看,走近秦茗,很是认真道:“大小姐,这男的的确是医学博士,甚至在全球的医学界都很声名大噪。” “恐怕秦行这次是真的无力回天......” 云擎天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茗一口打断,神色不羁。 嚣张而跋扈。 “医学博士?很稀奇吗。” 云擎天听到这话后,表情一愣。 “大小姐......难道你也是......” 秦茗冷笑,并没有开口回答云擎天的问题。 而是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枪,枪口瞄准地上的医生。 “要么交出钥匙,要么现在就给我去死!” 生死攸关之际,医生咽了咽嗓子,只有在枪口瞄准他的时候,才没有继续跟秦茗对峙,反而是软了态度,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那......如果你手术失败的话......” 秦茗冷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语气笃定接过话来:“出了事,一切结果我全权负责。” 听到秦茗这句打包票的话,医生连忙从衣服内掏出钥匙甩给秦茗,生怕慢了半步对方反悔。 “更衣间在哪边?” 捏紧钥匙,秦茗开口继续问。 她现在需要换好无菌的手术服,以及准备好一系列的工具。 “在......在左边。” 医生顺着记忆指了个方向,直到亲眼看着秦茗走进更衣室才深深呼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细胞放松下来,拍了拍胸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心有余悸。 云擎天跟秦远、秦东一行人看着手术室再次闪起的灯光,无时无刻都在为秦茗担忧。 她,真的可以吗? “哼,一个小屁孩懂什么是手术吗?可别进去了连最基础的消毒工作都不会做!” 医生冷哼一声,依旧对秦茗抱有嗤之以鼻的态度。 别说让秦茗单独做手术,就算是说给她增派很多个医学素养很高的博士给她当助手,她都绝不可能完成这个手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秦行生命体征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 已经失去心跳的人,还能从鬼门关捞回来? 别开玩笑了! 医生眉眼不断眯起。 但......这也不是永不可能的事。 当今世界,或许只有一个人还有一定几率可试。 站在医学界最顶尖的人物。 不过那个人一直都在为联邦国的医学事业服务。 她是不可能来到华夏国的。 更别说为了一个不足轻重的人物做手术。 ...... 手术室内。 只有秦茗跟手术台上的秦行两人。 寂静的环境内,手术灯照耀在秦行的肢体上。 冰冷的医术器具不断拿起放下,在秦行的腹部和腿部进行精确度为0.01的缝合工作。 精确度还能更高吗? 秦茗拿着镊子的手一顿,转而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使自己不断冷静下来。 这场手术,她只能成功。 她必须成功! 时间不断流逝...... 门外的人已经等待了足足长达了六七个小时。 有担忧的,也有准备看秦茗笑话的。 顿而。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 只见少女走出手术室,摘掉口罩。 第37章 有意拉拢 见秦茗不发一言,所有人心头一凉。 手术这是失败了么? 那个趾高气昂的医生呵呵一笑,似乎早已预料到最终的结果,与秦茗擦身而过的刹那,笑得幸灾乐祸和不屑。 神情仿佛在嘲笑秦茗。 看吧,让你装逼。 最后被打脸了吧? 秦茗勾起唇角,不发一言。 直到医生走进手术室内,准备将秦行的尸体送进太平间时,无意间看向那侧摆放着的体测仪。 瞳孔不断缩起。 这...... 这是! 不可能! 他不相信! 医生擦了擦眼睛,转而继续看向仪器。 数值毫无变化! 也就是说,秦行这是活过来了?! 医生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来开始检查秦行的伤口缝合情况。 每一针,每一线都无比精准无误落下,误差值已经小的近乎微米。 这近乎完美的操作是人能完成的吗?! 医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无比大胆的猜测涌入脑海。 刚才的那个女生该不会真的是...... 医生的心底猛然一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终于反应过来,匆忙走出手术室,那道身影就站在离他不远处,轻蔑而玩味。 四目相对。 他看到秦茗冲他做了一个口型。 “我就是。” 充满自信和高傲。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气质。 哗然。 医生的眼角处不由得涌出一抹泪水。 有生之年他居然能亲眼看到她。 医学界所有人都视为崇高信仰的对象。 站立于金字塔尖的存在。 只见秦茗不断走近他,淡淡一笑,两个字轻飘飘从他耳畔飘过:“保密。” 这个时候。 一旁围观的群众终于忍不住问了。 “陆医生,秦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纵然他们早已清楚这将会是个悲观的结局,但是出于好奇还是问了出声。 陆建豪想到秦茗的告诫,转过身来,很是意味深长。 “秦行的性命已经保住了。” 什么?! 这......秦行居然又活过来了。 这个消息无疑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所以,这一切都是秦茗的功劳? 陆建豪点了点头。 吸—— 连陆医生,这个在华夏国医学界响当当的存在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秦茗居然解决的游刃有余? 秦茗这是什么通天本领啊! 等到将秦行安全送到病房内之后。 陆建豪看着秦茗的身影,犹豫许久后咬咬牙终于凑上前来,语气很是谦谨,像是学生见到老师一般,再也没有刚才对秦茗的讥讽和不屑。 “秦茗,那个......据我所知,你不是应该在联邦国......” 刚一听到联邦国这几个字,转眼间秦茗的眼眸一沉,变得冰冷。 虽然陆建豪不明白为什么当秦茗听到这几个词之后反应会这么大,但他是人精,很会审时度势,一看到秦茗脸色突然的变化,就连忙收住下文。 “说正事吧,拐弯抹角的奉承话尽量少说。” 陆建豪点头,咽了咽嗓子开口道:“你......应该只救活了秦行的性命吧,至于他的双腿......依旧还是残废。” 虽然这是个很揪心的话题,但是不得不承认,你得直面。 秦茗沉下眸子。 “你说的不错。” 顿了顿,看向病房内的秦行,眼眸微微闪烁:“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什么意思?” 秦茗抿唇,神色复杂。 “如果一年之后他的腿还是得不到治疗,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站起来了。” 陆建豪呼吸一滞:“就连你出手都救不了吗?” 秦茗收回视线,“我也是人,不是神。” 药材只剩下最后的一味。 鸣叶。 离域之行,秦茗是不去都不行了。 而且动身的时间必须越快越好。 那边是她也从未到达过的地界。 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她不知道那边的势力会有多么错综复杂。 “陆建豪,算我秦茗欠你一个人情。” 秦茗目光很深沉,无比认真看着对方:“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我希望在这段时间内你能替我照顾我二哥。” 虽然陆建豪的医术远远比不上秦茗,但是总归来说好歹是医学界响当当的博士,学科方面也是颇有建树。 陆建豪很清楚秦茗在医学界的地位,巴结还来不及呢,一听秦茗有求于他,当即就笑眯眯答应了。 能让这样的人物欠他人情。 别说一个请求,就算是成百上千个他都答应。 忽地,思绪一转。 “你要离开潼县?” “恩,我要去离域。” 听到少女云淡风轻地从嘴里说出这个词后,陆建豪表情一怔。 他没听错吧? 秦茗居然去的是那个地方。 离域。 ...... 另一侧。 龙骁跟张嘉国来到了废旧工厂处。 看着眼前早已被粉碎的铁笼跟轮椅上的斑斑血迹,双方皆面色一变。 张嘉国颤抖着嗓音:“这是......秦茗做的?” 十几岁的女生居然能将坚不可摧的铁笼搞成如此?! 实在是太过于可怕跟匪夷所思。 龙骁皱眉,摸着下巴,沉吟片刻之后给出了答案。 “八成是。” 转而,眉眼轻轻勾起,笑出了声音:“小姑娘下手可真不留一点情面啊。” 果断,干脆,狠厉。 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学生该有的样子。 倒像是常年出入生死的人。 此时。 墙壁之后颤颤巍巍走出了一个少年。 目光怯懦,躲闪。 张嘉国看到对方的脸庞后,神色恍然一怔。 “他是......谢湛尧那儿子?!” “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 痴呆的眼神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只听见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神经错乱。 “让你不听我的话,让你非要招惹她......” “活该哈哈哈......” 谢飞瞳孔一片灰色,径直穿过龙骁跟张嘉国,身形渐行渐远。 “夏家跟谢家落的这么个下场,说白了纯属自作自受。” 龙骁身为临南市的市长,这些年来谢夏两家相互勾结,以权谋私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碍于潼县复杂的局面迟迟没下手罢了。 秦茗这一招,可谓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心头病。 这样的能力,下手的狠辣。 秦茗的性格和能力完全切中了龙骁内心最深处。 “听说这次月考她是全科满分的第一名。” 龙骁挑起唇角,目光之中闪烁着对秦茗的赞赏和钦佩。 “这样的人才,必须拉拢进我们华科。” 张嘉国眸子眯起:“你的意思是......?” 龙骁不苟言笑,抬头望向天空:“你也不想让这样的人物被京都的那些家族跟学校盯上吧。” 龙骁心里一直隐隐觉得。 要是这次能成功说服秦茗进入华科。 她一定会给整个华科跟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的。 收回思绪,龙骁呵呵一笑,沉寂这么久,没想到居然要为一个小姑娘疯狂一把。 “走,去秦家。” 第38章 一年之期 龙骁跟陆嘉国前脚刚走进秦家,后脚秦茗就赶回来了。 秦茗目光淡淡扫视过两人,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 “有事?” 她很清楚这两人是出于什么原因上门找她的。 龙骁呵呵一笑,对外人还真是冷淡的过分。 “如果是因为想让我为你们国家卖命的话,恕我不送。” 秦茗抬起下颌,语气冷意十足。 龙骁一怔。 原来小姑娘一直耿耿于怀的是这件事? 转念间,扬起唇角笑得很无奈。 “秦茗,如果我说可以给你两个华科的保送名额呢。” 此话一出。 率先不镇定的是张嘉国。 “你疯了?!这保送的名额是你说送就能送的?!” 对于张嘉国的错愕,龙骁保持沉默,他只在乎秦茗的想法。 因为,她值得。 他很清楚秦茗对于华科的分量。 龙骁话里的意思很清楚,秦茗一秒就听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不光可以让她进入华科,而且也可以让她的二哥一同进入。 想到二哥上次考试的成绩,秦茗抿紧唇角,一字一顿:“你威胁我?” 就算龙骁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是秦茗是不可能触碰自己底线的。 若是换成普通人,一听到能保送华科,当即立下说什么都得死死抱住这份宝贵的机会。 龙骁看到秦茗满脸警惕的模样,转而摊了摊手,解释道:“我并没有说要让你为华科跟华夏国卖命。” “简而言之,我只是爱惜人才而已。” 秦茗眯起双目,不发一言。 视线中的寒意在不断试探他言语中的真实性。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她不相信龙骁能一点私心都没有就刻意拉拢她。 “你进入华科后,期间我不会过多干涉你所有的私事跟意愿。” 也就是说,他不会强迫秦茗做她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自损一千,附赠再给对方赔上八百。 讨好不吃力。 杠杆的倾斜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靠近秦茗的。 她的二哥双腿残废,她不在潼县的这段时间内,需要给二哥找一个保护伞。 华科的金融系,一直是二哥毕生所追求的学校。 秦茗眼眸微微闪烁。 “我答应你,不过现在......我不能去华科。” 龙骁听到秦茗前半句的话神色先是一喜,转而又疑惑问道:“为什么?” 秦茗看向楼上那个属于二哥的房间,神色平静:“这一年时间我需要离开潼县,去离域。” 什么?! 离域! 一听到这个名词,龙骁跟张嘉国的表情瞬间一变。 正巧的是。 秦东跟秦远、叶青青正安顿好秦若景,听到楼下的喧闹声,正准备走下楼就听到从秦茗嘴里说她要去离域。 这个词对华夏国的所有人可谓都不陌生。 离域,充满了血腥跟残忍。 在那里,没有所谓的家族背景,评判一切的标准只有绝对的实力。 自然。 离域也就吸引了很多亡命之徒前往。 “茗儿,你说什么?!” 秦东惊叫出声,三步并作两步走下楼梯,神色很是不敢置信。 看着二叔脸上的担忧,秦茗勾唇轻笑:“二哥的腿只有鸣叶能治。” 语顿,秦茗抬起视线看向窗外,神色很飘渺:“而如今,也只有离域有鸣叶的消息。” 所以。 为了救治秦行,离域秦茗是必须要去的。 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要么是眼睁睁看着秦行的双腿变成残废,要么就是在一年时间内拿到鸣叶。 叶青青神色很是复杂,“可是......你会死在那里啊。” 就连一个常年被腥风血雨的佣兵想要在离域存活并安全离开的概率都是微乎其微。 更何况秦茗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力量跟性别的差别,碾压得秦茗死死。 虽说他们希望秦行的腿能得到恢复。 但是比起秦茗的性命而言,显然后者更为重要。 “三婶,我去离域是有把握跟分寸的。” 秦茗浅笑,她做任何事情不到万全的准备和十足的把握,是不可能贸然决定前往的。 少女的身形昂然站在人群之中,脊梁骨挺立得笔直,浑身上下散发出坚定的信念。 “一年之期,我秦茗必平安归来。” 众人看着秦茗,一时间竟都晃了神。 是啊。 潼县几十年的格局,说颠覆就颠覆的少女。 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 龙骁走上前,拍了拍秦茗的肩膀,神色之间的欣赏更为浓烈。 这样的少女,就连当年的他都比不上。 “秦茗,华科的保送名额永远都会为你敞开大门,至于你的二哥秦行,等过一段时间身体康复后,我会亲自接他进入华科的。” 顿了顿,龙骁爽朗地笑着:“你放心,有我在,在华科没人敢欺负你二哥。” 秦茗冲着龙骁微微一笑:“多谢。” 秦东知道秦茗此次前往离域是去意已决,莫说是潼县的势力,就算是整个临南市都没有资格介入离域。 他自知能力不足,在秦茗动身去离域的事情上不能帮上什么忙。 “茗儿,我只能为你守护好秦家。” 秦远点了点头,也出言附和。 听到他们两人的话,秦茗微微一笑。 “二叔,三叔,这就够了。” ...... 秦茗要离开潼县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在学校跟青社之间传开了。 所有的同学和老师对秦茗是又惊又怕。 这个曾经不受所有人待见的懦弱少女,此时摇身一变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存在。 秦茗在去学校办理退学手续的时候,偶遇到了孙潇琴。 她的数学老师。 孙潇琴再次看向秦茗,神色变得复杂不已。 全科满分。 秦社跟华科的拉拢。 这样的人,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没看出来呢。 想到早在之前跟秦茗的过节,孙潇琴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老师。” 秦茗悠悠开口,眉眼一片冷清。 “啊......?” 孙潇琴一个激灵,转眼间抱在怀中的教材书没拿稳,尽数洒在地上。 就在她蹲下准备去捡起的时候,一张修长纤细的手已然帮她捡起了所有掉落的书。 “下次要注意了。” 少女清冷的神情倒映在孙潇琴的瞳孔深处。 等到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 秦茗早已渐行渐远走开,到最后仅剩一个黑点。 孙潇琴垂眸看向手里的课本。 在最上方夹带着一张纸条。 娟秀的文字清晰写道—— 第39章 告别启程 “我很感谢曾经你能让我二哥重返校园,据我所知,你在校招生办已经做了五年的主任,一直迟迟得不到晋升的机会。” 孙潇琴捏紧纸条,视线不断下滑。 “明天就去县教育局副局长的办公室报道吧。” 终于—— 孙潇琴整个人一个无力,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从主任直接到副局长。 这其间的跨度究竟有多大! 秦茗居然将这个职位说给就给她了。 而且仅仅是因为一件芝麻小的小事。 孙潇琴再次看到那张纸条,内心很是感慨万分。 秦茗。 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秦茗办理好退学的业务后,一个身影闯入了她的视野中。 是沈雨泽。 四目相对,沈雨泽抿紧了唇,好半晌的沉寂之后终于开口,声线很是嘶哑:“真要走?” 秦茗没有正面回复,眼神看向远方眯起:“你知道的,我没有其它的路可以选择。” 气氛再次陷入沉寂。 若有若无呼啸着的风声吹拂着两人的发梢。 终于。 沈雨泽刹那抬起头看向秦茗,义正言辞:“我跟你一起去。” 听到沈雨泽的话后,秦茗先是一愣,转而摇了摇头。 “你忘记我跟你约定了吗?” 沈雨泽要想获得出国留学的机会,只能在这几年时间内为秦社服务。 秦茗话锋一转,眉眼逐渐弯起,转身离开。 沈雨泽就这样看着秦茗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依稀之间他听到专属于秦茗的嗓音。 “沈雨泽,我的世界要远比你想的更为复杂,是以你目前的能力连准入门槛都达不到的存在。如果你真的想帮我的话......” “那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吧。” 每一个字眼都无比清晰砸在了沈雨泽的心坎上,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更强大么......” 转而。 沈雨泽忽地抬起头来,看向面前辽阔的天空和不断藏匿在视线中挺立的背影握紧拳头。 一个信念在心底树立起来。 秦茗。 我会努力追上你的脚步的。 一定会! 秦茗打算悄无声息离开潼县。 关键是她不想搞得的太声势浩大,就好像一去不复返,再也不会回来那样。 ...... 临南市的地域交界处。 秦茗打开车门,走下那辆黑色保时捷,转过身眯起眼眸。 四周一片空阔,刺骨的寒风如同一柄柄刀刃扎在身上。 地面的沙砾被风卷起飘散在空气上方,秦茗缓缓抬起下颌,腾出一只手,妄想要感知风的温度。 “入秋了......” 秦茗喃喃自语,算算再回来的日子,差不多应该是在开学季。 一年之后,我定会如期归来。 转过思绪后。 秦茗正准备钻进车内动身出发。 下一秒。 无比嘈杂的声响就钻入秦茗的耳畔。 “大小姐!” “秦茗!” “茗儿!” 一声声的呐喊,秦茗顿步,扭过头看向乌压压一片的人群。 有秦社跟秦家的人,有沈雨泽,有曾经班级内的老师跟同学,还有龙骁跟张嘉国。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秦茗内心百感交集。 原来大家都知道。 秦茗的声线是如此沙哑,扫视过眼前的每一个人,试图想要将他们的脸庞都记在内心深处。 从前那个性格飞扬跋扈的毛头小子云焱,在经历过那次之后,性子明显收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 秦茗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云焱的时候当着他的面对云擎天说了一句话。 ——你儿子比你来差远了。 不过现在。 秦茗扬起明媚的笑容,满脸赞赏看着云焱。 被这样的视线注视,云焱的脸“轰”地一下变得通红。 “秦......秦茗......你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语句磕磕绊绊,像是不经世事的少年。 话刚一说完,云焱就火速低下了头,再也没敢看少女的脸庞一眼。 只是那抹红晕径直烧到了脖子根跟耳垂处。 秦茗看着云焱,猝不及防笑了出声。 “云焱,谢谢。” “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一定能独当一面,守护住秦社的。” 听到少女清晰的声线,云焱身形一颤,等到再次抬起眼的时候,秦茗早已进入保时捷内,黑色的疾影不断消失藏匿。 黄沙激起又落下,很久之后,再也看不到那抹黑色。 云焱的视线还是依依不舍盯着前方,秦茗的一席话就好像激荡起了他内心中的浪花,久久无法平复心境。 “努力吧。”云擎天看着自家儿子的这副神情,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端倪,走上前拍了拍云焱的肩头,同样看向前方:“努力追赶上她的脚步。” 秦茗不会永远停留在潼县。 雄鹰是翱翔于广阔的天地间的。 云焱不发一言,垂落的双手紧紧合十。 “秦茗开的居然是今年全球限量版的保时捷,一辆要高达上千万。” 此时。 有一个眼尖的同学忽地惊讶喊出了声。 这话一出,瞬间吸引到了很多同学的视线。 “宋家好像都没这手笔吧......” “啧啧,不愧是秦家。” 之前对秦茗打压,嗤之以鼻的同班同学们,此时无不用着羡慕跟憧憬的眼神看着秦茗的背影。 顿然。 有一道慵懒而清朗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 正是沈雨泽。 他环起胸,嗤笑出声。 “如果你们对秦茗的印象只是停留在这个层面上,那简直太井底之蛙了。” 这个年龄段的人,所有的眼界都被学习成绩跟物质所束缚,很容易对那些出手阔绰跟学习成绩好的人崇拜。 秦茗全科满分,又是请全班同学去聚香楼吃饭,现如今又开着这么昂贵的跑车。 但真正的秦茗远不如此。 只听见沈雨泽悠悠开口,“夏家跟谢家的覆灭,潼县几十年格局的转变,真以为一直是秦家巴结秦社吗?呵。” “秦茗要是没能力,她敢去离域这么危险的地方吗。” 沈雨泽点到为止,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听到沈雨泽这不着边际的话,所有同学先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转而。 张晓峰“啊”了一声,豁然秒懂。 “你啊什么呢?这么一惊一乍,吓死我了!” 一旁的女生被张晓峰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不清,捂住胸口不断平复心情,转而翻了个白眼。 所有同学不由得凑了上来。 “我就说那天为什么在聚香楼看到秦社的社长会对秦茗摆出恭敬的样子,明显就是下属对待领导该有的表现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光是想想都觉得心惊肉跳的想法瞬间涌入每个人的脑海中。 难不成一直以来都是秦社在拉拢跟巴结秦家?!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答案显然只有一个。 那就是秦茗。 孙潇琴想起秦茗写给自己的话,心里很是感慨万分。 冲着这帮不停议论的小孩子们苦笑了声,悠悠开口道:“别想了,你们是永远不会追赶上秦茗的。” “这一辈子,只能仰望着她。” 也只配仰望着她。 孙潇琴眯起了眼眸。 包括她。 秦茗,你一定要活着走出离域啊。 躲在人群最深处的女生,周雅雅。 在听到沈雨泽跟孙潇琴的话后,表情很是复杂看着前方。 那天,她正准备接夏明薇出院。 到达医院后才发现夏明薇早已独自离开,偌大的病房内只剩下一个神志不清的谢飞。 她很难将眼前这个表情痴呆木讷的少年跟曾经校园中凭借自己谢家小少爷身份只手遮天的谢飞联系在一起。 她听清了夏明薇没有听完的话。 谢飞说—— “秦茗,她是魔鬼......千万不要得罪她......她杀人不眨眼啊......” 周雅雅身形一颤。 杀人。 她连忙追问谢飞,捏紧他的肩膀,看着他:“秦茗杀了谁?” 没想到。 在谢飞刚一听到秦茗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得抱住头,不停往床底下钻,躲避跟畏惧,仿佛是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她......她杀人啊......她杀了所有人。” “秦茗,我给你磕头了,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动手打秦行......我求你放过我呜呜......” 谢飞疯了一样冲着周雅雅不停磕头,直到磕得头破血流。 但是他就像是一个麻木的机器一般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谢飞彻底疯了。 周雅雅脚下一个踉跄,浑身无力栽倒在地,脑袋里一片空白。 秦茗。 这一切居然都是秦茗做的。 想到之前自己当着全班的面举报秦茗试卷抄袭,周雅雅内心很是不安紧张,生怕秦茗之后会纠着这个过节不放过她。 ...... 秦茗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转眼间一个急刹车转弯,轮胎跟地面发出了“滋”地一道响声,黄沙卷起,带动着车辆运行的轨迹向后飞扬。 堪称完美的漂移。 进入直道,秦茗看向前面无尽的路程,指尖在方向盘上很是慵懒敲击了几下。 猝然轻笑一声。 离域,这片全新的地带。 又会迎来什么样的境遇呢? 相较于其他人一提到离域就对其产生的恐惧而言,她却很是期待。 -- ?脑婆们~(●v?v●)肥来了~嘴一个~ 现在就正式进入到了离域的剧情,女主在佣兵界的实力跟马甲也即将进行展开,下面的武力争斗的剧情会更加好看的。 撑着腰自信满满(●\\u0027?\\u0027●) 迄今为止男主还没有出现,所以......离域会不会出现呢? 咳咳┭┮﹏┭┮原谅我还是没有把男主放出来溜溜。(怎么这么像喊狗狗捏) 我大概剧透一下下: 1.大哥秦忍的死亡会在离域得到小部分揭秘。 2.男主会出现吗? 3.茗姐会以一副什么样的实力在一年之后回到华科。 脆脆鲨表示:哼~我跪下,让茗姐装逼! 呐呐呐~?(__)。゜zzz首秀了,脑婆们能不能积极追更,前期就不要存文辣,尊的很影响数据鸭,如果数据不好,茗姐的故事就没办法继续写下去了~ 作者菌磕头呐喊~ 积极追更叭~~我的脑婆们!为了茗姐~冲鸭~(? w ?) 第40章 等级评定 离域不止对于秦茗,对于整个华夏国,甚至说近乎全世界都是一片充满神秘的区域。 人人平等这四个字在离域就等同于一张废纸,命如草芥,这里的所有人都被划分为了三六九等,绝对的实力才是在这个地方生存跟站住脚跟的底气。 而正因为这样,也吸引了很多穷途末路的人来到离域,想要凭借着实力出人头地。 生存是这里的唯一法则。 要么死亡,要么就是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秦茗此去离域,只带了自己随身的手枪跟三匣子弹。 离域这个地方地貌很特殊。 中心地带属于沙漠跟雨林的分水岭处。 因而整个离域一半是沙漠,一半是雨林。 离沙漠越来越近了。 秦茗透过车窗望向离自己不远处的沙漠。 夕阳落下。 天边的红晕照耀在沙漠上,反射出一道亮光,很是璀璨耀人,仿佛自己与天边的距离不过数米之遥,触手可及。 而就是这样瑰丽的一个地方,却被誉为整个华夏国境内最恐怖的地方之一,更是华夏国最大的佣兵供应地。 在这里,没有王法,没有法律。 秦茗眯起眼眸。 纵然她赤炼是全球最顶尖地下组织,但是碍于长时间跟上层政府相合作,势力也就从没有涉入过这种亡命之徒所聚集的地方。 离域么。 她倒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个令人胆寒的区域。 忽然之间天地变得一片昏暗起来。 离域的夜晚总是来的很早。 几乎是眨眼间功夫的变化。 “砰——” 一道闷声巨响从车下传来。 秦茗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神色哗然一变。 不好。 轮胎要爆! 可是在动身之前,整辆车上所有零件她都一一尽数检查过无误。 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突发情况?! 秦茗一脚踩向刹车,可是整辆车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态势。 刹车也失灵了! 视线迅速向外看去,来源于车下的浓烟密布,不断升腾弥漫到车窗上方。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再迟疑下去,整辆车都会发生爆炸。 彻底车毁人亡! 顾不上多想,秦茗迅速从副驾驶位置上将手枪跟所有的子弹尽数装在兜内。 下一秒。 在车辆不断前行的态势之下,逆风打开车门。 呼啸的风声源源不断在耳畔剧烈吹动,轮胎上的火焰燃烧地更加肆意。 面前的风景在不断变幻着,秦茗抿紧唇角,纵身逆着风向跃出车门,身体腾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华丽的抛物线,转而飞速单膝落地,右手掌心紧贴地面,支撑住整个身体。 秦茗深呼吸,不断平复节奏。 “轰——” 就在站起来的下一秒。 车辆爆炸声响彻云霄,震人心弦。 秦茗抬头望去,火光四溅,赤红色倒映在眼眸中。 看来得走到离域中心地带了。 就在秦茗起身的刹那。 一阵嘈杂的笑声响了起来,吸引住秦茗的视线。 “恭喜小姐,今年离域的佣兵等级评定,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笑声之后,只听到一个跟班很是谄媚笑着,话里话外都是巴结。 而这个魁梧的男人阿谀奉承的对象却是个身高体格很柔弱的少女,满脸的嚣张跟骄纵。 面对男人刻意的讨好,少女很是受用。 “哼,袁耀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少女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眼袁耀洋,冷嗤一声,如同施舍一般,很是居高临下。 “行吧,在这次等级评定结束后,我就去劝说父亲让你加入我们血狼佣兵团。” 听到少女的话后,袁耀洋表情瞬间一喜,他之前是在一个二级佣兵团,如今居然能进入一级血狼佣兵团,连忙又是一顿拍马屁。 “多谢小姐,就凭借小姐的能力,第一名早已是小姐的囊中之物了。” 一语落下,身后的众跟班皆是一片附和。 说两句好听话就能得到潘思媛的青睐,还能之后加入三大佣兵团之一的血狼佣兵团。 众人看向袁耀洋的视线充满嫉妒跟不服气。 少女唇角笑意变得更加深。 就在这个时候。 人群中响起了一道略有些犹豫的声音。 “思媛,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 这已经是潘思媛这一个月来杀害第453个参与佣兵等级评定的人了。 佣兵等级评定跟佣兵团的等级评定规则一样,都是分为一二三四这四个等级。 一级最高,剩下逐级递减。 你的等级越高,所享受的待遇跟福利也就越好。 但佣兵的等级评定有一道年龄上的硬性要求,必须年满十四岁才可以进行评定。 而在每年的等级评定中都会选出前十名,从而推举加入到排名前三的佣兵团内,并且可以享受到离域佣兵协会的特殊待遇。 潘思媛作为血狼佣兵团的小公主,说句实话,根本不在乎这些。 但是她从出生到现在,一向争强好胜。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要当就要当第一名。 因此她就不惜杀害竞争对手,只为了使她这次等级评定第一名的地位更加稳固。 听到少年的话,潘思媛脸色瞬间一变,转而于人群中死死锁定住少年的脸庞。 “陆鸣琛,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第41章 结束闹剧 少女又觉得不够,转而走到陆鸣琛的面前,无比轻蔑地视线看着他,高傲地如同天鹅一般。 “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对我指手画脚?!” 陆鸣琛唇角微微开合,仿佛想要开口解释什么。 垂落而下的手掌不断捏紧,将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默默承受着来自于少女的羞辱跟训斥。 身后的那些跟班皆环起胸,好暇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幕,每一个人的眼眸中都散发着幸灾乐祸和看好戏。 看吧,这就是让你多嘴的下场。 还不如多学学袁耀洋怎么阿谀奉承人,人家多说几句好话,转眼间就拿到了血狼佣兵团的入团名额。 二级跟一级佣兵团可是云泥之别。 陆鸣琛低着头,他知道潘思媛的身份跟地位,血狼作为离域的一级佣兵团,就连离域的佣兵协会都要给几分薄面,而北夏不过是一个三级佣兵团,根本惹不起血狼。 想到父亲派给他的任务,陆鸣琛更加苦恼。 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今年的佣兵团等级评选。 在佣兵等级评定大选之后很快就要举办一年一度的佣兵团等级争霸。 佣兵团的等级不像佣兵的等级评定那般能力达标就可以发放星级。 它更多的是一种争霸,也就是说面对的是一种僧多粥少的局面,各个级别的佣兵团都有着名额上的限制。 比如一级佣兵团,它只有三个位置。 二级的有五个,三级是十个,四级是十五个。 还有一大堆根本没有级别的佣兵团。 而那些等级低、弱小的佣兵团,他们所获取的资源也就会受到那些比自己更为强大的佣兵团掠夺。 弱肉强食本就是大自然的法则。 北夏如果这次星级评定失败,就意味着会跌落到四级佣兵团,甚至是没有级别。 陆鸣琛知道自己父亲的别有用意,无非就是想靠巴结潘思媛来获得血狼佣兵团的支持。 并且希望能够让血狼愿意借给北夏佣兵团几个强者来应对今年的争霸赛。 但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后,陆鸣琛看到潘思媛的所作所为,这个被誉为离域的小公主,这些年以来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人物。 她的上位,她所有的名誉,居然都是通过私底下用残害竞争对手这么恶心的手段来获得的。 想到这些,陆鸣琛就觉得无比反胃。 就在潘思媛准备扬起巴掌给陆鸣琛点教训的时候。 下一刻。 一道人影涌入到潘思媛的视线内。 潘思媛惊叫出声。 “她!她居然没死!” 众人寻声望去。 不远处的一个少女正环胸,姿态无比慵懒看着他们这场闹剧。 神色之间溢满不屑一顾。 紧接着转身就要离开。 她来离域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对于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完全没有一丁点兴趣。 没想到潘思媛咬着牙,双手握紧。 从小到大,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对她这般无礼的! 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忽略她?! 潘思媛气得怒火直窜心尖,大吼出声:“你给我站住!” “我有说过让你走了吗?!” 秦茗挑眉,唇角的讽刺意味更加浓厚,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止住脚步。 见到秦茗直接无视她,潘思媛更加怒不可遏,气得直跺脚,娇美的小脸上充满恶毒。 “谁要是上前杀了她,我就可以代表血狼许诺一个好处!” 一语落地。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死死锁定在少女的背影上。 杀了她就能获得血狼的一个人情。 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当一旦牵扯出利益,人会变成凶残的恶狼。 “别想跟我抢!她这条命是我的!” 男人看向秦茗,视线中散发着无比贪婪的笑意,仿佛早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 话音刚落。 另外一侧的人开始不满起来,挑衅意味十足。 “你的?凭什么?你算哪根葱?!谁先到手就是谁的!” “哼!离域向来是有能力者优先!” “......” 所有人顷刻间向秦茗扑过来,甚至有些人已经从口袋内掏出了枪械,如惊弓之鸟一般蓄势待发。 潘思媛勾起红唇,骄横的小脸上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跟我作对?你就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听到响动,秦茗悠悠转过身,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一片人向她扑身而过,眸子不断缩起。 气氛陷入剑拔弩张的局面。 数枚子弹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她飞来。 “她怎么不躲啊?!” “哈哈哈!该不会是吓怕不敢动了?” “这种胆子居然敢来离域,简直可笑!” “......” 嘲弄,大笑声四起。 秦茗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就在子弹离自己不过几厘米的时候,手顿然从口袋内滑出。 随之。 只见少女右手拿着一把手枪,华丽地上膛,瞄准面前。 砰—— 砰—— 砰—— 枪声响起,少女腾身而起,左眼不断眯起,对准射向自己的所有子弹,纤细的手指摁动扳机。 “闹剧,该收场了!” 轻蔑,狂妄。 语气之中充满了不耐烦。 “我靠?!快躲!她居然开枪将我们的子弹全部反弹回来了!” “不用肉眼精确度就这么高吗?!” “这样的枪法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 所有人瞬间大惊失色,再也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 听到人群中的吼声后,所有人纷纷向四周散去。 奈何子弹在空中运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根本来不及逃脱,最后还是有几个人被子弹射击中。 一击必命,鲜红的血色浸染着整个沙漠表面,在漆黑的夜幕中折射出了一道亮光。 这种与死亡距离如此之近的恐惧,令所有人后怕。 而眼前的少女却只是一副很云淡风轻的模样,手指勾住那把柯尔特手枪,语气慵懒不羁。 “死在自己的子弹之下,不冤。” 吸—— 这语气,这姿态,未免太嚣张了。 “她到底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在离域见过!” “很面生,怕不是我们离域的人!” 下一秒。 只听到少女轻飘飘开口,语气悠哉游哉。 “还有人要杀我吗。” “我奉陪!” 掷地有力,语气清晰。 第42章 惯够你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神色一变。 还敢对这个少女动手?! 怕真的是活腻歪了! 就凭刚才秦茗随便露的那一手,明眼人都看得出眼前这个少女不好得罪。 就算血狼的人情重要,但相比较自己的命而言,还是先保命要紧。 局面的反转是潘思媛没有想到的。 看着自己那些跟班此时无比畏缩,气得吼出声:“一个个都愣着干什么!快上去杀了她啊!我说的话不管用是吧?!” 要是算作以前,一听到潘思媛的吩咐,大家肯定一股脑簇拥上前,巴不得将好处全揽在自己身上。 不过现在。 还是觉得独善其身还是比较好。 “袁耀洋!你给我上!你杀了她,我就让你加入血狼佣兵团!” 潘思媛眼眸一转,视线落在了离她最近的袁耀洋身上,很是自信满满下达命令。 潘思媛知道他一直都想跳槽加入血狼佣兵团。 所以他一向是听自己话的。 一语落下。 不光是袁耀洋的脸色变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刚才潘思媛说的可是清清楚楚,已经许诺给袁耀洋,让他加入血狼佣兵团。 可是现在,居然说变卦就变卦,说反悔就反悔。 这不是闹着玩呢?! 袁耀洋作为当事人,一听到潘思媛又给自己加了砝码,纵然他再怎么巴结她,但是也不能一直无脑舔吧。 “大小姐,我能力有限。” 一句话回怼,直接堵住潘思媛的所有下文。 “你......你说什么?!” 潘思媛不可思议睁大了双目,语气都拔高好几个度。 要不是见她是血狼大小姐的份上,谁愿意搭理她。 现在潘思媛出尔反尔,袁耀洋直接没给她好脸色看,耸了耸肩,很是无奈。 “我说,我杀不了她,大小姐你还是另请高就吧。” 巨大的落差感让潘思媛一时间下不了台面来,咬牙切齿深吸一口气。 “你们都不愿意上去杀了她是吧?!” 回复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潘思媛握紧拳头,气得简直想要跳墙。 “好!你们不去杀!我去动手!” 顿然。 潘思媛从身后拿出一把枪支,还未来得及瞄准秦茗,下一秒一股凉风从背后袭来,直钻入整个脊梁骨。 少女的语气充满嗤笑和慵懒。 “你的速度,太慢了。”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耳畔萦绕着鬼魅般的语气,仿佛是来自深渊的最深处。 “啊——!” 凄厉的惨叫声过后,潘思媛双腿一软,华丽丽栽倒在地上。 更别说什么拿枪了。 “枪都拿不稳,还想杀我?小公主。” 秦茗一只手来回把玩着手枪,另外一只手插在衣服口袋内,居高临下睥睨着地上的潘思媛。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秦茗俯下身来,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顿。 “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非要招惹我,恩?” 每一个字眼都散发着狂妄的气息。 潘思媛怕得双腿都在发抖,视线不停在对方的手上来回游离,生怕秦茗下一秒就拿枪直接崩了她。 她不能死。 她是血狼的大小姐。 潘思媛绞尽脑汁不停想着应对方法。 转而灵光一闪,迅速抓住了关键字眼。 血狼?! 她还有血狼! 潘思媛的底气不由得多了几分,故作镇定想要跟秦茗谈判。 “你......你放开我!刚才你也听到了,我是血狼的大小姐,你只要放了我,我就同意让你加入我们血狼佣兵团。” 顿了顿,又觉得砝码不足以打动对方。 潘思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无论你的佣兵等级是否达标,我都可以破例让你加入!” 这样的条件,应该是个人都会同意。 说完,潘思媛满心自信等待着秦茗的反应。 她没理由不答应。 想到对方进入到血狼之后,听从她所有指令,乖乖喊她大小姐的场面,潘思媛的心底不由得涌出一抹报复的快感。 哼。 到时候进了血狼,看我不整死你。 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女很是不为所动,唇角勾着一抹轻蔑的笑意,手枪啪嗒响了两声。 “哦,所以呢?” 顿言。 潘思媛表情一滞,她这是没心动吗? “你不知道我们血狼在整个离域的身份跟地位吗?!” 秦茗挑眉,重复刚才的问题。 “所,以,呢?” 冷笑一声过后,秦茗冰冷的视线看着潘思媛,转而扫视到身侧的那群人身上。 “加入血狼,然后像他们那样,成为你的走狗吗?” 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荡着,少女清冷的面容倒映在潘思媛的眼眸中。 倏尔。 秦茗抬起枪,瞄准对方的头颅,手指微微侧过,砰地一声将子弹射击出去。 子弹与耳垂划过,风的触感,潘思媛屏住呼吸,第一次感知的如此清晰。 最后,子弹带走了耳边的一缕头发。 秦茗没有要她的命。 杀她,对于秦茗而言简直是动动手指易如反掌的事情。 至于最后还是没有动手的原因很简单。 潘思媛的背后是血狼佣兵团。 而秦茗初来乍到,对离域这片全新的区域尚且没有认知。 她来这儿最根本的目的是为了拿到鸣叶,并非不断惹是生非。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是秦茗的底线。 “我秦茗不是任何人或者事的附庸!” 偌大的沙漠上,少女的这句话如同警钟一般敲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秦茗! 原来她的名字叫做秦茗! 离域好像并没有秦姓的佣兵团和人! 这个名字随之印到了在场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出手的狠厉和果断。 用枪手法的精准度。 就算是一级佣兵团的团长见到八成都会连连赞叹,想要将这样的人才拉入自己麾下。 陆鸣琛听到秦茗这两个字的时候,神色一怔,表情变得很是奇怪。 秦...... 这个字好像在哪见到过。 秦茗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而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拦住她的身影。 众人看着她那孤傲的背影,脑海中充斥着都是关于刚才的一幕又一幕,想如此,不由得纷纷打了个寒颤。 第43章 全域通缉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秦茗这次是有意放过潘思媛。 并且警告潘思媛以后收敛点,少惹是生非。 但潘思媛没有领会到秦茗此举的深意。 打心眼里就觉得秦茗这是在故意向她挑衅。 潘思媛双手用力捏紧地上的沙子,眼神中充满恨意,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这种被羞辱的感觉使她刻骨铭心! 秦茗! 你给我等着! 到了离域,我要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 离域的中心地带处于广阔的平原处。 由于边境的原因,这里汇集了许多不同种族和来自不同国家的人。 这是佣兵的天堂,更是地狱。 秦茗抬起眼眸看向眼前高大的建筑物,这就是离域所有人奉为金字塔尖的存在。 佣兵协会。 来的路上她打听到了不少关于离域的信息,其中最多的要数佣兵协会跟离域的佣兵等级和佣兵团等级评定这三方面。 眼前的这座高楼建筑介于欧式跟中式之间。 从表面来看,很有中世纪罗马城堡的风格;而当你走进会发现内部是专属于华夏国的四合院布局。 居然能将二者如此迥异的风格融洽得如此之好,秦茗不由得感慨建筑师的鬼斧神工。 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肩头。 秦茗眼眸警惕眯起,右手下意识捏紧口袋内的手枪,很快侧身看去。 站在眼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留着胡须,笑得很是豪迈。 察觉到秦茗浑身上下顿然涌出的警惕跟杀戮,中年男人呵呵笑了一声,摊手开口解释:“小姑娘你别紧张,我只是好奇......” 顿了顿,继续出言补充道:“你是一个人来参加这次离域的佣兵等级评定吗?” “佣兵评定可是我们离域所有人都会参加的一项考核,年满14周岁的人皆能参与,一年一度,如果今年没有通过考核,就只能等待下一年了。” 秦茗双手插兜,清冷的视线滑过男人脸庞,淡淡“恩”了一声算是回应。 男人叹了一口气,神情很是复杂看着秦茗:“小姑娘,你年龄这么小就来参加这么危险的佣兵等级评定?” “要不然还是回家再多历练历练再来吧,像大叔我......自从十四岁之后每一年都来参加评定,可30年以来每一年都以落榜收尾,就连佣兵最低的五星等级都没有达到。” 说到这儿,男人的表情很是无奈,叹了一口气。 秦茗神色一怔,蹙眉问。 “这佣兵等级评定这么难?” 中年男人摸着胡子,乐呵呵笑了起来,“那是自然,等级评定分为三个环节,分别是射击、格术搏斗和最后一项的生存战,前两个环节各占20分,生存战分数是60分。” “而最后的等级评定规则是按照最后的综合得分给出的结果,60分是五级佣兵,70是四星,80是三级,90是二级,95分是一级。” “不过......” 男人话锋一转,看着秦茗道:“这95分以上的一级佣兵整个离域不过4人,其中一级佣兵团的团长各分别占据一个,再然后就是佣兵协会的会长。” “就没有获过满分的么?”秦茗问。 “满分?”男人愣了下,转而哂笑,似乎是在笑秦茗没见过世面:“95分以上都是凤毛麟角,满分?整个离域还从未有人拿过满分。” 秦茗挑眉,不可置否。 生存战是等级评定中所占比例最高的一项,高达60分。 等级评定与其说是三个项目的综合考量,倒不如说只有生存战这一项。 射击跟格术搏斗倒好理解,只是这生存战。 秦茗眯起眼眸。 仿佛是看出了小姑娘的疑惑,大叔便继续开口解释:“这生存战名字起的高大上,其实说白了就是野外生存。” “不过与野外生存不一样的是,生存战的目标不单单是为了生存,它其实更多倾向的是掠夺。” 沉吟了一会儿,中年男人的眼眸变得深沉:“掠夺物资,赢取活下去的机会。在生存战内,你的生命是不受佣兵协会所保护的。” 这么一说,秦茗已然明白了。 道理很清楚,也很残忍。 你可以去杀害敌人的生命。 就这么简单。 秦茗眸子一沉。 “好了,小姑娘,佣兵等级评定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事,你要想好了再选择参与。” 佣兵等级是你在离域站稳脚跟的必要条件。 你的佣兵等级越高,所享受的福利跟待遇也就越好。 这样的话,也就可以尽快得到关于鸣叶的消息。 秦茗很清楚这点。 所以今年的佣兵等级评定,她势必要参加,也必须要拿到最高的那个等级。 一级佣兵。 再者说,秦茗作为赤炼佣兵的掌舵者,区区的佣兵等级评定,对她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就在这个时候。 人群中响起了一声惊呼。 “我靠!大家快来看!重磅新闻!” 随之,一堆人就凑到了大屏幕处围观看热闹。 “血狼佣兵团的大小姐要通缉......” 其间的一个人一边看着新闻,一边念着。 当念到通缉两个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敢惹血狼的大小姐,这人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潘思媛可是整个离域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唉。” “也不知道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居然敢惹她......啧啧,自求多福吧。” “秦茗......这个名字怎么这么陌生,好像咱们整个离域都没有姓秦的人。” “......” 不少人感慨万分。 秦茗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响动,挤过人群看向屏幕上的内容。 通缉犯那一栏上写着很是响亮的两个字眼。 秦茗! 用了最大号的加粗字体。 字里行间都是浓浓的杀意。 潘思媛居然出价五百万通缉她,还真是大手笔呢。 秦茗冷嗤一声,环起胸来。 当然。 摆出这样一副清冷的行为举止,很是跟身边人迥异,不由得吸引住了很多人的侧目。 “咦?你......” 人群中正有一个人准备叫住秦茗。 下一秒就被对方一记冷眼扫视而过,冰冷的视线像是涂上毒一样瘆人。 男人见状,不由得打了寒颤,看着少女渐行渐远离开的身影,不由得嘀咕出声。 “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啊......” 秦茗走到了一条无比偏僻的小径,眼前是死路。 终于。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跟踪了一整天,还不准备出来见个面么?” 第44章 我要买枪(必看~) 语落。 四下依旧是一片寂静。 秦茗薄唇轻翻,慵懒地眯起眸子。 “跟我玩躲猫猫的游戏?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 老鼠的最终结局就是被猫吃掉。 沉寂了几秒后。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转而一个少年走进了秦茗的视线内。 两人对立而站,距离不过数米之遥。 少年皮肤光洁白皙,凌厉的短发,双手很是随意插在裤兜内,乌黑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无比复杂的神色看着秦茗。 这人正是昨晚刚见过的少年,潘思媛的跟班之一。 陆鸣琛。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陆鸣琛深吸一口气,他自以为隐藏跟躲避已经足够高明,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昨晚,自从你跟踪我开始。” 秦茗勾唇,身为佣兵,对外界的一切变化应该感知无比敏感。 这早已是身为佣兵的必修课之一。 秦茗早已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但是她迟迟不想拆穿。 原因很简单。 她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现在嘛,她已经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场猫鼠游戏,根本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 是时候由她结束这场游戏了。 “你一直都在戏弄我?!” 陆鸣琛忽地意识到这点,目光很是不可思议看着秦茗。 “啊......可以这么说。” 秦茗耸了耸肩,没有直面回答对方的话。 陆鸣琛垂落的手不断合十,他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戏弄了?! 亏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主宰者。 搞了半天真正的操盘者原来一直都是秦茗! 多么可笑滑稽。 陆鸣琛深吸一口气,开口问:“潘思媛是不会放过你的,换句话说,血狼佣兵团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话落。 气氛先是静谧几秒。 转而听到少女轻轻呵了声,环起胸的手指若有若无敲打着臂弯。 “我说你,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血狼?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放到眼里过。” 狂妄,实在是太狂妄。 能用这种口吻说话的,通常情况下只有两种人。 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疯子。 比起前者而言,陆鸣琛更加倾向于秦茗是疯子这种选择。 “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厉害,但是......要仅仅依靠你的枪法,是根本不足以对抗血狼的。” “离域的一级佣兵团要远比你想的强大。” 秦茗冷笑,“我想这些应该是我所要面对的事情吧。” 跟你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接二连三被驳斥,陆鸣琛的内心早已波澜起伏。 要不是看着她名字的份上,他才不愿意多管闲事。 “秦茗,你......” 陆鸣琛蹙眉,最后深吸一口气,摆手转身。 走了没几步之后,陆鸣琛顿下脚步,微微偏过头道。 “如果你最后真的被血狼逼的无路可退,可以来北夏佣兵团。” 希望你真的会跟那个人有点渊源吧。 这样父亲十年的等待也不至于功亏一篑。 秦茗冰冷的视线停留在少年的背影上。 无路可退? 究竟是谁无路可退,还不一定呢。 ...... 现在首要之急就是去成功通过佣兵等级评定。 这样的话,之后在离域出行、打探消息各方面就会便捷很多。 秦茗去银行将华夏币兑换成些许离域币,先是在附近的餐馆吃了一顿饭,再然后直接前往到了佣兵协会进行等级评定的报名。 佣兵等级评定可谓是离域一年一度最重要的事情,长长的队伍一直排了几条街差不多。 而报名的人,上至六七十岁,下至刚满足报名要求的14岁青少年。 佣兵一旦有等级,就意味着你在整个离域的身份和地位会有显着提高。 一直到了晚上的九点左右,秦茗才终于排到了号码。 “年龄?” “16。” 秦茗直接报出这一世原主的年龄。 但其实自己的心理年龄已经到了29岁。 秦茗淡淡开口,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在电脑键盘上很是娴熟敲击一串数字。 忽地,男人停顿下手,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女,开口问道。 “16?” 嘟囔了下这个数字,转而呵呵一笑,“倒是正常年龄,是该参加等级评定了。” “从哪儿来的?” “华夏国。” “姓名?” 当问到这一项的时候,秦茗想起潘思媛,不由得陷入片刻沉思。 如果她现在贸然就说出真实姓名,只怕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秦茗抬起眸子,勾起红唇,一字一顿。 “夏明薇。” “哪个名?” “明天的明,蔷薇的薇。” 男人从电脑上输入完所有信息后,点了点头,递给秦茗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一个号码。 2977。 “这是你的编号,更是你的测试顺序,后天记得按时来参加等级评定的第一项——射击。” “希望你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男人礼貌一笑,很是官方,并在秦茗临走之时表达祝福。 “多谢。” 秦茗接过牌子,微微颔首。 关于等级评定报名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现在秦茗要等的就是后天的比赛。 在宾馆休息一整晚之后,秦茗打算去离域的枪械售卖街去看看。 在离域,所有的枪械都是合法售卖的。 每一个人都有购买枪械自由的权利。 手枪的子弹已经越来越少,秦茗必须要买一点武器装备以应对不变。 秦茗走进一家店铺内,大体扫视了一眼内部布局。 这是一家专攻于售卖军刀的店铺。 店主在看到有客人,本来很是满心欢喜准备迎客。 但当看到来人只是一个衣着简单的小姑娘后,脸色瞬间一变,没有服务的打算。 “我说你买不买东西了?不买就不要进来瞎转悠!” 老板看着秦茗在店内已经转了一圈,却迟迟没有选中心仪的商品。 不由得冷笑出声,凭借多年的经验对秦茗打上了标签。 看来,这又是一个买不起来过眼瘾的穷鬼。 听到响动,秦茗先是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四周,发现整家店铺只有她一个人之后,才意识到男人的这句话是针对她说出来的。 秦茗挑眉,接过老板的下文。 “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 但是凭借如今潼县秦家跟秦社这一条,秦茗买下他那整个店铺都轻轻松松。 更别谈自己更深层的身份,赤炼的掌舵人。 一听小姑娘还敢跟自己反驳顶嘴,老板顿时乐了,很是嗤之以鼻冷哼道:“穿的这么穷酸,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买不买得起!” 穷酸? 一听到这句话,秦茗简直想笑。 价值四千万的全球d.k.限量版风衣,居然被认为是廉价品?! “鼠目寸光,呵。” “就凭我这身衣服,买下你这里所有东西都绰绰有余。” 秦茗抬起下颌,慵懒地眯起眼眸,审视着男人。 “你少在这里信口开河!一件破风衣能值多少钱?!” 只听到少女语气很是平淡。 “哦,不值钱。” “也就四千万而已。” 第45章 当街杀人 四千万这几个字眼说出来的时候很是漫不经心。 轻飘飘的。 老板听到四千万这三个字后,浑身一颤,转而咽了咽嗓子,指着秦茗。 “你......你少糊弄我......一件破风衣怎么可能卖这么贵?” 四千万,怎么不去抢啊! 秦茗双手插兜,神色不可置否。 既然你说是,那就是。 何必争这种无意义的反驳? “呵,孤陋寡闻。” 淡淡评价过后,秦茗就要转身离开这家店铺。 本来扫视了一圈也没有遇到自己什么心仪的东西,她也没必要继续跟对方纠缠不休,浪费时间。 老板面色怒不可遏,有种被人当面羞辱的难堪,恨恨地瞪着小姑娘的背影。 顿然。 眼中精光一闪,一条计谋涌上心头。 “等等......” “我怀疑你刚才偷了我家店铺的一把军刀,我现在要对你进行搜身!” 秦茗转身,冷笑。 “搜身?你也配搜我?!” 听到秦茗的话,老板反而笑得更加开心,像是抓住对方的小辫子,哼哼道:“你不肯让我搜,就代表你做贼心虚!” 秦茗眼眸寒光一闪,这种被冤枉的感受属实让她不好受。 “我劝你别惹我。” 她只是不想惹是生非,但是若是想骑在她的头上...... 那就休怪她动手。 “哟呵?你以为你是谁?我呸!一个穷酸的下等人!就算把你买了,怕是都根本买不起我店里的东西!老子说你偷你就是偷!” 他要让她好好知道什么是离域四级佣兵的实力! 冷哼一声之后,顿然从工装裤口袋侧边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眉眼不断变得冷峻起来,转而三步并作两步向秦茗刺去。 在离域当众杀人是不犯罪的。 毕竟这里只有实力才是王道! “小屁孩!给老子去死吧!” 语气充满杀意。 围观群众听到动静,不由得纷纷向这家店铺看去,但都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看戏的成分。 竞争呗。 少一个人就少一个敌人。 “啧,瞧这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要惨死在这老板的手中咯。” “这老板可是四级佣兵,实力强着呢,更何况,他从属的佣兵团是血狼,一般人还真不敢得罪他,你说这小姑娘怎么就偏偏喜欢撞枪口上呢。” 路人叹息一声,很是感慨。 “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倒是可惜了。” “小姑娘,要不然你上去服个软吧。” “......” 就在所有人都要以为这场闹剧会以秦茗的死亡作为收尾的时候。 只见少女顿下脚步,在匕首快要刺进自己脊梁骨的下一秒,徒手死死钳住对方的手腕,摁压的力道远不输彪形大汉。 老板脸色一变,他无比清晰感受到这股力量,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置于死地。 “你......” 这不可能! 女性天生在力量上就要比男性占据弱势地位。 而如今面前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 不光老板,在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深深震惊到了。 吸—— 这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历? 该不会也是四级佣兵? 又或许是三级佣兵? 能对抗四级佣兵的人,至少也得是三级佣兵的身份吧? “看来你不光孤陋寡闻,而且还见识短浅。” 秦茗转身,睥睨着面色青紫的男人,高傲如同君王。 转而。 下一秒。 眸中寒光一闪,只见少女抬起右脚,一个侧踢,精准无误击到男人的肚子上。 顺而,由于惯性的作用下,男人倒身在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此时却被小姑娘所死死制衡,捂着肚子吃痛地在地上打滚。 “血狼佣兵团是吧?” 不过眨眼的功夫,少女已然从他的手中夺过那把匕首,勾起边缘的指环,于掌心旋转了几下,笑得很是卑劣痞气。 一步一步走上前逼近他。 正当所有人以为秦茗听到血狼的名头会低头乖乖向对方认错的时候。 没想到。 少女不给对方一丁点反应的机会,一脚踩向他的肚子处,狠狠碾压一番。 无疑,秦茗的这一举动会更加重男人肚子的疼痛。 “啊啊啊——” 几乎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这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居然是从一个男人身上传来的。 “我给你脸了。” 秦茗冷笑,清冷的面容上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说过不要惹我,我可以忍你一次,但没有再二。” 收话。 只见少女逐渐眯起眼眸,睥睨打量着地上不断挣扎扭曲身体的男人。 “偷?一堆破铜烂铁,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会低下身段。 他也不例外。 瞬间就没了刚才的傲气。 “不......小姑娘......那个......刚是我眼拙,我说错了话......你就看在我上了年纪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 说完,男人似乎觉得还是有点不够,咬着牙下血本:“要不然这样......你等会可以在店铺里选几样东西,就当是我交个朋友,送给你的,怎么样?” 秦茗勾唇,嘴角浅笑,不过却透着丝丝阴寒和不屑。 “哦?” “那我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杀了你,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拿走呢?” 第46章 没有等级 此话一出。 男人彻底无法继续冷静下去了。 因为他从少女的眼神中看到很深的杀意。 冷意如同漩涡一般席卷而来,男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弱肉强食,就是离域的法则。” 一语落地。 只见少女悠哉游哉松开手中那把匕首。 下一秒。 脚尖踢向地上的男人,整个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华丽的抛物线。 而那把匕首如同扔飞镖一般狠狠扎进男人的心脏处。 “呃。” 砰—— 惯性的作用下,在被击中之后,男人整个人滑落在地上,嘴角跟胸口不断溢出鲜血。 瞳孔的不断放大足以证明这场死亡是多么猝不及防。 一旁围观的群众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后,内心彻底不平静了。 他们再也无法用看闹剧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眼前的这个少女究竟是什么身份? 出手居然如此果断,狠厉。 行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人们将眼神从店铺老板转移到了少女身上。 秦茗居然依旧很平静,面色不起一丝波澜看着发生的一切。 紧接着,像是无事发生一般转身走出这家店铺。 离域这个地方,天生就是厮杀跟死亡的代名词。 没有人会关心你的生死。 所有人只在乎事关自我的利益。 看着少女清冷的背影,气氛陷入沉寂。 人群中有个胆大的男人,扯着嗓子问出了声。 “小姑娘,你是什么等级的佣兵?居然敢惹血狼佣兵团?!” 而男人的这个问题,无疑也是所有人心头最大的疑惑。 一出手就敢杀四级佣兵,先不说胆量,就说实力。 眼前这个小姑娘至少也得是三级的佣兵吧? 这么小的年龄就成为了三级佣兵,想到这里,所有人心下不由得一阵感慨。 还真是后生可畏啊。 秦茗顿下脚步,转身侧目,慵懒地眯起眸子,淡淡开口。 “我么?没有等级算是什么等级?” 一语落地。 众人彻底惊呼出声。 “没有等级?!” “难道说这小姑娘是第一次来参加等级评定吗?” 一个魁梧大汉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今年的佣兵等级评选,听说血狼的大小姐潘思媛也要参加。” 男人望向湛蓝的天空,呵呵一笑:“我倒是很好奇,潘思媛作为我们离域年轻一辈中最具实力的人对上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到底会是谁胜谁负?” “今年的佣兵等级评选怕是有意思了。” 男人恣意地扬起眉眼,眼眸中散发着浓浓的兴致。 ...... 另一侧。 离域最高大建筑物佣兵协会顶楼。 黑白色装潢风格,沉稳而色彩单调,内部的整体布局很是一丝不苟,所有东西都有条有序摆放得很端正。 落地窗前。 一个身穿军绿色戎装的男人正慢条斯理擦拭着手中的瑞士军刀,冷峻的眉,乌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之下是绯色的薄唇。 喉结微微涌动,嗓音低沉浑厚,充满磁性。 “有意思。” 顿而。 忽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出了什么话,神色一顿,抿紧唇,视线从楼下的少女身上抽离出来。 转而,掉头很慵懒地坐在了沙发上,翘起腿,右脚皮鞋的鞋尖在空中很是悠哉点了几下,深邃的目光停留在眼前巨大的屏幕上。 而这上面正在播放着整个离域的视频监控画面。 男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个少女的身上。 背影孤傲,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异常特立独行。 光是从屏幕上都能感受到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僻感。 正当男人观察得出神时,电子屏幕上的少女忽然回头,与他对视了几秒,转而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男人瞳孔逐渐眯起,再也无法镇定下来。 居然……被发现了么?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侦察力。 未免太过恐怖跟不可思议。 离域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人才。 男人眼眸深处散发着浓烈的好奇跟惊喜。 倏尔。 眼前的电子屏幕一瞬间熄灭,滋滋的声音响起。 很快地,办公室内急冲冲走进一个下属,神色很是着急。 “会长,有人恶意瘫痪了我们离域的监控系统......需不需要即刻进行排查。” 男人冷眼一瞥,语气很冰冷。 “呵,监控系统这么容易就让人破解?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顿而。 修长的指尖捻起眼前咖啡杯中的勺子,慢悠悠来回搅动了一番。 动作让人看不出内心的思绪。 “会长......” 下属只觉得百口莫辩,垂落的双手不断握紧成拳,神色很是懊恼跟愤怒。 该死! 离域数几十年都安然无恙、从未出现任何问题的监控系统,怎么这个时候忽然就被...... 男人招了招手,语气波澜不惊。 “不用查了,想办法将系统尽快修复就好。” 正当下属点头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男人不夹杂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传出。 “所有负责系统的人,年工资扣除一半。” 离域佣兵协会的工资很高,关键在于具备着高额的税收跟其它收入。 光是最普通的员工,年工资都有足足一千万以上。 下属身形一顿,不敢再多言。 这恐怕是佣兵协会中最轻的处罚吧。 等到整间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男人倒在沙发上,抬起视线看向天花板,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切是谁干的。 ...... 另一边的秦茗关掉手机正在输入代码的界面,视线清冷。 刚才的那道被窥探的视线让她很不舒服。 比以往要更让人感到危险。 将手机装在兜内后,秦茗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店铺的招牌。 上前清晰写着枪械铺三个字。 而这家比起整条街上其它店铺来说,生意明显凄惨很多。 来来往往的人群,好半会儿都没有一个人愿意走进店内。 在闹市的街道上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秦茗正要抬起脚走进店铺内。 下一刻就有好心的路人出声提醒。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去别家店看看吧。” “这家店的老板卖东西标价离谱就算了,而且......” 路人小心翼翼打探了下四周,凑上前很是意味深长。 “这老板啊,是个疯子。” 疯子? 秦茗挑眉,顿时来了兴致,等待着路人的下文。 “疯子那可是不讲理的,小姑娘啊......你可千万别进去,小心这老板讹上你。” 秦茗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内,唇角上扬。 “谢谢,不过我有自己的考虑。” 实话说,她已经对这家店的老板产生了浓浓的兴趣了。 一个疯子能把一家店铺经营到离域最繁华的地带? 看到秦茗已然走进店铺的背影,路人是怎么劝也劝不回来,最后只能是悠悠叹了一口气,耸肩。 “看来又是一个自愿上当的冤大头咯。” 第47章 有关大哥 这家店铺里面的布局很是复古老旧,像是上世纪的产物。 悄无声息,只能隐隐约约听到摇椅“咯吱咯吱”响动和走路的声响。 秦茗扫视了眼附近,最后将目光停留到柜台里侧的男人身上。 修长的指尖微微弯曲,露出棱骨分明的指骨。 只见少女神色慵懒敲击了几下眼前的柜台,语气玩味。 “来生意了。” 声音轻飘飘的,很是若有若无。 已然睡着的男人顷刻间从摇椅上跳起来,闷头闷脑,睡眼很是朦胧看着眼前年龄不是很大的少女。 转而。 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伸出一张手。 穿着很是破旧,衣衫褴褛,长而杂乱的胡子显得整个人很是颓废。 光是隔着数米距离,秦茗都能闻到来自他身上臭烘烘的异味。 “什么意思?” 最终,秦茗将视线回归到他伸出的手上,挑眉环胸问。 而对方,则是毫不客气呸了一口,表情不屑,口吻夹杂着一股子糙味。 “钱啊?!买东西不拿钱,还想让老子给你好脸色看?” 气氛顿然陷入沉寂之中。 兀的。 少女弯起眉眼,眼眸中的冷光乍然闪烁。 “叩——” 不过瞬间的功夫,一把手枪抵在男人的头颅上。 冰冷的枪口如同毒蛇一般令人胆寒。 男人咽了咽嗓子,甚至将双手举过头顶,面露紧张,讪笑。 “小姑娘......那个,有话好好说......我错了......” 秦茗依旧没有松开手的意思,神色的冰冷如临深渊。 “枪口教会你该怎么说话了吗。” 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回响在四周。 转而。 “砰——”地一声。 只见男人浑身发颤,径直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冷风爬上脊梁骨。 “小姑娘......别......” 男人颤颤巍巍抬起头,沧桑且颓废的眼眸不断滑到秦茗手上的枪支。 倏尔。 瞳孔紧紧一缩。 这是......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男人脸上的恐惧被惊喜所代替,眼中闪烁着热烈的震撼,甚至连嘴都激动得合不拢。 “这枪你是从哪儿来的?!” 男人三两步爬上前,手指无比颤抖爱抚着枪身,再也没有注意到少女。 秦茗就静静地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眉眼逐渐眯起,很快地将手枪抽回,塞进口袋内。 经过短时间的观察,她已经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大体有了认知。 这是一个对枪械有着很强热爱的人。 甚至用嗜之如命来形容都不为过。 见到少女将手枪收回,男人表情顿然一阵失落怅惘,嘴里不停念叨。 “这枪怎么可能会出现......不应该啊......” 秦茗的耳力一向很敏锐,很快就捕捉到了男人的言语。 微微抬起下颌,脚尖悠哉游哉踮了几下,语气波澜不惊。 “沙漠之鹰蟒蛇,被誉为全世界最好的手枪之一。” 言语微顿,秦茗挑眉,“出现在我的手上,很奇怪么。” 听到这一番解释后,男人深吸一口气,果然。 果然就是它。 眼眸中散发着无比炙热的光芒。 抬头看向秦茗,一字一顿。 “我要它,出个价吧。” 秦茗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很冷清。 “不卖。” 她向来有个习惯,就是不会卖或者将自己的武器送给别人。 秦茗从小就生活在枪林弹雨中,面对的是无尽的厮杀跟死亡。 只有枪始终陪伴在她的身边。 经她手中的每一支枪都有自己的生命跟灵魂所在。 男人眸子不断眯起,散发出危险的光芒,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抢。 不过秦茗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 只见少女一个横踢腿,径直踩在对方的胸膛上,俯下身来冷笑。 “不想死的话,眼睛,给我放干净点。” 语顿。 男人火速求饶,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好家伙。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居然下手这么狠厉。 “小姑娘......哦不......姐,你就是我亲姐......” 秦茗收腿,冷哼一声过后不再理会男人,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内,四处打量了一番店铺内的枪械。 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一把看起来很陈旧的军刀上。 脑海深处的回忆仿佛一时间被唤醒。 秦茗将军刀拿起放在手心上,指腹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没错。 就是它。 这把军刀,秦茗曾在跟大哥秦忍的合照中见到过。 当时的大哥手上就拿着这一把军刀。 秦茗连呼吸都变得停滞,转身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衣衫褴褛的男人,语气质问。 “这把刀,你从哪儿来的?” 寒冰似的视线直直看向男人,冰冷如刃。 男人视线从少女手上的军刀划过,满不在乎挠了挠后脑勺,大摇大摆回到摇椅上倒下,微眯着眼眸。 “不知道。” 说完,便张开手懒懒打了个哈欠。 他这分明就是记恨刚才秦茗对他做的事情。 秦茗走上前,想到这件事有关于自己大哥,终于收了收身上的寒气。 “你想要这把手枪?我用枪跟你换军刀,并且附加送给我ak,柯尔特......” 转而。 一把柯尔特手枪被放在眼前的柜台上。 落下的一瞬间,发出了无比清脆的响声。 男人瞥了一眼柜台。 跟他谈条件?! “哦。” “可惜,我现在对它没兴趣了。” 没兴趣? 秦茗可不相信男人的鬼话。 “好。” 只见少女毫不拖泥带水将手枪重新塞回口袋内,很是潇洒转身就要离开。 男人咽了咽嗓子,视线来回在她毅然决然的背影上游走。 这小姑娘不会真要走吧?! 再等等...... 第48章 射击开始 该不会是这把军刀其实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男人甩了甩脑袋,立马将这个念头打消。 不可能! 如果她真的不在意是绝对不会露出刚才那副表情的! 男人咬着牙,内心很是纠结。 怕小姑娘这一去彻底就不会回来了。 “草!” “算老子栽你手上了,还不成?!” 男人皱着眉头,用力踩了一下地板,冲着少女的背影吼道。 可惜少女并没有回头,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我靠!你奶奶的!听到了没啊,老子他妈答应你了!你别走了行不?!” 男人扯着嗓门,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前,一把扯住秦茗的胳膊肘。 秦茗终于顿步,视线微微眯起,看着男人的手,语气微冷。 “松开。” 被这么一打岔,男人呃了声,眨巴眨巴眼睛,在少女面前乖巧的简直像个猫咪。 男人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显得更加凌乱。 “枪给老子,老子把这破军刀给你还不成么。” 秦茗“哦”了声,耸了耸肩,照着刚才男人说话的语气。 “既然你都说是破军刀,那我没兴趣了。” 说罢,秦茗转身继续走着自己的路,再也不理会男人。 男人见状,气得磨牙,当即就破口而出。 “信你个鬼?!你他妈真不在乎怎么可能露出那副表情!” 一语落地。 秦茗终于转身,视线阴恻恻看着对方。 “我真服了!姐啊,你就是我姐,真他妈别用这种眼神看老子成不?我真瘆得慌!” 男人嘴里嘟囔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上的阴气怎么这么重。 奇怪! 实在是太奇怪了! 秦茗没有回答男人的话,而是静静打量着对方,就像一个洋娃娃一般。 男人摊手,终于败下阵来。 要不是他真喜欢那枪,何必这么委屈受这气。 “刚你说的ak,柯尔特......我这边都有,而且我保证绝对是离域最上乘的质量。” 男人勾唇,提起这事的时候很是自信昂扬。 “怎么样?” 秦茗环起胸来。 “你怎么肯定是上乘?” 离域作为华夏最大的佣兵界,同时也是所专门生产枪械跟武器的地方。 在这里,有很多研制武器很厉害的人。 他说自己所研发的武器是离域最好的? 秦茗哂笑。 这未免有点太大放厥词了点? 一个向来无人问津的店铺,居然敢说自己的枪械是最上乘的。 男人挑眉,啧了声:“你少看不起老子,老子店里的东西全是老子一个人研制的,俗话说得好,一分价钱一分货,老子当然要卖的高了。” “那些人不买,完全是脑子长泡,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我呸。” 秦茗来了兴致。 “你自己研发的?” 似乎是没想到少女会问出这话来,男人神色先是一愣,转而略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是啊......是老子研发的,怎么?” “难不成,你想拜师学艺?” “那也成......你先给老子交上个千把块的报名费。” 一边说着,男人似乎陷入到了无尽的遐想中掰着手指头。 “难不成那把军刀也是你研发的?” 秦茗顺着话题继续问。 “军刀?”男人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摸着下巴。 思考许久之后,转而摇了摇头,耸肩。 “这把破军刀老子也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老子从不卖刀,也不做刀。” “这种一点没含金量的东西,老子可不稀罕,哼。” 听到男人的话,秦茗逐渐陷入沉思中。 看来这把刀果然跟他没什么关系。 也就是说,从他的身上根本得不到一丁点有关于大哥的消息了。 秦茗敛起神色,转而从男人手中动作很是飞快拿过军刀,于手掌上旋转了几下。 紧接着,背过身离开。 “唉?你......” 男人看着少女的背影刚想开口,却没想到下一秒。 一个反方向抛物线,手枪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华丽的弧度,转而下一秒精准无误落在男人手中。 “我靠!哈哈哈!老子终于得到了!” “等老子琢磨透内部构造!就要研发出比它更厉害一千万倍的手枪!” 听到男人近乎癫狂的笑意,秦茗唇角微勾。 这个长相这么邋遢的男人,没想到居然对枪有着这么强烈的热爱。 过了一会儿之后。 男人终于缓过神来,少女渐行渐远的背影在瞳眸中摇曳着。 “我去!你不要ak......老子他妈可不想欠你人情。” 话音还未落。 只听到下一秒清冷的嗓音顺着空气钻进耳畔。 “没这个必要了。” 秦茗弯起眉眼。 这份人情,不久的将来,她会向他讨回来的。 但至少,不是现在。 ...... 秦茗在附近买了点枪械后,吃过晚饭就回到住宿的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就准时去佣兵协会参加第一项的比试。 也就是射击战。 幸运的是,射击战是一项单人分值赛。 每一个人都有十次射击机会,专注于你射击的命中率跟准确度进行机器赋值。 比赛场地总共分为四处,秦茗被分到了三处。 走到射击场门口,秦茗大致看了一眼门口贴的人名单。 没有潘思媛。 秦茗坐在等待席上,仰头喝了一口矿泉水,撑着下巴看着比赛。 只能说有人欢喜有人愁。 “2977!” 随着裁判员的声音响起,秦茗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号码牌,活动了几下筋骨。 终于,该她出场了吗 ? 第49章 会用狙击 刚走下看台,一道惊呼声就从观众席上传来。 “我靠!一处射击战的第一名出来了!” 顿然。 四下一片热闹,响起喧闹的议论声。 “谁啊?” 有人出声问道。 “是血狼佣兵团的大小姐!最后得分是18分,离满分20分仅仅相差两分!” 一听到血狼佣兵团几个字眼,众人不由得倒吸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很是复杂。 血狼佣兵团啊。 那可是离域的一级佣兵团。 “是不是潘思媛?” 哗—— 潘思媛! “难怪啊,潘思媛可是离域出了名的天才少女,据说她十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外出执行佣兵任务了。” 啧。 十岁啊。 想他们十岁估计还窝在家里玩泥巴呢。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 秦茗也将视线转移看向观众席上,唇角逐渐勾起一抹弧度。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潘思媛。 你不是喜欢出风头么。 我倒想看看究竟谁更胜一筹。 秦茗眉眼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慵懒,转而在裁判员的一声号令之下,拿起弓弩把手处。 将弓箭搭上,朝着天空方向将弓弩调整好之后,四指拉紧弓弦。 微风从四周拂过,吹动着少女黑色的发梢。 秦茗眼眸不断眯起,顿而,对准相隔几十米的箭靶中央。 “咻——” 箭离弦上,一秒即发。 最后稳稳落在正中心的红点处。 秦茗收起弓箭,很是潇洒将其放在一旁的铁盘上,等待最终宣判结果。 裁判员拿着话筒的手一顿,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问题。 毕竟第一场就开门红的情况很少。 而且又是在射击赛中。 射击,无疑对人最大的考验在于你的耐心跟冷静程度。 可眼前的这个女生,看起来年龄倒是不大,但是处事起来倒是很镇定。 拉弓跟射箭的时候,很是得心应手,像是已经稳操数十年一般。 诚然,他的想法是对的。 前世的秦茗,不光要学习一系列枪械的使用,更要学习这种冷兵器。 你永远不会知道未来会有什么意外等着你。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在野外身上没有一把枪,在有敌人和野兽的困境中,你难道要眼睁睁等着送死吗? 那种无力挣脱,濒临死亡的心如死灰。 这种感受,简直要比死了难受一百倍。 所以掌握多项技能一直是每一个合格的佣兵需要做,也必须要做的。 裁判员确认无误之后,呃了声,紧接着宣布最后的结果。 “2977号!射击赛第一场满分!” 此声一出。 全场再次一片哗然。 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一次就命中? 准确率不可能这么高吧?! 所有人看向底下的那个身形清冷的小姑娘,心底很复杂。 年龄还这么小? 但转念自我安慰,兴许是小姑娘运气好。 呵呵。 接下来射击战的这一关可不容易了。 毕竟下面的比拼可是被誉为所有枪械中最难操控的一款枪型。 也就是狙击枪。 它考核的内容不再是精准度,更多侧重于你在限定的时间内进行射击的距程。 最远的距离要高达上百米。 足足是第一项弓箭赛的数十倍。 更变态的是,比赛的时候你不能使用狙击枪镜头进行瞄准,只能用肉眼。 最后的成绩是由机器进行打分的。 也就是说,比赛是完全公平公正,不会掺杂任何一丁点水分。 狙击枪不让你开倍镜,简直过分逆天。 近百年来,在这一项拿到满分的只有如今佣兵协会的会长可以做到。 裁判员走上前,看着神色丝毫没有一丁点紧张的少女,表情微顿。 “小姑娘,希望你这场比赛还能有刚才的好运气。” 语落。 站在比赛场地两侧的服务员将放着awm的盒子递到秦茗面前。 “小姐,用不用我帮你托一下枪?” 服务员看着秦茗的小身板,语气温柔询问。 毕竟awm狙击枪很重,它的重量光是一个彪形大汉拿起来都很吃力,更别提议说是一个小女生了。 没想到就在话音说完的下一刻。 第50章 震撼全场 只见眼前的少女表情很平静将那把很重型武器拿起,熟练地架在胳膊肘上。 她倒是没想到佣兵协会居然能拿出awm作为比赛的装备。 果然财大气粗。 “这......” 一侧的服务员瞠目结舌看着发生的一切,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也不过一百斤刚出头吧?怎么能拿起这么重的枪? 秦茗视线很冷。 “小姐,你以前用过awm吗?” 秦茗回眸,语气不咸不淡,“恩。” 她不光使用过awm,更用过被誉为世界上最重的l115a3狙击枪,重量要足足高达6.8kg。 而它所配备的子弹的重量要更重。 服务员咽了咽嗓子,对眼前这个长相很是瞩目的少女一瞬间另眼相看。 乖乖。 要知道一个女生用狙击枪这件事对她认知的冲击力有多大。 狙击枪作为重型的武器,虽然杀伤力很高,但是普遍情况下很多人宁愿选择较轻型的冲锋枪跟ak步枪系列,都不愿意学习和使用狙击枪。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于狙击枪的重量跟难以携带。 更要命的是要想较为娴熟使用狙击枪,必须要经过长达数年的专业训练。 上手度要难很多。 秦茗最初也不是很愿意学习狙击枪。 但是碍于联邦国有一项暗杀别国总统的任务需要她去执行,也只能是她执行。 在选择暗杀武器的时候,经过多方考虑只有狙击枪能很好完成这次刺杀。 相比较其他人需要磨练很久,秦茗在枪械这方面的天赋算是很出众了。 仅仅花费一年时间就能完全熟练掌握狙击枪的使用。 她所有光鲜的外表下,都浸染着那些无数个暗无天日训练的时光。 重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这种枯燥只有她一个人清楚。 秦茗对服务员表情的艳羡跟惊讶早已感到麻木了。 “闲杂人等一律离开场地——” “现在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已然拉开帷幕。 场地最中央站着的少女缓缓举起狙击枪,眼眸锁定在眼前不断移动的枪靶。 这是一个机器测量射距的靶子。 如果你一旦射中并击倒靶子,靶子会不断向后撤,不断扩大距离。 直至到达最峰值。 也就是1000米。 而这样的距离,早已经远超过普通人肉眼距离的极限了。 拿枪,瞄准,按动枪扣。 所有的动作很是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砰——” 开枪过后,狙击枪强大的后坐力使得秦茗胳膊肘微微向后撤了几分,但不过转眼间已然稳定好了身形。 子弹在空气中悬空漂浮,转眼间落在靶子上。 精准无误射中在了靶子的人头上。 哗—— “射中了?” “我他妈,这小姑娘枪法怎么这么准?!” “刚才用弓箭精准度那么高就算了,现在用狙击枪这么重型的枪械怎么精准度一点没变?!” “这小姑娘哪号人物啊?在线等,挺急。” “......” 嘈杂的议论声随着落靶的瞬间四起,所有人叽叽喳喳一片讨论。 顿而。 人群中的一道男声响起。 “急什么?这才50米?!哼。” 此话一出。 无疑将所有人惊喜的心浇凉了半截。 对啊! 这也不过是50米而已。 50米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佣兵都能做到。 这么一想,众人选择沉寂下来,安心继续看小姑娘的比赛。 秦茗动作流利“啪嗒”一声换好子弹,指尖一动,上膛。 转而。 再一次地瞄准,射击。 “砰——” 又是行云流水的一枪。 所有人的视线向结果处看去。 居然又......又......双......后面那个字不会念,各位请自行脑补。 我他妈! 众人:...... 刚才出声的男人:...... “我靠!我靠!我靠!真他妈神了我说!” “这小姑娘不会是某个大佬的转世吧?!” “喂喂喂~我说你,刚才不是还咋咋呼呼呢,怎么现在不吭声了。” 路人将目光投向刚才说话的男人身上。 只见男人面露尴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摆手:“害,这不才100米,换个200米,她指定不行。” 路人:“她最好是!” 话音刚落。 人群中发出一道爆鸣声! “我的亲娘嗷~见鬼了,鬼见了!这姐们怎么200米都射中了!” 砰—— “不对不对!已经500米了!” “500米是多少分来着?” 身侧路人扶额:“满分十分,500米已经是七分了。” 七分?!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算上刚才的弓箭赛的满分。 眼前这个小姑娘已经拿下17分了。 17分啊我去! 已经足以秒杀很多人了! “刚......刚血狼佣兵团那大小姐潘思媛是多少分来着?” 一个人咽了咽嗓子,表情很是紧张。 “好像,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18分。” 吸—— 我去! 马上就要赶超潘思媛了! 这眼前的小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2977,这小姑娘是2977号,2977叫什么名字来着?!” “哥们快点速查!” -- ?最近总是失眠,越来越厉害了,一闭上眼就做噩梦,梦到一群女的扯我衣服,逼我更新。 我投降! 第51章 满分拿下 现场一片吵闹声,三处的比赛现场所有人讨论的话题无外乎是一个人。 那就是眼前场地的这个女生。 忽地。 人群中响起一道惊呼。 “我!我找到了!她的名字叫做......” 正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的时候。 又有一道无与伦比惊讶的声音猝然响起。 “我擦,这小姑娘居然又......又射中了!” 什么?! “这次是多少米?” 所有人探出目光,看向眼前大屏幕上显示出的数据。 “已经......已经到了......700米了!” 就连说出这话的人,在说出这句的时候,唇角都止不住发颤。 天啊! 仅仅用肉眼,而且是在使用狙击枪的时候,距程竟能达到这么远。 “现在......她的得分是多少?” “已经19了!” 也就是说,离满分只剩下1分。 19分! 这可是整个离域历来在射击战中的最高分。 如今佣兵协会的会长当年测试的分数也就是19分。 和会长一个档次。 这简直实在太令人不可思议。 众人内心深处充斥的尽数都是惊愕,离域居然能有这样的人物,而且看起来年龄也不过十几岁而已。 十几岁就有这样的能力了? 看来...... 刚才在弓箭赛中,并不是幸运。 而是实打实的能力。 “19分,她应该会提前结束考核吧。” “今年的射击项目的最高分应该就是她吧。” “我的天啊,这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 “哦对了~她到底叫啥名字啊?!真的很好奇!!” “+1!” 身旁的另外一个大哥表情也很激动,完全坐不住了。 深切表示看眼前的小姑娘比赛简直要比自己参加比赛还要让他振奋。 “你别着急......我把手机拿出来再看一眼......” 话音还未落下,转眼间的功夫。 手机“砰”地一下从手上滑走。 “我他妈!这小姑娘怎么还没结束?!装逼也不能这样装吧?!” “什么情况?”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又探出脑袋看去。 只见在比赛场地上的女生继续扛起狙击枪,手指摁在扳机处,瞄准眼前目标,随时都准备蓄势待发。 背影是如此挺立,浑身上下的傲气就连距离相隔数百米的观众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我晕!19分她还不满足?!” “19分......19分......难不成她接下来要挑战满分?!” “可是满分的距离要高达千米以上。” “......” 所有人的心中表示有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倒吸一口凉气之后。 众人:小姑娘,你这逼装得有点过分了。 秦茗当然是察觉到了这股嘈杂的声音,这种万众瞩目被所有人看作是奇迹的视线,她不止一次感受到。 所谓的奇迹,也是由人创造的。 而她挑战的目标,也不仅仅是满分。 要做,就要做到极致。 她向来不是一个低调的人。 有实力,为什么不展现? 所有人光鲜亮丽,都是她在背后夜以继日默默付出的努力。 秦茗缓缓抬起下颌,不断随着靶子移动的方向移动枪口。 顿而。 薄唇轻勾。 时机已经到了。 眼眸闪烁过后,指腹按下扳机之上。 “砰——” 枪声响起。 靶子落地。 观众的目光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凝固在原地,痴痴地看着底下的少女姿态很是帅气将枪放在一侧的地上。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冰魄色的眸子缓缓抬起看向最终的结果处。 所有人好奇地一同看向结果显示处。 数字在不断跳动着。 从900米不断攀升到1000米,再然后...... 数据居然还在上升?! “我靠!我靠!这机器最大的距程不是只有一千米吗?!怎么数据还在上升?!” 人群中立马有人表示怀疑。 数据从1000米,直直攀升到了2000米,甚至......更多! 顿而。 “崩——”地一声。 众人:??? 什么情况?! 定睛一看。 原来......那个计测数据的表已经爆了。 ...... 呃。 裁判员此时也眨了眨眼,表示眼前发生的一切很是稀奇。 乖乖。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射击战的靶子出现爆表情况。 这算什么事?! “我......我的眼睛......绝对出现了问题......” “我不相信!我他妈!这什么黄金眼?” “呜呜,这什么外挂啊!” “一定是开了外挂!肉眼居然能看清两千米之外,搁科幻小说里面说说还有人信!” “这小姑娘到底谁啊!!我天!” 这个时候。 刚才不小心将手机摔到地上的男人,浑身止不住颤抖,将跌落的手机重新捡起,咽了咽嗓子。 紧接着,怀着无比忐忑不安的心将手机屏幕打开,看向今年佣兵等级评定的参赛人员表单上,将上面的大头贴照片跟场地中的少女反复比对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她叫夏明薇。” “夏明薇?这他妈谁啊!离域有夏家的人吗?!” 彪形大汉啧了声,很是粗犷喘气,一边说着,还一边环起胸来。 很快地。 就有人来应和他。 “没听过有夏家啊,李哥。” “......” 裁判员呃了声,表情很是凝重决定将这件事先上报给佣兵协会。 这件事,简直太过令人震撼了。 有史以来第一次佣兵协会的机器被人打爆表。 这要是让外人听到了,可不得狠戳他们佣兵协会脊梁骨,把他们笑死。 佣兵协会的最高层处。 男人已经早就得到了这份信息。 眉眼不断眯起,薄情且深邃的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蕴藏尖锐的黑眸如同深渊一般深不见底,让人无法窥探他心底的深意。 双手交叉合十放于下颌处,唇角扯出一抹弧度,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呵。” 从喉腔闷出笑声冷不丁响在空气中。 深邃的喉结缓缓上下来回滑动。 音调的磁性如同重力吸引,让人每一分每一秒都不由得想向他的声音靠近。 “天哥,我倒是很少见你笑。” 身侧站着的下属弯起唇,没有错过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语气很是调侃开口。 佣兵协会的会长正是蒋子天。 倒过来就是天子蒋。 他就是离域的天。 更是离域的王。 听到下属语气的调笑。 蒋子天神色忽地一变,很快恢复到了往常,口吻冷淡。 “谁笑了?” 第52章 打爆表了 下属挑眉,不可置否笑了。 行行行。 你是大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耸肩过后,语气认真了几分问道:“话说,这小姑娘挺不错。” “啧,不光打破了你的记录,更是直接把人家测试的机器打爆表了。” 说着,下属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语气难掩赞叹。 “挺飒。” 蒋子天慵懒靠在沙发上,狭长的眸中散发着精光,漫不经心问。 “如果把她拉拢进我们华夏国的军界,你觉得怎么样?” 下属摸了摸下巴。 “你认真的?” 回复他的就是一道轻飘飘的“恩”字。 “不然呢。” 蒋子天将放在茶几上的咖啡杯拿起放于唇角边,轻轻抿了一口,眼眸中闪烁着无比精锐的光芒。 “不过,这样的人物,想要说服她加入军队,不容易。” 下属顺着男人的话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 “这小姑娘性子傲着呢,够劲。” 够劲? 下属吸了一口凉气,内心不由得飘起很多个问号。 你真没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 真不是想先把人小姑娘先俘虏进自己军队里,然后再下手? 下属表示自己举起双手不相信。 “阿金,吩咐你个事。” 蒋子天放下咖啡杯,语气微顿,“去国内调查一番她。” “夏这个姓氏,在离域可不常见。” “你怀疑她是逃亡到离域的?” 阿金沉吟了半晌,很快从男人的话中提取关键字词。 逃亡? 蒋子天薄唇轻勾,修长的指尖在沙发皮面上轻轻点击几下,动作很是悠闲,没作声。 “概率不大。” “我总觉得她来离域是别有所求。” 话音落下。 蒋子天从沙发上站起身,缓步走向落地窗前,睥睨着整个离域。 “总而言之,盯紧她。” ...... 而一旁正在射击场的秦茗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盯上的事情。 裁判员看着眼前已经爆表的仪器,神色复杂。 这到底是算满分还是怎么说? 拉到最顶峰,这也只能算满分了吧? 裁判员拿起话筒,宣判最终结果。 “2977!射击战满分!” 满分! 这可是离域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满分! 三处比赛场地那叫一个欢呼雀跃。 所有人都竭力呐喊着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 “夏明薇!” “2977!” “牛逼!实在是太牛逼!” “这小姑娘接下来的比赛该不会又要吊打一群人吧?” 此时,人群中响起一声疑问。 “别......别了吧。” “还真就没上限了?” “射击战第一也不代表接下来的格斗能拿第一吧,毕竟格斗更多考察的是肉体上的较量,它可不是单人的比赛,而是擂台战。” “是啊,你看这小姑娘小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应对那些魁梧的大汉。” “啧啧,有道理。” “看来这小姑娘也就只能在这种考验技巧的射击赛中能出点风头了。” “......” 秦茗垂下目光。 擂台赛是么。 有意思。 少女歪了下脖子,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 ...... 三处有一个射击赛满分的消息很快就传播到了整个离域。 潘思媛此时已经结束了比赛,坐在佣兵协会vip休息室内喝着水玩手机,时不时悠闲地享受身后跟班的按摩跟阿谀奉承。 顿而。 休息室内走进了一个人。 动作很是焦急。 潘思媛将视线抬起,停留在对方身上一秒。 紧接着眯起眼眸,开口问道。 “怎么说?射击战的第一出来了吗?” 说完这话的时候,身后正给潘思媛捏着肩膀的跟班连忙抓住时机巴结:“结果不早就显而易见了,除了潘姐之外还能有谁啊?” 这话说着潘思媛心里很舒服。 尽管她一开始就知道这次射击战的第一名肯定是她,但是在听到别人说出结果的时候,心里的虚荣跟满足才更好得到了实现。 只见前来汇报最后结果的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很快上来开始一阵吹嘘,而是神色复杂无比,很是纠结。 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候将真相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直接扫了潘思媛的兴致的话,那她岂不是惨了? 她很清楚潘思媛的脾气。 整个离域出了名的难伺候。 从来不喜欢听一丁点不利于自己的话来。 但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中有一个她听着不顺心的词。 就凭着血狼佣兵团大小姐的身份,真的分分钟弄死你。 每一年就光是因为这点死在潘思媛手下的人就不计其数。 “说话!” 见她一直不说话,潘思媛的神色一变,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潘......大小姐......我......我......” 见潘思媛表情瞬间变得阴狠,女孩浑身止不住颤抖,连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 “我让你说!” 顿而。 潘思媛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双骄纵的美目怒气冲冲瞪着眼前的女孩。 心底的火气是越来越大,转而一脚用力踹向女孩的腿处。 顺势,女孩膝盖一软,径直摔倒在地上。 “大小姐......我真......我真......” “我不敢说......” 潘思媛握紧拳头,顿然从口袋内掏出手枪抵在女孩的脑门上。 “不说是吧?” 呵。 娇柔的脸上霎时浮现出一抹阴狠跟毒辣,潘思媛一字一顿,语气胁迫:“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说话。” 此话一出。 女孩整个人连滚带爬抱住潘思媛的小腿,泪眼婆娑,苦苦哀求。 “大小姐......真的......我说......我说!” 潘思媛握紧枪,看着女孩吸了吸鼻子,语气颤抖。 “第一名是三处的夏明薇。” 哗—— 潘思媛只觉得整个人头脑一片发懵。 什么?! 居然...... 真的不是她。 整个离域这些年来唯一能上18分的人很是屈指可数。 至于19分的只有一个,也就是现如今的离域佣兵协会的会长。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啊! 潘思媛大脑一个激灵,转而用力捏紧她的肩膀,质问:“你确定你没看错?不是并列第一?!” 她不相信有人能在射击战中拿到19分。 “潘姐......我真的没看错......她真的是第一名,而且是满分!” 满分? 满分?!! 听到这两个字,潘思媛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夏明薇! 来了一个秦茗还不够,现如今又来了一个夏明薇?! 第53章 格斗战始 潘思媛眼眸中的恨意叠生。 “夏明薇!秦茗!你们两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走着瞧吧。 只要敢有碍于她荣誉路上的所有人,她都会逐一铲除。 毕竟她的眼中可容不得一点沙子。 秦茗早已结束了佣兵等级评定的第一项,也就是射击战。 被告知第二项的格斗赛是在今天中午两点举行后,秦茗转身就离开佣兵协会。 没想到。 刚走出佣兵协会没多远。 秦茗就察觉到了异常。 眸光轻闪,微微侧头。 看来是有几个跟屁虫啊。 转眼间的功夫。 秦茗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向较为偏僻的巷子走去。 “走!追上她!” 领头的人暗骂了句不好,转而招了招手吩咐一帮小弟加快速度。 中午时刻。 炎炎烈日正当头。 等到身后的那群人寻着秦茗的脚步前往到巷子中,抬头忽地发现人早已被他们跟丢。 “该死!” 带头的老大怒气冲冲踢了一脚站他眼前的小弟,将心底所有的怒气尽数施压在对方的身上。 转而。 小弟“嗷”地一声叫了起来,捂着屁股,惨叫连连。 “大哥......那......现在该怎么办?!” 人跟丢了,还能怎么办?! “妈的!这下完犊子了!” “就冲血狼佣兵团大小姐潘思媛那脾气,要是听到我们把事情办砸,可不得把咱们哥俩腿给卸了。” 男人愁容满面,绞尽脑汁想着接下来的应对措施。 毕竟以往得罪潘思媛的人,通常来说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大哥......要不然......我们逃吧......” 小弟咽了咽嗓子,很是尽职尽责为自己大哥出谋划策。 “逃?你想逃到哪儿去?” “要不我们离开离域?反正血狼佣兵团也就只在离域有点名望。” 这倒确实。 血狼佣兵团的声威仅仅停留在离域,一旦出了离域,就没人管得着他们了。 就算血狼真的想追杀,但是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哥俩逃到哪个国家? 点了点头后,两个哥俩下定狠心,准备趁着今天就溜之大吉。 殊不知。 两人的所有对话都尽数落入到隐蔽在墙角处的少女耳中。 只见秦茗微微勾唇,环起胸来。 骨棱分明的指骨处微微弯曲,目光好暇以整看着眼前的高墙。 她并没有选择去上去追杀这两兄弟。 原因很简单。 因为之后会有人帮她出手的。 她没必要沾上这些血迹。 潘思媛。 血狼佣兵团。 你们好得很么。 少女眼底的冷光一闪,目光轻蔑而不屑一顾。 ...... 另一侧的北夏佣兵团内。 陆鸣琛神色很是复杂,满脸焦急等待着自己父亲的下文。 “爸,这次我们真的还不准备出手吗?!” 上座的男人,听到这话后,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面容很是憔悴沧桑。 就连声线都带了许多沙哑。 “小琛,我知道你的想法。” 话锋一转。 “但是......” “你觉得这样的人物会甘心加入我们北夏佣兵团吗?” 听到陆建言的话,陆鸣琛下意识一怔。 因为自己父亲的话字字句句都在点子上。 他们北夏佣兵团不过是一个三级佣兵团,怎么可能招揽下那样的人才进入他们麾下呢?! 虽然说服对方让她加入是渺茫的。 但是陆鸣琛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爸,我们总归来说还是要试试的。” 陆建言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小琛,就凭借对方射击战拿满分,她为什么要选择我们一个三级佣兵团,而不去选择二级甚至是一级佣兵团?” 俗话说。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把平衡利益的杠杆。 没有人甘心选择弱势的一方的。 陆鸣琛深吸一口气,父亲说的话其实不无道理。 “爸,难道这次佣兵团的等级争霸,真的要把我们北夏逼到无路可退吗?” 说到等级争霸,陆建言的神色也瞬间一变。 冗长叹了一口气后,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逐渐眯起苍老且布满皱纹的眼眸。 “听天由命吧......” 如果这次北夏佣兵团真的跌落到四级,甚至是没有级别。 也是北夏的命运。 怨不了任何人,任何事。 ...... 时间总是一晃而过。 转眼间就已然到了中午格斗比赛的时间。 格斗比赛跟射击战的比拼总体来说是有一定相似点的。 两者都是先进行场地的划分。 分为四个擂台,然后逐一比赛。 最后能站在各自擂台上的四个人才有机会进入最终的环节。 也就是决赛。 而每一级别的人在最终获得的分数都是不尽相同的。 每一轮比赛的获胜者可以得到5分,但不管你击倒多少对手,都只能拿到五分。 再然后每一个擂台的获胜者可以依次叠加5分,也就是获得10分。 到了最后的环节。 四个擂台的擂主进行比赛的时候,第一名可以获得满分,第二名是15分,第三名是13分,第四名是12分。 秦茗抽签最后抽到的擂台数是4号,她被分到了四号擂台。 潘思媛,如果有机会跟我一同登台对抗看到我的时候,会不会感到惊讶? 光是想想潘思媛的表情,秦茗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秦茗单手将抽出的号码纸不断折叠,最后形成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形状。 缓缓勾起唇角。 转而。 扬起手指,很是潇洒自如将手中的纸块精准无误扔向垃圾桶内。 —— 还有一章~别急~ 第54章 该出风头 “唉?小姑娘?你也是四号擂台的?” 待到秦茗走进赛场之后,一道惊喜的呼唤声拉回她的思绪。 秦茗转身看去。 站在她眼前的正是那天出现在佣兵协会门口给自己做介绍的大叔。 秦茗微微颔首,面色清淡。 “大叔。” 算作是简单的问好。 大叔呵呵笑了起来,招呼秦茗跟他坐在一块观众席上。 秦茗倒是没有半分扭捏,丝毫不避讳,坐在他的身侧。 骤然。 大叔忽然像想到了什么,笑盈盈冲秦茗八卦开口。 “唉?小姑娘,你有没有听说过今年的射击战中有一个满分啊。” “啧啧。射击战满分,这种情况可是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离域,倒是罕见的很。” 听到男人的话,秦茗一愣。 满分? 这不就说的是她自己么。 “恩。” 想了想,秦茗还是点了点头,堵住大叔的后文。 “咦?小姑娘难道你就不惊讶吗?” “惊讶。” 秦茗顺着男人的话往下走。 “那你为什么面无表情呢?” 秦茗环起胸,不发一言,没有回答男人的这个极度无聊的问题。 擂台战已经拉开了序幕,秦茗的号码比较靠后,所以上擂台的次序也就很是靠后。 男人在身侧不停叽叽喳喳开口议论。 “唉......小姑娘,你想不想知道今年射击战拿满分的人叫什么名字?” 秦茗:“......” 她用得到让别人告诉她吗? 难道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男人见秦茗接二连三都没有反应,便兀自开口道:“听说啊,是一个叫做夏明薇的人,据说年龄跟你差不多大,也是一个女生呢......” 一边说,一边赞叹。 离域能出现这样的一个人物,实在是让人不议论都难。 “可惜了,大叔我啊,当时射击战的比赛场地在二处,倒是无缘见到那小姑娘一面了。” 秦茗静静地听着大叔的自言自语,时不时“恩”几下,很是敷衍算作回应。 目光一直懒懒盯着比赛场地上,看着双方的格斗战术。 总结出三个字。 没眼看。 出手的狠厉跟格斗的技巧差的都很远。 在秦茗的眼中,甚至连入门的水平都不够。 “哦对了,小姑娘啊,我给你说。” 大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惊一乍的。 “那个夏明薇啊,我听说现在一级跟二级的很多佣兵团都争着想要抢人。” “抢人?” 秦茗来了兴致,眉角轻挑,语气颇有深意转眼看向大叔。 “是啊,结束佣兵评定之后马上就要开始佣兵团的争霸,这些天各大佣兵团都急着拉拢人才。” 大叔耸了耸肩,转而坐在座位上,深切表示这件事与他无关。 他连一个四级佣兵都勉勉强强入不了的人,怎么有资格参与到这种大佬间的争夺。 说白了,连让别人正眼看你的资格都没有。 还是实力不济呗。 就在这个时候。 擂台上的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彻起。 “接下来的比赛!2977pk2856!” “请2977跟2856分别登场!” 一语落地。 四周一片惊呼。 “天!2977!那不就是射击战拿满分那个小姑娘?!” “开眼了~开眼了~有幸能看到2977的格斗比赛,真是好奇跟迫不及待!” “是啊,也不知道她在格斗赛中会不会也获得满分。” 观众席中的一个男人刚说完这话,四周一片鄙夷跟不屑。 “切,就是个小姑娘,格斗?这种纯武力的pk赛,她能有多大力气啊?!别到时候直接倒在擂台上不起来了!哈哈。” “确实,我可听说这2856之前就是离域武馆的主任,不光是体型大,就连格斗的技巧也是运用自如。” “......” 四周讨论声四起。 只见秦茗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表情清冷逐渐走上擂台。 “小姑娘,你这是......” 坐在身侧的大叔看到眼前的一切,揉了揉眼睛,很是不敢置信。 难道...... 她就是那个2977?! 她就是那个射击战中拿满分的人?! 天呐! 想到自己刚才还在人家小姑娘面前说出的话,大叔脸上不由得“哗”地一下变得通红,很是不好意思。 ...... 秦茗走上擂台之后,抬起下颌看向站在擂台对面个头很大的男人。 结实的肌肉,高大的身躯,胸膛处的腹肌很是显眼。 只见下一秒,男人脱下上衣,就连脸上的横肉抖了几下。 “你就是那个射击战拿满分的小屁孩?” 男人嗤笑出声,审视的目光来回扫视着秦茗。 顿而。 很是不屑呸了一声。 “什么东西?!一个小屁孩而已!” 秦茗表情很是淡然,双手插在口袋内,目光隽秀如深蓝色的海洋,让人看不出此刻的心境。 “所以呢。” “被一个小屁孩碾压的人,又是个什么东西?” 淡淡的发问,语气波澜不惊。 无疑。 秦茗的这句话狠狠当着他的面羞辱了一番。 男人咬着牙,气得满脸通红。 “你说什么?!碾压我?!” “呵,你在搞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秦茗“噢”了声。 “不知道。” 很是实诚。 转而还摊了摊手,装作一脸无知。 见到秦茗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男人冷笑出声,清了清嗓子。 “实话告诉你,离域的武馆你应该知道吧?” “而我,就是离域武馆的主任——李亚民!” 说着,男人还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浑身上下散发着倨傲的气质。 正当他以为秦茗在听到离域武馆这几个字就已经会双腿发软的时候。 没想到。 秦茗的表现依旧很冷淡。 只见少女很是无趣地揉了揉拳头,挑眉问道:“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一字一顿,无比清晰有力砸在了男人的心口上。 “你......你居然不认识我?!” “不,你不可能连离域武馆都不知道!” 李亚民摇了摇头,满脸错愕不敢置信,就连身形都难掩踉跄了几下。 离域的武馆,这可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地方。 “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秦茗勾唇。 “现在......” 眼眸忽然一冷。 “该挨揍了。” 下一秒—— 少女兀地握紧拳头,宛若流星腾空而起,转眼间的功夫就抵达到了男人眼前。 这样的速度...... 未免实在是太过可怕。 她的实力,到底是多少?! “你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少女轻谩的笑声在耳畔乍然响起,宛若来自地狱深渊之处。 一股阴风顺着男人脊梁骨攀爬上来。 容不上思考。 “砰——” 第55章 又是第一 众人将视线锁定在擂台上的两个人。 只见少女的拳头重重挥舞到男人结实坚硬的胸膛上。 很快地。 魁梧的男人表情瞬间一变。 甚至就连脚下的步子都由于惯性的作用之下,不由得踉跄向后倒退几步。 这样的力道...... 真的能是一个女生所拥有的吗?! 错愕,不敢置信以及复杂。 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混杂在男人的心中。 顿而。 在收回拳头的下一秒钟。 一口鲜血从胸腔处涌出,不断在喉口翻滚。 “噗——” 一滩血水喷在地面上,李亚民半弓腿,埋头看向地上的鲜血,心脏的震裂感觉使他瞬间感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断逼近他。 如此致命。 目光所及,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映入眼帘。 秦茗孤身站在他的对面,姿态慵懒而充满讥讽。 “看来你还没有进入状态啊。” 他身为堂堂的离域武馆的主任此时此刻居然输在了一个小姑娘的手上。 想如此,李亚民就觉得颜面荡然无存。 之后要是被身边的同事跟学生知道,你让他还怎么直起腰杆做人。 他不能输。 他绝对不能输给一个小女生。 李亚民咬紧下唇,内心深处的信念越来越强烈。 倏尔。 抹了下嘴角的血迹。 垂落在膝盖处的手掌不断合十。 眼眸忽地变得狠辣跟阴险。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格斗吧!” 他自以为自己挥拳的速度已经很快。 但是。 殊不知。 他的所有出拳的招式已经尽数落入在秦茗的眼中。 “泰拳?” 秦茗勾唇冷笑。 “看招!” 语落。 四周的风声涌动,连带着少女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飘散而起。 巴掌大的小脸,清冷的面容丝毫没有一丁点的慌乱。 反而是藐视。 呼—— 正当拳头快要落下的时刻。 观众席上所有人的心都被揪了一把。 甚至有些人不忍直视,捂住双眼,不敢继续往下看。 “天哪......这可是泰拳吧?一拳下去估计小姑娘骨头都得散架。” “李亚民的格斗在整个离域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完了完了......这下彻底糟了!” “小姑娘的射击那么厉害,如果就此陨落,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唉,她怎么不知道躲啊。” “怕不是吓得四肢僵硬不敢动了吧?” “......” 无疑大多数人的想法都是偏向于李亚民的那一方的。 毕竟看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 而李亚民不仅身材魁梧,而且又精通格斗战术。 不管怎么说,结果都肯定是偏向于李亚民的。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秦茗唇边的笑意不断加深。 让人猜不透真实的想法。 “泰拳讲究的是是一击毙命,但你出手的踢腿的速度都实在是太慢了,力道也不到位。” “你懂什么叫泰拳吗?” 一记记嘲弄的笑意。 李亚民脸色更挂不住了。 “我身为离域武馆的主任,怎么可能不懂什么叫泰拳!你一个小姑娘不知道就算了,还瞎说什么呢!” “呵。” 秦茗懒得继续跟他争这些口舌之争。 下一秒。 一个高抬腿直直后踢向男人的肩膀处。 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眼眸一冷。 在制约男人下一步的动作之后,收腿,无比狠厉踢到男人胸膛。 “砰——” 倒身在地。 众人:...... 这就倒了? 小姑娘这就输了? 这个时候,众人才敢将视线看向擂台上。 眼前的一幕使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以置信! “我去......简直......神了!” “这怎么可能呢?!我一定是看错了吧?!” “一招?!就一招?!我的妈呀!” “......” 惊讶的声音如同浪潮一般扑面席卷而来。 震撼! 除了震撼也只剩震撼! 没错。 最后的结果背离了所有人的想法。 他们以为李亚民会碾压小姑娘,他们以为最后的胜者会是李亚民。 这一场毫无悬念的格斗赛中,没想到最后居然是眼前的小姑娘将李亚民踩在脚下。 只听到少女清晰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擂台上。 传震四方。 秦茗扬起红唇,环起胸来,很是傲然睥睨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男人。 “服不服?” 所有的骄傲跟自尊尽数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踩在脚下的滋味是个人都觉得不好受。 肩膀连带全身上下都无比疼痛,这种钻心入骨的痛是李亚民身为离域武馆的主任头一次受到的。 不光是肉体方面,更多的是精神上。 这种降维打击,简直就在啪啪打他的脸。 一招! 就用了一招! 没有花里胡哨,没有前戏。 上来就精准无误击中他的致命之处。 李亚民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要是今天自己不主动认输,可能少女就会这样一直踩着他不放他离开。 咬着牙,心底只有万般无奈。 “我......” “我认输!” 一语落地。 赛场静。 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招!我他妈!夏明薇这也太牛逼了!” “这简直就是碾压啊!” “......” 就连一旁的裁判员都讶然了。 一招定胜负? 这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裁判员看了眼手腕上表的时间,这比赛才过去了七分钟左右。 “我宣布!这场比赛2977胜!” 第56章 居然是她 秦茗在格斗赛中的一举一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这场擂台接下来的比拼中。 无疑,秦茗节省了很多力气。 男人抽中号码牌,看向自己pk的对手是2977。 “......真他娘倒霉。” 嘴角微微抽搐,紧接着在裁判员宣布双pk双方登上擂台的时候,摊了摊手。 “我弃权!” 弃权?! 男人呵呵一笑,很是无所谓。 他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这个擂台的冠军最后肯定是2977的!人家小姑娘势在必得。 他又何必自讨没趣上去非要对抗? 这不就是纯纯的没事找事,找虐么。 秦茗挑眉,转而腾空跳下擂台。 一旁的裁判员:...... 我他妈。 今年的佣兵等级评定怎么会出这么多岔子。 先是7分钟,一招定胜负。 再然后又是弃权。 裁判员哭笑不得,但比赛讲究的是尊重双方的意愿,只好宣布最后的结果。 “四号擂台的擂主是2977!” 这个结果是毫无疑问,且毋庸置疑的。 没人提出反对。 接下来的比赛就是擂主之间。 也就是评定格斗赛的前四名顺序。 由于今年横空出现了秦茗这样的人物,四号擂台赛已经结束许久之后才得到其它擂台比赛结束的消息。 秦茗看向格斗赛结果的公布栏处。 入选的其他三位分别是: 潘思媛,李华军,以及一个叫苏寒的少年。 比赛的场地依旧是先分为两个擂台进行比拼。 赢得双方进行决赛,也就是一二名的争夺。 而输的双方进行三四名的比拼。 秦茗抽到的对手是苏寒。 忽地。 只觉得身后有一道视线看向她。 秦茗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与一双深邃的眸对视。 “果然......是她。” 少年眉目眯起,唇角的笑意很深,接着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只有眼神上的交汇,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秦茗若有所思挑眉。 垂下眸子看向手上纸条上的名字。 清晰的两个印刷体。 苏寒。 ...... 另一侧的潘思媛。 整个人怒气冲冲,不停在休息室内摔东西。 “滚啊!夏明薇!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怎么可能还来继续参加比赛啊!” “四号擂台的第一名!好啊!好得很啊!” “敢抢我的风头是吧?!” 潘思媛精神状况已经濒临暴怒的临界值,手指狠狠地握紧成拳,就连指甲盖渗进肉内都没察觉出来。 地面上凌乱无比,破碎的花瓶片,打翻的杯子,溢出的饮品...... 以往巴结潘思媛的跟班此时此刻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浑身颤抖站在墙角处。 不敢动弹分毫。 生怕潘思媛等会又将火气尽数撒在她们身上。 发了怒的潘思媛可谓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你!过来!” 潘思媛随手指了一个跟班,语气阴狠。 “潘......大小姐......你......” 跟班脸色一变,看到潘思媛指的人是自己后,双腿止不住打颤。 完了。 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我让你过来!腿坏了走不成路是吧?!” “不......不是的......” 跟班深吸一口气,迫于潘思媛的威胁之下,只能颤抖着步伐缓缓走向她。 没想到。 在靠近她只剩下一米左右的距离。 潘思媛顿然抬起腿,一脚踹向她的肚子。 “砰——” 肚子一阵抽痛,女生在惯性的作用之下腾空而起,在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 转而。 落地。 “呃啊。” 肚子的抽痛还没有终止,只见潘思媛犹如恶鬼一般又上前一脚踩向她的肚子处。 用力,不断用力。 “夏明薇!秦茗!我让你挡我的路!” “我让你出风头!” 砰—— 砰—— 接二连三四起。 “啊!” “啊!大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饶声跟惨叫声交融着。 让人难以分辨。 此刻。 潘思媛早已进入报复的快感中。 将自己所有的脾气和怨气尽数发泄在了女生的身上。 等到自己稍微能消气平复一点点心情之后。 潘思媛抬起下颌,抽出一侧纸巾擦了擦发额上的汗水。 语气很是冰冷,不掺杂一丁点可怜。 “夏明薇,你最好能战胜苏寒,到达决赛。” 决赛。 我一定要将这些天所有的怨气全部发泄。 好自为之吧! 再次转眼看向倒在地上无辜的女生。 被一顿拳打脚踢之后,整个人那叫个鼻青脸肿,早已难以分辨出她真实的模样了。 一直不停喃喃自语,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乞求。 卑微到尘埃。 ...... 秦茗这边跟苏寒的擂台赛已经开始了。 双方相对而站。 苏寒俊逸的视线看向秦茗。 唇角轻勾。 “果然是你,秦茗。” “在那天听到射击战的第一名是满分的时候,其实我有怀疑过你,毕竟早之前见到过你的枪法。” “但是,之后被告知那人是夏明薇,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现在看来,夏明薇就是你,而你秦茗也就是夏明薇。” “换句话说,你的真实姓名到底是夏明薇还是秦茗?” 一字一顿,他用着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秦茗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眸不断眯起。 她认识他吗? 苏寒呵呵一笑,淡淡开口解释。 “你应该见过我。” 语顿。 “那天晚上,潘思媛后面一众跟班的其中一个人,就是我。\\\" 也就是那天她刚到离域的那个晚上? 听到少年的解释后,秦茗眸色更深。 “啊......” 苏寒继续开口,耸肩:“不过,那天我可没有对你动手。”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苏寒舔了舔下唇,双眼散发着炙热的光芒。 “我想见识见识你的格斗术到底是不是跟你的枪法一样那么厉害。” 苏寒在格斗方面有着炙热的爱好。 虽说在进行比赛之前就打听到今年四号擂台的擂主格斗术很厉害。 但是他还是想亲眼见识见识她的真实能力。 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更何况。 只有强者之间的比赛,才会带给他更多的进步和灵感。 第57章 秦姓渊源 听到苏寒的这一番话后。 秦茗微微勾动眉角,若有所思笑了起来。 有意思。 能说出这样言语的人可不多。 单纯仅是武力间的斗争,不掺杂一丁点其他利益的格斗。 秦茗歪了下脖子,她倒是对接下来的这场比试来了兴趣。 站在对面的苏寒见到秦茗已然摆出准备好的架势,俊逸的面孔浮现出一抹无与伦比的狂热。 “不管你是叫秦茗还是夏明薇,我可不会看在你是女生的份上下手放轻。” 秦茗抬抬眼眸,姿态慵懒地扭了几番手掌。 “开打吧。” 说废话,并不是秦茗的习惯。 那些除了平白浪费口舌之外,对你而言有什么其它意义吗? 没有。 秦茗的行事的风格就像她这个人一般。 果断且不拖泥带水。 一语中的,一击毙命。 那些花里胡哨的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 语落。 苏寒愣了一下,似乎是不太相信秦茗的态度是那么冷淡。 转而埋头低低笑出声,喃喃自语。 “若是真的输在她的手上,好像也不是很亏。” 顷刻间。 双方相对而站。 随着裁判员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剑拔弩张的气势萦绕在整个赛场上。 观众席上所有观众不由得随着这股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比赛已经开始了整整三分钟。 但。 只看着秦茗跟苏寒两个人的脚步没有移动分毫,依旧是相对而立。 像是没有一丁点打算开始格斗比赛。 “天哪!他们两个人怎么还不打起来?!” “这不让咱们干着急呢!” “......” 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下赌注预测起这场比赛的胜负赢家。 “啧,毫无疑问的事啊,这场比赛肯定是苏寒胜,苏寒可是这一辈中格斗术最精通的天才。”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出声反驳。 “呵呵,我看不一定吧,上一场在四号擂台的比赛我就在场,我可是亲眼目睹了眼前这小姑娘一招毙命,直接击退咱们离域武馆的主任李亚民,那敏捷度......啧啧,简直了我给你说。” “哥们,苏寒跟李亚民的格斗能在一个档次吗?苏寒可是咱们一级佣兵团的成员,李亚民?他不过就是武馆的主任而已,能跟我们苏寒比吗?!” 这么一分析。 一时间所有人都纷纷将赌注押在苏寒那边。 佣兵协会顶楼处。 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男人监视着。 阿金撇了撇嘴,耸肩。 “天哥,你要下注吗?” 话音刚落。 男人一记冷眼看过,阿金立马住嘴,表示自己再也不会多言。 “成,我懂。军队上的纪律是吧。” 蒋子天若有所思,薄唇逐渐抿起,看向阿金。 “上次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听到男人的话,阿金表情一滞,口吻很是错愕,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好家伙,天哥,你这可是头一回主动问我关于别人的事。”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蒋子天挑眉,反问道:“是么?我怎么不记得。” 阿金:“......” 很快地。 阿金摸了摸下巴,表情很是奇怪。 “天哥,关于夏明薇的事情,我其实这段时间查到了不少。” “但是绝大多数都是些陈年烂芝麻谷的破事。” 蒋子天放下手上正把玩的军刀,看了眼阿金,继续问:“比如。” “夏这个姓氏,只有临南市潼县有,但是吧......” “这个在潼县称霸几十年的家族,就在前段时间全部覆灭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阿金的语气充满不敢置信和匪夷所思。 深吸一口气,补充道:“而且是在一夜之间。” 一夜?! 纵然蒋子天生平见过很多大风大浪,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还是激起一番波澜。 一夜之间就将一个有着数几十年积淀的家族全军覆灭。 信息的冲击力,未免也太大了。 蒋子天表情变得深沉起来。 “继续说。” 阿金点了点头,紧接着开口:“而且,夏家以及跟其有关系的谢家,也连带着一同覆灭了。” 此话一落。 蒋子天彻底不镇定了,从沙发上站起身。 “你是说,一夜之间两个家族?!” 阿金沉重点头,表示查到的信息资料就是这些。 蒋子天眯起眸子。 “夏家跟谢家的人呢?” “主要有血缘关系的人全死了,但是唯独除了谢湛尧的儿子谢飞没死。” “夏明薇呢?” “她的下落倒是没查出来。” 蒋子天沉默。 视线看向监控视频中面容清冷,姿态很是傲然的女生。 如果是因为家族的破灭从而流亡到离域的话,这样的措辞倒是可信很多。 但是。 蒋子天忽略了一条更为重要的讯息。 也就是—— 阿金当然不可能查到有关夏明薇的下落。 尸骨无存。 难道他还能去鲨鱼的肚子里找出线索来? 笑话! 阿金紧接着继续说:“能做出这些事的人,最大的怀疑对象是秦社跟秦家。” 语顿,阿金缓缓开口补充:“毕竟夏家跟谢家的下台,最大的获利对象是秦家跟秦社。” “秦社?” 蒋子天蹙眉,喃喃自语。 “没错,秦社之前是叫青社的,它是联邦国的赤炼组织在我们华夏国境内的一个支部。” 怪不得。 难怪他听着这么耳熟。 蒋子天阖眸,只觉得心烦意乱。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县城,潼县。 居然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 看来在他之后回到华夏国境内后,要严查这些事情了。 本以为阿金的话已经说完。 蒋子天正准备招手吩咐阿金下去的时候。 阿金忽然想起来更为重要的一件事。 “夏家跟谢家的事情,据可靠的消息得知,或许——” 阿金瞳眸一深。 “这件事的背后有更大的推手。” 蒋子天薄唇抿起,等待阿金的下文。 “可能这一切都跟一个女生有关。” “夏明薇的同班同学,秦茗。” 秦茗? 蒋子天神色一怔。 秦这个姓氏。 怎么这么熟悉。 “有她的照片吗?” 蒋子天语气迫切。 阿金摇头,“就在中午我才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照片的事,我正在想方设法获取中。” “半小时后,应该能得出。” 听到阿金的话,男人倒在沙发上,神色很是复杂。 秦...... 居然是秦吗。 闭上眼眸的刹那,蒋子天脑海中尽数都是有关于一个少女的面容。 她的脸。 他好像从哪儿见到过。 第58章 成功晋级 另一侧的擂台赛中。 少女歪了下脖子,笑得凉薄。 “给你机会,怎么不动手呢。” 没错。 秦茗是想让苏寒先出手。 苏寒眉眼弯起,很是绅士,眸中散发着狐狸般的精光。 “女士优先。” 秦茗冷笑。 伪君子。 刚才还说不会因为对手是女生就下手轻的。 可是现在呢。 秦茗很清楚苏寒内心深处打着什么小算盘。 无非就是想等她出手,然后见招拆招,看破她所有的路数罢了。 枪打出头鸟有些时候是不无道理的。 不过...... 少女眼眸一冷,慵懒地眯起眸子。 希望你真能够抓住我白送给你的机会。 破绽? 不好意思。 活了这么久,我还真没听到过! “格斗术有要求吗?” 秦茗抬起眸子环胸问:“比如,只能限制泰拳或者散打......” 听到秦茗的话。 苏寒冷不丁笑了,耸肩。 各类的格斗术他都会一点,有些甚至到达了精通。 如果限制种类的话,岂不是对他很没有优势? 再者说了。 他知道她的泰拳很厉害。 但是如果结合所有格斗术,汇聚百家之精华。 所谓的泰拳,也不过是充其量的噱头而已。 “不限制。” 苏寒笑眯眯回答,眼眸深处尽是心机。 得到答案之后。 秦茗别有深意挑眉。 刹那间的功夫。 眼眸一沉。 以一种高度敏捷的速度向苏寒奔去,腾空而起,转而不给对方任何挣脱的机会,像老鹰的爪子一般死死抓住男人的肩膀。 “这......” 苏寒第一次无比清晰感受到少女的力道。 这样的力气,让他无力躲避。 “你!你用的不是泰拳的招式!” 苏寒倒吸一口凉气,泰拳作为她最擅长的格斗术,她居然选择不用。 很快地。 苏寒就分辨出了。 是散打! 她居然用的是散打! 来不及反应。 惊人的一幕浮现在了众人眼前。 只见瘦弱的少女徒手将男人扛过头顶,转而一记狠摔。 砰—— 清晰无比!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天......居然......居然又是一招。” “而且她用的是散打。” “她上次用的是泰拳,这次用的是散打。” “什么妖孽啊!我的妈!” “她全能的吧!” “......” 惊愕声一浪接着一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不敢置信。 苏寒! 这个年轻一辈中格斗的翘楚人物,居然就被这么轻轻一摔。 给倒下了! 就一招啊! 这件事就算是亲眼所见,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更别说传出去给别人说。 “苏寒这就输了?!” “不会吧......不会吧......” “......” 秦茗只是傲然睥睨着地上的男人,目光很是不屑。 声线清冷。 “所以,你看清我的破绽了吗?” “自作聪明的蠢货。” 苏寒的手不断握紧成拳。 他以为! 他以为她还是会用泰拳对付他! 所以,他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她出拳。 没想到啊。 她居然用的不是泰拳。 而是散打。 苏寒神色很是复杂。 顿而。 苏寒抬起眸子看向站立于他眼前,姿态慵懒且不屑一顾的少女。 “秦茗,你这是胜之不武!” “噢?” 秦茗呵了声,“等我出手,抓我破绽就是光明正大了?” 她说过。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王道。 任何小技巧和小心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会被碾压。 苏寒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站起身。 “再来!” 还能站起来? 不错嘛。 秦茗偏了下头。 “你不妨猜猜,接下来我会怎么对付你。” 瞬间的功夫。 苏寒完全没有任何缓神的机会。 下一刻。 只觉得一道身影于眼前闪过。 “砰——” 又一次没有给他还手的机会。 直接把他打趴在地上。 而这次秦茗出手用的是空手道。 全场一片震惊。 “我去!这他妈有病啊!” “她该不会什么都会吧?!” “碾压!原来这就是碾压!” 被人一次次打趴下,紧接着又站起来,又粉碎你的希望把你打趴下。 这种绝望跟无力感,是苏寒从未有过的。 秦茗。 你到底还会多少啊! “还要站起来吗?” 秦茗环起胸,居高临下宣判。 如同神明一般高高在上。 “你赢不了我的。” 语落。 苏寒身形一颤。 她说的都是事实。 “苏寒,你知道你最大的漏洞是什么吗。” 不等对方回答。 秦茗兀自开口。 “是每一样都会,但每一样都不精通。” 没错。 数量不代表质量。 苏寒抬起视线,深吸一口气:“其它的格斗术你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其实问出这话的时候。 苏寒心里已经有了底。 也有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出神入化。 但是,他更希望能亲耳听到秦茗说出来。 秦茗不可置否,沉默片刻后。 “你说呢。” 直接将这个问题重新抛回给了对方。 苏寒闭上眼。 一字一顿。 “我输了。” 秦茗成功晋级。 这个结果其实早已在苏寒的意料之中。 他服她。 而这种服是来自实力上的畏惧和尊重。 听到裁判员宣布最后结果的时候。 在场所有人一片惊呼。 ...... 走下擂台的时候,苏寒叫住了秦茗。 “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吗?” 第59章 我叫秦茗 听到苏寒的话,秦茗直勾勾睨着苏寒,静静对视几秒过后。 淡淡开口,声线掺杂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秦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语落。 秦茗微微仰头。 看着少女挺拔的身躯,清冷的面容。 苏寒竟一瞬间愣住了。 这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就已经能让很多人为之折服。 缓过神来的时候。 秦茗已经渐行渐远,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背影。 距离不断变得更远。 苏寒几乎是下意识冲着那道身影吼出声。 “秦茗!” 少女脚步一顿,转过身侧目看向他。 苏寒嗫喏了半天,最后神色很是复杂开口。 “你想好怎么对付血狼佣兵团了吗。” 此话落地。 秦茗抿唇,语调上扬。 “如果说,我根本没在怕呢。” 其实苏寒说出那话的意图是想要让秦茗在佣兵等级评定结束后加入他们佣兵团。 谁料想,少女的话直接截死了他的下文,根本不给他机会。 嘴唇开合半天,都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时间。 苏寒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少女的身影逐渐藏匿于人群之中。 再也找寻不到任何踪迹。 秦茗。 苏寒隐隐觉得,这个名字他会记住一辈子的。 因为她教会给自己上了一堂课。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苏寒,你是时候该做出改变了。 不再沉溺于过往的那些荣誉中。 离域—— 不过是这个世界中小小一角罢了。 ...... 毫无疑问。 另外一个擂台的战胜者是潘思媛。 比赛中途休息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左右。 秦茗就在场地附近稍作调整。 毕竟这几场比赛对她而言都没有什么压力。 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上不了什么台面。 反倒是这些人,将她在比赛过程的操作吹嘘得那叫一个上天入地,特别夸张。 秦茗坐在隐蔽的树下喝着矿泉水,棱骨分明的手指捻着瓶盖处悬在大腿侧,惬意地晃动几下,很是悠闲。 这一路上,她可没少听到关于自己地八卦。 又是在射击战中那出神入化的枪法,又是在格斗战的一招定胜负。 再添上花里胡哨的修辞跟形容词,那叫个乱花渐欲。 看起来,离域倒是也没传闻中那么厉害。 自己也不过露出了那么冰山的一角,就能引起这么大震动。 秦茗嗤笑一声。 休息了一会儿后。 广播通知关于格斗战的决赛已经正式开始,请选手跟观众入场。 在格斗战的决赛场上,不光会有各佣兵团的团长来观赛,更重要的是佣兵协会的会长也会来。 所以。 这场格斗战的决赛吸引了很多人前往。 据说入场券的门票那叫个一票难求。 再加上,主办方通过媒体一阵吹嘘2977,也就是秦茗在赛场上的比赛。 人们不由得好奇当这样的人物在面对离域年轻一辈的天才少女潘思媛的时候。 双方到底是谁胜谁负。 这场比赛一定会很有意思。 佣兵协会的vip休息室内。 潘思媛目光充满毒辣。 “夏明薇,你给我等着。” ...... 决赛马上就拉开序幕。 先入席的是佣兵协会的会长,紧接着就是各大佣兵团的团长,次序由一星到四星,最后入座的才是平民观众。 “我打赌,这次肯定是2977胜!” 观众席上,一个男人啧了声,向着周围坐着的人肯定道。 “2977是厉害,但是她这次要面对的对手可是咱们离域年轻一辈的翘楚人物潘思媛,我觉得如果胜利的话,挺够呛。” 几乎是下一秒的功夫,就有人站出来反驳男人的话。 而且有理有据。 一时间众说纷纭。 站秦茗跟潘思媛的各分一半。 座位靠首的地方。 血狼佣兵团处。 长相很是粗犷的中年男人蹙紧眉头,心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男人思考之余。 一旁另外的一个男人忽地拍了下他的肩头,儒雅文气的面容之下笑得很意味深长。 “呵呵,老潘啊,你这是在担心你家思媛。” 问出这话的人名叫高离,是夜幕佣兵团的团长。 是离域的一级佣兵团。 他的地位跟潘桂忠可谓是平起平坐。 潘桂忠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一秒,转而打着哈哈,皮笑肉不笑拍着对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姿态。 “高离,我家思媛的脾气你也知道,整个离域出了名的跋扈和争强好胜,见不得有人比她强一点。” 这话刚说完,高离就接过道:“噢?所以......你觉得她跟2977的比赛会是谁胜?” 这话问的其实有点多余。 “我是血狼的团长,思媛是血狼的大小姐,更是我的女儿,于情于理我自然是希望她能赢。” 高离自然知道潘桂忠会这样回答自己,所以紧接着他继续开口问。 “那如果潘思媛输了呢,你会怎么做?” “会对2977下手吗?” “又或是......会抛出橄榄枝?” 这才是高离想问出来的话。 2977,夏明薇这个人才。 就凭借这几天的表现,最后佣兵评定的等级就必然会是一级。 射击战的满分,格斗术的胜利。 最重要的是,她战胜了苏寒。 苏寒的格斗术他早之前可是领教见识过的。 能战胜苏寒。 2977不简单啊。 更何况,马上就到了佣兵团的争霸赛,如果这样的人物能加入他们佣兵团,无疑会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高离心底的小算盘,潘桂忠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么些年的摸爬滚打,早已是个人精。 潘桂忠眼眸眯起,笑得很假惺惺,直接将这个皮球重新踢回给对方。 “那你呢?是想要冲她抛出橄榄枝吗?” 没想到。 一向将所有心事都藏在心底,从不外露的高离。 这一次直接将话挑明。 “是!” 他就是想拉拢2977! 这点无可厚非。 听到高离的回答,潘桂忠不发一言许久,转而偏过头,看向早已走上擂台的潘思媛。 “还是专心看比赛吧。” 第60章 众矢之的 潘思媛已经登上擂台许久了。 众人都在期待这场比赛。 可是比赛已经开始整整五分钟左右了,却依旧没有看到2977的身影。 难道她是害怕,所以弃权了? 霎时间。 观众席上一片争议。 “我擦!该不会她是真的害怕了吧?!” “有这个可能,毕竟这场比赛面对的对手是血狼佣兵团的大小姐潘思媛,潘思媛的实力咱们整个离域可谓是有目共睹的!” “啧啧,害我白高兴一场了,本来还想看看这传闻中吹嘘的天花乱坠的2977是不是真那么厉害,不过现在看来的话......呵呵呵,还真是彻头彻尾的缩头乌龟啊!” “+1!我同意!” 话刚说完,就有人站起来应和。 北夏佣兵团处。 陆鸣琛看着一旁的父亲,语气有些沉沉的。 “爸,难道说那个2977真的是缩头乌龟吗?” 听到自家儿子的话,陆建言敛眸,沉吟了片刻后,看向擂台上笑得很是嚣张跟得意的潘思媛。 顿了顿,摇了摇头。 “不清楚。” 前面的比赛表现的都很厉害,甚至说所有的出手都挑不出一丁点问题那种。 这样的人物,难道真的会害怕潘思媛吗? 陆建言说不清。 又或许是她害怕的是血狼佣兵团。 毕竟说,这场比赛如果真的把潘思媛打败。 那不就明摆着是打血狼佣兵团的脸么。 这样看来的话,或许直接弃权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倒是可惜她了。 思索之余,陆建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苏寒看到空荡荡的擂台,抿了抿唇,内心波动万分。 秦茗,难道你真的害怕了吗。 坐在最高位置上的蒋子天一袭墨绿色的军装,修长的指尖弯曲着,用着指骨若有所思敲击着桌子。 清脆的响声一阵又一阵。 逃兵? 你真的会是吗。 男人勾起唇角,好暇地睨了眼大屏幕的倒计时。 此刻。 阿金拿着一叠相片,神色匆匆走到了男人身侧。 “天哥,出事了。” 潘思媛这个时候的心情那叫个得意,差点都得把嘴笑歪。 夏明薇,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临阵脱逃当逃兵,算什么东西啊。 这个时候。 比赛已经开始了整整十四分钟时间。 如果她还是不来的话,就代表自动弃权。 而她潘思媛,毫无疑问不费吹灰之力会拿到格斗战的第一名。 “裁判,离比赛只剩下十秒,我觉得可以直接宣布最后结果了。” 裁判看了眼时间,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很是扫兴。 正当所有人都十拿九稳以为这场比赛会以潘思媛胜利为结束的时候。 “好吧,我宣布这场比赛......” 话音未说完。 “是在等我吗?” “真是抱歉,来晚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彻在整个比赛场地上。 如雷贯耳。 久久萦绕在众人的耳畔。 不断回响。 所有人彻底振奋了! 寻找着声源方向。 “来了!来了!她来了!” “2977!2977!” “......” 潘思媛神色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她好像从哪儿听到过! 下一刻。 一个面容清冷,唇角带笑,身着黑色风衣的少女从入口处走进,映入在众人视线中。 她...... 她是! 潘思媛看向来了,瞳孔狠狠一缩。 这张脸,身上的这股气质。 就算让她死,她都不可能忘记! 因为,来人正是在那天晚上当众羞辱她的秦茗! 所以说! 夏明薇跟秦茗,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难怪啊。 难怪射击战会是满分。 认清这个现实之后,潘思媛身形不由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只觉得内心无比震撼。 就连嘴唇都泛着白色。 在场的除了潘思媛震惊之外,陆鸣琛也很讶然,就连说话都说不利索。 “爸,她......她就是......” 陆建言很少见到自己儿子如此口不择言的时候,皱着眉头很是疑惑。 “怎么了这是?难道你认识?” 陆鸣琛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不断平复内心情绪后,一字一顿。 “她就是秦茗。” 秦茗?! 一听到这两个字,陆建言刹那间站了起身,脑子一片空白,跟冲胀了一般。 “你......你确定她姓名秦?” 秦这个姓氏对他代表的意义。 甚至是说,对整个北夏佣兵团所代表的意义。 都是无法估量的。 秦忍。 秦茗。 原来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秦家人啊。 所以,秦忍到底跟她是什么关系? 陆建言抿唇,闭上眼眸。 看到自家父亲的反应如此之大,陆鸣琛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记得。 在他小的时候曾从家里人听过秦这个字眼。 每次听父亲说到这个姓的时候,他总是能莫名感受到一股亲切感。 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爸......” 陆鸣琛刚一出口,下一秒就被陆建言堵住下文。 “小琛,这件事我以后会当着秦茗跟你的面说清的。” 既然父亲这么说了,陆鸣琛自然也就不好再追问什么。 蒋子天这个时候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因为阿金已经把秦茗的照片调查了出来。 照片上少女的面容跟此时站在擂台上的人一模一样。 双胞胎都没这么像。 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蒋子天捏紧照片,转而将所有照片甩在桌面上,嗓音嘶哑,却夹杂着一股子愤怒。 “好啊。” “秦茗,玩了所有人啊。” 夏明薇,秦茗。 你身份来回切换挺自如啊。 想到这些。 蒋子天不由得笑了出声,无比嘲弄。 居然连他都骗得团团转。 真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说秦茗聪明啊。 阿金道:“那天哥,我们要拆穿她的身份吗?” 蒋子天沉默一晌。 转而。 淡淡开口。 “没必要了。” 想到前段时间潘思媛发布的公告。 抓捕的人可不就是秦茗么。 ...... 比赛场上。 潘思媛美目满是怒火瞪着眼前风轻云淡的少女。 “秦茗!你居然还敢来!” 那晚的屈辱简直历历在目,如同永远不能磨灭的伤口一般刻在潘思媛的身上。 她简直想即刻就杀了秦茗的心都有了! 潘思媛咬牙切齿,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 秦茗怕是早已经在她的眼中死了上万次了。 面对潘思媛的愤怒。 秦茗的表现很是无所谓。 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不来,怎么打你脸呢?” 而秦茗故意来迟的原因,就是想欣赏欣赏潘思媛这种从天堂跌落在谷底的表情。 自以为十拿九稳。 稳操胜券。 没想到一切都是别人做的局。 多滑稽可笑啊。 想想,秦茗都觉得特别有意思。 第61章 说到做到 越看到秦茗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夏明薇的内心就更加不好受,表情特别难看。 只见秦茗揉了揉拳头,活动筋骨。 紧接着不给对方任何做出反应的机会,直接闪现上前,很是流利扇了一巴掌。 啪—— 声音戛然而止。 在场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一个人详细自己的眼睛。 “我......我的妈,她......她真的打了脸。” “什么说一不二?!” “那可是潘思媛!她该不会不知道潘思媛是谁吧?血狼的大小姐居然说打就打了!” “明目张胆,简直太明目张胆了!” “......” 震撼之余,人们不由得为这个不知所谓的秦茗揪了一把心。 只有人群中一处隐蔽角落,苏寒看着秦茗在擂台上流利的动作,环起胸,唇角微勾。 还真像极她一贯的作风。 不喜说废话。 直接动手。 动手打到你服气。 看你还叫嚣不。 擂台上的潘思媛右脸颊一阵抽痛,几乎是下意识惊叫出声,吃痛地捂住脸颊,痛得几乎就连说话嘴唇都不停打颤。 反过来看站在她对面的少女。 秦茗。 表情依旧很是清冷,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什么不妥之处。 潘思媛,看来上次的教训你还没有吃透啊。 告诉你别招惹我。 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你不是很在乎佣兵评定第一的身份么。 那我偏要抢过来。 一点一点将你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和骄傲尽数踩在脚下。 潘思媛身为血狼佣兵团的大小姐,更甚至是说在整个离域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早已过惯了十几年嚣张跋扈且目中无人的生活。 她就像是众星捧月中的月亮。 可是如今呢。 却被一个在离域毫无名头的人死死压住。 而且是整整两次。 这样的屈辱让她恨得刻骨铭心。 “秦!茗!” 潘思媛一字一顿,美眸中清晰可辨的怒火简直下一秒就要将秦茗整个人拆尸灭骨。 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她极其不希望秦茗能完好无缺站在自己面前。 “又想打脸了是吧?” 秦茗倏地笑了出声,弯起眉眼,很是卑劣。 接下来。 伸出右腿,直直踢向潘思媛的胸膛,用力一踹。 简直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潘思媛踩在脚下。 “啧。” 秦茗俯下身子,看着在擂台上落魄到极致的潘思媛,可以说是完全早已没有了昔日那股大小姐的气势。 这个时候的她,就像是一个小可怜虫。 任人宰割。 任人欺负。 秦茗语气嘲弄,如同一把把利刃一般狠狠戳在潘思媛的心头。 “潘思媛,承认吧,你很弱。” “更很菜。” “你所有的荣誉,地位......” “以及那些虚无而飘渺的胜利都是用你的身份堆砌而来的。” “如果没有了血狼佣兵团大小姐的身份,试问......” “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些人又不是白痴,呵呵,谁还会担着风险帮你作弊让着你。” 再者。 说起潘思媛那可笑的自信心。 击败她? 这话说出来,秦茗简直都想笑。 正是这些人平日的吹嘘跟奉承,让潘原本没什么实力的潘思媛更加是得意忘形,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水平。 第一名? 简直荒谬至极。 无疑。 秦茗说的这些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潘思媛不愿提的事情。 但无可厚非的是,这些都是现实。 秦茗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纵然你的座位离擂台的位置是最远的。 “什么?!潘思媛原来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光骗了别人十几年,也骗了自己十几年,她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这话刚一问出口,就有人回应,声腔不屑一顾。 “切,肯定是虚荣心作祟呗。” 这个时候的潘思媛可谓是一瞬间从云端跌落到了海洋最底。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简直快让她喘不过气来。 “啊啊啊啊——” 该死的秦茗! 都是她,都是她害的! 耳畔萦绕的全部都是嘲笑声跟落井下石的声音。 潘思媛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像她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委屈。 挣扎吗?崩溃吗? 秦茗冷笑。 看着潘思媛正要拼尽全力挣扎起身的刹那。 又是一脚猛踢。 不过这一次。 直接将她踢飞下擂台。 身体在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 最后搁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痛啊! 浑身都在痛! 潘思媛咬着牙关,摔下的时候,她整个人是扑在地面的。 只觉得额头上有什么液体在流动。 艰难地抬起手触摸,低下手发现是一团明晃晃的血液。 无比鲜红耀眼。 潘思媛瞳孔不断放大,手指都在颤抖。 血...... 是她的血啊! 秦茗这个人做事有一个原则。 那就是事不过二。 在那天晚上,秦茗已经给过潘思媛机会。 是她自己不珍惜。 不断触碰她不能跨越的底线。 那么就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吧。 秦茗觉得。 能动手,就别他妈废话。 有些人就是欠的慌。 你给她讲道理,她偏不听。 还死怼,硬往枪口上撞。 而对付这些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踩在脚下。 狠狠地踩在脚下那种。 潘思媛尖叫出声。 整个比赛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潘思媛的耳畔越来越清晰,而她与秦茗的距离也不断缩进。 只听到少女若有若无轻笑了声。 转而。 撩起风衣,蹲下。 黑色的衣摆安静地垂落在地面上,仿佛如同一潭死水。 就像是少女此时的表情。 冷漠,不掺杂一丁点人情味。 唯有的只有眼眸中跳动着的讽刺。 “呃啊——” 冰冷的指尖摁起潘思媛的下巴,万众瞩目的面容倒映在潘思媛的瞳眸深处。 柳眉杏眸,眼尾的泪沟很深,如蝉翼般的睫毛缓缓扑闪。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样长相姣好的少女出手会是这般狠毒。 “想算账吗?” 唇瓣缓缓开合,如同清流敲击石头的声音响起。 看着潘思媛傻傻痴呆的表情。 还真是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小白兔。 美好而纯真。 秦茗根本懒得听潘思媛的回答。 径直甩开手,紧接着在惯性的作用之下潘思媛的脑袋被甩得斜侧过去,没有再与秦茗的视线对视。 “来一次,我他妈打你一次。” “给我记好了。” 把你打趴下不省人事。 秦茗都担得起。 死个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潘思媛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的地位,成天到晚叫嚣什么呢。 第62章 各方心机 秦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用着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只见潘思媛的表情一愣,脸色一片发白,嘴唇乌青。 观众席上的所有人不明白两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看着潘思媛表情特别难看,就像吃了狗屎一样。 “我他妈,2977简直神了。” “赢了!又赢了!又是第一!我的妈啊!已经连续两场都是满分拿下了!她该不会在生存战又要拿满分吧?!” 简直太过分了吧。 秦茗的表现让所有人是又羡慕又恨得牙痒痒。 今天的佣兵评定究竟是从哪儿跳出来的大神啊! 她的名头在整个离域都没人听过。 就像是横空出世一般。 “生存战满分?这倒不至于吧,呵呵......三大项目都是满分几率实在是太少了,咱们离域可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顿了顿,说话的男人继续向身边人补充道:“佣兵评定一级应该是稳了,如果生存战不出什么岔子的话,她怕会是今年的第一名。” 众人一片点头。 而各大佣兵团看向秦茗的眼神,尽数是炙热。 是想要收入麾下的炙热。 但是只有在佣兵评定结束之后,佣兵才能选择佣兵团加入。 别说二级佣兵团,就连离域的一级佣兵团的团长这个时候对秦茗都产生了拉拢之心。 当然。 作为潘思媛的父亲,潘桂忠也不例外。 他很能分清楚利益关系。 如果血狼今年能让这样的人物加入,那么今年一级佣兵团内霸主的地位肯定归属于血狼。 别看离域在佣兵团的等级上仅仅有一二三四级这般简单的划分。 但实则在各等级的佣兵团内部也有着实力的强弱。 比如说北夏佣兵团就是三级佣兵团排名最末尾的位置。 而血狼佣兵团这些年来一直是一级佣兵团排名第3,处处受到前两个佣兵团的打压跟排挤。 就连资源的争夺方面都受到很多限制。 潘桂忠看着擂台下的两个少女,不由得打起自己的算盘。 皱了皱眉头。 想到潘思媛跟秦茗那剑拔弩张的关系,潘桂忠只觉得难办。 如今之策。 只有...... 潘桂忠眯起眸子。 这件事可不能让高离那个老狐狸抢了先机。 他必须尽快办,先下手为强。 ...... 蒋子天坐在上位,看着小姑娘出手的干净利落。 还真是。 直接上手,不废话。 想打你,就根本不跟你多说一个字。 这脾性。 他是真的喜欢。 打心眼里喜欢这种。 阿金撇了撇嘴,睨了眼身侧眉眼带笑的男人。 干咳两声。 “天哥,你收收表情,该由你宣布最后结果了。” 蒋子天挑眉,“这就到我了?” 抬头看了眼时间,这比赛也才过去了十分钟左右。 这么快就结束了。 “啧,还不是秦茗下手又狠又快么。” 阿金耸肩,解释道。 在场的人都等待着蒋子天开口。 见状。 男人悠悠站起身,嗓音微哑。 “2977获胜。” 语落。 秦茗只觉得有一道无比犀利的视线睨着她,隐隐约约中带着股玩味。 正当秦茗抬起视线看的时候。 却发现根本没有人看她。 这不可能。 她的感知是一向很准,是不会出错的。 秦茗眯起眼眸,心下泛起一阵奇怪和思量。 “爸,我们要找秦茗吗?” 在比赛结束散场后。 陆鸣琛看着神色很是慌张的父亲,开口问道。 听到儿子的问话。 陆建言急忙在人群中寻找着秦茗的身影,很是潦草点了点头。 他不能放过这个看似很微小的概率。 就算秦茗真的跟那个人没有关系。 他也要去确定。 ...... 另一侧的急救室内。 潘思媛的脊背处的肋骨刚才被打断一条。 浑身裹得像木乃伊一般倒在病床上,眼眸深处泛着深深的恨意。 她永远都忘不了。 刚才路过的人以及周围的护士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尖锐而讽刺。 鄙夷,不屑。 一时间。 她从天堂摔落在了地狱。 十几年所积攒出的声望一时间像高楼倒塌一般。 彻底消失。 全部,都没有了。 只要一闭上眼,潘思媛就会想到这些。 紧接着于脑海中就闪现出一张面孔。 秦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害的! 潘思媛拼尽浑身力气抓紧身侧的被子,她好恨啊。 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顺着下颌线跌落在锁骨上。 这个时候。 门口走进了一个男人。 正是血狼佣兵团的团长。 潘桂忠。 看着女儿不能动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潘桂忠眼眸微闪,连忙赶上前询问。 “思媛啊,你之前是不是就认识秦茗啊?” 当秦茗这个名字刚开口。 甚至于仅仅只说出了秦这个姓氏。 潘思媛整个人就气得浑身颤抖,情绪上来了。 看到女儿这样,潘桂忠连忙安抚,毕竟他还要通过潘思媛来为自己获利呢。 “好了好了,思媛别生气了。” 安慰了一阵之后,见潘思媛心情不断平复下来之后。 潘桂忠话锋一转,忽的开口。 “改日,我会抽个时间请秦茗吃饭。” “而你......” 话还没说完潘思媛支支吾吾打断了,咬着下唇,气得眼泪直在眼眶打转。 “爸,你干嘛要请她吃饭啊!你知不知道女儿如今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谁害的!” 转念,一个想法从脑海中涌出。 潘思媛试探性问道,语气都有些激动。 “爸爸,你该不会是想假借请客的名头,杀了她为你女儿报仇吧!” “哈哈哈!爸,我就知道你最心疼女儿了。” 潘思媛激动地差点都要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起身给自己父亲一个拥抱。 没想到潘桂忠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潘思媛彻底不镇定了。 “不......” “我是想让你......” 第63章 向她道歉 潘桂忠视线无比坚定看着潘思媛。 声音很清晰。 “你向秦茗道歉,直到她肯原谅你为止。” 潘思媛一听到这话,当即整个人都傻了。 完全不敢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居然能说出这话。 向秦茗道歉?!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跟秦茗之间恩怨吗! 他难道是瞎子吗?! 看不出来导致自己如今这个模样的始作俑者是秦茗! 秦茗的羞辱。 在所有人面前失去了昔日努力营造好的形象。 父亲的无理要求。 潘思媛只觉得有千斤重的鼎压在身上,使她喘不过气来。 “爸,你疯了啊,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几乎是下一秒。 潘思媛吼了出声,声音尖锐无比,眼角泪光闪闪。 第一次只觉得仿佛整个世界与她都是背离的。 无助又孤单。 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偏向自己。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绝望的吗。 潘思媛语气凝噎。 本以为换回父亲的退让。 但是。 潘思媛从始至终都不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她低估了潘桂忠对利益的渴望。 对权力的向往。 如果真的让潘桂忠从中选择的话。 他只会毫不犹豫选择永远倾向于自己的那一方。 至于潘思媛,都是在考虑他的利益基础之上的。 潘桂忠皱着眉头,看到潘思媛还是像往常那样娇气,完全就是一副大小姐的做派,他的脸色瞬间拉下来,语气很不好。 “潘思媛,你是血狼佣兵团的大小姐,你要为血狼做出贡献。” 话音刚落。 潘思媛就嗤笑出声,骄纵地抬起下颌,吸了吸鼻子。 “贡献?!” “让我去给秦茗道歉,我死都不去!凭什么是我?要道歉也是她向我道歉,现在是我被她打得浑身是伤,肋骨断掉一根,是她先动的手!不是我!我没有错!” 潘思媛依旧还没有想清楚,造成现在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其实一直都是自己的自作自受。 潘桂忠这个时候可不会管潘思媛的这些解释。 他只做此刻以及未来对自己利益最大化的事情。 也就是,让秦茗原谅潘思媛。 再然后开出丰厚的报酬跟条件说服秦茗加入他们血狼佣兵团。 佣兵等级评定之后,过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迎来佣兵团的比赛。 就凭秦茗在射击战跟格斗战的表现,事后肯定不乏有各佣兵团前来拉拢。 潘思媛这个蠢货。 别人连巴结都巴结不上呢,她倒好。 一出手就敢跟秦茗结下梁子? 简直坏了他的大事! 现在还冲他讲条件说她没有错,看到潘思媛身上这股子骄纵劲儿,潘桂忠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我现在是以血狼佣兵团团长的语气跟你说话,不是你的父亲。” “如果你不能做到的话,我觉得你也没必要继续在血狼待下去了。” 潘桂忠冲潘思媛说这话的语气很恶劣,完全没留一点情分。 表情异常严肃,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可言。 潘思媛心底一个咯噔,傻愣愣注视着自己父亲朝门外走去。 玄关处。 他停下脚步,目光微侧,声色很冷,面对她的时候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刚才你说死都不去?” “呵呵,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的话,你就算死了,也得在死之前去给秦茗道歉,请求她原谅我们血狼佣兵团。” 语落。 砰—— 门被锁上。 整个房间内的气氛静悄悄一片。 潘思媛失神靠在床头边,目光很呆滞。 为了秦茗,父亲居然连这么狠的话都能说出口。 秦茗。 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好像你一出场,所有的聚光灯都不约而同照在了你的身上。 潘思媛越想越气,心口像是洋葱一样被人剥开,闭上眼睛不停抽泣。 不过唯一可惜的是。 潘思媛以及血狼佣兵团这两个词早已被秦茗永远拉入进了黑名单。 就算潘思媛真的反省过来给她跪下磕头认错,她也不可能原谅。 ...... 秦茗走出格斗比赛场地之后,看了眼被新闻媒体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的道路。 甚至有些记者的手上直接举起她比赛号码的牌子。 秦茗唇角一抽。 果然是为了她而来啊。 眉头微挑,直接躲避过人群选择一条不显而易见的小路。 之后最有意思的是。 这些记者一直以为秦茗还没从比赛场地出来。 于是就从下午三点多直接等到凌晨都不愿意离开。 射击战的第一名,外加格斗战的第一名。 而且两者都是以满分拿下! 这样的成绩,在整个离域还从未遇到过呢。 要是之后秦茗能在生存战中也能拿到满分...... 一想到这儿,各新闻媒体都咬咬牙,秉持着伟大的职业操守,看着越来越深的夜色谁也不肯走。 等! 就耗着呗。 采访秦茗这么重磅的消息,必须要抢在别人之前,由他们媒体报社第一个发行! 另一侧的秦茗倒是终于清闲不少。 忙碌许多天的比赛,终于能消停安稳了。 第64章 死亡真相 秦茗坐在小亭子中,撑着下巴,眯起眼眸,感知着风的凉意。 她特别喜欢吹风。 因为这样能让她的脑海更加清醒。 前世的她。 每做出一个选择,身后就是几条甚至十几条,成百成千条的人命。 所以,每一次的选择,她都不能错。 不能有任何闪失。 夜色越来越深沉,席卷而来的孤独涌上心头。 她的身影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所以。 这一世的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肩负的不光是自己的仇恨,还有她的二哥,秦家,赤炼,所有出生入死的兄弟。 不是她一个人活着。 她的身体上,是无数跳动着的生命。 鸣叶。 秦茗阖上眼眸。 忽地。 身边风声掠动而过。 “谁?!” 顺着感知方向,秦茗无比警惕眯紧眸子,朝着不远处右侧的草丛处看去。 转而。 下意识从口袋中掏出手枪。 “啪嗒——” 手枪上膛,响动几下。 幽静的气氛中只听到少女冰冷刺骨的寒意。 清冽而瘆人。 充满玩弄。 “想要玩躲猫猫的话,我奉陪!” 话音落下。 枪声瞬间响起。 干脆利落的开枪,草丛附近的田鼠被击中。 “要是还不出来,下一次死的可就是你们这两只小老鼠了。” 秦茗唇角扯出一丝笑意,很冷,很倨傲。 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中。 口吻嚣张极了。 一直躲在暗处的陆建言跟陆鸣琛神色一紧。 她居然连几个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两人不由得狠狠吸了一口凉气。 “我这人有个习惯,事不过三,我数三个数,要是还不出来的话,这场游戏也就给我到此为止吧。” 少女悠悠的声音传来,很是玩味。 “1......” “2......” 听秦茗说话的语气,两人知道如果继续躲下去。 秦茗是真的敢,并且也真的有实力直接将他们俩一枪毙了。 于是。 终于在秦茗三这个数字还未来得及开口的时候,两人主动站了出来,表情很是复杂与秦茗对视。 秦茗第一眼先看到的是陆鸣琛。 “怎么是你?” 语落。 陆鸣琛很是尴尬挠了挠后脑勺,表情很不自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解释。 他难道要说是他爸非要拉他来的吗? 犹豫片刻后,陆鸣琛戳了戳陆建言的胳膊肘。 “爸,还是你来解释吧。” 听到这个称谓,秦茗眸子眯起,才将视线转移到站在陆鸣琛身侧的男人处。 坚毅的外表,看起来有一股正气凛然的做派。 陆建言几乎等不及介绍,语气难掩激动问了出口。 直截了当进入正题。 “你认识秦忍吗?!” 这个名字对于秦茗而言可谓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秦茗神色一怔,手心都没稳。 那把手枪径直摔落在地上。 “秦忍?!” 下意识,秦茗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重复试探性再问出声,内心早已像波浪一般来回翻涌。 这是她早已去世的大哥啊! 陆建言点了点头,沧桑的眼眸中泛着泪光。 在看到对方的反应时,就算不等她的回答,他其实就已经知道最后的答案了。 秦茗跟秦忍之间。 一定是有关系。 而且关系一定不浅。 秦茗深吸一口气,尝试不断去平复自己心情的波澜。 “秦忍是我大哥。” 这句话,无疑是给陆建言一剂定心丸。 转而。 激动到连语气都有些哽咽。 “好啊,好啊......” 陆建言拿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秦茗,眼底只有欣慰。 “我终于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 终于等到?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不光秦茗一头雾水,就连陆鸣琛都很疑惑,完全搞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忽然间变化这么大。 看着秦茗的眼神—— 居然隐隐感受到了一种久违感? 脑海中一闪现出这个想法。 陆鸣琛就火速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移除出去。 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的父亲可是第一次见到秦茗。 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久违感? 转念间。 又一个想法从陆鸣琛的脑海中涌现。 秦! 难道是跟秦有关系?! 秦茗呼吸微滞,无法用任何字词去形容此刻的心情。 难道说大哥曾在离域出现过?! “你......你知道关于我大哥的下落。” 问完这话的时候,秦茗的内心是忐忑不安的。 她既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又害怕听到那个她不愿意听及的噩耗。 陆建言看着秦茗很久,那个埋藏在心底数年的秘密终于一吐而出。 “你的大哥,没有死。” 第65章 责任使命 一语落地,秦茗整个人都傻了。 他说什么?! 自己的大哥没有死! 复杂,激动,失而复得。 心中五味陈杂。 秦茗从未怀疑过男人的话。 因为就连她自己都相信大哥没有死。 陆建言转而继续开口道:“秦忍一直都是为华夏国的军界所服务,但自从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特殊情况,意外去世......” “这是当年的媒体对秦忍的失踪做出的回应。” “但事实上,真实的情况并不是这样。” 秦茗不语,静静等待男人的下文。 陆建言眯起眸子。 “秦茗,你做好觉悟了吗。” 顿了顿,陆建言神色坚定看向秦茗,补充。 “做好为接下来我说的话所追赶一辈子的觉悟吗。” “甚至于,在这条道路中......会牺牲你自己的生命。” 五年前大哥的离奇死亡,背后居然有着这么多的隐秘?! 秦茗眯起眸子。 她说过,这一辈子。 亲人要比死亡更加重要。 她秦茗作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死亡? 于她而言。 有何畏惧?! 少女孤傲地抬起下巴,眼眸中微光在月亮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璀璨夺目,宛如茫茫夜色中最闪亮的一颗明珠。 无言胜有言。 “我秦茗不怕死!” 陆建言神色沉下,表情肃穆。 “我这些年一直调查关于当年这件看起来很顺理成章,但你细细梳理过后会发现无比蹊跷的事。” “而最后的结果也表明,秦忍根本就没有死,而是在华夏国的暗中安排之下潜伏去了别国。” 潜伏? 秦茗眯起眸子。 “前段时间有关于联邦国的新闻,我不知道你清楚吗?” “什么新闻?” 秦茗开口问。 “联邦国的那个极具研究意义的实验室被炸毁的消息。” 说到这儿的时候,明显能看到陆建言的神色很是凝重。 那个拿人类做实验的实验室?! 秦茗瞳孔一紧。 这不就是前世自己炸毁的。 难道说她的大哥潜伏在联邦国,最后被抓捕成为联邦国的实验体? 庞大的信息量让秦茗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大哥恐怕早已死亡了。 毕竟前世经过一系列实验过后,唯一存活下来进行最终实验的人只有她一个。 陆建言没有太多关注到秦茗此时的表情。 “我想说的是,那个实验室可能藏着联邦国一个巨大的秘密。” “秦忍的潜伏可能或许跟这个秘密有关。” 秦茗抬起眸子,语气都在颤抖。 “那我大哥现在人在哪儿?” 陆建言神色一怔,深吸口气,给了秦茗一个放心的表情。 “秦忍没事,至少没死在那场爆炸中,更没死在那个实验室内。” 听到陆建言笃定的话,秦茗问:“你怎么知道?” 面对少女的问题,陆建言选择知无不言。 “因为秦忍根本不在联邦国。” “而是去了别的国家,但......具体是哪个国家,没人知道。” 语落。 陆建言继续做解释:“联邦国的手早已伸向了别的国家,甚至于离域......或是整个华夏国都有联邦国的势力侵入,而唯一的矛头对准的只有一个。” “就是那个实验室里做的研究。” 话锋一转。 “但外界根本没人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我隐隐觉得,或许跟这个世纪的变革有关系。” 事实上。 陆建言的猜测大部分是对的。 作为重活一世的秦茗。 她无比清楚联邦国这些年一直在背地里捣鼓着些什么东西。 血腥,残忍,毫无人性。 简直就像野兽。 在一旁沉默听两人讲话许久的陆鸣琛也惊讶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些东西。 原来父亲背地里一直暗暗调查了这么多。 说了这么多。 陆建言叹了一口气,眉目间显得有些疲倦。 “秦茗,如果你真的想和你大哥重逢的话,就必须踏上这一条道路,这一条追寻那个实验室的秘密,以及和联邦国做对抗的准备。” “但你有选择的权利,你可以选择让这个秘密继续掩埋于地下,永不踏足。” “这样的话,你或许会安稳过一辈子,没有生命之忧。” 男人的这一席话,字字句句都流露出细腻的情感。 但。 秦茗自从重生,她就已经做好了与联邦国做对抗的准备。 自从踏上离域,她就早已将生命抛之度外。 秦茗扬起红唇,明媚的笑意无比耀人,一字一顿。 第66章 抢人开始 “安稳?只有死人才会。” 秦茗眺望远处巍峨的山峰,脊梁骨挺得笔直,气宇轩昂。 语落。 风呼啸吹动过秦茗的头发,连带着耳边散落的发丝。 一时间,陆鸣琛跟陆建言竟有些恍惚。 没有正面去回答,却已经将最好的答案告诉了他们。 陆建言看着秦茗,内心深处不由得涌出一番欣赏。 她身上的气质跟她的大哥秦忍一样,坚韧且不服输。 纵然一条路走到黑。 都要咬着牙走下去。 眼角涌出一抹泪花,陆建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静下来。 气氛短暂的沉寂之后。 秦茗忽地想到一个重要但看起来不是很起眼的问题。 以至于她自己刚才都忽略掉了。 秦茗眯起眸子,别有深意看着男人。 “你为什么会调查我大哥的事情?!” 陆建言跟秦忍又是什么关系? 平白无故,秦茗是不相信的。 其间一定有很深的瓜葛或是利益驱使。 秦茗能在最后问出这个问题,陆建言不意外。 其实他也想过去告诉自己和秦忍之间的关系,但是碍于不知如何去开口,所以迟迟没办法直接切入这个话题来。 陆建言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和点点繁星,唇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但是又隐隐能感觉到他的欣慰和敬仰。 未等秦茗仔细思索其间的别有深意,陆建言转而开口道:“你想的不错,秦忍跟我之间的确是有渊源的。” “但,不光是跟我有,同样也跟北夏佣兵团有关系。” 听到这话,秦茗眼皮一跳。 什么? 他大哥跟北夏佣兵团有关系?! 陆建言点头,转头看了眼身旁的陆鸣琛。 “小琛,你还记得咱们北夏发展最鼎盛的那段时期吗?” 陆鸣琛一愣,那应该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吧? 那个时候的他很小,印象不是很深。 但他清晰记得,当时的北夏迎来了风头最盛的岁月,是二级佣兵团中排名靠前的存在。 甚至于一级佣兵团都要给他们北夏一点薄面。 巴结的,阿谀奉承的。 更是不计其数。 陆建言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顿然有些严肃。 “带领我们北夏抵达那个层次的人,就是秦忍。” 陆鸣琛眼眸一沉。 那怪父亲对秦这个字眼很敏感。 原来...... 原来背后的原因是这样啊。 秦茗的表情也是很复杂。 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北夏佣兵团是自己大哥一手经营的产物? 陆建言语气顿然有些失落,垂在衣角的手握紧成拳。 “可是......都怪我,是我辜负了秦忍的信任,他临走之前冲我说希望能有看到北夏成为一级佣兵团的那天。” “可是我呢?不仅没能让北夏发展的越来越好,反而使北夏一落千丈,一年又一年的佣兵团争霸赛中,北夏每一次都以失败跟降级告终,直至如今跌落到三级佣兵团内的最低端。” “只怕今年的比赛,连三级都守不住了。” 秦茗作为一个听众,都从他的言语中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奈。 更别说此刻陆建言他自己内心的感受了。 陆鸣琛吸了吸鼻子,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无力的沧桑感,令人动容且心碎。 秦茗不发一言许久。 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天际乌压压一片黑茫茫,根本照亮不了前行的路。 更看不到北夏之后的未来究竟何去何从。 但是。 秦茗愿意做那个掌灯人。 像她的大哥带领那样,让北夏抵达比二级更高的存在。 “陆鸣琛,陆叔。” 听到少女的呼唤,两人抬起视线。 眼眸闪烁着明晃晃的光彩,在漆黑的周围中显得是如此格格不入。 “大哥未实现的愿望,就让我来完成吧。” 听到秦茗的话,两人皆傻了眼。 反复于脑海中回想确认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耳朵没出问题,秦茗也确确实实说的是这个意思。 帮助北夏?! 陆建言语气都在颤抖。 “秦茗,你这是何必呢。” “以你的实力其实会有更好的选择。” 别说二级,就连一级佣兵团的团长这个时候估计都在削尖脑袋,费尽心力想要将秦茗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拉入自己麾下。 不用考虑接下来的生存战。 就说射击战跟格斗比赛的满分。 光是这个其实已经足够证明了秦茗的能力。 再者说。 秦忍不是秦茗。 秦茗其实压根没必要完成自己秦忍的愿望。 在陆建言震惊的目光之下,秦茗淡淡解释道: “我护短,既然北夏是我大哥一手经营出的,我就会替他守护好。” 话锋一转。 秦茗怅惘地看向天空,“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感谢你,谢谢你告诉我有关于秦忍的情况。” ...... 秦茗在之后佣兵评定结束后会加入北夏佣兵团。 这基本上已经是尘埃落定的事实。 但是。 离域各个佣兵团不知道这个情况。 纵然知道。 他们也会想各种方法,开出各种好处跟条件将秦茗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挖墙脚。 秦茗的住址很快就被人透露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 刚洗漱完毕打开门的瞬间。 就发现门口簇拥着一堆人。 为首的正是潘思媛的父亲,潘桂忠。 秦茗面无表情,没什么太大好感。 简简单单两个字摆出来。 “有事?” 语气明显不好。 而且多出了别烦我的意味。 潘桂忠呃了声,没想到秦茗对他的态度居然这么冷淡且不尽人意。 想到这些,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心底暗暗将潘思媛那个蠢货都快骂了一千万遍。 真是在家娇生惯养,不知道天高地厚。 给他惹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不愧是人精,很快地,潘桂忠就将自己心不满的情绪隐藏下来,冲秦茗摆出和善的笑,谄媚道。 “秦茗啊,这......你想好在佣兵等级评定之后加入那个佣兵团了吗?” 顿了顿。 潘桂忠补充,很是语重心长,俨然一副处处为秦茗着想的打算。 “这事可得早做打算,你说是不?” 语落。 潘桂忠试探性看向秦茗,等待着她的回答。 秦茗依旧面色冷淡,环起胸来。 她倒要看看他今天闹得是什么名堂。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个道理秦茗明白。 转而。 “恩。” 秦茗点了点头,语气波澜不惊,回应的很敷衍。 第67章 给你跪了 见秦茗做出回应,潘桂忠心底一阵喜悦。 看来有戏! 紧接着,火速开口询问。 “那......要不,潘叔给你分析分析?” “分析什么?” 秦茗明知故问,装作不懂。 “就那个,咳。” 潘桂忠干咳了声,着急的不行。 他刚才不是已经铺垫了? 话里话外。 难道这她还听不出来吗?! 秦茗歪了下头,继续装蒜。 “什么?” 终于。 在一番心理斗争一下,潘桂忠直截了当硬着头皮道:“潘叔叔想着给你参谋,给你分析分析现在离域那个佣兵团发展的潜力比较大,最适合你。” 话说的还是很含蓄,没有当众戳穿想要秦茗加入他血狼的意思。 说到这个份上。 秦茗笑了。 很爽快就答应下来。 “好啊。” 潘叔叔? 他还真说得出口! 秦茗冷笑,她倒是想看看接下来他会怎么演下去。 “潘叔叔来之前在隔壁酒楼订了个包间,要不吃顿饭慢慢聊?” 看着潘桂忠忐忑等待的样子,秦茗挑眉,笑得别有深意。 “行。” 这话落下,潘桂忠算是彻底放了心。 毕竟她能答应,这可谓是一个好的开始。 但是不是好的结束,那可就不一定了。 ...... 隔壁的酒楼是一家五星级规格的。 内部的装潢跟服务都算得上是离域顶级的配置。 秦茗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喝着咖啡,懒懒看着桌上摆放精致的菜品。 一旁的潘桂忠咽了咽嗓子,秦茗这半晌没动筷子,是不是不合她的胃口? 这家酒楼请的厨师可是曾给华夏国上届领导人做过饭的。 “秦茗,这饭......” 话还没问出口,对方已经预判到他的下半句会说出什么话。 “来之前吃过了,不饿。” 直接堵住下文。 潘桂忠面色一片尴尬,擦了擦鬓角的汗珠后,才想到今晚的重头戏。 冲着站在身旁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下属立马明白潘桂忠的意思,转而悄无声息走出门外。 秦茗不动声色看着一切喝咖啡,垂落的眼眸微闪。 重点要来了。 没一会儿。 包间内就走进一个女孩。 腿脚不便,还撑着拐杖,胸膛裹满绷带,就连脸上都粘着好几个伤疤贴。 要不是她眼眸中依稀那股怒火,秦茗表示自己只怕真是根本认不出这是潘思媛。 老熟人啊。 熟得不能再熟了。 秦茗压着笑意,斜斜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高傲。 “哟?这是闹哪出?摆了这一桌鸿门宴,找我兴师问罪来的?” 狂妄,实在是太狂妄了。 如果要用一个形容词来评价的话。 那就是目中无人。 潘桂忠心想,要不是他有求于你秦茗。 犯得着低声下气成这副样子吗? 他身为一个一级佣兵团团长,几十年还没人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你秦茗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居然比他还威风? 潘桂忠越想越气。 不过人家秦茗实力摆在那儿。 人家有那个狂妄的资本。 不服。 你也得服。 还能咋办?! 继续陪笑说好话呗。 “呵呵呵......哪能呢,秦茗,你真的多虑了哈!” 潘桂忠说这话的时候,不停给潘思媛使眼色,意思很明确。 就是赶紧给人道歉。 秦茗可没错过两人间的眼神交流,修长的指尖悠哉游哉敲击着咖啡杯的杯壁,漫不经心。 “是么。” “是是是!那必须得是啊!” 潘桂忠火速应和,生怕慢了半分惹得秦茗不满。 看到眼前的这些。 潘思媛的心底很不是滋味。 这算什么事啊! 她爸爸居然放下身段巴结秦茗?! “思媛啊,你过来,给人秦茗道个歉,赔个不是。” “之前你把人秦茗全离域通缉的事,确实做的不对哈。” 虽然在笑,但是却没有一丁点笑意。 潘桂忠用威胁的眼神看着潘思媛。 潘思媛咬着牙,她心底很清楚自己父亲的意思。 如果今天秦茗不原谅自己。 父亲肯定会将所有的一切责任都归咎在她的身上。 可是当她一面对秦茗那张脸,对不起这三个字始终说不出口。 硬生生卡在喉咙处。 “对......” 气氛静。 秦茗神色玩味不已。 “对不......” 潘思媛反复深吸气,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 “说啊你!” 潘桂忠在一旁低声催促着。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潘思媛可不能给他掉链子! “我......对......对不起!” 声音细若蚊鸣。 幸亏包间还算安静,勉强能听到她的这句话。 秦茗勾唇,笑得痞气。 “噢,你说什么?没听到。” 此话一出。 潘思媛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 她绝对是故意的! 潘思媛当场就想跟秦茗翻脸。 我都卑微成这样给你道歉了,你居然还不满意?! 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不过。 潘桂忠可不考虑潘思媛的感受。 “思媛,你大点声再说一次。” “道歉一定要诚恳!不能敷衍了事。” 秦茗顺势补充:“恩,确实不能敷衍。” “哦对了,你这腿能跪下不?” 话里话外很明显。 就是想让潘思媛跪下给她秦茗道歉。 这跟把她整个人踩在脚下有什么区别?! 潘思媛整个人都快崩溃到炸了。 “爸......” 她向潘桂忠求助。 不过得到的回应很是冷漠。 “腿上也就一点小伤,肯定能跪下。” 潘桂忠全程都在巴结秦茗。 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在之后说服她加入血狼佣兵团。 潘思媛目光充斥猩红,狠狠地瞪着秦茗。 风轻云淡。 “跪不跪啊?我很忙。” 未给潘思媛说话的机会,潘桂忠当即立下连忙将话接过。 “跪!肯定得跪!思媛,你听话,赶紧给人道个歉!” ...... 而这个时候,另一侧的各佣兵团都已经知道血狼佣兵团跟秦茗见面吃饭的消息了。 “妈的!现在就开始抢人了?哥几个都抄家伙,秦茗可不能让给他血狼。” 秦茗这一杯羹,不光潘桂忠盯着。 所有离域的佣兵团都在盯着。 --- ?大概说几个事儿,我老婆怀孕了,孩子不是我的,公司老板让我卷铺盖滚蛋,我兄弟让我还钱,我老丈人给我一千万让我离开他女儿。 我妈说家里房子被我爹输没了让我以后自己努力,我妹子还让我供她上学。 压力很大,已经命悬一关,人都有难处,脑婆们也得体谅作者,上有老下有小,也不能说加更就加更。 当然只有一千万是真的。 我害怕! 第68章 找上门来 作为一级佣兵团的夜幕跟星辰很快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高离跟星辰佣兵团团长郭耀东不约而同皱起眉,表情很是复杂。 潘思媛跟秦茗之间的恩怨可谓整个离域人尽皆知,但是血狼居然还能恬不知耻到这个份上。 一向善于伪装自己情绪的高离这个时候都忍不住骂了句草。 论起人精,他这个老狐狸在潘桂忠的面前,怕是都自愧不如了。 而。 这个时候的潘桂忠依旧沉浸在幻想中。 并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来以及泡影的破灭。 潘思媛的脸色很不好。 在父亲胁迫的眼神之下,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信赖的身边人为了利益将自己毫不留情推出去。 秦茗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看着父女俩狗咬狗,表情玩味不已。 等着潘思媛下一步的举动。 终于。 在一番心理建设之下,潘思媛咬牙,狠下心来。 砰—— 如雷贯耳的一声,在偌大的包间内显得很是清脆响亮。 就这么华丽丽跪下了?! 秦茗勾唇。 潘思媛将头埋下,没有一丁点抬起的勇气。 垂落的双手握紧成拳。 所有的骨气,自尊。 尽数被践踏。 “说啊你。” 看着久久不发一言的潘思媛,一旁的潘桂忠急忙催促。 指甲逐渐嵌入掌心,她不甘心啊。 “秦茗,对......对不起!” 潘思媛的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表面上看起来虽是在道歉,但是从她的口吻上却能清晰感受到她心底的埋怨。 她根本没敢抬起头看秦茗。 看到如此卑微跪下道歉,秦茗一定很幸灾乐祸吧? 潘思媛想的很正确。 秦茗就是很幸灾乐祸。 她为什么不呢? 唇角扬着一道卑劣的笑。 听到潘思媛道歉的话,潘桂忠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沉了下来。 转过视线,等待着秦茗。 “秦茗,你看咋样?思媛态度这么诚恳,你要不就原谅她吧。” 诚恳? 潘桂忠还真睁着眼说瞎话。 秦茗挑眉,不可置否。 只要潘思媛这个蠢货以后不再招惹她。 她也就没必要将她放在心上。 小人物而已。 真没必要。 秦茗淡淡地“恩”了声。 她这是同意了? 潘桂忠愣了下,他倒没想到秦茗居然答应的这么快。 脸上顿时洋溢起了一抹笑容,咧开嘴,迫不及待问:“那既然恩怨解开,在佣兵等级评定之后要不加入我们血狼佣兵团怎么样?” “毕竟血狼佣兵团可是离域响当当的一级佣兵团,背后有着雄厚的实力,对你未来的发展肯定有着很大帮助。” 语落。 潘桂忠很是自信满满。 气氛陷入到了沉寂之后。 秦茗抿着唇,转而“咣当”一声将咖啡杯中的勺子从手中松开。 眉眼微挑,看着潘桂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呵,我有说过要加入血狼了吗?” 声线不咸不淡,但极具嘲讽。 话里话外仿佛像在说,你是不是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潘桂忠神色一滞,忽地才意识到自己忙着说话,忘记给秦茗开出条件和筹码了。 “呵呵。” 干笑两声过后。 潘桂忠满脸笑意看着秦茗,道:“当然,你如果选择加入血狼佣兵团的话,我可以破例升任你为副团长。” 历来一进佣兵团就升任副团长的情况本就少之又少。 何况又是一级佣兵团。 潘桂忠这次为了拉拢秦茗,是真的下足血本。 但是,她值得。 “怎么样?这样的条件够吸引你了吗?” 话音落下。 正当他以为一切十拿九稳的时候,秦茗当场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少女吊儿郎当,口吻轻慢,压根就没把对方看在眼中。 “你要是把团长的位置给我的话,我或许还会考虑考虑。” “副团长,呵。” 秦茗冷笑,瞥了一眼对方。 “我稀罕?” 实在是太嚣张了。 能开出副团长的位置给她,潘桂忠已经很忍痛割肉了。 没想到秦茗的野心居然是如此之大,直接觊觎上了他的位置。 潘桂忠面色气得通红,憋屈不已,像是一只煮熟的龙虾。 “做不到,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秦茗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让他别没事找事,闲得慌。 一时间,局面陷入剑拔弩张的氛围。 突然。 尖锐的女声从地上传来,矛头直指秦茗。 “你不要太过分了!你知道血狼副团长的位置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 不说话真没人把你当哑巴。 秦茗歪了下头,将视线转移到地上的潘思媛身上,眼眸微眯,睥睨着对方。 在一记冷眼之下,潘思媛吞咽着嗓子,终于闭上嘴巴,不再插嘴多言。 无疑。 潘思媛的话直接戳中潘桂忠内心的所想。 潘桂忠皱眉,深吸一口气,对秦茗保留最后的一丝耐心问道:“秦茗,你直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能同意加入我们血狼?” 忽然。 砰—— 门口响起剧烈的撞击声,下一秒一堆人就破门而入,带头为首的是夜幕的团长高离和星辰的团长郭耀东。 “潘桂忠!你他妈是真把我跟高离当兄弟?背后挖墙脚是吧?!” 郭耀东所在的佣兵团是星辰,这是离域排名第一的佣兵团。 一开口说话就没潘桂忠好脸色看,直言直语,脾气很是暴躁。 要不是碍于还有高离在,估计他当场就要对潘桂忠动起手来。 高离斯文一笑,像个笑面虎一般。 语气很是儒雅随和。 “潘兄啊,今天你做这事是真不厚道。” “想拉拢秦茗进入你们佣兵团,这你不问过我就算了,怎么连耀东也不告诉?” 说到这儿,金丝眼镜框下的眼眸微闪,笑得别有深意。 像极了阴险奸诈的老狐狸。 “你是不是真没把耀东放在眼里啊?” 这话说的可谓很是漂亮。 秦茗不由得将视线看向高离,似乎是察觉到了,高离扭头与秦茗相对视。 四目相对之下,高离轻勾唇角,笑得很温文尔雅。 外表看起来很人畜无害,但是内心却包藏祸端。 这样的人,你就算死在他手上,估计还傻乎乎给他数钱。 秦茗一眼就看穿对方刚说出那话的深意。 道理很简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他高离,想做的是那只黄雀。 他就是想要看潘桂忠跟郭耀东整个你死我活的时候,继而从中牟利。 事实证明,效果可见一斑。 郭耀东听完高离的话后,当场就怒不可遏,直接将桌子上的几道菜给掀了。 “潘桂忠!你他妈下一步是不是还想骑到老子头上?!” 第69章 不要脸抢 好歹还是血狼的团长,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潘桂忠心底根本好受不到哪儿去。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而你星辰不就是比我们血狼稍微高了那么一头么。 至于这么颐指气使吗? 潘桂忠肚子里一窝火。 原本在秦茗那儿受了气,就很不爽。 又来一个? 潘桂忠当场就火了。 “你唧唧歪歪个屁呢?别以为你星辰佣兵团比我血狼高一头就可以踩我一脚!” 郭耀东就是个急性子,一听这话也彻底火了,直接翻脸。 高离这时充当起了和事佬,笑得善意。 “你俩就别吵了,都是兄弟,都是兄弟哈。” 话刚说完,郭耀东冷哼一声,环胸嘲讽:“我可没他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兄弟。” 含沙射影的话,潘桂忠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你说谁背后捅刀子?” 对方耸肩。 “谁应了就说谁呗,怎么?捅刀子一捅一个准,连对号入座都不会了?!” 杀伤力十足。 直接将潘桂忠说的体无完肤。 高离呵呵一笑,劝着两人。 转而开口道:“要不这样,我们三个人开出自己的条件,让秦茗她自己选择之后的去向如何?” 这倒是听起来很公平。 郭耀东没啥疑问,当即就同意了。 转过来看一旁的潘桂忠。 潘桂忠犹豫着,好半晌都在审时度势。 “妈的!同意了!磨磨唧唧的,是个汉子不?” 未等潘桂忠开口,郭耀东直接替他给回答了。 其实潘桂忠他自己很清楚,血狼在三个佣兵团内的排名是最靠后的,在资源跟优势上肯定比不上他们。 但是少数服从多数呗。 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不同意也不行。 接下来就直接进入到正题。 先开口的是郭耀东。 沉稳的眸子打量着秦茗好一阵,不骄不躁,浑身上下散发着那股独特而清冷的气质。 不停点头低声称赞。 “小姑娘,能让我欣赏的人不多,比我年轻的就更不多。你算其中一个。” “我们星辰佣兵团可是离域一级佣兵团最顶端的存在,其间的影响力你可想而知。” 语气微顿,郭耀东继续补充:“如果你答应我在佣兵评定结束之后加入我们星辰,我以团长的名誉许诺你副团长的位置,外加百分之五的资源股份。” 这话一出。 不光潘桂忠惊愕了,就连尚不喜形于色的高离都小小惊讶一番。 好家伙。 百分之五。 一级佣兵团所占据的资源开采权原本就大,百分之五都给她一个人? 郭耀东来之前就做好了将秦茗势必收入自己麾下的准备。 原本高离想着给秦茗一个副团长的位置筹码就已经很高了。 没想到这郭耀东一开口就是一笔横财。 如果真的能将秦茗拉入自己阵营,所产生的价值到底值不值付出的那些。 利益权衡一番后。 高离眸光闪烁,生怕秦茗直接同意郭耀东的话,火速开口:“秦茗,我可不一样,如果你加入我们夜幕的话,我不光可以许诺给你百分之十的资源股份,同时可以让你当副团长。” 两人此话一出。 一旁的潘桂忠坐不住了,冷笑道:“怕是你们两个人开出副团长的位置,人家看不上。” “人家要当的可是正的。” 话落。 郭耀东跟高离将视线唰唰唰看向秦茗。 眼神似乎在问事实是否真的这样? 秦茗不发一言,唇边勾着一抹浅笑。 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 离域三个一级佣兵团的团长都想拉拢她? 呵。 看秦茗不说话。 两人心底一阵咯噔。 终于。 高离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秦茗,我外加条件。” “我可以任免你为代理团长,怎么样?” 代理团长的权利其实跟团长大差不差。 甚至用平起平坐这个词都可以形容。 一看高离妥协。 郭耀东急了。 “我靠!你他妈玩真的啊?!” 代理团长是说给就能给的吗? 高离笑了笑。 他很清楚秦茗的价值所在。 所以说。 其实能量守恒定律它可以贯彻各个层次。 你的价值就取决于别人对待你的态度。 只有你自己的实力才是你站稳脚跟的底气跟筹码。 郭耀东也狠下心来。 妈的! 今天算是玩大了。 没想到精明算计大半辈子,最后在秦茗身上栽了跟头。 “秦茗,你先别着急答应他。” “我星辰也可以给你百分之十的资源股份,外加星辰的代理团长位置。” “你......” “你可要想好再回答啊,我们星辰可是整个离域最强的佣兵团。” 潘桂忠和潘思媛此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父女俩都好看不到哪儿去。 莫名的契合。 平时小气抠搜成什么样的高离居然能对秦茗一个人开出这么高的条件? 潘思媛的脑海中就像过电影一般闪现着一句话。 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啊! 秦茗姿态很是慵懒,眼眸眯起。 “待遇都这么好啊。” 微侧过头,好暇无比看着谨小慎微等她下文的两个佣兵团团长。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 怕是真的会要惊掉下巴。 “是是是,秦茗啊,你要是来我佣兵团,待遇铁定是最好的。” 郭耀东连忙打着哈哈接话,努力刷自己在秦茗面前的存在感。 “秦茗,你别只看他星辰佣兵团。” 高离笑眯眯,话里藏刀:“星辰的人才可是很多的,你如果去了,是凤头还是凤尾可不一定。” “但是只要你来我们夜幕,我保证整个佣兵团,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凌驾于你之上。” 郭耀东“啧”了声,也耍起心机。 “你这个老狐狸,难道是在说秦茗实力不足吗?” 直接一语道破。 顿言。 高离表情一半,扯动了几下唇角。 笑得很是牵强。 “这事儿其实关键还是要看秦茗的意愿。” “秦茗,你直说吧,你到底要加入我们俩的那一个?” 直接将血狼自动排除在外。 第70章 统统打脸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秦茗做出最终的选择。 心脏咯噔咯噔乱跳。 秦茗微垂头,清冷的视线看向地面,让人猜不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纤细的指尖若有若无敲击着桌面,发出了有规律的响声。 “呵......” 听到少女第一个音调,高离跟郭耀东耳的心恍若瞬间被揪在一起。 下一刻。 少女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我谁都不选。” 铿锵有力,一字一顿。 狠狠地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吸—— 倒吸一口凉气。 率先坐不住的是郭耀东。 作为离域排名第一第二的佣兵团伸出的橄榄枝,她居然一个都看不上? 秦茗,你野心不小啊。 “你想好了吗?” 高离的神色也很是复杂,他一边拦着郭耀东,不让他轻易出手,另一边看着秦茗,确认她说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跟郭耀东开出的条件。 可谓已经能让所有人为之红眼。 别说代理团长,就算只是一个副团长的位置。 整个离域,他敢说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坐上这个位置。 可她秦茗呢? 说拒绝就拒绝?! 说不要就不要! 这不是成心将他们两人当猴子耍来耍去么?! 想到这些,郭耀东那脾气就压不住了。 “秦茗,你知道我跟高离开出的这些条件代表什么意义吗?” 她当然知道。 而且很清楚,眼前这两人为了拉拢她,是真的下足血本。 但是。 秦茗眼眸一敛。 “我秦茗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都是选择的权利。 你凭什么将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非得在你们两个人中做出选择。 一语落地。 郭耀东跟高离的神色显然一变。 震撼。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居然能丝毫不畏,整个人浑身上下萦绕着自信与睥睨万物的傲然。 而她的这份底气。 来源于她自己所拥有的实力。 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从属于自己的佣兵团呢? 想到这儿,郭耀东跟高离就很不甘心。 高离眼镜框底下的眸子精光一闪,手指扶了下镜框,转而开口问:“秦茗,佣兵评定结束后,每一个佣兵都必须要加入佣兵团,这是离域的规矩。” 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在试探秦茗。 既然看不上他们俩伸出的橄榄枝。 那么你到底想加入哪一个佣兵团? 高离的问题其实也是郭耀东跟潘桂忠心底一直以来的疑惑。 气氛再一次陷入凝固之中。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下一秒,一个衣着墨绿色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的玄关处。 斜斜的阳光照耀在他黑色的发丝上,逐渐晕染出一点光晕。 被勾勒得堪称完美的脸庞微侧,露出精致的下颌线。 他眉眼带笑,环起胸来。 “一个个都想找死吗。” “敢把主意打在她身上?” 轻飘飘的一句,口吻挺恣意。 但。 话里话外都透着十足的狠厉。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 见到是蒋子天后,郭耀东跟高离两人之间相互交替了个眼神。 他怎么来了? 而且。 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是在维护秦茗?替她说话? 这个念头刚一从脑海中冒出,两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秦茗居然跟蒋子天搭上了关系? 难怪啊。 难怪看不上他们开出的条件。 佣兵协会的背后就是军方。 光鲜亮丽的军方可比不上他们这些为天天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亡命之徒。 佣兵团跟军队。 是个人都明白该怎么做选择。 秦茗抬起目光看向男人,眯起眸子打量。 经过一番思索过后,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甚至可以用毫无交集来形容。 “秦茗,我以华夏国军方的名义正式向你提出邀请。” 面对蒋子天的橄榄枝,秦茗的表现依旧很冷淡。 “噢?” “所以呢。” 只见下一秒少女修长的指尖抬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唇边嘲弄的笑意很是清冽。 “长脑子了吗?” “我说,我不当任何人的附庸。” “你没听到吗。” 每一字,每一句。 言语中的力量都足以威震所有人。 此时。 窗外的微风带动门棂,咯吱咯吱发出响声。 气氛静的只剩下这些。 蒋子天正视秦茗,抿唇,不怒反笑,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兴致跟欣赏。 “秦茗,你的确很不一般。” 忽地。 想到了更重要的一件事。 “如果我说,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大哥的事情呢。” 语顿。 “毕竟,你要知道。” “秦忍生前可是军方的人。” 秦茗眯起眸子。 “条件呢。” 蒋子天勾唇,“我会在今年的佣兵评定添加一个特别奖励。” “如果你能拿到第一名的话,我可以代表华夏军界授予你少将军衔。” 秦茗抬起下颌。 “我不当狗。” 至于大哥的消息,她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寻找。 无需别人的施舍。 听到秦茗很是特别的回答,蒋子天破天荒笑了。 “秦茗,你好像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你不会是任何人的附庸或是走狗,军衔代表的其实是一种名誉,一种地位,我不会以此去要挟或者逼迫你去做任何事。” “相反,少将的军衔会在不久的之后为你带来更大的便利,甚至于说......” 蒋子天语气微沉,“在你寻找你大哥的这条路。” “而我,也不过是卖了你一个人情罢了。” 第71章 直接揍扁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茗沉思了一阵,始终没想出蒋子天的此举此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蒋子天没有回答秦茗,转身离开,留下一个背影。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终于顿下脚步。 “秦茗,生存战的地点在雨林,而对于你这种没有在野外待过的人,根本没有一丁点优势。” “少将的军衔,说真的,你还真的未必能拿到手。” 秦茗沉眸。 是么。 待男人走后,一旁的郭耀东跟高离干咳几声,打破气氛的沉寂。 “秦茗,那个......我就说你怎么看不上我跟高离的佣兵团呢。” “敢情是结交了蒋子天啊。” 郭耀东呵呵一笑,硬生生从嘴角扯出笑容。 “我并不认识他。” 秦茗敛眸,回答。 紧接着瞥了一眼地上的潘思媛跟一侧的潘桂忠。 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之后大跨步离开包间。 到了深夜之时。 夜深人静。 万籁俱寂。 一道黑色的身影来回穿梭在血狼佣兵团附近,躲过一道又一道的监控,最终来到潘思媛房间的周围。 门内是潘思媛发脾气的吼声。 “秦茗,你这个贱种!你给我等着!等着!” “看我之后整不死你!” 一点都没有今天中午那副奴颜婢膝的样子。 说好的诚恳呢? 秦茗勾唇轻笑。 手枪在指尖旋转几下。 很是流利收起。 就在她准备跳窗进去的刹那。 胳膊瞬间被人拉起。 警惕地回眸,转而踢腿,没想到下一刻却被对方灵活一转躲避了去。 “呵。” “这么怕生?” 男人沉稳如同大提琴的声音在耳边缭绕。 熟悉的声音让秦茗逐渐在脑海中跟一个人重合。 很快地。 她抬头一看。 果然是他! 蒋子天。 “抓包来的?” “不然呢。” 蒋子天耸了耸肩,回答的毫不避讳。 “你身手不错,跟谁学的?” 转而,蒋子天饶有兴致问她,抬了抬下颌,很是悠哉游哉。 “和你有关系?” “好奇。” “关我屁事。” 秦茗挑眉,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如果你是来阻拦我的话,那我就......” 说到这儿,秦茗眼眸中的冷光一闪。 蒋子天很清晰感受到了来自秦茗身上的杀意。 当即就打断她的下文。 “啧,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喜欢误会人呢。” “我可以不是来拦你的。” “恰恰相反,我跟你一样,是来揍人的。” 揍人? 秦茗懒懒地睨着他,随口问:“谁?” 难不成是潘思媛? “还真是。” 蒋子天看出秦茗内心的想法,一语道破。 “她惹你了。” “恩,之前有点小恩怨。” 蒋子天点头,漫不经心开口,神色却一直飘飘忽忽看四周。 “以你佣兵协会会长的身份,需要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秦茗挑眉,好暇看着他。 “你话挺多,打不打了?” “打!” 多个帮手,为什么不打?! 她不光要打。 而且还要把潘思媛这个蠢货打到连跪都跪不下来那种。 她就是记恨人。 想到明天的生存战,秦茗勾起唇角。 潘思媛。 今年,甚至以后...... 未来。 佣兵等级的评定。 怕是都跟你无关了。 秦茗眼眸一眯,转而跳窗而入。 “谁?!” 听到动响,潘思媛心底一个咯噔,很是不安看向窗边。 没人啊?! 来不及长舒一口气。 下一秒。 少女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席卷包裹而来。 “揍你的人。” 这个声音,对于潘思媛而言简直刻骨铭心。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落到如此境地,背后是谁的功劳?! 秦茗! 所有的一切! 归根结底,都是她! 是她毁了自己! 秦茗来的时候可是准备充足,直接将黑色麻袋套住对方的头。 “砰——” 一记用力的拳头直接砸向潘思媛的脑袋上。 “秦茗!啊啊啊!你疯了啊!居然敢打我?!” 潘思媛叫得花容失色,尖锐的声音特别膈耳,像是用针在黑板上刮那种声音。 秦茗皱眉。 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向她的双腿。 “你再叫一声试试?我哑了你声带信不?” 此话一出。 潘思媛立马嗫嚅着,不敢乱吼乱叫。 因为凭借她对秦茗的认知。 她很相信秦茗能干出来这事。 “秦......” “秦茗,今天我不是已经给你道歉了。” “你说了不会对我计较,不能言而无信。” 唯唯诺诺,跟个孙子一样。 秦茗笑了。 睥睨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可怜兮兮。 她为什么要给潘思媛套个头套? 关键是看到潘思媛的脸就犯恶心。 倒真不是怕她潘思媛认出她来。 她还怕潘思媛听声音认不出呢。 秦茗就是要让她潘思媛永永远远记住。 不是谁都可以招惹的。 没那个资本就最好收收自己那傲气。 “言而无信?你刚背后骂谁呢?来来来,说说。” 秦茗笑着招了招手,又是一脚踢向她的肚子。 动作狠厉,丝毫不拖泥带水。 潘思媛直接捂住肚子,痛得嗷嗷大叫。 “没......真没谁......” 真没谁是吧? 秦茗直接拎起潘思媛,提到墙角,抓住对方的肩膀。 弓腿,膝盖狠狠地顶向对方。 “让你装蒜。” “喜欢装蒜是吧?我他妈让你装!” “原谅?我凭什么原谅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每一拳,每一脚都打在对方的要害上。 蒋子天在身后看着秦茗接连不断的出手,不由得内心一颤。 好家伙。 看起来挺文静的一小姑娘,下起手来居然这么狠。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什么深仇大恨呢。 秦茗睥着地上已经半死不活的潘思媛,这才转过身来,看向蒋子天。 “来?” 蒋子天指着自己,看到秦茗点头后,摸了摸鼻子。 “你打爽了?” 秦茗活动了番筋骨,歪头冷笑。 “差点意思。” “来离域,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说实话,这一顿打都是轻的。” 此时的潘思媛整个人都是缩着的,浑身害怕到不停打颤,嘴里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怎么还有......帮凶......啊......” “别......别打了......我错了!” 任谁看了都得揪一把心。 最狠的莫过于肉体上的摧残。 秦茗这人确实狠。 太狠。 这是蒋子天今晚对她最深刻的认识。 她明明可以一枪崩了潘思媛,直接结束对方的生命。 但她偏不。 就是要一拳一拳,一脚一脚。 用这些尽数清晰打在对方的肉体上。 简直。 细思恐怖。 潘思媛,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招惹上这尊煞神的。 经过今晚这么一下。 潘思媛这一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成为了切切实实的残疾人。 之后的佣兵评定跟她彻底没有了一丝关系。 数十年的渴望。 尽数化为了泡影。 而这,其实都是自己自作自受罢了。 第二天的一早,潘桂忠得知到消息。 医院诊治无效,再加上旧伤未好,直接被宣判四肢残废。 毁了。 全毁了。 潘桂忠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大脑都在发翁。 这些年,他没少在潘思媛的身上付出心血。 如今大厦全部崩塌。 “思媛,这是谁干的?” 隐隐绰绰之间。 倒在病床上的潘思媛,拼力挣扎着面部表情,从牙齿间恨恨蹦出两个字。 “秦......茗......” 第72章 决赛开始 潘桂忠此时此刻对秦茗的态度彻底转变。 “秦茗!” “我跟你不共戴天。” 天知道他这些年在潘思媛身上付出了多少。 潘桂忠闭上眼眸,垂落在衣角的双手握紧成拳。 明天的生存战。 我让你有去无回。 转而。 潘桂忠深吸一口气,忍住内心的痛苦,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喂,明天的生存战,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对面接通电话后,听到潘桂忠的话,沉默了几秒,冰冷的声线吐出一个字。 “谁?” “秦,茗!”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潘桂忠的声音都在颤抖,恨意叠生,早已充斥在脑海中。 “秦茗?” “是!” 听到潘桂忠的回答,对面沉寂了一会儿。 这个名字,怎么跟赤炼幕后的boss名一模一样? 想到前段时间联邦国实验室发生的爆炸,男人的眸子中爆发着深厚的怒意。 找死!找死! 要不是罗影以命相逼,拦着他不让动手,否则说什么他也得打到联邦国。 难道潘桂忠口中的她跟秦茗是一个人?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出,男人火速摇了摇头。 不可能。 秦茗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到离域? “潘桂忠,她是从哪儿来的,你知道吗?” 潘桂忠还真没想到男人会问出这个问题,愣了下,于脑海中思索片刻。 “好像是华夏国的一个小破县城,潼县?” 潼县? 男人眼眸一暗,嘴角扯出一抹失落的笑意,看来果然不是。 收起了情绪,男人深吸一口气,转而道:“你想好了?如果对方是我得罪不起的人,我不会动手。” “秦茗她也就是个来离域逃亡的人,她能有什么背景?!” 潘桂忠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极其笃定。 “知道了。” 对面冷哼一声,继续道:“我会伪装成选手进入比赛,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之前欠你的人情债,一笔勾销。” 潘桂忠勾唇,听到对面同意,脸上狰狞的笑意越来越深。 秦茗,你就等着吧。 我不就信你能对抗赤炼的人物。 赤炼作为整个世界数一数二的佣兵团,其间的影响力跟实力可见一斑。 再者。 潘桂忠之前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在野外救过赤炼在华夏国总部的掌舵人,陈希。 秦茗。 你就算再厉害,也绝不可能会是陈希的对手。 在生存战中,你的性命是不会受到佣兵协会保护的。 也就是说,你只要一旦踏入雨林,这条命可就不属于你自己了。 你就等死吧。 ...... 决赛正式在第二天一早拉开序幕。 所有选手都进入比赛场地。 退赛的人选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吸引住了所有人视线。 潘思媛。 “她不是血狼的大小姐么,怎么不来参赛呢?” “是啊,潘思媛的实力不是很强么,怎么说弃赛就弃赛了。” 此话刚一出口,接下来就被身旁另一个男人打断,口吻讽刺。 “哟?哥们你难道忘了前天格斗赛上的那一幕么。” “人秦茗一招就把潘思媛虐杀,所谓的离域天才少女,也不过是这些年因为她的身份跟地位堆砌而来的罢了。” “啧,徒有其表的花瓶。” 众人恍然大悟,瞬间将前天的记忆勾回。 接二连三应和。 蒋子天站在最高处的台子上,视线在底下站在乌压压一团的参赛成员上扫视一番。 转而落在站在最边缘的少女上。 她双手插兜,姿态很是懒散踢着脚下的石头。 与一帮人参赛的紧张形成很大对比。 蒋子天几不可闻蹙眉,清咳两声,提醒众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不过。 秦茗依旧不为所动。 还真是...... 特立独行啊。 “我简单说一下比赛的规则。” “生存战,顾名思义,也就是活到最后的那一名为胜者。” “在比赛开始,我们会给每个人发一个背包,里面装有枪械跟子弹可以在野兽来临之时保护自己人身安全。” “其次,行囊里装有一些干粮,如果干粮不足......” 蒋子天眉眼眯起,语气别有深意。 “自行解决。” 话说的很浅显易懂。 也就是说,你可以去掠夺别人的。 而这也正是生存战的价值所在。 “大家如果准备好的话,可以上来取物资了。” 蒋子天话音落下,众人都纷纷上前拿包。 等到所有人都整装待发之后,蒋子天眯眼。 “那就祝各位,好运了。” 第73章 废话很多 比赛的场地位于离域的一片雨林中,你要做的就是活到最后一名。 只有这样,才能拿到最终的冠军。 秦茗眺望远处,一望无尽。 旭日初升。 比赛正式开始。 参赛的成员被早已安排好的车辆送往雨林。 巨型的越野车上,嘈杂声接踵而来。唯一与众人显得格格不入的是坐在后面靠窗的少女。 车窗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秦茗眯起眸子,冷厉的风划过白皙的脸庞,冷飕飕一片。 与车内激烈的聊天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个时候。 坐在秦茗附近位置上的年轻少年注意到一直不苟言笑的她。 她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紧张和兴奋啊? 真是奇怪。 少年挠了挠后脑勺,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很是热络拍了下秦茗的肩头。 “嘿?!” “我叫青木澈,可以认识一下吗?” 说着,青木澈弯起眉眼,扬起自以为很友善的笑容。 没想到。 对方的反应很显然有些冷漠。 “没那习惯。” 回答的很模棱两可。 没习惯? 没什么习惯? 那不成没交朋友的习惯吗? 这怎么可能! 青木澈干笑两声,笑得很尴尬,转移话题:“那个,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看你半天都在一个人看窗外,像是对他们谈话的内容没什么兴趣。” 组织好措辞后,青木澈指了指前排一直侃侃而谈的其它参赛人员。 “嗯。” 秦茗懒懒道,很是随意敷衍。 “那你之后想在评定结束后加入哪一个佣兵......” 青木澈又紧接着开口问东问西,没想到这一次秦茗直接转过身来,一记冷眼扫视过他的脸上,语气很不好。 “你的废话很多。” “啊......?” 被人当众指责出来,青木澈脸色有些难看,嘴唇嗫嚅着许久,嘟嘟囔囔道:“怎么居然有女生这么不可爱......” ...... 另一侧。 结束完生存战的开场,蒋子天回到佣兵协会。 他身形挺拔,傲然立于落地窗前,笔直修长的双腿微微开合出一丝角度,右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看起来整个人很是怅惘。 “天哥,你昨晚干嘛去了?” 阿金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眉角微挑,笑得很别有深意。 “办事。” 蒋子天转身,背光而立,阳光折射进,照耀黑色发丝上,周围晕染出淡淡的光晕。 煞是好看。 “办哪门子事?” 阿金笑着追问,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味。 蒋子天“啧”了声。 “你话很多啊我发现。” “最近怎么了?怎么这么喜欢挑我刺?” 挑刺? 阿金耸肩,摊手直接将话题重新抛回。 “这个问题,我还真想反过来问问你。” “问我?” 蒋子天不明白了。 “那不然呢。”阿金侧头,“自从秦茗出现后,你整个人变了。” 阿金话刚一说出口,接下来就被蒋子天反驳回去。 “滚!” “天哥,我就问你一句。” “潘思媛那种小人物,你有必要跟她结恩怨吗。” “就算结了,就凭借这些年我对你的了解,你是断然不可能有隔夜仇的。” 换句话说,昨晚蒋子天去血狼佣兵团背后的真正原因其实并不是揍潘思媛。 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点只有蒋子天自己心里清楚。 “我只是,看在她大哥是秦忍的面子上才对她......” 话说到一半,蒋子天就卡壳了,像是嗓子被堵住了什么东西一样,后半句迟钝许久都说不出口。 “对她什么?对她关照吗?” 阿金笑得肩膀直耸动,眼角都有些泪水,他缓解好一阵才勉强平复好情绪。 “天哥,你在她身上花费的心力,实在太大了。” 此时。 阿金的表情变得有些庄重。 怕只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从他向秦茗开出少将军衔开始,阿金就意识到事态的不对劲。 纵然秦忍生前跟蒋子天关系比较好,但是也没有好到这个程度上。 华夏国少将军衔说给就给?! 蒋子天,这么随便的性格可不像你啊。 第74章 新的好友 时间转眼间悄然而过。 抵达雨林的时候已经到了午后。 日光斜斜照耀在茂密的枝叶间,与离域寸草不生的沙漠反差很大。 堪称为两个极端。 “比赛正式开始,接下来我会给大家分发一个手环,而这个手环代表着各自的生命体征,并且佣兵协会能定时精准掌握到每个人的生命状况,同时这个手环也具备智能评测功能,可以在生存战结束后得到各自的分数,这也将作为你们在生存战中的成绩。” 等到所有人都陆陆续续下车后,佣兵协会的主任,推了下眼镜框,看着众人,讲述比赛规则。 “智能评测?” 人群中有人皱起眉头,举起手来询问:“请问,这个智能评测计分的标准是什么?” “主要分为以下几个部分,一是你在雨林中的存活时间,二是你物资的数量,第三是实战。” 男人解释,语气微顿继续道:“实战,不仅是人与野兽之间的战斗,同时也包括......” 眼眸微敛,语气都有些沉重。 “人与人之间。” 人与人?!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正是人与人。” 男人呵呵一笑,别有深意:“在人与人之间的实战中,一旦你败在对方手中,你的所有分数会根据一定比例换算,累计加给对方。” 这一点。 算是彻底将生存战的本质揭露出来。 说白就是掠夺。 在场的人表情都因为男人的话变得难看起来,刚才还融洽聊天的双方此时都恨不得距离隔上八丈远。 生怕对方会对自己不利。 所以说。 利益,是个好东西啊。 能让兄弟反目,能让人变成野兽,能让良心泯灭。 “那么,我会在佣兵协会等待各位的好消息。” 此话落地。 乌压压的一片人都进入雨林内。 秦茗也不例外。 “嘿?小姑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刚踏入雨林没多长时间,身后就传出一道清亮的男声,少年感十足。 秦茗转身看去。 正是早上坐在她旁边叽叽喳喳不停的啄木鸟。 似乎是没想到秦茗会转身看他,青木澈脚下一顿,很是尴尬挠了挠后脑勺。 “啄木鸟,你最好离我远点。” 嘎?! 青木澈傻傻眨了眨眼,半晌都没反应过神。 啄木鸟?! 是在说他吗。 一时间。 青木澈竟然不由自主指了下自己。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少女的那道身影已经渐行渐远,在茂密的森林间逐渐化成一个黑点。 这就走了?! 不行! 他得追上! 很快地,青木澈拽了下背包肩带,奔向秦茗的身影。 一边跑还一边喊。 “喂!我不叫啄木鸟,我是青木澈!青是青草的青,木是木头的木,澈是清澈的澈。” “喂!你听到了没啊?!” “我在跟你说话唉。” “......” 时间流逝,已然到了夜间。 实话说。 秦茗已经被这个跟屁虫烦一路了。 终于。 忍无可忍,转身语气很是阴狠威胁道:“啄木鸟,你再唧唧歪歪一句,我一枪把你崩了。” 语落。 秦茗很是果断干脆从口袋中抽出一把手枪,抵在少年的脑袋上,手指摁在扳机上。 气氛陷入沉寂。 青木澈咽了咽嗓子,反复在秦茗的脸上确认,最后终于察觉秦茗不是开玩笑后下意识举起手来。 “姐,我错了。” “错那儿了。” 秦茗勾眉,顿时来了兴致,问道。 “呃?” 青木澈试探看着秦茗,小心翼翼将枪口推开,直到远离危险。 长舒一口气,拍拍胸膛。 “我都说了,我不叫啄木鸟,我是青木澈,青是......” 话还没说完,下半句就被秦茗截过。 “青是青草的青,木是木头的木,澈是清澈的澈。” “咦惹?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青木澈很是惊喜看着秦茗,惊讶地张大嘴巴,用手捂住。 “该不会......” “这就是传说中的俞伯牙跟钟子期叭!” 秦茗:“......” 汗。 这哥们简直,人才啊。 秦茗表示自己头一次这么无语。 “这句话你今天已经说了八百遍。” “还有,我不叫喂。” 青木澈呃了声,转而顺着话问:“噢,那你叫什么?” “......” 秦茗转身,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喂!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跟着你了!” 少女留给他一个背影,挥挥手。 “随便!” 青木澈摸了摸下巴,勾唇。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话说,她居然不对长得如此英俊潇洒的我动心? 这不太可能吧。 毕竟他对他的长相还是颇为自信的。 这么一想。 青木澈朝着附近的水潭望去。 凌乱的黑色碎发,黑色工装服,外加宽松抽绳卫裤。 眉眼很勾人,尤其右眼角下的一颗泪痣,堪称是点睛之笔。 过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又被秦茗甩开了。 “靠!” 光顾着耍帅了。 青木澈暗暗骂了句娘,转而顺着脚印找去。 第75章 遭遇险境 夜幕已深。 秦茗搭起篝火跟帐篷准备稍作休整。 “喂!你一个小姑娘,用不用我帮忙啊?” 虽然看秦茗已然将所有的一切打理井井有条,动作的娴熟程度仿佛就像是常年养成的习惯。 青木澈蜷着腿,给篝火加上柴火,夜晚的冷风吹过,惹得他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刚才还喊我姐呢,怎么这会儿就改了称呼?” 秦茗勾唇,突然觉得眼前这小子还挺逗。 “还有,你觉得我需要你帮忙吗?” 秦茗拉好支帐篷的最后一条绳子,转身坐在地上,烈火燃烧,照耀在她明媚的侧脸上,隐隐绰绰之间能清晰看到纤细修长的睫毛如同蝉翼一般扑闪。 青木澈不由得晃了神。 “先照顾好自己吧,病秧子。” 略带嘲弄的一句话将青木澈的思绪抽离回来,他鼓着腮帮子,气得脸色通红,矢口反驳。 “我刚就是不小心咳嗽了下,谁是病秧子了?!” “嗯。” 秦茗漫不经心点头,“你说得对,啄木鸟。” 怎么又叫他啄木鸟了啊?! 烦! 他明明有名字的! 他叫青木澈! 他可不像某人,没有名字。 秦茗:“......” 怎么这么幼稚。 “喂!” “我不叫喂!” “那你叫什么啊?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 “......” “哦对了。” 青木澈话锋一转,面带笑意:“嘿嘿,八卦八卦。” “你前两项考的怎么样?成绩是多少?” 未等秦茗开口,青木澈就拍了拍胸膛,接着道:“哥们我射击战16分,格斗战第四名。” “第四名?” 秦茗挑眉,环起胸来。 “没错!嘿嘿,正是第四名,厉不厉害?” 青木澈笑得没心没肺,“怎么样?哥们之后肯定是二级佣兵,运气好点,还能加入一级佣兵团。” “说不定到时候你报我名字,我还能护着你呢。” 护着她? 秦茗愣了。 转而眉眼弯起,唇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你护着我?” “那不然呢。” “恩,挺好的。” 秦茗觉得还是不要打碎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为好。 “我都说半天了,差点都忘了还有你呢。” 青木澈双手撑着下巴,侧目看着秦茗问。 “......” 秦茗百无聊赖翻动着篝火,没打算回答他。 “喂?你该不会是成绩太差不好意思开口吧。” 秦茗:不,我是怕伤了你自尊心。 “唉,你别难受,毕竟女生当佣兵的历来很少,男女之间身体素质各方面也有着差异。” 青木澈安慰地拍了拍秦茗肩膀,给了她一个“我都懂”的表情。 “说到这儿,我倒是想起今年的一匹黑马,据说是叫秦茗,一个女生唉,居然拿下射击战跟格斗战的满分。” “要不是一场赛票售价炒的那么高,否则我还真是想亲眼见一面,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话音刚落地的瞬间。 秦茗眸子一沉,转而冷冷地看向眼前的草丛深处。 “怎么了?” 青木澈被秦茗这突如其来表情的变化一惊,心里也揪了起来。 “有人。” 说完,秦茗就扔掉手中的木棍,掏出手枪躲避在身后的树木后面。 青木澈也一改平时的嬉皮笑脸,神色严肃也躲了起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 嘈杂的声音打破夜间的宁静。 “跑!快跑啊!” “前面有火光!我们去那个方向!” “......” 秦茗暗道不好。 居然忘了熄灭篝火。 “四个人,外加......” 秦茗瞳孔狠狠一缩,这到底是招来了一个什么祸端啊。 “一匹狼。” 青木澈神色也变了。 “狼?” “是的。” “你怎么知道?” 而且居然连数量都记得如此清楚。 秦茗指了指耳朵。 “听出来的。” 语顿,秦茗看向青木澈。 “枪都装好子弹了吗?” 青木澈点了点头,“装好了。” “跟着我的脚步走。” “切记不要发出太大响动。” 秦茗没必要帮别人擦屁股,明哲保身才是正确的选择。 “好。” 青木澈沉重地点头,拿起手枪,小心翼翼紧跟秦茗的步伐。 就在快要逃出危险圈的刹那。 青木澈突然惊呼出声。 “啊!有蛇!” 砰—— 下一秒。 青木澈面色惊慌,直接开枪射击脚下的蛇。 秦茗暗骂了句,“蠢货。” 简直是个惹祸精。 这下想走,根本走不掉了。 第76章 v4灭 正如秦茗所想的那般。 一听到响动。 “救救我!” “救救我们啊!” “......” 那四个人直接朝着他俩的方向逃命而来,身后带着一匹野狼。 体格硕大,要远远比人类大好几倍,模样很是凶猛。 若是换做平常人,只怕早就被狼生吞活剥了。 秦茗蹙起眉头。 “现......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青木澈还是头一次看到体型这么大的狼,连说话的声线都颤抖起来。 手足无措。 浑身上下都是打颤。 “看样子我要对你换一个称呼了,惹祸精。” 秦茗抿唇,表情泛着冷峻。 还能怎么办? 已经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秦茗瞥了眼差点站都站不稳的青木澈。 “敢吗?” 刚才还自信昂扬宣誓自己佣兵评定成绩多么多么好的少年,此时就像是哑巴一般,半天一个字都从嘴里蹦不出来。 “我......我害怕......” 秦茗嗤笑一声,反问:“刚不是挺能耐么。” “我也没说我敢杀狼啊。” 青木澈呜咽着,这个时候的他才意识到自己带来了什么大麻烦。 “难不成你敢啊?!” 一个小姑娘的胆子能有多大? 青木澈觉得对方会和自己一样,早就吓得腿软不行。 没想到。 秦茗懒散一笑。 “瞧好了。” 几乎是下一秒钟。 她纵身腾空转而落地,伫立在野狼的对面。 少女的体型跟狼形成鲜明对比。 “喂!我擦!你他妈来真的啊!” 青木澈看着少女的举动,当即就吓了一跳,连呼吸都停滞下来,缓不过神。 “想死也不带你这样的啊!” 救不救啊。 青木澈咬着牙,右手握紧成拳,重重锤向树上。 树叶震动,飘零落下。 “妈的!小爷我又他妈不认识你,连个名字都不舍得说,我压根没必要救你啊。” “啊!” 青木澈内心很纠结,一个天使跟一个恶魔在心底不断摇摆。 一个想法告诉他,要去救。 另外一个就是,不去救。 到底要不要救啊。 终于。 在反复做了心理建设之后。 “真他妈算小爷我栽你手里了!” 青木澈咬牙,捏紧手枪,神经高度紧绷朝秦茗的方向走去。 就连手心溢满汗珠都没察觉出来。 “喂!我来......我来帮你了!” 听到身后的喊声,秦茗皱眉。 还真是个麻烦精。 “啄木鸟,你能不能别来添乱!” “什么添乱?我这是在帮你好不?小爷我不忍心看你受死,毕竟之后还等着听你叫我大哥呢。” 青木澈咽了咽嗓子,不停深呼吸,给自己壮胆。 听到青木澈的话,秦茗先是一愣。 这小子是在关心她? “啄木鸟,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秦茗脊梁骨挺的笔直,黑色的长发悬空随风飘动。 清冷的面容,神色无比坚定看向前方的敌人。 凶猛的狼朝着秦茗一阵狼吼,本以为会吓得仓皇失措。 但是少女仅仅勾唇轻笑。 压根没有放在眼中。 紧接着。 行云流水拿起手枪,流利上膛瞄准射击。 砰—— 砰—— 砰—— 接连而发,每一枪都很是精准射击到了狼的脑袋上。 一片猩红从狼的脑袋上迸出,血色涌动,染红周围。 “嚎——” 狼嚎声四起。 无比凄厉刺耳,让人下意识捂住耳朵。 “好家伙。” 这么准的吗? 不光是青木澈看到秦茗枪法的这一幕被吃了一惊。 就连将狼引来的四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简直...... 居然能在这么危机的情况下保持冷静,并且能做到开枪准确率如此高。 忽然。 其中有一个人惊呼出了声。 “天......她......她就是秦茗!” “我看过她的比赛!她就是秦茗!” 秦茗?! 四人表情一变。 这就是在射击战跟格斗战拿满分的少女吗? 这样的对手。 四人眼眸一垂,不约而同相视一眼。 杀意瞬间叠生。 如果不趁早灭杀,恐怕在之后的生存战,只会后患无穷。 站于一旁的青木澈也清晰听到了四人的谈话声。 听到秦茗这两个字的时候。 心头一动。 原来,你叫秦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看来......我的担忧好像确实有点多余。” 这个时候。 青木澈一改表情的担忧,反而很是悠哉悠哉欣赏起了少女跟狼的对决。 现成的经验。 他怎么可能不白嫖? 第77章 全部灭杀 很快。 秦茗趁着狼受伤的时机,直接抽出军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狼的身体,在稳住平衡的前提之下,将军刀狠狠插入野狼的脖颈深处。 噗哧—— 噗哧—— “嗷呜——” 狼的惨叫跟血液迸出的速度相得益彰。 鲜红的血液早已浸上少女的衣服和面庞。 一道道的血色映入在场五人的眼眸中。 仿佛如同是煞神一般。 残忍,杀戮。 出手不给狼任何反抗的机会。 一旦出手,就必命中要害。 每一刀,每一枪都恰到好处。 不浪费一丝的力气以及一发子弹。 简直。 太过恐怖。 四人再次相视,咽了咽嗓子,有些犹豫刚才的决定。 “要不要出手?” 其中一男人问道。 “这样的人,你不杀......” “之后肯定就会杀我们。” “不如就趁她等会体力不足的时候,我们四人合力将她解决了。” 说到这儿,带头的彪形大汉眼眸微微眯起,泛着贪婪的光芒。 “杀了她,她手环里的积分我们四个分了。” 一头狼所获得的积分可是很多的。 要不然他们四个也不会自不量力去妄想招惹这头狼。 事实证明。 他们想要招惹秦茗,也是自不量力的一件事。 不过此刻的他们。 还没有意识到,秦茗所带来的杀意可远比一头狼多得多了。 “砰——” 巨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尘埃扑面卷起漂浮在空中。 少女站在狼的身体上,月光照耀之下,将血色晕染得更加火红。 右手中的军刀上沾染的血液在不停滴答滴答,直到降落在地面上,形成粘稠的液体。 就这么轻松...... 解决了? 青木澈揉了揉眼睛,还是不敢相信秦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头野狼击杀。 这种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此时。 手环上发出叮叮响声。 随之传来机械而冰冷的女声。 “2977,恭喜你!成功获得20分的奖励。” 随之,手环上的分值跳动。 直接跳到了50分。 “50分啊!” “整整50分,兄弟们,冲啊!杀了她就能拿50分!” “......” 在巨大的利益之下。 没有人不眼红。 纵然前方只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也要一试。 “我靠!人秦茗帮了你,救了你们的命!你们就这么对她?!” 青木澈率先怒吼出声,粗着脖子指着众人怒斥。 “呵呵,离域本就是强者为尊。” “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带头的男人笑得很是奸诈嚣张,此时的他看向秦茗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块香饽饽。 只手可得。 “秦茗!如果你能自愿主动将手环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男人活动了一番筋骨,姿态高傲且施舍。 听到男人的话。 秦茗微微抬起下颌。 转而。 很是慵懒把玩着军刀。 眼眸一眯。 不说一句废话。 “唰——” 将军刀抛出。 像一道抛物线一般直直插入进刚才说话那个男人的心脏上。 砰—— 倒身在地。 就...... 一点前戏都没有? 就这么死了?! “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对象。” 秦茗偏了下头,轻轻地笑了起来。 不过笑容冷意十足,特别瘆人。 再配上浑身沾满的鲜血,简直宛若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秦...... 秦茗! 自从她出手的刹那。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意识到秦茗的不好惹。 天哪! 他们刚才是猪油蒙了心,居然把主意打在秦茗的身上! 自不量力! 简直愚蠢到家了! 射击战跟格斗战上她的表现,以及潘思媛的下场,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他们不过区区是普通的佣兵,怎么敢啊! 居然能痴心妄想到这个地步。 “秦!秦茗!我错了!” “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跟我们没关系!跟我们都没关系啊!” 男人立马将所有罪责像踢皮球一样尽数归咎给了已经死在秦茗手下的人。 “是啊!是啊!” 其它两人连忙附和,生怕慢了半分,秦茗会对他们动手。 “噢?” 秦茗勾唇,笑了。 “那你们滚吧。” 滚? 秦茗居然这么容易放他们滚?! 这点连青木澈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和气愤。 “秦茗!你疯了啊!他们那样对你,就随口编造了几句谎话,你怎么能信呢?!” 第78章 你死不了 秦茗不可置否,只是看着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 悠悠抬起手来。 砰—— 砰—— 砰—— 接连三声落地,惨叫声响起。 全死了。 “我是让你们滚去下地狱呢。” 嘶。 青木澈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神情特别恍惚。 动手干脆,不拖泥带水。 这就是实力上的绝对碾压吗。 秦茗。 你未免也太过恐怖了。 秦茗从狼的身体上跳下,将那四个人背包里剩余的物资尽数收齐。 看向青木澈。 青木澈一眼看出秦茗的想法,转而摇了摇头,推辞:“我不要,这些都是你一个人获得的,是你自己的努力。” “好。” 秦茗也不矫情。 将一切整理好后。 “2977,恭喜你,成功获得15积分。” “目前你的成绩为65分。” 随着来自手环系统的女声落地。 本以为迎来结束。 没想到随之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更大的灾难。 秦茗眼眸不断眯起,看向空荡荡的四周。 “糟了。” 青木澈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现在又听到秦茗说有变故。 整个人神色瞬间紧张起来。 “又出什么事了?” “来狼了。” “呼——” 青木澈拍了拍胸膛,“没事,哥们相信你,你刚才都已经斩杀过一只了,再来几头都不害怕。” 秦茗视线一瞥。 “如果我说,是一群呢。” 这话一出。 青木澈整个人都不好了。 差点一个踉跄栽在地上。 什么!? 一群! 我的天! “秦茗,跑!跑......跑啊!” “一群狼,一群啊?!” “这下彻底歇逼了,我们怎么可能是一群狼的对手。” “快......要不你先跑,我帮你垫后?” 秦茗转过视线,语气波澜不惊。 “已经来了。” 只能直面应对。 没有任何逃跑的余地。 “坏了......这下彻底坏了......” “呜呜,想小爷我长得如此风流倜傥,万众瞩目,德才兼备,英俊潇洒,没想到最后要栽在这儿!” 此时此刻,青木澈的内心已经彻底绝望,捂住头痛哭。 就差直接将自己的死亡遗书写出来那种。 哭得那叫个凄凄惨惨戚戚。 秦茗嘴唇一抽。 “青木澈,是你不是它们的对手,不是我们。” 此时此刻。 青木澈早已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嚎啕大哭,哽咽着。 “死到临头了你还说什么风凉话。” “那是一群狼啊,不是一头两头。” 秦茗歪了下头,回答的云淡风轻。 “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不跑?你要是真死了,小爷我可不给你收尸。” “跑什么啊。” 秦茗勾唇,没一会儿的功夫,四周已经尽数布满了狼群。 狼作为一种群居性动物。 一旦狼群中有一头死亡,随之就会迎来整个族群。 “坏了,这下真死翘翘了。” 青木澈看着周围的狼群,各个凶神恶煞,几乎下一秒就要将他跟秦茗两人生吞活剥。 “行了,啄木鸟,别说了。” 秦茗舔了下干涩的嘴唇,眼眸泛着嗜血的冷光。 “有我在,你死不了。” 这一声,拉回青木澈的视线。 他看向秦茗的身影。 直直立于苍穹之下,皓月当空,少女视线无比清冷。 一时间。 内心之中竟不由得对少女刚才的话产生了莫名的信任。 她可是秦茗。 他应该相信她。 “嗷呜——” “嗷呜——” 狼群鸣叫的声音一阵又一阵,震动地树叶飘零。 整个雨林所有佣兵。 听到如此凄厉的狼鸣,都不由得心惊胆战。 “天哪,这是......” “这是狼群吧?!”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顺着声音的方向好奇看去。 “那个天杀的居然把狼群引来了。” “坏了,坏了。” 一片惋惜。 死在狼群的爪下,怕是要尸骨无存了。 人群之中一个男人听到这些消息后不动声色将帽檐拉低,紧接着很快藏匿起来。 —— 答应脑婆们六更奉上,看来明天才能和陈希相认,最近脑婆们别养文了,追更上不去,很影响数据。 如果明天催更能破1000的话,继续万更吧~qwq 第79章 积分爆表 无尽的昏暗笼罩在天地间,只有依稀的月光洒下,如同给大地披上一层白霜。 月色笼罩下,一片血色鲜红。 气氛诡异而恐怖。 剑拔弩张之时—— 秦茗就直直站在狼群之间,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畏惧。 杀意密布。 “真是......好久没玩这么大过了。” 少女垂目,瞳眸内散发着杀戮的兴奋感。 转眼间。 少女整个身体如长剑一般倾出,以以一种几不可见的速度径直从身后的背包处拿出枪械零件。 手腕一翻,修长的手指快速拼凑组装。 “啪嗒——” “啪嗒——” 零件间摩擦的声响跟野狼嘶吼声交织着。 兀地。 “嗷呜——” 呼天抢地的狼鸣如雷鸣一般爆发而出。 像是一道莫名的指令,顷刻间围绕在秦茗周围所有的狼同时扑向中间的少女。 “秦......秦茗。” 躲在树后面的青木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紧张到嗓子眼,看到秦茗不怕死一个人挑战一群狼。 心脏都快吓得跳出来。 甚至连自己不小心过分用力,将树皮抠碎都没发现。 风声不断呼啸。 吹动着周围的植被跟衣角。 眼看群狼快要撕裂秦茗。 瞬间的功夫。 枪械完成了最终的组装。 无比熟练拿起狙击枪托,少女冰冷的视线无情又肃杀。 “小心啊!” 危机时候,秦茗唇角微微勾起,转而灵活转身,身形一闪,小巧的身体从野狼间的夹缝中穿梭而过。 青木澈瞳孔不断张开,看着眼前只剩一片狼群,再也不见少女的身姿。 双手握紧,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眸此时再也无法冷静下去。 难道,是他高看她了吗? 秦茗你就这么死了吗? 青木澈双目通红,思绪特别复杂,唇角开合半天,一个字都从嘴里说不出。 ...... 刹那间。 一道身影乍然出现在眼前。 她步履无比之快,在繁茂的树林里闪现,如同一道流光。 青木澈原本已经失落的视线瞬间亮了起来,内心之中无比澎湃,连眼角都有微微的泪光闪烁。 心脏犹如被人狠狠用棒槌击打过似的,振奋又激动。 绝处逢生,逆境见奇迹。 秦茗! 小爷我果然没看错你! 只见少女矫健的身形不断跳跃,转而落在最高处的平面上。 很快。 那群凶猛的狼发现目标的转移,顺着气味方向,最后锁定在秦茗身上。 无数闪烁着绿光的狼眸如同深夜中的潜伏者,伺机而动。 “呼——” 风声掠过。 吹动着少女的发梢。 秦茗眼眸缓缓眯起,那把狙击枪脱手而出,看着向她奔腾而来的狼群。 “砰”地一声。 扣动扳机。 子弹在空中旋转,挥出一道绚烂的火光。 直直命中狼的脑袋。 血色翻涌,流淌在四周。 一头吗? 还远远不够! 秦茗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飘散在空中。 宛若来自地狱索命的厉鬼。 “砰——” “砰——” “砰——” 枪声接二连三,少女不断调整射击方向,稳住后坐力。 子弹似是点点繁星,从星空坠落而下,一道道的虹光激射,最终纷纷落在狼的身上。 “我靠!他妈的!帅啊!” 青木澈忍不住呐喊道,子弹的火光四射,直冲而起。 顿然。 青木澈瞳孔狠狠缩起。 “秦茗!小心身后!” 没错。 有一头落单的狼正准备从身后对秦茗发起进攻。 速度极快。 凌厉的杀气越来越迫近,就在快要触及身体的刹那。 秦茗扔下狙击枪,径直飞遁而出,一把带血的军刀从手中翻开,以一种比对方更快的速度腾空而起。 “唰——” “滋!” 直直插进狼的头上,血花乱溅。 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出,很快染红。 杀意跟惨叫声弥漫整个雨林。 响彻云霄。 让所有人光听声音都为之胆寒。 “妈呀,这......这应该不是人的叫声吧。” “是狼!是狼!” “难不成那些狼都死了?!” “......” 议论声四起。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暗夜之中。 少女的身形无比夺目,眸光冷意倾泻。 此时。 来自手环上机械的女声缓缓而出。 “2977,恭喜你!你目前的积分是......” 第80章 期待见她 机器陷入了迟钝中。 过了许久之后。 那道女声缓缓发出。 “您当前的成绩无法计算。” 无法计算? “累计成绩已经达到爆表,系统无法精确给出最终结果。” 此声一出。 率先振奋起来的是青木澈。 直接从原地一蹦三尺高,兴奋与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从他的心中倾泻出来。 “秦茗!!” “你简直神了!” “爆表!又一次爆表!” 射击战上那次爆表还不够。 紧接着又来?! 敢情只要是机器算法,她一概照收不误。 而这个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天哥,出事了。” 阿金粗喘着气,捂住胸膛。 等到好半晌缓过的时候,一字一顿道。 “秦茗她!” “手环上的数值已经爆表了!” 此话刚一出。 蒋子天整个人“唰”地一下从办公椅上跳起。 “爆表了?!” “没错。” “她干什么了,居然能让系统都无法判定数值。” 阿金神色很复杂。 “她好像杀了狼。” “而且是一群。” 一群?! “她一个人杀的?!” “是!” 天哪。 一个人杀了一群狼?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实力啊。 蒋子天不由得看向窗外,神色无比怅惘。 大脑除了秦茗这两个字之外全部都是空白。 你怎么比你哥秦忍还要逆天啊。 ...... 比赛场地中。 系统自动播报。 “现在插播一条消息,2977的成绩已经达到满分+状态,希望其它佣兵能尽快努力赶超。” 满分+? 这是个什么概念。 没人听说过啊。 人群中的一个男人悠悠道:“满分+其实跟爆表一个概念,也就是说系统已经无法继续进行判定。” “吸——” 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2977?!” 此时有人顿时反应过来,惊呼出声。“2977就是秦茗啊!” “2977?!秦茗?!” “我他妈!射击战跟格斗战满分拿下,那不成连生存战也要满分?!” 话刚说出来,人群中就有人帮对方纠正用词。 “不是满分,是满分+。” 吸—— 又是一片惊呼。 “好家伙,我们离域头一次佣兵评定拿满分的人难不成会是秦茗?!” “不是难不成,是肯定!一定!” “我的妈!秦茗她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等等。” 顿而。 话锋一转。 一个男人摸了摸下巴,细细想过之后,别有深意开口。 “难不成,刚才对抗狼群的人就是秦茗?” 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情况,能让系统出现爆表。 这话一出。 众人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会听到一阵又一阵狼的惨叫声。 原来这一切都是秦茗干的啊。 “天,一个人对抗狼群......” “要是我,怕是腿都要吓软了。” “......” 纷纷的议论声都是对秦茗的害怕跟畏惧,甚至带着一股敬意。 人群之中最阴暗的角落中。 秦茗。 看来你果然有几分本事。 这样的人才居然惹上潘桂忠,想到潘桂忠昔日里手段的毒辣。 陈希神色不由得黯淡下来。 可惜啊,可惜。 要不是他欠了陈希人情,否则说什么他都不会出手。 不仅如此。 他还要将这样的人才引入他们赤炼。 你倒是不辜负和赤炼掌舵人一样的名字。 陈希不由得抬头看向夜空中的圆月,眯起眼眸。 他还真是期待见到她呢。 想如此。 男人唇边的笑意不断加深。 快了,很快了。 前戏结束,接下来就到他出马了。 ......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 秦茗跟青木澈很清闲。 除了偶尔帮青木澈猎杀野兽之外,秦茗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欣赏路过他俩的其它比赛佣兵像是看到煞神一般远离。 杀了一群狼,就这样的人。 谁还敢打她主意啊? 一个个都恨不得离得八丈远。 甚至更搞笑的是。 一哥们不小心偶遇到两人的时候,竟然二话不说直接给跪,跪了也就算了。 没想到还把自己的所有物资跟手环放在地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连忙求放过。 “秦茗,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你......你别杀我。” 那个画面,青木澈表示活久见。 见过主动的,没见过这么主动的。 可见秦茗这两个字的威慑力。 青木澈啧了声,双手背在身后。 第81章 原来是你 “嘿嘿,我说秦茗啊,我这次可是沾了你不少光。” 要不是秦茗,只怕他现在还陷入与别人争夺厮杀的境地呢。 现在倒好,所有人光是听到秦茗两个字都吓得腿发软。 求爷爷告奶奶,运气别那么背偶遇到她。 青木澈看了眼手环上的得分。 已经到了85分左右,按照比例折算后。 看来这次他稳稳的二级佣兵了。 幸福。 和秦茗在一起简直太幸福了。 青木澈伸了个懒腰,将手中的树枝随手扔掉,转头看向秦茗问:“哦对了。” “秦茗,你之后打算加入哪个佣兵团。” “以你的实力,夜幕跟星辰还有血狼这三个一级佣兵团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秦茗点头,百无聊赖。 “嗯,但是我都拒绝了。” 什么? 拒绝?! 一听这话,青木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身体。 转而。 上前摸了摸秦茗的发额,紧接着又摸了摸自己的。 神色很是古怪。 “没发烧啊......” “瞎说什么胡话呢。” 秦茗直接把这小子的手一把拍开。 “啄木鸟,你很烦人知道吗。” “是么?我怎么没觉得。” 青木澈挠了挠后脑勺,嬉皮笑脸。 “既然把一级佣兵团全都拒绝了,那你到时候要加入哪一个啊?二级?” 秦茗敛眸,淡淡开口。 “北夏佣兵团。” 北夏? 没听过啊。 这是青木澈第一反应。 “离域有这个佣兵团吗?” 他怎么没印象呢。 秦茗“恩”了声,声音波澜不惊。 “三级佣兵团。” what?! 三级。 “秦茗,你真有病吧!以你的实力,你去三级?!” “这简直!” “简直......” 青木澈当即跳了起来,跟看神经病一眼看着秦茗。 “简直什么?” 秦茗睨着他脸色憋得涨红模样,弯着眉眼破天荒笑了。 “简直就像......” 青木澈指着秦茗,像是被鱼刺卡住喉咙一般,后半句话他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简直就像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放心,三级佣兵团只是暂时的。” 秦茗看向辽阔天际,眼眸眯起。 佣兵团的争霸。 她势必要让北夏佣兵团傲然立于众人面前。 夜色不断变得深沉。 风呼啸着两人的发梢。 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男声很是突兀从周围发出。 “秦茗?” 黑暗之中,男人戴着帽子,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秦茗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 男人弯起唇,笑意很深。 “逃过我为你布下的局,不得不说,你很厉害。” 布的局? 秦茗眯起眸子,不明白。 “什么意思?” 听到少女的疑问,男人呵呵一笑。 “这么快就忘了?那四个人以及狼群都是我安排的。” “为了佣兵评定?” 秦茗冷嗤。 “不。” 男人勾唇,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不屑一顾。 “佣兵评定?我可不放在眼中。” “我只是来还一个人情的。” 人情?! 对方继续补充。 “这段时间你惹了谁,这点你比我要清楚。” 这话一出。 秦茗彻底明白了,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眼。 “血狼。” 听到少女的答案,男人点了点头,眉目间闪烁着欣赏,“还算不蠢。” “我对血狼出手,不过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再者说,血狼这些年所做那些肮脏的事情,我想你比我要更清楚。” “帮这样的佣兵团,你就不嫌弃脏么。” 秦茗淡淡开口,抬起眸子看向男人。 她在阐述一个事实。 而对方心里其实很清楚。 陈希眸光逐渐变得深沉。 “你说的很对,但是......” “既然答应了潘桂忠杀了你,我就说到做到。” 语顿。 男人奔向秦茗,杀意浮现,狠狠地挥出拳头。 不过下一秒钟。 就被秦茗很轻松躲了过去。 “身手果然很厉害。” 陈希眼前一亮,一边继续向对方发起进攻,另一边又自顾自开口道: “这些天我听了不少关于你在离域传奇的事情,射击战跟格斗战的满分,再加上如今生存战的表现,离域这么多年以来头一个满分的人,看来就是你了。” 不过可惜。 实在太可惜。 这样的人才就要即将陨落。 想到这儿,陈希心底就莫名感到失落。 他甚至在与她交手的刹那,居然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故人。 “秦茗!” 青木澈在一旁担忧地惊呼出声。 眼前的这个男人来者不善。 秦茗她能应付的过来吗? “啄木鸟,好好给我待着,能让我死的人,还没出生呢。” 秦茗转过眸子冷笑,紧接着以一种很快地速度在雨林中躲避奔跑。 男人见状,刹那似浮扁掠影追了上去。 月色正浓。 “秦茗!你果然没有辜负这个名字!” “能和她同一个姓名。” “倒是你的福分!” 陈希歪着头,唇边的笑意不断加深。 听到来自身后的声音。 秦茗瞳孔狠狠一缩。 顿然停下脚步。 错愕,震惊,试探。 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难道说...... 看到秦茗停下脚步,陈希不由得也随之停了下来。 两人相视而站。 月光洒落。 “把你的帽子摘下!” “你说什么?!” 陈希傻了眼,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他瞠目结舌。 少女逐渐抬起头,趁着月色的照耀之下,他无比清晰看到对方的脸。 而这张脸,竟然完美地重合。 “秦茗!你没死!” 第82章 正式相认 看到少女的这张脸,陈希整个人都傻了眼。 因为这张脸跟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不会看错的。 他说的是秦茗。 但是又好像不是秦茗。 陈希当即摘下头上的帽子。 树影斑驳间,男人浓眉大眼,面容刚毅,依稀间能清楚看到他眸中的泪水。 久别重逢。 秦茗勾起唇角,眉眼明亮。 “好久不见了,陈希。” 她认得他! 语落。 陈希浑身一颤。 如振聋发聩一般。 果然就是她! “大小姐!” 陈希连语气都变得颤抖起来,想到刚才自己还冲秦茗出手,简直太该死了。 忽地。 眼眸中冷光一闪。 血狼佣兵团。 潘桂忠。 居然敢碰秦茗?! 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大小姐,你......” 缓过神之后,陈希内心一直有个疑问。 那就是秦茗当时不是已经死在了联邦国的实验室么。 但是为什么...... 如今又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没等陈希说完,秦茗就已然明白他的下文,当即截过他的话,开口。 “这点就连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我竟然重生到了华夏国的一个女生身上。” “呵。” 秦茗忍不住轻笑一声,月光洒落在她的面容上,显得更加瞩目。 “居然连名字跟样貌都一模一样,要不是我的父母都因为执行任务死了,我甚至真的怀疑她就是我的双胞胎姐妹呢。” 说到这儿,陈希表情有些黯淡。 几乎所有人只看到秦茗站在赤炼最高执行人的位置上,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她光鲜亮丽的外表。 却鲜少有人关注她不幸的童年和那些处于阴暗中满是厮杀的过往。 鲜血铺满她前行的道路。 陈希语气沙哑,很是不好意思。 “大小姐,抱歉。” 秦茗挑眉,双手插在口袋内。 “都过去了,于我而言,算不了什么。” 她经历的事情要远比这些多得多。 思绪一转,陈希紧接着转移话题。 “大小姐,你怎么想着来离域?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如果说秦茗她是为了来这里历练,拿到佣兵评定的话。 那实在是太过大材小用了。 凭借他对秦茗的认知。 她根本不屑于这些。 说到正题上,秦茗“恩”了声,紧接着开口道:“你说的不错,我来离域确实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 陈希连忙开口问。 “鸣叶。” 听到秦茗的回答,陈希眉头一皱,思考半晌后给出答案。 “这是止血化瘀的草药。” “你要这个干什么?” “救人。” “大小姐,难不成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我的二哥。” 二哥?! 陈希愣住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大小姐是独生子女,怎么可能凭空冒出来一个二哥。 “是这一世我在秦家的二哥。” “他叫秦行。” “他对我很好。” 提起这两个字的时候,秦茗平常冷淡万分的眉目此时都透着浅浅的笑意。 这一世。 是二哥跟父亲让她重新感受到来自亲人的关爱。 弥补了前世的遗缺。 “行,鸣叶这边,我会动用我在离域这边的力量帮你打探消息。” 陈希无条件服从秦茗的决定,既然秦茗要护着秦家。 那么。 他就护着。 “大小姐,我可得给你告个密。” 陈希愤愤开口,不怀好意。 “当时不是你出事儿那段时间嘛,听到消息我就想着集结兄弟们给你报仇,没想到罗影居然拦着不让我去。” “这小子简直太不是东西了,混账玩意儿。” 陈希啐了一口,背后将罗影批判得体无完肤。 属实像极了揪住对方小辫子不放的小学生。 秦茗先是一怔,原本清冷的面容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摇了摇头。 这两人怎么还怎么幼稚。 争风吃醋,各种挖对方老底。 “我重生之后已经将这一切告诉了罗影。” 第83章 秦茗死了 什么?! 陈希当即就石化了。 敢情,他才是那个小丑? 好啊好啊! 大小姐你重生后第一个把消息告诉罗影。 不告诉我? 敢情罗影在你的心目中地位更高是吧! 陈希气得牙痒痒,磨拳霍霍。 下次等见到罗影的时候,他一定要将这小子揍扁。 揍到亲妈都认不出来那种。 大小姐只告诉他罗影也就算了! 更过分的是,罗影居然不告诉他! 一天到晚藏着掖着,这都是什么事啊! 似乎是看出了陈希的想法。 秦茗唇边的笑意更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希,是我吩咐罗影不告诉你的。要不然,就凭借那小子大大咧咧、瞒不住事的性格,铁定刚挂断电话,下一秒就恨不得告知给全世界。” 听到秦茗的话,陈希语气低落“噢”了声,紧接着又想到一茬,抬头问道:“大小姐,那你为什么不......” “不告诉你是吧?” 秦茗耸肩,转而道:“因为我现在是在华夏。” “我怕引起不必要的祸端。” 陈希终于恍然大悟,下意识点了点头:“你是怕联邦国关注到这边的异动。” “没错。” 秦茗敛眸:“以我现在的身份,如果贸然跟你相认,怕是联邦国会起疑心。” 这么一说。 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一切都水落石出。 “那,下一步棋,我们要怎么走?” 想到潘桂忠打秦茗的主意。 陈希整个人身上肃杀气就上来了。 妈的。 就算他潘桂忠再怎么救了他一命。 他也不可能拿秦茗当筹码。 毕竟。 他的命跟秦茗的比起来。 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寒风吹拂而过,少女环起胸来,手指很是悠哉游哉敲击着手臂。 很快地。 她微微抬起下颌,如同睥睨天地,无比高傲且玩味。 “我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玩法。” 陈希眸中精光一闪,接过秦茗的话。 “大小姐,你是说......” 只见下一秒,秦茗将手腕上的手环摘下。 抬起脚,很是不屑踩碎。 直到最后手环成为支离破碎,成为碎渣。 眼前的一幕彻底让陈希震惊。 她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 秦茗死亡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传了开。 “你说什么?!秦茗死了?” 阿金看着蒋子天,表情浮现出一抹不忍。 “是。” “恐怕......” 后半句话,阿金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纵然阿金不说。 其实蒋子天已经能猜出来。 凶多吉少。 “她手环的生命体征呢?!” 蒋子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断平复内心情绪,保留最后的侥幸。 只要手环能显示出她的生命体征,人就没事。 阿金抿唇,看着蒋子天,半晌都没敢开口说话。 “说啊!” 蒋子天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情不自禁捏紧纸张的边角。 语气很低沉,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 “天哥,你先答应我,你不会冲动。” “我清醒着呢。” 蒋子天深深地看着阿金,语气嘶哑。 听到蒋子天的回答,阿金放心了不少,转而开口道:“正因为手环没有再显示生命体征,所以我怀疑她已经出事了。” 手环这么贴身的东西。 如果一旦失去联系,就代表人可能已经...... 气氛静。 诡异的安静。 蒋子天抿紧唇角,半晌没开口说话。 过了好长时间。 “我不信。” “她一个人杀了一群狼,她不是很厉害么,她不是射击战满分么,她不是......” “她不可能死啊!” 一字一顿。 垂落的双拳紧紧合十,青筋如同虬龙盘旋一般狰狞可怖。 秦茗,你怎么可能死啊! 这不可能。 “天哥......” 阿金的唇角开开合合许久,最后都化为了一句沉默。 他想告诉蒋子天,你要认清现实。 手环一旦失去生命体征。 结果是什么,蒋子天其实比他要更清楚明白。 但是他就是自欺欺人。 自己骗自己。 第84章 迷局重重 此时。 窗外的一片树叶落下,正好顺着窗户钻进办公室内。 蒋子天怔然看着地上的树叶。 喃喃自语。 “所以......” “死了么。” 阿金闭上双目,尽管他也很不愿意面对。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 “嗯。” 她死了。 “怎么死的?” 蒋子天哑着嗓音,布满沧桑感。 “还不清楚。” “不过据她被粉碎的手环来看,或许应该是遭遇到了比狼群更凶猛的野兽。” “比狼群更凶猛?” 说到这儿,蒋子天简直想笑。 那片雨林。 有什么能比狼群更凶猛。 秦茗连狼群都对付的了,她还有什么怕的。 “找!” 蒋子天语气阴狠,“给我找!” “天哥,找什么?” 阿金不明白。 “去宣布比赛提前结束,掘地三尺都要给我把秦茗找出来!” 阿金蹙眉,叹了一口气,想劝但不知从何开口。 “天哥,你这是......何必呢。” 蒋子天冷眸眯起,“她是不会死的。” ...... 此时的雨林中。 由于蒋子天的命令,生存战正式宣布提前结束。 在场一片哗然。 “唉?你听说了没,就是咱们这届比赛的那个2977死了。” “死了?!” 一男人惊呼出声,很是不敢相信。 “嘘!你小点声。” “估计这次比赛提前结束就跟她有关。” “怎么说?” 一听到八卦,众人纷纷将男人围住。 “手环生命体征都没有了,人肯定也没了呗。” “天哪!她不是很厉害么,怎么突然说死就死了?!” 惊讶声一片。 “切,说到底还是人呗,是人就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 “你瞧她前几项比赛嚣张的样儿,一个人对抗一群狼?满分?呵呵,这下碰到铁板了吧。” 见你好,就巴结。 见你不好,恨不得把你踩死。 落进下石。 两面三刀。 这就是人性。 “你他妈再给小爷说一次?!” 就在此时。 人群中顿时冲进一个少年,眼角的泪痣很是夺目,他满眼都是怒火,一上来就径直抓住对方的衣领。 “你......你谁啊你?!” 对方咽了咽嗓子,吓得双腿都在发颤,只见他的拳头就要落在脸上。 “我你爹!” “妈的!你他妈再给小爷我逼逼一句,信不信我宰了你!” 青木澈咬紧牙关,径直给对方脸上呼了一拳。 “砰——” 声音中气十足,对方直接鼻青脸肿。 “你有病吧你!怎么还打人呢?!” “是啊!人家也没说错什么,怎么就急了?” “给秦茗出风头是吧?人都死了,你还张狂个什么劲儿。” “......” 周遭一片指指点点,鄙夷地看着青木澈。 唾沫星子都快把青木澈整个人淹没。 “滚蛋!他狗嘴吐不出象牙,说人秦茗嚣张?人家怎么嚣张了?人家就算嚣张,也是人家有资本!轮到着你唧唧歪歪?!” “你这么能耐,我怎么没看到你射击战跟格斗战满分呢?!我怎么没看到你以一对狼群矫健而英勇的身姿呢?” “就只会逼逼叨逼逼叨装你妈的百事通,什么都懂是吧?你他妈要是真有种,怎么不去干翻狼群拿第一?这样不是显得你更有逼格,在所有人的面前装最狂的逼不是更好?!” 全篇一气呵成。 压根没喘一口气。 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惊住了。 鸦雀无声。 四周一片沉寂。 过了许久之后,才有人回过神来。 “这......这哥们刚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在骂人。” “就冲这语气,肯定是骂人啊!笨!” “......” 嘶—— 简直太六了。 “你!你......” 刚被青木澈打的男人,此时倒在地上,颤抖着手指,由于鼻青脸肿,所以说话都不利索。 “我什么我?我你爹!你给我记住了!” “秦茗是我姐,我茗姐,你得给她喊......姑?” 青木澈后知后觉摸了摸下巴,这样是否有点...... 一个激灵过后,大掌一挥。 “不管了,反正秦茗就是你姐。” “来来来,所有人一口一个茗姐给我叫。” “挨个来嗷!谁他妈不叫,就是跟我青木澈过不去,我青木澈可是格斗战的第四名,一拳下去没轻没重的。” 青木澈笑得友好。 眼神顺着众人一瞥,游走过众人。 最后。 落在地上的男人。 “就从你先来吧!” “声音要是不响,我直接......” 作势,青木澈扬起拳头,给了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 男人吓得当即就闭上眼睛,差点给人磕头求饶。 “别别别......我喊!我喊还不成么!” “那你快点,这么多人都等着喊呢。” 青木澈“噢”了声,挑眉。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第85章 暴风雨前 碍于青木澈的手段,男人是不想叫也得叫。 刀架在脖子上,所有人都是待宰的羔羊。 “茗......茗姐......” “没吃饭是吧?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小爷我给你两拳,就他妈不信你还是这么气恹恹。” 青木澈活动着手腕筋骨,就在抬起拳头下一刻落在对方脸上的时候。 对方一个激灵,扯着嗓子吼出声。 “茗姐!” 这一声倒是响亮了许多。 直接把男人吼得脸红脖子粗。 “噢,大家听到了没?等会你们喊的时候只能比他这声音大,谁要是小了半点,我想拳头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发音的。” 青木澈在笑,但是笑意很浅,几不可闻。 此话一落。 众人脸色一变,都豁出去喊,生怕惹青木澈这爷生气。 “茗姐!” “茗姐!” “茗姐!” “......” 所有人的言语如出一辙。 像是击鼓传花一般接连而过,青木澈弯起唇角,很是满意点头。 “以后还敢不敢说你们茗姐的坏话?” 虽说是问句,但是语气很是笃定。 不给所有人一丁点反驳的余地。 “不敢了!” “不敢!” “......” 哪个天杀的,敢趁着这个关节上朝枪口上撞? ...... 等到人群都尽数散去之后,青木澈很是怅惘坐在草坪上,双手撑着下巴,目光涣散抬头望向遥远的天际。 月光斜斜穿过树影间,照耀在他极富少年感的脸上,显得眉目间底下的那颗泪痣更加闪耀。 “死?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少年喃喃自语,脑海中闪现过一幕幕关于秦茗的画面。 又飒又狂的身姿。 清冷的面容。 还有那一袭黑色长发。 像是电影片段一般在脑海中放映。 兀地。 眼角处涌现出细细的泪丝,青木澈闭上眸子,任由泪水顺着面颊滑下,顺着下颌角滴落,最后打湿衣服。 我可不相信你会死。 你这么厉害,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你不是说了,这个世上能杀了你的人还没出生呢。 青木澈吸了吸鼻子。 他心里真的很烦。 说句实话,他其实很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才认识短短几天的人这么上心。 他不滥情。 但,或许只是因为对象是秦茗。 那个少女喊他啄木鸟的时候,那个少女让他躲在树后面,自己却面对一群狼的时候。 所有的一切堆砌在一起。 逐渐形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茗!你如果没死的话,就给小爷我出来啊!” 青木澈朝着空荡的雨林深处喊了一声,但是回应他的仅仅是无尽的沉默和寂静。 身后一堆佣兵协会的负责人催促他离开,但是他听不进去。 像是沉溺于幻想,脑海中闪烁着那些不切且不真实的东西。 秦茗,你是不会死的。 对吗? “青木澈,会长说了,所有人即刻起都得离开雨林,你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青木澈愣愣地转身。 许久之后,他给出答案。 “我不走。” “我要等她。” “她会回来的。” 她? 对方呃了声,不太明白青木澈言语中的她是谁。 紧接着,身旁有人小声提醒。 “秦茗,就那个2977。” 男人皱着眉,看青木澈态度如此执拗。 “青木澈,这是会长的规定,我想你很清楚忤逆会长要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那就让他来吧,小爷我还真没怕过谁。” 青木澈冷笑,他铁了心就是要等秦茗,等她安然无恙。 ...... 与此同时。 秦茗死亡的消息像是插上翅膀一般四处蔓延开来。 血狼佣兵团内。 潘桂忠一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死了?!” “是。” 下属点头,继续道:“团长,这消息是从佣兵协会传出来的,秦茗手环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百分之百肯定死了。” 手环失去了生命体征?! 潘桂忠后知后觉愣了片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很是放肆,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哈哈哈哈,死了啊!她终于死了!” “秦茗,你不是很能耐么。” “可最后呢?还不是死在陈希的手中!” 潘桂忠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恨意。 想到当时秦茗当众羞辱、戏弄他。 拒绝加入血狼佣兵团。 以及对潘思媛做出的那些事。 潘桂忠此时的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简直大快人心。 “快!我现在就要去医院告诉思媛这个好消息。” 说着,潘桂忠就吩咐下属赶紧去给他备车跟司机。 没想到。 正当下属刚走出门的刹那—— 第86章 她回来了 眼前的一切让下属瞬间愣住了神。 有好几架坦克正成群结队开向血狼佣兵团。 军绿色外表,高大威武的外形,体型很硕大,装甲坚如磐石,粗大的火炮,黑洞般的炮口。 暴力与铁血相集结。 气势磅礴。 爆鸣声四起。 “团长!” 下属见到眼前这一幕,腿都在发软。 这......这是个什么阵仗啊! 这么多的坦克! 就算是佣兵协会都见不得有这么大的手笔吧! 心底咯噔了下,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都涌上心头。 下属拔腿就重新跑进房内,脸色铁青。 “团长,不好了,出事了!” 正处于兴奋状态的潘桂忠听到这话,神色一怔,不明所以。 “能出什么事?!天塌下来都由我罩着!毛毛躁躁,没一点分寸!” 下属惨淡一笑,扯了扯唇角。 “团长,你还是自己出去看一下吧。” 十几辆坦克。 就凭你一个人,能挡住吗? 坦克前进之时,将四周的黄沙卷起,漂浮悬在空中。 隐隐绰绰之间,能清晰看见站在最前方的少女。 挺拔的身躯,很是懒散歪了下头,唇边荡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隔着飞散的黄沙,潘桂忠的瞳孔微微缩紧,他的目光落在少女的眼中。 四目相对。 “坏了!” 秦茗! 秦茗她没死啊! 那到底是谁传出她死亡的消息啊! 还有,手环为什么会失去生命体征?! 难不成是蒋子天跟秦茗联手? 难道秦茗的实力要比陈希还要强?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摆在潘桂忠的面前。 根本顾不上思考。 “逃!快逃!” 就凭这一帮坦克,他就绝不可能是对手。 “团长,我们现在......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 站在潘桂忠身侧的下属颤抖着嗓音,问道。 “去!给我准备一架私人飞机,我现在就要离开离域。” 最近一段时间里,已经不能再在离域待下去了。 等风头过去后,他再卷土重来。 “团长,那大小姐怎么办?要一起带走吗?” 危机时候,潘桂忠的心底只有他一个人。 至于潘思媛跟其他人? 不好意思。 根本就没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潘桂忠皱着眉,口吻敷衍:“你们先帮我在离域照顾大小姐,之后我会回来的。” 一听这话。 下属彻底不镇定了。 敢情潘桂忠这是想独善其身啊! 直接将血狼的兄弟们全部抛之度外,看着兄弟们送死。 话说的好听,说会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只怕是个未知数。 “你现在立马去给我准备私人飞机!听到了没?” 此话落下。 “团长,只怕已经晚了......” 下属深吸一口气,指着天空。 潘桂忠顺着方向看去。 天际之上,有好几架战斗机在离域的正上空前行。 穿越沙漠、雨林,紧接着来到离域的中间地带。 而目标正是血狼佣兵团。 潘桂忠大脑都在发胀,思绪一片空白。 秦茗! 秦茗她到底是从哪儿搞出这么多坦克和战斗机的啊! 她不就是一个小小潼县出来的人么! 头一次,潘桂忠发觉自己对秦茗的认知简直可以用屈指可数四个字来概括。 “她到底是谁啊!” 与此同时。 整个离域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异动。 战机飞行的声音让青木澈抬头看向天空。 他眯起眼眸,忽地站起身来,眉眼弯起,神色好暇以整。 是她回来了吗? 出场就闹这么大动静。 还真是,像极了她一贯的风格。 ...... 佣兵协会内。 蒋子天神色凝重。 “整个离域的监控给我打开。” 直到—— 当他看向监控屏幕的时候,站在坦克之上,少女的身形倒映在眼眸深处。 蒋子天瞳孔狠狠一缩。 “是她!” 秦茗。 她没死。 相反的是,她以一种更为张扬的姿态回来了。 她的声音如雷贯耳。 在轰鸣的坦克和战斗机之内,很是瞩目。 “血狼佣兵团的所有人,除了潘桂忠之外,若是不想被炮弹炸到体无完肤,就在十分钟的时间内自行离开。” “我秦茗只杀他潘桂忠一个人!” 第87章 真相揭露 敢情秦茗她只杀潘桂忠一个人? 呼—— 整个血狼的其他人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纷纷都开始想办法逃离。 潘桂忠此时是想逃也逃不出去,秦茗直接堵死了他所有可能逃离的机会。 陆地,天空。 全部都是秦茗的战机。 怎么逃?! 潘桂忠可谓是插翅难飞。 “秦茗!” 眨眼间的功夫,坦克已然前进到了血狼佣兵团的正前方,直逼大本营。 少女的黑发在空中飘散着。 “你到底是怎么从陈希手中逃出的?!” 凭借陈希的实力,潘桂忠至死都不相信秦茗能赢过陈希。 赤炼佣兵团,这个被誉为金字塔顶尖的佣兵团。 陈希作为其中的重要长老之一。 是断然不可能输给秦茗这个无名小卒的。 “陈希么?” 秦茗饶有兴致环起胸来,抬起眼眸看向声势浩荡在天空上的战斗机,紧接着拿起手中的对讲机,悠悠开口:“下来吧。” “好嘞,大小姐!” 什么情况? 潘桂忠整个人都愣住了,摸不着头脑。 秦茗这是跟谁在说话? 猝然的功夫。 只见天空上的战斗机顷刻间下行,最后落在地面上。 打开舱门的瞬间。 带头的那个人正是!! 派去杀死秦茗的陈希! 潘桂忠整个人都麻了,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陈希跟秦茗! “陈希!你不是答应我会杀了秦茗!怎么现在......” 语气质问,口吻很是愤怒。 他恨啊!陈希为什么突然之间说话不算数,背叛了他。 话音还未说完就被陈希打断。 “噢......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要反过来帮秦茗。” “是吗?” 陈希笑了,眸色深沉,布满杀意。 “敢打赤炼大小姐的主意,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别说死一次。 就算让潘桂忠死成千上万次,都死不足惜。 “大小姐?什么大小姐?!” 潘桂忠瞳孔张大,惊呼出声。 秦茗是赤炼的大小姐? 而且。 居然能让陈希对秦茗喊大小姐。 除了赤炼总部的那个人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可能! 这个念头刚一从脑海中浮现。 潘桂忠都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浑身上下冷汗直冒。 赤炼的大小姐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个信息还未来得及消化掉。 另一个疑惑又冒了出来。 秦茗。 秦茗她难道不就是一个小县城出来的吗?! 不...... 不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在射击战跟格斗战中拿到满分! 后知后觉的潘桂忠心如死灰。 如果早料到这一点的话。 他脑子就算再不够数,也不敢碰秦茗啊! 这样的人物,别说血狼,就算整个离域都能轻轻松松拿下。 他居然还让陈希去杀秦茗。 让自己人去杀自己人?! 简直。 太过讽刺! 潘桂忠咬紧牙关,不甘、愤怒、无奈、挣扎。 思绪百感交集。 “秦茗!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那个手环到底是怎么回事。” 理论上说,手环要是失去生命体征,就代表整个人已经死亡。 可是秦茗却完好无损站在他的面前。 毫发无伤。 简直背科学和常识。 听到潘桂忠死到临头仍执着于此,秦茗缓缓勾起唇角,眯起眼眸,语气清晰有力。 “潘桂忠,谁告诉你,手环上那一串数值就代表一切了。” 用冷漠的数字去取代人的生命。 本身就是一种荒谬可笑的事。 第88章 形同虚妄 少女的声音在弥漫的硝烟中无比清晰。 “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有光辉,都有闪光点,而那些冰冷的数字、冰冷的成绩、所有的标签,所有的代名词,所有妄想去代表你的东西,那些自暴自弃者们对你的批判、对你的谩骂、对你的所有打击,都是形同虚妄,都是一触即破的泡沫。” “能代表你的,只有你自己!” 一语落下。 站在身旁的陈希,以及身后的赤炼众人神色都变得振奋起来。 文字的力量。 有的时候会让人感慨真理。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未知奇迹的话,那么一定是你自己。 没有任何东西能代表你。 “罐头上的生产日期是可以伪造的,试卷上的分数是可以修改的,浮光掠影的假象是可以构造的,就连股市都有操盘手。” “所以,妄想用数字代表生命,本身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错误。” 秦茗敛眸。 “潘桂忠,我秦茗这人一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别人对我好,我就成倍对他好。” “若是有人敢打我的主意,纵然让我下地狱、粉身碎骨。我秦茗都要先拉他下地狱!” “所以——” “去死吧!” 语落。 少女顿然抬起下颌,眸中散发着夺目的色彩,宛如夜空的一盏明灯,宛如炙热的太阳。 日月同辉。 她是秦茗! “开炮!” 只见少女抬起手,转而重重落下。 “砰——” “砰——” 炮声四起。 弹药腾空,像是一道抛物线一般落在血狼佣兵团内。 “不!——” 潘桂忠奋力嘶吼,但无情的炮弹将他炸裂成了碎渣。 属于血狼佣兵团的时代。 彻底结束。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是如此之快。 如此猝不及防。 震撼人心。 烈火燃烧血狼佣兵团内的建筑物。 火焰倒映在秦茗的眼眸中,她微微颔首。 “结束了。” 她与潘桂忠的恩怨,一笔勾销。 彻底两清。 一旁的陈希拍了拍秦茗的肩膀。 “是啊,结束了。” “所以说,你什么时候回赤炼继承大小姐的位置。” “在外面闹腾了这么久,还不够么。” 陈希闷笑。 听到陈希的话,秦茗转过眸子,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时间。 转而轻启唇角。 “快了。” “等我结束完离域跟秦家的事,我会回赤炼给兄弟们一个交待的。” 陈希呵呵一笑,抬头看向远方湛蓝的天空。 “希望如此吧。” “大小姐,我真的很期待兄弟们看到你完好无损站在他们面前的场面。” 知道秦茗没事,大家一定会很开心的。 血狼佣兵团的覆灭是离域所有人意料之外,但又是意料之中的事。 原因很简单。 血狼平日里在离域的行事一向嚣张跋扈,肆意掠夺实力和等级比他弱的佣兵团资源。 这种佣兵团,在离域注定生存不久。 只是迟迟迎来不了一个契机。 一个有人能打击挫伤他士气的契机。 而现在。 那个人出现了。 正是秦茗。 一个人灭了整个血狼。 那天。 天空上的战斗机跟地上的坦克。 这一幕深深映入到了离域所有人的印象之中。 甚至成为所有人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秦茗。 2977! 这个名字也将被离域所有人记在心中。 畏惧与敬重并存。 ...... 随之而来的是佣兵评定的那天。 蒋子天看着底下浩浩荡荡的人群。 宣布最后的结果。 “根据综合考量,我正式宣布,佣兵评定的第一名是——” 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所有人都等待着蒋子天的下文。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次评定的第一名注定是秦茗的时候。 没想到。 蒋子天却说出了另外的一个答案。 “青木澈!” 什么?! 居然是青木澈! 不光其他人,就连青木澈他自己都震惊了。 这算什么情况?! “答案很简单。” 蒋子天勾唇轻笑,“青木澈是最后留在雨林的人。” “并且,他的各项成绩都很卓越。” 生存战的核心是什么。 是生存。 而青木澈是最后出雨林的人。 加上之前在射击战跟格斗战上的成绩,说他是第一。 不为过。 青木澈傻了眼。 没想到自己当时的一意孤行,最后居然成为取胜的助力。 这算什么事啊?! 青木澈都忍不住无奈想笑出声。 顿而。 他举起手,声音掷地有力。 “会长,我自知实力不如秦茗,请问——” “为什么秦茗不是第一名。” —— 脑婆们,偶来也! 第89章 少将军衔 无疑的是,青木澈问出的话正是在场所有人心底的疑惑。 秦茗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为什么最后的第一名不是她?! 人群之中立刻有人喊不服。 蒋子天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发一言,给身旁的阿金递了个眼神,示意让他开口。 转而。 一侧的阿金出声解释。 “答案其实很简单,秦茗她在生存战中手环粉碎,所以她的生存战成绩为零。” “纵然她在射击战跟格斗战的成绩都很杰出,但是佣兵评定是综合方面的考量。” 一语落地。 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眉目间对秦茗尽是遗憾。 如果不是手环的粉碎,秦茗铁定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相比较众人,秦茗倒是很无所谓。 她站在人群之中,身形挺拔,很是格格不入。 总能在万众人群之中第一眼锁定她的身影。 蒋子天看着她,紧接着少女抬起眸子。 四目相对。 他撞进一双清冷的眸中。 不掺杂一点情感。 “虽然这次的第一名是青木澈,但......” “我同样会授予秦茗少将的军衔。” “换句话说,这次佣兵评定的第一名有两个人。” 破例。 他再一次为秦茗破例了。 佣兵评定到此收尾。 秦茗跟青木澈都是第一名。 同样都是一级佣兵。 青木澈戳了戳秦茗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眼巴巴看着秦茗,很是八卦。 “秦茗,那些战斗机你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嘿嘿,那么多战斗机,随随便便就拿出这种手笔,就算是佣兵协会,估计都够呛。” 秦茗挑眉,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借别人的。” 啊? 敢情不是她自己的啊? 青木澈摊了摊手,白高兴一场。 过了好半晌后,秦茗回眸看向青木澈。 “青木澈,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 青木澈“啊”了一声,紧接着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周围还有第二个叫青木澈的人么。” “唉,我原本想着碰碰运气最后混个二级佣兵,然后加入一级佣兵团。” 青木澈眉眼弯起,耸肩,“谁想到,撞了狗屎运,不仅成了一级佣兵,而且又是第一名。” 语顿。 他朝秦茗挤眉弄眼,补充道:“要不,我以后就跟你混呗。” 噗? 秦茗这个时候刚拿起矿泉水,刚准备喝口水,还没进嘴,差点就被青木澈这话吓了一跳。 缓了好久才回神,秦茗深吸一口气,表情很是古怪看着他。 “啄木鸟,你发烧啊?” 转而。 秦茗就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反复和自己进行对比后,确认对方是正常体温。 少女温润的掌心抚上他的发额。 青木澈眼角下的泪痣微微一闪,心脏忽地扑通扑通飞速跳动,像是要在下一秒就扑出胸腔一般。 “咳......” 面庞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异常的红晕。 青木澈极其不正常垂下头,躲避少女的视线。 “秦茗!反正......” “反正我发现了!” 他扯着嗓子,脸色通红。 秦茗饶有兴致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模样,环起胸,等待他的下文。 “你发现什么了?” “咳......”青木澈的语气无比紧张,语调都变得沙哑起来。 “反正我只要待在你身边,总是会有好运。” 好运? 待在她身边就有好运? 秦茗越来越觉得青木澈的话很离谱了。 “秦茗,我会跟你一样加入北夏佣兵团的。” 本以为当他说完这句话,秦茗会表现的很高兴。 但是。 秦茗深深地看着他很久,声音轻飘飘的,几不可闻。 “青木澈,如果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我没有任何疑问。” “但是,要是为了我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遵从你的内心。” 说完后,秦茗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少女的背影,逐渐渐行渐远。 青木澈看到身侧的空落落,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神。 秦茗。 她是不是会离开离域。 或许是在不久的将来,又或许就是在当下。 青木澈知道,他留不住秦茗的。 不光是他。 整个离域,全世界。 所有人、所有事都留不住秦茗。 秦茗离开佣兵协会之后,倒是没有去北夏佣兵团。 而是去了枪械售卖街。 她走进那家依旧无人问津的店铺内。 空荡荡的店铺,昏暗的色调,吱呀吱呀的摇椅声。 还有那个很是潦倒的男人。 听到门口的动静,男人从睡梦之中醒来,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问:“买枪?” 没想到。 对方答非所问。 熟悉的声音和腔调。 “又见面了。” 男人瞳孔一缩。 这不就是那天找上门的小姑娘么。 走之前直接将那把蟒蛇送给了他,不要分毫。 男人当即就从睡意中清醒,坐了起来,看着面前逆光走来的少女。 “哒哒哒......” 脚步声此起彼伏,一下又一下敲击在他的心上。 “还记得之前我说的那个人情么。” 秦茗看着对方,似笑非笑。 男人呃了声,点头。 “噢,老子向来不喜欢欠人情,你说吧,老子一定有求必应。” “就算你说出多么精妙的枪械,老子都能给你制作出来。” 听到男人的打包票,秦茗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是么。” “那么,我可就开口了。” 他自以为秦茗只是想要让他制作出枪械。 没想到。 接下来秦茗的话直接让他彻底坐不住了。 “你说什么?!” 男人当即拍了下桌子,忍住怒火,咬着牙恨恨地瞪着若无其事的秦茗。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啊!?” “大惊小怪做什么?”秦茗挑眉,“不是你说的什么条件都答应么。” 被这么一说,男人吞了吞嗓子,彻底堵得没话说。 给自己脸上扇一巴掌的心都有了。 妈的! 一激动,还真是啥话都敢说。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男人蹙眉,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居然这么难缠,一点不让自己吃亏。 直接将他所有价值全给压榨完了。 让他去给佣兵团当研制枪械的人?! 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秦茗!你他妈也太过分了吧!” “老子我不当奴隶!” 秦茗勾唇浅笑。 “有骨气是吧?” 男人重重点头。 “你让老子给你研制一把枪还行,但是要把老子当奴隶使,你就算杀了老子,老子也不去!” 男人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说啥也不去。 看你怎么着。 “噢,你确定?” 秦茗勾起唇角,笑得很是意味深长,转而环起胸,用手点了点胳膊肘。 —— 脑婆们 抱歉 有点卡文 写了几个小时 明天补回来吧 啊呜 先更一章 难受 顺便问一下,脑婆们是想直接迅速结束离域剧情,回华科 还是想看佣兵团争霸赛~ 第90章 她设计的 看到秦茗的表现,男人心底咯噔了下,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事实证明。 秦茗接下来的举动的的确确让他彻底镇定不下去了。 只见少女从口袋内掏出一叠图纸。 “啪——” 她径直甩在柜台上,仅一眼,男人瞳孔就不断紧缩。 这些是...... 男人顿时心潮澎湃,还未等他看清楚,秦茗直接将那一叠图纸尽数收起。 “这份见面礼,够了么。” 对于他,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投其所好。 而秦茗拿出的那些,全部都是有关于枪械跟其它大型作战工具的设计图。 “小姑娘,你到底是谁。” 男人眯起眸子,不断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境。 如果说上一次拿出蟒蛇手枪是个意外,那么这次出手...... 很有代表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绝不如同表面那般简单。 那些设计图,别说是放在离域。 就算是放到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很有可能被看作是国家最高层的机密。 随随便便出手就是这样? 男人只觉得细思恐怖。 她的底牌就仿佛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深不见底。 “那么你呢,可以告诉我——” “你的名字吗。” 秦茗很是懒散将那卷图纸敲击着桌面,这一幕在男人的眼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看得眼睛都在发红。 姑奶奶啊! 你知道你手上的这些图纸都是些什么东西吗?!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所在啊! “妈的!你给老子小心点,弄坏了怎么办啊!” 男人气得满肚子怒火,但碍于这些设计图都掌握在人家秦茗的手中,根本无可奈何。 “心疼?” 秦茗勾唇,不苟言笑,“弄坏了,大不了再给你画几份呗。” “多大点事儿。” 轻狂。 实在是太嚣张了! 字字句句都如同搁他心头上扎刀子,想吐血的心都有了。 兀地。 他突然缓过神来,脑海中一个激灵。 “等等......” “你说什么?!” “你说这些都是你画出来的?!” 后知后觉的男人眨了眨眼,心态直接整没了。 “是啊。” 秦茗“唔”了声,很是漫不经心挑眉,斜过目光,能清晰看到男人表情的龟裂,喃喃自语。 “见鬼了,一个小姑娘居然能设计出这些东西来?” “怕是连学过十几年枪械设计,哦不,不止十几年......” “几十年?一辈子?有些专家可能都设计不出来!” “她才多大啊?!” “乖乖......” 这些细碎的言语都全部落在秦茗的耳中。 唇边泛着浅浅的笑意。 她知道。 鱼儿,已经上钩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只见转瞬的功夫。 秦茗扭头转身,没有任何留恋,口吻夹杂着一股可惜。 她背过身影耸了耸肩,摊手。 “既然你视死如归说不当奴隶。” “那成,我也没必要继续强人所难下去。” 我去? 男人傻眼了。 姑奶奶,你几个意思啊?! 你不强人所难?那你刚才还拿那些设计图吊人胃口?! 这不成心忽悠人呢! 作势,男人一咬牙,看在那些图纸的份上,豁出去了。 三两步跑到了秦茗眼前,深深地看了眼少女。 “姑奶奶,老子去!老子去还不成么!” “想我张佩栋精明一世没吃过亏,没想到居然给栽你手上了。” 看着男人撇撇嘴低声下气的模样,秦茗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 她环起胸来,“你不是挺有骨气呢。” “骨气个屁!骨气能当饭吃?” 张佩栋啧了声,朝地上啐了一口。 “不过。” 他顿时语峰一转,笑得很是不怀好意,竖起三个手指头。 “你想要让老子加入北夏佣兵团,有三个条件。” 还讲条件? 秦茗手指有一阵没一阵敲击着胳膊关节处,踮了几下脚尖。 “噢?” “据我所知,你连佣兵评定都没通过,能破例让你加入佣兵团已经很是万幸了,你居然还跟我谈条件。” 而且张口就是三个? 你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91章 收个徒弟 听到秦茗的话,张佩栋呃了声,挠了挠后脑勺,神色很是尴尬。 他承认他有赌的成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压根不吃他那一套,不上当。 一点不给他狮子大开口的机会。 见状。 少女作势就要转身离开,身形无比潇洒,没有一丁点想要挽留跟余地。 终于,在经过一番心理建设之后。 张佩栋冲着少女的身影喊出声。 “别走!别走!卧槽!” “我他妈,老子真服你了!” “两个条件还不成么?!” 少女充耳不闻。 “我擦,老子这一辈子没低声下气受过这种委屈,一个,一个总行吧?” 这个要求,是张佩栋最后的底线。 秦茗停下脚步,看向他,扬唇轻笑。 “好。” 同意了? 张佩栋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 “我这个要求其实很简单。” 秦茗点头,“你说。” “嗯......呃......” 张佩栋犹犹豫豫,思绪不停翻涌,组织措辞。 终于,硬着头皮,“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秦茗:...... 什么情况? 就在她迷惑对方操作的时候,没想到下一刻张佩栋粗着嗓子大大咧咧道:“老子以后就跟定你了,你可别想甩掉老子,你要是敢甩,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老子都能把你逮住。” 跟她? 秦茗愣住。 气氛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就连双方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啊这。” 一向面色不起波澜的秦茗,此时有些破防。 这算什么事儿?! “这什么这?!是不是惊喜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佩栋很是骄傲挑了挑眉,一副能让老子对你刮目相看是你的福分。 秦茗干笑两声,“是挺惊的。” “哼,老子这一辈子能看得上眼的人没几个,你勉勉强强算一个。” “这样,我大发慈悲让你以后可以喊我一声徒弟。” 秦茗:...... 敢情拐弯抹角这么久,就是想认她当师傅? “我可没你这便宜徒弟。” 这下,男人彻底给炸毛了。 “关老子屁事?!反正老子不管!你自己看着办!” “搁你身上偷......啊呸!是学不到本事,老子就赖死你!” 秦茗彻底无语了。 本来想给北夏佣兵团招揽人才,结果却没想到反给自己惹了一个狗皮膏药。 接下来,男人的操作更是迷惑。 当即立下很是不要脸从秦茗手上顺过那叠设计图纸,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眼眸中散发炙热的光芒。 “反正你都是我师傅了,我就勉为其难学学师傅的东西,之后好继承衣钵。” 秦茗汗颜:话是可以这么说的吗? 简直,可谓将不要脸这三个字发挥到了极限。 就在这个时候。 秦茗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从口袋内掏出手机,看到备注显示出的是陈希,转而接听电话。 “喂,陈希。” 原本还沉浸在那些设计图纸的张佩栋,一听到这个名字,当即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不少,凑上前。 “大小姐。” “鸣叶的消息我已经帮你打听到了。” 大小姐? 是他以为的那个陈希吗? 能让陈希喊大小姐的人,恐怕只有...... 张佩栋倒吸一口凉气,脑袋发胀。 难不成,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 转而。 摇了摇头。 神色很是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呢! 不。 张佩栋若有所思看着怀里的图纸,拧紧眉头。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人的话。 那么这些图纸,也就说得过去了。 此时的秦茗专注于跟陈希进行通话,根本无暇顾及张佩栋。 “不过,有关鸣叶的消息并不是在离域出现的。” “而是联邦国。” 联邦国? 秦茗捏住手机的手都在颤抖,难不成这次来到离域要空手而归吗。 难道这一次,真的是白来这一趟吗? 白白浪费近乎两个月的时间。 想到二哥的腿伤。 一股酸涩感涌上鼻尖。 秦茗吸了吸鼻子。 这种付出得不到回报的失落感,让秦茗头一次觉得很茫然。 突然。 身侧的张佩栋惊呼出声。 “师傅,你原来在找鸣叶啊?!” 第92章 一种自豪 秦茗转眸看向张佩栋,偏了下头,似乎是在问他什么意思。 张佩栋摸了摸鼻子。 “你说的鸣叶,老子有。” 此话一落。 秦茗先是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还不信呢?你等着,老子给你找找。” 语落。 张佩栋转身就去身后的柜台内倒腾了一番,好久之后,他喘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将一个檀木盒放在桌上。 “就这个。” “当时为了得到它,害的老子差点丢了半条命。” 一边说,张佩栋还一边叉着腰骂骂咧咧。 秦茗呼吸一滞,眼看着张佩栋翻开檀木盒。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泛着晶莹光芒的绿叶。 细细闻的话,还能嗅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芳香。 瞳孔不断缩紧,心脏噗通噗通跳动得无比剧烈。 她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心心念念的东西,居然如今这么轻松就得到了。 “怎么样?” “老子只要敢拿出来,就肯定保真。” 张佩栋嘿嘿笑着。 秦茗重重点头,无比认真正视他。 “张佩栋,这玩意儿你出个价,我要了。” “不管任何代价,你提多少要求,我都答应你!” 在二哥的腿面前,付出什么东西,都是值得的。 听到秦茗说话的口吻,张佩栋呃了声,没想到秦茗居然这么看重这东西。 转而,他摆了摆手,很是阔绰。 “得,反正这东西对老子而言没什么用。” “就当作拜师礼送你了。” 秦茗也不矫情,深深看着张佩栋,抿唇。 “谢谢。” 张佩栋挑眉,懒懒打了个哈欠。 “谢就算了,以后别甩掉老子就行,毕竟老子还想从你身上学点东西呢。” 语气微顿。 他垂目。 “老子知道,你不会在离域待很长时间的。” “什么时候准备走?” 秦茗点头。 “你说的不错。” “等结束佣兵争霸赛之后我就会离开。” “离开离域后,你准备去哪儿?” 听到男人的话,秦茗脑海先是一片空白。 很快地。 许许多多张熟悉的面孔浮现在她眼前。 一年之期。 看来她要提前回去了。 “去临南市。” “临南市?” 张佩栋反复咀嚼这两个字,转而抬起头。 “成,老子等你结束完争霸赛后,陪你一起去。” 什么? 还真成狗皮膏药了? 秦茗低笑,看着桌子上的鸣叶,一时间竟不知道遇见他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 ...... 秦茗跟青木澈作为本届佣兵评定大赛中的第一名,纷纷加入三级吊车尾北夏佣兵团这件事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除了诧异之外,还有深深的震撼。 北夏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啊?! 陆建言跟陆鸣琛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少女,由内而外迸发出一股自豪跟骄傲感。 因为她是秦茗! 更是他们北夏的大小姐! 秦茗一步一步走上最高的台阶上,双手背后,脊梁骨笔直。 看着眼前来自北夏的佣兵们,看着整齐划一的佣兵,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骄傲跟自豪。 佣兵评定的第一名! 射击战跟格斗战的满分! 一个人斩杀狼群! 这样的人物! 这样的荣耀! 是属于他们北夏的! “大小姐!” 声音中气十足,犹如层层波浪席卷而来。 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吼出声。 就连四周的空气都抖上了几抖。 秦茗眯起眼眸。 “大家都是北夏的一份子!北夏的荣誉就是每个人的荣誉!” “这次争霸赛,大家有没有信心!” 少女的声音不比刚才的那股气势弱,反而更强。 此语落地。 所有人的脸上都布满振奋,回之秦茗的依旧是一片整齐划一的吼声。 “有!” “有!” “有!” 如出一辙。 如离弦的箭一般,声音势如破竹! 震天撼地! 秦茗唇边浮现出一抹笑意,眼眸中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是时候让我们北夏摘去三级的帽子了!” “我们的目标是——” “一级!” 站在秦茗身侧的陆建言,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眼角的泪水涌动着,嘴唇颤抖。 “从她的身上,我看到了秦忍的影子。” 这种气势。 这种自信。 完全不输于秦忍。 甚至,更甚。 “爸,她一定会做到的。” “对吗?” 陆鸣琛内心百感交集,充斥着无尽的艳羡。 秦茗。 你的脚步,平辈之内,没有人能赶得上你。 底下的青木澈也被眼前的场景晃了神,等到缓过神的时候,忍不住勾起唇角,喃喃道:“茗姐,你还真是会鼓舞士气啊。” —— 明天会有一个重磅阴谋,脑婆们!天气变冷了,记得防寒保暖。 我要去陪女朋友吃饭啦~(奸笑) 第93章 第一堂课 北夏佣兵团这边的动静很大,以至于整个离域的佣兵团人尽皆知。 此时的苏寒正在佣兵团内练习着格斗术,细细的汗珠已然打湿额前的发丝,他摘下拳套扔在置物架上,双手反方向靠在栅栏处。 苏寒抬起下颌,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着天空。 “小寒,在想什么。” 中年男人走上前,看着苏寒愣神的模样,朝他眼前招了招手,脸上充满慈爱的笑意。 显然。 他是苏寒的父亲。 “爸,没事。” 苏寒缓过神来,垂着眸子看向地面,语气不明问,“我是不是很没用。” 一听到这话,男人先是一愣,转而上前替苏寒抚平被风吹得卷翘起的头发。 “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他知道,自从那天跟秦茗的交手后,苏寒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十几年所有引以为傲的实力和自尊,顷刻间被一个少女打击到体无完肤。 擂台上的他,在面对秦茗的时候,压根没有一点还手跟反抗的余地。 来自实力上绝对的碾压。 这是秦茗给他风平浪静的前半生上的第一堂课。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什么叫井底之蛙。 “她很出众,不是么。” 男人安慰苏寒,要看清现实,不是么。 秦茗的确比平辈的人出众很多。 “小寒,你有没有想过,她表面上的光芒万丈实则在背地里付出了很多鲜为人知的努力跟汗水。” “根据能量守恒定理,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同样也没有什么成功是随随便便的,那些阴暗而隐蔽的角落,浸满了血与泪。” 苏寒俊逸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动容,很快变成坚定。 “爸,我会努力的。” 纵然不能超越她。 但他只想证明他自己。 不断弥补与她之间的差距。 ...... 整个离域都得知北夏佣兵团迎来了一位与众不同的大小姐。 夜幕跟星辰作为如今离域仅剩的两个一级佣兵团,高离跟郭耀东内心都是百感交集。 没想到秦茗最后不仅拒绝了他们,居然也没加入到佣兵协会的阵营。 而是成就了北夏佣兵团。 一个小小的吊车尾三级佣兵团,有什么好的? 秦茗的所作所为,无疑就是在响当当打他俩的脸。 “啧,秦茗那姑娘的性子,我是真喜欢,可惜了......可惜咯......白白让北夏钻了空子。” 郭耀东悠悠叹了一口气,很是怅惘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下。 坐在一侧的高离呵呵笑着,右手扶了扶眼镜框,笑意很不明朗。 “是啊,今年的争霸赛,这个空位子看来是有着落了。” 一听这话,郭耀东放下茶杯,“你的意思是......血狼?” 高离点头。 “前段时间秦茗就在离域搞出那阵仗来,那么多坦克跟战斗机,只为了讨伐他潘桂忠一人。” “呵呵,确实。” 郭耀东弯起眉眼,眼神中散发着满满的欣赏:“这丫头真是戳中我心里头了,有仇必报,丝毫不优柔寡断。” “是个当佣兵的料。” 高离在一旁补充:“而且,是佣兵中最顶尖的那种存在。” 他看人一向很准。 秦茗这人。 她向来只会做遵从自己内心的事情。 纵然你开出再怎么优渥的条件,但是她丝毫不理睬。 任何人都巴结不住。 她是留不住的。 “唔......” 郭耀东表示赞同,遗憾地叹气:“今年佣兵争霸赛的风头八成都是北夏的。” “我们啊,就等着看吧。” ...... 佣兵争霸赛如期而至。 时间不会因为你没有准备充分而为你多停留几秒。 它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在比赛开始前夕。 秦茗熟知了比赛的规则跟事项。 前两项的比赛还好说。 都是单人赛事。 第94章 甸北钱龙 对于此刻的北夏而言,秦茗一个人就可以拿下并获取胜利。 只是这最后一项比拼是团队赛。 团队赛讲究的综合考量。 是一种累计加和。 而今年的团队赛形式上有很大创新,关键在于它是实战。 是现成的佣兵任务。 要去合力暗杀离域北部甸北地区的掌控人。 钱龙。 人如其名,钱龙这个名字由于跟古代帝王“乾隆”的名字相撞,因此他也有了一个绰号。 叫皇帝。 钱龙的名号在整个甸北就是神。 整个甸北都是他的地盘。 人称缅北的“土皇帝”。 为人处事起来更是嚣张跋扈,涉猎黑白两道,开地下赌场,贩卖du品,掠夺人口...... 这些对钱龙而言,早已近乎平常。 要不是他从事的这些产业跟甸北那方政府之间的利益关系密切,否则怎么说,政府都要把钱龙构建起的势力扼杀。 不过。 就算政府真的想扼杀,此刻而言,早已经晚了。 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 钱龙的势力早已在整个离域盘根错节起来,形成一个很是顽强的生物链系统。 同样,也是支撑并带动甸北经济发展的动力和必要一环。 只要有一个部分发生变动,势必会影响到整个甸北。 甸北的官方政府对钱龙可谓是又爱又恨。 钱龙所经营的产业虽然见不得光,但归根结底,毫无疑问的是。 这些东西很好地打响了甸北经济的招牌。 从而逐渐形成甸北的特色。 吸引一众赌徒跟毒徒前往,并成为他们牟取暴利的手段。 而佣兵协会针对上钱龙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利益冲突。 钱龙最近这一段时间盯上了佣兵类的产业,想要在其间横插一脚。 离域作为佣兵之都,自然不甘心有人来抢自己的生意跟市场份额。 在利益发生冲突的前提下,解决途径只有两种。 一种是和平解决,另外的一种就是暴力冲突。 显而易见。 对于钱龙这种本身就是恐怖分子的人而言。 只能选择后者。 而这场比拼最后的获胜者,是率先杀掉钱龙的佣兵团。 秦命不由得冷笑。 不愧是佣兵协会,还真是会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用佣兵争霸当作幌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竞争对手。 还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啊。 在结束完前两场比拼之后,北夏一路晋级,成为众矢之的冠军。 决定最后成败的关键,就是接下来去甸北的这场实战。 摆在秦命眼前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选择去甸北的人选。 “陆叔。” 秦茗看着眼前的陆建言跟陆鸣琛,神色很是复杂,“接下来去甸北的人选很重要。” “虽说仅凭我一人之力可以漂亮地完成这场任务,但是协会的规则很明确,是团队赛。” “除过我之外,还有四个名额,你作为团长,肯定是要去的。” “至于剩下的三个名额......” 秦茗沉吟片刻,转而抬头看向陆建言问道: “如今的北夏内有多少一级佣兵。” 一听到这话,陆建言傻眼了,转而垂目笑得很是尴尬。 “大小姐,你这是把一级佣兵当大白菜么。” 他干笑两声,“一级佣兵,就连一级佣兵团都是屈指可数,更别谈我们三级佣兵团了。” “算下来,整个北夏内除了你跟青木澈是一级佣兵之外,就再也没有人了。” 秦茗蹙眉,她确实不应该用自己的眼光去看待。 语气顿了几秒钟。 “是这样,我跟你还有青木澈,三个名额已经确定好了。” “接下来,就从团里的二级佣兵中决定剩下的两个人选。” 陆建言点头,很爽快。 “一切都听大小姐的安排。” 此时。 站在身侧,沉默良久的陆鸣琛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秦茗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走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 “陆鸣琛,想加入的话,就拿出你的实力让我看看。”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只有你自己的拳头才是硬道理。” “这一点,从潘思媛的身上,我想你应该已经学到不少了吧。” 第95章 出发甸北 秦茗正是因为很清楚,所以她才要不断磨练陆鸣琛。 只有这样,才不必要步入潘思媛的后尘。 潘思媛的实力。 骗过了所有人,同样也骗过了她自己。 通过走后门得到的荣誉跟成就,注定虚无缥缈。 听到这些话。 陆鸣琛重重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秦茗,谢谢。” 少女向来冰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极其不易发现。 “期待你与我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就在这个时候。 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一个长相邋里邋遢的男人闯进来。 “师傅!去甸北,这么重大的事,怎么不告诉老子?!” “敲你妈!瞒着老子是吧?!” 师傅? 这一声,可谓将陆建言跟陆鸣琛的视线拉到了男人身上。 他是在喊秦茗为师傅吗? 秦茗什么时候认了一个这样徒弟? 这未免有点太过于......磕碜了?! 这人确定不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无数的疑问在两人脑海中在跳动。 就冲这语气,这穿搭。 毫无疑问,正是秦茗刚认的那个便宜徒弟。 张佩栋! 秦茗唇角扯动几下,上下扫视了对方一番,不忍扶额,欲哭无泪。 “张佩栋!我不是让你去洗澡换身衣服么。” 没想到。 面对秦茗的话,张佩栋的表现很是理所当然。 “噢。” “怎么了?” 张佩栋揉了揉邋里邋遢的头发,咧开嘴笑起来,竖起拇指指着自己。 “要不是老子聪明跟踪上来,否则你是不是要悄无声息去甸北,从而甩开老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吼出来的。 语气很是愤怒,像是得不到糖果吃的小孩。 秦茗真想直接送他两个字。 幼稚。 怎么这么幼稚呢,多大个人了。 “张佩栋,去甸北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说了,我们是去暗杀,不是比拼制枪。” 顿了顿。 秦茗继续开口,“如果你真闲的没事干的话,不如趁这段时间帮北夏制造一批军械,从而整体提升佣兵的实力水平。” 这些战斗武器对于佣兵的意义,每一个都很清楚。 有时候,甚至可以成为在战斗中扭转乾坤的必胜法宝。 纵然个人实力悬殊很大。 “你就让老子干这些啊?!” 张佩栋气得几乎快跳起来,恨得牙痒痒。 这算个什么事啊!? “你干不干?” 秦茗挑眉问。 “不!老子死都不干!老子说了,这次要跟你去甸北。” “反正你走到哪儿,老子就跟到哪儿。” 张佩栋的态度很执拗,一股没得商量的余地。 接下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哈。” 秦茗弯起眉眼,紧接着从背包内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图纸。 她就知道张佩栋很难缠。 但是她没想到,居然能这么难缠。 简直到了寸步不离,生怕她长翅膀飞了。 所以她在昨晚就提前设计出一些图纸,就是担心张佩栋之后非要跟着自己去甸北添麻烦。 他连四级佣兵都达不到。 去甸北,简直就是白白送死。 “师傅......你这是?!” 自从秦茗从背包中拿出图纸的刹那,张佩栋的眼神就没离开过秦茗的手,眼眸中散发着宛若饿狼的炙热。 天哪。 又是一批师傅新鲜出炉的大作。 这要是搞到手,那可有一段时间研究了。 想到前几天他从秦茗手上忽悠的那些图纸,啊不。 是他和蔼可亲的师傅授予他的经验。 每一副设计稿都简直完美无瑕。 每一个零件的组装,材料的选择,都有着秦茗新颖而独到的见解。 要是还能把这些搞到手的话...... 光是想想,张佩栋就无比兴奋,激动地擦拳,口水都快从眼角流了出来。 “本来想着怕待在北夏无聊,特地给你准备的。” “没想到......” 秦茗语峰一转,笑意不明,很是可惜:“你这么坚决想要跟我去甸北进行争霸赛的最后一项实战,那么......这些东西,我想对你而言,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张佩栋:...... “老子投降!老子不去了还不成么!?” 张佩栋咬牙切齿,“秦茗,你他妈还真是掐准了老子的硬伤。” “噢?是么。这就不去了啊。” 秦茗笑了。 张佩栋欲哭无泪。 他是真想哭啊。 “秦茗!你要是真敢甩开老子,老子就算跑遍天涯海角,都要把你逮住!” 他冲着秦茗走出门的身影吼道,眼眶泛着红意,紧接着垂目看着手心的那叠图纸,内心很复杂。 “知道了!下次记得喊我师傅!尊重点!” 秦茗背过身,招了招手。 突然发觉,偶尔逗弄逗弄这小子,还挺有意思。 身后的陆建言跟陆鸣琛看到两人小打小闹,都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大小姐还真是三言两语就把人忽悠掉了。 气氛一片和谐。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随之而来的甸北。 对秦茗迎来的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第96章 何德何能 在陆建言的安排之下,北夏的一众二级佣兵纷纷前往佣兵团广场上。 秦茗走上最高层,看着底下浩浩荡荡的佣兵,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肃穆跟凝重。 他们都知道此刻被选中参加佣兵争霸赛最后一项的人,需要面对的是什么,肩负的会是什么使命。 这关乎于北夏的未来。 但是。 此时此刻。 必须要有人站出来。 漫天的黄沙在空气中游荡,弥漫所有人的视线。 少女虽然站在最高处,但是她身上所散发的气势跟在场的所有人是平等的。 她用着公平而平等的目光看着所有人,并不是高高在上的睥睨。 清冷的声线掷地有力。 于冥冥之中给了所有人一股力量。 “北夏的所有佣兵,去甸北的危险我想每一个人都很清楚,但......” 秦茗眯起眸子,一字一顿:“这跟北夏的未来比起来,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再者,我不希望任何一个北夏的佣兵死在异国他乡。” “在场的所有佣兵都是如今北夏的翘楚、顶梁柱,甚至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人。” 秦茗语气微顿,看着底下的众人脸上闪烁着的荣誉跟骄傲,内心一暖。 转而,语峰极速下转。 “正因为如此,我必须要将风险降到最小化。”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了三个去甸北的人,分别是我、青木澈跟陆建言,也就是北夏的团长。” “如今还剩下的两个名额,我决定通过团内擂台比拼的方式进行筛选,最后获胜的两个人才能有资格去甸北。” 秦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人去与自己人作战这样残忍的方式,是她一直不愿看到的。 但是。 为今之计,只有如此。 你必须要承认大自然的生存法则。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只有永恒的强大才能让你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我会遵从每一个的想法,毕竟去甸北的危险系数很高,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于此。” “如果有人想要退出的话,现在就可以自行离开。” 秦茗不会强迫自己人干不愿意的事情。 每一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都是独立的。 不是么。 一听到这话。 人群中陷入了片刻沉寂。 所有人鸦雀无声。 秦茗深吸一口气,神色很沉重。 一个人的人生中最难做出的抉择就是关乎于生死。 死亡不可怕。 可怕的是当你明知道眼前的路是漆黑一片,是见不到光,是闷头奔赴未知的死亡。 然而。 你仍然选择了它。 那条充满未知数的道路。 “半个小时的时间,大家可以自行做考虑,选择离开还是留下。” “事后,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责怪任何人,北夏也同样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记恨任何人。” 语落。 秦茗转身回到了佣兵团内。 虽说她希望每一个人都能留下,共同面对如今的局面。 但是。 她从内心之中更渴求的是,不会看到任何人离去的背影。 所以她选择不去看。 寂静和满天飘荡的黄沙。 气氛的沉默荒唐到了一定地步。 ...... 半小时过去后。 秦茗沉吟许久,听到门口的响动之后,抬起头看向来人。 “还剩多少个?” 她并没有问出走了多少个,而是还剩下多少。 语气的沙哑跟干涩不比那天看到在急救室内看到二哥躺在病床上好多少。 陆建言垂落而下的手不断合十,一字一顿。 “北夏所有二级佣兵,不多也不少,全在!” 全在! 都没走? 秦茗瞳孔不断放大,整个人像是膝跳反应一般从座位上站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功夫。 她三步并作两步揭开门帘,看着底下站着的人群,没有一个空缺的席位。 “誓死不当逃兵!” “对!北夏的荣誉是靠我们一起争取的!不能只依赖大小姐一个人!” “就算前方再艰难!我们也要拼尽全力冲!” “......” 一道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充满坚毅跟不畏惧,鼓足了士气。 呼啸的冷风吹动着秦茗的发丝,齐整的黑色长发遮住视线。 热泪盈眶,眼角溢出细细的泪水,嘴唇都在发抖。 此时的她,早已分不清到底是头发迷茫了视线,还是涌出的泪水。 她秦茗,何德何能啊! “我正式宣布,比赛开始!” 第97章 当之无愧 看着擂台上厮杀的身影,不光是秦茗,陆建言的内心也是心如刀绞。 但是。 只有这样,才能让利益达到最大化。 只有这样,才能让去甸北的人选死亡降到最小化。 蜜糖与砒霜,温柔与无情。 有时候是那么相像。 每一个比赛的人,下手都是鼓足了所有劲。 此时的心软,就是增加队友的风险。 时间恍然走过...... 每一分,每一秒悄然溜走。 从白昼到黄昏,到黑夜。 战斗不息,生命不止。 最后的最后。 直到擂台上只剩下最后的两个人。 而擂台之下的,是漫无边际倒在地上的人群。 有人站着,总会有人倒下。 这本无可厚非。 成功就像站在金字塔最顶端一般。 每一阶的上升,无可避免是有人要成为垫脚石。 要么万众瞩目,要么泯然众人。 明明这两个词都带有一个众字,怎么就是天壤之别呢。 月色照耀,洒落而下。 熹微的月光根本无法照亮倒下的人,更别谈肢体上的伤痕。 没有人会关注你身负重伤。 就算关注,大多数人做出的选择只会是嗤之以鼻或是当个谈资的笑话看看。 没几个人愿意把你当回事。 但相反的是。 那些成功的人,会名垂青史,会光芒四射,会成为追捧和艳羡、效仿的对象。 这,就是差距。 秦茗抬起目光看向擂台上仅剩的两人。 正巧的是。 在察觉到视线的同时,两人将目光投向站在更高处的秦茗。 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还有一张熟悉的。 “请,大声说出你们的名字!” “潘卓冉!” “陆鸣琛!” 在前往甸北去参加比赛之前,张佩栋那小子还算是有良心。 趁临行,给他们准备了许多战斗枪械跟手雷、军刀等等的东西。 对于众人对他们那些道别的话而言,张佩栋恰恰相反,只是淡淡一句。 “老子没什么想说的,秦茗......你给老子活着回来。” 活着。 我们五个人都会活着回来的。 ...... 甸北的局面要远比离域复杂很多。 主要原因在于支撑甸北经济的来源错综复杂。 境内就牵扯出多方势力。 “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一定要赶在所有人的前面完成刺杀任务。” 秦茗沉着声音,深邃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环绕,转而缓缓开口:“而且,必须要在他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率先完成刺杀。” “只有这样,我们获胜的几率才会大大提升。” 顿而。 秦茗继续从背包内取出一张地图摊开,指着其中的一个位置。 “这张是钱龙在甸北开设产业位置的示意图,最近这段时间内,他的活动轨迹一直围绕在这家赌场内。” “所以?茗姐,你是想......” 青木澈皱眉,转而恍然大悟,了然秦茗的想法。 秦茗勾唇,点头。 “你想的不错,我的意思就是直捣黄龙。” 秦茗做事的风格一向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 做那些无意义的,到头来只会是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出发!” 此时的钱龙还沉溺于美人香中,丝毫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正在悄无声息向他走来。 赌场对于一些人而言是天堂,对于绝大部分的人而言是彻头彻尾的地狱。 它可以让人一夜暴富,同时也可以让人一夜之间成为丧家之犬。 跳楼、自杀、追债...... 这些事情每一天都在发生。 钱龙手底下经营的这家地下赌场是整个甸北规模最大,日流水最多的一家。 里面烟雾缭绕,金碧辉煌。 它建立在整个甸北最繁华的地段,上头的建筑就是甸北的政府。 肆无忌惮,很是嚣张。 地下赌场,地上政府。 听起来让人觉得无比滑稽且可笑。 第98章 神秘人物 秦茗一行人经过乔装打扮之后顺利进入到赌场内部。 观察过整体格局之后,秦茗垂下眉目,低声道:“分为五层,最顶楼的地方安保很周密,不出意外,钱龙应该就在那里。” 顿而。 陆鸣琛在一旁开口问:“不被人发现潜去顶楼的几率有多大?” “如果是我一人的话,九成之上。但......” “如果是五个人一同的话,估计得大打折扣,最多七成。” 青木澈啧了声,不动声色将头上的帽子朝下拉了拉。 “分工合作吧。” “茗姐,我跟潘卓冉以及陆叔负责在楼下把风,陆鸣琛负责去协助你上顶楼完成刺杀。” “怎么样?” 语落。 秦茗问:“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环视一番四周之后,见众人都是点头同意,秦茗眸光深了深,凑到青木澈附近,以一种很快地速度将口袋内的手雷递到他手中。 “就先这样安排,啄木鸟,这颗手雷你替我拿着,放在我这里占地方。” “茗姐?你不需要?” 青木澈呃了声,声音微沉。 “对付钱龙这个地头蛇,一发子弹就远远足够了,还用不上这玩意儿。” 秦茗轻轻嗤笑出声,钱龙? 这个甸北的土皇帝,或许在外人眼里很厉害,恍若神一般的人物。 但是,放在自己眼中属实还不够看! 她所遇见的人,经历的事。 比钱龙厉害的存在多的去了。 “茗姐,我心里总是有点担忧。” 青木澈沉默了片刻,将秦茗递给他的那颗手雷把玩在手心许久,内心还是惴惴不安。 他总担心今天要出什么岔子。 但是他又说不上来。 这份担心,从踏入赌场开始就萦绕在心底了。 最终。 青木澈还是为了以防万一让秦茗将把手雷带上。 此次任务正式拉开序幕。 “不好,秦茗。” 这时,陆鸣琛突然察觉到了异常,皱着眉:“已经有佣兵团赶在我们前面了。” 话音刚落。 突如其来的变故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机关枪对准了天花板射击。 “突突突——” “啊——” “啊——” “蹲下!所有人蹲下!” 惊叫声络绎不绝,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赌场瞬间寂静下来,只有枪击的声音。 人们瞬间失去了心情,纷纷抱头蹲在地上,浑身颤抖。 “先蹲下!看看情况!” 秦茗眸光闪烁,暗骂了句该死。 那个佣兵团出任务敢来这么大阵仗? 不知道打草惊蛇吗?! 蠢货! 简直蠢死了! 听到秦茗的安排后,潘卓冉跟陆建言、陆鸣琛、青木澈四人点头,紧接着抱头蹲在角落处。 用余光扫视而过,只见一群手拿机关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跨过人群,很是威风。 “各位......” 带头的那个男人语气深沉,扫视过众人一番,雄厚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地下赌场。 “我来这里只为了一个人——钱龙。” “只要他能自己心甘情愿走出来,乖乖配合,我保证不会伤害其他人一根汗毛。” 听到这话。 秦茗简直都想笑出声。 蠢。 蠢到家的那种蠢。 人钱龙混迹江湖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通吃,人家凭什么心甘情愿走出来?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拿个机关枪,威风凛凛几下,人家就会害怕,就会自己走出来? 没脑子!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衣着奢华的中年男人,颤颤巍巍身体,举手站了起来。 神色犹犹豫豫,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领头的男人抬起下颌,示意让他开口说话。 “我......我是赌场的负责人,我知道钱龙在哪儿!” 此话落下。 男人顿时眼前一亮。 “好,你说!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将钱龙的下落说出来的时候,没想到—— 下一秒,对方挑起唇角,让他看向顶楼处的刹那。 “砰——” 子弹在空中旋转,最后华丽地落在他的心脏处。 不给任何反应的时机,又是一道枪声。 “砰——” “砰——” “砰——” 枪声四起,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五个黑衣人瞬间倒地,失去生命。 “呵。” “就这种本事,还想杀我们老大?” “去地狱多练几年吧。” 男人嗤笑出声,抬起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语气轻薄。 “噢......” “差点忘了。” “下地狱的人,是爬不上来的。” 身上这股狠辣俨然跟刚才的怯弱判若两人。 所有人不由得噤声。 “我不介意,还有人想要不知死活来挑衅我们老大!” 秦茗挑眉。 巧了。 她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人。 这个时候。 人群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向。 眸光很是深沉看向秦茗,唇边的笑意不断加深。 2977! 终于...... 找到你了。 —— 脑婆们,这几天的消息我可能回复会很慢。 事实证明,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 我跟女朋友去吃饭那家店成风险区了,作者正在收拾行李...... 第99章 另辟蹊径 经过刚才的这么一闹腾,整个赌场瞬间变得一片寂静。 再也没有了刚才热闹的氛围。 所有人内心都很战战兢兢。 赌场,尤其是顶楼的安保工作要远远比刚才所布置的更为周密。 观察了一通四周的变化之后,秦茗眸光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看来他们已经提高警惕了。” 青木澈点头,问了句现在该要怎么办。 “你们几个人负责在底下把守以防变故,我一个人上去完成暗杀任务。” 参与的人越多,事情越复杂。 这就像是一潭水一般,你不搅动还好说,但只要一翻滚,整个潭水就会变得浑浊不堪。 陆鸣琛神色有些犹豫,显然是在怕秦茗一个人去会出什么问题。 “秦茗......” 就在他刚支吾着声准备开口的时候。 秦茗的视线转而落在他的身上,她精致的眉眼逐渐弯起,笑得很明媚。 “陆鸣琛,你应该相信我。” 此话。 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陆鸣琛心脏一颤,转而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秦茗的实力所有人一直是有目共睹的。 这点毋庸置疑。 在接下来的任务之中。 原本是陆鸣琛负责协助秦茗前去顶楼,最后碍于局面的变化,成为秦茗独自一个人前去。 在赌场如今戒备森严的情形之下。 一道身影无比流利穿梭于赌场之间,恍如极虹,转瞬即逝。 只见她一个侧身,径直藏匿在人群之中。 如今之计,正大光明去顶楼已然是不现实的。 秦茗垂着视线,侧过身体看着乌压压的人群。 顿而。 视线一瞥。 少女的眸光闪烁几分,唇边的弧度很是夺目。 很快地功夫,秦茗来到洗手间,脚一踹,直接将厕所的门反锁。 “唰唰唰——” 从洗手池处传来一阵阵的水流声。 从镜子内可以清晰看到,一个长相较好、衣着华丽的女人正在洗手。 听到来自门口的响动之后,女人正准备抬起头转身看看后面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下一秒。 她白皙的脖颈处瞬间被抵住了一把锋利的刀,女人喉咙微微上下滑动,从镜中可以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女站在她的身后。 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她的眼眸是如此冰冷刺骨,宛若坠入深渊的最底端。 “别......别杀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咽了咽嗓子,一向在外注重形象的她,这个时候失了所有分寸,颤颤巍巍举起手,脸色发白。 气氛陷入到了短暂的沉寂之中。 转而。 悠悠地听到一阵从喉口发出的闷笑。 轻飘飘的,很是若有若无。 像是未来得及拨开的迷雾。 “给我安分点,蹲在地上,不准回头看,你要是敢看一眼......” 少女语气停顿,唇边的冷意更加深刻,只见她将手中的军刀向对方的脖颈处抬了抬,一道殷红的血色便浮现出来。 “你的这条命,也没必要继续存在下去了。” 一听这话,女人口不择言连忙点头应和,生怕慢了半分下一秒少女就会对自己出手。 生命面前,所有人都会退步。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不回头看,同时也不会向外透露一个字!” 得到女人的承诺之后,秦茗让她抱头蹲在地上。 紧接着。 她走到窗口的位置,三两下打开窗户,将那把军刀合鞘塞进工装裤内。 下一刻,双手撑住窗户边,两腿灵活地一个翻阅,单手轻轻一抓,利用手臂的肌肉力量。 “扑通——” 清脆的声音乍然,只看到少女纤瘦的身体悬空在墙壁上。 此时。 听到动静后的女人,忍不住好奇回眸,小心翼翼看到窗外的那一幕,表情“哗”地一下变得通白。 乖乖。 她这是要干什么啊?! 放着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另辟蹊径? 心底的疑惑还未来得及解决。 突然想到刚才少女的话,女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咬着唇,不发一言。 秦茗要做的事,就是通过墙壁来抵达顶楼。 冷风呼啸吹拂着她的衣角跟发丝,在空中快速飘动着。 秦茗垂目看了眼楼层的高度,深吸一口气,转而继续快速攀爬。 在抵达顶楼的瞬间。 忽地—— “不好!有人入侵!” 第100章 钱龙身死 听到响动之后。 秦茗冷眸逐渐眯起。 转而,很快翻身踢开顶楼的窗户,顺势将双腿夹住看守的脖颈,狠狠扭过。 “咔嚓——” 在他快要倒地的瞬间,秦茗直接用脚抵住他的后背,将他拖向一旁隐蔽的角落处,以便防止发出声响,惹来其它看守的注意。 一路打探门牌号,最终秦茗锁定在最深处的地方。 “0001” 看来这就是钱龙待的地方了。 门内传来喧闹嬉笑的打闹声,一男一女,好不热闹。 而且话里话外都很露骨。 秦茗眸色变得深沉,从口袋内掏出一把手枪,手指悠哉悠哉勾住扳机处,很是懒散旋转着。 “砰——” 她一脚踹开门,唇边的笑意不断加重。 “妈的!哪个天杀的敢打扰老子办事?” “活腻歪了是吧?!” 室内的布局比整个赌场而言,更是奢华和金碧辉煌,简直到了一种恨不得将所有金子都贴在每一寸地方的程度。 钱龙怒声掀开金晃晃的床帘,语气很恶狠狠。 显然。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被人打扰,是个人都会不爽。 相比较男人近乎濒临暴怒的边缘,少女的表现是出人意料的平静跟镇定。 她姿态很是慵懒,口吻充满无趣,微微抬起下颌,睥睨着对方。 “麻烦再说一次刚才的话,哦对......” “建议着重强调到底是谁活腻歪了。” 钱龙咽了咽嗓子,“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少女嗤笑。 “意思就是来他妈砸你场子的!” 一听到这话。 男人神色一怔。 似乎不太懂秦茗言语中的深意。 一股极其不安的念头涌现,男人心底咯噔了下,转而深吸一口气,目光多出了份谨慎跟审视。 “你...... 你是谁?” 下一刻。 “哒哒哒......” 少女没有给他答案,清脆的脚步声响彻在室内。 钱龙,钱龙。 还真是不愧这个名字。 扫视了一番内部的布局之后,秦茗冷笑。 所有的装潢跟布置很是复古,就连床都是仿照着古代帝王的风格。 还真以为自己是甸北的帝王了? 就在秦茗不断走进的时候,钱龙也更好地看清来人。 呼—— 他不由得深呼一口气,刚才紧绷的气氛放轻松了不少。 原来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他还以为是谁呢。 能有这么大本事悄无声息到达顶楼。 神经刚彻底舒缓没多久。 秦茗可不会跟他废话,眼眸中的冷变得深邃。 “啪嗒——” 流利无比的上膛声落地。 少女抬起手,对准钱龙。 指腹按压而下...... “砰”地一声。 子弹流利迸发而出,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鲜红的血液四溅,洒在墙壁上 地面上和床上。 到处都是。 “杀......杀人了!” 此时。 床上的另一个人,也就是钱龙的情妇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捂着嘴尖叫出声。 “闭嘴!” “如果你也不想落到跟他一样下场的话!” 秦茗冷眼一瞥,语气阴狠。 霎时间女人连忙噤声,只是惊恐的眼泪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 谁也没有想到,钱龙。 这样的一个人物。 作为甸北的地头蛇,居然死在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手中。 钱龙最后的结局,简直猝不及防,出人意料。 临走之时。 秦茗丢下一句话。 “谨言慎行。” 这算是她对这个女人唯一的忠告。 原本其实秦茗想过对她动手,毕竟做人做事就是要干脆果断,狠辣不留情面。 但,转念一想。 她也不过是钱龙掠夺来的。 如果她秦茗对这样的人动手,恃强凌弱。 这跟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你可以残忍,可以杀伐果断。 但你不能泯灭本心,泯灭初衷和三观。 第101章 又生异变 就在秦茗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身后微风掠过,像是一股阴风一般钻入脊梁骨深处。 “2977!” 忽地。 一道炙热的声音才耳畔响起,秦茗迅速转身,只见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向她奔来。 他的身上不是杀意,而是浓浓的掠夺跟炙热。 来不及多想,秦茗腾空跃起,身形流利躲闪对方的进攻。 “呵呵呵。” “果然......果然不一般啊。” 男人笑得无比阴险,舔舐着下唇,笑容无比阴森恐怖。 “看来离域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了。” 离域的传闻?! 秦茗眸光变得深邃。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此时。 “啊——” 刚才床上的那个女人见到眼前局面的变化,忍不住大声惊叫出声。 不过这一次。 她就没刚才那么好运了。 毕竟此时面对的不仅仅是秦茗。 “啧。” 男人皱起眉头,神色充满厌烦。 只见下一秒他径直从口袋中摸出枪械,华丽丽瞄准对方的心脏。 枪声响起的瞬间,女人的惨叫声也随之落地。 “真是......吵死了。” “不知道我在忙正事吗?” 男人冷哼一声,很是理所当然,甚至连一点共情的心理都没有。 因为他是强者。 他有足够的实力去碾压。 转而。 他扭头看向站在面前的秦茗,嘴角充满笑意和疯狂:“2977,我代表联邦国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研究。” 顿了顿,他伸开双臂,宛若拥抱日月一般,双眼憧憬。 “这场......改变整个世纪、伟大的研究!” 听到联邦国这三个字的时候。 秦茗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联邦国。 研究。 信息的组合之下,秦茗瞬间明白一切,垂落而下的手不断握紧成拳。 拿身体素质卓越的人当作提取基因研究对象的实验。 果然...... 还在进行中吗? 前世的秦茗虽说已经炸毁了那个实验室,但......无可厚非的是,那只是冰山一角。 若想要真正连根拔起,必须消灭整个联邦国。 想到之前陆建言的话。 联邦国的手已经伸到了全世界,包括离域。 这次佣兵评定中,秦茗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联邦国势必会注意察觉到这边的异动。 三项皆是满分。 这样的人才可谓极富研究价值,联邦国可谓削尖脑袋都想要得到。 不过。 这一世。 秦茗她不会再成为联邦国的傀儡了。 这种充满血腥和残忍罪恶的研究也配称为这个世纪最富价值的研究?! 说出来简直要笑死人! 秦茗扬起唇角,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一字一顿。 “当工具人?这么好的话......” “你怎么不去呢!” 此话问出来,男人先是一愣,秦茗趁着这个空档,直接拿起手枪,丝毫不留情给对方来了一枪。 “砰——” “去死吧!” 男人表情一变,暗骂了句不好,很快转身躲避子弹。 却没想到,子弹的速度要比他更快。 虽说没有击中他的心脏,保下了一条命。 但。 那颗子弹侧击中了他的右肩膀。 “呃。” 男人吃痛,眉目蹙起,没有想到对方是如此不好说话。 “2977,为联邦国服务,为人类历史进程贡献,这是你的义务!更是责任!” “狗屁义务!” “你——” 男人瞠目结舌,“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话吗?!” 她居然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2977,看来你的思想已经很是根深蒂固。” “作为联邦国本次任务的执行官,我有权力结束你的生命!” 有权力结束我的生命? 秦茗简直想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居然也妄想支配别人的生命?! “联邦国的一条走狗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上人了?” 秦茗抬起下颌,姿态傲然,睥睨着对方。 后知后觉的男人当即恼羞成怒,咬牙,看来没有必要跟她进行话题的必要了。 这个见识短浅的女孩。 不知道为这次研究做出贡献是多大的福分吗?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的话,我也只好......” 第102章 陷入昏迷 男人的话音未落,秦茗看着他下一秒的举动,瞳孔不断缩紧,暗叫不好。 “你这是想......” 秦茗深吸一口气,眼眸中深深倒映着男人近乎癫狂的表情。 紧接着,他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枚小型定位追踪子弹。 而这种子弹的攻击力跟射速、命中率都可谓是达到完美无瑕的程度。 一旦射出,秦茗死亡的概率可以说是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活下来的几率可谓是微乎其微。 秦茗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颗子弹所带来的威力。 对方也很清楚。 只看到男人下一刻将那颗子弹动作无比流利装进枪械内,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瞄准站于对面方位的秦茗。 “2977,既然你无法加入,成为我的队友,为了避免消息的泄露,那我只好送你去下地狱了。” “毕竟......” 他唇边闪烁着嗜血而疯狂的笑意。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永别了......” “2977......” 只见他刚准备按下扳机的瞬间,秦茗突地一个腾空,径直从窗户处纵身跃出。 下一刻。 她从口袋中掏出那颗手雷,拉弦,抛出。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男人看到秦茗的举动,刚才还镇定的神色彻底无法继续维持下去。 “你......你疯了......你这是想要同归于尽?!” 这个女孩,她...... 她是个疯子啊! 手雷的波及范围和摧毁力。 一旦引爆,整层楼都会受到影响。 不光是他,就连秦茗她自己都会死! 人最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不是对敌人狠。 而是对自己都足够狠,下得去手。 这样的人,不是疯子还能是什么?! 后知后觉的男人脸色发白,嘴唇都在颤抖,更别谈拿着那支枪的手了。 “想让我下地狱?” 秦茗勾唇,眼眸中的狠厉显而易见,“我就算死了,也要在黄泉路上拉一个人!” 语落。 手雷落地。 “砰——” 响声四彻,震撼天地。 转瞬即逝的功夫下,金碧辉煌的顶楼成为一堆废墟。 崩塌陷落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的惨叫声。 他想躲,想逃。 结果都变成了一团奢望。 秦茗整个身体不断从墙壁下滑,远离手雷炸毁的中心地带。 奈何最后还是无法躲避,爆炸的余波覆盖她的身体,径直将她砸到地上。 “呃唔......” 她整个人摔下地面,头对准地面,砰地一声,瞳孔先是一紧绷,紧接着晕厥过去。 ...... 顶楼的响动吸引住了所有人视线。 “爆炸了......” 陆建言喃喃自语,眉目复杂,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脏一阵咯噔。 “不好!大小姐!” 一旁的青木澈垂落的手握紧成拳。 “难道真的出问题了吗。” 陆鸣琛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现在局势尚不明朗,擅自行动只会适得其反。 他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头,深吸一口气。 “先看看情况。” 突然。 人群之中响彻起惊呼声。 “有......有人!有人死了!” 而他指的方向正是秦茗跌落的地方。 爆炸来的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在赌场负责人经过确认之后,发现钱龙也已经死在了这场爆炸之下。 “让一让,她的尸体,我们需要带回去研究!” 这句话一落下。 “你凭什么带走?!” 青木澈原本性子就直爽,一听要带秦茗走,彻底急了,口吻质问。 转而。 陆鸣琛牵扯住青木澈的手,摇了摇头,示意让他别冲动。 毕竟现在只要一站出去,就是枪打出头鸟。 青木澈他就会被当作嫌疑人抓捕。 这里,还是他钱龙的地盘。 “陆鸣琛,我劝你最好放开小爷我,我加入你们北夏是为了她秦茗,除了秦茗之外,没有任何人能阻拦我。” 青木澈一字一顿,虽然是低声说出的话,但是每一字每一句都铿锵有力,宛如来自内心深处的呐喊。 看到青木澈脸上坚定的表情,终于—— 陆鸣琛抿了抿唇,松开了手。 “青木澈,为了秦茗,我陪你一起闹。” “好!” 第103章 他是大哥 最真挚的情感就是雪中送炭。 是不抛弃,不放弃。 青木澈站了出来。 深邃的黑眸中泛着比海洋还要宽广的光芒。 “你凭什么带她走?!” 这是青木澈发出质问的第二遍。 语气比之前更重。 “哟呵?还有同伙是吧!给我一并抓起来!” 只见负责赌场事务的男人招了招手,冷笑,吩咐下属将青木澈逮捕起来。 出了赌场,你可能是天。 但是只要你在赌场之内。 就是他们的地盘! 你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服服帖帖跪下。 语落。 人群之中又有人站了出来。 少年清朗的嗓音圆润而方正。 “这两个人,你一个都不允许带走!” 一向为人随和的陆鸣琛,此时与平日反差很大,眼眸中闪烁着杀戮的气息。 “呵!又来一个同伙?!” “喜欢出风头是吧?!行了!一并抓起来!” 话音再一次的落下。 “出风头的人,不止一个!” 是陆建言。 “还有我!” 是潘卓然。 他们是一个团队。 是一个佣兵团内的兄弟。 是骨肉相连。 不抛弃,不放弃。 男人看这般态势,只是薄情地冷笑,语气嚣张。 “一起带走吧!” 就在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站了出来。 气氛沉默了许久之后。 “砰——” 赌场的大门被人撞开。 浩浩荡荡的军队涌了进来,每一个军人的手上都拿着枪。 “敢动她?我让你们死!” 口吻狂妄到一定程度。 而站在人群最前列的人,正是—— 秦忍! 陆建言在听到声音的刹那,表情瞬间一变,他扭头看向最前方的位置。 那个姿态疏狂,身形挺拔的人。 锋利的眉,沉着冰的眸子,清晰的下颌角。 所有的一切都跟记忆中的面孔相重叠。 秦忍! 他—— 果然没死! 回来了! 秦忍的脾性跟秦茗很是相像。 只见他唇角轻轻开合,吐出两个字。 “查封!” 钱龙的这家赌场,众目睽睽之下做非法生意,早已人尽皆知。 但是碍于“保护伞”,根本没有人敢动他。 不过现在。 那个人,出现了。 就是秦忍。 难道说...... 眼前这个身穿军装的男人,地位要远比钱龙高? 甚至说...... 比甸北的政府还要强大? 所有人心下一颤。 淡淡的两个字眼决定了这家赌场最后的结局。 这家经营了几十年的赌场。 这家连政府都不敢动的存在。 此刻。 有人出手了。 ...... 十个月后。 北夏佣兵团内。 “秦茗,你还真是......你要是再不醒,老子还怎么活呢。” 只见一个面容俊逸的男人站在床榻身侧,看着床上昏睡的少女,神色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你的那些设计图,都快让老子研究差不多了呢......” 他悠悠叹了一口气。 此人,正是之前那个邋里邋遢的张佩栋。 “唔,老子都听你的话换身衣服了,所以......” “你怎么还不醒来呢。” 此时。 陆建言跟陆鸣琛走进房内。 “张佩栋,你又来打扰秦茗休息了。” 随后跟上来的青木澈,看到张佩栋这张脸,就忍不住吐槽道。 “小白脸,老子劝你最好少说话!” 张佩栋翻了个白眼,回怼过去。 “你骂谁小白脸呢?!” “你!” 这十个月以来,几乎每一天都能看到张佩栋跟青木澈斗嘴的日常。 陆鸣琛低着头笑了笑,很是无奈。 “你们两,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此话一出。 张佩栋跟青木澈双双异口同声。 “谁跟他一对了?” “谁跟他一对了?” ...... “学我说话是吧?” “明明是你模仿老子的!” 好不热闹。 陆建言唇角扬起,摆了摆手。 “好了,你们两个人都别吵了。” 突然。 眼前眸光一闪。 原本睡在床上的少女,手指微微一动。 陆建言揉了揉眼睛,一时间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自从当时那场爆炸之后,秦茗整个人就陷入到了昏睡中。 就连医生都说,秦茗这一摔,可能很难再醒过来。 毕竟她的大脑已经收到了损伤。 但。 此时。 居然看到她的手指发生了动静。 难道说...... 陆建言深吸一口气,此时的内心宛若海波一般起起伏伏,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下一秒。 少女的手指还在发生轻微的动弹,紧接着是胳膊,脖子...... 逐渐波及全身。 沉睡的眸子逐渐睁开。 她,回来了。 “秦茗!大小姐!醒来了!” 第104章 新的启程 秦茗苏醒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 要不是陆建言有意阻拦,否则北夏的那些佣兵们非要将秦茗的房间内围个水泄不通。 陆建言随便找了个借口将陆鸣琛跟青木澈、张佩栋几人打发走之后,转过身看向床上的秦茗。 “陆叔,我昏迷了多久?” 秦茗哑着嗓音,语气很嘶哑,添了股刚睡醒的朦胧感。 “十个月了。” 陆建言叹了一口气,眼眸中闪烁着欣慰的泪水。 “佣兵争霸赛,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陆建言唇角的笑意更加深刻,“多亏了大小姐,我们才能获胜,一路过关斩将,成功挤身于一级佣兵团。” 一级佣兵团。 本以为这一辈子北夏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没想到,到此时。 竟然成功了。 “是么。” 秦茗垂下眸子,喃喃自语。 大哥的心愿。 她完成了。 顿而。 陆建言想到了一个关键的事情,他沉着嗓音,表情无比认真。 “大小姐,我现在可以完全确认一件事。” “秦忍,没有死。” 听到有关自己大哥的话题,秦茗眸光变得深邃。 “怎么说。” “那天在赌场,本来我们五个人都是要栽在那堆人的手中的。” “但,最后是秦忍出的面,我们才得以相安无事回到离域。” 大哥出的面? 亲眼所见,消息应该假不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我大哥现在人呢?” “秦忍把你送回北夏之后,就消失了。” 陆建言语气微顿,紧接着继续道:“他有话留给你。” “秦忍说他还有事要办,等彻底结束后,他会来找你的。” 刚醒过来就接受到了如此之大的信息量,秦茗闭上眼眸,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十个月了......” 算算日子,一年之期已经快到了。 二哥的腿。 大哥的消息。 龙骁的约定。 蓦然。 少女睁开美目,自信而傲然。 是时候该回去了。 临南市。 华科。 “陆叔,我该离开了。” ...... 华夏国内。 临南市。 华科大学的招生处内。 这几日的招生工作可谓是如火如荼。 龙骁翻看今日来校报道的名单,在无数的名字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茗。 还是没有。 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将名单册重新放回到桌子上。 “校长,你在找什么?” 这时。 招生办的主任不由得问了出声。 自从今年的招生工作开始进行后,每一天龙骁都会来翻看报道的人名单。 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但是最后都是以失望而终。 主任不由得打开报道人名单,拿出一页递给龙骁看。 “校长,这些学生都是今年高考各市县的状元。” 试探性的语气之下。 龙骁眉角挑起,俨然很是兴致缺缺叹气。 “没有......还是没有啊......” 呃? 主任眨了眨眼,看着龙骁走出办公室的背影,很是茫然。 不会吧? 这都没有?! 各市县的人才都在这里了。 这都没有? 校长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难不成...... 还有比状元更加厉害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 身侧的一个办公人员悠悠开口,口吻八卦:“唉,你是不知道啊。” “听说,我们校长对今年招生工作很重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主任愣了下,当即问了出口。 “因为啊,今年来校报道的人,有一个名叫秦茗的。” “秦茗?” 第105章 说句告别 “是啊......” “听说她当年可是特例保送进入我们华科的人。” 话音刚落,继续开口小声议论道:“并且,院长还多给了她一个入学名额。” “就......” 说到这儿的时候,对方的表情明显变得古怪起来,俯下身悄悄开口道:“你知道咱们学校去年入学的那个少年吗?” “谁啊?” 被这么一提,主任啧了声,表示每一年入学的同学那么多,他怎么可能每一个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唉,你再好好想想,秦姓......就金融系那个双腿残疾,每周都要去医院复查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主任瞬间了然:“你指的该不会是潼县秦家的秦行吧?” 对方面色深沉点了点头,小声道:“你知道秦茗这一年时间去了哪儿吗?” 不等开口回应,便兀自开口,神色凝重。 “离域。” 这个词一经说出。 只听到“嘶”地一声,倒吸凉气。 ...... 时间的精妙之处在于它的不可逆转,微苦又甜美。 很显然。 离别就是如此。 旧的结束,新的开始。 要去认识新的人,遇见新的事。 都是秦茗接下来需要去面对的。 陆建言看着秦茗,心中涌过一抹欣慰,他唇边的笑意更加浓烈。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接了一杯水递给秦茗,缓缓说道:“秦茗,这些日子里,除了北夏的佣兵前来看过你之外,还有人来看过你。” 秦茗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喉咙上下滑动,转过眼神,问出一个字。 “谁?” “苏寒和夜幕团长高离、以及星辰的团长郭耀东,还有佣兵协会的会长蒋子天。” 听完陆建言的一席话后,这些人在秦茗的脑海中像是过电影一般游走了一番。 秦茗闭上眼眸。 苏寒、高离、郭耀东...... 为什么就连蒋子天也来看她? 就仅凭那天晚上去翻墙揍潘思媛的一面之缘? 秦茗向来不相信缘分。 她的直觉中一直隐隐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与利益挂钩的。 不是么。 利益。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穷尽一生都在追逐的东西。 见秦茗迟迟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沉思着,不发一言。 陆建言冗长地叹了一口气,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看向窗外。 没再,也没有勇气再去看秦茗。 “准备什么时候走?” 说句实话。 其实陆建言对秦茗的情感很是复杂。 起初,只是因为秦忍。 只是因为她是秦忍的妹妹。 是因为她是秦家的血脉。 但是现在。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后,在与秦茗相处的这些时间里,他深深发觉到了来自她身上的这份个人魅力。 责任、友情、独当。 陆建言很清楚,在赌场的那天,为什么秦茗不让他们四人上去。 一方面是实力的原因,但更多的是秦茗不想让他们以身犯险。 温情脉脉与心狠手辣相交缠,她矛盾又复杂。 是啊。 假设她不是秦忍的妹妹。 假设她与秦忍没有一丝渊源。 他陆建言。 仍旧! 依然! 还会! 为这样的人所折服。 试问,她秦茗当之无愧是北夏的大小姐。 这样的人,他们有什么理由不为之景仰? 只是因为,她是秦茗。 秦茗抬起目光,笑得有些无奈。 “或许就这几天了。” “原本拿到鸣叶之后就打算离开,没想到最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秦茗眯起眼眸看向窗外的风景,蓝天白云。 景色一片美好。 “我二哥的腿还需要我回去救。” “他等不起。” 陆建言知道秦茗这次是去意已决,微微颔首,他很明白秦茗的心境,颤着声线问,语气极其不确定试探。 “大小姐,你......还会回来吗。” 第106章 我要回国 秦茗还没来得及回答。 此时。 门被人撞开。 映入眼帘的是三人站在门口。 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复杂。 青木澈、陆鸣琛、张佩栋。 向来嘴碎的青木澈此时像是个哑巴一样,半晌一个字都从嘴里蹦跶不出来。 “啄木鸟,怎么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我?说不出话来了吗?” 秦茗勾起唇角,无声地笑着,她试图想要用这份吝啬无比的笑意去缓解此时此刻屋内气氛的尴尬。 青木澈这小子,眼泪汪汪的,差点都快崩不出哭出声来,他呜咽着嗓音,抬头看着天花板,不太想让自己眼中的泪水涌出。 “秦茗,你怎么......怎么刚醒就要走啊。” “就不能......不能多待一阵时间么。” “早知道这样的话,还不如不醒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抽泣,任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克制的其实很用力了。 秦茗垂下视线的瞬间,能清晰看到他抓紧衣角的动作。 氛围变得无比沉重。 紧接着,一侧的张佩栋当即就给了青木澈这小子当头一棒,下足了力气捶他脑门。 “呸呸呸!你小子说什么鬼话呢!” “我师傅能醒过来,这么天大的好事居然能被你说成这样!” 青木澈揉了揉脑袋,冲着张佩栋呲牙咧嘴:“你当然开心啊!秦茗醒过来,你就能跟她一起回临南市!” 张佩栋挑眉,笑得不可置否。 “好了,你们两个,还真是在一起就闹腾不行。” 陆鸣琛呵呵一笑,转而看向秦茗,问出同样的问题。 “秦茗,你还会回来吗。” 这也是陆鸣琛一直所关注的点。 他早就清楚。 秦茗是不会永远停留在离域的。 她的离开,只是早晚的事,是时间问题。 有些人,是你穷尽一生都无法挽留的。 陆鸣琛看的很透彻。 秦茗看着陆鸣琛,四目相对,视线相撞,她眼神最深处闪烁着夺目的星光。 语气肯定,似乎是一种无名的诺言。 “迟早会再见。”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收回眼神的刹那,秦茗继续看向窗外,风钻进,吹动着她的发梢。 “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北夏站在离域最顶峰。” 这次的佣兵争霸赛,只是让北夏从三级佣兵团成为了一级佣兵团。 换句话说,就是顶替了血狼的那个空缺位置。 离夜幕跟星辰佣兵团,北夏还差很远的距离。 在未来的岁月中,北夏注定会有很多路要走。 但是秦茗相信。 那一天注定会到来。 ...... 秦茗走了。 来的时候就没怎么带东西,走的时候亦是如此。 就只有张佩栋那个跟屁虫一直跟着。 秦茗走的时候,身后空无一人。 身后的寂静与沉寂,让她恍若以为只有弥漫的黄沙掠过和无尽的风声。 但当她转身回头的刹那。 无数身影直直地伫立在她的眼前。 是所有北夏的佣兵。 他们知道,北夏能有如今的辉煌。 背后离不开一个人。 那就是秦茗。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不是舍不得费口舌,而是彼此间仅凭眼神的交流早已了如内心所想。 他们没有说告别,但是秦茗从眼前这浩荡的队伍中感受到了浓烈而真挚的情感。 再见了。 离域。 她原本是抱着目的前来,到最后就意外收获到了这么多的兄弟朋友。 每一张脸,从大人到小孩,从陌生人到熟悉的人。 所有的一切深深篆刻进记忆最深处。 难以忘怀。 ...... 另一侧。 佣兵协会内。 蒋子天站在落地窗前眺望。 随后而进的阿金看到眼前的一幕,缓步走上前,轻声问:“天哥,真不去送送?” 蒋子天默不作声许久后,答非所问。 “国内如今怎么样?” 阿金愣了一下,转而开口。 “乱啊。” 他摇了摇头,耸肩:“党内的矛盾越来越激化,怕是过不了多久,得出大问题。” 蒋子天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办公椅处坐下,骨棱分明的手指微微弯曲,敲击了几下桌面,一字一顿,神色无比认真。 “收拾东西,过段时间,我要回国。” “不是为了她?” 阿金玩味地挑眉,别有深意笑了起来。 “少将的军衔说给就给了,而且还是两个。天哥,你的那些原则呢?” “若不是为了她,我还真不信。” 蒋子天闷声不发一言,只是埋头写着书面报告。 第107章 乡下人啊 毕业季总是一把双刃剑。 那些所谓的分数成为决定你人生关键点的利器。 有人成功就有人失败。 一家欢喜一家忧。 这个世界总是相对平衡的。 迎新工作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之中。 抵达临南市的时候,秦茗决定先办理好入学手续后,再回潼县探望家里人。 俨然,张佩栋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有一种莫名的好奇。 “师傅,这就是你家乡啊?” 张佩栋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不得不说,张佩栋这个人经过一番收拾之后,还有点小帅。 还真不知道本来底子就好的他为什么要作贱自己,打扮成那样邋里邋遢的样子。 秦茗转身,看向张佩栋。 “回到临南之后,就别张口一个师傅的叫了。” “为什么?该不会你想甩开老子吧?” 秦茗一听到这话,就感到头大。 这算什么啊到底! 她都快听他絮絮叨叨一路了。 秦茗扶额,选择直接充耳不闻。 “喂!秦茗!你什么意思啊!老子告诉你!老子有的是办法追上你!你只要敢抛开老子......” 说这话的动静很大,顷刻间路上行人用看傻逼的视线纷纷看向张佩栋。 张佩栋可管不着这些。 他也向来不在意其它人的眼光。 ...... 华科大学新生入学处。 秦茗正在排队。 而张佩栋就站在秦茗身侧,陪着秦茗等待。 队伍移动的速度很慢。 张佩栋等得有些不耐烦,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困意席卷整张脸。 “喂,秦茗。” “你这还得多久啊?” 秦茗看向张佩栋,“怎么,困了?” 转而。 她环起胸来,给了个建议。 “要不,你先找个酒店睡会儿。” 找酒店? 睡觉? 无疑,这些词深深刺激到了张佩栋的神经细胞。 他下意识从地上跳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老子不去,老子一点也不困。” “老子反正要寸步不移跟着你。” 秦茗:...... 她活了两世,还真的从未见过执念这么深的人。 行吧。 随他去。 秦茗摊了摊手。 就在这时候。 排在秦茗前面的一个少女神色鄙夷转身,视线极其不友好从秦茗身上滑到张佩栋。 “哟?乡下人还真是没素质......” 说着,她厌恶地掩起口鼻,秀气的眉目蹙起,像是看到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一般。 “一口一个脏话,不知道这里是大学吗?” “呵。” 她冷嗤,居高临下道:“果然啊,大学校园就是让你们这些乡下人污染坏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一直在秦茗跟张佩栋身上来回游走。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却意有所指。 只要眼睛没瞎,是个人都能听明白她言语的针锋相对。 张佩栋向来火气就大,别人都挑衅到头上来了,他要是再不还击,属实脑子不正常。 只见他挽起袖子,作出一番要干架的姿态,指着她的鼻子。 “你秀你妈优越感呢?在老子面前张狂个什么劲儿?有病能不能赶紧滚去医院治?” 被当面一骂,而且言语还是如此粗鄙。 女生当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乡巴佬!土包子!别以为运气好进入这所学校就洋洋自得。” “我告诉你!就算进入这所学校,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是你几辈子都弥补不上的!” 张佩栋呃了声。 反正他又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顶多到时候给秦茗陪读。 “你有病?” “你还骂我?!” “不然呢,自我认知能不能清晰一点,处处都要让别人给你提醒?脑瘫儿是吧?脑子不够数是吧?来来来,给老子说说,进这所学校花了多少钱?哥们也想做做中介,赚点小钱。有点一起赚嘛不是。” 语落。 似乎是被戳中一般,女生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愤愤地瞪着他。 “你给我等着!” --- 抽空帮推推合适的书荒叭,脑婆们,最近看的人好少,我好孤独,楼顶风好大┭┮﹏┭┮ 第108章 纷纷应和 丢下这句话之后。 就在她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好半晌没开口说话的秦茗悠悠道。 语气很是清冷。 “你可以去贴乡下人这三个字的标签,但你无权去拿这个当作标榜你自己的借口。” “各区域经济发展不均衡导致教学资源上的偏差人尽皆知,正因为如此,那些来自小县城地方的人,那些能拼尽全力用十几年的努力去弥补先天性差距的人。” “我想,我们更应该对这些人抱有更深层次的尊重,并非是冷嘲热讽。” “你出生在罗马,你能享受这些优良的教学资源,你能很轻松考进这所名牌大学,要知道,这其间绝大部分的原因不是因为你自身的实力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你父母奋斗下的结果,是他们让你有几乎很轻松接触到进入华科的门槛,但......你有什么资格去批判那些比你努力,竭尽全力去弥补短板的人。” 在金字塔的理论之下,注定只有少数人是富有的。 而绝大多数的人穷尽一生都注定是平庸且碌碌无为的,勉强够解决温饱。 在场很多前来报道的学生,无疑都是属于金字塔中下层的部分。 无疑。 秦茗的这一席话很是戳中每一个人内心的最深处。 你没有理由戴着有色眼镜去误解或是否定每一个人的努力。 忽地。 人群之中发出一阵响声。 “小公主?!赶紧滚出去吧!” “同意!娇生惯养放肆惯了是吧?还真以为在外面也无法无天了!” “华科你家开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没事吧?” “......” 原本还事不关己的众人此时都一吐为快,似乎是想要将内心之中所有的不满尽数发泄。 嗤笑声、鄙夷声相交融。 最后的局面能变成这样,不光张佩栋没想到,就连刚才的那个女生也没想到。 所有人言语中的剑刃都指向她,冰冷刺骨,刻薄尖酸。 一时间,她原本红润的脸庞气得铁青,她咬着牙关,愤恨地跺脚,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脸庞,尤其重点落在秦茗的脸上。 要不是她故意挑起祸端。 她能当面在所有人眼前难堪? “你们都给我等着!进入华科之后有你们好受的!” 一听这话。 众人更来气了。 “哟?还威胁人呢?” “等就等呗,您可真牛逼,合着人都没认全还一个都不放过是吧?” “......” 张佩栋看到眼前这架势,啧了声,起身戳了戳秦茗的胳膊肘,低声感叹:“实话说,你说话起来确实号召力挺强。” 秦茗垂目笑了笑:“实话实说罢了。” 转而。 秦茗抬起眼眸,伸出手很是懒散遮住头顶的太阳。 “我只是替所有人拿开了那张遮住阳光的手。” 将他们从阴暗的角落拽出来。 张佩栋听不懂秦茗的这句话,他摆了摆手,悄悄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师傅,有文化。” ...... 没一会儿。 队伍就排到了他们。 先进行报道的人是刚才那个姿态言语都挺嚣张的女生。 只听到她扬起下巴,很是高傲吐出三个字。 “叶清欢。” 清欢? 秦茗听到这两个字笑岔气的想法都有了。 这样的一个人,还清欢? 不得不说,人如其名这个词在她的身上可谓是一点也没得到体现。 接下来,当报道处的老师听到这个名字后,转而在桌上的名单册上翻找半天,最终锁定第一页第一个的位置,在后面打上对号。 “叶同学,您可是今年京都高考的状元啊。” 老师看向叶清欢的眼神充满欣赏,甚至隐隐绰绰之间浮现出了一抹巴结和谄媚。 第109章 你行你上 很显然,招生处老师的这句话极大地满足了叶清欢的虚荣心。 那种众星揽月,万众瞩目的感受足以让叶清欢顷刻间变得飘飘然起来。 全然没有了刚才那股憋屈的模样。 叶清欢挺直了腰杆,唇边得意洋洋的笑意越来越深。 仿佛全世界都以她为中心,地球围绕她转动一样。 此时。 人群中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看向叶清欢的眼神充满复杂。 “你听到了吗?” “她说她是京都来的!” “京都的状元?天哪,她为什么不在京都的大学,反而跑到我们临南市?” “唉,人家也确实有那个嚣张的资本......” “......” 叹气声和感慨的声音四起。 叶清欢嗤笑出声,做好登记工作之后,走到秦茗身侧,斜着目光,充满鄙夷。 “乡下人?你行,你上啊。” 说完,她还抬起下颌,姿态挑衅的意味十足。 秦茗连转身多看她一眼的心情都没有,懒得搭理这种花孔雀。 就在这个时候,张佩栋看到这一幕,直接就给恼火了,当即就指着叶清欢的鼻子。 “你有种再给老子逼逼一句?” 叶清欢咬紧下唇,气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狠狠地瞪了秦茗一眼,她很清楚自己肯定不是张佩栋的对手,所以反而将自己心底所有的怒火尽数发泄在了秦茗的身上。 “管好你的狗!” 此话落下。 原本神色很是漫不经心的秦茗,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只见下一刻。 秦茗径直抬起手。 “啪”地一声无比响亮落在对方的脸上。 随之而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浮现出来,无比清晰,五个手指根根分明。 叶清欢气啊,当众被人内涵不说,没想到她居然越来越嚣张,敢打她的脸?! 脸上的疼痛感让她整个神经都在发麻。 “好!好得很啊!乡下人,你居然敢打我?!” 秦茗不咸不淡挑眉,歪了下头,笑得很亲和。 “喜欢咬牙切齿说话是吧?” “下次要是再管不住你的嘴巴,我不介意把你全部的牙齿通通打碎。” 一听这话。 叶清欢当时脸色一变,碍于自己的脸面,她只好咬唇,一字一顿威胁。 “你敢!” 秦茗耸肩,很是无所谓撂下三个字。 “试试呗。” 就在这个时候。 排队登记的名单到了秦茗。 “姓名?” “秦茗。” 老师抬了抬眼皮,听到对方说完之后,翻找名单册找寻着这个姓名。 奈何仔细找了许久之后,都没有找到关于秦的任何字眼。 “哟?乡下人,你是不是来错学校了啊?喏......” 如此落井下石的机会,叶清欢不可能不参与其中。 当时就忍住脸上的痛楚凑上前笑得很是幸灾乐祸。 顺带着还指了指对面的学校,“我就说嘛,乡下人怎么可能考进华科大学,是不是看错录取通知书上的学校名?” “你应该要去的是对面的天科技术学院吧?” 她的声线明明很是好听,但是从她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所拼凑出的话都让秦茗感觉到无比刺耳,不舒服。 “我看你是真不想要牙了?” 秦茗皱着眉,冷眼一瞥。 看到这样不满冷意的眼神,叶清欢顷刻间自觉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但。 无疑的是,正在翻人名单的老师听到叶清欢的这席话后,神色一变。 俗话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她的名字。 论起结果来也就只剩下那一种可能。 “同学,你要不然把你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第110章 走后门的 录取通知书? 秦茗皱起眉,神色疑惑。 龙骁当时让她入学的时候,可没说通知书这件事啊。 很快地,秦茗敛眸,淡淡开口: “我没有。” 没有?! 好家伙! 一听到秦茗这么直言,叶清欢笑得是更加放肆了。 “哟?没有录取通知书?乡下人,你是来搞笑的吗?能不能不要再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了?浪费后面这么多同学的时间,你还要不要脸了我说?” 秦茗看向叶清欢。 要不是看在人多的份上,她还真忍不住把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花孔雀牙给打碎。 她是真不知道什么叫做烦人啊?! 突然。 旁边的一个老师想起了重要的事,探出头小心翼翼开口问:“秦茗?她该不会是校长亲自交待过那个......” 话还没说完。 刚才对秦茗还不屑一顾的老师瞬间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得从椅子上滑下。 老师扶住身体,呼吸都变得不安急促起来,定住心神之后,他深吸一口气。 “你......你快去通知校长!” 顿而。 他将那叠人名单直接翻到封面上,一个加粗标注的姓名映入眼帘。 而那两个字很是清晰显眼写着—— 秦茗! 哗—— 原来真的就是她! 只见下一秒老师飞快地在人名后面打上对号。 站起身来,语气很殷切。 “秦茗啊......” 话还没说完,一侧的叶清欢就得意洋洋笑了起来,直接打断老师的下文,自作主张开口道:“乡下人,人家老师都开口让你麻溜滚蛋了,你要是在这么死皮赖脸待在学校门口是不是就有点太过分了。” 呃呃。 老师眨了眨眼,“叶同学,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刚才我已经经过确认了,秦茗同学确实是我们华科大学的新生。” “而且......” 语气微顿。 “她可是我们校长亲自特许保送的。” “而我们华科大学向来对保送的同学不会印发入学通知书。” 这么一解释,秦茗没有通知书的事情得到了充分说明。 获得华科大学保送的资格跟考试成为每个市的状元。 这两者间,难度可谓差不多等同。 但秦茗可是华科校长亲自默许的保送。 这样看来的话,叶清欢这个京都状元的身份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秦茗悠哉悠哉走到叶清欢身侧,看着她傻眼的模样,秦茗是发自内心觉得特别搞笑。 少女清冷的嗓音带着少许玩味。 “状元,你说我行不行?” 你不是巴不得看我出丑么。 这么喜欢落井下石,看人笑话啊? 不好意思。 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瞬息万变的反转,直接给叶清欢干傻了。 她怎么能想到,眼前这个乡巴佬居然是保送华科的。 而且。 居然还是校长特地保送的。 能让校长刮目相看的人,毫无疑问。 未来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甚至说,之后继承校长的衣钵也是有可能的。 叶清欢气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乡巴佬!你在炫耀什么啊!” “炫耀?” 秦茗勾唇,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脑袋:“我什么时候炫耀过了?” “花孔雀,你脑子是猪脑子啊?能不能动动脑子搞清楚,从始至终一直都是谁在趾高气昂?” 秦茗懒得继续跟她废话,毕竟报道完之后她还要回家给父亲报平安呢。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之上。 没想到叶清欢这人得理不饶人,秦茗今天给了她这么大的难堪,气得扬起手就要给秦茗一巴掌。 下一秒。 巴掌还没落下。 秦茗直接转身捏紧她的手腕,狠狠甩开。 “你是想死呢?” 语气阴狠,眼眸中的杀意迸发。 这个时候的秦茗是真的想杀了叶清欢。 她可以容忍你一次两次,但是如果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想要踩在她头上,无理取闹下去。 秦茗又有什么理由继续跟你废话下去? 直接把你打趴下,看你还敢不敢再逼逼一句。 不得不说,拳头有些时候很管用。 叶清欢很是真切感受到了这股杀意,她脚下一滑,直接倒在地上。 “不......秦茗......你,你不能杀我......我爸可是华科的副校长......” 不打自招了? 秦茗乐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懂了叶清欢为什么能来到华科,为什么这么嚣张跋扈了。 敢情是有一个好父亲啊。 众人看向叶清欢的神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副校长?” “有什么稀罕?” 秦茗嗤笑。 一侧的张佩栋搁那儿叫嚣怂恿着。 “妈的!师傅!赶紧给这花孔雀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为什么花儿那么红!” 就在快要动手的瞬间。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秦茗!你终于回来了!” —— 敬等明日偶的爆更,估计得写一天了呜呜 第111章 下不为例 秦茗转过身去看。 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龙骁。 秦茗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微微颔首,语气很轻:“好久不见了。” 时隔一年时间,秦茗经过离域种种发生的事之后,整个人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成熟韵味。 她的容貌变得更加精致出挑,从始至终没有发生改变的就是那袭乌黑的长发。 看到秦茗转过身的瞬间,龙骁脸上先是闪烁过了一抹惊艳,缓过神来之后,眼眸中泛着浓烈的赞赏。 “离域一行,感觉如何?” 他没有直面去问秦茗是否得到了鸣叶,而是反过来以这种方式问。 视线一转,注意到了站在秦茗身侧的男人。 龙骁眼底划过一丝疑惑,指着她身侧的张佩栋,问道:“他是......” 未等秦茗开口回答,张佩栋就很是殷切笑起来:“我?我是秦茗的徒......” 秦茗眼神一瞥,张佩栋立马了然,想起当时秦茗对自己的告诫,话还没说完,就顿了音。 随之,秦茗慢悠悠开口:“在离域认识的朋友,龙骁,你能否帮他安排个宿舍。” 这话一说出口。 四周一片哗然,私底下不少人小声窃窃私语。 “天哪,你听到她说什么了吗?” “她居然敢光明正大喊华科的校长大名?而且!” 话音说完,一侧的同学火速补充:“而且她居然还敢当面让龙校长给她的朋友安排住处。” 嘶—— 这是否有点太过于胆大妄为了? 没想到。 接下来龙骁对少女提出这些要求的反应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等秦茗说完之后,龙骁先是一愣,转而很爽快答应了,笑容很是亲和:“没有问题,秦茗。” “你的朋友,也就等同于我的朋友。” 站在四周的众人彻底傻眼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难怪见到校长用这般平易近人的语气说话。 而且看秦茗跟龙骁之间说话的语气,完全就像是平辈的称呼。 可是,秦茗她不就只是一个刚入学的新生么?! 她有多大的能耐能让校长对她刮目相看呢?! 在未入学的前夕,众人已然将秦茗贴上了三个字的标签。 “惹不起。” 试问,校长想要护着的人。 在整个华科,谁敢惹啊? 龙骁这个时候犹豫半晌之后,神色很是复杂:“秦茗,叶清欢她......” 话没说完。 秦茗已经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得到了总结。 她的唇边缓缓勾起,斜着视线看了眼早已经愣在原地好半天的叶清欢,语气很是轻飘飘。 “想让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她啊?” 听到秦茗的话,龙骁呃了声,没想到秦茗是如此直言了当开口。 而这其中的缘由,不仅在于叶清欢是京都状元的身份,更多深层次的原因在于她的父亲,是学校的副校长,并且跟京都上流社会的交情和关系网很深。 一般情况下别人还轻易撼动不得。 龙骁是怕秦茗刚进校园就给她自己惹出事端,到时候闹得不可收场。 但事实证明,秦茗的实力要远比他想的更加强大。 见龙骁迟迟不开口说话,秦茗悠悠走到他的身侧,歪了下头。 “下不为例。” 这次给张佩栋安排宿舍。 放过叶清欢,倒也算是还清这份人情了。 龙骁深吸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别有深意看了眼叶清欢,语气沉重,充满警告:“以后少得罪她。” 叶清欢脑海中的所有思绪依旧沉溺于刚才的一幕中,她嘴角微微开合,双腿都在打颤。 第112章 回到潼县 忙完学校的事情后,秦茗坐车回到秦家。 经过一年的时间。 潼县的变化很大。 许多建筑物都经过了改造和重新装修。 重新回来的时候,秦茗心底都有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秦茗眯起眼眸,在车辆的移动之下,窗外的风景在转瞬即逝的变化着。 许许多多的广告牌上都贴满关于秦家产业的特有标签。 看来她不在家的这些时日中,三叔跟三婶将秦家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此时。 张佩栋顺着秦茗的视线探向窗外,看到无数有关秦的字眼,他不由得问秦茗:“师......那个,秦茗,这都是你家的产业吗?” 秦茗点了点头,唇边扬起欣慰的笑容。 “是啊。” 重新回到故土的滋味让秦茗整个人的神经细胞都处于放松的状态。 她打开窗户,任由窗外的冷风吹动着一缕缕的发丝,闭上眼睛,用力深吸一口气。 “回来了......” 再次睁开眼眸的瞬间,车已经停在了秦家的大门口。 秦茗出神地看着眼前熟悉无比的建筑,过了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 直到。 张佩栋出言提醒。 “喂,秦茗,不进去吗?” 声音刚落地。 兀地。 “吱呀——” 开门声响起。 一张张的面庞出现在秦茗的眼前。 他们看向秦茗的眼神中无一不例外闪烁着发自内心的骄傲。 站在最中间的中年男人,他的头发已经花白。 看起来,这一年时间里秦家的发展和兴盛并没有给他带来开心。 恰恰相反。 这一根根的白发,徒增的皱纹,每一道都体现他对自己孩子的忧心忡忡。 秦茗不知道这一年的时间内,自己的父亲能有几个晚上的踏实觉。 更不知道他会不会按时吃饭。 奇怪的是,明明现在正值开学季,还没有入秋,为什么风会吹的这么冷。 几乎像是要刺激她表皮的每一寸肌肤。 刺骨而钻心的痛。 距离不过几米之遥。 充满厚重感的声音沧桑而欣慰,他嘶哑道:“茗儿,回来了啊。” 很简单的几个字却拼凑出让秦茗心里防线崩塌的瞬间。 一向没怎么哭过的秦茗这个时候心态属实有点崩。 秦茗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着红光,嘴角扯出一抹笑。 “是啊,回来了。” ...... 回到书房。 秦茗将这一年时间内发生的所有事情,挑了几个重点讲述给了秦若景。 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关于自己大哥的下落。 “爸,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茗沉吟了片刻之后,语气沉稳,视线坚定:“我的大哥,秦忍,他......” “没有死。” 秦若景身形一颤,神色很是错愕。 “你......你说什么?”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一时间给听错了。 秦茗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我说的是真的,大哥确实没有死。” “而且......” 秦茗敛眸:“大哥还救了我一命。” 听到这话后,秦若景彻底无法继续镇定下去了。 秦忍还救了秦茗? 这话要是从旁人的口中说出,秦若景是一百个不相信。 但是这是秦茗亲口告诉自己的。 作为当事人。 秦茗没有理由,同时也没必要拿自己大哥的下落开玩笑。 气氛沉寂了好一阵之后。 秦若景缓过神来,牵起秦茗的手,用力捏紧,目光很深邃。 “爸相信你。” 顿而。 他叹了一口气,目光怅惘,笑得看无比苦涩:“爸从来没想到过,秦家的未来全部都让你一个人承担。” 抛开性别不提,光说秦茗的年岁。 他们身为几十岁的成年人,居然都比不上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让她去解决摆在秦家眼前的问题。 没有人会知道,秦茗会承担什么。 她身上的重负又会有哪些。 听到父亲这么关心自己的话,秦茗心头一暖,勾唇轻声笑:“爸,既然都说了我姓秦,我就有这个责任,不是么。” 秦若景表情一滞,他抬头看向窗外无边的天际。 此时。 成群结队的燕子向南方飞去。 入秋了。 第113章 周妄是谁 华科开学时间的紧迫使得秦茗根本无法在潼县停留太长的时间。 告别家里人之后,秦茗去了秦社。 此时的秦社,在整个潼县可谓是只手遮天。 发展之势的浩大。 甚至连临南市都有波及。 到达秦社的时候,主要负责人是一张对于秦茗完全陌生的面孔。 他告诉自己,林鹏龙跟云擎天已经去了临南市。 还说了,此时的秦社在临南市的发展也是如火如荼。 毕竟临南市那边是龙骁的地盘。 秦社是秦茗的产业。 看在秦茗的面子上,龙骁说到底也是会多照顾几分,给上点薄面。 这几天经过在潼县的观察之后,张佩栋迅速得出结论。 暗自咋舌,感慨秦茗势力的庞大。 “没想到啊,师傅,你在华夏这边发展的很是如日中天么。” 张佩栋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秦茗,“话说回来,你当时怎么想着去离域那么危险的地方。” 语气停顿几秒之后,才后知后觉。 “为了鸣叶?” 他试探性问道,秦茗停下脚步,终于点头,给出肯定答案:“是。” 想到自己的二哥,秦茗抿唇,迅速做出决定。 “走吧。” 走?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一时间张佩栋陷入疑惑。 去哪儿啊? 容不上思考,看着对方的背影,张佩栋内心一阵慌乱。 大声叫嚷着:“喂!秦茗!你别想丢下老子!” “......” 秦茗扶额,真不知道带上这个跟屁虫来临南市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 短暂的停留后,秦茗跟张佩栋迅速前往华科。 正值开学季。 一片盎然的气氛。 每一个新生的脸上都饱含着对新学校的好奇和兴奋。 秦茗因为之前的那套数学理论自然而言被分到了理学院的数学系。 不得不说,有些事巧起来简直让人都感到无语。 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缝这句话简直不要太贴切。 报道那天的那个花孔雀居然跟秦茗在同一个系。 数学系。 不知道是龙骁有意安排还是怎么,宿舍分配到秦茗的时候,前面的名额直接满员了。 也就是说,秦茗是单独一个人一个宿舍。 去宿舍放好行李,稍作休整一晚上后。 第二天一早就要去教室上课。 理学院的教学楼位置离宿舍很近,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就可以抵达。 到达教室的时候。 上课铃声刚响起。 瞧着眼前已经座无虚席的教室,秦茗将视线锁定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 整间教室,只有那一个位置是空着的。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响彻在教室中。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这个长相清冷的少女身上。 她浑身所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质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同学......” 这个时候,有人注意到了秦茗前往的方向,忍不住开口提醒。 可是话音还没说出口,下一秒就被身旁的女同桌打断。 “你疯啦?给她提醒?你瞅她那副牛逼哄哄的样儿,说不定人家还不领情呢。” 实话说,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有私心的。 秦茗这张脸别说男生会为之吸引,就连她一个女生再看到这张脸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到一抹惊艳和嫉妒。 “说的也是。” 男生悻悻开口,掩着嘴巴,再也不发一言。 “她要去的座位好像是......周妄的旁边?” 一听到周妄这个词。 坐在男生四周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周妄啊? 女生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突然间所有人的情绪急转直下。 她咽了咽嗓子,问同桌:“周妄是谁啊?” “你?你不知道吗?!” 男生吃惊捂住嘴,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女生别发出太大动静。 “周妄可是上一届被誉为传奇人物的学长......” 第114章 科科六十 “学长?” 女生惊了,忍不住开口八卦:“上一届的为什么会到咱们班?该不会是因为......” “他学习成绩不好吧?” 毕竟在华科只要绝大多数的科目出现不及格的情况就会被学校劝退或是留级。 照这样的情况看,周妄因为成绩被学校留级,倒也合乎情理。 男生呃了声,女生的这个问题属实让人困惑,而为之感到困惑的不光他一个人。 几乎理学院所有人,每一个学生和老师都觉得周妄这人很奇怪。 他低声道:“周妄吧,你说他成绩不好倒也算,但要你说他成绩好,好像也确实不太对......” “我悄悄告诉你,周妄自从上大学后,每一科的分数都是稳稳当当的六十分,不多也不少。” “而且,据说他留级的事,还是主动向学校提出的。” “嘶——” 女生倒吸一口凉气。 科科六十分? 什么压分狂魔? 而且。 他可是每一科都是六十分。 这能是凑巧吗? 这还能是凑巧吗?! 说出去,狗都不信。 唯一的可能只有一种,也就是周妄是有意压分的。 女生只觉得细思极恐。 接下来。 男生继续悄悄道:“还有啊,据说周妄这人跟他的名字一模一样,行事作风很是狂妄放肆。更奇怪的是,每一个和他接触过的人,最后的下场都是......” 男生深吸一口气,话说到一半,打探了下四周,神经兮兮:“离奇失踪了。” “可怕吧?” 女生下意识点了点头。 很是不安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以后还是少跟他打交道吧。” 男生叹了一口气,最后扭头看向秦茗的背影,悠悠叹了一口气:“惨了......” “真是可惜长那么漂亮了。” 八卦的声音刚停止。 秦茗就走到了那个空座处。 看着正埋头睡觉的男生。 窗户被打开了一半,若有若无的风吹着他略微凌乱的黑色碎发。 秦茗从衣服口袋中腾出手,指骨弯曲敲了敲桌面,语气有些冷意。 “同学,这里有人吗?” 说完之后很久,对方都没有回应。 而是呼呼大睡。 秦茗:...... 周遭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加大。 “天哪,她居然真敢去周妄的旁边坐。” “完了完了,我应该不久的未来就能看到她惨不忍睹的尸体了。” “周哥这次会怎么对付她?” “别提!听说上一个想要跟周妄坐同桌的人,晚上走夜路直接吓出精神病了。” “......” 众人纷纷议论,都在为秦茗感到不幸。 秦茗又不聋,她听力很好。 这些人口中的话都无一例外落在她的耳中。 秦茗深吸一口气,保持耐心再问了一句。 “同学,你旁边有人坐吗?” 这一次。 他终于抬起了头。 很是懒散打了个哈欠,无所谓挑眉,连看都不看秦茗一眼,指了指自己。 “你跟我做同桌啊?” 秦茗环胸,好整以暇:“不然呢,教室里除了你这里之外,还有其它座位么。” 听到声音,周妄眼底闪出一抹兴致和不可思议。 他抬起眼眸的瞬间,露出那张罕为天人的面庞。 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五官清隽,高挺的鼻,白皙的肌肤,卷翘的睫毛有一下没一下扑闪着。 他的视线在秦茗身上停留了一阵后,转而咧开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他站了起来。 个头要比秦茗高过一头。 他玩味地笑,双手插在灰色戴帽卫衣的口袋内,身材挺拔修长,放荡不羁。 “新生啊?” 说话的嗓音很好听,略微的沙哑加上扑面而来的少年感和爽朗的气息。 班里不少女生都侧目,红着脸小心翼翼偷看着周妄。 秦茗蹙眉,懒得回答他的问题,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座位旁边。 第115章 反差太大 “我的妈,她这是当面挑衅周哥吗?” “好大的胆子啊......” 相反。 周妄看到秦茗的举动后,不怒反笑,懒懒地睨着她。 “喂,新生。” “叫什么名。” 秦茗侧过视线,“有必要告诉你?” 只见下一秒。 他伸出了一只手,笑得散漫:“我,周妄。” “作为交换,你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秦茗看着悬在空中的那只手,葱白如玉,手指很纤细,骨棱分明。 定定看了许久后,她抬起视线与对方直视。 “秦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起伏。 同样,她没有接过那只手。 任由对方的手悬在半空中。 周妄在听到秦茗这两个字的时候,眼底精光一闪,细细琢磨着这两个字。 秦茗。 原来她就是...... 看来接下来的大学时光里,总算不会过分冷清了。 周妄不动声色收回手,视线很是懒懒扫视过整间教室每一个人的脸庞。 很快地。 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一眼。 “你......你听到了吗?她,她就是那个秦茗啊!” “就是那天新生报道的时候,跟隔壁班叶清欢杠上的那个。” “我还听说最后校长都来了。” “校长来了?” “是啊,校长当面给秦茗出风头来的。” “啧啧,说到底还是校长特例批准的保送,人家确实也有那个嚣张的资本。” “......”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 秦茗正准备出教室去找自己二哥,没想到后脚周妄就跟了上来。 周妄嬉皮笑脸,伸了个懒腰,侧目:“好巧啊,小茗茗,你也出去吗。” 因为上课之前,秦茗就让张佩栋在下课之后教室门口等她。 “秦茗!你他妈把老子安排到宿舍是几个意思?干脆直接给那个叫什么龙......龙骁的说一声,给老子也安排个学上呗。” 周妄这话刚一说出口,张佩栋就凑巧听到了。 张佩栋当时表情就凝固了,像是机器人一样很是机械性转过视线看向周妄。 自下而上扫视了一眼。 很是莫名其妙。 “你他妈喊谁小茗茗呢?” 秦茗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跟张佩栋的心情可谓如出一辙,傻眼了。 她就跟这小子当了一节课的同桌。 关系还没必要这么亲切吧? 秦茗扯了扯唇角。 “周妄,你大可不必。” 周妄笑得更加乐此不疲,眼角的泪水都在闪烁:“呀,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呢。” “那就好。” 秦茗干笑两声,怎么看周妄这小子怎么觉得奇怪。 他就好像是有两个灵魂一样。 带给秦茗扑面的危险感。 “唔。” 周妄这才注意到了张佩栋,语气别有深意:“你的朋友吗?” “秦茗,下次再结交朋友的话,一定要擦亮眼睛。” 说着,他冲秦茗眨了眨眼睛,“一定要找我这样的才对。” “好了,不说了。” “有困难的话记得回来找我,我一向很乐于助人的。” 丢下这句话后,周妄打了个哈欠,很是懒散回到座位上继续睡觉。 好像怎么都睡不醒。 在秦茗跟张佩栋走去金融系路上,张佩栋挠了挠后脑勺,思绪还在刚才教室门口的一幕环绕。 “秦茗,老子总觉得你那个新同桌怪怪的。” 秦茗“恩”了声,敛眸:“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一听秦茗的话,张佩栋像是瞬间打开了话匣。 “呼......” “老子就说嘛,老子怎么会看错人。” 张佩栋轻松了不少,“看那小子的第一眼,老子就觉得他心里藏着事。” “而且,他看你的眼神明显很古怪。” “古怪?” 秦茗顿步,疑惑问道。 “是啊,挺古怪的,但是老子又说不上来......” “算了,不想了。” 秦茗淡淡开口,“反正我来华科只是为了二哥,跟他的交际不会太深。” “也对。” 第116章 找茬来的 二哥的班是金融1班。 “同学,麻烦帮我叫一下秦行。” 秦茗在教室门口拦住一个学生,笑得还算友好。 没想到。 在对方听到秦行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哗”地一下变得通白,嘴唇都在发抖。 “秦行?我......我不认识,我不认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茗眸子一沉,锁定在对方紧张兮兮的脸庞,语气阴冷:“话给我说清楚点。” “不......不......别......我真的,别问我。我真的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颤颤巍巍开口,连抬起头直视秦茗视线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下。 秦茗抿紧唇,冲身侧的张佩栋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 张佩栋直接拎起对方的衣服,将他制衡住。 而秦茗径直走进教室,视线在教室中扫视过一番后,确定秦行不在。 “怎么样?秦茗,找到了吗。” 秦茗没有回复,而是走上前蹲了下来,用力掰起他的下巴。 “我再问一遍......” “人,哪儿去了?” 被迫与她对视,少女眼底的冷峻,他看得一清二楚。 男生深吸一口气,心脏砰砰直跳,语速断断续续,下一秒都快害怕哭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张佩栋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人,当即就气了:“妈的!秦茗,你等着,老子直接给他脸上来几拳,看他还敢装蒜不?” 秦茗抬起手,示意先别冲动。 毕竟是在学校。 要真是出手,这不是光明正大打他龙骁的脸? 气氛沉寂了几秒钟之后。 “你知道,我通常会对不说实话的人有那些手段吗?” 秦茗浅浅地勾起唇角,腾出手帮对方整理好刚才被张佩栋弄乱的衣领。 很是轻柔的动作,却冥冥带给对方更加心惊肉跳的感觉。 就好像下一秒秦茗就要动手打他一般。 秦茗就是故意营造出这样诡异的氛围的。 在这一番心理战术之下,对方没一会儿彻底崩盘,浑身无力倒在地上,抱头痛哭。 “秦行......秦行......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带你去学校的小树林的......我哪儿知道他们是来针对你的......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虽然带着哭腔,但是每一个字秦茗都听得异常清晰。 此时。 秦茗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那个小树林?” 垂落的双手紧紧合十,握紧成拳。 “就是......就是靠近社团楼旁边的那个......” “我也没想到,他们是来对付秦行的。” “秦行......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可是他们中有田磊,他可是学校散打社团的团长,而且......他还跟校外的社会势力有瓜葛,据说是某个地下组织老大的小弟......” 小弟? 秦茗挑眉。 那有个什么嚣张的劲儿啊。 “喂,你们......你们要不就别去出风头了......田磊,你们是打不过他的,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之后。 秦茗转过身,环起胸挑眉。 “谁告诉你,我要去打他的?” 不是打? 男生愣住了,不太懂。 转而。 身侧的张佩栋活动了番筋骨,朝地上啐了一口。 “笨啊!” “是去虐杀的!” —— 脑婆们先看,我马上继续写,争取写到茗姐在华科创立社团组织吧~人都麻了,猫都没喂。 第117章 妹债兄偿 “小子,你妹妹得罪了老子的女人,俗话说的好,妹债兄偿,你妹妹欠下的,老子就拿你开刀!” 阴狠狠的话响彻在小树林的一处角落里。 声音的响亮,就连刚走到教学楼不远处的秦茗都听得一清二楚。 “秦茗,估计八成是了。” 张佩栋眯起眼眸,开口说道。 “走!” 一语落下。 两人穿梭进声源地。 “老子数三个数,你要是跪下磕头认个错,兴许老子还能少给你身上少来几棍!” 周遭顿然一片哄堂大笑。 嘲弄声和讽刺声四起。 落井下石,看热闹的。 甚至还有人吹口哨,不断吆喝田磊快点给秦行一点颜色瞧瞧。 带头的那个男生块头很大,面相不善,手臂上还刻着纹身,俨然一副大哥的模样。 旁边是叶清欢,而站在身后是一群随之附和的小弟。 张佩栋看到叶清欢的时候,不由得啧了声。 “这花孔雀还真是会招摇撞市,刚入学就巴结上了这么一个大腿。” 秦茗挑眉,饶有兴致笑了:“所以,说她是花孔雀很正常。” “挺符合她人设。” 张佩栋点头表示同意。 “秦茗,要不老子现在就出去解决了这帮杂碎,拿个棒球棒得意成啥样了都。” “真以为自己上天入地,多么牛逼了。” 张佩栋冷笑,轻哼了声。 估计这些小打小闹的杂碎连枪长什么样在现实中都没见过。 “啊......” 秦茗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偏了下脖子,“散打社团?很牛逼吗?一个小弟而已,有什么好值得耀武扬威的。” 语落。 正当秦茗出手的时候。 一个女生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之中。 她化着耀丽的妆容,红艳的口红很是夺目。 很是漫不经心拿着一杯奶茶,悠悠地吸了一口后—— “田磊。” “周雅雅?” 田磊看向来人的瞬间,瞳孔一缩,收回刚才表情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敬意。 “你怎么来了。” 周雅雅将手中未喝完的奶茶扔进垃圾桶,动作麻利从裤兜内抽出烟盒,取出一根烟。 另一只手“啪嗒”几声按动打火机,一簇明晃晃的火焰将烟头燃烧。 她眯起眼眸,中指跟食指很是老成夹住烟,随意地吸了一口之后。 烟雾缭绕之下,她吞云吐雾,慢悠悠道: “秦行,你不能碰。” 她说这话的声音很笃定,没有半分退路和商量的余地可言。 秦行人都带来了,现在说让他放人,说不碰就不碰? 周雅雅此举,可谓是狠狠地当着一众兄弟打了他的脸啊! 田磊咬着牙,双手紧握,依稀可见手背上暴跳的青筋。 “周雅雅,秦行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据他所知,在秦行入学之后,可谓和周雅雅一点交际都没有。 两人可以说是两条从不相交的平行线。 但是现在呢? 为什么周雅雅突然间要管起秦行的事情?! 听到田磊的话之后。 周雅雅沉下眸子。 脑海中尽数浮现出一年的种种。 正是因为秦行是秦茗的二哥,正是因为她见识过秦茗的手段。 所以,她才要护着秦行。 “田磊,话已至此。” “你如果敢碰秦行一根汗毛,就是跟我周雅雅过不去!” “我在华科的手段,我想你清楚。” 周雅雅微微抬着下颌,语气威胁的意味很深。 这个时候。 站在田磊身侧的叶清欢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肘,小心翼翼低声道:“磊哥,她是谁啊?你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难不成她的实力比你还厉害?!” —— 温馨提醒:周雅雅就是之前在潼县举报秦茗抄卷子的人,可以参考一下第8章和第39章,就懂了周雅雅对茗姐态度的改变了~ 第118章 大姐大啊 听到叶清欢这不知所谓的话,气得田磊简直都想骂娘。 他怎么就脑子一热跟她处对象啊? 真的有病吧。 徒长了一张脸,实则就是个花瓶。 原本田磊压根都不想理会叶清欢,奈何一直纠缠不休,几经折腾之后,他厌烦甩开叶清欢的手。 “整个华科的势力被分了好几部分,其中周雅雅所代表的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他话音微顿,“换句话说,她就是华科的大姐大。” 大姐大? 叶清欢表情有些紧张。 从某种意义上说,周雅雅在华科的地位跟田磊差不多是平起平坐的。 此时的张佩栋注意到了自从周雅雅来之后,秦茗表情的变化。 “秦茗,你怎么看她的眼神这么奇怪?” “奇怪么?” 被张佩栋的这一声,秦茗迅速拉回思绪,沉着声音。 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年时间居然能让一个人的改变如此之大。 周雅雅这个当时所有老师跟同学眼中的学习委员、模范代表。 此时成为了华科的大姐大。 再者。 看到周雅雅为秦行出面的时候,属实把秦茗吓了一跳。 据之前的回忆,周雅雅跟自己的恩怨向来很深。 她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帮自己? 秦茗眯起眼眸。 “田磊,我数三个数,放人......” “不然——” “后果自负!” 说着,周雅雅就掰起手指头,缓缓开口。 “3......” “2......” “1......” 话音没落。 田磊直接喊了句“草”,看向周雅雅。 “周雅雅,你今天要是在我这帮兄弟们的眼皮子底下把秦行带走,你让我以后在兄弟的面前还怎么混下去?” 周雅雅耸肩,无所谓极了:“所以......” “关我什么事?” 挑衅的意味十足。 这一下。 算是彻底把田磊惹恼火了,当即就把棒球棒摔在地上。 更何况周雅雅是一个人来的,人多欺负人少,优势在他这一边。 “你他妈的!周雅雅,老子给脸了!你不要欺人太甚!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所以?你是在指你自己是兔子?” 周雅雅“噢”了声,了然一笑。 “妈的!兄弟们上!给这臭娘们一点颜色瞧瞧!不要以为自己是华科的大姐大,就可以这么无法无天了!” “华科还是有我田磊的一席之地的!” 语落。 得到大哥的首肯之后,身后的那一帮兄弟即刻抄起家伙,向周雅雅逼迫而来。 “秦茗,现在要出手吗?” 张佩栋看局面不太好,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生,这成什么样子? “先开两枪,放放声呗。” 秦茗勾唇轻笑。 “得嘞!” 张佩栋瞬间明白,秦茗的惯用伎俩罢了,解决对手之前都得先唬唬对方。 刹那间,张佩栋从口袋处掏出手枪,砰砰两声直接瞄准天空。 说穿了,这些学生就是小打小闹,耀武扬威的。 以为自己搁外头认了个道上的大哥就开始的得意忘形,不知所以飘飘然起来。 实则归根结底,都是群不够看的蚂蚁罢了。 一听到枪声,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惊叫声,逃荒声四起。 “啊,该到我表演了。” 秦茗语气慵懒,歪了下脖子后很是好暇问张佩栋:“你说,我是把他们打残废还是直接打死?” 语气玩味。 像是开玩笑似的。 但是张佩栋很清楚,秦茗的这句话可半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语气弥漫着杀戮跟嗜血。 秦茗是真的想来真格的。 第119章 别着急啊 一道疾影从田磊眼前闪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手中好整以暇拿起了棒球棍。 表情很是悠哉悠哉一下又一下敲击在手心里。 少女清冷的面容凭空出现,眼底的笑意很是夺目。 “你......你是?” 田磊颤抖着声线,潜意识的想法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少女很危险,总而言之,要比他以往在道上见到过的人危险一百倍。 而事实证明。 很正确。 秦茗懒得说废话,直接拎起棍子“砰”地一声砸向对方的脊背上。 “唔......” 声音无比清脆。 仿佛直接将他的脊梁骨都给打碎。 秦茗懒懒打了个哈欠,歪着脖子睨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她挑了挑眉角,弯下身子打趣问:“怎么直接给跪了?我寻思现在也没过年啊。” 明知故问。 造成这结果,不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简直太挑衅了。 田磊听到这话简直气得整个人差点都要跳起来骂人。 要不是秦茗一直故意用棒球棍摁着他肩膀,让他一直迟迟挣扎不起来。 一旁的张佩栋满脸憋笑,别提多幸灾乐祸。 让你嚣张,妈的,在秦茗面前没大没小装逼的下场只有两个。 一个就是被打脸,另外一个就是被狠狠地打脸。 周雅雅看到秦茗那张脸的时候,神色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在错愕过后,她凝重地皱起眉,一时间内心涌过一番庆幸。 还好。 她这次站对了队伍。 “你他妈的,你居然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么?!” 秦茗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看对方满头是汗憋屈的样子,就觉得无比滑稽可笑。 “田磊么,别人的小弟呗。” “你狂个什么劲儿啊请问?” 口吻嘲弄。 秦茗拿棍子拍着对方肩膀,力道很轻,但是恐吓的意味很重。 这种要打不打的姿态让田磊一阵心惊肉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思绪飞快运转。 “你......你究竟是谁?啊不,姐,你就是我亲姐,那个......我田磊......我印象里,咋俩之间好像没结下什么仇。” 隐隐绰绰依稀之间。 田磊从秦茗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杀意,心底咯噔不已,他总觉得要是再不求饶,对方今天可能真的不会放过他。 所以,在经过挣扎之后,田磊义无反顾放下自己的尊严。 在保命跟面子上,田磊还是分得清的。 秦茗抬头闭上眼,舔了下后槽牙,啧了声。 很快地。 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睁开眼。 “砰——” 直接精准无误落在对方的胳膊上。 咔嚓一声。 清晰听到骨头粉碎的声音。 田磊的那些小弟们各个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为他出面的。 这个时候。 少女看着地上惨痛嚎叫的田磊,丝毫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 “华科你说了算是吧?” 秦茗双手插兜弯下身子,浅浅地勾唇轻笑。 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秦茗直接捏住他的下巴,一字一顿。 “你挺能耐啊。” 少女抬起下颌,嗤之以鼻笑着,转而一手甩开对方的下巴,捡起地上的棒球棍像是鞭笞一般狠狠落在对方的两条胳膊上。 “我他妈让你散打!动秦行是吧?你多能耐啊,爬我头上去了?” “散!你有种继续给我散打!” “喜欢给你那小女朋友出风头是吧?” “来来来......” 秦茗招了招手,让对方站起来。 巧笑嫣然。 “姐......我真......我真错了......我不散打了......这,我不知道秦行......秦行是你的人......” 田磊抱头痛哭,不停求饶,就差直接给人秦茗跪下磕头喊祖宗了。 秦茗可不惯他这一套,碰她底线,你就得站好立正挨打。 这就是她的规矩。 你不服是吧? 行! 那就做好挨打的准备呗。 “三秒时间,站不起来,你这两条腿我直接给废了好不?” 秦茗冷笑。 一听这话,田磊火速站了起来,强撑着胳膊上的疼痛,心底都要把叶清欢骂几百万次。 要不是她,他能得罪这人吗? 那两条胳膊都给打骨折了吗? 田磊看着秦茗,陪笑道:“姐,要不就饶了我呗?你实力比我强,对我出手也有失你的风度,这都是叶清欢那个小biao子做出的事,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一旁的叶清欢属实是彻底见到秦茗的手段了。 脑海中闪出来华科报道的事情,忽然觉得秦茗在那天对自己简直可谓足够轻了。 想到龙骁对自己的告诫,叶清欢人都要崩溃了。 叶清欢颤着嗓音,浑身都在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秦茗听到田磊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更加显然。 “噢......” “别着急啊。” 少女环起胸,忽地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听说你在华科创立了个散打社团,叱咤风云,在华科是响当当的头号社团,而且你还是团长。” 秦茗慢悠悠把玩着棒球棍,眼眸一闪。 “我意思着,下星期社团的排名,你的散打社,可以滚了。” “这样还有失风度不?” —— 完犊子了,和兄弟出去喝酒喝大了,迷迷糊糊写了一章,脑婆们的消息我明天回,再也不喝了 第120章 一句忠告 丢下这句话,秦茗径直从他身侧走过,微微侧目,语气嗤笑。 “骨头只是简单脱臼。” “好歹是散打社的老大呢,别搞得一副半死不活的怂样。” 此话一出。 田磊愣住了。 她什么意思? 刚才那几下的力道,他可是清清楚楚感受到的。 可是现在她居然说只是简单脱臼。 田磊是百分之一百不信。 秦茗勾唇,懒得做解释,等他自己去校医院看过之后自然会懂。 秦行坐在轮椅上不省人事,不知道是被人刻意打晕还是吓得昏过去。 秦茗推动轮椅,走到张佩栋身侧的时候,顿下脚步,轻声道。 “走吧。” 张佩栋轻嗤一声。 开玩笑呢。 秦茗在离域格斗战可是满分的人。 对付田磊这种小社团? 简直不要太大材小用! 啧。 谁让动了秦茗底线呢。 活该呗! 死八百次都是该! 怔然许久之后,田磊这才从思绪中缓过神,他看向少女渐行渐远的背影,视线最终落在残废的双手上,想到她刚才的话,他眼底精光一闪。 很快地。 一改刚才的孙子样,眸子内散发着很深的阴鸷,一脚踹向叶清欢的双腿,将在秦茗那儿受到的气全部发泄在她的身上。 “小贱人!妈的,都是你他妈害老子成这样的!” 说到底终究是散打社团的团长,纵然现在胳膊受伤,但是丝毫不影响腿上的力道,脚一抬,径直把本就体弱的叶清欢踹在地上。 他颐指气昂,口吻阴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哼,一进校就给老子捅出这么大篓子,看在你爸是副校长的份上,我这次就放你一马。” 语落。 田磊咬紧牙关,刚才的屈辱对于他而言简直是历历在目。 走着瞧吧。 想动散打社的根基。 你还嫩着呢。 忽地。 田磊眼眸一闪,脑海中涌现出一个恶毒的计谋。 他对付不了她,不代表别人对付不了。 一边想着,田磊招了招手,吩咐手下的小弟走上前从口袋中拿出他的手机。 “通讯录打开,老子要给我大哥打电话!” 臭娘们,在我大哥面前,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了。 他大哥可是临南市寒社老大下面的一个小弟。 虽说是小弟吧,但人小弟也分三六九等呢。 他大哥就属于上三等的那种。 好说歹说是寒社老大手下的人,在道上混的人,多多少少都要看寒社老大的面子给他大哥几分薄面。 再者。 他大哥实力的强大在寒社可谓人尽皆知,就连他......能成为华科散打社团的团长,背后多一半都是大哥教他散打的功劳。 这么一想。 田磊唇边笑得阴险狡诈。 他睥了眼地上的叶清欢,问道:“刚才的那个女生,你认识吗?” 无疑。 刚才田磊的话,叶清欢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他要让自己大哥去对付秦茗,叶清欢眉目间扬起一抹笑容,用力点头,一字一顿,语气狠辣恨不得把自己知道所有关于秦茗的消息尽数兜出,说的时候还不忘添油加醋,胡编乱造了几点。 “也是这一届的新生,她叫秦茗!这一届新生就属她最嚣张!她私底下还偷偷骂你呢,说你空有实力,实则就是靠大哥才当上散打社的老大的。” 秦茗。 你不是很嚣张么。 田磊的大哥可是寒社都响当当的人物。 碰上他,你就做好死的觉悟吧! 叶清欢垂落的手掌紧紧合十,下一秒仿佛就能看到秦茗惨死的模样。 别说等下个礼拜的社团比拼了。 怕是到时候连你这个人都见不到。 ...... 另外的一侧。 周雅雅跟上秦茗脚步,眸光很是深沉看了眼轮椅上的秦行,深吸一口气叫住她。 “秦茗。” 第121章 成立社团 听到来自身侧的声音,秦茗转身挑眉问道:“做什么?” 周雅雅愣了一秒,垂目:“秦茗,田磊的大哥是临南市有名的地下党寒社的成员。” “虽说秦社这一年时间内在临南发展很迅速,但......” “临南市的情况要远比你想的复杂的多。” 本以为秦茗在听到她的忠告后,会仔细考虑一番。 但秦茗的表现出人意料,她只是淡淡勾唇,噢了声,很是无所谓耸肩。 “所以呢。” “周雅雅,你觉得我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吗?” 这么一说,周雅雅神智瞬间清醒不少。 是啊。 秦茗的实力,早在潼县就已经见识过了。 她的所作所为,光是想想,就令人胆寒。 周雅雅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在医院见到谢飞的一幕。 那个从前狂妄不可一世的谢家少爷,最后硬生生被逼疯。 想到这些,周雅雅浑身上下都止不住发颤,她不发一言。 但秦茗没有注意到此时周雅雅的异样。 她推着轮椅,随口问道:“一年时间,你变化挺大。” 很显然。 秦茗指的是周雅雅从优秀学生成为学校中大姐大的事情。 周雅雅苦涩一笑,抬起头看向湛蓝天空:“是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说这话的时候,秦茗很清晰从她的口吻中感受到了一股很沧桑的故事感。 不用想。 这一年的时间里,对于周雅雅而言,肯定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碍于是个局外人,秦茗也不好多追问什么。 就这样沉默走了一会儿后。 突然,周雅雅开口:“秦茗,我刚才听你说,想要成立社团。” “啊......”秦茗勾唇,“是这样。” “想好给社团起什么名了吗?” 周雅雅笑着问,此时的她,对秦茗可谓又敬又忌惮。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秦茗又得罪上了。 当然。 巴结的成分也是有的。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冒着跟田磊闹掰的风险去护着秦行。 秦茗懒散地顿下脚步,语气缓慢:“要不就叫揍田磊社吧?” 神情还隐隐约约有几丝认真。 不留心听她的话,怕是不少人以为秦茗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周雅雅愣住了。 张佩栋愣住了。 场面的气氛陷入短暂的凝固之中。 “嘶——” 张佩栋摸了摸下巴,倒吸一口凉气。 “师傅,你认真的?” 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太扎眼嚣张了? 师傅? 周雅雅更是傻眼了。 她没听错吧? 眼前的这个男人喊秦茗师傅? 秦茗才多大啊,就开始收徒了? 再者说。 这男人看起来要比秦茗的岁数大吧? 他跟秦茗又是怎么认识的? 无数疑问环绕在周雅雅的脑海中,内心无比震惊。 这时。 意识到自己一个口快给说漏嘴的张佩栋呃了声,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将场面圆回来。 周雅雅了然一笑,目光中闪烁着浓浓的羡慕。 “秦茗,看来此次离域之行,你收获很大。” 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成立社团的话,记得给我留一个名额。” “但愿......你不要记恨之前我对你做的那些事。” 秦茗眉头轻蹙,想了半天才想出是当年在学校周雅雅举报自己抄袭卷子的事。 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都快忘完了。 没想到,周雅雅居然记了这么久。 看在她今天为秦行出面的份上。 秦茗垂目,浅笑。 “当然,只要......你愿意。” 第122章 难缠家伙 等到周雅雅走远之后,张佩栋才义正言辞说起正事:“喂,秦茗。” “你那鸣叶该不会是想要救他吧?” 秦茗点头。 “恩,这就是我的二哥。” 算算日子,今天正好到了去医院复查的时间。 秦茗看了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 “张佩栋,你先替我把我二哥送去市医院,待会下课之后我会来找你。” 二哥的腿...... 是时候,恢复了。 秦茗眸中散发着浓浓的炙热,想到二哥看到自己能站起来。 怕是都要激动坏了。 ...... 回到教室。 秦茗前脚刚踏进后门,下一秒原本在座位上睡觉的周妄瞬间醒了过来。 像是冥冥之中有心灵感应一般。 少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摘下头顶的卫衣帽子,斜着视线睨她。 阳光熹微下,能清晰看到俊逸的侧脸,泛着淡淡光晕。 “小茗茗,好巧啊。” 秦茗:...... 她选择直接无视。 下一刻。 周妄弯起眉眼,嬉皮笑脸道:“刚睡醒就能看到小茗茗,可真幸福。” 秦茗真的想把这小子脸打歪。 “周妄......” 秦茗深吸一口气,“我跟你很熟吗?没必要一口一个这样称呼吧?” 周妄眨了眨眼,摊手表示不明白:“什么称呼?” 秦茗被噎住。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很有缘分吗?” 周妄意味深长指了指秦茗的座位,小声开口。 “这个位置啊......几乎没人敢坐。” “所以,我是那个例外。” 秦茗翻开数学课本,随口接过他的话。 “是啊。” 周妄笑得更加开心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喜欢小茗茗呢。” “啪——” 秦茗合上数学课本。 “周妄,你能好好说话吗。” “不......” 话音还没说完,就在秦茗一记冷眼之下,堵住所有后文。 “貌似能。” 周妄撑着下巴,看着秦茗,睫毛闪烁了几下:“秦茗,下次做事,记得要斩草除根。” 算是善意的提醒吗? 秦茗眯起眸子。 第一次无比正视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少年。 他这句话到底是别有深意还是随口一提? 又或者说。 刚才在树林中发生的事情。 难道被他看到了?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迸出,秦茗下意识摇了摇脑袋。 不太可能。 就在秦茗刚将这个想法剔除时。 周妄懒懒打了个哈欠。 “小茗茗,要创社团的话,记得带我一个。” “社团......我可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无聊的东西呢。” “啊......” 他自言自语喃喃,唇角泛起一抹笑意:“不过是小茗茗的话,那另当别论。” 这话一出。 秦茗眯起眸子,手中的中性笔被搁置在了桌面上。 看来他果然什么都看到了。 眼底的冷意毫无保留直射在对方身上。 秦茗抿紧唇角。 周妄像是没有注意到秦茗情绪上的变化,他很是懒散重新倒回桌面,呼呼大睡起来。 睡之前。 他幽幽开口,声音轻飘飘。 “小茗茗,杀人的话,记得挑好时间。” “新生军训呐......” “越乱越好。” 越乱水越浑。 人就算死了。 也怀疑不到她的身上。 周妄,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目前看的话,他对自己还没有什么恶意。 秦茗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 就像张佩栋说的那样。 周妄这人,仿佛有两张面孔。 他到底真实的那一面究竟是什么? 难不成科科六十的他在学校里一直都在扮猪吃虎? 还有...... 周妄留级的目的又是什么? 重重疑点席卷在他的身上,像是被层云密布一般。 纵然历经前世那么多的事情,遇见那么多的人。 但还是让秦茗看不透他。 没过多少时间,班级老师走进教室,宣布了几点重要的事情。 其中最关键的要属新生守则跟军训的事情。 分发迷彩军训服之后,班里响起无数哀怨的声音。 “天哪,别吧!我真的不想穿这么丑的衣服去操场。” “还要穿军训鞋,戴帽子......更死亡了。” “救救我!救救我!求防晒推荐!” “军训的时候能化妆吗?” 这话刚问出口的瞬间,同桌给了她一眼:“你说呢?” “肯定不能啊!” 讨论的绝大多数都是女生。 相比较整间教室的热闹而言,秦茗跟周妄这一桌很是安静。 一个睡觉,一个收拾军训衣服。 互不干扰。 周妄又醒了过来,“好吵。” 他转过视线看向秦茗,看她很是冷淡的模样,唇角轻勾:“小茗茗不去讨论讨论么?” “不随大流可是会被班里女生孤立的。” 秦茗冷眼扫过他,“没营养的话题,跟没营养的人。” “有必要?” 她不是瞎子。 更不是没脑子。 有些既定会发生的事,有值得咋咋呼呼讨论的必要吗? 周妄神色一愣,转而低低笑了起来。 “还真是我的小茗茗啊......” 声线很轻,细若蚊鸣。 秦茗蹙眉,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之后如果小茗茗被全班孤立了,那我就当小茗茗的朋友吧。” “反正我啊......也是孤身一人呢。” 周妄笑着,指着自己半真半假道。 “有病!” 第123章 后果自负 “可能这病是遇见小茗茗之后才患上的吧。” 周妄笑着补充。 这一句话,直接将秦茗接下来所有的后文堵得水泄不通。 她选择再一次无视他。 下课铃声响起之后。 秦茗将军训服塞进桌兜内,起身就要离开教室。 周妄兀地开口:“小茗茗,你放心好了,我会替你看好衣服的。” 秦茗:...... 她转过身,看着对方嬉皮笑脸的样子,扯了扯唇角。 “周妄,我也没让你帮我保管啊。” 语落。 周妄下意识“噢”了声,弯起眉眼的时候,桃花眼像是两轮明月一般弯起,泛着迷人的光泽,很是没脸没皮道: “为小茗茗服务,是我的荣幸。” 秦茗:“随你。” 看着秦茗渐行渐远的身影,周妄挑眉玩味道:“喂,小茗茗,你就不准备感谢我一下么。” 秦茗转身,双眸如冰,只看一眼,就仿佛是跌落进万丈深渊似的。 “周妄,我警告你,以后别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喊我。” “我和你,不熟!” 丢下这句话之后,秦茗背过身离开,丝毫没有任何挽留。 直到视野之中再也没能出现少女的身影后,周妄才从思绪中缓过神来。 手指棱骨分明,纤细而白皙,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璞玉。 他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 窗外微风拂过的时候,他略微眯起眼眸,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 华科的日子,总算有点乐子了。 此时班级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喂,你看到了没?他居然没对秦茗出手?” “该不会是转性了?” “不应该啊......” 此时,人群中一个女生忽然想起来什么,凑上来神经兮兮道: “哦对了,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就金融系那个瘸子,秦行,是秦茗的二哥唉。” “噗,死瘸子好像还在学校创立了个社团,好像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被人挑战赛干倒台了吧?” “啧啧......只能说,有什么样的哥就有什么样的妹妹。俗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嘿嘿,打个赌?” “什么赌啊?” “就赌周妄什么时候将秦茗踹出咱们华科吧?” 一提赌博,班里瞬间所有人来了兴致,一个个咋咋呼呼提议拿什么当筹码。 “我赌三百块,秦茗不出一礼拜直接灰溜溜滚出华科!” “哎哎哎,一礼拜?这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我赌三天吧!” “......” 自然。 这些漫天的八卦声无一例外全都尽数落入周妄的耳中。 正当所有人为这次赌博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 一道黑影掠过人群。 下一刻。 “赌?” “小爷我赌你什么时候死怎么样?” 笑得很薄情,嘲弄。 眼底无边无尽的冷意扑面而来,不给对方回神,直接“邦”地一拳挥向刚才吼声最大男生的胸膛。 “我靠!” 话音刚落地。 由于一个用力过猛,男生直接脚下一滑,在惯性的作用下栽倒在地。 “砰——” 看着男生捂着屁股滑稽的小丑姿态,周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似乎是在睥睨一个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人。 “谁要是以后再敢背后叽叽喳喳秦茗一句话,后果......自己看着办呗。” 话音落地。 周妄冷冷伸出脚一踹,眼前的桌子“砰”地一下被撞倒,离砸向跌倒在地的男生只差仅仅几厘米的距离。 几厘米的距离,让他从死神的手中勉强逃出一命。 男生大口地呼吸,头涔涔。 所有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内心都无比沉重,视线滑到周妄身上的时候,明显带着深深的畏惧。 鸦雀无声一片。 就在这时。 后门走进了一个少女,眉头轻蹙,看着教室内发生的事。 第124章 可真会演 无疑。 来人正是秦茗。 此时的教室已然乱成一锅粥。 而站在闹事人群最中央的位置,正是周妄。 他瞥过视线,见到是秦茗的刹那,迅速将眼底的冷意收起,声音带着委屈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秦茗面前。 “小茗茗......他们看你走了,欺负我。” 泪水直打转,眼尾泛着红晕,如蝉翼般浓密纤长的眉毛扑闪扑闪的。 好欺负极了。 在场所有人傻眼了。 搞什么?! 什么叫他们欺负他?!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 敢情人叫你打了,气让你撒了,告状也让你先告了? 最属倒霉的就是刚挨了周妄一拳的男生。 男生呃了下,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捂住胸膛。 “6!” 周妄。 你小子可真他妈能装。 演员都没你会演。 秦茗皱眉,低头看向被周妄抓住的胳膊。 她怎么有种凭空被吃豆腐的感觉? 周妄确定不是故意的? 不太对,再看看。 这小子怎么还两只手都抓上了? “周,妄。” 秦茗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扬起巴掌就要给他脸上来一拳。 “别打我,我害怕!” 周妄立马撒开手,嬉皮笑脸。 转而,很是小心翼翼指着眼前早已看傻眼的班里同学们。 “都是他们先欺负我的!” “小茗茗,你可要替我讨回公道啊。” 秦茗懒得搭理周妄,走到座位上,从书桌内取出木檀盒。 将装着鸣叶的木檀盒塞进口袋中。 去医院,居然差点忘了这个东西。 深吸一口气后,秦茗紧接着潇洒离开教室。 来去匆匆,像是从未涉足过这里一般。 周妄垂目看着空落落的手心,低声笑了起来。 嗓音很悦耳低沉,像是酿造多年的一壶美酒,撩人又充满轻浮。 “还真是无情啊......” 下一刻。 周妄的视线转到面前围绕的众人,表情再次回到一开始的冷漠,他双手插兜,吹了下口哨。 似乎刚才嬉皮笑脸的人不是他一样。 所有人将视线一路紧跟在周妄身上,直到看他走出教室的瞬间,所有人才深吸一口气,放松一直紧绷的神经。 “周妄......他是不是有病啊。” 这话刚说出来,下一秒身侧的同学就朝对方胳膊上掐了一下,嘘了声,神色惊恐提醒。 “快别说了......小心他又给听到。” 刚才被周妄打过的男生咬着牙,捂住吃痛的胸膛。 “妈的!我要报警!让警察教训他!看这小子之后还敢在学校嚣张不!” “哥们,你没发烧吧?真要对付周妄?小心他之后整死你!” 一同学好心提醒道。 “哼,一个学生而已,在警察面前,估计只有腿软的份儿!” 说完,男生别有深意看了眼教室的监控,哼哼一笑。 铁证如山。 我看你周妄还怎么演! ...... 另一侧秦茗。 在校门口打上出租就动身前往去医院的路程。 直到时间过了二十多分钟还没有到达医院的时候。 秦茗终于眯起眼眸,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这是去医院的路吗?” 她眯起眼眸,语气寒意逼人。 虽说是在询问,但是口吻中却依稀带有质问的色彩。 “医院?” 出租车师傅视线从后视镜一看,冷笑一声后,转而一个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我这可是黄泉路。” 果然有问题。 秦茗不可置否,眯起眼看向窗外。 从大体的布局可以看出,是在城郊。 荒无人烟。 秦茗勾唇,反问:“是送你的黄泉路吗?” 第125章 清理门户 挑衅。 口吻中的狂妄跟不屑跃然而上。 简直太目中无人、嚣张了。 殊不知。 少女此时看向他的眼神,完全就是像在看一个死尸。 冷淡而无情。 “给老子滚下车!待会老子倒想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油嘴滑舌了!” 男人怒不可遏,恶狠狠瞪着秦茗。 在想到之后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少女要面对的事情后,男人的心情瞬间舒畅许多。 秦茗对男人的威胁视若无睹,慢悠悠走下车后,看到瞬间从四面八方涌现而出扛着管制刀具体格威武的男人。 有些人的身上甚至刻满了刀疤和纹身。 “空有其表。” 秦茗冷笑,淡淡四个字的评价。 “哟呵?小娘们,你算个什么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敢装腔作势?!你有种再说一遍!” 一侧穿着白色背心的男人拿着长刀,说完这话的时候,直接一个用力,将手中的刀插进沙子中。 “好话不说第二遍。” 秦茗很是无趣踢了踢脚下的石头,表情讥讽无比。 “哼。” 男人以为秦茗这是害怕了,锋利的眉头一挑,紧接着开口介绍:“这是我们的老大,寒社最高决裁者手底下的头号小弟。” 在男人得意洋洋的介绍之下,一个神情高傲的刀疤男站在秦茗眼前。 但奇怪的是。 明明他的身高要远比秦茗要高。 但是在气势上,眼前的这个少女已然狠狠碾压过了他的风头。 “你就是秦茗?!” 他质问,语气倨傲,睥睨着秦茗。 “你就是头号小弟?” 秦茗挑眉,依旧无所谓踢着脚下的石头,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又或许是,她从始至终压根没有半点把男人放在眼里过。 “呵。” 男人冷笑的时候,连脸上的刀疤都在颤动,他锐利的视线直直扫过秦茗。 “你在华科,很嚣张啊。” 就在这个时候。 秦茗顿然眯起眼眸,终于意识到问题根源所在。 看来这次的谋划。 是华科有人要对她动手? 来到华科之后,与她发生矛盾的人也就两个。 一个是叶清欢,另一个就是田磊。 而叶清欢作为副校长的女儿,身家清白的很,家教也森严,是断然不可能让她跟社会上这种三教九流的人接触的。 排除之后,秦茗确定最可能的结果。 那就是田磊。 周雅雅曾好意提醒过自己,田磊在社会上认了一个大哥。 而那个大哥就是寒社老大手下的一个小弟。 田磊。 看来他当时的委曲求全不过是一时保命的手段罢了。 从内心深处而言,记恨着她呢。 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不过。 可惜的是。 田磊,你是太高看你自己还是太低估我的实力了? “秦茗,你胆敢碰田磊一根毫毛,就要做好死的打算。” 白宇杰冷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嗜血的戾气,他挥舞着刀,指着秦茗,向一众兄弟们招手。 “上!给这臭娘们一点颜色瞧瞧!看她之后还敢不敢嚣张了!” 一语落下。 秦茗被十几个大男人所围绕。 每一个人的手中都带着刀。 相比较而言,秦茗浑身上下可谓空无一物。 “人多欺负人少么?” 秦茗懒散一笑,笑意不断加深。 “寒社?” 秦茗招了招手,满脸都是笑。 不过她的眼底全部是冷意。 锥心刺骨的冰渣子。 “呵呵,怕了吧?大名鼎鼎的秦社你知道吗?我们寒社可是秦社手下的一个附属社团?换言之,我们寒社就是联邦国赤炼下的组织!” “现在你跪下给我跟田磊磕头认个错,我兴许等会还能留你一条命!” 白宇杰摸了摸下巴,奸笑着,那一双色迷迷的视线不断在秦茗身上游走。 诚然。 他打上了秦茗的主意。 “狗眼,最好给我收起来。” 秦茗抬了抬下颌,走上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男人右脸颊。 少女指着男人鼻子。 “我不介意,废了你的双眼!” 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男人的话。 秦社什么时候收了寒社这种社? 正邪不分! 看来,她不在的这一年时间里。 秦社属实带给她了一个很惊天的变化啊。 秦茗眼眸逐渐眯起。 等解决完手底下的事后,是时候回去清理门户了。 “妈的!你居然敢打老子?!” “上!都给老子上!都给老子好好教训教训她!” “老子倒是想看看,几十把刀划烂你脸的时候,还敢这么不知所谓吗!” 无数明晃晃的刀乍然出现。 白宇杰手下的兄弟们双手紧握,使得肌肉凸显,爆发猛力。 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无情而夺目。 很快。 一道疾影掠过。 少女双手插兜,似是浮光掠影一般踢开腿,一脚踹向率先发动进攻的男人。 先是精准无误踢向他紧握刀的手,只听得“咣当”一声,刀落地。 很快,不给对方捡起刀的机会,秦茗脚尖一勾,将刀柄挑起,反手握住,狠狠插向对方的胸膛内。 “噗嗤”一声。 血尽数洒出。 哦豁。 见...... 见血了。 眼看这一幕。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有人打哆嗦。 什么......什么情况?! 他们只是想给眼前的这个少女一点颜色瞧瞧。 拿刀也不过只是争个威风,吓唬吓唬她而已。 没想到。 秦茗她...... 她居然直接动手杀人了! 而且,还是这么面无表情! 仿佛杀人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件家常便饭的事一样。 众人脸色不由得一白。 —— 我建议脆脆鲨每一周的周五or周六给脑婆们进行加更服务,同意的扣1,不同意闭麦! 第126章 我杀自己 “她......她居然是动真格的......” 原本目的也就是单纯拿刀吓唬吓唬眼前这个小女生。 要真论起杀人这两个字,他们还真不敢。 出乎意料的是。 秦茗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味。 她的所举所动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学生。 出手快准狠,干脆利落,每一个步数都是无比致命的。 秦茗歪头的刹那下意识耸了下肩头,姿态嚣张而狂妄。 就好像是这里是她的主场一般。 “下一个是谁?” 她的视线在周围的人群中扫视一圈,转而落在领头的白宇杰身上。 秦茗语气带笑:“要不,你先带个头?头号小弟?” 在刚才见识到秦茗手段的时候,白宇杰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难看,再也没有刚才嚣张的气焰。 听到秦茗这么一说,他脸色一片白一片紫,吓得嘴唇都在发抖。 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田磊那小子不是说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新生吗?! 就这样...... 还能是新生吗? 还可能是新生吗? 白宇杰简直想把田磊那小子拉过来,当面让他好好看清楚。 这秦茗跟他口中所形容的普通女学生到底有多大出入。 还没有从刚才震惊中缓过神来。 只觉身后有一股阴风直直从后脊梁骨吹过,不断上滑,直到落在他的脖颈处。 冰冷的触感像是只一瞬就跌入到万丈深渊一般。 白宇杰喉结快速地上下滑动,紧张的气氛让他无法动弹。 只下一秒,那股冰冷的气息就会席卷整个脖颈处,一把掐住,结束他的生命。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白玉杰缓不过气息。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身形瘦小的少女此时制衡个头和体型比她硕大几十倍的健壮男人。 这种场面,怎么看怎么出戏。 “问你话呢,哑巴了?恩?” 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嘛去了? “秦茗,你......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过我一马呗......” 白玉杰咽了咽嗓子,小心翼翼侧过视线瞥了眼身后的小姑娘。 “你的面子?” 秦茗玩味地笑了,突然眸光一沉,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 “你在我面前,是什么档次,心里不清楚?” 请菩萨容易送菩萨难。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明白吗? 秦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很好听,直直拿刀戳他胸口上。 当面被一个半大点的孩子讽刺成这样,是个人心里都好受不了。 白宇杰神情一变,语气有些威胁的意味。 “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寒社跟秦社的脸面。” 白宇杰深吸一口气,以一种上等人的姿态给秦茗劝告:“秦社在临南市的地位,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就连龙市长都要给几分薄面,你敢动我?就要做好之后被秦社追杀的准备。” 威胁。 确实听起来有点害怕。 秦茗耸肩,寒笑:“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自己追杀自己? 我没病吧? 秦茗都想好好敲敲这哥们的脑袋,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接下来,白宇杰又自以为是要挟秦茗。 “再者,你知道我们秦社在临南市这么厉害的原因吗?” “为什么?” 秦茗弯起眉眼笑着问。 “哼。”白宇杰冷哼一声,很是趾高气昂:“实话告诉你吧,没见识的东西。作为地下组织,除了实力强横之外,还要有保护伞......” “如今临南市的警察局局长就是秦社的保护伞。” “警局兜底,试问......整个临南市,又有谁敢惹得起我们秦社?” 说出这话的时候,白宇杰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关键点一般,一直给身旁的小弟使眼色。 第127章 别输太惨 临南市警察局? 秦茗不由得眯起眸子,眼神中涌现出一抹审视跟疑惑。 秦社什么时候跟临南市的警察局搭上了关系? 看来她不在的这一年时间内,属实发生了许多令她意想不到的事。 趁秦茗愣神的时候,白宇杰冷冷看了一眼她,以为是听到自己刚才的话,小姑娘这是害怕了。 “怎么样?只要你不对我出手,我就可以保证秦社之后不会找你麻烦。” 秦茗先是一愣,转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懒洋洋。 “头号小弟的话原来可以代表整个秦社啊。” 此话一出。 白宇杰就想堵住秦茗的口,眼皮一跳一跳。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吗? 他的话怎么可能代表秦社?! 他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稍微能排得上号的小弟而已。 拿秦社当幌子也不过是想要秦茗知难而退罢了。 却未曾想。 秦茗居然抓住这个篓子就无限放大。 要不是今天来的人都是他的亲信。 否则,要是被外人听到这些话。 指不定回去要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呢。 “游戏尽早结束,我很忙。” “没空陪你们这些小喽啰继续闹下去。” 秦茗揉了揉眉心。 “你居然!居然还想杀我!” 白宇杰垂着的双手不断合十,他刚才不是已经对她说的很明白了。 不应该啊......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我啊?” 秦茗弯起眉眼,笑得很瘆人,指着自己。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杀了。” “我说你......” 秦茗啧了声,歪头笑得讥讽。 “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秦社为了你要跟我作对?” 简直不要太可笑。 倏尔。 秦茗将脚下的石头踢开,冷风吹动着衣角跟发梢。 手上的动作不断加深。 实话说。 这种一点一点看别人窒息的样子。 这种想挣脱但挣脱不了。 明明离活着,仅差一步之遥。 但是永远都挣脱不开这道枷锁。 她很享受将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 时间一秒一秒流淌而过。 在场的气氛也逐渐陷得诡异起来。 白宇杰的脸色又白变青,再由青转紫。 煞是五彩斑斓。 就在快要活活被勒窒息的时候。 “滴滴滴......” 警车声响起。 秦茗眯起眸子,抬起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警车,转而落到白宇杰的脸上。 “你暗中通知的?” 她顿然松开手。 白宇杰顺势跌倒在地,捂住脖子,不断喘气咳嗽。 结果显而易见。 这里除了秦茗之外,全部都是白宇杰的人马。 只能有一种可能。 警察是他策划出的。 “跟我玩黑吃黑是吧?” 秦茗蹲了下来,反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孤傲而冰冷的视线倒映在白宇杰的瞳孔中。 想到她刚才的手段。 惹得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顿然。 耳畔警车的声音响的更加清脆清晰。 不由得将白宇杰的思绪尽数拉回。 他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心态平静下来,眸中的怒火升腾着,恶狠狠瞪她。 “你死定了!” 秦茗抬了抬下颌,不可置否,耸肩。 “所有打架斗殴的人!站起来不许动!” 转身的时候,蓝红色相间的警鸣射向眼中。 秦茗站起身举起手挡住刺眼的光芒。 舔着干涩的上唇,笑得痞气。 “阿sir,我可是合法公民唉。” 年轻的警察听到这话的时候,拿枪对准秦茗:“合法公民?合法公民你在这儿聚众斗殴?!” “带走!带走!统统带走!”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准备好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火速三两下的功夫,所有人都被纷纷扣上手铐,送上警车。 秦茗被带走的时候,在白宇杰面前停下脚步,笑不达眼底。 “谁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是个学生了?” “别输太惨噢......头号小弟。”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这话。 白宇杰当时不懂。 后来明白了。 第128章 都罩着呢 到警察局审讯室的时候。 小房子内的所有布局和灯光都是黑暗色调。 冥冥之中带给人一股压迫的气息。 “你们两个主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做笔录的警察视线扫视着秦茗跟白宇杰,语气严厉。 秦茗懒懒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 “我都说了是合法公民,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白宇杰一看秦茗这般挑衅警察,巴结地笑着,跟个狗腿子似的。 恨不得把脸凑上去。 指着秦茗,语气就很不善。 “警察同志啊,你看她这态度,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斗殴这么严重,违反法律的事,她居然还信口雌黄说自己是合法公民!” 话说的没错。 很是贴合警察此时内心的心情。 但是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有的,只见警察装模做样几下,拿着中性笔“咣咣”敲击桌面。 “行了行了,你也少说两句,斗殴一个人怎么可能斗的起来?!你也逃不了干系!” 语落。 白宇杰小心翼翼凑上前,朝人小警察说了两句话。 只一秒的功夫。 警察的表情一变,转眼间变得讨好无比。 “原来......原来......原来白先生是寒社的人啊,寒社作为秦社的附属社团,人品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更何况啊,秦社这么些年跟我们局长间的交情,整个临南市可谓人尽皆知。” “我们局长都信得过,那想必这件事确确实实跟白先生没什么关系了。” 说完,警察还自圆其说,笑脸盈盈:“这一切看来都是这个女生自己策划的殴打了,白先生你啊,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 说完,警察招了招手,让手底下的人给白宇杰解开手铐。 白宇杰转头,朝秦茗露出讽刺一笑,很是幸灾乐祸。 意思好像是在说。 看你还能耍什么威风?! 警察局就是我们秦社的地盘! 秦茗虽然在笑,但是眼底的冷意很是沉重。 她倒是没想到啊。 秦社养了寒社这个蛀虫。 她的钱全部都花在这种蛀虫的身上。 还真是...... 越想越膈应的慌。 秦茗歪了下脑袋,手指若有若无敲击着桌面,在清脆的节奏声中,她的嗓音很是冷淡。 “所以,我得背锅了?” 警察给了个这不是废话的眼神。 “那是当然,敢惹寒社的人,你简直活腻歪了我看是。” “惹寒社都能整这么大威风?那秦社......” 秦茗唇边的笑意不断加深,话音微顿。 “如果我说......我是秦社的人呢。” 此话一出。 在场一片笑声。 白宇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是秦社的人?你脑子没毛病吧?还是你害怕的已经神经失常了?” “想成为秦社的成员?你知道难度堪比什么吗?” “堪比什么?” 秦茗撑起下巴,很是悠闲问了起来。 “哼。” 白宇杰冷笑一声,环起胸,“道上混的,十几年的大哥,想进秦社都没门路。” “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你有什么本事让秦社的元老为你刮目相看?!” “秦茗,饭可以乱吃,但是话......我劝你最好别乱说。” 秦茗弯起眼眸,“是么?” 就在这个时候。 刚才还巴结白宇杰起劲的警察浑身一个激灵,眼中闪烁着错愕跟不敢置信。 他机械性转过视线,停留在秦茗身上。 刚才白宇杰说什么? 她是秦茗?! 秦茗? 这个姓氏! 这个名字?! 怎么跟他们局长这么像呢?! 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的警察颤抖着声线。戳了戳身旁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同事。 “兄......兄弟,咱们局长是不是有个侄女来着?!” “是......是啊,好像确实叫......叫秦茗来着。” “那世界上同名同姓的几率是多少?” “或许......或许......或许不太大。” 警察欲哭无泪,天哪。 什么糟心事啊! 居然把局长的亲侄女抓来了? 刚才还用那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他们的饭碗简直是不想要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警察,三两步站起身将秦茗的手铐同样摘下。 “不好......不好意思......” “我错了,秦茗小姐......” “这件事我看压根就不是你的问题。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秦小姐这次就原谅我的失职之过吧。” 秦茗活动了下手腕上的筋骨,靠在椅子上。 “噢,不是我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啊!” 言外之意很明显。 于是。 警察呃了声,语气严肃:“给白宇杰把手铐重新拷上。” “我看这件事归根结底就是他一手策划而出的,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对付你一个大老爷们!” “刚才居然还说什么秦茗掐你脖子,杀你兄弟?” “我看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精心谋划从而嫁祸给秦茗的!” 白宇杰彻底懵了。 搞什么情况啊这是?! 两级反转未免有点来的太快了? 怎么刚才还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警察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还有他说什么侄女? 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129章 真不放过 内心的惴惴不安让白宇杰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秦茗她的身份也绝不仅仅是普通学生。 “秦茗小姐,你看要不然这样......” 年轻的警察低头笑得很含蓄,试探开口:“这件事就不叨扰局长出面解决了成不?” “局长一天天那么忙呢......” 秦茗慵懒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小心沾染上的尘土,咧开嘴笑了几秒后迅速收回,语气淬满冷意。 很快。 她单手抄兜走上前,右手轻轻拍着对方的脸颊。 力道不是很重,甚至有几分捉弄的意思在。 “看人下饭的东西。” 嗓音清冷,一字一顿砸在对方的心坎上。 警察神色一愣,被一个比自己年轻不知道多少的小姑娘当面说成这样,是个男人心底都多多少少有点不好受。 碍于秦茗的身份,他也仅仅是垂落的双手紧紧合十,咬紧下唇,不敢多回一句话。 反观一旁的白宇杰,依旧看不懂如今的局面,只是心里头大概有一个尚未清晰的认知在慢慢孵化。 那就是说,田磊让他动手打的这个小姑娘,秦茗。 真实的身份可能没那么简单。 一想到这些,白宇杰内心就忐忑不安起来。 该不会,她真的跟警察局有点什么关系吧? 这个念头刚一落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乍然出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变得清晰起来。 无疑。 这个脚步声就是朝他们审讯室的方向来的。 没一会儿。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 一年岁月的沧桑,使得他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几分。 他站在玄关处,忽地摘下警帽,嘴唇颤抖,眼眶闪烁着久别重逢晶莹的色彩。 此时。 沉寂的气氛跟刚才脚步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秦东的视线停留在秦茗的身上。 而其它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看向秦东。 秦东,他如今的身份可是临南市警察局的局长。 白宇杰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压根不会一点审时度势。 一看到来人戴着警察局局长的袖标,激动地三两下走上前,笑容殷切。 “局长啊,你可算来救我了......” “你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把我寒社的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您也知道,寒社一直以来跟秦社和您的关系,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或是传出去的话,丢的可不光是寒社的脸面,更是您跟秦社的脸面。” 听到这一席话,让原本视线停留在秦茗身上的秦东此时将眼神看向凑上前的白宇杰。 他眯起眼眸,“你是?” 一看人秦东将关注点放在他的身上,白宇杰兴奋地简直下一秒都要跳起来。 “局长,我是如今寒社掌权人手下的一个......” 话还没说完,秦东就一口打断,皱着眉。 “你动她了?” 秦东抬了抬下颌,意思是站在面前的秦茗。 这个时候。 挡在秦茗附近的警察,很是识相朝身后退了一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茗扯了扯唇角,手指很是无聊敲着胳膊肘。 没有开口说话。 “啊......” “不是我,是她先动的手......” 白宇杰矢口否认。 秦茗冷笑,“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白宇杰捏紧拳头,憋红脸:“就算......就算真是这样......” “你动寒社的人,你就别想轻轻松松离开警察局。” “你知道警察局局长跟秦社的关系么?” 重复来重复去,也就只会这几句话? 听到白宇杰不停搬救兵的话,秦茗简直想笑。 什么玩意儿啊。 刚才人警察都暗中透露出自己跟局长关系不一般了。 你怎么还就不知所谓朝枪口上撞呢。 秦茗挑动眉角,笑着开口,偏头:“是么?二叔,你还真准备不放过我啊。” 第130章 认错了啊 什么情况? 二叔? 白宇杰傻眼了。 秦茗刚才说,局长是她二叔? 终于。 这个时候。 白宇杰终于反应过来了。 坏了。 他居然还敢当着局长的面揭她侄女的短! 这下彻底糟了! 白玉杰脸色一片煞白,双目失神。 据说秦东当时当上潼县警察局局长的位置都是多亏了他这个侄女的功劳。 而且。 当时搞得夏、谢两家一夜之间尽数崩盘的人,背后的实际操盘手好像就是她。 秦茗。 还有—— 如今的秦社其实原本的名字不叫秦社,而是青社。 背后有传言说正是因为秦茗,所以云擎天才会将青社更名。 秦家这一年时间内能在潼县得到飞速发展,背后的原因不仅是作为对手夏谢两家的倒台,更多的方面是秦社扶持。 难道,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当年搅乱潼县格局的人? 白宇杰腿一软,大脑发胀,一片空白。 天哪。 他这是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田磊那个狗东西,不把人背景调查清楚就让他来让他对付! 敢惹秦社跟警察局手下护着的人。 他有八条命,都不够嚯嚯啊! “秦茗,你意思怎么处理?” 秦东扫了眼地上的白宇杰,语气波澜不惊。 “二叔,这件事我想在秦社内部进行处理,顺便整整秦社的风气。” 秦茗微微一笑,“看来,秦社这一年时间内没少给我整乱摊子啊。” 听到秦茗的这句话后。 秦东眼眸闪烁了几下。 说到底还是秦社自家的事。 秦茗语气微转,眼神充满祝福。 “二叔,没想到这一年的时间内,你居然爬到临南市警察局局长的位置,恭喜你了。” 秦东苦涩笑着:“这也不过是龙骁卖你的面子,对我多加关照,所以才升职这么快。” 话锋一转。 秦东眯起眼眸,语气认真:“龙骁想拉拢你为华夏国的数学科研界服务。” “你怎么想?” 秦茗垂下眼眸,“当时他可是答应过我,不会逼我做出任何事。” 很快,秦东无缝衔接追问,“万一呢?万一他要挟你?” 秦茗偏头,双手插兜。 “要挟我?” 一声嗤笑过后。 “那就让他试试呗。” “我秦茗,永远只服从于自己的内心。” 无比铿锵有力。 秦东看向少女挺拔的脊梁和坚定的面庞,内心深处涌出一抹温热。 他走上前拍了拍秦茗的肩膀。 “二叔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若真有那一天,纵然跟龙骁撕破脸皮的代价是粉身碎骨,二叔也无怨无悔。” “谢谢二叔。” 秦茗敛眸,“不过我想,不会有那一天的。” 因为她秦茗会第一步挡在亲人的面前。 义无反顾应对这一切。 说到亲人这两个字。 秦东犹豫许久,意味深长看着秦茗。 “秦茗,有件事,二叔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一年时间里,秦远跟叶青青......也就是你三叔跟三婶,行为处事很诡异。” 前几天回潼县的时候,说实话,秦茗没有察觉出来。 “二叔,你直说什么事吧。” 秦东垂下眼眸,“秦远跟叶青青这一年时间内在秦社培养了不少奸细跟间谍,比如寒社......据小道消息说,就是你三叔三婶搞出来的。” 这些话的信息量很是庞大。 秦茗默不作声。 如果真如秦东所说,是真的话。 那么。 秦远跟叶青青毫无疑问背叛了秦家。 把手都敢伸到秦社去了。 秦茗没有说话,但是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冷气很是逼人,仿佛下一秒钟就要跌入万丈深渊。 “是,么。” 第131章 装的挺好 很危险。 她都把夏谢两家的所有产业给他们了。 掌握三家的经济命脉。 这还不满足吗? 秦茗眼神很沉重,冷不丁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 还真是两头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二叔,如果这些是真的话,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秦东眼神复杂,这些事情也是他最近这几个月的时间调查出来的。 在他上任临南市警察局后,潼县发生的事情,他能获取真实信息的途径很少。 毕竟你不是直接管辖。 中间隔上好几层关系网着呢。 说到这件事的时候,秦东揉了揉眉心,很是烦闷。 “秦茗,我倒希望是消息不准。” “但,无风不起浪,既然有谣言传出,就代表其间有一定逻辑和缘由。” “等二叔我再调查一段时间吧。” 秦茗点头,“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东心底还是觉得不瓷实,他看向秦茗:“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的话......” 未等秦东话说完,秦茗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那就让他们把这一年时间享受到所有的东西,全部都给我吐出来。” “他们怕是忘了......呵。” 秦茗视线冰冷,“他们此刻所拥有的一切,是谁赋予的。” 丢下这句话时候,秦茗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白宇杰是吗?我记住你了。” 秦茗走上前,弯下腰,“相信我,明天整个寒社都会因你而出名。” ...... 一趟监狱之行以这样的局面收场是秦茗没有想到的。 她走出审讯室的时候,面色很冷。 如果秦远跟叶青青真的背叛了秦家。 她倒是能没有顾虑动手杀了两人。 甚至是说让两人生不如死。 但是秦若景呢? 秦远是他的兄弟。 秦茗不知道真当有那么一天出现的时候,父亲又会做出什么抉择。 想到这些。 秦茗深吸一口气,心里很烦。 手插在口袋的时候,摸到那个木檀盒。 停下脚步,拿出木檀盒,沉思片刻,定定看着鸣叶。 秦茗摩挲着盒子的纹路,抬头看向天花板。 似乎只有二哥腿的康复能带给她心灵一点慰藉吧。 就在重新将木檀盒重新塞回衣兜的刹那。 “砰——” 右侧的门被人用力撞开。 迎面扑来的是—— 一个人? “小茗茗,我就说你跟我有缘分吧,喏......” “这不是又见面了。” 只觉下意识胸前一抹温热,秦茗愣了下,转而脸颊涌现出一抹奇异的红晕。 低下头的时候,能清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死死扒住她的胸前。 秦茗咬紧牙,垂在衣角的双手不断合十,一拳挥向他的右脸。 “周!妄!” 下意识。 又是“砰”地一声。 华丽丽摔倒在地。 摔了个狗啃泥。 秦茗这次下手的力道很重,真是气急败坏了,一拳下去,直接把人周妄拍飞几米远。 周遭顿时响起匆忙的脚步声,正是从刚才周妄出来的房间传出的。 一堆警察跟同学簇拥而出,刚出门的瞬间,就看到一个未知飞行物在空中形成华丽的抛物线,然后精准落地。 “呃呃。” 众人愣住了。 最后锁定是周妄的时候。 带头的几个男同学眨了眨眼,指着地上的人。 “这他妈就周妄吧?” “妈的!上!上!上!” “打人都敢打警察局了!” “你可真他妈嚣张啊,教室打人都算了,居然还敢在警察局耍威风?!” “别说了,让兄弟我先上手!刚给我脸来了一拳!这周妄,要我说就是欠揍!” “......” 叽叽喳喳一片。 秦茗扯了扯唇角,看着朝周妄扑的人群。 周妄,你人缘是有多差啊。 “啊呀!别打了!小茗茗!救我!” “我可是你的好同桌!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好兄弟,你他妈别打脸啊!” “我靠!我靠!打脸就没意思了吧?!” 一拳一拳下去的声音,无比响亮。 秦茗环起胸,脑海中充斥着刚才的无礼之举,选择直接无视离开。 “小茗茗!刚才就是个误会,真的......误会!你要相信我!” “我可是为了你才进警察局的!” “要不是这群......我靠!你他妈,有病啊你!老子都说了别打脸,你他妈还打?!” “等等,啊喂!小茗茗!别走,你等我把话说完啊!” 周妄凄厉的哀嚎,“要不是这群小逼崽子背后议论你哥秦行,骂秦行是个死瘸子什么的,我气不过才......” 二哥? 秦茗冷眸一眯。 转身。 “松开!” 打斗声还是不依不挠。 丝毫没有因为秦茗的话停下来。 下一刻。 秦茗兀地抬起腿,一脚踹向其中一个男生的屁股。 “砰”地一下。 摔在地上。 “谁打我?!” “我!” 掷地有力的一声。 转瞬间。 在场的气氛不断变得沉寂下来。 周妄抓准时机从地上爬起来,露出那张俊逸的脸。 不过可惜的是。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怎么说,右脸颊处有一个很大的拳头印。 正是秦茗刚才出手打的。 周妄嬉皮笑脸:“还是小茗茗对我好。” 秦茗:“......” “你不是挺能打么。” “怎么刚才别人打你,不还手了。” 周妄一愣,似乎是没想到秦茗会抓住这么细致的点问。 “呃。”周妄摸了摸下巴,咧开嘴笑的没心没肺:“小茗茗会保护我的。” 秦茗:“......” “对了,你怎么会进警察局?” “还有——”秦茗挑眉,“刚才说我二哥秦行又是怎么回事?” —— 晚了晚了,给女朋友做饭去了,脑婆们晚安( ?? w ?? )y 第132章 秦行背后 听到秦茗这一连串的问题,周妄神色一愣,扬起唇:“小茗茗是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见秦茗半晌没作声。 周妄扯了扯唇角,耸肩,指着眼前一堆的学生。 “还不是他们非带着监控录像到警察局,说什么我动手打了他们。” 此话一出。 早之前被周妄揍了的那个男生气得满脸通红。 “就是你周妄先动的手。” 周妄挑眉,回怼:“那不也是你嘴贱呗。” “背后说人坏话,就长得一副欠揍的样。” “我说什么坏话了?!” “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 周妄揉了揉右脸颊的青肿,痛的嘶了声,很是可怜兮兮看向秦茗,“人家秦行跟你有个什么关系啊,腿瘸了也是人家的事情,论到这儿你背后指指点点的吗。” 一听这话。 男生火气就上来了,咬着牙:“那我背后议论别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 周妄弯起眉眼,眼眸中闪烁一抹不屑,“就是单纯看不惯你这种老鼠行为。” “你要议论可以啊,去下水道说去呗,毕竟下水道是你家呢。” 男生顿时被噎住。 碍于面子上,还是气不过,紧握拳头,一吐为快。 “秦行他就是个死瘸子怎么了?!不光是他金融系没人瞧得起他,就连整个华科你看有谁把他放在眼里?!” “他个死瘸子而已嘛,不就是靠着校长的面子上才能进入华科。” “他有什么本事啊!一个只会靠别人的死瘸子!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呵呵,就算龙骁校长明面上护着他?!但是呢,背地里他能也护着吗?实话告诉你,这一年时间里,秦行那个废物可没少挨揍!” 心底的怒火将他整个人尽数淹没,男生终于将心底的所有怨气发泄出来。 就连秦茗还在附近的情况都忘记了。 于是。 这些话都尽数落在了秦茗的耳朵里。 秦茗的脚尖踮起了几下。 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眼眸深处的冷意很深。 周妄很快察觉到了秦茗气质忽然的变化,他唇角轻扯,顺着男生的话题紧接着继续追问。 “就不怕事后秦行告诉别人么。” “呵?别人?!” 男生冷嗤出声,得意洋洋,尤其嚣张开口:“就算告诉了又能怎么样?秦行那个懦夫,他连叨扰他的家里人都不敢,更别说原本跟他关系就不密切的龙骁了。” 这句话落地。 所有的线索像是珠子一样被串起。 秦茗终于明白了二哥会在华科受欺负的原因所在。 绕来绕去终究抵不过一个残废。 正是因为你残疾,所以你被当作是弱势群体。 而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冷酷无情。 那些所谓人人平等的话,是建立在彼此相对等关系下的。 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人性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罪恶的。 欺软怕硬。 恃强凌弱。 这本就无可厚非。 秦茗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二哥在华科的这一年时间内受到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秦茗一步一步走上前,定定地看着刚才说话的男生,久久沉默,没有说话。 直到对方注意到秦茗后,他抬起头与其直视的瞬间。 秦茗忽然问了出声,“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男生心脏一滞。 他......他好像刚才只图一时嘴快,忘记了秦茗还在现场。 “秦茗......秦茗......这些,我说的那些跟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男生咬紧下唇,早之前他就从外人口中听到许多关于秦茗在潼县的事情。 他就一普通学生,有多大能耐得罪秦茗啊!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 一个刚入校的新生能去无缘无故打秦行吗? 显然是有悖常理的。 “说!” 秦茗说话的声线很轻,但是包含着不容置喙的质问。 第133章 周妄身份 被这么一呵斥,男生浑身一抖,颤颤巍巍深吸一口气开口。 “关于秦行,我也是......我也是听学校的其它人说的。” “谁?” 秦茗握了握拳头。 “若真要追问起来的话,我看你未必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男生抿唇,“秦行的事,在整个华科可谓闹得是人尽皆知,沸沸扬扬。” “龙骁知道吗?” “呵。” 男生缓缓摇头,“秦茗,有些事情它只会存在某个限定的范围内传播。” “而这一年时间,秦行不受待见这件事也仅仅停留在学生内部传播。” 秦茗没说话。 睫毛微微闪动。 还好。 现在有了鸣叶,二哥的腿就可以恢复了。 秦行可以站起来了。 他可以完好如初站在所有欺负过他、鄙夷过他的人面前。 秦茗转过身,细微的风吹动黑色长发。 她忽地侧目。 “回去给那些欺负过我二哥的人带一句话。” 男生愣住。 少女的声音接下来在耳畔不断回响。 “欠他的,迟早要还。” 少女挺拔的背影逐渐越来越远,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变成一个黑点。 人群中的周妄,唇角轻轻一勾。 缓过神来后,也不管秦茗能不能听到,就大声喊道:“小茗茗,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倒是救我出去啊!” 秦东刚从审讯室中走出来,看到咋咋呼呼的场面,皱眉。 “什么情况?” 警察立即站直,异口同声;“局长,就是这一群学生在聚众斗殴,我们即刻将他们关押在看守所里管教几天。” 秦东点了点头,走过人群离开。 穿梭人群的时候,一个样貌清朗的少年站在他的眼前,浅浅一笑。 “二叔好。” 听到这猝不及防的一声,秦东下意识没站稳,快要跌倒在地。 什么......什么? 什么二叔? 秦东转身看的时候,发现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 “噢,我叫周妄。” 周妄很是殷切走上前握紧秦东的手,笑得无比真切,“是小茗茗的好同桌兼未来......” “算了,反正总而言之,小茗茗的二叔就是我的二叔。” 话音微顿,周妄摸了摸鼻子打住。 这种事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要不然就冲秦茗那脾气,可不得把他打成残疾。 秦东嘴唇扯了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对秦茗的称呼居然是如此亲密。 乍然。 周妄走上前,从口袋内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秦东,扬起唇轻笑。 “二叔,这个就当作是见面礼了吧。” 秦东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二叔看了自然就明白了。” 周妄微微颔首,没有当面做出回答。 ...... 就在秦东重新回到办公室,打开信封的时候。 看到上面字的刹那。 心脏猛然一跳。 这......这是?! 秦东捏紧信封,转而压在键盘底下。 起身飞快将窗帘拉上。 眸子中闪出一道审讯的目光。 “他,到底是谁?” 刚才周妄给他信封里的东西是京都警察局局长的一封任免书。 上面除了日期之外,其它的印章跟信息全部都已经填好。 京都的警察局...... 难道说,那小子是京都的人? 整个京都到底那个家族有这么大本事,能随随便便任免警察局的局长位置? 还是说...... 秦东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另一个可能情况。 周妄那小子拿出的是一封造假的任免信?! 但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再者说,上面的印章普通人还造不了假。 周,妄。 秦东眯起眼眸,细细琢磨这两个字。 如果他给自己的这封任免信是真的话。 可谓很好为他留了一条后路。 临南市说到底还是龙骁的地盘,他如今的警察局局长位置,只要龙骁一声令下,崩盘的可能很大。 毕竟他来临南的时间较短,根基不深,没能建立自己的势力网。 纵然有秦社在背后撑腰,但是龙骁的实力......经过这一年时间,他都没能模透。 更不知道龙骁的底牌是什么。 周妄啊周妄。 如果这封任免信是真的,那你可真会揣摩人心啊。 而周妄这一招到底想做什么?! 第134章 迷局迭生 秦东满脑子都是周妄对秦家的算计。 但实际上。 秦东想复杂了。 周妄“阿嚏”了声,揉了揉眼睛。 他确实在算计。 不过是在算计秦东的侄女。 俗话说,讨媳妇一定要先深入内部,在秦茗的七大姑八大姨面前混好脸熟。 等到秦东追悔莫及,反应过来周妄那声二叔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周妄这小子已经将自家侄女骗到手了。 就在秦东思考之际。 敲门声响起。 走近的是他的下属。 “怎么了?” 秦东收回心绪,将警帽重新戴上,出声问道。 “局长......” 下属的神情有些复杂,深吸一口气,走进办公室内,悠悠开口:“刚才京都那边打电话说让我们放人。” “放人?” 秦东眯了眯眼眸,“放谁?” “周妄。” 这两个字落下。 秦东瞬间明白了。 看来,周妄确实是京都那边的人。 但是他究竟归属于哪一方的势力呢? “京都哪个家族打来的电话?” 下属低下头,“不清楚,打电话的人说是上头的指令,让我们照办就是。” 上头的指令? 秦东沉吟许久,定定地看着桌面上的键盘,终于轻轻一个字。 “放。” ...... 另一侧。 “哟?周妄,你不是挺能耐么,这不现在也跟我们一样被关看守所了!” “啧,来来来,我倒是想瞧瞧看你还怎么继续威风下去。” “兄弟们,现在咱们人多,要不揍上去?” 这个提议一经提出。 四周一片应和。 反正他们看周妄不爽很久了。 周妄懒懒瞥了眼这群毛头小子,打了个哈欠。 “知道什么叫人少欺负人多不?” 众人:...... 愣住了。 什么意思? 周妄翻了个白眼,“麻溜滚嗷,真不想你们到时候跪下求我别揍你们。” “唉?周妄,你什么意思?” 一听周妄这挑衅意味很足、火药味特别重的话。 在座的都冷静不下来了。 纷纷起身撸起袖子要干架。 “字面意思呗。” 冷嗤一声后。 门外响起一阵阵脚步声。 “吵什么吵?!一个个的!安静点!” 警察迅速拿起钥匙开门,一见是警察来,刚才准备闹事的家伙霎时间安分下来,静静蹲下,不敢吱一声。 年轻的男警察扫视了周围一圈。 “谁是周妄?!” 语落。 正当周妄刚要起身的时候。 人群中又响起一阵吵闹声。 “警察叔叔!就是他!你接下来是不是该要给他判刑了?!” “哈哈,我就知道这小子逃不过,毕竟就是他先出手打人的!” “......” 叽叽喳喳的声音再一次无比热闹响起。 周妄不可置否挑眉,动作从容起身。 “走呗。” 走? 这又是什么情况?! 众人再一次傻眼。 眼看着警察对周妄这小子笑得无比巴结讨好,笑脸相迎把人家送出看守所。 “喂!警察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都能走,那我们呢?!” “你们?” 警察冷笑一声,看向他们的表情很刚才面对周妄的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他很快将门上锁,冷冷丢下一句。 “好好关着反省吧!” ...... 走出警察局没多久。 周妄在一颗大榕树下停下脚步。 身形挺拔斜靠在树上,一枚落叶降落在他的发梢,阳光剪影之下,遮挡住他沉闷的视线。 很快。 修长的指尖从口袋中拿起手机,飞快拨打通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没过几秒功夫,对方很快接通。 “喂,周妄,你居然能想着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很开心,最近......” 未等对方说完,周妄语气冰冷刺骨,没有半分平日的打趣。 “你开不开心和我有什么关系?” 冷笑一声后。 “呵,你手伸挺长啊。” 对方听到周妄这句话后,默不作声许久,转而对着听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给我装傻充愣了。”周妄捏紧手机,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恨意,“临南市这边,我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听说你对一个女生表现的很特殊。” “敢动她?” “你试试!” 此时的周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比凌厉的气息,像是从深渊爬出的煞神,威胁的口吻,眼眸的冷峻。 所有的一切都不符合昔日中他的气质。 对方呵呵一笑,“只是给你提个醒,家族那边是不会接受她的。” “一个小县城出来的人,能有什么出息和未来?她的身体里流淌的是低贱的血液。” 周妄眼眸一沉,火速掐断电话。 “这可不劳你费心了。” —— 晚安脑婆,明天加更 第135章 进行手术 秦茗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了,跟张佩栋通完电话之后,秦茗照着他说的信息前往医院的住院部。 张佩栋看着秦茗,久久开口道:“你二哥醒了一直吵吵嚷嚷想见你。” 秦茗半晌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点了点头:“他都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张佩栋说话的语气有些苦涩:“就是让你照顾好自己,说他腿治不好就治不好呗,说他都习惯了。” 秦茗扯了扯唇。 都这个时候了,二哥还是先念叨着她的安危。 秦茗推开病房的门,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二哥。” 秦茗扬起唇,看到秦行对自己温和的笑,心底非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被刚才在警察局听到的东西压得更彻底。 让她喘不过气。 “茗儿,你这是怎么了?” 秦行看秦茗眼眶通红,心里头猛然一揪,被子中的手忍不住发颤。 秦茗没作声回答,走上前,用力扯出笑容:“二哥,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转而。 秦茗从口袋中掏出鸣叶,缓缓打开,一股清香瞬间萦绕升腾在整个房间内。 她还没有出声解释眼前的这个东西是什么,秦行的脑海中已经隐隐约约猜测到了。 “这......这是......” 下意识,秦行抬起头看向秦茗,视线死死锁定秦茗的脸,咬唇,眼眶中闪烁着细细的泪水。 秦茗重重点头:“二哥,你想的不错,它就是治好你腿最后需要的一味药材,鸣叶。” “你的腿,可以重新康复了。” 一语落下。 秦行浑身一软,跌倒在床上。 六年啊。 整整六年的时间,他的腿终于可以康复了。 他曾以为再也不会有这么一天。 曾在脑海中奢望过一次又一次。 但最后都无一被现实所打趴在地。 一个人的生命又能有多少个六年呢? 没有人会提前知道自己生命的长短。 可能翌日的天亮,你就与世长辞,在睡梦中无法醒来。 人生本身就充满未知和变数。 顷刻间,眼眶中滚烫的泪水像是泄了堤的洪水开始泛滥,瞬间崩溃。 他热泪盈眶看着秦茗。 无以言表此时内心深处的激动。 原来人激动的时候不光只会笑啊。 他的嗓音头一次这么沙哑,内心百感交集:“茗儿,谢谢你。” 他知道秦茗离开家去离域的这一年时间内肯定受了不少苦。 她本可以不去冒险,但是为了自己,秦茗还是选择义无反顾只身犯险。 此时。 病房的门被人打开。 迎面走进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 正是一年前秦茗将二哥委托给他照顾的人。 陆建豪。 经过离域一行,这个名字重新听到的刹那。 秦茗下意识总觉得很熟悉,跟陆建言很像。 难不成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瓜葛? 陆建豪看到是一张许久未见的脸,愣了一下后,摘下口罩。 “秦茗,真是你?” 陆建豪早在一年前就领教过秦茗在医学上高超的手段。 时隔一年再次见到秦茗。 她居然能安然无恙从离域出来。 秦茗想到这一年时间里他对自己二哥身体上的照顾,不由得轻轻扬起唇,礼貌一笑。 她刚才已经偷偷检查过二哥的身体了。 秦行腿上的病情没有半点恶化的趋势。 不管怎么说,陆建豪对待秦行的身体,照顾还算是妥当的。 “秦茗,房间内这股味道......” 陆建豪眯起眼眸,审视地看向秦茗,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你想的不错,正是鸣叶。” “我把它带回来了。” 心底的想法被确定。 陆建豪抿紧嘴唇。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你二哥做手术?” 秦茗抬起眸,“现在。” 她一刻都等不下去。 她的二哥也一刻都等不下去。 那些曾经对二哥嗤之以鼻,欺负的人。 秦茗想让秦行重新站在这些人的面前,看着他们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关乎于尊严。 陆建豪点头,作势就要走出病房:“我去为你准备消毒工具和其它药材。” 紧接着顿下脚步,“云擎天早在一年前就把其它药材准备好了。” 原来。 云擎天早在一年前就坚定秦茗一定会平安拿着鸣叶归来。 就在陆建豪走出病房的刹那,秦茗蓦然开口问出声:“陆建言,跟你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股熟悉的名字,陆建豪神色一怔。 “他在离域吗?” “是!”秦茗开口,见陆建豪反应如此之快,继续道:“他现在是一级佣兵团的团长。” “你见过了?” 陆建豪问。 “一级佣兵团,应该很厉害吧。” 比起之前三级佣兵团,似乎厉害了不少。 秦茗扬唇“恩”了声。 ...... 秦茗穿好手术服,戴上无菌手套走进手术室的时候。 室外的陆建豪突然开口。 “秦茗,我跟陆建言是兄弟。” 其实这个结果早在秦茗的意料范围之内。 一个救人,一个杀人。 他们两兄弟之间属实有点意思。 走进手术室的刹那,上方的灯熄灭。 秦茗看着手术台上的秦行,准备好麻醉所用的东西,沉着声音,面色严肃:“二哥,相信我,手术会成功的。” 炽光灯之下,秦行轻笑,看向秦茗的眼神中尽数是信任和怜爱。 他怎么会不相信自己的妹妹呢。 时间转瞬即逝。 等到秦茗完成手术过后,张佩栋已经在外面的椅子上睡着了。 秦茗摘下手套跟口罩,看了眼他。 陆建豪站起身来,开口第一句:“手术怎么样?” “一切顺利。” 秦茗深吸一口气,尽管她早之前就做过上万场的手术,每一次手术都无一例外是以成功结束。 但是当她今天给秦行做手术的时候,内心还是不由得一颤,总隐隐不安。 怕手术会失败。 “不过,这段时间应该还需要在医院静养。” “帮我二哥安排几个看护吧,价钱不是问题。” 陆建豪点头,“好。” 第136章 故人重逢 秦茗在秦行的病床边照顾了一宿,脑海中全部都是二哥之后站起来的场面。 其实早在离域的时候,秦茗也想过一个问题,就是为秦家做这么多到底值得么。 说到底她也不过就是寄存于这个躯体上的一缕魂魄。 而对于这个问题,陈希也问过她。 说句心里话,秦茗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迷雾很重,答案让她触不可及。 秦茗不知道如果当有一天秦家人知道自己并非是他们内心中那个秦茗后。 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前世的她,拥有权力、地位、金钱、名誉...... 所有人都艳羡到眼红,为之癫狂的东西。 而这些,对于秦茗而言,轻而易举便能得到。 相反。 偏偏是上天赋予每个人的亲情,秦茗究其一生始终无法得到。 杠杆总是平等的。 张佩栋刚睡醒就走进病房,视线看着秦茗跟秦行好久,走上前递给秦茗自己刚从楼下买的水。 “你二哥真的很爱你。” 听到响动后,秦茗转过身,接过水拧开瓶盖:“是么。” “你羡慕了。” 张佩栋耸肩,“谁不羡慕呢。” 这话说完之后,张佩栋眸色一沉,似乎勾起了不美好的记忆。 他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隐隐约约之中带着一股怨恨。 秦茗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眉角微挑,看向他垂放在衣角的手不断握紧,眼眸逐渐眯起。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时周妄无意中给她说的一句话。 “秦茗,下次再结交朋友的时候,记得擦亮眼睛。” 周妄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茗头一次无比认真审视张佩栋,难道他的身份不仅仅是离域枪械铺的一个老板? “你看老子干什么?老子脸上有花啊?!” 张佩栋摸了摸脸,神色古怪看了眼秦茗。 秦茗敛眸,“没事。” ...... 第二天一早,秦茗跟张佩栋两人就赶去学校。 “秦茗,你走这方向可不是去上课的吧。” 张佩栋挑眉问道。 “恩?” 语落。 秦茗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眼前的建筑物,眼眸轻闪。 一侧的张佩栋也随之停下步伐,摸了摸下巴。 “你去社团部干嘛。” 这话刚问出来,下一秒张佩栋就反应过来,“你要去成立社团啊。” “我不想看到田磊的散打社继续在我眼皮子底下蹦跶。” 秦茗眼一瞥,语气冰冷。 一语落下。 张佩栋瞬间明白,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秦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先去上课,成立社团的事就交给我来办。” 想了想,秦茗最终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突然。 一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张佩栋,你去帮我请个假,我有要事要办。” 一听这话。 张佩栋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要......要事?!” 他深吸一口气,问:“难道上课不是要事吗?!” “你还想去干什么啊?” 秦茗眯眸,一字一顿。 “清理门户。”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佩栋是不想明白也得明白。 无非就是回秦社解决寒社的烂摊子事。 “行。” ...... 在来之前秦茗没有提前知会云擎天跟林鹏龙。 秦茗看着眼前装潢格调很高的建筑,上面苍劲有力刻着“秦社”两个字。 秦社能在短短一年时间打入临南市,这属实在秦茗的意料之外。 秦茗深吸一口气。 门口站着的保安拦住秦茗。 “小姑娘,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是么。” 秦茗低低笑出声,转而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号码。 “喂,云叔。” “我来秦社了。” 云擎天此时正坐在办公椅上,一看到是秦茗的电话立马就迫不及待接听,“你来秦社了?你现在人在哪儿?用不用我派车来接你?” 云擎天开口就问。 “不用了。” 秦茗拿起手机,踮脚抬头看了眼天空。 “我人已经到秦社门口了。” “门口?” 云擎天皱眉,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难不成是那群兔崽子拦着你,不让你进?” “秦茗,你等着,我马上就出去收拾那群小兔崽子!” “不用了,云叔。” “你给手底下人吩咐一声就行,都是秦社的人,没必要自家人闹起来。” 见秦茗执意如此,云擎天终究不好说什么,掐断电话。 “行吧。” 站在门口的保安见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刚才这小姑娘打电话的时候,好像说的是云叔? 云? 秦社的老大姓氏就是云啊。 难不成她刚才是在给他们老大打电话? 来不及反应过来。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接听电话。 迎来就是一顿臭骂。 “你这个混小子!真是什么人都敢拦!” “你知道你拦的是谁么?!” 保安咽了咽嗓子,小心翼翼侧目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小姑娘。 “好像......好像也就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这话刚说出口。 下一秒就被对方语气狠厉打断。 “小姑娘个屁啊!” “你小子真是得去医院看看眼科!” “你这条小命要是还想保住就麻溜的,赶紧放人进来!” 保安呃了声,捂着电话小声开口问:“到底是谁啊?怎么说的这么严重。” “上次副市长要来咱们秦社好像也被拦了,也没见上面发这么大火啊。” “人家能跟副市长相提并论吗?!” 对方冷哼一声,“实话告诉你,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秦茗。” “秦茗你总该知道是谁了吧?!” 一听到秦茗这两个字。 男生瞬间浑身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秦茗?! 她...... 她居然就是秦茗啊?! 那个在秦社被传为神一样的人物。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秦茗早已经走进秦社。 远远看着少女孤傲的背影,保安心底不由得一个咯噔。 他刚才说的话,希望不会惹到秦茗吧。 ...... 秦茗一路坐电梯来到云擎天的办公室。 云擎天看着秦茗,眼眶止不住泛红。 “回来了......” 他声音沙哑而厚重,饱含岁月的沉重感。 秦茗走上前,勾起唇角笑道:“是啊,回来了。” “你二哥那边怎么样?” 云擎天开口问。 “昨天刚做了手术,不出几个礼拜应该能痊愈。” “这么说,你是已经把鸣叶搞到手了。” 秦茗点头,笑道:“不得到鸣叶,你觉得我会回来吗?” 听到秦茗这一问,云擎天先是一愣,转而笑着摇头,上前拍了拍秦茗的肩膀,眼神中尽数是对她的欣赏。 “秦茗,一年时间你变得貌似更成熟了。” 话音微顿,云擎天悠悠叹了一口气:“只是希望云焱那小子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提到云焱,秦茗的脑海中倒是想起了曾经那个趾高气昂的少年。 “云焱他,还好吗?” 云擎天感激看着秦茗,“还真是多亏了你,在当年你的刺激下,这小子开始发奋用功,现在已经去了京都的军校念书。” “京都?” 秦茗细细品味这两个字,挑眉问:“京都的军校么。” “是啊。” 云擎天开口道,“毕竟他之后是要继承我的衣钵的。” 秦茗点头,“还算这小子有能耐,一般人想要考入京都的军校,可不容易。” “噢对了。” 秦茗眼眸微闪,又想到一个人。 “沈雨泽那小子怎么样。” “他已经出国了吗?” 云擎天点头,“没错,年初就去了联邦国。” 忽然。 他又想起来什么。 “沈雨泽还给你留了一封信。” 信? “他给我写了信?” 秦茗指着自己,语气有些诧异。 云擎天不可置否耸肩,紧接着走到保险柜附近,输入密码和印上指纹后,从其间取出一封未拆封的信。 “回去打开看看吧。” “沈雨泽这小子,在你走后的那段时间内可没少帮秦社。” 云擎天眯起眼眸看向窗外,“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这么做,绝大部分不是为了想拿到出国的那笔资助汇款。” “秦茗,你或许知道,又或许不知道。” “沈雨泽是为了你。” 秦茗眸光一沉,看着被塞进手里的信件。 “或许是因为他的奶奶。” 秦茗将沈雨泽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也就是他的奶奶,破例安葬到了秦家的陵园。 云擎天轻轻勾唇,不发一言。 秦茗。 在他奶奶死之前,或许最在乎的人是王姨。 但是死之后呢。 第137章 寒社事情 秦茗将信封收好后,走到沙发处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神色认真:“云叔,我今天来这里其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问你。” 云擎天见状,招了招手,吩咐手下人去煮杯咖啡。 见秦茗变得严肃起来,思绪在脑海中翻涌着,开口道:“你的意思是?” 手下人很快将咖啡端了上来,放在桌面上。 秦茗的手指捻起咖啡勺,拿起咖啡,来回搅动几下,抬眼道:“寒社是怎么一回事。” 问完之后,秦茗吹了吹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等待云擎天的下文。 听到秦茗问出这件事,其实云擎天心里不意外,毕竟迟早要被秦茗知道的。 也就是时间长短问题。 云擎天揉了揉眉心,“这件事你具体知道了什么程度?” 秦茗放下咖啡杯,“我二叔那边调查说寒社的事跟我三叔三婶有关系。” 算是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云擎天走到秦茗身侧,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语气有些沉重。 “你怎么想。” 秦茗敛眸,“你这是在试探我对这件事的态度么。” “算是。”云擎天毫不避讳,“毕竟事关你三叔三婶。” “如果,寒社的事情真的跟他们有关,你准备怎么做?” 秦茗将皮球重新扔回,“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问出后,云擎天先是一愣。 深吸一口气,不发一言。 秦茗呵呵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会顾忌亲情的面子上么。” 未等对方开口,秦茗指了指自己脑袋,“云擎天,我是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但我不是没脑子。”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分的很清。” “我还没必要拿这份分文不值的感情跟秦社的未来赌。” 等秦茗说完之后,云擎天算是明白秦茗所站的立场了。 不得不说,寒社的事情一直没能迟迟解决,其间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于他害怕秦茗头脑不清醒,为了亲情冲昏头脑。 不过现在看来的话。 一切倒是他想太多了。 云擎天看向秦茗的眼神充满赞赏。 转念。 云擎天疑惑开口问,“话说,你怎么知道寒社存在的?” 难不成是秦东主动告诉她的? 秦茗眸光微沉,垂目看向咖啡杯,里面倒映着她清秀的面容,缓缓摇曳摆动。 秦茗的声音很沉。 充满揶揄。 她靠在沙发上,抬起下颌闭眼看向白色天花板,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每一下敲击着沙发扶手处,清脆的声音戛然而止。 忽然少女睁开黝黑的眼眸,充满冰渣。 “都爬我头上来了,还能不知道么。” 口吻无端浮出一抹讥讽。 云擎天心底一咯噔。 上次看到秦茗这种表情的时候,是在潼县夏谢两家覆灭时。 “秦茗,你是想......” “连根拔起呗。” 秦茗淡淡开口,冷笑,“云叔,你知道我的。” “我这人眼里可进不得一点沙子。” 所有阻碍或是扎眼的东西,秦茗都会毫不留情一一铲除。 “寒社那边,我跟你一起去。” 云擎天深吸一口气,“说到底寒社是我眼皮子底下捅出的篓子,我也应该去。” 紧接着,云擎天从一旁的枪械柜中拿了几把武器。 秦茗瞄了眼手心的枪,淡淡念出型号。 “柯尔特‘野马’xsp微型手枪。” “大小姐好眼力。”云擎天满眼欣赏,“正是。” “以防万一,还是备上枪比较好。” 第138章 直接闯入 寒社的根据地位于郊外,离秦社的位置很远。 秦茗跟云擎天一路驾车过去。 门口的守卫戒备森严。 打探了番四周的情况,云擎天语气不是很好,皱眉道:“秦茗,接下来怎么做?” 面对云擎天的忧心忡忡,秦茗眉眼微抬,淡淡一个字。 “闯。” “可是他们人这么多......” 云擎天有些担忧。 “枪能解决的,我觉得就不是事。” 冷冷丢下这句话时候,秦茗拿枪装在衣兜内,火速下车,两三步直达寒社大本营。 结果很显然。 刚到门口就被一个刀疤男拦住,他声音很冷,语气质问。 “你是谁?!” 话音刚落,他的眼神死死盯住眼前这个举止诡异的少女。 秦茗垂着眸,双手插兜,没有开口说话。 下一秒。 只觉得腰间一股阴风吹过,冰冷刺骨的枪口抵住他的腰上。 似乎稍微再朝里多顶几公分,他这条命就会命丧于此。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你......你是来杀......” 男人满脸惊恐,瞳孔深处散发着畏惧。 几乎是下一秒。 惊叫出声,想要给里面的人通风报信。 “有......人......” 只是很可惜,在他刚开口说话的刹那,秦茗直接扣动扳机,一枪将对方击杀。 “砰——” 枪响的声音很是嘹亮。 顷刻间。 寒社里的人察觉到了门外这一动静。 老大此时的怀里还左拥右抱,两侧两个笑得花枝招展的妹妹。 “寒哥,别这样......啊!” 听到响声之后,妹妹脸色忽地一变,惊得花容失色。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寒哥蹙眉,很是不满对方突然这么一尖叫。 “有......有......外面有枪声!” 妹妹指着门外,语气哽咽,整个人都吓得脸色发白。 “枪声?” 寒哥皱眉,神色先是一变,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软下语气好声安慰她:“好了,别害怕了。估计是我手下人开的枪。” 这话刚说出,下一秒就反被打脸。 “寒哥,有人闯......有人闯入!” 只见一个下属行事匆匆上前,每走一步一个踉跄,着急忙慌将消息传达上去,生怕慢了半分。 “闯?谁那么胆大包天敢到我们寒社的地盘撒野?!” 寒哥怒不可遏拍了下桌子,站起身,脸色愤怒,手臂上的青筋显得更加粗犷。 刚说完没多久。 一道枪响落下。 接下来一个面色清冷的少女很悠闲走了进来。 走进的刹那。 她的手正勾着手枪指环处,很是悠哉悠哉在掌心旋转。 很快地。 她表情一沉,握紧手枪脸色阴翳瞄准坐在上座的寒哥。 “你觉得,这一枪......能爆头么。” 秦茗轻轻勾起唇角,淡笑,语气波澜不惊。 说出爆头这两个字的时候像是闹家常。 威胁。 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寒哥表情一变,原本红润的脸此时一片青一片紫,咬紧下唇,视线死死锁定秦茗,似乎是在探究这句话的真实性。 一边拖延秦茗,一边手里的动作在抽屉里翻找着手枪。 就在他刚摸到枪的时候。 “砰”地一声。 径直瞄准抽屉,桌子被子弹击得支离破碎。 “我劝你最好别跟我玩那些小动作。” “否则,下一次击中的可不是抽屉了。” 第139章 摆关公像 经过秦茗这么一出。 寒哥心里头忍不住狠狠一颤。 看向秦茗的眼神无比认真。 她是什么来头? 猜测、疑惑全部涌上心头。 刚才那一枪,命中的位置刚好离他的手差了几厘米。 这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什么?! 寒社这些年打着秦社的名头,在外招耀撞市,确实得罪了不少人。 但他们都无不碍于秦社的地位不敢做出反击。 可眼前这个少女却敢冒被秦社追杀的风险跟他们寒社作对。 她到底是谁啊? 寒哥审视地看向秦茗。 试探么? 秦茗眼眸微眯,饶有兴致,一眼就看出对方内心所想。 没一会儿。 一道身影走进大厅。 正是云擎天。 这张脸对于寒哥可谓很熟悉。 当即一改刚才对秦茗的阴狠,满脸巴结走下来,哈哈大笑后,装作哥俩好的派头。 “擎天啊,你怎么想着来寒社转转了?” “你来之前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好安排车就接你啊。” 奉承的意味很显然。 面对寒哥的举动,云擎天的表现很冷淡,他看了眼秦茗,冷哼道: “寒奇,你倒是把寒社发展越来越热闹了。” “照这样看的话,凌驾我秦社之上可不是指日可待的事么。” 语气阴阳怪气很,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瓜葛颇深。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要不是云擎天碍于秦茗的面子上,否则怎么说他也不会让寒社兴风作浪到现在。 寒奇眸子精光一闪,笑着打哈哈。 “擎天,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寒社作为秦社的附属,本身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 云擎天眉头狠狠一挑,他还真没想到寒奇的脸皮能如此之厚。 “寒社这一年做的事情,需要我一一给你点明吗?” 云擎天一字一顿,深吸一口气,“这一年你们仗着秦社,做了多少残害平民百姓的事,还有你寒奇......” 眼色一瞥,看向蜷缩在地上,面色惊恐的两个女孩。 “你掠夺了多少原本身家干净的少女。” “寒奇,你是人么!” “你看看这些女孩的年龄,当你女儿都绰绰有余!” 云擎天声音掷地有力,怒声呵斥。 每一桩事都十恶不赦。 这样的人,简直都快把他们秦社的多年积攒下的名声全败光了。 被当着小弟的面批判指出所有罪行。 寒奇说到底也还是寒社的老大,脸色上多多少少挂不住。 他抿紧嘴唇,将所有怨气忍耐下去,驱逐。 “云擎天,你今天来这一趟如果是想数落我罪行的话,恕我不送。” 顿了顿。 寒奇语气威胁道:“你如果想跟寒社过不去,就是跟秦家过不去。” “你知道的,秦茗她最护短了。” “你要是真敢这么做,就是在打秦茗的脸。” 云擎天垂落的手紧紧握起。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迟迟不敢对寒社动手。 不过现在嘛...... 云擎天眼眸一垂。 一旁的秦茗似乎是早已脱离众人的视线,她悠悠走在大厅内,环顾四周,最后视线定格在摆放在最中央的关公像。 祭台上还摆放着几根燃烧很烈的蜡烛,底下的灰烬沉淀的很深。 看来是祭拜很长时间了。 秦茗转身,两条胳膊环绕在胸前,竖起大拇指,反手指向关公像,语气波澜不惊。 “谁摆的?” 第140章 又见面了 关公像这玩意儿说白就是江湖那些小混混信仰的东西,深受上世纪古惑仔电影的影响,剧中的乌鸦、陈浩南、山鸡都是他们所崇拜的对象。 秦茗这人有个习惯,很讨厌这种迷信色彩很重的东西。 寒社明面上作为秦社的分支,居然敢堂而皇之搞这玩意儿。 她冷冷开口,语气跌落谷底。 眼神扫视过众人后,最终停留在云擎天跟寒奇身上。 “你要求的?” 秦茗抬了抬下颌,懒懒靠在祭台边上。 一听到秦茗语气这么阴沉,不好的预感直窜心头,云擎天连忙矢口否认:“没有。” 神色若有若无闪过惊慌。 寒奇很快捕捉到这份慌乱,云擎天身为秦社的老大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女生这么畏惧? 正当他准备思考原因的时候,激烈的碰撞声狠狠拉回他的思绪。 只见少女转身,脚用力一踹,由于用力过猛,她的身体朝后踉跄了几下。 稳住身形之后,在所有人的眼中,关公像,这个存在于寒社历程始终的物件顷刻间崩塌。 香火跟陶瓷片摔得粉碎。 可见秦茗用力之大。 少女垂目,狠狠踩向脚底的碎片。 清晰的声音笼罩在整个大厅内,甚至还能听到空灵的回声。 “我说你是不是活不耐烦了。” “给我搞封建迷信是吧?” 秦茗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死死扣住对方的脖子,健壮的男人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女提起,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呼吸不畅,脸色被憋的通红。 他拼力挣扎着,说话断断续续。 “咳咳......你居然敢打碎关公像......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听到男人这话,秦茗简直想笑。 代表什么? 代表自己那愚蠢的信仰?! 秦茗弓腿,用膝盖顶住男人的肚子,一个收腿,寒奇被踢飞到三丈远处,身体碰撞墙壁之后才缓缓跌落到墙角处。 “别他妈给我提什么狗屁信仰,我告诉你。” “搁我手底下的社,只能信一个人,就是我。” “听懂了吗?” 秦茗抬起冰眸无情看向他。 “你......你......你......” 寒奇费力从地上爬起来,难道她就是...... 结合刚才云擎天对她的态度,寒奇心底一颤,他要是早知道她是秦茗的话,他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她出手啊。 就在这个时候。 大厅内跌跌撞撞跑进一个人。 正是白宇杰。 还没走到正门,白宇杰就迫不及待求助。 “老大,你要救我......你要救我啊!” “我不小心得罪了秦茗,我哪儿知道她跟秦社有渊源啊!” “说不准她是云擎天私底下包养的情 妇!” 叫喊声一阵又一阵,搁大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白宇杰这话一出。 寒奇算是彻底理清头绪了。 敢情是白宇杰这个没脑子的东西让秦茗记恨上寒社的。 妈的! 寒奇怒气冲冲瞪着刚走进来的男人,简直气得脑子都大了。 你要作死,惹是生非可以啊! 但是你能不能动动脑子看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啊! 寒奇想吐血的心都有了。 也怪他平时不注意,谁能想到去离域一年时间的秦茗能相安无事回来。 秦茗这个名字简直都快被所有人淡忘了。 他就没有给手下人吩咐到位。 白宇杰走进寒社大厅之后,被眼前的这一切震惊了。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砸关公像啊......” 他颤颤巍巍顿下,双手捧着粉碎的瓷片,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否则说什么他都不信关公像能被人砸成稀巴烂。 “闭嘴!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你给寒社惹了多大乱子嘛!” 乱子? 白宇杰愣住了。 这个时候。 秦茗转过了身,双手插兜,眉目寡情,如凌厉的风吹过一般。 “又见面了,头号小弟。” 第141章 倒台一个 “我记得,我好像对你说过一句话。” 秦茗走上前蹲下,歪下头打量他此时的表情。 “需要我给你提醒提醒吗?” 少女轻笑,她盯着白宇杰的视线像是一条带毒的蛇一般,只要对方稍有动作,秦茗下一秒就将他吞噬到骨头都不剩。 “你......你是......你是让云擎天给你撑腰来的吗?!” 这句话刚说出。 秦茗就冷不丁笑了起来。 还真是个天真的孩子啊。 一侧的云擎天冷笑一声,他什么时候敢让秦茗为他撑腰了? 这句话说出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秦茗捡起地上的一个瓷片,在灯光之下反复把玩,像是自言自语开口。 “白宇杰,我说过寒社会因为你而出名的。” “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后,“我还得多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想要另起高地建立寒社。” “我又怎么能知道寒社在临南嚣张跋扈的行事作风呢?” 白宇杰瞳孔不断张大,“你......你是......” 云擎天冷冷补充。 “秦社的大小姐。” 一语定局。 她不是云擎天的情 妇。 而是秦社的大小姐! 这才是她的真实身份么。 白宇杰勾唇讽刺一笑,“呵呵......呵呵......” 就连自己的大哥都不是秦茗的对手。 他又有什么能耐?! 田磊又有什么能耐?! 输。 输的实在是太彻底了。 白宇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跟寒社的倒台是因为这样。 不过就是一念之差。 如果当时他没有答应田磊去教训教训秦茗,是不是结局就会截然不同了? 其实并非是这样。 看到寒社劣迹斑斑后,秦茗动寒社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秦茗宁愿折断自己的一根肋骨,也不愿意让寒社继续兴风作浪下去。 寒社。 肮脏的要人命。 秦远,叶青青。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俩挺会捅刀啊。 “秦茗,你打算怎么收尾?” 事情进行到这个份上,基本快要收尾。 云擎天看着秦茗开口问道。 秦茗敛眸,“打电话给我二叔依法处理吧。” “杀了他们,只会给自己身上泼脏水。” 云擎天点头。 ...... 寒社在临南市倒台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广泛流传起来。 在吃瓜和大快人心的同时,众人不由得提出疑问。 谁那么大本事敢把寒社动了? 毕竟寒社明面作为秦社的附属之外,一般人还真不敢动。 据说龙市长都要给秦社面子。 毫无预兆就把人寒社揭了,这不就是公然打秦社的脸面吗?! 消息很快传到了秦家。 秦远跟叶青青看到这条消息之后,脑袋一片空白。 “这......这是谁干的!?” 一年的心血全部白费了。 秦远跟叶青青想到这些心底就一阵抽痛。 顿然。 叶青青脑子灵光一转:“该不会是秦茗?” 秦远摸了摸下巴,踱步思考。 “除了秦茗之外,谁还有这个本事跟能力?” “难不成是秦东那个老狐狸?” 叶青青眸光一沉,“这件事被兜出去后,是秦东抓的人。” 秦远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不断念叨这个名字。 “秦东......秦东......” 第142章 军训开始 秦茗像无事人一般回到华科。 临南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华科都在讨论关于这个话题。 有些同学还视寒社为自己奋斗前进的目标呢。 听到这个消息的秦茗,只是冷冷勾唇轻笑,不可置否。 回到教室之后,正值下课时间。 班里同学们所讨论的这个话题也无非是这些。 前几天跟周妄发生冲突的几个同学这个时候还在警察局关着呢。 秦茗走到座位处,看到熟悉的身影跟睡姿,眼神不由得滑过一抹错愕。 他怎么率先回来了? 似乎是有意察觉,周妄伸了个懒腰,惺忪的睡眼打量着秦茗。 “小茗茗,你来了。” 秦茗坐下,整理桌面上的书,“你怎么回来了。” 周妄挑眉,轻笑。 “怎么?看到我回来,不开心么。” 秦茗停下动作,侧过视线:“一个烦人精整天在你耳朵旁絮絮叨叨,你开心吗?” 还真是口无遮拦呢。 周妄神色一愣,转而低声笑道:“这么说,我就是那个烦人精了。”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周妄挑眉,“哦对了。” “小茗茗,你怎么看寒社倒台的事。” 他问这话的语气明显别有深意。 秦茗看他的时候,他却摆出一副闲散,不在乎的模样。 “你觉得我会怎么看呢。” 秦茗将话题重新抛回给他。 周妄双手撑着下巴,脸上笑意不明,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他的脸更显瓷白。 “小茗茗昨天可请假了一天呢。” 秦茗手微顿,没有遮遮掩掩:“你怀疑是我干的?” 周妄“啊”了声。 “我可没说这话。” “这可是小茗茗自己说出来的。” 秦茗冷眸一眯,直直看向周妄。 周妄这小子直接审时度势倒在书桌上,继续睡觉。 “我困了,小茗茗......” “有时间的话我会去为你送水的。” “送水?送什么水?” 秦茗疑惑开口。 “军训啊,新生军训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 周妄懒洋洋无力说完后,抬了抬胳膊,“你成立的那个孤茗社团我加入了。” 孤茗? 秦茗愣了,“什么?什么?” “孤茗啊,不是你委托张佩栋去建的么。” 周妄低笑,眼眸睁开一道间隙,眼底尽是不易察觉的宠溺。 “这名字我可不喜欢。” “小茗茗的身边有我陪伴,可不是孤独的呢。” 说完,周妄打了个哈欠,半真半假继续睡觉。 秦茗简直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整个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摆烂睡觉。 还有张佩栋,他怎么起了个这名字? 简直未免有点太过...... 生怕旁人看不出这是她秦茗成立的社团是吧? 无奈叹了一口气,算了。 反正目的就只是在于打压田磊的散打社而已。 看看时间,新一届社团换届随着军训的脚步慢慢也快要开始了。 军训么? 秦茗想到军训这两个字,下意识就想起蒋子天。 在离域的时候,他曾授予她少将军衔。 少将军衔在军中的身份和地位可谓很高。 还真是不知道这场军训到底是别人训她? 还是她训别人? 怕是刚亮出少将的军衔,那些教官就得亮瞎眼,推三阻四不敢训练她。 笑话。 少将是他们这些兵能训的吗?! 简直不要太贻笑大方。 要是传出去,可不得狠狠挨组织上的处分。 第143章 总教官是 第二天一早。 所有刚入学的新生收拾整理好着装后,在喇叭声的号令纷纷进入操场。 除了站在主席台之下的几个教官之外,其余整个操场一片军蓝色的迷彩服。 每个院、每个系以及每个班各自列队,其中以系组织成排,由院组织成连。 秦茗所在的理学院是7排,数学系是11连,班级是1班。 “天哪,真的要让我们戴这么难看的帽子军训吗?” “我从小到大还没穿过这么难看的衣服呢。” “这么大的太阳简直想要我老命啊!呜呜,听说军训的内容还有打靶,这是真的吗?” 班级内一个长相白净的女生问了出声。 刚问完,身侧的男生瞄了她一眼,扶额无奈:“拜托,大小姐,这是军训,又不是选美大赛,你化那么浓的妆干什么?再者说,军训军训,听这名字就知道干什么的了吧?” “打靶那是肯定的。” 男生深吸一口气,视线一转扫视众人一眼,最后无意落到站在最后排躲在人群中的秦茗身上。 “你看看人秦茗,相比较你们这些描眉画眼的胭脂俗粉......啧啧,落差简直不要太大。” 男生耸了耸肩,转眼间女生挥舞起小拳头轻飘飘一下打在对方肩膀上,跟棉花似的,无骨极了。 “喂,简小阳,你怎么说话呢。” “我化不化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男生立马举手求饶,“行行行,大小姐,跟我没关系好吧。” 相比较其它人对即将到来的这场军训兴奋和激动,秦茗的表情很是淡然。 说句实在话,这东西对于他们这群小孩子来说,可谓很新颖,但是对于她而言,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所谓的打靶射击? 这也不过是拿假枪稍微应付所谓的应试教育罢了。 眼界的高低,一定程度上能决定你对一件事的看法和态度。 就好比如今的秦茗跟这些学生。 紧接着,在一句严厉的号令声过后。 “所有人!按班级依次集合!” 刚才正窃窃私语的学生们全部戴好帽子,安安分分站直腰杆,生怕待会挨批评和处分。 “华科一年一度的新生军训即将开始,今年的军训中,我们教官会采取更为严格的打分和扣分规则,最后在一周军训结束后进行对得分最高的排和连队,以及班级、个人进行评奖。” 主席台上说话的人是华科组织部的部长,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后,接下来开始介绍本次负责军训的各教官。 “同学们请看......” 他用目光示意在场的同学看向主席台下方的位置。 “下面站着的一排是我们此次训练的教官,每一个班级都有一个教官负责军训期间的事宜,这些教官都是军队中特意派遣来的优秀人才,希望大家能在这短暂的一周时间内跟教官保持良好的关系。” 说到这儿的时候。 他眼镜下的眸光一闪,语气略有警告的意味。 “同时,我也希望。” “在此期间内,我不希望看到有些女生跟教官违规,私下发生不清不楚的关系。” “总而言之,把握好尺度和安全距离就好。” 这话一出。 不少女生暗自啧舌,摊手。 “没戏了......” “没戏什么呢?你还真想那事上了?” 身旁的女生用胳膊肘戳了戳她,满眼尽是不争气。 “怎么可能!我也就是想想而已,喂对了,你没觉得站在最右边第4个教官有点帅吗?” 女生摸了摸下巴,朝着方向望去,挑眉问:“帅吗?我倒是觉得最左边站着的那个看起来比较帅。” 女生八卦起来真挺要人命。 秦茗站在人群中,从头听到尾,就差耳朵要磨出茧子。 深吸一口气后,主席台上的部长正开始介绍本次军训的总教官兼总负责人。 “现在,我要为大家隆重介绍的这位是......” 话音还未落。 一个长相俊逸的男人走上主席台,缓缓映入所有人的视线中。 “大家好,我就是今年华科负责新生军训的人。” 清朗的嗓音从话筒中传出。 秦茗眸子狠狠一缩,抬头看向主席台。 是他。 他怎么来了。 就在她看向的同时,男人的目光同时正透过人群中看她。 他的眼眸带着浅浅的敬意和笑容。 似乎是在跟她打招呼。 又见面了,秦茗。 第144章 饭堂闹事 今天早上的主要事宜就是简单做介绍,并没有直接开始训练。 秦茗所在班级的教练是一个魁梧的男人,长相很粗犷,浑身上下都带着野性的气息,荷尔蒙充斥在周围。 当走到你身边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压迫感。 “小朋友们,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细胳膊细腿的,穿着这身军装没有一个军人的样子,军训?简直不要太笑掉人大牙。” 男人毫不留情挨个批判,指出瑕疵。 “刚才我大概看了一眼,军训!这么庄重的事情,居然还有女生化妆?!还有没有一点组织和纪律性?!” 男人冷笑出声,双手靠在身后,“我希望中午吃完饭集合的时候,不要再给我出现这么多明面上的错误!” 口吻很是高傲,官威十足。 班里有些同学就不服气。 “呵,耍什么威风呢。” “不就是看着自己是教官么。” “就这还教官呢?不就一兵痞么。” “华科作为华夏国排名如此靠前的一所高校,军训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招进啊!” “......” 这些话或多或少都落入教官的耳朵里。 男教官冷眸一沉。 “你们有质疑!疑问!可以到我面前,或者去我的办公室说,我的办公室就在16号楼309,我叫雷哲。” “解散!” ...... 到了中午饭时间。 平常都是错峰去饭堂的秦茗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饭点。 军训的新生跟上面几届的学长学姐。 人声鼎沸,特别热闹嘈杂。 这架势算是直接劝退她了。 秦茗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离开食堂的时候,衣服口袋内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看了眼备注,是张佩栋那小子打来的。 秦茗疑惑眯起眼眸。 这个点,他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深吸一口气后,秦茗选择接听电话。 “喂,张佩栋。” “秦茗,是不是没饭吃了?” 嬉笑的声刚从手机听筒中传出,秦茗就准备选择挂断电话。 下一秒。 “喂,秦茗,你别挂!我草!你还真挂啊!老子也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吗?!” 对面急了。 “有话说话,有事说事。别天天整这些有的没的。” 张佩栋“噢”了声,“老子一猜就猜到今天饭堂的人肯定特多,所以老子已经提前帮你买好了饭,怎么样?老子对你贴心吧。” “喏,我就坐在你门口这儿,你眼前呢。” 语落。 秦茗抬头看去,正是张佩栋从座位上站起来跟她招手。 坐到座位上之后。 秦茗已经被对方不怀好意盯很长时间了。 终于。 她放下筷子。 “说吧,想要什么。” 张佩栋眼眸一翘,嘿嘿道:“还是师......哦不,秦茗,你懂老子。” “再给老子画几张设计图呗,跟你来临南市这么久了,一点好处也没给老子。” “俗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应当......” 秦茗可不想在吃饭的时候听到他这通长篇大论,立马叫停。 “停停停......” “话说回来,我上次不是给你了那么多,这才多久你就研究透了?” “呃。”张佩栋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脸一红,结结巴巴:“老子......老子......你懂什么啊!知识怎么可能......” 秦茗勾唇,低头吃饭。 “行了,军训这几天我帮你画几幅。” “说说呗,这次想要什么类型的武器。” 这一开口,张佩栋整个人就沸腾了。 “师傅!这可是你说的!” “这老子可得回去好好想想。” 秦茗夹起火腿片塞进口中,点头,含含糊糊道:“ok!” 正当准备再夹起一片的时候,一道讥讽的声音传进耳畔。 第145章 有人帮忙 “哟,这不是咱数学系的保送生秦茗么。” “听说还是校长亲自挑中的人选啊。” “那可不。” “你瞧人家就连吃饭都有个小跟班呢。” 熟悉而又尖锐的嗓音清清楚楚,挑衅的意味很重。 未等秦茗抬起头仔细审视来人是谁。 对方身侧就有人阿谀奉承出声。 “清欢姐,你爸可是咱们华科的副校长呢。” “是啊是啊,清欢姐可是京都的状元,我看啊,在清欢姐你的面前,她秦茗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端茶倒水的。” “呵呵,瞎说什么呢?秦茗就算给清欢姐你端茶倒水,我看都不配!” “......” 你一言,我一语。 秦茗还没说话呢,就把她直接刻板印象讽刺得体无完肤,更过分的还说她能保送进华科是跟校长龙骁私底下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张佩栋算是彻底听不下去了,秦茗能走到现在,都是因为她的实力,什么叫见不得光? 一个个智力低下的脑瘫儿,没有见过一丁点厮杀跟流血。 说白了就是口无遮拦,一朵朵养在温室里的花朵罢了。 秦茗摁住张佩栋的手臂,抬起眼眸看向刚才说话的女生。 被这么诡异的眼神一看,女生心里头总是觉得瘆人,咽了咽嗓子,鼓足勇气没好气质问。 “喂!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秦茗扯唇低笑。 “没问题啊。” “只是,刚才你说我给叶清欢端茶倒水都不配这件事......” 秦茗眸光一深,“我给她端茶还是倒水,我不知道。” “但是你给她端茶倒水,趴在地上奴颜婢膝的样属实让我作呕。” 直接将刚才对方内涵她的话反弹回去。 女生气得眼都红了,怒不可遏。 叶清欢见状走上前看秦茗,最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秦茗,你的这些毛病还是没改啊。” “毛病?什么毛病?我秦茗就算有,轮得着你来给我指指点点了吗?!你以为你是谁?” 秦茗嗤笑,直接将筷子“砰”地一声放在桌子上。 语气懒散。 “我觉得那天给你的教训,好像还是不够多啊。” 叶清欢垂落的手握紧成拳,“秦茗,我告诉你,你不要太嚣张。” “哦,我就是很嚣张,怎么了。” 没有给对方丝毫余地。 一时将叶清欢噎住。 看着秦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告诉你,就算你身后有校长的扶持,但校长总归来说跟你还隔了一道关系,我爸可是副校长,你要是真敢动我,我保证让你在华科待不下去。” 叶清欢这话刚说出来,下一秒秦茗懒懒环胸,“你就这么确定龙骁不保我?” “副校长?面子能有我的大么?” 秦茗冷笑,龙骁之所以要扶持秦社跟秦东,原因很显然,就是想要去拉拢她。 因为他很清楚她能为华科、甚至说华夏带来多大的财富和价值。 而这份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副校长。 叶清欢娇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就在她刚想指着秦茗鼻子出言讽刺的时候。 一个无比响亮的巴掌落在她右脸颊上。 “臭三八!你他妈再敢闹一下事看看!在华科敢给我搞这么大排场是吧?你是不是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领头的女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冲上来举起手给叶清欢耳光。 似乎又觉得不够,又抓起桌上的饭泼在叶清欢脸上。 叶清欢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大声尖叫一声。 “啊!你有病啊!作死是不是?!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方冰冷而无情地冷笑。 “你知道我是谁么?!” “睁大你狗眼看清楚了。” 叶清欢转身看向来人,浑身一颤,刚才肚子里的所有话都尽数被吞进肚子里。 埋头不敢多发一言。 “怎么着?不狗叫了?打的就是你这贱人知道不,不要脸的东西,敢在华科搞出比老娘还大的排场,你是不是骑我头上去啊?!” 说着,领头的人招了招手,吩咐手下姐妹上前揪住她头发,将她围中间,一顿拳打脚踢。 而叶清欢的那一帮人,在看到这一幕后,直接傻眼了,没有半分刚才嚣张的气焰,一个个埋头不发一言,不知道该怎么办。 —— 她是谁?脑婆们猜猜呗哈哈哈 第146章 树倒猢狲 说句实话。 其实她们这些作为叶清欢的小跟班,可不敢得罪周雅雅。 周雅雅跟叶清欢可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她要比叶清欢早入学一年,据说是家里发生了点变故,提前高考的。 进入华科之后,周雅雅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从之前乖巧的三好学生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改变,开始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穿衣风格上也变得太妹十足。 打架出手比男的都狠,据说上次校学生会一男的过生,周雅雅在华科可谓称霸一方的大姐大,自然也就受邀去了,你说过生日就过生日呗,这狗男人喝多了就开始耍泼卖酒疯。 三两下就开始对坐在阴暗角落处的周雅雅上下其手。 周雅雅也不是吃干饭的,抬起头笑眯眯问他叫什么名字后,就在对方刚扬起笑脸以为今晚事情八九不离十的时候,她猛然抡起桌上的酒瓶子,“砰”地一声就给他脑门上摔了一道。 哦豁。 这一下可好。 直接见血。 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浸湿衣襟,他抬起头捂住头,一片湿漉漉的触感,吓得他当场就惊叫出声。 周遭的其它正k歌吃水果调情的人才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妈的!周雅雅,老子他妈给你脸了!” 人男生在华科地位很高,学生会什么部长,私底下睡了不少手下的女学妹干事,这点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早已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但是吧。 他千不该,万不该碰人周雅雅。 听到男人这气愤到濒临界值的怒声,周雅雅的表现简直镇定到不像一个女生。 她淡淡抬头,漫不经心睨了眼对方,转而从口袋中摸出烟盒,左手“啪嗒”一声擦开打火机的火光,点燃后,烟雾缭绕之下,手指夹烟,缓缓吸了一口,给男的招手,说:“过来,有话给你说。” 男的一看这架势,嘴一扬,嚣张还以为对方要给自己道歉呢,毕竟自己在华科的身份和地位人尽皆知。 捂着头刚走过去的刹那。 周雅雅一口将烟雾吐在对方脸上,转而一脚踹向他胸膛处,动作流利无比,没有一丁点拖泥带水的意味。 很快。 她火速从沙发上抽身,又从桌子上抡起一瓶崭新的啤酒瓶,指着倒身在地的男生,扯着嗓子,跟不要命似的,身形都踉跄几下。 “爬爬爬!会不会爬?头给老娘我低下!” “喜欢玩是吧?” “行,你等着!” 话音刚落。 酒吧的服务员就走进包间,正要看看是什么情况来着。 下一刻。 一道冰冷的女声钻进耳畔。 “找几个男的来。” 最后的结果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二天一早。 周雅雅就将男生在酒吧主动嫖的视频录像全部送到了校学生办,而那个男生也直接被退学。 最诡异的事还不在这儿。 而是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明明心里都清楚这一切是周雅雅故意陷害策划给对方的,但是却直到最后都没有人敢将事实的真相说出去。 这一战之后。 周雅雅的名头可谓在华科传开了。 理所当然就成为华科名副其实的大姐大。 这样的人,闹起事来说穿就是鱼死网破,压根不怕人懂不。 反正自己气消了就行。 否则就把你朝死里打呗。 叶清欢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么,就算你副校长女儿又怎么样?就算你京都状元又怎么样? 来了华科还不是得服服帖帖听人周雅雅的话。 毕竟华科说到底还是人周雅雅的地盘呢。 你叶清欢敢在华科搞这么大排场,再加上针对的对象又是秦茗。 周雅雅正愁找不上机会在秦茗面前展现自己呢。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么。 秦茗面色平静看着叶清欢的头发被扯成鸡窝,军训服被撕得七零八落,特别狼狈。 叶清欢自从被打在地上之后,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愿意上来去帮忙,树倒猢狲散,原先那些跟班,更是后退得远远,生怕让周雅雅误会自己跟她叶清欢之间有什么关系。 周雅雅环胸,耳朵上的碎钻在灯光的照耀下很夺目,她不屑地睥睨地上的叶清欢,抬起脚又朝人身上踹了一脚。 郑重其事宣布。 口吻嚣张跋扈。 “谁以后要是敢跟叶清欢站队,就是跟我周雅雅作对!” 第147章 各怀心事 周雅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意无意朝秦茗的座位方向看去。 秦茗注意看来的这道视线过后,缓缓勾唇浅笑,不发一言。 等到闹剧收场之后,一旁的张佩栋撇了撇嘴,“你倒是找了个好帮手。” “帮手?” 秦茗低声闷笑,“如果我说这周雅雅之前还找过我事呢。” “恩?”张佩栋不明白了,秦茗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找过秦茗的事?那不也就是说,之前的周雅雅跟秦茗之前关系很恶劣? 顿了顿,张佩栋活动了番筋骨,歪头戏谑:“看来,周雅雅想攀上你这根大腿。” 秦茗不可置否,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没有心情继续吃这顿饭了。 她作势从椅子背后取走外套,离开饭堂。 忽地。 脚步微顿,秦茗懒懒看了眼脚下的叶清欢。 “听说,你爷爷重男轻女很严重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丢下之后,秦茗若有若无瞥了她一眼,弯了弯眼眸。 很显然,叶清欢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直接脸色通白,咬紧贝齿。 “呵,善意的提醒罢了,别想太多了,叶家的大小姐。” 丢下这句话,秦茗径直绕过她离开饭堂。 相比较秦茗而言,张佩栋那脾气可收不住,啐了一口对方,蹲下拍了拍对方的脸,嬉皮笑脸。 “抓紧时间好好享福吧。” “毕竟,好日子可没几天了。” 笑话。 动了秦行不说,现在又当面到秦茗眼前挑衅。 你作死也没你这个作法吧? 张佩栋耸了耸肩。 在对付完田磊之后,八成下一个就是她叶清欢。 ...... 走出饭堂之后,一个身影就在门口站着等秦茗。 看到秦茗掀开门帘出来之后。 她犹豫了几分,终于对着少女挺拔的背影硬着头皮叫出声。 “秦茗。” 听到响声后,秦茗缓缓转身,看到门口处的周雅雅,微微颔首。 “有事么?” 周雅雅走下台阶,深吸一口气,“我......我今天......” 未等对方说完,秦茗浅浅一笑,打断她结结巴巴、语速不通的话。 “多谢。” 这一句谢谢属实有点出乎周雅雅的意料。 她神色一怔,转而摇了摇头:“我......我不是想让你......” 张佩栋此时走了出来,看到两人,眉头微挑。 “聊什么呢?” 察觉到张佩栋来后,周雅雅神色一变,咽了咽嗓子,将心底所有的话尽数吞咽。 “不好意思,秦茗。”周雅雅苦涩一笑,“我想我还没有这个资格来求你。” 秦茗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很平静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刚才周雅雅眼神中闪烁的泪光明明心底有事。 “张佩栋,去给我查查。” 秦茗收回目光,沉声补充:“查查周雅雅这一年所有的资料,包括家庭。” 她着重强调家庭这两个字。 说实话。 其实秦茗心底一直隐隐觉得周雅雅这一年变化如此之大的原因是因为家庭。 可能是家里面突如其来发生了什么变故才造成她变成如今这样。 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实在是太大了。 “秦茗,如果周雅雅真冲你提出要求的话,你怎么想?” “再看看呗。”秦茗翘起唇角,朝着与周雅雅反方向的路走远,“看看她到底值不值开出的价码。” ...... 另外一侧。 叶清欢被打的消息很快传来。 田磊正在散打社团练习拳击,小弟刚把这个消息报上去的时候,他腿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 “磊哥,你......你没事吧?” 田磊摘下拳套,紧接着长一挺漂亮妹子很是乖巧走上前拿纸巾给他擦汗。 “磊哥你真是辛苦了~” 声音又娇又嗲。 特别粘人。 人只要一听,浑身都发毛。 第148章 不成敬意 美女在怀,再加上这么一嗲,田磊整个骨头都酥了,至于刚才小弟说的那些关于叶清欢的事情,自然也就瞬间被他抛掷脑后。 等到他走下拳击场,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后,才缓过神来,“等等......” 他顿然拧紧瓶盖,眉头紧蹙,“你说什么?” 站在身旁的小弟整颗心都悬在心头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态。 “磊哥,我说......叶清欢出事了。” 语气微顿,他继续开口道:“说是叶清欢原本在饭堂挑衅秦茗,结果周雅雅来搅局了。” “直接二话不说把叶清欢一顿拳打脚踢,别提有多惨了。” 小弟说完后,田磊迅速捕捉关键信息点。 “周雅雅又是为秦茗出的头?” 小弟回想思绪,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头,左右摇摆。 田磊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话说话。” 小弟深吸口气,道:“看起来像是特地为秦茗去的。” “但是吧,周雅雅又说什么叶清欢在她的地盘上招摇撞市什么什么的。” “听她这话的语气,分明又像是周雅雅跟叶清欢之间的私人恩怨。” 话说到这里,小弟瞬间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磊哥,你说这寒社的事会不会跟秦茗有关系啊?” “毕竟......你看最后人秦茗也没出事,反倒进局子的是宇杰哥跟寒社的那些骨干......” 田磊眸光逐渐深沉下来,捏紧矿泉水直到变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秦茗昨天干什么去了?” “她在校吗?” 小弟再一次摇头,“她不在校,听说她昨天还成立了孤茗社团,好像是一直她身侧的那个跟班帮她去社团中心建的。” 糟了! 田磊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个时候的他。 大脑才清醒了不少。 妈的! 他田磊算是踢到秦茗这块铁板上来了。 坏了坏了。 秦茗这次看来是真的下定决心搞垮他的散打社,甚至说......她要搞垮自己。 现在要怎么办啊?! 他田磊这个时候想给人秦茗跪下磕头认错的心都有了,只要秦茗不动他这条命。 或者放弃搞垮他的社团。 但是。 这两点都无疑是不现实的。 “磊哥,你脸怎么这么难看?要不要我给你去再拿点喝的。” 身侧的小弟弯下腰,自以为很有眼力见,见风使舵开口询问。 “喝!喝!喝!喝你妹呢!” 田磊直接一瓶子摔他头上,语气阴沉。 “记住,如果之后叶清欢那个贱人再找上门,你直接告诉她我不在。” 田磊眯紧眸子,放在椅子扶手处的手紧紧握住。 “磊哥,你这是想......” “叶清欢那个小贱人算是把秦茗得罪彻底了,我还不想被她拖下水。” “趁着还有机会,我要尽快跟秦茗打好关系。” 如果寒社的事情真是秦茗做的话。 那么。 秦茗这个人的实力,确实有点过于深不见底了。 直觉告诉田磊,为今之计,最好的回转余地就是跟秦茗打好关系。 纵然巴结不上,但也别落跟她作对的下场。 跟秦茗玩。 真的。 她玩不死你才怪了。 就在田磊算盘打的啪啪响的时候。 散打社的大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 身形挺拔,姿态傲然。 逆着光,能清晰看到她冷峻的面容。 浑身带着一股子杀气,很冲人。 走进来的一瞬间,抬起脚反方向一踢,直接把门踹关上。 看到来人是秦茗的时候,田磊内心一个咯噔,暗叫不好。 秦茗她今天八成,不对,十成都是找他算账来的。 “秦......秦茗......有话,有话好好说,你先别冲动,先别冲动......” 田磊反复深呼吸,看着不断向他逼仄的少女,冷艳无比的面容,光看一眼就让人打寒颤。 “我给过你机会了,不是么。” 秦茗冷笑,“一而再,再而三对我的家人以及我出手,田磊。” “寒社的下场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寒社?! 田磊呼吸微滞。 果然。 寒社的覆灭果然就是她做的。 “你......你想干什么?!秦茗,我跪下,我给你道歉行不行?我真知道错了,我求你就绕了我一条命好不好?” 听着他一声声的哀求,田磊身为华科散打社的团长,还从未如此对人低三下四过呢,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生。 就是对周雅雅也不过是礼尚往来,相互表面尊重罢了。 秦茗看着他那一副胆小如鼠的怂样,呵了声。 第149章 波云诡谲 “田磊,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做错就得站直挨打。” 秦茗风轻云淡地开口道,神色很平静,在田磊的面前,这个华科散打社的团长,她的表现简直有些过于出乎人的意料。 没有一丁点怯懦。 田磊不断深呼吸,眼看着逐渐向自己逼近的少女,他怕自己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还不如趁早在她面前服软。 “秦茗,那件事真的跟我没什么关系,你就算要找......也要去找叶清欢那个小贱人不是。” “动手了吗?” 秦茗抬起眼眸问,问这话的同时一个腾空翻身,径直绕过擂台上的围栏进入。 紧接着。 很熟练从一侧的柜台中抽出拳击手套戴上,摁好纽扣后弯腰,双手搭在围栏上,悠哉悠哉甩荡几下,好整以暇打量着此时面色发白的田磊。 很显然,田磊被刚才秦茗的那一句话问的彻底哑巴了,他有些不太懂秦茗那句话的深意是什么。 秦茗歪了下脖子,抬起下颌,脸上有些不耐,“装死呢?我就问你动没动手就完事了。” “秦......哦不,茗姐,动手?动什么手了?” 田磊尬笑,发额的汗珠滴滴答答在地面上,表情特别紧张,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畏畏缩缩,拿着矿泉水瓶的手止不住发抖。 “秦行跟我的事,你动手了吗?” “动......动了,但茗姐,我真不是主谋啊,你要找真的应该去找叶清......” 话音没落下,就被秦茗一口打断。 “行了,别跟我废话,麻溜上来。” 上来? 上什么啊? 田磊有点懵圈。 只见秦茗冲他招了招手,意味很明显,就是让他上去跟秦茗pk。 跟秦茗pk?真的,他脑子没病吧? 田磊不是有受虐倾向的人,明知道上去跟秦茗打pk就是挨打,他干嘛还要去呢? 他火速摇了摇头,姿态求饶,差点跪下给人磕头。 “茗姐......我真错了。” “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啊。” 秦茗冷冷看着对方,很理所当然,“我知道啊。” “所以呢?” 秦茗挑了挑眉角,慵懒一笑过后,有点欠揍的意味道:“我让你上来就是让你挨打呢,你不抗揍我还喊你干什么?” “请你吃饭吗?” 秦茗冷嗤出声,话就说的很明白。 语气特别狂妄嚣张。 田磊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因为这句话变得铁青起来,这么光明正大打脸吗? “数三个数,你要是不主动上来的话,我可以帮忙。” 语落。 不给对方机会,秦茗兀自扳起手指数了起来。 “3......” “2......” “1......” 就在1的话音刚落下,秦茗表情骤然一变的刹那。 田磊被逼无奈,极其不情不愿走上擂台。 “茗姐,你下手......下手能不能对我......” 田磊满眼巴结看着秦茗,希望待会撒气的时候能多多少少手下留情。 秦茗一眼看出他内心的想法和目的,疑惑了,“你当时对秦行跟我出手的时候,我瞧你也没手下留情啊。” 被这么一堵,田磊哑了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回复。 “开打吧。” 语音刚落下。 张佩栋就走了进来,正巧看到擂台上两人对峙的一幕,在得知秦茗的实力之后,田磊整个人的气势明显要小很多,完全跟他本身的体格不匹配。 “田磊这次算是彻底惨了。” “呵呵,倒是祈祷祈祷自己皮糙肉厚能多抗点揍吧。” 秦茗的实力跟脾性,张佩栋很清楚。 他悠悠环胸,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很是得心应手抽出柜子上的一瓶汽水,扭开,大快朵颐喝了口。 “喂,你谁啊?这么随随便便敢动我们社团的东西?!” 质问一声之后。 张佩栋倚了下身子看向问话的男生,耸肩,很是无所谓,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怕是很快就成老子社团的了。” “提前适应适应呗,怎么?不行啊。” “你社团?”男生疑惑,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道:“你是那个社团的?” 张佩栋放下汽水,眼眸微沉,淡淡吐出两个字。 “孤茗。” 第150章 中途打断 孤茗? “没听过啊,谁知道是什么三教九流社团。” “唉?你听过吗?” 一番讽刺过后,他还不忘戳了戳身旁的人,问开口。 “呃呃,我也没啊。” 信息经过整合后,双方很快得出结论,就是眼前这个小子口中的孤茗社团怕是横空冒出来的吊车尾没一点名气的社团。 敢在他们散打社耍威风,蹭吃蹭喝? 要知道,他们散打社可是在华科有着几百年悠久历史的顶级社团。 “滚开!臭小子!” 张佩栋当时气了,一拍桌子,“让谁滚呢?!” “我告诉你,站擂台上跟你团长打架的人就是我们孤茗的团长。” “你不是很有优越感么?行啊,等会我团长把田磊打趴下,我看你还怎么给我秀优越。” 张佩栋冷冷一笑,紧接着看向擂台,懒得跟这种无名小卒继续斗嘴。 擂台上。 两人都没有率先动手。 直到。 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秦茗抬起眼眸,微一闪身,很快到了田磊面前,凌空一脚,稳稳当当踢到他的双腿。 等到对方“砰”地一声倒地之后。 不给他任何一丁点反击的机会。 直接踹到他脸上,又快又狠。 “砰——” 一声剧烈的响动之后。 很清脆。 紧接着停滞的空气中飘出一阵东西跌落在地而发出的碰撞声。 定睛一看。 正是刚才被踹了脸的田磊,因为这一脚用力过猛,好几颗牙齿被打碎从口腔中迸出。 忍住剧烈疼痛,田磊挣扎着身体,费力将手攀上自己的嘴,摸了一把之后,低眸一看,瞳孔紧紧缩起,一片猩红倒映在眼眸深处。 “血......都是血......” 大脑运行的速度在这一秒逐渐变得缓慢起来。 一脚? 在场除张佩栋之外的所有人看到擂台上的这一幕纷纷都傻了眼。 就一脚吗? 下手的狠厉程度,跟十几岁的少女简直大相径庭。 就在所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秦茗下一秒摘掉手套,赤手空拳砸向对方的脸上。 “你很硬气啊我说,动手是吧?求饶是吧?” 秦茗冷笑,一把揪住对方衣襟,又是一拳打过,血水从田磊嘴边不断溢出,“求饶?我让你求饶?!手都爬我身上来了,我凭什么原谅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藐视。 冰冷的眉目间散发的是藐视天地的狂妄。 这......这是一个十几岁少女应该有的能力和资本吗? “她......她居然把我们团长打成这个样子,可想她的实力该有多恐怖啊。” 刚才对张佩栋冷嘲热讽的男生咽了咽嗓子,神情无比紧张,转身看向张佩栋,小心翼翼指了指擂台上的秦茗,“她......她真是你们团长?” 张佩栋挑眉,“怎么?” “那我可以不可以加入你们社团啊。” 男生试探问道。 “你这是,跳槽?” 张佩栋先是一愣,转而失笑道。 “可以这么说......”男生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每一个人都有追求强大的资格,不是么。” 他看向擂台上出招狠厉的秦茗,眼底尽数流露出羡慕跟嫉妒。 “我也想在以后能像她一样。” “像她什么?” 张佩栋起了玩心,换了个姿势,问道。 “像她一样,出手可以这样潇洒。” 听到男生的话。 张佩栋沉了沉眸子,不可置否。 成为像秦茗一样的人么? 不是他打击人家男生。 你想成为人家,说句实话,秦茗这一路上经历的东西,受过的苦。 你还未必吃的起。 擂台上的战况总结下来就是压倒性胜利。 田磊就像是一个可以被人肆意玩弄的牵线木偶一样,被秦茗来回折腾。 就在秦茗准备又一拳下去的时候。 门被人撞开。 走进来一堆人,领头的那个居然是—— 第151章 原来是他 “秦茗,先别动手打了。” 熟悉的声音拉回秦茗思绪,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后,站起身来,四目相对,看向来人。 阿金。 正是蒋子天手下的头号下属。 “哦。” 秦茗跳下擂台,接过张佩栋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后,随手扔在一侧的垃圾桶内,看向阿金。 “浩浩荡荡这么多人呢。” “特地抓我来的?” 秦茗漫不经心睨了眼神色复杂的阿金。 阿金正是华科这次军训的总教官。 他深吸一口气后,语气别有深意。 “我抓你?秦茗,你可别开玩笑了。” “我什么军衔啊,简直不想活命了抓你?!” 两人的对话,令在场的很多人听得那叫一头雾水。 根本听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什么军衔? 什么不想活命?! 总教官居然对秦茗,一个学生,面露出那样的表情?! 隐隐约约之间,总带着下属对上司恭敬。 这是所有人内心深处的第一想法。 难道两人有着不可言说的关系? 秦茗当然能听明白阿金的话,她微微扬唇淡笑,不发一言。 阿金目光深邃看向擂台上的田磊,招了招手吩咐下面的教官将他抬去医务室后。 身侧的另一教官颤颤巍巍问了句。 “总教官,请问......要不要扣这个同学军训平时分?” 话刚问出来,阿金一记冷眼,很快表明立场。 “好的,总教官,我明白了。” 等待人群都散去之后。 阿金坐在沙发上,深深看着秦茗。 “你胆子比在离域要大很多。” 秦茗悠悠喝了一口水,接过对方审视的目光,“是么。” “我一直觉得我胆子很大。” 转而。 像是起了玩心,秦茗将矿泉水瓶腾空抛起,下一秒落在桌面上的时候,矿泉水瓶稳当矗立在桌面。 “就你一个人来的么?” 秦茗瞥了眼他,问。 “不然呢,你希望还有谁能来?” 阿金接过秦茗的话,倒是精明,没有直言了当戳破。 秦茗不太喜欢这样一直来来回回打太极,真没完没了。 她干脆戳破这层窗户纸,“蒋子天呢。” “他没跟你一起么。” 阿金揉了揉眉眼,扯动唇角,“亏你还能想起他,他回国了。” “目前在京都那边处理事情。” 深吸一口气后,阿金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原本今年华科军训教官的位置是落在他头上的,结果因为他那边忙的抽不开身,所以才把这事甩锅给我。” 说完这句话后,秦茗慢条斯理喝水,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的气氛陷入到沉寂之中。 直到。 坐在一侧的阿金终于忍不住了,问道:“秦茗,你知道军训的时候学员私自动手殴打他人会造成什么后果么。” “什么后果。” 秦茗懒懒问,完全没一副害怕的样子。 看到她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阿金深吸一口气,“你会被扣除军训的所有平时分数。” “纵然你之后打靶等项目的表现都以满分拿下,但是平时分这一项就会把你拖死。” “之后的优秀个人评比也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在阿金的一番趋利避害的劝说之下,秦茗越来越无所谓了。 “阿金,你觉得我把这种军训放在眼里过吗?我根本就不在乎,懂吗?” “它对于我而言就是走个过场,就这么简单。” 被噎住,阿金声音一沉,“今年的优秀个人跟往年不一样。” “军队那边开出了......” 话到嘴边,阿金及时收住,这件事还不能提早泄露出去。 他深深看着秦茗,“总而言之......” “算了。”他的军衔要比秦茗的少将低好几等,根本没这资格去对她指指点点。 看阿金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秦茗也懒得继续追问下去,毕竟她对这个确实一点兴趣都没有。 “有什么事及时私下联系我,天哥等忙完眼前的琐事后,应该会来华科的。” 丢下这句话,阿金起身,扬长而去。 ...... 中午时间恍然而过。 扎眼的功夫到了训练时间。 秦茗来的有些迟,因为中午的要解决的事确实有点多,看到教官正在训斥学生,她自觉默不作声站在了最后一排的空位。 “你!站出来!” 第152章 人不犯我 见秦茗半晌没有反应,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面无表情站在队列中。 雷哲作为教官,这种被手下学员无视的感觉,头一次让他觉得很不爽,心里面总是堵的慌。 他大跨步走到秦茗身侧,语气极冷,趾高气昂道:“说的就是你,你听不到吗?” 秦茗抬起眼眸,阳光的照耀下,一半没有被帽檐遮挡住的脸颊露出,皮肤显得更加洁白细嫩,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光滑。 “你在叫我?” 她淡淡开口问道,口吻不卑不亢。 也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军训教官的身份就畏惧或是害怕。 雷哲蹙起浓眉,审视的目光盯着秦茗好一会儿,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双方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一句话。 两人间的气氛很是剑拔弩张。 像是下一秒就要开打一样。 秦茗表情波澜不惊,直对男人投来冰冷的目光。 就这么一对视,雷哲呼吸一滞,迅速别开秦茗的眼神。 她的眼神,实在是太犀利了。 浑身上下的气势完全不输给他一个当兵多年的。 这能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样子吗? 雷哲咽了咽嗓子,思绪不确定。 退回一步,保持安全距离时之后,雷哲微侧视线,语气警告:“你是叫秦茗是吧?” “散打社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刚进校就敢惹出这么大是非,希望在接下来的训练之中,你能给我保持安分,少惹点事端。” “否则,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秦茗听到这样一番充满上等人口吻的教训话,唇角逐渐上扬,形成了一道很冷峻的弧度,她表情在打笑,但是眼底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她反问道:“什么叫对我不客气?” “雷哲雷教官是吧?有些天生就是欠打的人,我劝你少管。” 秦茗冷嗤,“以你的军衔,想要爬我头上,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我说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就在刚才,秦茗大概瞥了眼雷哲领口上的军衔标志,充其量就是个少尉罢了,相比较少将来说,中间的跨度还是很大的。 少尉训练少将,原本就是一件违反军纪的事情。 秦茗只是懒得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军训也就短短一周时间,大家相安无事结束那是最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一直都是秦茗为人处事的准则。 但要是雷哲主动挑事的话,那另当别论。 听到秦茗的这番言论之后,雷哲表情一愣,神色之间有些疑惑。 军衔? 军训? 难道是他听错了。 雷哲揉了揉耳朵,内心这么一想过后,顿时释然不少,深深看了一眼秦茗,双手背后。 “我知道你跟总教官的关系不错,但我希望你清楚明白一件事,你最后的分数是我给,训练也是我训你,在我的手下,就得听我话,安分守己。” 秦茗抬起眸子问:“听你的话?” 顿而。 秦茗弯起眼眸冷不丁笑了起来,“你是在跟我说笑么。” 话音落下。 秦茗走上前,在他耳侧用着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说道:“说句实在话,你那些三脚猫的把戏唬弄唬弄这些小屁孩还行。” “但要放在我这儿的话,还真不够看的。” 这一句似真似假的话,看着秦茗漫不经心的表情,一时间雷哲心底一阵咯噔,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怎么感觉,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一点开玩笑跟夸夸其谈的成分都没有。 好像确有其事的样子。 转念一想。 自己身为军训教官,就凭借自己在军队上训练的那一套功夫跟射击,再加上自己这一身健壮的肌肉。 对付她这个身高足足比他矮半头的女生。 应该不是问题......吧? 咽了咽嗓子后,雷哲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出声道:“秦茗,希望你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别到时候贻笑大方出洋相,走着瞧。” 第153章 善意警告 这话刚说完,秦茗脸上的表情依旧不为所动,没有一丝动容跟紧张。 反倒是她这个年龄所不应该具有的镇定自若。 此时。 一道声音响起。 “雷哲,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站在队伍前面的男人,本次总教官,阿金。 实话说,他看到秦茗跟雷哲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很久了,想了想还是决定插手管一管,适当给雷哲一点警告和提醒。 “是!” 雷哲转身,冲着阿金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紧接着朝着他的方向小跑过去。 “总教官,你找我。” 阿金点了下头,直奔主题开口问:“你跟刚那个女生之间,怎么了?” “没怎么。” 雷哲没好气开口道,就差把不服气这三个字贴脸上那种。 “没怎么?呵呵。”阿金当然听出他话中无比别扭的情绪,刚才两人间的恩怨,外人看的很明显。 他眸光微沉,踢了踢脚下石头,“雷哲,我是看在这些年你为军队做出贡献才给提醒的。” 雷哲吞咽了下嗓子,刚想启动唇角说些什么,最后被阿金一记冷眼之下彻底憋回,等待阿金开口说话。 “以后,少惹她。” 阿金抬起眼眸,看着雷哲。 “为什么?!” 这话刚说出来,雷哲就扯着嗓门吼出声,垂落的双手握紧成拳。 “就因为她跟你关系好?” 这一嗓门,周围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拉扯到了他两人身上。 “都看什么?!好好训练!” 阿金斥责出声,等所有人别开目光后。 “雷哲,实话告诉你吧,秦茗......就连我都动不起。” 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很是意味深长,像是隐隐约约在透露着什么信息,话里话外的雷哲听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 “阿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都动不起?” “你指的是......哪方面?” 一时间,雷哲脑海中又瞬间迸出一个念头。 难道跟刚才秦茗说的军衔有关? 军衔?! 意识到这点后。 雷哲浑身一颤,咽了咽嗓子。 如果刚才不是自己听错的话,那么秦茗说的就是军衔。 再结合阿金这一番言论。 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阿金,你该不会是从军方角度说的?” 雷哲眼皮一跳,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平复内心的心情。 阿金上前握紧雷哲双肩,眼神交汇后:“你想的不错。” “秦茗她是有军衔的,而且不低。” 军衔?!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有军衔?! 雷哲大脑都在发嗡。 这什么概念啊! “等等......阿金,你刚才说秦茗的军衔不低,又说什么连你也动不了她。” “你的军衔好像已经到了少校,那她呢?!” “难不成是中校?上校?又或者是大校?!” 雷哲一级一级猜测,唯独硬生生没有往校官上面的将官想。 关键也不敢啊。 将官的含金量跟难度可想而知。 就连在军队里摸爬滚打配着蒋子天这么些年的阿金,到目前来也不过混到了少校的职位。 秦茗她的军衔要是真的在少将或者更高的话,雷哲是压根一点也接受不了。 阿金深吸一口气,深深看着雷哲求知渴望的目光:“别想了。” “你就算猜中,我也不会说的。” “她的军衔是天哥特地授予的,她是天哥看中要之后在咱们军方培养的人才。”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想你应该明白了吧。” 说完,作势阿金就要转身离开。 雷哲忽地拉着阿金的手,抓住其中的一个点。 “等等,阿金。你刚才说她是天哥看中的人才。” “她是怎么结识天哥的?” 第154章 深深忌惮 阿金回眸,看了对方许久,终于道:“离域。” “你能拎清了吗。” 这个答案完全在雷哲的意料之外。 离域这两个字一说出口,他的表情就变了,嘴唇有些发白。 难道说...... 他转身回到队伍的时候,古怪地看着秦茗。 她真的是从离域活着出来的人? 离域那种地方,那就是佣兵的天下。 阿金的话又鲜少骗人。 能让他对之刮目相看的人,想必一定不一般。 想到蒋子天又把秦茗放在心上这点。 雷哲神色很是复杂。 怪不得她说他的功夫完全就是哄小孩三脚猫的把戏。 一个敢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一个活着走出离域的人。 说句实在话,还要什么军训啊?! 人家在离域的这些实战还不够看吗? “好了,接下来,我们先开始站三十分钟军姿。” 雷哲看了眼时间,迅速把视线从秦茗的身上拉回来,扫视一圈众人之后,让同学们原地散开。 “啊!站军姿?!三十分钟?!” “这不是要人命嘛!” “呜呜,我还没防晒呢,难不成真要晒成黑啊!?” “晒黑都是小事,只是希望别把我晒成肉干吧。” “......” 四周的学生一片咋咋呼呼讨论,叽叽喳喳。 雷哲看着眼前这些学生没有一点组织和纪律的样子,每个人都懒懒散散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没力气,跟七老八十差不多,骨头都要散架。 “你们一个个是没吃饭吗?军训就是让你们来受苦受累,晒太阳的。” “不晒太阳又怎么叫军训?你看看你们现在一个个的,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大公子,在家里你们是父母的香饽饽,但是在我这里,呵,不好意思......” 雷哲冷哼一声,竖起三根手指,大声宣布,“再多加30分钟。” “所有人站军姿,一个小时!” “如果......”他补充开口,“还有谁在怨声载道,多说一句无意义的话,我不介意再加半个小时。” 这条指令一下达,让刚准备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的女同学瞬间脸色一变,一个个都闭上嘴巴,安安分分开始站军姿,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 另一侧的校医院。 在经过紧急的包扎跟救治之后,田磊那条小命算是捡回来了。 其实,要说回来的话,还是幸亏秦茗下手虽重,但是都没切中要害。 田磊颤颤巍巍从病床上坐起,视线回转到刚帮他包扎完伤口的医生。 “医生,我这伤......” 男医生看到田磊醒了过来,放下手中的医药箱,开口解释道:“哦,不用担心,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不出一个礼拜就会好。” “一个礼拜?!” 田磊惊叫出声,剧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一个礼拜......实在是太少了,太少了。” 秦茗说这两个礼拜就要挑战他们散打社。 他原本想借着身上的病情为推脱,去拖延时间。 但是没想到医生却说不出一个礼拜身上的伤就能好。 想到秦茗的手段,田磊心就慌,又慌又怕,直发毛。 最后的这几句话是嘟嘟囔囔说出来的,医生没太听清楚,疑惑皱眉继续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太少太长了?” “一个礼拜能治好你身上这伤口,算不错了。” 医生呵呵一笑,“对你下手的人掌握力道很有分寸,看起来都很致命的伤口,实则都没有伤到肋骨。” “所以,一个礼拜就能治疗好。” 这句话可谓给田磊提了个醒。 他大脑一怔,拉住男医生的手。 “等等......医生,你说什么?!” 男医生转身,表情很不耐烦看着他。 田磊迅速开口问道:“你说她是掌握好力道来的?” “也就是说秦茗那个死丫头是算准这伤会在一个礼拜内完全康复?!” 男医生点了点头,习以为常开口回答:“是啊。” “要不然你以为你这伤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康复?” 田磊立马追问医生,“那医生,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这病好的慢一点吗?” 只听见“嘶”的一声。 “你脑子没病吧?要不,你去神经科再看看?” 医生试探性问出声,问完之后,没等田磊反应就火速抽身离开病房。 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额头,嘴里嘟囔了一句。 “见过想让病情早点治好的,没见过他这样的,脑子没病吧。” 门“砰”地一声关掉之后。 田磊忍不住看着天花板咬牙切齿。 秦茗。 你他妈简直太阴险,太毒了。 完全预判了他的预判。 田磊深吸一口气,看来秦茗是铁了心要跟他们散打社来一场比赛了。 你说比赛就比赛吧。 完全可以是吧。 但是这种把人拉擂台上,压倒性地虐杀比赛,这是否有点过于...... 不人道了? 你说他恨秦茗嘛? 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人家秦茗实力摆在那儿,你戳人家脊梁骨,就得有挨打的准备。 他不敢啊! 就在田磊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个陌生电话号码打了进来。 “喂,你是田磊同学吗?我想跟你合作件事。” —— 就卡就卡就卡~略略略,气死你们气死~啊咳咳咳,打个喷嚏,把感冒统统传播给你们(●v?v●)嚣张 第155章 危机伏来 田磊愣住几秒,将手机拿起定睛一看,发现确实是陌生号码。 奇怪? 对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呢? 怀揣着这份疑惑,田磊悠悠问出声:“你是?” “关于我的身份,你没必要,也没资格询问。” 对方冷笑一声,迅速展开话题:“秦茗跟的散打社的挑战,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很快,没有给他回答的余地,对方继续开口:“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的话,我保证那场比赛,秦茗必输无疑。” 听到这句话,田磊当即就不镇定了。 这是什么意思?! 秦茗必输? 他迅速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 “再者,你为什么能这么笃定秦茗她一定会输?” “你拿什么保证?” 在一串串的质问声之后。 对面的听筒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悠悠开口:“如果我说,我是秦茗的......” 在听到对方接下来的话后。 田磊的表情迅速一变。 再也没有刚才的镇定了。 手竟不由自主捏紧了手机。 什么?! 她居然是...... “怎么样?就凭我的身份,我想,跟你合作,应该很够格吧?” 对方冷嗤的声音拉回田磊还在发怔的思绪。 “你想怎么做?” 他对着手机问道。 “接下来,你只需要这样......” 就在电话挂断的前夕,对面进而悠悠开口说道:“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办,在秦茗面前重新洗刷你过去的耻辱,简直易如反掌。” 耻辱? 这两个字让原本听完计划还有些犹豫不决的田磊彻底坚定了信念。 说的没错啊。 想自己好歹也是华科响当当的人物,在秦茗那里却受了不少羞辱。 如果再要是不把这面子讨回来,他以后还怎么在华科混下去?! 还怎么抬起头在兄弟们面前走路? 田磊是越想越气,心底的怒火像火山爆发一般顷刻间喷涌而出,他咬紧牙关,狠狠开口吐出两个字。 秦,茗。 ...... 而此时的秦茗正在操场训练着军姿。 烈日炎炎之下。 所有穿着迷彩服的同学顶着大太阳和教官犀利的眼神,可谓是一点动静和响声都不敢发出,纵然已经汗流浃背。 甚至有不少女生已经忍受不住这烈日的太阳,直接中暑昏厥倒在地上。 雷哲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队列,看向手腕,终于吹了一声口哨。 “一个小时军姿,结束。” 紧接着。 他转头看向那些因为中暑而在树荫下的同学,不由得蹙眉。 “这才一个小时的军姿而已,就成这样?” “到时候进行那些强度更大的训练时,你们这个班是不是所有人都得倒下啊。” 他环胸冷嗤一声后转身看队列,在自己下达结束的号令后,全班人像一潭死水一般纷纷倒在地上。 雷哲不由得摇了摇头,感慨一句这年头的学生身体素质还真是差的离谱。 紧接着。 他将视线转移到了后排的角落处。 意外的是。 秦茗她不在?她不好好休息干什么? 很快,雷哲将眼神看向四周寻找她的身影。 殊不知。 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到了秦茗眼中。 在刚才结束军姿训练之后,相比较其它人原地休息,秦茗走到主席台之下拿起水杯喝水。 她扭紧杯盖之后,就发现雷哲一直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等到雷哲发现秦茗之后,秦茗已经别开视线了。 “喂,秦茗,你不累吗?” 一个长相很清纯的女生戳了戳她胳膊,看着秦茗放下水杯后,开口问道。 第156章 我无所谓 秦茗抬起眼眸,面无波澜看着对方,压根没一点想要跟女孩聊天的想法。 就在她正准备擦身而过的时候。 女孩又伸出了一只手,笑得甜美:“你好,我是和你一个班的郑淼淼,刚才站军姿训练的时候就站在你旁边,你好厉害啊,我看你站军姿,站了一个小时居然都脸不红心不跳的。” 秦茗看着女孩伸出的手,轻扯了扯唇,反问:“我跟你很熟吗?” 语气冰冷的简直不像话。 关键秦茗确实没有乱结交朋友的习惯。 她还不至于泛滥到这种地步。 朋友么。 对于她而言就是宁少不滥。 那种无意义的朋友,装模做样的表面情谊,说白了,就是纯粹浪费生命和浪费感情。 秦茗如此冰冷冷的话,属实在郑淼淼的意料之外,她看着少女不断远去,朝操场走去的背影,咬紧牙关,忍住泪水没有从眼眶夺目而出,狠狠跺了一下脚,低声怒骂:“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就你狂!” 经过阿金的一番告诫之后,雷哲对秦茗的心态不由自主发生了变化。 他深深看了一眼秦茗,“归队吧。” 秦茗“哦”了声,淡淡走回到队伍中自己的位置处。 等到所有人归队之后,雷哲拍了拍手,迅速进入正题。 “同学们,刚才的一个小时军姿感觉如何?” 这一问。 在场的同学,不论男女全部都给沸腾起来了。 一个个怨声载道,恨不得将浑身的疼都归咎给站军姿。 “教官!我脚疼!” “教官,接下来的一周该不会都要站军姿吧?站一个小时,我整个人都没了!” “呜呜呜,我的命好惨啊,为什么华科的军训这么难啊,早知道就听我朋友的话去他学校了,听我朋友说,他们学校新生可以不用军训,感觉好幸福啊!” “......” 眼前这些小朋友的话都尽数落在雷哲耳朵里。 他扯了扯唇角,呵道:“行了,一个个的,都先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如果全部都是站军姿的话,那可多没意思啊。” 他眼眸中的光芒一沉,继续悠悠开口说道:“接下来的项目就不是站军姿了,而是......” 话音还没落下。 一听到不用站军姿,整个班级都沸腾起来。 “哇呜!老天开眼啊!终于不用继续站军姿了!”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太好了,只要不要让我站军姿说什么我都愿意干!” “不站军姿我身体哪哪都舒服!哪哪都健康!” “同意,+1!” “算上我!我也同意!” “......” 应和声此起彼伏。 雷哲挑眉,环胸:“这可是你们说的,只要不站军姿什么都行,身体哪哪舒服。”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刚问出声,人群之中立马就有人站出来举起手大声回复。 雷哲勾唇,笑得别有深意。 “那我就放心了。” “只要你们等会别继续嚷嚷着身体不舒服就行。” 这么埋伏性极高的话,一下子让所有人的心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好家伙。 有内情!! 只听到接下来雷哲面无表情,严肃开口道:“我宣布,接下来开始打靶训练。” 众人:...... 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天空。 奇了怪了。 怎么不下雨呢。 “教官,我怎么觉得我肚子有点疼。” “咳咳咳,教官,我嗓子不舒服。” 一同学捏着嗓子,强行让自己干咳几声,营造出一副确有其事的意味。 “教官,我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舒服。” “......” 嘈杂的请假声响起。 雷哲环胸,手指在胳膊肘处轻轻点击几下,早知道这群小兔崽子会是这个样子。 你说你浑身都不舒服? 这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啊,同学。 雷哲将视线投到后排处。 秦茗面色很冷淡,整个人身上都营造着一副漠不关心的氛围。 喧闹对于她而言。 格格不入极了。 “秦茗,你怎么想?” 雷哲忍不住问道,纵然他一早就知道这个没有任何悬念的答案。 “我......” 秦茗将视线缓缓抬起,眸色波澜不惊。 “无所谓。” 第157章 秀翻操作 雷哲沉眸,别开脸,不再多说话。 “打靶训练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请假、旷训。” “一经发现,按平时分为零处置。” 平时分为零。 众人脑子一个激灵,迅速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多言。 “所有人集合,由班长带去打靶的训练场。” ...... 一路上,秦茗感觉一直有一道目光在盯着她,无比熟悉。 等到她转身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是空荡一片。 难不成是她感觉出问题了? 秦茗眯起眸子,神色充满怀疑。 雷哲在班级正前方做着介绍和演习工作。 “同学们,我手上的这把枪的型号是ak47,ak47式突击步枪动作可靠,勤务性好;坚实耐用,故障率低,尤其在风沙泥水中使用,性能可靠;结构简单,分解容易等特点。” 顿了顿,他将枪递给前排的同学,让轮流观看。 继续开口说道:“下面我给大家粗略介绍一下关于ak47枪的参数,口 径----7.62mm,初 速----710m\/s,有效射程----300m,枪口动能----1980j,理论射速----600发/min,自动方式----导气式,闭锁方式----枪机回转式,发射方式----单发、连发,供弹方式----弹匣,容弹量----30发。” “当然,这些是它的一些最基本的特点,如果在不久的将来,你们其中有人能进入军队,为国争光的话,有机会能学到更加深入的知识跟其它型号的枪械。” 枪这种东西在平时的生活中很罕见,所有同学小心翼翼拿起枪,爱不释手触摸着。 甚至有男同学忍不住开口问教官。 “雷教官,这把ak47是真枪吗?它真的能射死人吗?” “是啊是啊!我也想知道呢!” “......” 这一下,所有同学的目光都纷纷看向雷哲,等待他的解释和回答。 话问出的时候,枪正好传到了秦茗手中,感受到枪的重量之后,秦茗眼眸一沉,唇角弯起,雷哲还没准备开口解释,她淡淡道:“这把枪,不是真的。” “是个模型枪。” “说穿,就是个玩具而已。” 像是对这把ak47不感兴趣似的,简单看了几眼之后,秦茗直接将手中的枪递给下一个人。 “秦茗,你这......你这就看完了?你再不多看几下??” 身侧的同学语气略微有些诧异问道。 秦茗睨了对方一眼,半真半假道:“早看腻了。” 耸了耸肩之后,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一堆学生就上前将秦茗簇拥起来,围成一个圈,目光很是惊讶和羡慕刚才秦茗的话。 “秦茗,你是怎么知道那把枪是模型呢?” “是啊是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不说我还感觉跟真枪没什么差别呢。” 这话说出来后。 人群中出现了几道质疑的声音。 一个男生蹙眉,摸了摸下巴,喃喃道:“秦茗,你刚才该不会是乱说吧,你都没见过枪,怎么知道它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那枪那么重,怎么可能是假的,我可不相信!” “......” 秦茗懒得继续解释,她一个刀尖上舔血的人能没见过真枪?这是不是有点过于贻笑大方了。 一群小屁孩。 井底之蛙。 冷嗤一声过后,秦茗冷冷开口:“ak47的重量要比这把重很多。” “这把枪身的重量充其量也就达到ak47本身的三分之二左右。” “懂了吗?一群头脑简单的小屁孩!” 小屁孩?! 男生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喂!秦茗,你是不是瞎编的!” “看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的,我们又不懂枪,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乱说的!” “你说这把枪的重量是原枪的三分之二,你有什么证据啊!你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秦茗给了对方一个冷眼,“证据?你要什么证据?难不成把我这双手给你?” “我不仅拿过真枪,而且还组装拼接过。” “相比较你这种只会口舌之争的人,不是小屁孩是什么?” 男生咬紧下唇,将不甘的目光看向一旁悠哉悠哉听秦茗讲话的雷哲,“雷教官,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这一问。 可谓把重心回归到了本身。 枪真不真。 在场谁说了都不算。 只有雷哲说的才是最算数的。 雷哲挑眉,看着众人的等待,最后将眼神停留到秦茗身上,缓缓开口:“秦茗说的不错,枪,确实是模型。” 第158章 她做到了 这个世界上只要一个人看不惯你,哪哪都挑你刺。但要是顺眼,不论你做出多么罪大恶极的事都能包容。 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是戴着眼镜活在这个世上的。 只是有些人的眼镜你能看到,有些人的眼镜你看不到。 雷哲的话其实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也就是说秦茗说的话确实是对的。 但是在外人眼中看的话,就酸的不行。 承认自己的无知跟别人的实力就那么难吗? 刚才跟秦茗争辩的男生,此时此刻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甘心握紧成拳,“不就是运气好随便说的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秦茗将视线看向对方,语气波澜不惊,很平稳:“运气的加成是很少的,如果任何事都能用运气来解释的话,还要什么科学跟理论依据,还要什么努力,大家不如都去拜神求道。” “你......” 未给对方开口说话的机会,秦茗将眼神看向刚才把ak递给身侧的那个男生,口吻不容置疑。 她伸出骨棱分明的右手。 “拿来。” 男生神色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秦茗,你刚才不是已经......” 秦茗不想多做那些无意义的解释,直接上前从对方的手中夺过,转而手啪嗒几下,转眼的功夫就将那把ak47拆卸开来,每一帧的动作都可谓是教科书式的。 在场的同学们,甚至雷哲的表情都多出了一丝惊讶。 让人闭嘴的方式有两种,一种就是去做那些白费口舌的争论,跟一群八卦女没什么区别。 另外的一种就是拿出自己实力。 很显然,比起第一种而言,秦茗更喜欢第二种。 “她......她拆解枪的步骤,简直比我在电视剧上看到的还要帅。” “天哪,光是模型就能到这个程度了吗?秦茗她刚才说的拿过真枪,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秦茗半蹲在地上,将自己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些散落的零件,很快地进行各零件的功能分析。 “她又在装模作样干什么啊?” 人群中有人翻了个白眼,很是鄙夷睨了眼秦茗,语气酸溜溜的。 “别酸了,身上的醋味都快染我身上了。” “就是就是,简直不要太冲。” 甚至一同学还恰有其事捏住鼻子,扇了扇周围空气。 “喂!你们!” 女生跺了跺脚,气得咬紧贝齿,眼泪都在不停打转。 雷哲满眼兴致凑到人群之前,准备亲眼见识见识秦茗接下来的举动。 眼前的少女全神贯注,眉头紧锁,手指不停拼装和组配零件。 直到快要组装结束的时候—— 秦茗眼眸紧紧一缩,一个零件居然消失不见了! 朝身后看去,只见郑淼淼神色很不自然,眼神飘忽不定,结结巴巴开口说道:“秦......秦茗,你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要看我。” 秦茗语气轻松,但是眼神冰冷如无底洞:“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郑淼淼心底咯噔了下,咽了咽嗓子,不由自主将手心的零件攥得更紧。 这一举动,尽数落在一直藏在树后的那个人眼中。 眼底涌过一抹不屑和厌恶,冷冷嗤笑出声。 丢下这句话之后,秦茗做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举动。 她直接将刚才快要拼装好的枪再一次拆开。 又成为了一堆零件。 “秦茗......秦茗,她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她脑子有病吧!” “......” 所有的同学都不理解秦茗如今的举动。 雷哲也不是很懂。 直到沉下心看后,越看,雷哲眼中的光芒就越璀璨。 没想到啊。 没想到这两个零件之间居然还能这么组装,如果这么组装的话,枪械的火力和射程恐怕就能提高不少。 雷哲摸了摸下巴,一下子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随着时间的流逝,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下子出来许多别班的同学和教官看热闹。 反观秦茗,她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冷淡,像是跟整个世界隔绝开一般,埋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最后一个零件的拼装而上。 随着“啪嗒”一声后。 少女抬起眼眸。 “她做到了?!” “她居然真的完成了?! 第159章 随便扣啊 惊叹声和窃窃私语的讨论声不绝如缕。 甚至有些人大声喊出了自以为引以为傲的姓名。 秦茗! 而且她拼装出来的枪并不是ak47。 而是一把客制化的武器!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枪械的拼装对于他们这些长年在军队中的教官都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更别说依据各零件的性能后完成客制化的组装。 秦茗起身的刹那。 动作流利抬起枪,将枪口瞄准郑淼淼的脑袋。 这一下。 可谓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吓到了。 “秦茗,你这是干什么啊?!郑淼淼可是你同班同学,你是不是瞄准错啦!” “是啊是啊,秦茗,你别冲动!” “......” 郑淼淼也没想到秦茗会给她来这么一下,脸色瞬间一变,笑得很牵强,提心吊胆深吸一口气道:“秦茗,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呢。” 秦茗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歪头看着她笑意不明,指腹一直在扳机处摩擦着,随时都有摁下的可能性。 转而。 秦茗轻轻启动唇角,弯起眼眸,懒散笑着,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磁性。 “是啊,跟你开玩笑呢。” 话音刚落下。 少女的眼神蓦然一变,眸光布满冷意。 开枪的刹那,枪口微微发生偏转,肉眼不可见。 “砰”地一声。 “啊——” 尖叫声响起。 郑淼淼吓得腿都在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直到打靶场冒出一道冷冷的机械女声。 “10分!” 郑淼淼才缓过神来。 模型枪而已...... 没有真子弹的。 后知后觉抬起傻愣愣的视线看向秦茗。 秦茗一声“接好”后,懒懒将枪扔在雷哲手中。 走到郑淼淼身侧的时候,像在看一个白痴一样不屑一顾,“多吃点核桃吧,蠢货。” “下次再有这些老鼠把戏的话,我会跟你对我一样,来真的。” “不信的话,来试试呗。” 郑淼淼满脸发白,她这是被秦茗戏弄了?! 意识到这点后,她忍不住抓紧手中的零件,手心里全部都是汗。 “秦茗!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哲看着她傲然的背影,喊道。 “这种低能儿游戏玩腻了,不想玩了。” 似乎是猜测到雷哲的下文,毕竟他能威逼利诱、制衡自己的只有军训平时分,秦茗招了招手,懒都懒得回头,“平时分随便扣,不就是三十分么,随便!” 她压根就不稀罕! 简直太目中无人,且狂妄了。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甚至有些男同学看向秦茗潇洒恣意的背影,眼神中隐隐流露出一抹艳羡。 跟教官杠,简直不要太飒。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特立独行有两种,一种是没脑子的,一种是有实力的。 前者是让人啼笑皆非的,后者是让人羡慕的。 原本秦茗也想低调点,稍微融入集体一点,但是碰上郑淼淼那么恶心的人,直接打消她所有想法了。 这些小儿科的东西,她早八百年都学的轻车熟路了。 她有必要再回炉重造吗? 显然没必要啊。 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情怀。 就算没有了平时分30分,其余的拿满分不就得了。 最后70分照样及格。 第160章 关于雅雅 秦茗摘下帽子,刚走出操场后。 周雅雅来了。 她很想制造这是一场偶遇,但是很遗憾,她的表情很局促,很不安。 秦茗一眼就看穿了。 但是她没有点破。 “秦茗,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她开口,语气有些殷切和恳求。 秦茗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 另一侧。 打靶场上,所有人还是没能从秦茗刚才的表现中缓过神来。 对于军训的打靶项目而言,只要进行打靶射击就可以了。 最后的得分按照你打靶的分数进行计算。 每一个人有三次机会,按照三次打靶中的最高得分作为你最后成绩。 而秦茗不仅一次打靶就是10分,而且还超额进行了枪的拆卸和组装。 一时间,秦茗瞬间成为了不少同学眼红和羡慕的对象。 “看不出来她这个保送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么。” “哎哎哎,我给你说,之前我一直以为秦茗是走后门进来咱们学校的,毕竟保送这两个字一说出来水分有多大可想而知。” “现在看的话,确实挺厉害的。” “也难怪周妄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把秦茗赶走,秦茗这已经平安无事快两个周了吧?” “......” 郑淼淼听到这些话,眼睛都红了。 低头看着自己打靶训练的成绩单。 三次机会,三次都是脱靶。 最后得分是零分。 她之后还要补训。 直到听到解散的号令之后,她忍住眼泪,一股脑跑出操场,直奔厕所方向。 直到快要走进女厕所的时候,一只脚忽然横空从身后踹了她一脚。 “砰”地一下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郑淼淼吃痛,惊呼出声,使尽浑身力气爬起转身看到底是谁害她的。 看清楚来人之后,郑淼淼脸色先是涌现出一抹浅显的粉红,掩盖住后,变成错愕。 阳光熹微之下,少年眼角泛着冰冷,如同霜雪一般,融化不掉。 他左手抄兜,右手拿着一瓶矿泉水。 很是悠哉悠哉。 “周妄!” “刚才是你踹我的!” 郑淼淼尖叫出声,脸色充满不敢置信。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因为我给你写情......” 想到那封被周妄看都没看,当着她面扔垃圾桶的情书。 郑淼淼气得整个人都濒临暴怒边缘。 从小到大都是别的男生眼巴巴追她,还没有她主动追过人呢。 实话说,刚开学的第一天,她就被坐在倒数第一排靠窗位置的,这个成天只知道睡大觉,长相俊逸的男生吸引住了。 他看起来跟她之前见到过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 显得格格不入极了。 更重要的是,周妄长得很帅。 她满心欢喜将少女悸动的爱意写进情书内送给他。 周妄的表现很是冷静。 甚至冷静过头了,他扯了扯唇角,浑身上下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当着她的面将这封情书丢进垃圾桶。 一字一顿戳穿她所有小心思。 “喜欢这张脸?” ...... 思绪流转。 郑淼淼看向眼前的少年。 他冰冷,刻薄,跟在秦茗的眼前时截然不同。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郑淼淼尖叫出声,忽然之间意识到什么重要的事情,瞳孔微微一缩,身形踉跄了几下,“你......刚才,难不成是为了秦茗?!” 周妄没有回答,只是语气冰冷警告。 “刚才打靶场的那些小动作我看的一清二楚,想让秦茗当众出糗?蠢货!” 很快。 他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郑淼淼,我应该在班级所有人面前强调过不许动秦茗的话吧?”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清楚。”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 周妄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目。 “哦对了。” “我的手段,你应该还没真正见识过吧。” 郑淼淼摇了摇头,泪眼婆娑看着周妄。 “你......你在秦茗面前都是演的!” “你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 郑淼淼嘶声力竭尖叫。 她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关于周妄的真正面容。 他根本就不是那么无所谓,懒散。 他冷酷,无情,刻薄。 周妄冷哼一声,沉声冷笑:“所以呢?” “你觉得,你的话,有人会信吗?” “郑淼淼,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 ...... 咖啡店内。 见到周雅雅跟秦茗进来之后。 两张陌生的面孔率先出现在两人面前。 “雅雅姐。” 一个女生乖巧喊道。 另一个女生随之也喊了句雅雅姐好。 周雅雅点了下头,指着身侧的秦茗,“这是秦茗,以后你们跟我一样喊茗姐就行。” —— 明天稳定更新爆更呜呼呼~ 明天鲨鲨的病就好了耶!( ?? w ?? )y终于可以每天跟脑婆们开开心心聊天啦~ 耶耶耶!!! 第161章 金盆洗手 周雅雅一声令下。 两个女生纷纷冲秦茗喊了句茗姐好。 秦茗挑眉,坐到座位上的时候,搅动着桌上的咖啡,漫不经心开口道:“周雅雅,你今天该不会仅仅只是想介绍这两个女生给我认识吧。” 淡淡扫视过站在周雅雅身后的两人后,秦茗沉下眸子,这两个女生其实她早已经见过了。 就是那天在餐厅的时候,周雅雅那堆人其中的两个,带头打叶清欢,两人下起手来都挺狠的,跟豁出命似的。 周雅雅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组织措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秦茗说。 迟疑了半天之后,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眼神坚定看着秦茗,“秦茗,这两人那天对叶清欢动手的时候你也看到了,进华科之后,她俩一直对我忠心耿耿,我想......” 话音戛然而止,秦茗抬起眼眸,等待周雅雅的下文。 “她们不能跟我继续混下去了,我这一辈子算是毁了,不能看着她俩继续栽进去。” 周雅雅苦涩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手中的勺子不停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秦茗,你知道吗,有些错误不能犯,阳光是洗刷不掉有些劣斑的。” 她略微扯了扯唇角,道:“我跟田磊这种人,也就只能是在学校还能耍耍威风了,搁学校别人还能恭恭敬敬称呼你一声。” “但要是进入社会,说句实在话,除非真的进入这行当里,一辈子站在刀尖上舔血,否则你狗屁都不是,社会上没人能认可你,找工作随便翻翻你简历,就能看到当年你在学校那些陈年烂芝麻谷的破事,这样的人是生存不下去的。” “纵然你之后改过自新,但你知道吗,所有人都会戴有色眼镜去看你。” 有些错误,就算是橡皮擦,使劲擦过后都能留下很深的印记。 而这些印记就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你骨子上,刻在你脸上。 秦茗停下手上的动作,语气淡淡:“你想金盆洗手。” 周雅雅吸了吸鼻子,“我只是希望她俩在毕业后能有个好归宿。” “不至于被社会所抛弃,成为万人嫌。” 秦茗顺着她话继续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毕业之后能不能把她们俩人安排在秦社或是秦家产业下,随便找个什么工作岗位都行,只要有她们一席栖身之地就好。” 周雅雅头一次对秦茗的语气是那么恳求,甚至隐隐中有点哀求的意味,她低下身段,放软语气,就是秦茗能既往不咎,肯帮她最后一次。 “周雅雅。” 秦茗没有一口就答应对方,她双手交叉撑起下巴,好整以暇。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可以跟我谈判。” “又或者说,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跟我谈。” 语气微顿,秦茗像是一个无情的审判者一样一层一层拨开周雅雅的自以为。 “实话说,你身上所拥有的,我都早已拥有,你没有的,我也拥有。” “你的可代替性很高,我不是没你不可。” 秦茗说的话虽然冷峻无情,但是无懈可击。 事实就是如此。 听到这些话后,周雅雅脸色一白,咬紧下唇,被批判的一无是处时,真的很让她的自尊心感到挫败。 她硬着头皮尴尬笑着,很是局促不安站起来,垂落的双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动作,就连站起身迈开步伐都变得艰难。 第162章 截然相反 “秦茗......我去,我去趟洗手间。” 她随便指了一个方向,想要马上逃离这个现场。 她也知道凭借自己的身份去跟秦茗谈条件很不自量力。 但是她还是想做出最后尝试。 她迈开这一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输的彻底了。 注定她这一辈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是庸庸碌碌过这一生。 但是她不想看到当初被自己带偏,误入歧途的人也走上这条路。 有些路,当你想走回头路的时候,命运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就在周雅雅转身的刹那。 少女清冷的嗓音悠悠席卷而来。 “那是后门......” 周雅雅身形微微一颤。 “周雅雅,坐下好好聊聊吧。” “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不是么。” 秦茗开口说道,转而将视线转移到两个女生身上。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两个女生神色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秦茗能将话题转移到她们俩人的身上。 迅速缓过神后。 两个女生微微颔首。 身高苗条,长相出众的女生率先开口。 “我叫辰星,她是朔茂。” 秦茗抿了一口咖啡,点了点头。 “辰星、朔茂是么。” “不介意的话,考虑先进孤茗社团历练么。” 秦茗抬起视线,看向少女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和错愕。 “如果表现不错的话,我之后可以安排......” 话音还没说完,辰星跟朔茂激动地就火速接过秦茗的话,语气特别开心。 “谢谢茗姐!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我也是!谢谢茗姐!” 两人双双握紧双拳,眼神坚定,她们一定不负所望的。 “好,我相信你们。” 秦茗弯起唇角,放下咖啡杯,“你们先去社团那边报个道,之后我单独给你们两个人安排岗位。”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周雅雅神色有些怅然。 刚才她从两人的眼中看到了自信。 一时间,她就好像是照镜子似的看到了眼前的秦茗。 这些天和之前在潼县的时候,她就从秦茗的身上看到过这股深深的自信和傲然。 等到只剩她们两人的时候,周雅雅才将心底的疑问抛出。 “秦茗,你刚才不是不答应......” 话没说完,秦茗看向她,“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答应了?” “我有开口说过拒绝这两个字吗?” 轻轻笑了一下,秦茗敛眸,“周雅雅,你其实已经自顾不暇了,不是么。” 说完这句别有深意的话之后,秦茗身形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你原本可以向我自荐,让我帮你铺平你之后的道路的。” “但是你没有,不是么。” 周雅雅心底一个咯噔,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张不安地握紧。 “你选择了帮助辰星和朔茂。” 秦茗微微挑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眼眸一沉,“你家里的情况我都知道了。” 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其实秦茗从周雅雅今天在操场门口拦她的时候,就一直猜测周雅雅她会用她家里的情况当筹码,卖惨寻求帮助,帮她安顿之后的出路。 而周雅雅唯一没有料到的是。 秦茗早在她之前已经让张佩栋帮她调查出了周雅雅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 当那份资料摆在秦茗眼前的时候,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周雅雅为什么会从当年那个三好学生变成如今这个不学无术的模样。 全部都是原生家庭的变故。 原生家庭这四个字真的很容易击垮一个人。 让一个人一夜之间变得跟自己跟过去截然相反。 无疑。 秦茗的这句话狠狠砸在周雅雅的心头上。 她许久没有说话,而是埋头搅动咖啡。 第163章 她的维护 “知道了多少。” 轻飘飘的一句,语气很轻松,像是随口问出来的。 “基本上,全部。” 周雅雅手一颤,勺子没拿稳,直接“咣当”一声落在咖啡杯中。 “想嘲笑我的话,就笑吧。” 她吸了吸鼻子,笑得苦涩。 “秦茗,我之前在潼县跟你有那么大过节,你应该很讨厌我吧。” “现在看我出丑,你高兴了吧。” 秦茗没说话。 她一直在等周雅雅将话说完。 两人间的气氛沉默很久之后,周雅雅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忍住眼泪不让从眼眶中夺目而出。 “秦茗,实不相瞒,我自己想到这些事的时候都想笑。” “那段肮脏、不堪入目的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能想过我的感受?!” “为什么他们可以随意指点我的人生?!就因为他们是大人吗?!就因为他们的年龄比我大吗?!” “比我大又怎么样了?难道他们的话就一定是正确的吗,他们凭什么,凭什么不经过我的考虑和感受。” 怒吼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最后引来了不少服务员跟其它路人的围观。 秦茗沉默,目光深沉看着周雅雅,最后动作流利从口袋掏出钱包,迅速翻开之后将所有的钞票取出,看都不看一眼摔在围观那群人的身上。 哗啦啦的红色钞票降落。 所有人争着抢着去捡。 清冷的嗓音从天而降,隐隐带着一股胁迫。 “拿着钱,全给我滚蛋,现在我包场。” “谁要是再进咖啡店看一眼,我不介意把他眼睛卸了。” ...... 等到所有人散去,气氛逐渐安静下来之后。 秦茗将窗户的帘子拉上,递给周雅雅一张纸巾。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周雅雅,实话说。 周雅雅的遭遇,绝不是她一句两句安慰可以解决的事。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共情。 周雅雅的提前一年高考,提前进入大学,变成现在人人可畏的大姐大。 说穿了,都是因为家庭变故。 她爸出轨了,爸妈离婚了。 原本两人商量好计划这件事在周雅雅一年后高考结束后才给周雅雅说穿,但是不小心被周雅雅提前知道了,那天在家里无意找出了两人的离婚证。 她当时整个人都傻眼了,拿着离婚证就去质问她爸妈。 但是。 她并没有得到解释跟任何回答。 而是一记冰冷的耳光,她爸扇的,狠狠的一巴掌,五个手指头根根分明,冰冷又无情。 “你小孩管什么大人的事?我是你爸,这个家轮到照你爬到我头上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吃我!穿我的,用我的,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了!” “所以呢?你就不把我当回事?我在这个家不重要?!我不是家庭的一份子?!你们离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雅雅声嘶力竭,声音都哭哑了。 “我告诉你?!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就没必要告诉你!” 她爸又是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第164章 所谓累赘 “你就是欺负我!欺负我年龄比你小,就因为你是大人,你就可以这么无法无天是吗?!你就可以这么理所应当对我动手是吗?!就因为不考虑我的感受吗?就因为我弱小......” “你凭什么?!是你先出轨的!是你先对不起我妈、对不起这个家的,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用你大人的身份压着我!” “我也是人,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有权利知道!” 周雅雅握紧拳头,一声声的呐喊,换来的不是公平,不是平等,而是接下来一拳又一拳的殴打。 她妈一直拦着她爸,不让她爸继续动手发脾气打她。 但是无济于事。 她爸对她又踹又踢,朝她肚子上,脸上,身体上。 直到气消。 “周雅雅!你给老子记住了!我是你爸!你没资格上来质问我!” “我瞒着你,不告诉我跟你妈离婚的事,你也不想想到底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高考!你脑子被驴踢了啊?大人做的事都是对的,都是为你了你好!你有什么资格管!” “你知道我为了养活这个家,养活你,背后承受多大压力吗?!周雅雅,你能不能有点孝心,换位思考一下大人的感受!?” 甩下这句话之后,他抽身出门。 大人的事都是对的吗? 周雅雅听了都想笑。 凭什么啊。 “妈,难道他出轨、彻夜不归打麻将、喝酒就是对的吗?” 周雅雅撑着身子,幽幽问,语气平静。 “为什么不考虑我的感受,我不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么,就因为我年龄小吗。” “为什么什么事都要瞒着我,并且附加上为我好的名义。” “如果真的为我好,就不应该这么瞒着我,不考虑我,不是吗。” 周妈只是沉默,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小声抽泣着。 忽然。 眼前一闪。 脖子上一道疤痕横空浮现在周雅雅眼前。 “妈,你脖子怎么了?” 周雅雅出声问。 这句刚问出后,周妈神色一变,迅速将自己的高领毛衣拢起,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 “没什么,你看错了。” 周雅雅不信,直接上前翻开领子,那道红色的勒痕很是醒目。 她倒吸一口冷气。 “是不是他干的?” 周雅雅问。 “不是......哪儿的事,你爸还不至于这么做呢,就是妈那天不小心戴项链给......” 话音还没落下,周雅雅捏紧她的手,指着手腕上的伤痕。 “这又是巧合?” 深吸一口气。 “腿上的伤也是巧合?!” “额头上的伤也是?” 周雅雅哭的眼前迷蒙一片,鼻头酸涩无比,她语气嘶哑。 “妈,你别想瞒我。” “你最近留斜刘海,就是因为这个吧。” 周妈神色愣住,她想上去安慰周雅雅的情绪,但是周雅雅挣脱开臂弯。 “妈,他就是个畜生!他不是人!你为什么也要瞒着我?是不是因为你也觉得我年龄小,没有资格插手家里的事?” 可是她。 她只是想获得家里人的一份尊重而已啊。 为什么就连这么简单的诉求都不能给她。 两人离婚的时候打了官司,最后她妈娘家那边,也就是外公外婆那边死活不要她。 嫌弃她是个拖油瓶,到时候影响她妈找下家。 算盘打的多响啊。 挺好的。 真挺好的。 她妈要是真带上她,二婚找对象都难找。 这是真的。 现实就这样啊。 第165章 鱼死网破 周雅雅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连平日对自己无比亲切的外公跟外婆视若累赘。 她被分到了她爸户口下。 第二次的无助,她没有能力、更没有资格去谈自己今后的人生。 她人生所有的路都被无情的官司堵死。 没有人过问她的感受啊。 她感觉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这一次,周雅雅清晰认识到她的弱小。 正是因为不够强大,所以可以让别人肆意去规划,她没有发言说不的权利。 纵然有,别人也不会在意你所有的不满。 你只能像吞刀片似的,全部吞进肚子里。 那种滋味,就是生不如死。 她爸那德行,周雅雅早就看穿的透透。 跟着她爸,就是挨打被揍。 喝酒后发脾气她就是那个受气包。 每天都能看到她爸朝家里引各式各样的女人,各个浓妆艳抹。 家被他搞的纸醉金迷。 工作上受领导的气,回家后依旧把自己的无能归咎在周雅雅身上。 周雅雅全忍了。 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学生,能摆脱困境的方式只有好好学习,然后高考彻底离开那座城市。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终于有一天。 那个畜生把主意打在了她身上,想让她去陪他领导喝酒。 因为他要升职加薪啊。 “我可是你爸,你吃我的,用我的,就帮爸爸这个小忙又怎么了?” 多么冠冕堂皇的语气和口吻。 太过理所应当。 周雅雅直接一耳光扇他脸上,语气冰冷,“我会让你后悔的!” “你给我等着!” 再后来,周雅雅用功读书,提前一年参加高考,来到临南市,她以为她能摆脱。 但是她爸又找到了她,开学报到第一天出现在她宿舍门口,笑得不怀好意。 “你是我女儿,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信不信。” 周雅雅当时咬紧下唇,瞪着他,大脑一片空白,神经麻木。 “哼,对了。” 男人冷笑,“既然我养了你这么大,没有功劳也算有点苦劳吧,这样......以后你每个月给我打点生活费,算是提前尽点孝心,给我养老了。” “我没钱,你不是有工作么。” 周雅雅当时直接无视男人,绕过对方,走进宿舍。 “工作?!周雅雅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还有脸说?!就是因为你不去陪人家喝酒,人家领导直接把我开除了!都是你害得我!” “活该!” 走进宿舍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行啊,你不给我生活费,我就每天到你宿舍楼下,只要你不嫌我丢你人就行。” 周雅雅简直被对方这么厚脸皮的样子气坏了,转过身质问。 “你还知道你丢人啊?!” 这个时候。 同宿舍的舍友来了,看到周雅雅跟她爸,随口问了句:“雅雅,这男的谁啊?” 周雅雅脸色一变。 “不认识。” ...... 秦茗搅动咖啡,问周雅雅:“你打算怎么做?” “我可以帮你解决了这人渣。” 想到这一世的父亲跟二哥、大哥、二叔。 家庭的美满,亲人的关心,秦茗觉得自己是无比幸运。 她更要珍惜这份弥足珍贵的来之不易。 忽然。 眼眸一沉。 脑海中浮现出二叔的话。 秦远,叶青青。 如果他俩真的背叛秦家的话,她倒是可以斩草除根。 怕就怕自己的父亲,秦若景,会下不来这个手。 思绪微微流转。 周雅雅看着秦茗,扯了扯唇角:“谢谢你,秦茗。” “不过我已经决定毕业之后跟他鱼死网破了。” “大不了就是杀了他,然后我去坐牢。” “这笔账,我觉得很划算。” 第166章 登门挑衅 “周雅雅,我觉得,一点也不划算。” 秦茗抬起眼眸,“为了这么一个人渣,败类。” “搭上你自己,根本不划算。” 周雅雅手指搅动着衣角,深吸一口气,肩头微微耸动。 “秦茗,我这种人,在社会上是得不到认可的。” “你懂吗?学校里犯了事,装大佬逞威风的下场就是要么一条路走到黑,彻底不复返,要么就被社会所淘......” 秦茗打断了她的下文,“所以,为什么不一条路走到黑呢?” “周雅雅。” 秦茗别有深意看着她,眼眸精光闪烁:“秦社那边我需要个人。” 周雅雅神色一怔,不太明白秦茗的意思。 “你应该知道,沈雨泽没出国之前,一直为秦社在进行大数据信息方面做贡献,他现在走了......” “而这个位置就空缺下来,而你在华科又学的是计算机类的专业。” “秦茗,你高看我了。” 周雅雅摇了摇头,“我自从进入华科之后,这些专业类的知识压根就没认真学习过。” “知识储备基本为零。” 秦茗喝了一口咖啡,“所以,我要你去学,付出成百成千倍的努力。” “你愿意吗?” 顿了顿,秦茗继续补充道:“当然,我不会强迫你,一切看你自己的想法。” 秦茗能说出这些,就代表她对自己的信任有多么沉重。 “秦茗,你不怪我吗......” 内心激动过后,周雅雅颤抖着声音问道。 “怪你什么?” “怪我当年在课堂上污蔑你抄袭别人的试卷。” 周雅雅苦涩笑了起来,回想起这些事的时候,她都觉得是那么可笑。 秦茗唇角翘起一抹弧度。 “这件事么?” “啊......你不说,我真的都快忘了。” 什么? 忘......忘了? 周雅雅神色一愣。 转而抬起眼眸看向秦茗,似乎是想从她眼中看出稍许破绽。 可遗憾的是,秦茗的眼中一片坦荡。 她无奈握住早已冰冷的咖啡杯,低头笑了笑。 没想到牵挂自己这么长时间的一件事,竟然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倒显得她格局小了。 “秦茗,谢谢你,能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周雅雅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感激。 秦茗起身,收拾东西就要离开。 “走吧。” “周雅雅,我希望你要记得一件事。” “永远保持你在我这里的价值,这样你才不会被踢出局。” 周雅雅沉了沉眸子,垂落的双手握紧成拳,看着少女的背影,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 刚走出咖啡店的刹那。 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哟?!我瞧这是谁呢?!” 田磊拄着个拐杖,笑得很嚣张。 秦茗懒懒睨了一眼,“没挨打挨够么?” “几天后的社团挑战赛,我会把你打得更惨。” 跟这种人说话说穿就是浪费生命和时间,秦茗绕过他就要离开。 “站住!秦茗!你给我站住!” 田磊气得满脸通红。 如果在没有跟那人合作的时候,他还兴许会忌惮秦茗。 但是现在吗? 呵呵。 田磊奸诈低声笑着,到底是最后被打脸,还真不一定了。 “求饶的话,还是等挑战赛那天再跪下说吧。” 秦茗冷嗤一声。 “谁告诉你,我要求饶了?” “哼哼,实话告诉你,秦茗,挑战赛那天你就等着你的孤茗社团输给我散打社吧!” 这么肯定的语气让秦茗不由得转过身来,审视地看着他。 “你找帮手了?” “那肯......” 得意洋洋的话还没说话,田磊瞬间意识到不对劲,指着秦茗,咬牙切齿:“你套我话?!” “呵。” “就算有帮手,我照样打你脸。” 秦茗懒懒开口,“这样吧,到时候谁输了,裸奔吧。” “怎么样?” —— 六更六更六更啊,明天挑战赛。 不说了,陪女朋友出去看电影去了,你们一群单身狗哦呵呵(●v?v●) 第167章 一记巴掌 她说什么?! 裸奔? 田磊表情瞬间一变,脸色苍白起来,嘴唇抽动了几下。 “怎么?难不成怕了?” 秦茗冷笑一声,勾了勾眉角。 “怕......怕,谁会怕你,秦茗,你话不要说太满,社团挑战赛,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田磊咬唇,面色狰狞瞪着她。 听到田磊话里话外的别有深意,秦茗眸光微微闪烁了几下,不置可否。 “这句话我也原封不动还给你。” “田磊,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语落。 秦茗转身,阔步离开此处。 田磊的目光依旧愤恨地怒瞪着秦茗,眼眸中的怒火像是要将对方顷刻间燃烧殆尽一般。 “秦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社团挑战赛,你就等着出洋相吧!” 就在此时。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来到了他身侧,悉数听尽了刚才的话。 来人正是周雅雅。 在经过短暂的心理建设之后,她此时的心情已经平复,双手插兜听完田磊的话,眼底不起一丝波澜,轻声淡淡道:“你的那些小算盘,我劝你还是收收。” “别又自食恶果,自己给自己挖坑,自己跳。” ...... 等到最后只剩下田磊一人的时候,他握了握双拳,咬紧牙关。 想到那个人给自己的承诺,一时间他轻松了不少。 秦茗。 这次你裸奔定了。 ...... 实话说。 在刚才看到田磊的态度之后,秦茗内心就有点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脚步微顿,脑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转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云叔。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 几天后社团挑战赛如期而至。 一个新社团想要挑战在华科根基很深的老社团。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在校园传开。 “周妄,你真加入了孤茗社团?这种没有一点实力基础的社团,你根本没必要陪跑啊。” “以你的实力肯定能有更好的社团等着你参加。” 擂台场地观众席位置上,郑淼淼不甘心握紧拳头,冲周妄摆出一个自以为很甜美的微笑,递给他冰可乐,口吻虽然明面上是为周妄打不平,实则却是挑拨离间道。 周妄连看都不曾看对方一眼,语气懒散:“不加入孤茗,难不成加入散打社?” “郑淼淼,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自己爱趋炎附势就算了,还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周妄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停留在郑淼淼的身上一秒。 郑淼淼骑虎难下,根本下不来台,很是尴尬举着悬空的那瓶可乐。 “周......周妄......” “别这么叫我名字,我嫌恶心。” 这个时候。 周雅雅注意到了看台这边的动向,她知道周妄跟秦茗关系非同寻常,眼眸轻轻闪烁,朝着身后朔茂跟辰星招了招手。 紧接着。 没过几秒时间,三人就出现在了看台上。 “雅雅......周......雅雅姐。” 郑淼淼看向不远处的来人,立马从座位上站起,笑得比哭都难看。 周雅雅环着胸,目如寒霜。 “哟?还知道喊我雅雅姐啊。” 顿而。 口吻瞬间一变,讥讽而嘲弄。 “臭婊子,还敢跟老娘抢地盘,抢男人是吧?” 什么情况?! 郑淼淼听到周雅雅的话后,人都傻了。 什么叫她男人? 周妄什么时候跟周雅雅搭上关系了? 没听说啊。 郑淼淼蹙起眉头,捏紧手中的可乐瓶,“雅雅姐,你搞错了吧,周妄怎么可能是你......” 话没说完,身后的辰星走上前,当场甩给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废你妈话呢?雅雅姐说有那就是有!” 第168章 自乱阵脚 “以后要是再让我们看到你对周妄纠缠不休的话,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郑淼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得不轻,脑子都扇懵圈了,捂住右脸颊上鲜红的巴掌印,眼中闪烁泪花,侧着视线瞪着辰星。 “瞪?你有种再瞪一下!” 辰星扬起巴掌,转眼间就要又给对方脸上来一下。 “还不滚!” “没点眼力见的东西!” 郑淼淼无声抽泣着,目光阴狠,威胁道:“你给我等着!” 等到人走后,周雅雅坐到周妄身侧,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视线停留在下方的擂台处,语气波澜不惊:“你不是从不加入社团么。” 话说完之后,周雅雅侧目,审视的目光看着周妄,似乎是想要从他闲散、漫不经心的脸上看出什么。 不过可惜的是,周妄藏的很深,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眸。 “你也不是从不管别人的闲事么。” 语落。 两人双双不发一言。 彼此都在探索对方的底线。 过了好久后。 周雅雅出声随口问他:“你会参加这次比赛么。” “那你呢,你会上场么。” 周妄笑了笑,眸光微微深沉,“社团的挑战赛是四回合制,除了秦茗那轮回合之外,还需要三个人。” 陈述完之后,周妄扯了扯唇角,“华科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不是么。” 没有明面给出答案,但其实周雅雅已经从周妄的话中知道了他的选择。 他要帮秦茗。 周雅雅深吸一口气,起身看向四周,皱眉问:“秦茗她怎么还没来?” “张佩栋人来了吗?” 周妄眉目一闪,语气懒洋洋的。 “小茗茗还没来么。” “估计是跟张佩栋等会一起来的。” 这话刚说完,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就赶来两人眼前。 “喂!周雅雅,你看到秦茗了吗?” 张佩栋目光焦灼,“老子已经找她很长时间了,宿舍、教室、餐厅都找过了,就是没看到她人。” “有人看到秦茗说她接了个电话就出校了......” 这话说出口之后。 周雅雅表情骤然一变,脸色发白。 “秦茗她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周妄眸光变得深沉,语气依旧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我相信小茗茗,她是不会出事的。” 一旁的张佩栋急的都快火烧眉毛了,看周妄这小子没心没肺的样,气不打一出来,指着周妄鼻子就破口大骂。 “喂!周妄,你不想办法也就算了,还说什么风凉话!秦茗要是真出事,怎么办?!” 周妄抬了抬眼,声线没一丝起伏。 “想什么办法?又能有什么办法可想?” “依照秦茗的实力,我们在这里就是瞎操心。” “你自己不相信小茗茗的实力就算了,我相信。” 掷地有力的一声后。 说实话,张佩栋自从看周妄第一眼就不顺眼,气得胸膛此起彼伏。 “好!行啊!周妄,你相信,你相信有什么用?!等会要是到秦茗上场的时候她没出现,怎么办?!” “你难道想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闹笑话吗,等到所有人背后冲指指点点,骂她是缩头乌龟!” 周妄声音依旧沉稳。 “张佩栋,你脑子放清醒点。” “自己先乱自己阵脚,你现在这样就是让别人在看笑话。” ...... 相比较这边的火急火燎,散打社团那边的笑声昂然。 田磊睨了眼看台上方,从张佩栋、周雅雅跟周妄三人间的表情都能看出目前的孤茗社团是个什么情况。 田磊眯起眼眸,呵呵笑了出声。 一旁的小弟眨了眨眼,很是不解凑上前问道:“磊哥,你这么开心?” “开心,当然开心了。” 田磊咧开嘴笑着特别高兴,说着就喝了一口饮料,姿态悠闲,翘起二郎腿。 “秦茗她今天是不会来了。” “还说什么打头彩,呵呵,真是可笑。” 坐在边缘上的郑淼淼听到这话之后,眼底眸光轻轻闪烁,揣摩着田磊话中深意。 秦茗她今天不会来了? 小弟疑惑蹙眉:“磊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等会你就明白了。” 田磊唇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秦茗,你就好好等着我们给你精心设计下的陷阱吧。 你不是很在乎你的二哥秦行么。 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可以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转眼间就到了比赛的时候。 主持这场比赛的社团中心会长走上擂台,宣布本次挑战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由散打社的田磊对抗孤茗社团的秦茗。” 会长扶了扶眼镜框,笑意颇深,“第一场比赛就是双方社团的团长进行pk对决,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希望双方能在第一场打出头彩,为之后的比赛鼓舞士气。” 第169章 你裸定了 比赛的号角声正式拉响。 田磊脱下外套,露出肌肉,手背上青筋暴跳,很是狰狞可怖。 在走上擂台的前一秒,他别有深意转过身,看了一眼孤茗社团的方向,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没有看到。 田磊终于放下心来,笑得很狂妄。 秦茗。 裸奔,你裸定了! 你终于要输在我的手下了! “散打社的选手已经就位,孤茗社团的秦茗同学在现场吗?” 会长皱了皱眉,拿起话筒询问出声,试探的目光看向孤茗的方向。 不过回应他的是源源不断的沉默。 没有人出声回应! 秦茗她到底在干什么?难不成是忘了今天的比赛吗? 这个念头刚一想到,会长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情况不太可能。 毕竟好歹秦茗都是团长,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会忘? “那好吧,我们再等秦茗同学最多十分钟的时间,如果秦茗还没有来到现场的话,依照比赛要求,自动视为弃权。” 观众席上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绝大多数负面评论都倒向秦茗的孤茗社团上。 “切,我以为她有多能耐和厉害呢,说穿也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缩头乌龟罢了。” “懦夫!输不起就逃避!这种人,这种社团简直就是华科之耻!” “我听说她还是龙校长亲自保送进华科的呢,龙校长简直眼瞎到什么程度了,居然能对这种人侧目。” “对秦茗的传闻看来也没有那么厉害啊,果然就是一个华而不实的草包,亏我之前还听信了许多外界对她的评价,如今看来不过亲眼所见!” 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人惊讶出声道。 “好家伙!秦茗!她是不是金融系那个死瘸子秦行的妹妹啊!” “哎哎哎,你这么一说我可就想起来了,好像他俩还真是,两人都是当年龙骁龙校长保送进我们华科的。” “啧,呵呵,关系户,确实了不起。” “牛逼!关系后,走后门,真他妈恶心!” “秦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现在倒好,他妹妹也是,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悉数落进孤茗社团跟散打社的人耳中。 孤茗社的人面色都纷纷一变,咬紧下唇。 “好丢人啊,我不要加入孤茗了,我要退社。” “我也是,我也是。” “本来想着秦茗能带着社团走向辉煌,没想到她也就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现在还当起了懦夫!逃兵!这样的社团,简直让我丢脸死了!” “咱们都去加入隔壁的散打社吧!散打社那么厉害,是我们华科实力雄厚的社团之一!” “是啊是啊,去了哪儿,我们就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 田磊翘起唇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她秦茗今天是肯定来不了了。 等着到时候给裸奔出丑吧! 哼哼。 内忧外患,现在孤茗许多社团成员都想着要退社。 辰星跟朔茂走到众人面前,眸色冰冷。 “你们要退社,随你们!但你们要记住,之后孤茗所有的荣誉都跟你们没关系!” 一语落地。 众人一片沉默,都沉下思索。 “周妄!这就是你说的不担心!这就是你的沉着应对!” 张佩栋气得暴跳如雷,上前一把拎起对方的衣领,一字一顿质问。 “老子告诉你,比赛都是小事,如果秦茗真的出什么事了,我就是砸了华科,老子都要它给秦茗陪葬!” 周雅雅上前及时拉住张佩栋,神色复杂,“张佩栋,你沉下心好好想想,秦茗她怎么可能出事。” 转念间。 一个想法涌进周雅雅的思绪中。 她目光一滞,“不好......” “该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吧。” “周雅雅,你说什么跟他有关系?!” 张佩栋连忙问道。 周雅雅眸色深沉,深邃的视线看向擂台上方笑容满面的田磊。 “之前他对秦茗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比如说什么一定要让秦茗出丑什么的。” “我怀疑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妈的!” 张佩栋踹了脚眼前座位,前面那兄弟刚转头要撒气,一看张佩栋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立马扭头不发一言。 “看什么看!老子欠你钱啊?!” “大哥,没......没......” —— 圣诞节快乐呀,脑婆们。 鲨鲨我不开心,跟女朋友约会的时候碰巧看到她前任,挑衅的眼神气得我牙痒痒。 卡文,我就是要卡文,而且我还要不按时更新~e\\u003d( o`w′)ノ 第170章 威严扫地 “行了,张佩栋,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去找到秦茗。” 周雅雅走上前拍了拍张佩栋的肩膀,示意让他先冷静下来。 座位上神色从始至终都很冷静的周妄抬头淡淡看了眼两人,语气平淡:“我相信小茗茗,走了。” 说完,周妄双手插兜就要起身离开比赛现场。 只是他插进衣兜内紧握的双手暴露了内心深处真实的情感。 秦茗,你到底去哪儿了。 “喂!周妄,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就是这么对秦茗的!搞得真是一点也不担心,整的好像是个没事人似的!” 张佩栋冲着周妄的背影喊出声,眉头紧紧蹙起。 此时现场中所有的议论和不屑的声音全部都是关于秦茗和孤茗社团。 矛头直直对准孤茗。 嘲弄的讥讽声让每一个孤茗的社员都不禁咬紧牙关,内心觉得无比丢人,想钻进地下的心都有了。 “呵呵,孤茗社团看来这第一局就输了!” “是啊是啊,孤茗社团趁早认输吧!” “秦茗那个缩头乌龟是不会来了!” “......” 一道道嚣张无比的笑声,狠狠刺痛每一个孤茗成团的自尊心,像是被无情践踏一般,让几乎每一个人都抬不起头来。 看台上的一处角落,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双拳紧握,脸上有种报复般的快感。 “秦茗!我让你嚣张!我让你嚣张!这就是报应!这就是报应啊!哈哈哈哈!我今天就要擦亮眼睛好好看看你到底该怎么出丑!” 田磊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唇边的笑意不断加深。 时间就只剩最后一分钟就结束了,秦茗,你输定了! 倒计时的指针一分一秒流逝。 社团管理中心的会长终于拿着话筒走到台上,神色布满遗憾,悠悠叹了一口气,看向孤茗社团的席位,最后看了一眼时间,开口道:“很遗憾,秦茗并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来到现场,依照比赛规定,视为弃权处......” 最后的一个话音还没有落地。 就在紧要关头的时候。 一道清冷的嗓音倏尔落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畔。 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所有同学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扭着头寻着声音望了过去,表情异彩纷呈。 惊愕、不敢置信、嫉恨、愤怒。 各式各样。 每一个人都无不打着自己心底的算盘。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时,擂台上的田磊差点都没合住自己错愕张开的下巴,险些一个愣神,就咬住自己的舌头。 他瞪着不敢置信的眼睛看着从远处走来的少女,揉了揉眼睛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看错。 不...... 这不可能吧?! 她怎么可能会来?! 这个时候的她不是应该掉进他提前设计好的陷阱了吗? 田磊深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先冷静下来。 少女的身影越来越近,逐渐向远处逼仄而来,浑身上下的冷意像是要席卷整个比赛场地一般,铺面而来。 一时间,周围的气温仿佛无端下降了好几个摄氏度。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一张俏丽的脸上布满冰冷的寒霜,黑眸中闪烁着寒意。 衣角透过清风微微吹拂而动,瀑布般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直直垂落胸前,在风的摆动下,略微有点飘逸,耀眼的金黄阳光之下,发丝折射出一抹淡淡的弧度,霎是好看。 “是秦茗!秦茗她来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语气激动。 第171章 她没逃跑 就在这个时候。 孤茗社团中响彻起一阵阵的欢呼雀跃声,甚至有人在鼓掌示威。 “秦茗不是缩头乌龟!她来了!她来了啊!” “我们的团长不是逃兵!不是懦夫!”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秦茗她不会逃跑!她怎么可能逃跑呢!” 支持孤茗社团的人一个个都斜着眼神看向叫嚣声最响亮的散打社,散打社人此时看到秦茗的归来,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不是很好看,毕竟秦茗的实力那天其实大多数的成员都是有目共睹的,二话不说直接把田磊打趴下,那副惨烈的模样迄今为止都映在有些成员的脑海深处。 见到秦茗来了。 散打社有些成员看向秦茗的表情充满了忌惮和发自内心的畏惧。 刚才秦茗的离开让他们高兴了好一会儿,毕竟第一场作为双方社团的团长进行pk对决,秦茗的消失跟离开势必会深深打击到整个孤茗社团的战斗意志。 但是。 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庆祝一下,秦茗她却踩着点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她好像还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面坐着一个长相帅气的少年。 看起来跟秦茗的年龄很是相仿。 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突如其来的疑问让不少人将关注点放在了他的身上。 “该不会是秦茗特地找来的救兵吧?!” “救兵?呵呵!她让一个瘸子当她救兵,给她救场!” “啧啧,真是可笑!” “就算她秦茗回来又怎么样?还不照样是......” 话没说完。 此时。 人群中的响起了一道惊呼声。 “我......我认识他!他就是秦行!!” “什么?!秦行!他就是秦茗的那个二哥!?” “没错!秦行是个瘸子!” 瘸子! 讥笑的声音。 有色眼镜下的声音。 让秦茗不由得握紧轮椅把手。 轮椅上的秦行似乎是察觉到了秦茗的异动,他微微侧目,视线温柔无比,柔声开口:“茗儿,不必在乎他们的话。” 听到秦行的这句话,秦茗眼眸一沉。 是啊。 死瘸子。 这个贴在二哥身上整整六年的标签,是时候揭开了! 今天,她就让所有嘲风过大哥的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她的二哥不是死瘸子! 想如此,秦茗的脊梁骨就挺立的更加笔直。 田磊在看到秦行的那张脸时,整个人脸色瞬间一变,浑身都在发抖。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不是应该被派出去的人绑架了么。 怎么可能,难道是派出的有人背叛? 田磊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想到那个人的话,他火速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会的。 不会是这样的。 她答应自己,用的都是自己人,确保会万无一失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 “不......我不相信!” 田磊的这些话尽数落进秦茗的耳朵内,她信步走过来,一双黑眸冷凝看着擂台上的田磊。 “田磊,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平安无事出现。” 秦茗走过来,冷着眼看他。 田磊的嘴唇动了动,咬紧牙关,怒瞪着秦茗。 “你倒是还敢回来,我还真以为你会胆小的要逃走呢。” 他这话完全就是在打脸充胖子,毕竟好说歹说自己可是散打社的团长,这个时候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可不能在气势上输给秦茗。 “逃跑?” 秦茗环起胸来,神色不屑一顾,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田磊,“你觉得谁才更应该是那个逃跑的?” 田磊脸色一白。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看台上的孤茗社团成员开始咋咋呼呼起来。 “真刀真枪打一架吧!如果田磊你真有胆子!” “是啊!你不是刚才还叫嚣呢!打一架呗!人家秦茗现在来了!” “......” 这些话无一例外落入田磊耳朵里。 他咬牙切齿,听到这些起哄的声音,田磊更是心乱如麻,他又不是傻子,秦茗的实力早在那天就已经领教过了,他这种功夫在秦茗眼中连看都不够看。 只要开打,那就是纯纯的碾压。 他还不至于有受虐倾向这么严重吧。 “喂!喂喂!孤茗社团的,你们这群小杂碎,瞎叫嚷什么呢!?人家打不打,也是我们磊哥跟秦茗的事情,管你们什么事!?” “就是,搞得好像你们要上去逞能逞威风一样。” “......” 散打社的成员不服输冲着孤茗喊道。 “切,胆小鬼......” 孤茗的成员冷笑一声,秦茗这一来,每一个人脸上都觉得特别有光,有牌面。 看看田磊在秦茗来之后,脸色发白那样,简直就跟送太平间差不多难看。 第172章 秦行变身 “秦茗,你到底是怎么......” 田磊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时至现在,他唯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关于这其中的真正缘由。 毕竟此时此刻的她,按照计划,应该是在去救秦行的路上掉进他们给她设下的陷阱。 但是秦茗非但没有,而且还安全带着秦行回来了。 田磊越想越离谱,百思不得其解。 秦茗冷若冰霜的眸子凝视着他,很久过来,转变为一抹讥诮。 她冷笑出声:“是啊,还真是多亏了你这个蠢货。” “要不是你那天在咖啡店门口说大话,逞威风的模样,我还真不会察觉到这件事呢。” “什么?!” 田磊神色一变,倒吸一口凉气,“你说什么,你说这一切是我自己......” 话没说完,秦茗沉下眸子,补充完他的下文。 “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那天之后,我其实已经隐隐猜测到会对我家里人动手了。” “当然,我不是神,我不可能准确无误命中你们一定会对我二哥动手。” “所以呢。” 田磊有些傻眼,没有想到秦茗的心思是这么缜密。 “所以么......”秦茗声音微顿,转而继续缓缓开口道:“所以我安排了人去盯着潼县秦家的我父亲,跟目前医院的二哥。” “事实证明,你背后的人很聪明,不是么。” 秦茗眼眸冷冷眯起,审视着看向他。 “不!秦茗,这一切都是我自己......” 田磊连忙矢口反对。 秦茗懒懒看着他,“别装了。” “秦远跟叶青青没有动我爸的主要原因不就是怕我将目光看向潼县的秦家么。” “所以他们选择将矛头瞄准秦行。” 她的好三叔,好三婶。 现在就开始想要喧宾夺主了。 果然,就是两头彻头彻尾喂不熟的白眼狼。 秦茗没有恨意,没有愤怒,唯有失望。 田磊听到秦茗的话后,再也用镇定掩盖不住内心的此起彼伏。 “秦茗,你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啊。” “多谢。” 淡淡的回复过后,秦茗将眼神投向站在身侧的会长。 “陈会长,我想在比赛开始之前,宣布一件事。” 秦茗询问道。 男生看着秦茗万众瞩目的外表,眼镜底下的眸子划过一道深深的惊艳,很快缓过神之后,他沉下语气,微微一笑,很是绅士:“当然可以。” 得到回应之后,秦茗推着秦行走上主席台。 “她......秦茗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是要给我们看这个瘸子?” “不过就是一个死瘸子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呵呵,秦行那个废物,老子之前还带人打过他呢。” “是么,我也是,我之前还踢过他一脚呢,哎哎,你猜怎么着?” 男生笑得没有一点歉意,反而很是幸灾乐祸,有一种因为你懦弱,所以你活该受欺负的样子。 “那个死瘸子还真不愧是个瘸子,我踹他一脚,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呵呵呵,真是可笑。” 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话是有多么无情,可能没有发现他们的话是带着血光的。 而是很理所应当站在最高处指指点点。 秦行双手紧紧交叉在一起,放于腿上。 他神色不起一丝波澜。 这些年受到的不公平对待早已让他麻木。 习惯了。 秦茗将话筒递给秦行,眼神坚信。 “二哥,你可以的。” 秦行拿起话筒,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就在现在。 她就要为秦行揭开粘在他身上六年的标签。 属于秦行的刻板印象正式划上句号。 所有人不再当提到秦行的时候,第一印象是那个死瘸子。 “我......我秦行......” 话没说完,秦行的声腔有点哽咽。 他握紧话筒。 此时。 身侧传出了一道轻轻的声音。 “秦行,你可不要辜负小茗茗对你的期待啊。” 当视线移去的时候。 周妄正神色懒散斜斜靠在一侧的柱子上,目光深沉看着秦行。 秦行握住话筒的手心在隐隐出汗。 第173章 一个怂包 想到为了自己的双腿,秦茗这一年所做的事情,秦行的内心就忍不住心酸。 他偏过头看向身侧满眼期待和憧憬的少女,唇角逐渐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谢谢这两个字显得是如此不值一提。 一时间,秦行的眼眶忍不住发酸发胀。 他秦行何其有幸,能有这样的妹妹。 秦行紧紧握住轮椅的把手,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 就在站起来的瞬间。 秦行瞬间觉得眼前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他的内心在澎湃,在呐喊。 像是在说今后的人生会迎来一个新的开篇。 秦茗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有些泛红,垂落的双拳紧紧握住。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都纷纷呆住了。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 秦行那个废物居然站起来了? “嘶——” 甚至有人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呢?不是有人说秦行那个废物这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么。” “他怎么突然间就站起来了。” “......”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席卷而来。 人群之间突然有人惊呼出声,捂着嘴,“该不会是......该不会是秦茗吧?” “妈呀,秦茗?!” “秦行那小子有这样的一个妹妹,真是撞大运了。” 擂台上的田磊被眼前的这一幕也整的傻了眼。 颤抖着唇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本来想借绑架秦行的名头去对付秦茗。 没想到啊,千算万算没有料到,活在所有人眼中,被誉为是废物的那个存在,此时竟然成功站了起来。 至少这一刻,所有的镁光灯,所有高光都尽数属于秦行。 秦茗视线一转,当然注意到了田磊脸上的不可思议和震惊。 她缓缓勾唇,清冷的声音从话筒中悠悠传出。 “田磊,有件事我想你应该搞清楚。” “社团挑战赛,你们散打社的历史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字字清晰,不仅砸在田磊的心头,更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此时散打社的成员脸上的表情可谓一个比一个难看,各个低着头,不发一言。 “哟,散打社的狗儿子们,怎么不继续咋咋呼呼了?” “就是,你们磊哥那么牛逼,他怎么不敢跟秦茗pk呢。” “该不会是怕这次又被打的落花流水吧。” “呵呵,怂包就是怂包。” “......” 孤茗社团的成员完全没有了刚才垂头丧气的样,取而代之的是嚣张无比的气焰。 笑话。 现在有秦茗给他们撑场子,压根不在怕! 秦茗就是他们说话的底气! “孤茗社团的!你们他妈的骂谁狗儿子呢?!” “你们有种再说一遍?!” 对方气得就快撸起袖子打人。 “呵,谁急了就说谁呗。” “你有种别急啊。” 散打社顿时觉得颜面尽失。 咬紧牙关,看着擂台上此时脸色发白的田磊,觉得丢人简直要丢到家了。 这算什么事啊!? 风水轮流转,现在到孤茗看他们笑话了!? “你们懂什么!老子愿不愿意参加比赛关你们什么事!” 田磊咬咬牙,看台上那些嘲笑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毕竟他又不是聋子。 这就是光明正大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的脸啊! 一时间,田磊觉得脸上烧的滚烫。 但是让他跟秦茗比拼,她的实力又不是没亲眼目睹过,若是真就这么贸然应下来,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到时候擂台上的虐杀,不是更加让他出丑吗? “散打社就这样啊,团长都怂的跟啥一样,我看这比赛结果也没有什么悬念了。” “就是,趁早认输算了!别磨磨唧唧的,浪费大家时间。” 观众席上有人摊了摊手,捻着嘲弄至极的笑看向散打社的席位那边。 转瞬的功夫。 秦茗悠悠走上擂台,双手插兜,姿态很散漫。 她玩味地看着田磊,语气不屑一顾,充满上位者的狂妄和不羁。 “你没有说不的机会。” 语落。 田磊瞬间大惊失色,就要逃离擂台,背过身就要走。 妈的!秦茗那个疯子,出手没轻没重的,他又不傻,没必要心甘情愿挨她的怒火。 再不走的话,怕是他今天命就要送在这里! 第174章 丢人现眼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 田磊拔腿就要跑。 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时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啼笑皆非起来。 观众席爆发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田磊身为散打社的团长竟然落到如今的境地!” “逃兵!这才是真正的逃兵吧!” 笑声肆虐。 到了这个时候。 散打社的成员彻底坐不住了。 “我呸啊!这就是他妈散打社的团长,这就是散打社!就他妈是一个坑人、丢人现眼的社团!” 群情振奋,齐声怒吼。 “我要退社!丢脸死了!” 散打社的一个学生小声嘀咕了一句,紧接着立刻扭头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开场,紧接着另外一个学生也是很厌恶地看了眼擂台上着急忙慌逃跑开溜的田磊,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开口道:“我呸!就这样还是一社之长呢!我当初进这个社团简直眼瞎到彻底!恶心人呢这不是!” 一个个的散打社的社团大部分都纷纷转身走掉,很多都已经抱定了退社的心态。 而此时的田磊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或许是被秦茗走上擂台给吓坏了,他神色惊恐,四处乱窜,活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秦茗此时此刻已经走到田磊的面前,她堵住对方的去路,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田磊,你觉得我会给你退路吗。” 没有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秦茗兀地抬起脚,踹向他的膝盖,平常在华科耀武扬威习惯的田磊,此时在秦茗的面前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一个惯性作用之下,就惨痛地跌倒在地。 他捂住膝盖,吓得就差给秦茗求饶了,还尿湿了裤子,滴滴答答的尿液顺着裤缝跌落在地上。 眼看着擂台上的这一幕。 还没开打就先闹出这么一出丑态,散打社的成员简直恨不得此时此刻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要太丢脸了啊! 这还是他们眼中的那个磊哥吗!? 简直不要太判若两人! 秦茗没有废话,直戳主题。 “秦远跟叶青青是你背后的人,对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茗的语气完全就是肯定的。 没有丝毫迟疑。 听到从秦茗口中的这两个人,田磊身形一颤,他猛然抬起头迎接过秦茗嘲讽的目光,还有周围人看他的神色。 转而。 他后知后觉朝自己的裤子两侧一看,彻底红了脸。 “秦茗,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田磊咬牙切齿蹦出一句,知道刚才秦茗的举动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那股逼仄而来的胁迫是如此令人窒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而尽。 恐惧在脑海萦绕,完全吞噬占尽大脑。 “我有说让你告诉我了吗?” 秦茗冷笑,环胸斜睨着他,“就算你不说,死鸭子嘴硬,我也知道。” 田磊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瞪了秦茗一眼之后,就要扭头走人。 就在刚迈开脚步的刹那,裤子间滴滴答答的水流声让他瞬间脸红耳朵赤起来,散打社的成员看着擂台上的这一幕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坐在座位上简直就是如坐针毡,感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指指点点跟笑声。 脊梁骨都要被别人戳破了。 “妈的!丢脸!老子从没这么丢脸过!” “瞧瞧他那出息样!我兄弟前段时间刚退社,去加入了孤茗社团,现在混的那叫一个如鱼得水,如沐春风!早知道田磊是个怂包,我就不在散打社继续浪费时间跟青春了!” 第175章 一招必胜 紧接着,火速就有人来应和。 “就是!我们退社,去加入孤茗社吧!”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决定了!我也要加入孤茗社团!” 一个个学生都高兴喊了出来,不管是之前散打社的,还是其它社团的,都纷纷开始支持起孤茗社团来。 刚才饱受冷眼的孤茗社团成员看到这一幕,各个忍不住愣了下。 周雅雅朝辰星跟朔茂点了点头,三人交换了下眼神,紧接辰星走到那些一个个叫喊着要加入孤茗社的同学微微一笑。 “大家都先不要着急!在挑战赛结束后去社团管理中心去报名加入!那里会有专门的人来接待的!” 周妄跟秦行一路走到孤茗的观众席附近,周妄懒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捻着眸子,笑得吊儿郎当。 他微微眯眼,看着底下擂台上那抹俏丽的身影,唇角不断荡漾起一抹弧度。 似是无意间,他偏过眸子睨着张佩栋。 “喏,我都说过要相信小茗茗了吧。” “某人不信啊......” 周妄刻意拖长尾音,笑得像极了一个狐狸,看起来特别欠揍。 说实话,张佩栋平时最反感周妄这小子摆出这样一副样子。 就欠打的很! 他朝着周妄挥了挥拳头,咬牙切齿,但又对周妄无可奈何。 “你少给老子一天天摆出这样一副嘴脸来!” 周妄打了个哈欠,“想打我啊?” 顿然。 他睁开清亮的眼眸,眉眼弯起,耸了耸肩。 “可惜,你打不过我!” 这话一出。 张佩栋气得两眼冒星光。 朝着周妄就一拳挥去,没想到对方很是轻松接过,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一改刚才的玩笑。 “张佩栋,我是看在小茗茗的面子上不对你出手,别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 “你还不够格!” 口吻充满挑衅和嘲讽。 对张佩栋的表现很是不屑一顾。 刚才来自掌心结实有力的劲道,再加上周妄看向他时来自眼眸深处的冰冷,一时间忍不住让张佩栋打了一个寒颤。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清看透过周妄这小子呢。 张佩栋心底一沉,眼眸紧紧眯起,“你到底是谁?接近秦茗到底是为了什么。” 面对他的疑惑,周妄从身侧的桌子上拿起可乐,扭开瓶盖喝了一口。 狭长但充满冰冷的目光看着张佩栋。 “那么你呢?你又是谁,接近秦茗又有什么目的?” 这一问,可谓将张佩栋彻底问住了。 不过刹那之间,周妄恢复到了刚才的玩味和不羁,他扯了扯唇角,眼眸中散发着浅浅的柔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色彩纷呈。 “我嘛,我接近小茗茗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呵呵,她这个人咯。” 张佩栋眸光变得深沉,神色冷凝。 周妄刚才有意转移话题,他不是听不出来。 一侧的秦行听到这一句话,脸色一变,很是惊愕转头看向周妄,上上下下扫视一番。 周妄似乎是察觉到这样的眼神,他神色微顿,转而满脸笑意扭头微笑看着秦行,语气殷切道了句,“二哥好。” 二哥!? 秦行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他偏过视线,看向擂台;“谁是你二哥!我认识你吗?!少打我妹子主意!” 周妄呃了声,眨了眨眼,对于刚才秦行的话有些缓不过神,吃瘪的样子让张佩栋忍不住捂住肚子笑出声来。 张佩栋暗暗为秦行竖起大拇指。 骂的好!好骂! 让这小子再嚣张! 周妄耷拉起脑袋,揉了揉耳朵,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错听。 唉。 周妄小心翼翼看了眼秦行,叹了一口气。 看来追妻之路漫漫。 同志还需多加努力啊! 反观张佩栋,差点都快没把“我很开心”这四个大字贴在脑门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周妄抬起眸子和他对视。 四目相对。 战火缭缭。 张佩栋做了一个口型,笑得无比得意洋洋。 “谁,是,你,二,哥,呢。” 周妄脸色一变,更难看了。 这个死落井下石的! 之后他周妄非要打得他鼻青脸肿,看他还敢不敢这么落井下石。 ...... 擂台上。 秦茗就这样神色淡淡睥睨着田磊的落荒而逃,就在对方挣扎着身体跌跌撞撞奔下擂台的时候。 一只骨棱分明的手抓紧了他的脖颈。 “哼,谁准你逃了?” “给我做好裸、奔的准备吧!” —— 哦?怎么又卡文了!? 属实是知错不改!那就罚鲨鲨跟女朋友当着众人的面秀恩爱吧。 鲨鲨的亲亲脑婆们:震惊!什么双重叠buff虐狗! 第176章 我认输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 秦茗掐住对方的脖子,紧接着狠狠朝地上砸去。 “砰”地一声。 田磊整个人跟地面来了一个紧密接触,落地的瞬间,地面灰尘飞扬。 在场的所有人见此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情况? 一招? 就一招?! 秦茗稍微活动了下筋骨,趁田磊还没有起身的瞬间,一脚踩住他的脊梁骨,来回碾压了几下。 就在她刚抬起脚准备踹飞他的刹那,田磊尖叫出声,大声抱头开口。 “等一下!秦茗!我认输!我认输!别打我了!” 现场一片哗然。 接着就是一阵阵咒骂声响起。 “我去!不是吧!田磊,你真不至于吧!秦茗还没开始正儿八经开打呢!你就开始喊求饶了!” “就是啊!好说歹说还是散打社的团长呢!这点骨气都没有!” 讽刺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本来期待着秦茗跟田磊两人会有一出好戏的同学们,压根没想到最后面对的是田磊主动给秦茗认输的场面。 田磊挣扎着身体站起来,脸色羞愧地红着。 身为裁判的会长同样没想到田磊在面对秦茗的时候会是这样的一个怂样,同样很尴尬,拿着话筒的手在空中僵持了一段时间,缓缓放下来。 “田磊,你确定你要认输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下意识会长看了眼时间,这离比赛开始也就过去了几分钟而已,第一场可是双方团长之间的比赛,哪儿有这么快就结束的啊。 秦茗冷冷地站在身侧,没有插口说话,就这样看着田磊。 田磊表情浮现出一抹难耐,垂在衣角边侧的双手紧紧握住,脸色很难看。 他也不想这样啊。 但是要是不认输的话,秦茗怕是要把他打的四肢残疾。 “好吧。” 会长唇角翘起一抹弧度,朝着秦茗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我宣布,第一场的比赛,秦茗胜!” 铿锵有力的嗓音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内心。 “耶!孤茗!孤茗!” “我们胜利了啊!秦茗!秦茗!” “茗姐天下第一!” “......” 一声声的呐喊助威声都是关于秦茗跟孤茗的。 就连田磊,身为是散打社的团长。 整个华科都算是响当当的人物,没想到最后的结果都是输给了秦茗。 秦茗环胸,睥睨着田磊匆匆的背影,叫住他。 “等等。” “田磊,我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啊。” 在比赛之前,他可是信誓旦旦跟秦茗立下赌约,说要裸奔。 现在到了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田磊脚步一顿,很是机械转过身看着目光好暇的秦茗。 “秦......秦茗,我......算我求你了。” 田磊摆出一个菩萨保佑的手势,笑得比哭都难看。 ...... 另一侧的校长办公室内。 得到挑战赛消息后的龙骁目光冷凝盯着窗外,双手背后。 笔直站在身后的秘书此时悠悠开口说道:“校长,秦茗赢了。” 龙骁转身,缓步走到办公椅处坐下,拿起桌面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怎么赢的。” 他抬起眼眸问。 秘书沉吟片刻,犹豫不决,甚至有些难以启齿。 终于。 “一招。” “根本没有什么细节,秦茗压根都没怎么出手,田磊就认输了。” 龙骁听到这里,目光略略一沉,唇角勾起笑,眼眸深处尽数都是对秦茗的赞赏。 不愧是她。 紧接着,龙骁挥了挥手,让秘书退下去。 秘书抖了抖嘴唇,微微开合几下,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校长,秦茗要让田磊去裸、奔。” “裸奔?” 龙骁抬了抬眼角。 “是啊,校长。” 秘书深吸一口气,蹙眉,“田磊要是真最后裸、奔了,这件事传出去,首先损害的就是我们华科的声誉。” 第177章 意外来电 就在这个时候。 一通电话打来了。 龙骁拿起电话,摁下接听键。 熟悉的嗓音让他不由得神色一怔。 “蒋子天?!” 龙骁忍不住惊呼出声。 意识到办公室还有外人在,他深深看了眼面前的秘书,示意让他先出去。 秘书点了点头。 等到办公室寂静无人的时候,龙骁才沉下嗓音问道:“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蒋子天的声线有些疲惫,倦怠的声腔,他揉了揉眉心,很是烦躁。 “龙叔。” “怎么了这是?听说你回京都了。” 龙骁开口问道。 “恩。” 蒋子天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声线沙哑,“我有一件事想求龙叔你。” “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这句话说出之后,龙骁神色一颤,目光闪烁着浓浓的震惊。 什么情况?! 蒋子天能求他? 龙骁深吸一口气,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但说无妨。” 蒋子天点了点头,沉稳的声线透过听筒悠悠传出。 “秦茗,我想让她来京都的军校。” “你可能还不知道一件事......” 话没说完,龙骁就彻底坐不住了。 他“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吼道:“你说什么?!” 龙骁的反应早在蒋子天的意料之中,他抿了抿嘴唇。 “她已经有了少将的军衔。” 两人沉默不语。 龙骁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表情复杂,捏紧了手机,语气坚定。 “是你授给她的。” 龙骁“恩”了声,闭上眼。 “华夏的军界需要她。” 龙骁被对方理所当然的气得差点摔手机。 “你懂什么啊!蒋子天!军界需要她,我就给你吗!?” “秦茗的数学天赋很高,这样的人就是天生要为我们华夏数学界做贡献的!” 蒋子天蹙眉,“龙叔,你不知道如今华夏的军界局势有多么复杂。” “我如今回京都才发觉,咱们华夏的军界腐败跟人才流失问题很是严......” 话没说完,就被龙骁一口打断。 “停停停!蒋子天,如果你今天给我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想对秦茗下手,跟我抢秦茗,那么免谈。” “我实话给你说了吧,我有意向将秦茗培养发展为今后我们华夏数学界的泰斗,她就不是军界的人,你就少打她主意了!” 龙骁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 蒋子天阻拦道,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而徐徐开口出声:“这一切还是要看秦茗的选择,不是么。” “等我忙完这一阵我会来华科的。” 未等龙骁开口说完,蒋子天兀自挂断电话,没有一丁点犹豫。 “喂!喂!蒋子天你这个小狐狸!什么叫来华科!” “你休想!休想从我这里挖墙脚!” 龙骁皱眉,好半晌直到电话中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后,抬起一看,才意识到蒋子天已经提前将电话挂断了,气愤放下手机后,龙骁侧目看向窗外的风景。 很快地。 他怔怔地凝视着桌面上的手机。 不行! 看来他要尽早将秦茗拉拢进他的阵营。 蒋子天那个小子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秦茗这样的人才,身为一个女生,脑子有病啊,要跟着他们那群男人混军营! 一番思绪下定主意过后,龙骁重新拿起手机拨打出一个电话号码。 “喂,嘉国啊。” “那次我跟你提到的事。” “就是你们理学院举办数学比赛的事情,我希望你尽快展开这次活动。” 过了一阵。 在挂断电话之后。 龙骁叹了一口气,坐在办公椅上冥想。 秘书此时走了进来,深深看了一眼龙骁,递给他一杯咖啡,试探性的语气问道。 “龙校长,那秦茗让田磊裸、奔的事,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一听到秦茗这两个字眼。 龙骁直接下意识睁开眼,从办公椅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裸、奔?” 他细细品味着这两个词。 第178章 大获全胜 “是啊......” 秘书很是古怪看着龙骁,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别有深意的话。 龙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后,在权衡利弊之下,对他而言无疑最好的选择就是去巴结秦茗,顺着她的心意走。 他勾了勾眉角,笑得冷漠。 “那就裸呗。” “他田磊不过就是一个学生而已,得罪秦茗也是他自己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敢得罪秦茗,就要做好接受她怒火的准备,不是么。” 龙骁冷嗤出声,放下咖啡。 听到龙骁的话后,秘书瞬间了然龙骁的心意。 “龙校长,你的意思是,这件事......” “我们不插手。” 龙骁没作声。 ...... 另一侧的比赛擂台上。 田磊咬着唇,脸色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裸不裸?” 秦茗懒得跟他说废话,三两步走上前,薄情地冷笑,“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语落。 见田磊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静和反应。 秦茗走上前,狠狠扯下他的上衣。 “嘶”地一声。 光秃秃的上半身都哗然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场上的观众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还真的......还真的裸奔啊!” “丢人丢大发了这简直!散打社这下彻底要因为田磊而在全校丢脸了!” “我要是有这样的团长,我恨不得把自己脑袋削干净!” “......” 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不少人都对田磊跟他的散打社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恨不得戳死他们的脊梁骨。 田磊咬紧唇,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一般,再也没有了平常那股恃强凌弱的嚣张跋扈姿态。 他双手抱胸试图遮挡住什么,但可惜的是,这样做不过是徒劳罢了。 “秦茗!你一个女生!居然这么不要脸!随便撕别人的衣服!” 田磊怒吼道,双目喷火瞪着秦茗。 “我不介意接下来继续撕掉你的......” 秦茗耸了耸肩,说了句那等会就看看谁更没有脸面吧。 “啊啊啊!秦茗!你!” “啊什么?” 秦茗冷笑,目光冰冷看着对方,“别忘了是谁应下来的。” “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秦茗看着他,“我要是出手的话,你到时候真片甲不留的话,可别哭鼻子。” 田磊咬紧牙关,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被逼上死路了。 自尊心被对方狠狠蹂躏,踩踏在脚下。 “秦茗!老子自己会来!不用你管!” “行,那我就等着看你表演。”秦茗冲着他微微一笑。 于是。 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田磊脱下裤子,最后只剩下一条薄薄的内裤。 冷风瑟瑟吹过,田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秦茗不好得罪,还是要上去啊! 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啊这是! 他算是彻底在华科混不下去了。 周遭响起震耳欲聋的嗤笑跟嘲笑声,狠狠挫伤着他的内心。 “哈哈哈哈!田磊居然能落到这个下场啊!” “太搞笑了!简直要笑死我了!” “裸、奔唉,亏秦茗她想得出!” “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田磊这下算是彻底在华科待不下了。” “是啊是啊,他要是还能待下去,那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该有多大啊!” “......” ...... 最终。 有了前车之鉴。 散打社内部成员的自信心可谓被挫伤得淋漓尽致。 一个个垂头丧气,还没上场呢,就跟泄了气的茄子似的。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挑战赛比拼之中,孤茗社团先后派出周妄、周雅雅跟张佩栋进行出场。 三人还没开打呢,只是稍微活动了下筋骨,对方就纷纷叫喊着要投降。 妈的! 身为团长的田磊出了那么大的糗,他们早已没心情继续为了散打社的名誉打下去了。 简直不要太丢脸。 走上擂台的瞬间都觉得背后一直有人冲他们指指点点。 在社团管理中心会长的宣布之下,孤茗社团跟散打社团的比赛彻底划上句号。 结果以孤茗社团的不战而胜为结尾。 周妄走上前,提前为秦茗扭开可乐的瓶盖,递给她,笑得没心没肺。 “还真是多亏了小茗茗为我们打头阵啊。” “要不是小茗茗,我也不会这么轻松。” 一边说着,周妄一边伸了个拦腰,“好了,不说了。” “小茗茗,我回宿舍继续睡觉了。” —— 呜呜,看到一个脑婆的故事简直太令我心碎了。今晚就稍微煽情一下下,不虐狗了。分享一句鲨鲨看到的话吧。 “理想主义的花,最终会盛开在浪漫主义的土壤里,我的热情永远不会熄灭在现实的平凡之中,我们终将上岸。” 真挚地希望脑婆们在三次元都能开开心心的,永远幸福快乐。┭┮﹏┭┮ 还有,以后谁都不许花钱送礼物了!让我看到我批判一次! 第179章 雾里看花 挑战赛的结束以孤茗社团的胜利为结尾,有了这次的噱头,在今后的日子中,孤茗作为新兴的一个社团,在华科得到了飞速的发展,名声甚至要远远盖过之前田磊的散打社。 不过奇怪的是,在此之后,田磊就莫名其妙失踪了,说是退学。 没有任何征兆。 想必在经过那天裸奔的事,也是没有胆量和勇气继续在华科待下去了。 曾经是华科一代枭雄人物的田磊,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属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军训休息期间的时候。 周妄隔着老远凝视着坐在草坪上休息的秦茗,眼眸轻轻闪烁,选择走上前,坐下。 他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秦茗,微微侧目,斜着目光看她,扬唇轻笑,“在想什么啊,小茗茗。” 秦茗接过水,喝了一口后,敛起眸子。 “没什么。” “你怎么来了?” 周妄神色一愣,笑得很理所当然,“是啊,答应小茗茗你,要给你送水的。” 秦茗没作声说话。 周妄也变得破天荒沉默起来,他眯起惺忪的眼眸,抬头看向天空,“不妨让我猜猜小茗茗你在想什么吧。” 他歪头与秦茗四目相对,看着她精致的五官,不由得再次怔神。 周妄低笑,“小茗茗还真是好看呢。” “周妄,你有话说话。” 秦茗伸出手推了把他的胸膛,周妄一个吃痛,身形不由得踉跄了几下。 “我好心给你送水,你居然想谋杀我。” 周妄嬉皮笑脸弯起眼眸笑得肩膀一耸一耸,揉了揉眼角后,他语气稍微才有点正式。 “小茗茗你是不是在想接下来要干什么吧。” 他口吻轻松无比。 秦茗眼眸一沉,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 周妄这话可谓是说在她心里了。 毕竟她来华科就是为了去履行跟龙骁的承诺,现在二哥的腿已经治好,也就没什么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这一世。 她的大哥秦忍跟联邦国那个拿人体当研究的秘密实验有关系。 想到这些,秦茗就觉得有点烦躁。 这个时候。 周妄悄无声息攀上了她的手,手背的温热触感让她浑身不由得一颤。 她眉眼闪烁几下,转头看向他。 “不管小茗茗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 秦茗蹙眉,看着这小子肆无忌惮的动作,只是他脸上嚣张的笑意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 “周......” 话音还没出口。 一道震惊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 “喂!周妄!你给我松开!那是我妹!你想干嘛!你想造反啊你!” 咬牙切齿,甚至连牙齿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那道身影就急忙窜过人群,紧接着就是重重的一拳挥到周妄的右脸颊上。 “二哥!” 秦茗连忙叫出声,上前制止秦行下一秒冲动下的举动。 毕竟还是在操场。 就这么明目张胆打起来,大庭广众之下,这算什么事啊! 没想到。 秦茗的手刚抓住秦行,就被他挣脱而开。 秦行咬紧牙关,一双眼眸似乎是喷火,怒气冲冲瞪着周妄那小子。 这一记拳用出的力道挺大,刚落下去,周妄俊逸的右脸颊处就浮现出一个深深的红印。 周妄捂住脸,“嘶” 了声,揉了揉脸颊,很是不服输,故意气秦行一样,死死扣住秦茗的手腕,抬头冲秦行笑得没脸没皮,就差没正儿八经开口说上一句“你能把我怎么着”。 “周妄!你有种再牵我妹的手一下!” 周妄挑眉,干脆直接两只手都上,握紧秦茗的右手,挑衅看着秦行。 秦茗整个人都无语了,深吸一口气,低声警告周妄:“你够了啊。” 周妄勾了勾唇,“小茗茗,我为了你,人都叫你二哥打了,还不让我牵手啊。” 第180章 得寸进尺 “什么叫为了我?周妄,你......我,我跟你有关系吗?” 秦茗被周妄整的这一出也瞬间傻了眼,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死皮赖脸。 周妄眨了眨眼,眉眼弯起,“当然有啊,我跟小茗茗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秦行气了,三两步上前,二话不说直接从周妄手中夺过秦茗,将秦茗藏在自己身后,气得牙痒痒,指着周妄鼻子,怒声吼道:“周妄!我警告你,少打我妹子主意!什么好朋友!有好朋友动手动脚吗?!” 见秦行从自己手中抢过秦茗,跟防贼似的防着他。 周妄脸一拉,没好气冷冷道:“秦行,我见你是小茗茗二哥才忍了你刚才那一拳,没对你出手。” “你怎么还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了呢。” 秦行的脾气也不是盖的,尤其在护妹这方面。 谁都别想打他妹子主意! 他当即就挽起袖子,要跟周妄开干一场。 “打就打!谁怕谁!我要是赢了你以后可不许打秦茗主意,不对!” 顿了顿嗓音,秦行一字一顿,义正言辞说道:“连靠近都不允许你靠近一下!” 周妄无所谓摊手。 “行了,要是我赢了,怎么办?” 秦行蹙眉,赢?他脑子里可没有周妄这小子会赢的可能和情况。 “废话少说,你是不可能赢我的!” 周妄“哦”了下,继续追问,“那万一我赢了呢。” “你赢了,我就允许你可以追求我妹妹,怎么样?” 什么情况?! 站在一旁视若透明人的秦茗彻底傻眼了。 她还没开口同意呢。 就被自己二哥跟这个死周妄当成了筹码?! 啊......等等?! 什么叫追求她? 周妄追求......她?! 后知后觉的秦茗正要走上前追问个清楚,没想到看到周妄这小子笑得幸灾乐祸,正说中他心事呢毕竟。 紧接着,两人直接你一拳我一拳开打起来。 秦茗扯了扯唇角,选择直接无视。 算了。 让他们两败俱伤去! 秦茗转身朝军训队伍走去,与两人渐行渐远。 一边走,身后还有一阵没一阵传来两人的争吵跟厮打声。 “喂!秦行!你他妈打我脸?!别打脸啊!老子都没打你脸!” “打!我就是要打死你小子,看你之后还敢不敢打我妹妹主意!” “有病啊你,打坏我脸,小茗茗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周妄气急败坏叫出声。 一听这话还了得。 秦行直接给急了。 什么叫小茗茗?! 什么叫他怎么出去见人?! “周妄!你喊谁小茗茗呢!那是我妹!你放尊重点!” “迟早都是我的人!你管我!” “妈的!周妄!我看你就是欠扁!” “......” 两人不停殴打,不知疲惫,最后两败俱伤,两人脸上都挂了不少彩,不过秦行脸上的要更多一点。 周妄冷哼一声,坐在草坪上。 两人不约而同抬起眼,看着围绕在周围的同学们,纷纷冷冷出声。 “看什么看?!” “看什么看?!” 极其有默契。 周围看戏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背过身去离开。 秦行揉了揉红肿的眼角,站起身来,瞪了眼没事人的周妄。 “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周妄瞥了眼对方,耸肩:“是不是输不起啊!” “喂!你说谁输不起!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 秦行就是死不承认。 他就是看不惯这小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周妄这样,根本配不上他妹妹。 “呵呵,你开心就好。” 周妄懒得继续计较,眯了眯眼睛,眼神锁定操场上那一抹瞩目的身影,挺拔的身躯,傲然的姿态,就算身穿奇土无比的军训服都无法掩盖她靓丽的容貌。 “你看什么呢?!” 秦行顺着他的眼神往去,发现他看的是秦茗之后,气不打一出来,站在他眼前,遮挡住他的视线。 “你不许看!” 周妄一记冷眼,“你管我!” “我看我媳妇管你什么事。” “谁你媳妇了?!周妄,你给我好好说话!” 于是。 两人又再一次纠缠厮打起来。 周而复始。 第181章 最后忠告 此时的潼县。 秦家。 三楼卧室内。 秦远跟叶青青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叶青青表情无比焦灼,握拳踌躇满志在卧室内踱步着,时不时叹气。 “怎么办!怎么办啊!” “寒社倒了,秦行那个小废物也站起来了,我们的计划也被秦茗破灭了。” “秦茗接下来肯定要联合秦东一起对付我们。秦远,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 “秦茗的手段跟实力早在一年前,整个潼县所有人的不是没有见识过。” 叶青青不断叫嚷着,大脑乱如麻。 这个时候。 秦远揉了揉眉心,低声怒斥:“够了!” “你一直在我眼前转悠转悠,我不烦啊!” “有问题就想解决办法啊,你一直转悠有什么用啊!” 秦远冷冷睨着她,让自己平复心情。 这么一骂,叶青青作势直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深吸一口气:“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叶青青,你还有脸问我?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的寒社说倒就倒,当初要不是你娘家资金出了问题,说要秦家帮助,我也不至于犯下如此大错。” 一步错,步步错的道理。 此时的秦远深有体会。 但是如今已经没有丝毫退路可言了。 金钱跟利益是个好东西啊。 让人丧失神志。 当他沉醉于权力跟金钱的时候,当寒社建立起初妄想取代秦社的时候。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天。 毕竟当时所有人都以为秦茗会死在离域。 离域那么危险的地方,十有九死。 但出乎意料的是,秦茗她居然活着出来了,而且还带了最后一味救治秦行的药材。 秦茗的归来就是他们的死期。 秦远闭上眼眸。 叶青青扯了扯他的臂弯,试探开口道:“秦远,要不然我们一不做二不休,跟秦茗彻底摊牌吧。” “反正我们手里掌握秦家的经济命脉,我们怕什么。” 话音刚落下。 秦远看向叶青青。 “二嫂的下场,你难道忘了吗。” 说完之后。 叶青青脸色一变,由红转青。 一侧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秦远接起电话。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秦东。 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摁下接听键之后,秦远清咳一声过后,笑得半真半假:“喂,二哥啊,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呢,秦家这边一切都妥当呢。” “哦对了,你在临南市那边如何,最近还好吗。” 一阵假惺惺的嘘寒问暖过后,秦东冰冷且不近人情的声音从听筒缓缓传出,直接无视了对方的话。 “秦远,你跟叶青青这一年瞒着大哥、茗儿、瞒着秦家做了什么,我想你应该有数。” 这话说出口,秦远脸色一垮,握紧手机,没有作声。 转而。 秦东兀自继续开口说道:“我希望你能趁早收手,去给茗儿认错。” “或许茗儿还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对你跟叶青青网开一面。” 顿了顿。 “你应该相信茗儿,她虽然平时为人处事冷漠、不近人情,甚至到了杀伐果断。但是,她对自己人还是很护短很好的,她就是外强中干。” “只要你肯认错,秦茗她一定会从轻......” 话没说完,就被秦远打断。 “秦东......” “二哥,你说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秦远闭上眼眸,眼中泛着冰冷,嗤笑道:“你就这么肯定秦茗会原谅我,呵。” “我看你早跟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说完后。 “我认错?怕只怕刚一认错,她秦茗就要卸磨杀驴。” “我这么些年对秦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她秦茗不能那么对我!” 几近濒临暴躁跟崩溃边缘的语气让秦东不由得冷了几分。 他沉闷的声线淡淡道:“是你不仁不义在先的,不是么。” “秦茗那么信任你,把关乎秦家经济的所有产业都悉数交在你跟叶青青的手上,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就是这么对秦家的?” 冷笑一声之后。 在一句句质问声下,秦远不由得神色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 因为秦东说的都是摆在眼前的现实。 秦远手指微颤,内心有些动摇。 此时。 一只手紧紧抓住他握住手机的手腕。 他抬起眼眸一看...... —— 听说看我卡文有人会开心?那我多卡卡。咔咔咔~脑婆们,马上就2023了,跟脆脆鲨一起跨年呀,真的好激动!你们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呢,分享分享给鲨鲨捏(?′?`?) 第182章 跌宕起伏 抓住他手腕的人正是叶青青。 她摇了摇头,眼神警告。 “给我挂了。” 秦远神色愣住,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颤抖着手,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手机的听筒内紧接着又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秦东是真的一想让秦远能回头,及时醒悟过来,要是之后真到了秦茗对他跟叶青青的出手的时候。 就彻底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 其实秦东心里凭借着对秦茗的了解,他也很清楚,秦茗在解决完田磊之后,没有立即对秦远跟叶青青下手的原因就在于毕竟说到底都是秦家人,都是秦家的一份子。 秦茗还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的。 不像秦远跟叶青青这两个没有任何良心的货色。 私底下只想着如何去将秦家的财产卷入自己腰包,如何让自己的地位和权力最大化。 秦东闭上眼,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微微抬起下颌,淡淡开口;“秦远,我希望你好好考虑,及时收手是你现在唯一能和秦茗缓和关系的机会。”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别说是我,怕是就算大哥出面为你说话,都无济于事。” 说完。 秦东挂断电话。 神色怅惘睁开眼看向头顶洁白的天花板,深深叹了一口气。 秦远,三弟。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也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如果你还不醒悟过来的话,那你我兄弟的情谊就此结束吧。 秦远抿了抿唇,直到靠近耳畔的手机中响起挂断的滴滴声后,他才从中回神反应过来。 猝不及防的。 他捏紧手机,没有任何预兆摔在地板上。 “砰——” 由于使出的力道很大,在手机刚刚接触地板的刹那,就四分五裂开来,支离破碎的零件散落在地面上。 秦远咬紧牙关,一字一顿。 “警,告,我。” 秦东,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居然还敢警告我?! 此时的叶青青不嫌事大走上前,别有深意垂目睨了眼地上的手机,拍了拍秦远的肩膀,笑得温柔却暗藏杀意。 “秦远,我早就说了,秦东已经跟秦茗那个死丫头站在一条战线了。” 冷冷嗤笑一声过后,叶青青继续开口道:“向秦茗低头的结果就是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秦东的话,我们可不能信。” 语落。 叶青青唇角轻勾,眼中波光流转。 秦远抬头看着叶青青,眸光一紧,视线一转,看到降落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沉下心来思考良久过后,终于选择握紧她的手。 “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下去。” “秦东此时的心早已向着秦茗,他的话就是陷阱。” 分析清楚如今的局面和利弊之后,秦远暗自咬了咬牙,当即下定决心。 叶青青笑得更加灿烂。 “我听说秦茗那死丫头在华科刚开学就有了一个对手,处处跟她作对。” “我们可以借她的手去......” 话没说完,但潜在的意思早已很是明显,秦东跟叶青青四目相对,不约而同露出了一抹笑容。 ...... 此时此刻。 秦茗正结束了军训的训练,阿金找上门来。 “雷哲,帮我叫一下秦茗。” 阿金视线打量了一番军训队伍,双手背后,语气官方。 雷哲冲着阿金行了个军礼,点头,朝着后排的位置喊道:“秦茗,出列!” 第183章 他要来了 “有什么事?” 看到找她的人是阿金后,秦茗没有绕圈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开口问道。 一边说着,秦茗一边摘下帽子,放于掌心旋转了几下把玩。 阿金看着秦茗手上闲散的动作,眼眸闪闪,最终选择没有说些什么,吐了一口浊气,招手让秦茗坐在主席台下。 “坐吧。” 秦茗倒也没客气,一点不扭扭捏捏,说坐就坐,干脆麻利。 两人间的气氛沉寂了许久之后。 阿金才悠悠开口说道:“天哥过几天会来。” 天哥? 秦茗的反应直觉很敏锐,很快就捕捉意识到他言语中说的人是蒋子天。 但是蒋子天为什么要来? 他来华科到底为了什么? 还有就是,阿金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蒋子天要来? 据她所知,蒋子天跟她的关系并不是很熟。 “天哥来的原因是为了你。” 见秦茗迟迟没有问出原因,整个人像是没事人似的漠不关心坐在座位上。 最终。 阿金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解释说道。 “为了我?” 他的这句话属实在秦茗的意料之外,秦茗蹙眉,口吻略微有些震惊。 阿金点头,缓缓开口解释道:“华夏的军界这些年腐败、贪污问题特别严重,大权几乎都被少数上层精英所垄断,阶级固化尤为严重。” “天哥想让你帮他,成为他的助力。” 解释完之后,阿金有些惴惴不安,等待秦茗的下文和回答。 其实他跟蒋子天根本摸不透秦茗的想法,她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而阿金做的,就只是提前把蒋子天的话说出。 很快地。 阿金又怕秦茗不同意,匆忙补充开口:“当然,秦茗,你也不是白付出的,天哥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只要你提出口,凭借天哥在京都跟华夏的实力,一定会......” 话音没落, 秦茗就打断了他的话,居高临下睥睨着对方:“蒋子天在华夏很厉害么。” 说完。 阿金有些不太明白秦茗话中的别有深意,但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茗冷嗤出声,环起胸。 “好啊。” “让我为你们华夏服务,当你们的工具可以啊。” “他蒋子天不是很有实力么,他不是很能耐么,只要他灭了联邦国。” 秦茗扯了扯唇角,冷笑:“怎么样?这就是我的条件。” “只要他蒋子天能做到,我也就可以帮他,帮整个华夏国。” 灭了整个联邦国?! 听到秦茗这大放厥词的一句话,阿金神色瞬间一变,身形都不由得朝后踉跄了几下,差点没坐稳。 他脸色隐隐有些发白,嘴唇发抖,深深看了眼秦茗,似乎是在试探和打探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秦茗,你没有开玩笑吧。” 灭了整个联邦国! 她知道这是什么维度跟格局上的事吗? 这不是一个人,一个组织。 而是一个国家! 阿金“嘶”了声,倒吸一口冷气,沉下嗓音后,还是觉得秦茗刚才的那句话完全就是不想帮助华夏跟蒋子天的推脱之词。 秦茗察觉到阿金的举动,不难说,从他的表现就能清楚看出他的想法。 淡淡一笑过后,秦茗很是无所谓耸了耸肩膀。 “爱信不信。” 联邦国她秦茗就是迟早要灭的。 不过是时间跟部署的问题罢了。 撂下最后的这句话之后,秦茗作势就要起身,不想再跟对方继续没休止的纠缠下去。 他的答案,秦茗早已看透彻了。 蒋子天还真没必要为了她跟一个国家作对。 拍了拍身后的尘土,秦茗重新戴上帽子,撇下一句“走了”,紧接着就背过身离开。 “等等......” 看着秦茗的背影,阿金心有些乱,下意识叫出声,想要阻拦她下一步的动作。 “还有事么。” 秦茗顿下脚步,微微侧目,给对方露出精致且不耐烦的侧脸。 “除了这个之外,就没有别的回旋余地了吗。” “毕竟,秦茗......能为华夏国服务,是你的荣耀。” 第184章 要点脸啊 秦茗再次沉默不语。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她重新转过身,凝视着阿金脸上期待的目光。 扯了扯唇,薄情笑着。 “荣耀?” “真不好意思,我秦茗不稀罕。” 前世一心为联邦国付出得不到回报的教训让秦茗早已失望透顶。 她心早已冷了。 自己的无私奉献,却换来他们的利用。 他们要的是她的命啊。 可是她秦茗要的只是守护国家和一方人民。 从始至终,扪心自问,她秦茗没有一丁点错。 秦茗的这句话完全出乎阿金的意料之外。 来自她身上的那股清冽的肃杀之气,那股历经生死的沧桑感,倾尽所有却一无所有的落寞。 阿金心底不由得一颤,他不懂为什么秦茗的身上会笼罩着这样的情愫。 她不就是一个几十岁的孩子吗? 怎么搞得好像早已经历过人生的大喜大悲似的。 阿金张张了嘴唇,半天没有从嘴里蹦出一句话,一个词。 他哑言了。 就在秦茗刚要跳下台阶的瞬间,一抹身影出现在眼前。 对方环胸,笑得卑劣且嚣张,像是抓住秦茗的小辫子一样。 “秦茗,总算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了。” 熟悉的嗓音让秦茗不由得一愣。 她跳下台阶,看向来人,一张抹的艳丽的面孔,正是叶清欢。 秦茗上上下下扫视打量着她,最终定格在她的脸上,淡淡说道:“上次周雅雅没打你脸,真是可惜了。” 言语中的警告暴露无遗。 她就是明面在警告叶清欢,少一天在她眼前招摇撞市了。 不知道烦这个词怎么写啊。 效果其实很显着,一听到秦茗嘴中说出周雅雅这三个字,叶清欢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急转直下,整张脸都在发白,嘴唇颤抖几下,嗓音断断续续,硬生生挤出一抹笑。 “秦......秦茗......你少......你少威胁我了!” “你......你就只会......只会拿周雅雅压我。” 转念一想。 叶清欢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一双美目恶狠狠瞪着秦茗,指着她,笑得嚣张:“你给我等着!消息传出去后,我倒是要看你还怎么嚣张下去。” 秦茗皱了皱眉,不太明白她言语中的意思。 只见叶清欢被有深意的眼神盯着秦茗身后的阿金,止不住扬唇笑着。 “这下被我当面抓住你走后门,攀关系了吧!” 叶清欢自以为是,洋洋自得叉腰道:“早就知道你进华科是走了龙校长的后门,没想到你现在连个军训还想继续走总教官的后门!” “秦茗,我说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丢人现眼啊?!” 冰冷的嗤笑声充满落井下石,叶清欢看着秦茗那张从始至终清冷、没有丝毫情绪的脸庞,怎么看怎么讨厌,怎么觉得碍眼。 “秦茗!识相点就给我滚出华科,ok?” “连个军训都要走后门,怎么啊!?是不是又想跳槽去京都的军校啊!” “我实话告诉你,这次军训的第一名是我,这学期去京都军校交换生的名额也是我的!我爸爸早已经跟......” 叶清欢咬牙切齿警告,手心紧紧握住,甚至连指甲陷入进皮肤里都没察觉到疼痛。 蓦然,一个口误,只差一点就要将所有倾盘脱出。 叶清欢下意识捂住嘴,满脸惊恐看着秦茗,期望自己刚才的话没有被她听到多少。 秦茗没有理会她,看她的眼神完全就是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后门生。” 淡淡评价过后,她走过她身侧,没有继续周旋下去。 叶清欢握紧拳头,扭头冲着秦茗的背影就大声吼道:“秦茗!你到底听到了多少!” 回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原因很简单。 叶清欢她根本就不配! 这个时候。 阿金注意到叶清欢,他走下台阶,深深凝视着对方,沉默许久之后,吐出一句话。 “军训的第一名,不会落在你头上。” 只有军训的第一名才有机会去京都的军校进行时长一学期的交换,而这个名额,不管怎么说都是为秦茗量身打造的。 就算纵然秦茗之后军训故意表现的不好,得分不高。 但是他都会让她当第一名。 说穿,这就是蒋子天为秦茗专门设置的。 就是希望秦茗她能涉足华夏的军界。 但是叶清欢听不懂阿金的话。 也永远不会明白他的深意。 叶清欢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趋之若鹜想要争取到的名额和机会,放在秦茗的面前,她根本不屑一顾。 她还是一味沉浸于跟秦茗的无谓的争斗之中。 叶清欢看着阿金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坚定,低声喃喃道:“等着吧,第一名,一定是我叶清欢的。” “我爷爷可是京都军校的教导主任,我爸可是华科的副校长!” “她秦茗走后门,实力一定比不上我。” —— 来晚辣,脑婆们。新年倒计时啦~(●\\u0027?\\u0027●)鲨鲨最喜欢脑婆们了~我要陪着你们一辈子! 第185章 开始算计 当整个场地只剩下叶清欢一人的时候。 裤兜内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未知来电。 叶清欢蹙眉接通之后,对方说出身份的时候让她瞳孔不由得微微放大。 她深深凝视着秦茗的背影,若有所思眯起了眼眸。 ...... 今天的军训结束之后。 叶清欢回到家。 “清欢,今天的训练累不累啊?” 她的父亲,也就是当今华科的副校长,叶天翊,一袭黑色西装,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脸上略微有少许的胡渣,黝黑的头发一丝不苟梳成背头,眼角细细的皱纹,能看出他早已经历过岁月的洗磨。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不难看出,跟叶清欢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叶天翊从茶几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根,夹在指间,打火机点燃之后,缓缓仰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语重心长说道:“清欢啊,你过来。” 他另外没拿烟的手悬空招了招,粗粝的眉角上挑。 叶清欢心下一阵狐疑,但还是走到沙发旁坐下,开口问道:“爸,你叫我来是什么事?” “难不成......” 叶清欢眉眼上翘,笑意溢于言表,甚至连尾音都不由得高了几个度。 “是这次军训第一名的名额有眉目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么这学期她去京都军校当交换生的资格就稳了。 叶天翊皱着眉。 “清欢,你爷爷那边告诉我,蒋子天有意跟秦茗搭上关系。” “怕只怕......” 叶天翊语气微沉,神色复杂,“他会插手。”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叶清欢整个人都傻了。 傻愣愣坐着,大脑一片空白。 “爸,你说什么?秦茗跟蒋子天有关系?” 叶天翊点头,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浊气后,抖了抖烟灰。 “我实话说了吧。” “秦茗你真惹不起。” “不仅惹不起,你还要想方设法去巴结。” 叶清欢更加不明白自家父亲的意图了。 秦茗充其量不过就是有那么一丁点实力罢了。 她承认秦茗确实比较厉害,但是也不过只是在临南跟潼县这种小城市能出类拔萃一点而已。 若是到了京都,只怕被虐的渣都不剩。 叶天翊瞥了一眼坐在身侧,满脸茫然的叶清欢。 “清欢,这件事不仅是龙骁的意思,更是你爷爷的意思。” “这么多方势力都想巴结秦茗,你就少给我惹乱摊子,得罪她。” “你还真得罪不起,懂了吗。” 叶天翊说这话的口吻警告,语气虽淡然,但是却很沉重。 忽然。 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叶天翊从沙发上坐起身,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内。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他看向叶清欢,神情严肃,不容她开口反驳。 露出这般表情的时候,叶清欢心底一咯噔,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等到他父亲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彻底绝望。 “明天我安排了你跟秦家二公子,也就是秦茗的二哥,秦行的约会。” “你务必给我按时去参加,一定要想尽办法靠秦行的这条线跟秦茗缓和关系,并且......拉拢她,到时候为我么叶家服务。” 话音落下,叶天翊眯了眯眼眸,补充道:“这也是你爷爷那边的考虑。” “这些年他在军界没少被蒋子天所代表的集团打压,我们要想方设法让秦茗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助力。” 第186章 阴谋再起 而让秦茗搭上唯一的办法就是,捆绑住秦茗。 但下手的着眼点如果从秦茗出发的话,不太现实。 但是如果要是从秦茗的身边人,也就是亲人的角度,那就容易很多。 秦行这几个学年专业课的成绩都很高,唯一拉分的项目就是体育,每一年体育的成绩都不合格,否则的话,他肯定是他们系名副其实的第一名。 再加上秦行已经恢复双腿,摆脱残疾人的身份。 他相信,秦行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金融系的响当当的人物。 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样的人才,对他而言,吸引跟诱惑力简直不要一般的大。 一边想着,叶天翊从身后的口袋内掏出一瓶药,塞进叶清欢的掌心中。 “记住,明天去约会的时候,偷偷给他的饭菜里加点佐料。” 叶清欢心底是一百个不愿意,在她看来,父亲所做的一切,就是让她去倒贴。 更何况,对象是秦行,这可是她的死对头秦茗的二哥。 叶清欢心里就更反感。 她扭过头,就要起身上楼离开客厅。 正当她刚迈开脚步的时候,身后传来叶天翊不咸不淡的警告。 “你爷爷这么多年重男轻女你心底应该清楚。” “如果还想能够享受叶家大小姐所带给你的便利......” 叶天翊眸光一沉,“那就听我的话,去做。” 这话一出。 叶清欢咬紧牙,倏尔转身,怒瞪着眼前名为父亲的男人,眸子发红,很是阴狠。 “你果然在外面养了小三是吗。” 叶天翊面无波澜,冷静无比抬头看着叶清欢,似乎她说的话没有戳到自己的任何痛处。 “你应该考虑的是,接下来你还能不能保住你叶家大小姐的身份。” 撇下这句话后,叶天翊从沙发上拿起那瓶没有被叶清欢带走的药。 他别有深意盯着叶清欢,俯身“咣当”一声放在茶几上。 “你好好考虑。” 紧接着,叶天翊转身朝着叶清欢反方向处走开。 客厅内静悄悄一片。 叶清欢握紧拳头,脑海中一闪而过今天在操场上的那通来电,唇角微微翘起,看着茶几上的药,陷入短暂的沉思。 如果能通过这种方式去打压秦茗。 知道自己摇身一变跟秦行扯上关系,并成为她秦茗的二嫂。 这样看的话,似乎对她而言没什么坏处。 随着“哒哒哒”上楼脚步声的响起。 再次回转视线看向客厅的茶几。 空无一物。 没有药瓶的踪迹。 ...... 翌日。 一早秦茗在餐厅正吃着饭,随之一个盘子放在她的面前。 抬起眼眸定睛一看。 来人是许久未见的张嘉国。 一年的时间,他鬓角的头发又白了几分,看来为数学界的研究没少付出心血。 一把年纪,早已过了古稀之年,却仍坚守岗位。 “秦茗,你真是越来越出类拔萃了。” 张嘉国拖着年迈的步伐,看向秦茗的眼神充满赞赏,当她抬起头察觉到他视线的时候,少女略微英气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一时间,张嘉国神色有些怔然。 秦茗放下汤勺,冲着他颔首,以表礼貌,淡淡一笑:“张叔叔。” “叔叔?”张嘉国不由得哂笑,眼角的皱纹更加凸显,笑着摇头:“你啊,还真是会打趣我。” “我当你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张嘉国擦了擦眼角的笑泪,正了正神色,试探性询问开口:“咱们学院准备举行数学竞赛,你要参赛吗。” 数学竞赛? 说穿就是为国家选拔人才。 秦茗敛眸,“其实,我没有意向为任何组织、任何国家服务。” “我秦茗不想成为任何东西的附庸。” 她只想为自己,为家人而活。 秦茗的回答完全在张嘉国的意料之中。 他期待的表情逐渐变成落寞,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几岁。 “是么......” 张嘉国勾唇苦涩地低笑出声,垂目摇了摇头。 “秦茗,就当为了我参赛吧。” 语气微顿,他怕秦茗一口拒绝,又迅速补充说道。 第187章 出大事了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为华夏国服务的。” 张嘉国和蔼地笑着,“毕竟在你进华科之前,我跟龙骁就答应过你,不会强迫你去干任何你不愿意的事。” 说完。 张嘉国的内心就惴惴不安起来。 秦茗看着张嘉国久久,没有出声说话。 终于。 她点了点头。 “好,张叔,我答应你。” 听到秦茗的回答。 张嘉国脸上瞬间洋溢起发自内心的笑容。 “秦茗,你能参赛,我真的很......” 话没说完。 秦茗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张佩栋打来的电话。 秦茗皱起眉头摁下接听键。 “喂,张佩栋,怎么了?” 接听电话的人不是张佩栋,而是周雅雅。 周雅雅语气很是焦急。 “秦茗,出事了!” 秦茗心头莫名一惊,出事?出什么事了? “周妄他跟人打起来了!” 周妄? 秦茗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蹙起眉头,这个惹祸烦人精。 一天不闹腾就皮痒痒。 一想到周妄那个混小子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迹,秦茗就头疼。 扶了扶额头,冗长叹了一口气:“周雅雅,周妄跟我没什么关系。” “不是,不是周妄。是跟他打架那个男人好像跟你很熟悉,但我也不知道两人怎么就打起来了,旁人怎么劝都劝不住。” 跟她熟悉? 秦茗喝完碗里的豆浆,起身问道:“在哪?” “就在教学楼下这儿。” “你快过来吧,两人跟发了疯似的咬不停。” 张嘉国看秦茗准备要离开,出声问道:“出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都是小事,我去解决就行。” 秦茗微微颔首,跟张嘉国道别之后,再没多说一句话就走了。 张嘉国就这么看着秦茗纤细的背影,看着少女垂落在背后不断飘落的发丝。 等到她走之后,张嘉国拿起手机,拨打了通电话。 “龙骁啊,秦茗她已经答应会参赛的。” 另一侧的龙骁一听到这话连忙就从座位上跳起来,语气震惊,很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她居然同意了?” “是啊。” 张嘉国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遗憾:“秦茗她也只答应会参加比赛,并没有答应我......” 他沉吟了几秒,没敢说出下文。 但是龙骁隐隐之中已经能猜出张嘉国的下半句。 龙骁揉了揉眉心,重新坐回在椅子上。 “没有答应会在之后为我们华夏数学界服务吧。” 龙骁勾唇苦涩一笑,“我就知道秦茗这丫头是这脾性。” 张嘉国安慰龙骁:“龙骁,你也别沮丧,毕竟能让秦茗答应参加比赛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是么。”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在考试题上动手脚就可以了。” 龙骁不解皱眉,疑惑问道:“你的意思是?” “今年竞赛的考试题,我们干脆就直接把这些年华夏国数学界的难题统统摆出来算了。” 听到张嘉国的计策,龙骁瞬间喜笑颜开。 “好主意啊。” “行!就照你说的这么办!” ...... 教学楼下。 怒吼声跟厮打声响彻天地。 “周妄!华科是你该来的地方吗?给我滚回京都去!” “呵呵,我姓周,不跟你姓,你还管起我周家的事了?你算什么东西啊!?” “行啊!你私自从京都溜出来这件事,周家老爷子知道吗?” “他们管不着我!” “......” 秦茗走上前,看着两人,他怎么居然这么快就来到华科了,这件事属实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敛下神色后,一侧的张佩栋跟周雅雅注意到秦茗的身影,纷纷上前。 “妈的!这个惹祸精,老子真的是一天都看不下去了。” “就他这b样,天天纠缠你就算了,还成天惹事。” 张佩栋叉腰踢了脚石头,看周妄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反感。 “是啊,是啊。” 周雅雅语气还有些烦躁,“不行直接跟他扯开关系算了。” 声音明明很轻,但是却偏偏被周妄那小子给听到了。 他朝着蒋子天呼了一下拳头,从中脱离开来。 声音冰冷,不进一丝人情,简直跟平时判若两人。 他冷峻的眸子扫过两人。 “你们是不是管太宽了我说。” ...... 周雅雅浑身一个哆嗦,机械般转身,身后的阴风直直钻入到骨髓深处。 古怪。 周妄实在是太古怪了。 他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随地都会爆炸。 张佩栋挽起袖子,冷哼一声,不屑道:“周妄,装,你继续给老子装。” “他妈的天天在秦茗面前装小白羊。” 由于秦茗所站的位置靠后,有着树木的遮挡,看不到她的身形。 张佩栋的话无疑深深刺激到了周妄心底最敏感的细胞,他脸色很是阴沉,布满阴霾。 双手插兜一步步走上前。 “张佩栋,你以为小爷我不敢动你是吧。” —— 陪伴家里人一天,更新就晚了,脑婆别见怪(????) 新年啦,鲨鲨希望脑婆们都能多陪陪眼前人。 第188章 关系亲密 张佩栋也不是吃素的,察觉到周妄身上布满的冷意,他挽起袖子,作出一副要干架的姿态,横冲直撞挑衅。 “周妄!原型暴露了吧你!” 对方没说话,依旧是冷冷看着他。 就在周妄走上前注意到秦茗的刹那,瞬间一改刚才,身形很快一闪,就出现在秦茗身侧。 “可算来了啊,小茗茗。” 说话的腔调很是玩味,语音刚落下,周妄就朝她扑去,大半个身子都挂在秦茗身上。 显得两人间的关系很是亲密。 迎面扑鼻而来的清香钻入周妄鼻内,足具诱惑力,他死死贴近秦茗的发丝,不舍得松开。 在场的众人眼看着两人这一幕,各个神色惊愕,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张佩栋也瞠目结舌,忘记了刚才还要跟周妄打架。 “你......你......你们俩!” 周雅雅捂着嘴,目瞪口呆。 这一句话下,秦茗才从中缓过神来,忍无可忍咬牙切齿低吼出声。 手上使劲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周妄拖下去。 但是却没曾想到周妄黏人的功夫很深,不管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周妄这小子就像是一个哈巴狗似的,怎么说怎么做都不走,不肯离开。 秦茗彻底没辙了,脸色一黑,眼看着这小子理所当然。 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 秦茗一鼓作气直接狠狠抬起脚踩向他,猛然来这么一下,属实完全出乎周妄的意料,他手肘一拐,身子稍微一动,松开臂弯。 扯了扯唇角,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没心没肺低笑着。 “小茗茗还真是......” “太无情了。” 这个时候。 站在台阶上的蒋子天看到周妄吃瘪,终于肯走下来。 他深深凝视着秦茗一看,睫毛忽闪几下,身形颀长,双手垂落在衣角。 “好久不见,秦茗。” 秦茗将视线从周妄的身上转移到他那边,看着他嘴角上的淤青,轻轻颔首,语气不咸不淡。 “蒋子天。” 一侧的周妄挑了挑眉角,听到秦茗对蒋子天的称呼神色略微有些意外,但是没有多表露出什么来。 “周妄,我早告诉过你,我跟秦茗认识。” 蒋子天的一句话让周妄不可置否勾了勾眉角,看着蒋子天的眼神很怪异。 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就在这个时候。 秦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二叔秦东打来的电话。 她有些不明所以皱起眉头,接听电话后,秦东焦躁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秦茗,你二哥秦行出事了。” 听到秦东的话,秦茗眼皮一跳。 还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叶天翊派他女儿去跟秦行见面,我怕其间有什么阴谋诡计,你先去看看,二叔我这边刚得到消息,还有事抽不开身。” 得到具体的地址之后,秦茗就准备启程,不敢耽误片刻时间。 毕竟据她所知,这叶天翊就是现在华科的副校长,换句话说他的女儿就是叶清欢。 而叶清欢跟她关系,她心里有数,僵得不能再僵。 想到这些,秦茗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叶清欢,你要是敢对我二哥做出什么,我保证,一定不会放过你。 看着秦茗匆匆忙忙的背影,周雅雅好奇问了出声:“秦茗,你这是要去哪儿?” “有人上门找茬,我要是不去,是不是太对不起她了。” 冷冷嗤笑过后,秦茗握紧拳头。 第189章 划清界限 秦茗照着地址前去,走进临南市的一家高级娱乐会所内,是叶天翊家的产业。 脚刚迈进大门,看她气势汹汹的架势,就知道八成是来闹事的。 门口的接待员张开手臂,拦住她。 秦茗缓缓抬起眼眸看向他,语气冰冷。 “想继续做生意,就给我滚蛋。” 这一句下来。 接待员立马肯定秦茗果真就是来捣乱的,语气自然阴沉下来,没给她好脸色看。 “抱歉,小姐。”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一边说着,他从裤兜内掏出对讲机,絮絮叨叨说了句什么之后。 很快地。 四周来了一堆统一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各个面色不善、凶神恶煞,甚至有些人手中还拿着长长的警棍。 “小姐,还请你自觉离开,不然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口吻恶狠狠,威胁着秦茗。 秦茗只是静静看着对方,沉着脸质问:“秦行在哪?” 拦住秦茗的男人一愣,秦行?这不就是老板吩咐今天跟小姐约会的那个人吗? 老板还说了,不允许任何人前去打扰。 男人的心脏猛然慢了半拍,转而神色波澜不惊道:“什么秦行?你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有叫秦行的!” “哦?” 秦茗黑眸扫了男人一眼,男人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我劝你最好想好再说。” “小姐,我们这里确实没有叫秦行的。” 男人火速打探了一番秦茗的脸色想要拖延时间,紧接着朝着四周的保安使着眼色。 几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快地就抡起棍子朝秦茗扑身而去。 却没想到,秦茗的身影火速一闪,他们顿时就扑了个空,脚下踉跄着栽倒在地,好不狼狈。 吃痛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秦茗冷哼一声,蹲下捡起棍子,动作很悠闲,举手投足间充满一股天生自带狂妄的痞气。 棍子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掌心,秦茗挑了挑眉角,懒懒睨着对方。 蓦然。 她表情一变,棍子指向对方,语气阴沉。 “我给过你机会了。” 男人瞳孔紧紧一缩,看向秦茗身后从地上站起的保安,刚悬着的心瞬间沉了下来,唇角扬起奸诈的笑容。 就在他以为眼前的这个女生会被保安一棍子打趴下的时候。 秦茗忽地转身,抡起棍子的刹那,一个高抬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对方。 肩部跟肚子的同时受力之下。 保安表情瞬间一紧,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下意识他就松开拿住棍子的手,捂住肚子,却未曾想,对方的力气实在过于大,直接踹飞他好几米远。 最后重重跌落在地上。 骨头发出咯吱咯吱清脆的声响,这是粉碎的声音。 见到这一幕,刚才还站在她面前等着看秦茗笑话的男人彻底冷静不下来了。 本以为就是个来闹事的无名小卒,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居然真的有两把刷子。 他咽了咽嗓子,口不择言。 “你......你......” 秦茗冷冷转过身,微弱的风吹拂着她脑后的缕缕发丝,把玩手中的警棍,咣当一声摔在地上,语气威胁。 “要不,我干脆砸了这里吧。” “全砸了,应该就能找到人了,你说呢?” 第190章 给我让开 秦茗看着男人脸色的雪白,他腿有些发软,差点站不稳。 “想起来了吗?” 男人战战兢兢睨着秦茗,碍于对方的不断加深的压迫之下,冷汗直冒。 “四楼401!” “呵,我看你这不是记挺清的么。” 冷笑一声之后。 紧接着。 秦茗绕过对方,一路阴沉着脸,直奔四楼。 刚踏进四楼,楼梯道两侧把守着一个男人正低头玩着手机,衣着西装,看起来很冠冕堂皇,正人君子。 察觉到有人走路的动静,男人眉头紧紧一蹙,头抬起也不抬起,语气不耐烦:“不是说过今天四楼谁也不准上来打扰吗!?你是那个部分的?谁给你这么大胆子!” “你现在被开除了!” “让开。” 秦茗冷冷开口说道,男人此时才感觉事态不对劲,收起手机抬眼一看,下一秒对方直接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他脸颊上,动作异常迅速,压根没有给他任何做出反应的时机。 抬手,挥掌。 然后清脆有力的“砰”一声巨响。 男人彻底目瞪口呆,手掌狠劲儿握了握,轻轻地深吸一口气,跟这个长相清冷的少女打了个照面。 “你到底是谁?!” 秦茗懒得继续跟他纠缠下去,扫视了番周围,正巧401就在眼前。 她迈开步走到门口,抬起脚猛然一踹,又是剧烈的一声。 门直接踹开。 无疑。 门外这一骚动很快就惹到屋内人的注意。 “沈经理!外面到底怎么了!?吵吵闹闹的!” 骄纵的声音跟叶清欢的声线完美匹配。 秦茗的眼眸彻底冷了。 转身狠狠瞪着那个所谓叫沈经理的男人,警告他不许开口说话。 一看到秦茗如冰窖般阴沉的眼神,再联想到刚才她的所作所为,沈经理立马噤声。 走进之后,秦茗很好看清了里面屋内的布局和情形,脸上的阴云不由得又黑了几分。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走进最深处。 只见偌大的客厅之内,一个衣着暴露的女生正有一下没一下冲秦行勾勾搭搭,眼神直勾勾盯着秦星,身子也似乎想要靠上去。 而秦行的表情却很尴尬,一直想要退避三舍。 可遗憾的是,每当他身形后退的时候,对方就更是紧逼。 秦行躲避着视线,推三阻四:“叶小姐,今天不是叶校长叫我过来说有学科竞赛想跟我探讨。” “叶校长他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秦行深呼吸,不停想要将话题朝正处引,可是叶清欢不吃这套,一直将手中的高脚杯推给他。 “秦行,你喝了这一杯我就告诉你。” “不......那还是算了,我不会喝酒。” 叶清欢半掩着嘴咯咯笑了起来,千娇百媚道:“不会啊,不会可以学啊。” “俗话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呀......” 秦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不情不愿接过叶清欢递来的酒杯。 看着秦行接过,叶清欢的表情越来越开心,脸上抑不住激动。 只要他喝了,计划就成功了。 喝啊!快喝啊! 叶清欢的心底在无声呐喊。 眼看着秦行就要喝下那杯加了佐料的酒。 只在下一秒钟。 转瞬即逝的功夫。 少女冰冷刺骨的声音震撼住她的心弦。 “叶清欢,你活腻歪了!” 隐忍的暴怒时时刻刻站在爆发的边缘。 似乎下一秒心底的怒火就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燃烧殆尽一般。 屋子内的人都被惊愕住了。 叶清欢再怎么想都不会想到秦茗会来,她会找到这里。 可是不应该啊。 这件事明明只有她跟父亲两个人知道。 到底是怎么被传出去的?! 未等她细细思索反应过来,秦茗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夺过秦行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得粉碎。 “喝!我让你喝!” “行啊你!叶清欢,算计人的小九九都敢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是吧!?” 秦行猛然站起身来,看着眼前暴怒的少女,面色有些诧异。 “茗儿......你这是......” 他不解,不懂为什么秦茗要将酒杯摔得粉碎。 “二哥,酒里被人动了手脚。” 秦茗抿了抿唇,出声解释道。 “什么?” 听到秦茗的话,秦行心脏猛然一滞,有些不敢置信看向桌上的酒,视线一转,定格在地上被洒落的酒水。 计谋被当众拆穿,叶清欢的表情好看不到哪儿去。 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可以在之后狠狠制衡住她秦茗,把她彻底踩在脚下。 但没曾想到的是,最关键的时候居然...... 叶清欢故作镇定,装腔作势开口:“秦茗,这可不管我事,是他秦自己自愿来的,我可没强迫他。” 她耸了耸肩,故作确有其事。 “你穿成这样,摆明就是想给我二哥下套来的。” 秦茗冷笑,对叶清欢的话直接视若无睹,“司马之心,昭然若揭。” “叶清欢,我不对出手,你还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你是吧?”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秦茗一字一顿,用力戳穿她所有的自尊和傲骨:“我秦茗不动你,是看不起你。” “你叶清欢从始到终在我这里都是一个跳梁小丑!” 叶清欢愣住了。 她的手下意识捏紧沙发,狠狠攥住。 原来,她秦茗一直都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原来,她叶清欢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想靠我二哥,牵制我?” 秦茗眯了眯眼眸,“就你这样的枯枝烂叶,也配?” —— 脑婆们,昨天为什么没更新。新年第一天,我女朋友送给我一份大礼包,绿了我,而且对象是我一哥们,都怀孕了。问她分手理由的时候,我人当时就麻了,天旋地转。颓废了一整天无所事事,今天更新早一点,出去喝点酒。鲨鲨我没什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为了她拒绝了身边不少烂桃花,痴情种最后这个下场,呵呵,之后再不碰爱情。 第191章 就是威胁 叶清欢的脸色被这句话气得有些扭曲,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么羞辱的,怒气冲冲瞪着秦茗,咬牙切齿。 “秦茗!你竟敢骂我!我是不是枯枝烂叶用得着你来管!” 一旁的秦行听到秦茗的话之后,看向叶清欢的神色瞬间一冷,没想到今天是专门给自己下套来的。 幸好茗儿及时赶来阻止。 否则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要是仅仅搭上自己,这都还算小事。 但要是,因为自己,而在之后连累上茗儿的话...... 光想想都觉得甚是后怕。 秦茗冷冷一笑,身子以一种很快的速度直直逼到叶清欢的面前。 眸光微微闪烁,睨着桌面摆放着的酒瓶,腾出一只手拿起。 见到秦茗的举动,叶清欢心底一阵慌乱,心惊肉跳一下,身子不由得朝后倒退了几步。 “你......你要......你要干什么?!” “秦茗,我劝你最好......我劝你最好别过来啊!” 秦茗的双眼充满着讽刺,好整以暇斜睨着叶清欢脸上的紧张和慌乱。 “叶清欢,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是枯枝烂叶我管不着,同时我也不想管!” “但是......” 语气一顿。 秦茗的眼眸紧紧一缩,勾唇冷笑。 “相信我,在你今后接下来的人生中,我一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我,保,证!” 动秦家者,动秦家人者。 她秦茗一个也不会放过! “秦家就是秦家!要拉拢、对付我秦茗,有种就来堂而皇之找我!何必对我的亲人、身边人动手!” 语落。 秦茗抬起眼看向叶清欢,“我可以很清楚告诉你,秦家!秦茗!不会跟任何势力搭上关系!更不会为你叶家服务!进入所谓的贵族圈子!” 这一句话可谓让叶清欢的脸色红白交错,当众打脸的滋味很不好受,表情难看,眉头狠狠揪在一起。 而一侧的秦行听到秦茗说的话,独当一面的傲然姿态让他心底涌出一番欣慰,他不由自主扬起唇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 “如果......” 秦茗继续说道,眼眸紧紧眯起,“你要是真有本事敢对我秦家人继续出手,那你尽管来试试好了。” “我从来不介意有人要做出头鸟。” “我也从来不介意有人要第一个来试刀!毕竟,我秦茗这把刀锋利不锋利,还需要有人来证明。” 语气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叶清欢心头猛然一跳,她看着秦茗脸上的残忍,喉咙上下滑动,脚下一个踉跄重新栽回在沙发上。 秦茗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想杀人的目光! “你......你不能!秦茗,你不能对我动手......你这是在威胁我!你不能威胁我!” 叶清欢疯狂摇头,泪眼婆娑,随着少女清冷的脸庞不断放大,她的瞳孔深处浮现起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威胁?! 秦茗听到她这个词,不由得轻嗤出声。 她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像是恶魔一般,在下一秒就要猝不及防将你拉下万丈深渊的地狱。 “叶清欢,你说的对,没错。” “我就是在威胁你!” 秦茗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厌恶,比垃圾都要令人作呕。 “有一件事你得搞清楚。” “我秦茗曾经立下过誓言,谁要是敢动秦家一根汗毛,打一下不该有的主意,我势必要让对方千倍万倍奉还!” 叶清欢看着秦茗不断拿起手中的酒瓶,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不用多想,她早已知道了秦茗下一步要干什么。 此时此刻。 她的脸可谓是精彩纷呈,跟变脸似的。 恐惧、害怕、愤恨、抓狂...... 各种各样的表情在一张脸上不断变换,看秦茗的神情有着说不清的怒火,但是她的嘴巴像是打了结一般,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第192章 怎么死的 站在一侧的秦行眼见这态势,不用多想就知道秦茗要干什么。 她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这么做,会不会让叶家彻底跟秦茗翻脸,成为仇敌。 想到这些,秦行暗叫不好,上前几欲要拦住秦茗。 未曾想。 刚等到他出手的刹那,秦茗就狠狠拽起叶清欢的衣领,不顾对方的抗拒,一股脑将酒瓶对准她的嘴,尽数灌进。 你不是想设计陷害么。 行啊。 我让你陷害个够! “给我喝!” 恶狠狠的一句威胁之下,叶清欢浑身一颤,表情都不自然难堪起来。 身为整件事的策划者和主要参与人员。 叶清欢她当然知道酒瓶里面的酒是被动过手脚的,里面下了迷药。 如果她真的喝下,结果不堪设想。 她身为叶家大小姐,所有的清白和声望都将毁于一旦。 她想奋力挣扎,从秦茗的手中挣脱开来。 却未曾想秦茗的力气是如此之大。 就在她刚想反抗的刹那,秦茗她就一把揪起她头发,狠狠拽到一侧。 “头发不想要了,就给我继续上窜下跳!” 叶清欢头皮止不住刺痛发麻,被这么一下,头发至少得掉不少。 “唔......唔.......秦茗......你放开我......” “求你了......你放开......你放开我好不好......” 利益的弊害之处,叶清欢还是能分清的。 她奋力拍打着秦茗的手肘。 求饶的声音一阵又一阵,跌宕不停。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秦茗......” “我不该......我不该对秦行......对秦行下手......呜呜呜。” 人只有在命悬一关的时候,才舍得低下自己的头颅,低下自己所谓尊严的头颅。 但是时至现在。 酒精一点一点进入喉腔,翻滚滑进胃里,说什么都没用了。 叶清欢捂住喉咙,拼命干咳,想要将刚才被强行灌入进的酒水吐出。 但效果是微乎其微的。 根本没用。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的叶清欢,彻底心如死灰,抬起猩红的血眸死死锁定住秦茗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庞。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还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 秦茗,我简直恨透你永远处事不惊的神色! 究竟怎么样你才能稍微改变一下你的表情啊! 叶清欢嘲弄地咧嘴笑起来,神志不清,有些癫狂。 她抬起手指着秦茗。 “你敢动我!你就等着去死吧!我爸,我爸他不会放过你的!” 时至现在。 叶清欢还是抱有一丝仅存的希望。 她在赌。 在赌秦茗的胆量。 叶家不光是在临南市有着很深的势力。 同时在京都,他的主要根据地,有着独占一方的能力。 叶清欢在赌秦茗不敢出手。 她不会! 她一定不会为了一个秦行,就跟整个叶家作对、做斗争! 事实证明。 一切都是叶清欢自己浮想联翩,自欺欺人。 秦茗她敢! 为了秦行,没什么是不敢的。 秦家,秦家人。 她秦茗这一世护定了! “那就一起来试试看。” 秦茗看向叶清欢的眼神充满十足的不屑,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玩笑一般冷冷一笑。 抬起下颌,宛若居高临下的君王。 很快。 秦茗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给云擎天拨打了一通电话。 显然,在这个点接听到秦茗的来电属实让云擎天有些意外。 再者说,秦茗通常情况下不会没事找事闲聊。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要事。 “大小姐,有事要办?” 第193章 阴狠恶毒 秦茗也没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诉求。 “随便找几个弟兄,帮我做掉个人。” 说完。 云擎天听秦茗如此阴沉沉的口吻,意识到不太对劲先是一愣,能让秦茗感到麻烦的人看来实力不容小觑。 转眼间。 他内心细细思量过后,语气严肃:“大小姐,人不是问题,多少我这里都能出。” “就是看你那边局势如何,用不用我派人开私人直升机过去......” 话没说完,秦茗眉心一蹙,看来她话说的不是很明白,让云擎天误会了。 秦茗看了眼沙发上药效就快发作的叶清欢,无奈说道:“云叔,你误会了。” “人我已经搞定了,只是要你安排上几个男的过来。” “再者,不过就是男女之间那档子事,用不着直升机还有什么重型武器。” 男女之间那档子事? 说到这儿,云擎天一个激灵,彻底明白了。 “大小姐,你人没事吧?” 敢对秦茗出手,简直活腻歪了。 云擎天握紧去拳头,用上十足的力气锤向桌面,由于力道过大,木制的桌子很快就陷进去一个凹痕。 从听筒内,秦茗也听到响声。 内心一暖,云叔,还是这么关心她的安危。 “我没事。” “对方要下手对付的人是我二哥,不过我已经过来及时阻止了。” 说着,秦茗眸光一沉。 听到大小姐人没事,云擎天的心才不由得沉下来,深吸一口气,“好,大小姐你给我发送位置,我马上派人。” “得罪大小姐你在乎的人,得罪秦家人,就是跟秦社过不去。” ...... 不得不说,云擎天派人做事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人就赶到了。 同时跟上楼,走进的人还有周雅雅、张佩栋、周妄一行人。 “大小姐!” 三人纷纷冲着秦茗颔首,不由自主凝视着秦行,从容貌上不难分辨出跟秦茗有关系。 这个年龄,再加上他们大小姐上头只有两个哥哥。 大哥秦忍还不知所踪。 如今剩下的只有秦行一人。 三人很快彼此间交换了个神色,冲着秦行微微垂目。 “二少。” 秦行被突如其来这么一叫,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脸色一红,尤其不好意思。 一侧的秦茗上前抓住秦行的手腕,浅浅一笑。 “二哥,他们都是秦社的人。” 一语惊醒。 秦行很是欣慰和赞赏看着秦茗,隐隐之中透着对自家妹子的羡慕。 他真是何足幸运,能有秦茗这样的妹妹。 随之,秦茗将目光重新看向沙发上已然昏迷,不省人事的叶清欢。 对着云擎天派来的三人淡淡开口说道:“不用真做,我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管用任何办法让她以为破处。” “毕竟......” 秦茗说话的语速慢了半拍,“让我秦社的人碰这样肮脏的东西,我可舍不得。” 听到秦茗说的话。 三人不约而同火速抬起头惊愕看着秦茗。 他们的大小姐。 这一句足以令人抚慰和振奋的话。 他们的大小姐是把他们当人的! 不是当作工具、物品! 不像其它别的组织,把人不当人看,只为了自己的利益。 选择秦社,选择秦茗。 简直就是他们毕生的荣幸。 想到这些,三人看着秦茗的表情更加庄重,将叶清欢拖进套间最里面的卧室内。 没有任何心软和怜香惜玉,直接把叶清欢摔在床上,三人看着她,交换了下眼神。 “得罪大小姐的人,我们一定要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 时间匆匆流逝。 等到叶清欢神志稍微能清醒点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一丝不挂躺在床上。 床垫上殷红的血迹,跟周围三个陌生男人,让叶清欢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她火速抬起头,眼泪止不住朝下流。 “啊——” 一道清冽的尖叫声过后。 屋外的秦茗勾了勾眉角,知道事情已经办差不多了。 目睹了一切的周妄、周雅雅跟张佩栋三人此时神情各异。 早些时间,张佩栋就在离域见识到秦茗的手段,所以现在看到这些,他倒是没什么太大惊讶和不可思议。 面无表情,对叶清欢这个人没有任何同情心。 人家秦茗压根不拿你当盘菜,你倒好,非得挑事,各种找虐找岔,现在还打秦行的主意。 秦茗护短不是一两天了,就她这脾性,你叶清欢死一百次都不够。 就是天生欠揍。 相反,周雅雅的神情有些不敢置信和胆怯。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看秦茗对人动手,但是这却是亲眼目睹秦茗对同性出手。 怎能一个惨字了得。 让叶清欢失洁,简直比杀了她都难受。 在叶家这种名门望族里面,叶清欢唯一的筹码和利用价值就是这个。 因为她天生就是跟别的家族联姻,去为家族获得利益。 但是现如今失洁,试问那个家族会要这样的残花败柳、枯枝烂叶?! 好狠。 周雅雅倒吸一口冷气,看秦茗的眼神越来越忌惮。 “小茗茗的实力,真是深藏不露的紧呢。”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秦茗转过头看向眼前这个笑得散漫的少年。 —— 鲨鲨满血复活,以后只爱脑婆们哼哼~渣女跟渣男锁死!千万别嚯嚯老实人ヾ(≧へ≦)〃 第194章 多多提携 这个时候。 秦茗才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若有所思眯了眯眸子。 在迎接到眼神的时候,周妄耸了耸肩膀,笑得漫不经心。 “身后有这么多助力,头一次发现小茗茗也不是好招惹的呢。” 听到周妄的话,秦茗不可置否挑眉,选择直接无视他,推开门走进卧室内。 这一动静很快引起叶清欢的注意,她用力揪起被子,想要死死遮挡住这层不堪入目的现实。 但遗憾的是,事情已经发生,这层遮羞布早已经无济于事。 再怎么遮挡,都遮不住。 秦茗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玄关处,双手环胸睨着她,眼神中隐隐流露出一抹嘲弄和讥讽。 叶清欢真是想撕了秦茗的心都有了。 “秦茗!你对我设陷阱,引我入沟!你不得好死!” 她死死握住被角,面目狰狞,下一秒就想把秦茗给生吞活剥了。 而可惜的是,秦茗直接视若无睹,压根就不搭理她,忽略的彻彻底底。 云擎天派来的秦社三人见此,什么德性?居然敢当众辱骂他们大小姐?!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直接就是一个无比响亮的巴掌给上去,带头的那个长相很是粗犷的男人,指着叶清欢鼻子,很是不屑看着她哆哆嗦嗦的模样,骂了句蠢货之后,语气阴狠。 “臭 婊子!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 “以后要是再敢对我们秦社的大小姐无礼,信不信老子下次直接派十几个人轮?” 作势,男人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丝毫没有任何手下留情,揪住她的头发就是狠狠朝着床头“咣当”一声。 扯出一大堆散落的头发。 男人一脸厌恶丢在地上,从桌子上的纸盒中抽出好几张纸,跟怕染病似的擦了好几遍才作罢。 “以后,给老子好好长点记性!” 丢下这句话后,领头的男人冲身后的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事情办完,该离开了。 走到秦茗面前的时候,毕恭毕敬微微颔首,完全没有了刚才对叶清欢的那副阴狠劲儿。 “大小姐,秦社那边我们几个还有任务在身,之后如果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就是。” 一边说着,男人还别有深意侧过眼眸看向倒在床上的叶清欢,言语意有所指。 秦茗点了点头,眼底划过一道不由言说的谢意。 “麻烦你们了,多谢。” 谢谢?! 大小姐居然亲口对他们说谢谢?! 他们是什么身份啊! 居然有机会让大小姐...... 三人表情瞬间一变,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秦茗一眼看出他们的窘迫,勾了勾唇角,“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秦茗一向赏罚分明,你们今天帮了这么大的忙,之后我会让云叔在秦社多多提携你们的。” 说完。 三人更是不好意思,连忙开口拒绝:“大小姐,你不能这么说。” “我们为你服务,绝无半点私心和利益所求。” “您身为秦社的大小姐,我们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绝对在所不惜!” 看三人毅然决然的模样,秦茗忍不住轻笑出声,走上前拍了拍对方肩头,“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刀山火海,就算有,你们说到底是我手下的人,我秦茗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的。” “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说完,三人的眼前有些迷茫的雾气,这股被信任、被尊重的感觉真好,内心涌出一抹温热的感动。 一个个掷地有力大声喊出自己的姓名。 “楚风!” “严焱!” “沈家城!” 秦茗微微一笑,“相信我,我会把你们的名字记一辈子的。” 第195章 搞清身份 等到三人离开之后。 一旁的周妄挑了挑眉角,笑道:“小茗茗的号召力还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 秦茗没有回复他,而是一步一步走到叶清欢对面,懒懒睨视着她。 自己身为赤炼的最高掌权人,领导力跟号召力是长年累月下来积攒锻炼出来的。 叶清欢此时看秦茗的眼神都变了不少,再也没有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眼底尽数恐惧。 “秦茗......秦茗......我都被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有什么不放过我的呢?!” “我这一辈子全都毁了,你高兴了吧!你满意了!” 一边说着,叶清欢的神志明显有点不清,捂住头哭的撕心裂肺,嘴里还不停嘟嘟着,极其不甘心。 “秦茗,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让你后悔!” “你给我好好等着,我要把你附注在我身上的所有伤害,原封不动全部还给你。” 说话的声音很小,细弱蚊鸣。 但是秦茗还是听清楚了。 仇恨这东西,是最难化解的。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让彼此两人握手言和,那么这个世上又怎么可能发生那么多你死我活的事故。 也就别要警察了。 此时的秦茗已经捏死叶清欢的把柄,只要把柄在手中,她铁定不敢继续张狂下去,秦茗言语威胁开口说道:“叶清欢,你以后要是再在我面前瞎晃悠,打我秦家人的主意,我不介意把你失洁的事告诉叶天翊。” “到时候,我看你这个叶家大小姐的位置怎么继续坐下去!” 话音刚落,叶清欢就一把抓住秦茗的衣袖,猛烈摇头:“不!你不能!你不能说!” “撒手!” 低低的两个字后,秦茗冷笑一声,厌烦到极点。 “我的忍耐有限,别让我现在就彻底翻脸,对你出手。” “叶清欢,我对你的耐心所剩不多,你今天要是真对我二哥下手,你信不信,明天......” “不对,是现在,我分分钟让你从叶家灰溜溜滚蛋。” “别不信,我真有这个本事。” 说完,秦茗懒得继续跟她浪费口舌,径直转身离去。 此时。 瞧见秦茗的背影,叶清欢不依不饶直接抡起床上的枕头朝她砸去。 “秦茗!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不得!” 没想到接到枕头的人不是秦茗,而是一张陌生面孔。 秦茗喊了一声“二叔”后,秦东微微点头,透过秦茗的身形朝最里面的叶清欢看去,将枕头狠狠踩在地上。 “想对秦茗动手,你还勉强不够格。” “整个临南市的警察局都是秦茗的后盾。” 潜在意义就是说,你是告不倒秦茗的。 如果你是要通过临南市这边的关系。 叶清欢咬紧下唇,死死揪住被子,恨意叠生。 可是她现在又能做什么? 她的把柄被秦茗她死死握住。 只要她稍微一扑腾,秦茗就会拿着这个把柄去叶家。 彻底没辙了。 从今往后,只能任由秦茗拿捏。 叶清欢至死都不会想明白造成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明明她才是操纵那个整件事情的人,可是却被秦茗反过来设计一道。 就在秦茗一行人离开之后,一双眼睛悄悄躲在门外,看着最里面卧室内的叶清欢,陷入了沉思。 眯起眼眸,最后转身悄无声息离开了四楼。 第196章 丢车保帅 走出会所之后,秦行才禁不住深吸一口气,看着一旁低着头没说话的秦茗,大手拍了拍秦茗的脑顶。 “茗儿,是我大意了,我本以为是叶天翊找我来主要是针对学术上的探讨,却没想到给我下了一个这样陷阱。” 说着,秦行摇了摇头,很是自责:“对不起,茗儿,二哥让你费心了。” 秦茗缓缓抬起头,没作声说话。 一旁的周妄视线在两人间流转着,眼珠子一转,挑了挑眉,笑得懒散:“秦行,小茗茗在意的压根就不是这个。” “你个无赖懂什么?!还想占我妹子便宜!” 听到声音,秦行恶狠狠看向周妄,气得肺疼,看到周妄这小子吊儿郎当的脸就忍不住气愤。 就这样的货色,怎么可能配的上他妹妹? “喂喂喂,你可别看我。” 周妄勾眉摊手,伸出手指,示意他看秦茗。 “二哥。” 秦茗神色严肃,语重心长低声道:“我希望你能从之前双腿残疾的过往中走出来,我希望你能变得坚强、勇敢,你其实刚才有很多机会摆脱叶清欢的,不是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行神色一怔。 愣了许久之后才回神。 他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茗儿,对不起,是二哥太软弱了。” “二哥会变强,守护你,守护父亲,守护秦家,而不是做一个缩头乌龟。” 一旁沉默着的秦东此时很是欣慰看着秦行,沉着声音说道:“这才是我秦家男儿该有的气势。” “二叔,我会努力的,努力像茗儿一般,替你们分担起肩上的重任。” 秦东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就在一家人絮叨的时候。 周妄这小子冷不丁冒出头来了一句,生怕别人不注意到他。 “二叔!看我!” 众人:...... 乌鸦从头顶掠过。 听到动静,秦东将视线转移到周妄身上,扯了扯唇角:“你,你怎么了?” 周妄嬉皮笑脸拍了拍胸膛。 “我也可以替你们肩负起秦......” 话没说完,张佩栋啧了声,直接打断他下文。 “你周妄,姓周,什么时候姓秦了?” “人秦家的事,你瞎掺和什么呢,老子之前早就说你最喜欢没事找事。” 说完。 周妄撇了撇嘴角,“关你屁事。” “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句!” 这么一挑衅,张佩栋彻底火了,撸起袖子就要给周妄点颜色瞧瞧,好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打就打!小爷我还真没怕过谁!” 周妄冷冷哼了声。 秦行可谓是最喜闻乐见这一幕了,他巴不得有人能出面好好给他收拾收拾这一直打他妹子主意的小子。 正愁没人呢。 秦茗懒得管,完全就是看戏的姿态。 秦东看这副架势,早已都火上眉毛,随即拦住两人,好言相劝道:“现在大街上呢,你们不嫌丢脸,我跟秦茗还嫌呢。” 秦茗? 一听这名字,两人皆撒了手。 “切。” “切。” 双方皆不屑一顾。 两看两相厌。 秦东此时脑海中想到之前周妄给自己的京都警察局邀请函,眸色沉了沉,审视的目光别有深意。 这小子的身份,不容小觑。 ...... 叶清欢那边的消息很快就传到龙骁那边。 他身为华科的校长,更是临南市的市长,掌握情报信息的速度绝对一流。 毕竟临南说到底还是他的地盘。 他眯起眼眸,慢悠悠走到窗边,双眼望着窗外:“叶清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身后的张嘉国拖着年迈的身体也走上前,皱了皱眉:“这恐怕不是她一个人能规划出来的事。” “你......是说?” 龙骁双手扶住窗沿边,弯曲起手指敲打了几下,若有所思转过身看向张嘉国,隐隐之中已经能猜出下文是什么。 “这件事可能跟叶天翊有关联,龙骁,你可别忘了,叶家老爷子的出身是军方。” “并且......”张嘉国摸了摸胡子,笑了,“据说他跟蒋子天为代表的集团恩怨很深。” 这么一说,龙骁彻底恍然大悟,如拨开迷雾一般:“我明白了。” 他摸了摸下巴。 “叶家跟蒋子天一样,都是想拉拢秦茗。” 张嘉国点了点头,“是啊,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对秦茗用错了计谋。” “居然想靠牵制秦行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凭秦茗那丫头的脾性,一年前我们不是早已领略过了么。” 说到一年前,龙骁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清冷而狂妄的身影,一袭黑色长发,狠辣而果敢。 出手不逊色任何顶尖的人物。 “所以啊......我们就站在局外好好看热闹吧。” 张嘉国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隐隐有些警告和提醒:“龙骁,我劝你以后少打秦茗的主意。” “她不愿意做的事,我们是强行不来的。” “最后这一次,理学院的数学竞赛,可能就是秦茗她对我们最后的底线。” 龙骁沉下眼眸,抿紧唇角,意识到张嘉国这句话的重量。 张嘉国看龙骁的神情,也明白自己的话他多多少少是听进去一些了。 他不由得失笑,年迈的黑眸中窜过一道冷意:“我认为,秦茗的今天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个开端。” “你呢,最好考虑考虑,到底要站在那边......” 龙骁缓缓抬起头,“你的意思是说......” “我?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 脑婆们寒假都在做什么呀,如果是做作业的话,那我可要狠狠放肆狂笑了(~﹃~)~zz 第197章 什么奖励 此时的叶家。 叶天翊满脸阴沉沉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一根烟,升腾的烟雾扑面。 再加上他有人让佣人关掉所有窗户,拉上窗帘。 客厅没开灯,周围萦绕出的气氛很是诡异跟阴恻恻。 像是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唯一仅存的光线,是指尖的香烟。 昏黄的光影打在他脸上,显得整个人更加深不可测。 “你说......叶清欢计划失败了。” 许久过后,他悠悠抬起眼眸,眯起视线审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正是看守在四楼的经理。 他微微颔首,神色毕恭毕敬道:“是的,家主。” “叶小姐确实失算了,秦行最后被秦茗已经救走。” “而且......” 他眸光一闪,唇角开合片刻,不知道该不该将看到的事实告诉叶天翊。 “而且什么?” 见对方吞吞吐吐,满脸犹豫的姿态,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叶天翊的心头,随之,掐灭手中的香烟。 “家主,这件事......”男人深吸一口气,还是难以抉择。 “说吧,出了事我绝不怪罪你。” 叶天翊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义正言辞许诺道。 听到叶天翊的包票,男人整颗悬着的心安分了不少,做好心理准备工作之后,坚定着眼神说道:“秦茗她陷害叶小姐,反将一军,派人毁了......” 后半句,男人不管怎么尝试组织言辞和情绪,都难以启齿。 “毁了什么?” 话听到这个份上,叶天翊身为过来人,其实已经多多少少能猜测出一些了。 他眼皮略微跳动几下,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继续笑着问道,声音充满蛊惑的意味。 “说吧。” 男人反复深呼吸,平复看到那一幕时内心的震撼,声音很小。 “叶小姐......叶小姐那天......叶小姐那天被人玷污了。” 玷污?! 一听到这两个词,叶天翊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坐在沙发上,身形都忍不住踉跄了好几下。 最后靠在沙发背上,双眼有些失真,看起来很是茫然。 根本完全接受不过来这件事。 男人其实早就想过这件事一旦被叶天翊知道,对他精神上的冲击力有多大。 毕竟叶家这一代就叶清欢一个宝贝女儿。 从一出生就肩负着之后要靠联姻为叶家换取利益为目标。 可是如今呢? 叶清欢被人玷污了! 很显然这意味着,叶清欢这颗棋子会被叶家抛弃。 成为一颗十足的弃子。 叶天翊有些发愣。 他不由得站起身,像是丢了魂似的走到窗边。 男人跟上去,轻声安慰说道:“家主,这件事你放心,除了秦茗跟我之外,没有其它人知道。” “我会替你保守好这个秘密的,家主你就放心吧。” 叶天翊好像是没听到身后男人的话一般,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 “家主?家主?” 男人过了好久小心翼翼出声问道,内心惴惴不安。 叶天翊此时才转过身,看着他。 神色隐晦不明。 看得男人心底有些发虚,咽了咽嗓子,试探性开口说:“家主,你该不会怪罪我见到小姐......” 话还没说完,叶天翊脸色一变,直接打断男人接下来的下文,笑得慈眉善目,口吻完全一副理解对方,站在他那方考虑。 “怪罪?我怎么可能怪罪呢?我决不怪罪你,相反啊,我还要奖励你,能对我说出实情并且替我隐瞒,保守这个秘密。” “要不然就凭叶清欢那丫头的性子,指不定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呢。” 叶天翊笑得眉眼弯起,拍了拍对方肩膀,大加赞赏道:“想好要什么奖励了吗?” 第198章 也配肖想 “家主,当年要不是你救了我的命,我怎么可能有现在的社会地位跟财富,我是断言不可能要叶家分毫奖......” 又一次的打断。 叶天翊笑得更加温和,“唉?说的哪儿的话,你为我叶家做出这么大贡献,可谓功劳跟苦劳兼备,我要是再不奖励你,怎么可能服众?” 说完,叶天翊自顾自继续补充:“要不然这样,我拿出我手下资产一千万,再加上叶家百分之一的股份无偿赠于你。” “只为叩谢你这么些年对我叶家做出的贡献。” 这一番话下来。 眼前摆出这么大的利益。 是个人都会眼红。 男人也不例外。 再加上叶天翊的倾情演绎,到位的表情,直接把男人感动得眼眶红红,热泪盈眶,差点都要哭出来。 当即他就“砰”地一声给叶天翊跪了下来,握紧拳头。 “家主,谢谢你,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今后都会深深铭记在心底,定然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语气一顿。 他抬起坚定的眼神看向叶天翊,抬起手发誓。 “我发誓,我这一辈子绝对不会背叛叶家,辜负叶家,誓死替清欢小姐保守秘密。” 看到对方这么毅然决然立起誓言,叶天翊挑了挑眉角,表情似笑非笑。 转而。 大吃一惊扶起对方,语气不忍,假仁假义开口:“你这是做什么?你我之间,这样倒显得生分了许多。” 说完,叶天翊轻声问他:“你确定,这件事只有秦茗跟你,两个人知道?” 男人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问。 但还是点了点头。 叶天翊扬长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冲着对方笑眯眯说道:“好,我知道了。” 随即。 他招了招手,“你先下去吧,钱跟股份之后我会专门派人给你送去。” “你相信我的为人,我叶天翊能说出空口的话是断然不会骗你的。” “家主,你的恩情,我今生都难以为报。” 男人满脸感激看着叶天翊。 表达完自己的情绪之后,直接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就在他刚要踏出门的刹那。 他不舍转身,最后看了叶天翊一眼。 家主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双手背后,笑得温柔。 他回之一笑。 四目相对。 男人终于转身,刚要旋转门把手时。 “砰——” 清脆而响亮的一声。 利落无比。 直接命中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低头,胸口的鲜血已经喷涌而出,洒落在门把手跟地面上。 滴滴答答的声音。 男人不敢置信,吃力转过身。 只见刚才还对自己笑得温和的男人,叶天翊。 正抬起手,举起手枪。 瞄准的方向正是他的心脏。 多么讽刺。 他脸上的表情再也没有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和不屑。 “你......你......” 男人奋力捂住胸膛,伸出手指向叶天翊,语气充满不甘心。 “你......你居然......居然是......是要......” 话始终没有说全,而是断断续续的开口,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话。 很快地。 痛楚感席卷全身,他脚有些站不稳,直接倒在地面上。 叶天翊收起枪,一步一步悠哉悠哉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过一米之遥远。 眼看着男人活像一只蛆虫一般在地面上翻滚挣扎着身体,想要拼尽全力抓住他的腿,质问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可叶天翊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 殷红的鲜血被在洁白的地板上拖拽了一路。 终于。 叶天翊一脚踩到对方的脸颊,黑色皮鞋底用力碾压了几下,语气卑鄙无赖。 用看蝼蚁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顿说道。 “你,也配肖想?” 第199章 什么嘴脸 “低贱的下等人,你什么身份也有胆量吃下这么大一块蛋糕。” 叶天翊唇角逐渐勾一抹嘲弄的笑,他微微俯下身体,彻底撕开了刚才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那层伪装。 “你觉得我会留你性命吗?” 男人不可置信摇了摇头,咳出一口血。 “可......可是......你明明......你明明答应过......答应过我......” “只要我......只要我保守秘密......咳咳咳......” 此时的叶天翊将翻脸不认人这几个字演绎的简直淋漓尽致,他装出一无所知的模样。 “保守秘密?什么秘密?我叶家,我叶天翊需要你保守什么秘密了?根本没有秘密!” 他皱了皱眉,嘶了声,恍然大悟。 “啊,你......你该不会是故意讹上我叶家的吧!我知道了,你就是随意编造出一个幌子,想要骗取我叶家的财产!” 当即,叶天翊迅速拨打了号码,说叶家有人想造反,让人迅速派保镖过来解决事端。 男人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落到现在的这个下场。 明明一切的好处都是他叶天翊提出的。 他只字未提,还帮叶家隐瞒真相。 最后却换来一个这样的死法。 骗取财产? 编造幌子? 男人简直想笑出声。 直到保镖迅速上门将男人拖拽起来时。 男人奋力,用尽所有的力气发泄自己心底的怨恨。 他怒吼道:“叶......天翊!你......你这个小人!假仁假义的小人!” 叶天翊毫不在意挑眉,用纸巾一遍又一遍低头擦拭着手枪,慢条斯理吹了口气。 “看来还是不知悔改。” 一语落地。 其间的一个保镖走上前,冲叶天翊微微颔首:“家主,人死了。” 死了? 还没拖出去就死了? 叶天翊终于抬起眼眸,看着面前昏厥不醒、满身是血的男人。 “处理干净。” 顿了顿。 他继续补充,“对了,还有客厅的地板,全部换新。” “我这人啊,可见不得一丁点不干净。” ...... 几个小时过后。 叶家的地板已经变得无比崭新。 根本看不去任何痕迹。 洁白的亮眼。 叶清欢深吸一口气,终于硬下心走进屋内。 计划的失败,爸爸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但如果要是被爸爸知道自己因此丢掉了清白。 这样的后果,叶清欢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但是总要面对。 只能暂且瞒住,能瞒一天是一天。 该死的秦茗! 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秦茗的! 叶清欢红着眼眶,小心翼翼走进屋内,看客厅安静、悄无一人的气氛,终于沉下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好。 爸爸没在家。 叶清欢迈着小碎步,火速奔上楼梯,就要回到自己房间。 身后一道冰冷的声音让她身形一颤,脚步停顿下来。 “回来了啊。” 正是父亲的声音。 叶清欢转过身,握了握拳头,尽力挤出一抹笑容,看向沙发上满脸阴沉的男人,嘶哑着声线道:“爸。” “干什么去?” 叶天翊抽着烟,轻飘飘问道。 “爸,我......我上楼回房间。” 叶清欢连忙解释,指了指楼上。 “别那么着急啊,下来聊聊。” 叶天翊冷笑着,语气阴沉,不容反驳,没有余地。 叶清欢只能不情不愿折回,坐在沙发上,神经紧绷,双手局促不安放在大腿上,抓紧裙摆。 “爸,我......” 见叶天翊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叶清欢整颗心都在发颤,剧烈地狂跳着。 气氛的压迫让她心理防线彻底崩盘,转头就跪下认错。 “我错了,我错了,爸爸,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叶天翊表情没太大改变,冷冷问:“你错在哪儿了?” 听到这话,叶清欢失笑,脸色一白。 “爸,都怪秦茗中途打断我计划,要不然我真的......我真的就能得手。” “还有呢?”叶天翊瞥了她一眼,问道。 “还有......还有......” 思绪飞快地运转着,叶清欢咬紧下唇,不停想着应对的理由。 突然,脑海中精光一闪,叶清欢发誓:“爸,你相信我,我之后一定会成功的,这次只是个意外!真的,就是个意外而已。” 叶天翊不发一言。 只是手指有一下没有下敲击着沙发扶手处。 很快。 他猝不及防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之下,压迫着叶清欢,不断朝她逼仄而去。 转而。 “砰!” 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这个蠢货!” “出了事,还要老子给你擦屁股!真是没用的废物!我叶天翊怎么就养了你这个白痴呢!” —— 来晚啦,来晚啦,脑婆们!鲨子(bushi)来晚啦! 第200章 滚回京都 一个巴掌打在脸上,叶天翊真是下足了手劲儿跟狠心。 叶清欢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爸......” 她捂住吃痛的脸,扭头看着叶天翊,浑身都在哆哆嗦嗦发抖。 叶天翊压根不会给叶清欢任何机会,又是一脚踹在她胸口。 “叶清欢,你给我搞清楚!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京都状元,都是我一手给你的!” “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能不能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清楚!” 叶天翊气得直叉腰,在客厅内来回踱步,数十几年的心血全部废尽。 一朝全毁了。 “瞒我?!你还想继续瞒我到什么时候?难不成要你出嫁后,别人给我退回来那一刻告诉我,你的女儿!你叶家的女儿是个二手货,是个残花败柳!你才满意?!叶家的脸面就要快被你丢干丢净了!” 听到这里。 叶清欢彻底明白自己父亲的重点是什么了。 秦茗?! 难不成秦茗把她告发了?! 不......她明明答应过自己,只要自己不主动招惹她,她就不会将这件事揭露出去。 难不成秦茗反悔了?! 这个违背诺言的小人。 越想叶清欢越坚定内心的想法,她挣扎着身体站起来,咬紧牙关就要转身出门去找秦茗算账。 叶天翊冷冷呵斥住她下一步的举动。 “站住!” “你还嫌我不够丢脸吗?” 叶清欢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双眼充满恨意。 “爸,我要去杀了秦茗。” “杀她?”叶天翊笑了出声,“杀她做什么?” “叶清欢,你是人脑还是猪脑啊,就你这水平,是秦茗的对手吗?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档次!” “不......” 叶清欢咽了咽嗓子,语气极其不甘心,“可是,爸,是秦茗先告密给你......她这样言而无信的人,之后肯定也会将事情......”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天翊打断。 “谁告诉你,是秦茗将你的那点破事告诉我的?” 叶清欢愣住了。 不是秦茗? 叶天翊摁灭香烟,双手背后,眯起眼眸。 “这件事是会所经理告诉我的。” “不过......” 叶天翊挑了挑眼眸,没有任何愧疚之心。 “我已经让他永远闭嘴了。” 说到这儿,叶清欢紧绷的神经才舒缓下去不少。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没等彻底放松下来,叶天翊又是一记冰冷的言语砸在她心底,浇灭所有微小希望。 “我想......华科,你已经没必要待下去了。” “继续待下去,只会给我丢人现眼。” 没有给她任何回旋的余地。 叶清欢呆呆站着,“爸,我不在华科,我还能去哪儿啊。” 她僵硬转过视线看像叶天翊。 而给她的回复只有四个字。 不容反驳,没有情面。 抛下这句话之后,叶天翊就独自转身上楼去书房,留给叶清欢一个冷傲的背影。 “滚回京都!” 叶清欢脚下一滑,身体朝后仰去,踉跄倒地。 滚回京都这四个字像是挥之不散的咒语在耳畔久久回旋。 她千辛万苦逃离那个家。 没想到现在却要回去。 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所有的筹码在父亲这里已经全部失去了利用价值。 如果她继续反抗下去,不遵循父亲的话,她会彻底失去叶家大小姐的身份。 想到父亲在外养育的小三跟儿子,叶清欢的手忍不住狠狠握紧,坚定地抬起眼眸,死死盯着空寂的楼梯。 不。 她绝对不会让那个贱女人得逞的。 绝不! 休想取代她母亲的位置! 回到卧室之后,叶清欢拿起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吸了吸鼻子,沉声说道。 “喂,秦东,我之前答应你们的合作,我彻底退出。” 接过电话的叶青青跟秦东,原本看到来电显示人是叶清欢还以为这次陷害秦行的计谋得逞,过来汇报喜讯来的。 却没想到是这句话。 秦东跟叶青青怔了神。 第201章 掌控秦茗 很快,小两口反应过来,急切问道: “叶清欢,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出尔反尔?!” 叶清欢冷笑,情绪暴躁:“你还有脸说?!” “为了这件事,你知道我付出多少了吗?!” 听筒中传来叶清欢怒吼的声音,秦远跟叶青青不约而同皱起眉头,由于根本没往叶清欢失洁这块想,两人也就下意识觉得叶清欢是不是脑子有病,精神不正常了。 冲他们瞎大吼大叫干什么? 叶清欢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的女生,咬紧牙。 “秦茗的事,我以后都不会再插手。” 语落。 叶清欢火速挂断电话,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三个陌生男人的事,心底就涌出一抹厌恶和憎恨。 她想吐。 一切都是秦茗害的。 可是她自己却无能为力。 无助感充斥在脑中,叶清欢闭上眼,任由身体顺着柜子滑落而下,她抱紧双腿,埋头痛哭。 她真的,好恨啊。 ...... 与此同时的秦家。 叶清欢这么果断就挂断电话。 其中一定有隐情。 这是必然的。 但是她到底是为什么呢? 秦远跟叶青青想不明白。 “秦远,我觉得我们主要的对手是秦茗,我们更多的应该把目光集中在秦茗的身上,而不是叶清欢。” “说穿了,她不过暂且是我们为了对付秦茗的工具罢了。” 叶青青眯起眼眸,环起胸,若有所思说道。 这么一说,秦远的思绪也缓了过来。 他转过头与叶青青四目相对,立刻拍板。 “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分心。” “可是......” 话锋一转,他有些发愁,“失去了叶清欢这个可以监视秦茗一举一动的人,我们到哪里去找第二个叶清欢?” “秦远,叶清欢对付秦行的计策让我想到了一个点子。” 叶青青阴狠地笑了起来,“直面对付秦茗显然是不现实的,但要是我们找出一个足够牵制住秦茗那丫头的人,她的生死最后还不是会落在我们的手中,你说呢?” 秦远先是一愣,没有想通叶青青的话,不过很快,他惊呼出声,双目睁大看着她:“叶青青!你疯了!那是我大哥!” “你居然敢把主意打在我大哥身上!” 诚然。 除过秦行跟早已失踪的秦忍之外。 整个秦家只剩秦若景跟秦东。 但秦东的身份是什么? 如今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临南市警察局的局长。 这样的身份,可不是他们说能掌控就轻易掌控的。 如此权衡利弊之后,叶青青只能把最后的目光投向秦若景,也就是秦茗的父亲身上。 叶青青见秦东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皱了皱眉,上前捂住他的嘴。 “你疯了!这么大声说出来,你是想死吗?” 秦远握紧拳头,难以相信:“叶青青,他是我大哥!” “我知道秦若景是你大哥,但是秦远,你也记住,你如果不出手,死的就是我跟你。” 叶青青收手,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警告道:“如果不想被秦茗吃的骨头渣都不剩,我们就要趁早为将来做打算。” “要么制衡她,要么反被制衡。” “秦远,你心系秦若景,可人家呢?未必领情!” 叶青青继续煽风点火,完全不嫌护火势大:“我可以很清晰告诉你,你也扪心自问。” “秦茗当年把秦家的经济命脉尽数交到我们身上,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把大权全部交给你我了吗?秦远,别痴心妄想了!” 叶青青冷笑,喘了一口气:“我们俩,就是她秦茗的工具!” “我们呕心沥血,拼死拼活做的所有,这一切,都不是我们的。” “而是她秦茗的!” 这一句话,算是彻底点醒了秦远。 叶青青说的没错啊。 虽然名头是挂着他们的名号,但从本质上来说依旧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第202章 叶家底牌 在道义跟利益的挣扎中,秦远最后还是选择了自我的利益。 他重重点了点头。 “好,青青,你是我老婆,不是外人,我相信你。” 门外此时闪过一道身影。 正是秦若景。 显然,刚才的对话他尽数都听到了。 回到卧室之后,他看着摆放在桌上的荔枝,陷入深深的沉思。 上次。 叶青青在饭桌上随口一提说想吃荔枝,他一直心底觉得秦远跟叶青青这么些年为秦家做了很多贡献。 他知道两人的辛苦,所以特地吩咐人去南方买荔枝。 但是没想到,刚一进去就听到两人说要拿自己作为筹码去威胁秦茗。 茗儿...... 想到自己女儿。 再看着眼前的荔枝。 秦若景觉得无比讽刺。 他扯了扯唇,闭上眼睛。 自己的三弟为了利益居然要对自己出手。 利益面前,亲情显得是那么弱小。 如果只是目标只是自己,他秦若景会为了亲情选择妥协。 但。 这件事牵扯到了秦茗。 他的女儿。 他作为父亲,凭什么、又有什么理由让自己的女儿陷入风波和危险以及两难之中。 比起秦若景的身份而言,他更愿意相信自己是父亲。 于是。 他很快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喂,茗儿,有件事我认为必须要跟你说一声。” ...... 叶家书房内。 叶天翊正跟叶家老爷子视频通话。 “爸,拉拢秦茗的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叶天翊在叶家老爷子面前,显得就像是个孙子似的唯唯诺诺。 毕竟叶老爷子毕生都在华夏军界,身上的那股肃杀之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 “呵。” 叶老爷子冷嗤一声,“就知道你跟叶清欢是没用的废物。” 被光明正大骂废物,叶天翊眼皮微跳动,心底总归是不好受的,但是碍于对方是叶老爷子,他也就是敢怒不敢言。 头低下,语气毕恭毕敬,将所有不满吞入肚内。 “爸,您说的对。” 气氛陷入沉寂之中。 叶老爷子也没再说话。 等到过了好一阵之后,他沉吟片刻,说道:“秦茗的身份你清楚吗?” 秦茗的身份? 叶天翊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父亲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话来,皱了皱眉,但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尽数说出:“她不就是潼县秦家的三小姐,跟秦社有点瓜葛人情在。” 顿了顿。 又继续补充说道:“好像跟龙骁也有点关系。” “她是龙骁手下的保送生,跟他关系匪浅。” “还有呢?” 叶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水,抬了抬眼皮,继续问道。 “还......还有?” 叶天翊愣了下,思绪不断翻滚,噢了声说道:“蒋子天想拉拢她。” 说到这儿,算是一部分说到叶老爷子心底的重点上来了。 他放下茶杯,“蒋子天为什么要拉拢她,你清楚吗?” “不就是为了去对付我们吗?难不成另有隐情?” 叶老爷子冷笑一声,“是为了对付我们。”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去拉拢秦茗吗?” 未等叶天翊回答,叶老爷子继续说道:“我实话告诉你,我让你拉拢秦茗加入我们阵营,可不是为了跟蒋子天作对。” “而是为了......联邦国那边。” 联邦国? 这话一说,叶天翊瞬间明白了。 “秦茗的身体素质......” “恩。”叶老爷子点了点头,“秦茗的身体素质跟常人不一样。” “这次......” “是联邦国特地点名要秦茗的。” 特地点名? 叶天翊更是不明白了:“爸,这么多年我们给联邦国从华夏军队上送了那么多身体素质远超于常人的人才,联邦国还从没有点名向我们要过一个人。” “为什么她秦茗是那个特例?” 叶老爷子勾了勾唇,眼眸晦暗不明。 “因为秦茗去过离域。” “在离域,她跟联邦国的人交过手。” 叶天翊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问道:“结果如何?” “结果是,联邦国的人败在了她手上。” 叶老爷子眯了眯眼眸,“蒋子天还在离域特地授予了秦茗少将军衔。” “对秦茗,他还真是下足了血本啊。” 叶老爷子握紧拳。 忽然。 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脑海中精光一闪。 “等等......” “你说秦茗是潼县秦家的人?” 叶天翊疑惑点了点头,“是啊,爸,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很快。 叶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眸中是深不见底的冷意。 “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他蒋子天为什么要对秦茗这么关注。” “秦忍那个贱小子就是秦家人。” “照这么说的话,秦茗是他妹妹了?” “秦忍可是蒋子天多年的好兄弟呢......” 说到秦忍这个名字。 叶天翊浑身一激灵,头脑清醒了不少。 “爸,你还提他干什么?他不都已经死在我们手下了吗?” 第203章 安插人来 叶老爷子手指点了点茶杯的杯面,沉寂了几秒过后,眸光一闪:“我怀疑,秦忍没死。” “爸!” 叶天翊惊叫出声,当即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神色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当年我们可是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眼前。” 话说到这儿,叶老爷子也有些厌烦揉了揉眉心。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联邦国上层那边给我们下达的命令跟意思是,最近这几年,华夏这边一直有人在私底下伺机调查......” 还没等叶老爷子话说完,叶天翊就迫不及待开口说道:“所以,他们怀疑背后的人是秦忍。” “不排除这个可能。” 叶老爷子冷嗤说道。 “那......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坐以待毙......” “坐以待毙?”叶老爷子接过他的话,笑意不明:“放心吧,我们就算坐以待毙,但联邦国可不会。” “联邦国因为那场爆炸,已经失去了他们目前最好的标本,他们可不想失去接下来的秦茗。” “最好的标本?” 叶天翊有些不明白。 “赤炼的背后掌舵人。” 叶老爷子回复道,“联邦国对秦茗寄予了很大的厚望,这次理学院竞赛他们会派专员来探察。” 叶天翊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联邦国这次对秦茗简直是下足了血本。 “天翊,记住我说的话,从今往后,跟秦茗来往时,一定要清醒,纵然拉拢不过来,但也千万不能跟她作对。” “联邦国看中的人,要是在他们没得手之前死在我们手上,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听到叶老爷子的话,叶天翊瞬间开始发愁。 “爸,恐怕这件事......清欢她已经......已经跟秦茗结下了梁子。” 叶天翊没敢当面直说叶清欢失洁这件事。 就冲叶老爷子的脾气,还不得分分钟把气得把叶清欢跟出主意的他千刀万剐了。 “什么?!这个无法无天的逆女!” 叶老爷子当即就满脸怒火“砰”地一下放下茶杯。 见此,叶天翊忙不迭开口:“不过......爸,我已经让清欢那丫头离开华科,回到京都了。” 说到这儿,叶老爷子才深吸一口气,不过还是拉着脸,脾气不是很好。 “等回到叶家,我定然让她好好知道什么叫做家法!” “吃叶家的,喝叶家的,到头来居然敢坏了大事。” 面对老爷子怒气冲冲的模样,叶天翊讪笑着,一脸苦口婆心:“爸,你没必要为了她动了火气,她可不值得您动怒伤身啊。” “哼。” “行了。” 叶老爷子摆了摆手,揉着太阳穴说道:“今天先就这样,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说完,叶老爷子就挂断电话。 等到书房恢复以往的寂静之后。 叶天翊表情骤然一变,再也没有刚才的阿谀奉承和巴结,而是阴沉无比咧嘴冷笑。 “老不死的东西。” ...... 另一侧华科内。 秦若景给秦茗打电话的时候,好巧不巧正在上课。 看了眼来电显示。 秦茗皱了皱眉头,摁下静音模式之后,从后门走出,接听电话。 一侧的周妄似乎冥冥之中有感应一般,就在秦茗离开的下一秒,他睁开睡眼,奇怪地歪着头看向少女的背影,再抬起头看了眼还在滔滔不绝讲课的老师,眯了眯眸。 “喂,爸,出什么事了。” 第204章 暗流涌动 秦若景握紧电话,义正言辞,没有半分开玩笑的语气。 “茗儿,你三叔跟三婶他们......” 话音微顿,秦茗就接过父亲的话,“爸,我知道三叔跟三婶想要背叛秦家。” 说完,她试探性问秦若景,“你怎么看这件事?” 她之前迟迟不动手的原因其一是想给秦远跟叶青青一个悔过和反思的机会。 其二就是考虑到父亲秦若景的感受。 她知道自己父亲一向最为重视家人和亲情,再加上父亲这人的性质跟二哥一样,都很优柔寡断。 她怕就怕在父亲会接受不了这件事。 秦若景内心五味杂陈,想到自己在房间门口听到秦远跟叶青青无情无义的话,除了生气和愤怒之外,更多的其实就是无奈和落寞。 他不能自私。 因为秦远跟叶青青针对的主要目标是自己的女儿,秦茗。 这是他的女儿。 他们两人要用他以此来要挟秦茗的生命。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茗落入他们的陷阱,更不想看到因为自己秦茗陷入两难的境地。 秦若景没有任何迟疑站在自己女儿的这一边。 “茗儿,爸爸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要将这件事告诉你。” “你三叔三婶他们想要用爸爸来威胁你。” 什么?! 秦茗听到这句话人当即就愣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神。 好得很,简直好得很啊。 秦远,叶青青。 居然敢把主意打在她爸的身上。 这个时候,秦茗瞬间觉得自己对秦远跟叶青青的隐忍和容纳根本就是多余的。 他们根本不配。 什么叫做白眼狼?这就是现成的不能再现成的例子。 秦茗抿紧唇:“爸,如果我出手......你会不会......” 深吸一口气,秦茗有些不忍问出声,下半句一直迟迟没能,也没勇气当着父亲的面说出来。 秦若景知道秦茗是在考虑他的感受跟心态。 心底不由得一股暖流涌过,秦若景慈爱的声音娓娓道来:“这件事,爸还是不希望你亲自动手,爸不希望看到你背负弑亲的罪名。” 说到这儿,秦茗神色黯淡下来。 果然。 父亲还是碍于亲情不愿让她动手吗。 顿了顿。 男人温和的声线从听筒中传来。 “茗儿,这件事爸告诉你,只是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别因为爸而陷入两难的境地。” “爸会在道上找外人解决这件事的,你也不要多问,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女儿手上沾这样的鲜血。” “乖,听爸话。” 他安抚说道,像是小时候那样,原主被人欺负回家后,父亲总是和蔼可亲拿糖安慰她。 听到秦若景的答复,秦茗眼前一时间有些迷蒙,像是被水雾遮挡住一般。 她张了张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手机中已经响起一阵又一阵对方挂断的提示音。 忽然。 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很是复杂在看着她。 距离很近。 等到再回眸看的时候,却发现消失殆尽。 她回到座位上,下课铃声响起,她很明显心神不宁。 “小茗茗,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睛这么红?” 一旁的周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说了句终于下课了之后,扭头吃惊问她。 “周妄。” 秦茗收拾着桌面上的书,“今天的军训闭幕式帮我请个假,我有事要回家一趟。” “回家?” 周妄来了精神,笑得没心没肺,一只手单撑着下巴,“小茗茗的家啊......我还真是想去看看呢,带我一个怎么样?” 他笑着问。 可是秦茗不想跟他继续没大没小开玩笑下去。 “周妄,我的事,你少管,也别继续缠着我。” 许是刚才父亲说的话让秦茗情绪有些难受,完全没考虑对方的内心,她对周妄说话的语气很重,很认真。 第205章 快点开门 丢下这句很是伤心和冰冷的话之后,秦茗思绪一片混乱,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对周妄说出那样的话来。 其实明明那不是自己的本意。 理不清的情愫让秦茗头一次大脑空白,很是烦躁起身,转身离开教室。 许久过后。 周妄怔怔地看着空荡荡身侧的位置,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纠......纠缠么......” 细细咀嚼这几个字,他不由得摸了摸下巴,眉角挑动着。 倏尔低低笑了出声。 “可惜,可惜。” “我这辈子啊......还真赖定你了。” 秦茗,你是甩不开我的。 思绪微转,周妄转过身看向窗外湛蓝的天际,炙热的太阳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眸,眼神很是冰冷。 看来有人想找茬了。 ...... 在离开教室之后,秦茗一路直奔男生宿舍,火速给张佩栋打电话。 响铃了老半天才有人接听,张佩栋的声线很沙哑,明显就是刚睡醒的样子。 “喂......谁啊,这才几点就打扰老子睡觉......” 迷迷糊糊的。 秦茗冷冷开口:“我!”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 张佩栋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差点没握住手机。 “我靠!姑奶奶!我的小姑奶奶!您要不看看现在几点,扰人清梦简直罪大恶极!罪孽深重!罪......” 话没说完,秦茗已经懒得继续跟他废话,唠嗑下去。 毕竟现在有正事在身。 “张佩栋,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 气氛沉寂了一秒后。 只听到听筒那边“嘶”了一声。 “我草,这都十点了。” “怎么时间过这么快......” 嘟嘟囔囔,语气很是不可思议。 秦茗深吸一口气,踢了踢脚下的石头,继续说道:“有人犯贱,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解决了。” “有人犯贱?!” 张佩栋语气上扬。 “谁神经病挑你刺啊?老子看他简直不想活了。” “你在哪儿?” 他问道。 “现在吗?在你宿舍楼下。” 张佩栋说了句“好”之后,点了点头,从听筒中很显然就能听到嘈嘈杂杂穿衣服的声音,他说道:“这样,你等老子五分钟,我麻溜穿好衣服找你。” 原本张佩栋就单纯以为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碎来找秦茗的事情。 但是直到下楼见到秦茗本人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什么?!” “你!” “你......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张佩栋吃惊掏了掏耳朵,很是不敢置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秦茗你难道是疯了吗?! “我说,我今天要去杀了我三叔跟三婶。” 秦茗抬了抬眼皮,环起胸,莫名其妙睨了他一眼:“怎么?不敢了?” “不是......”张佩栋吃惊的嘴巴都没合住,“这件事......你来真的啊?” 他试探性小心翼翼问道。 秦茗郑重其事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我之前就是对他们太容忍了,真的。” 说完。 秦茗挑了挑眉角,“这件事......是他们逼我的。” “张佩栋,你可能不信。” “我看在我爸的份上,给过他们布置一次的机会。” “但,他们这次居然想对我爸伸手。” 张佩栋听到秦茗的话,好半晌才问道:“这件事你爸知道不?” 秦茗点了点头,说:“知道。” “可是我爸不想让我动手,说他去找道上的人解决,我放心不下。” 张佩栋一下就听出这话中的深意。 “你爸其实就是不想让你承担这个罪名。” “对吗?” 他问道。 秦茗还是点了点头,沉默。 见秦茗点头,张佩栋也默不做声了起来。 过了好久,才淡淡说道:“秦茗,老子还真他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父亲。” “是么。”秦茗挑了挑眉角,“我也挺羡慕的。” “羡慕个屁!他是你爸,又不是别人的父亲!” 张佩栋骂骂咧咧笑着说道。 “行了!别废话了!老子陪你去!不就是动手杀个人么,这么简单的事!” 他摊了摊手,耸肩说道:“你其实更不想让你爸背负这个骂名吧。” ...... 此时的秦家。 可谓是暗潮涌动。 秦若景的书房门被人敲动。 “叩叩......” “大哥!我有点话想跟你单独聊聊。” 说话的人正是秦远。 如果换做是往常的话,秦若景压根是不用担心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完全没有想到秦远动手的速度是如此之快,简直不给他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 秦若景脸色哗然一变,坐在办公椅上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大哥,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是秦远,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必须跟你说说。” 第206章 谁出的手 秦若景明显还想继续拖延时间下去,他颤着嗓音,故作沉稳开口:“秦远......你,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跟我当面说吧。” 说完,秦若景的内心就开始惴惴不安跳动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到难以言喻。 门外的秦远听到秦若景声线不太对劲,跟叶青青交换了一个眼神,眯起眼眸:“大哥,说话怎么这么紧张。” 转而。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现进脑海。 “该不会......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他喃喃自语说着,话刚说出口,就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坏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似乎刚才秦若景的表现也就能说的过来了。 叶青青反应很是迅速,当即冷着脸立断:“不行,如果真要等到明天的话,形势可能就对我们不利起来。” “要下手,必须今天就要将秦若景控制在我们手中。” 语落。 两人一不做二不休,下达最后警告无效之后,直接选择拿斧子撞开门。 听着门外“砰砰砰”的砸门声。 秦若景大脑一片空白。 看来秦远跟叶青青是铁了心想要今天出手。 内心忍不住浮出一抹酸涩感,眼眶有些湿润,他抬起眼眸,看向雪白的天花板。 “我一把年纪了,早已不畏生死,将死亡置之度外......” “只是我的女儿,还有我的儿子......” 一想到秦忍,秦若景的心就如刀割一般难受。 幸好。 只是幸好,脑海中想起秦茗在回到潼县告诉自己的话,秦忍没有死,并且还救了茗儿一命。 他的心底就忍不住欣慰和释怀起来。 只要知道自己的儿子还平安无恙活在人世间已是他身为父亲最大的奢望了。 只是有一点。 秦远跟叶青青要用自己来威胁秦茗。 看他们来势汹汹的模样,压根不给他一点缓和筹备的时间,秦若景不想给自己的女儿徒增负担。 不想看秦茗陷入难以抉择的境地。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 从书桌下的抽屉内掏出那把锃亮的匕首。 砸门的声音更加响亮,仿佛在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大哥!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要不是秦茗,我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大哥,你就看在我是你三弟的面子上,把门打开,我保证绝对不会对你下手的。” “别闹得大家都很难看。” “......” 秦远的声音在门外有一阵每一阵的响着。 震耳欲聋。 秦若景苦涩地勾了勾干涩的嘴唇。 “你是不会对我出手,可是你要动的是我的女儿。” 他虽然不是一个能力尤其强大的男人,但是他要做到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秦若景深吸一口气,一遍一遍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顿然,眼眸一闪。 没有任何犹豫就要插入自己的心脏内。 出手果断,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就在匕首刚要插进血肉中的时候,门口响起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难道......情况有变? 秦若景很快分辨发出这道声音的正是刚才还大放厥词的人。 也就是他的三弟,秦远。 很快。 又是一道惨叫声传来。 是叶青青的。 秦若景彻底无法继续镇定自若下去。 就在他去门口附近看看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走到半路想了想,还是半路折回将书桌上匕首小心翼翼揣在兜内。 还没走到书房门口,他就听到一声狂妄无比的少年音。 冰冷刺骨,仿佛从地狱中传来。 “死在小爷枪下,真是脏到令人作呕。” 张扬而不羁的口吻,像是与生俱来的高傲。 光是从声音就能听出他的不好惹。 等等...... 秦若景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事。 他刚才说是死在他的枪下? 可是,刚刚自己在书房内,明明除了惨叫声之外,可没听到任何其它声音。 枪声? 一时间,秦若景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还有。 那个少年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杀秦远跟叶青青? 难道是私人恩怨? 如果是私人恩怨的话,为什么唯独趁这么特殊的时机才出手解决。 除过这种情况之外,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茗儿派来的人? 很快,这个想法得到了确证。 听到快速手枪的啪嗒声之后,少年充满磁性的声线再次传出。 “秦伯父,现在已经安全了。” 第207章 疑心重重 伯父? 秦若景当即就被这个称呼吓了一大跳。 什么情况啊这是? 他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只听少年一阵轻笑声过后,继续缓缓介绍道:“我是秦茗的朋友,兼未来男......” 说到这儿,周妄扯了扯唇,摊了下手。 算了。 就凭秦茗那脾气,要是知道自己这么在她爹面前介绍自己,可不得砍了他。 “男......?” 秦若景愣了秒,见对方不说完,一个顺嘴直接下意识说完:“男朋友?” 这次轮到周妄傻眼了。 他呃了声,挠了挠后脑勺,也没当即否认,干脆就用沉默代替承认。 小茗茗,我可不是故意的。 周妄摸了摸鼻子,耸肩。 只是眼底的坏笑表明了他真实的想法。 贼兮兮,太贼了简直。 没出几秒的时间,秦若景迅速就给自己这位“未来女婿”打开了门,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对方。 个子一米八几,挺高。 长得帅痞帅痞的,挺帅。 知道帮助伯父解决困境,挺孝。 周妄默默蹲在地上补充:“秦茗不喜欢我,挺惨。” 反正经过刚才那一出,秦若景对求周妄是哪看哪顺眼,合适,配他秦茗,简直太合适不过了! 他垂下视线,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秦远跟叶青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何必呢,我秦若景问心无愧,从没有亏待过你们两口子一天。” 周妄火速巴结,一脸不赞同:“伯父,你不能这样说,他们就是罪有应得!” “小茗......啊不,秦茗让我来,就是为了帮伯父你铲除这两个祸端的。” 说着,周妄还一脸愤愤不平怒声道:“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秦家人!” 从他的口吻跟语气中,简直就好像是在说自己家一样。 不对。 简直比自己家出现这种狼心狗肺的白眼狼都愤怒。 秦若景拍了拍周妄的肩膀,特别赞赏,越看越顺眼。 “小子,你是哪家的?” 周妄笑容一僵,缓缓抬起头:“伯父,这是不是有点......有点进展太快了!” 媳妇我还八字没一撇呢,就开始谈婚论嫁起来。 不过这也表示是个好兆头。 毕竟他现在已经打入进了内部。 算上秦东,整个秦家又多了一位更加坚实有力的支持者。 周妄一边跟秦若景下楼梯,一边很孝顺说道:“伯父,我来自京都。” “京都?” 秦若景眉眼一挑,转身看了眼正给自己捶背的周妄。 “京都那个家族的?”他继续问,语气明显有些紧张。 毕竟他还是分得清京都那些家族的实力的。 像他秦家这样的家族,如果之后秦茗真的嫁给他,秦若景可不舍得看自己女儿远嫁。 他的心愿就是看到秦茗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边。 周妄眨了眨眼,“不过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而已,可比不上秦家。” 似乎是看透秦若景的心思一般。 周妄继续说道,满嘴打包票,看起来倒是有一股正人君子的意味:“不过伯父放心,我跟小......咳咳,跟秦茗之后结婚的话,我肯定、必须!一级肯定要求秦茗跟我必须陪你住在一起。” 听到周妄这话。 秦若景彻底深吸一口气,放下心来。 “周妄啊,你虽然穷点......” “啊?” 周妄愣了。 “我说,你虽然穷点,但是好歹还有高跟帅在,再加上你这么有孝心,配我闺女,倒也合适。” 秦若景点了点头,笑着仔细打量周妄,“倒也是一对郎才女貌。” 说真的,说的他心花怒放,周妄当时就想跪下,给秦若景磕上两个响头。 “伯父!你说的简直太对了!” 就在两人刚走到客厅的刹那。 一道怒气冲冲的吼声响彻起来。 “郎你妈才!” “周妄!惦记我妹就算了!你他妈居然还敢正大光明来我家!” 第208章 太不像话 周妄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明显嘴角一抽。 这个瘟神怎么来了?! 真够倒霉的。 他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秦行见到周妄跟秦若景,自己父亲这么亲密无间的样子,差点磨刀霍霍。 “你妹的!” “周妄!你手搁哪儿呢?给我撒了!撒了!” 秦行怒气冲冲,上来就要狠狠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不过被周妄很快躲了过去。 于是...... 于是这巴掌,就...... 就很自然而然落在了秦若景的脸上。 周妄火速停下自己正捶背的手,悄悄冲秦行竖起大拇指。 “哥们!6!” 秦行:...... 视线在自己的手跟周妄和自己父亲的脸上来回游转。 “爸......” 秦行扯了扯唇,有点不好意思,杵在原地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 “你......秦行,你怎么这么莽撞啊。” 秦若景捂住吃痛的脸,倒也没有生气,毕竟是自己儿子呢。 “爸,我错了。” 秦行连忙道歉,转而愤愤地瞪了一眼周妄:“不过这小子,爸,你怎么跟他来往啊。” “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 周妄连忙继续开始自己捶背工作。 俨然已经把这当作了自己无比神圣的职业。 秦若景叹了一口气。 “周妄这小子挺好的,有孝心,今天还帮我解决了你三叔跟三婶,怎么会是游手好闲的无赖呢。” “秦行,你应该多发掘发掘周妄身上的优点,毕竟之后他可是你未来的妹夫呢。” 周妄火速开口,笑眯眯咧开嘴:“二哥好!” 显然。 秦行压根不领情,冷冷哼了声,不屑一顾。 过了好半晌,秦行才意识到不对劲。 “爸,你说什么?” “三叔跟三婶......” 秦若景目光黯淡下去:“你三叔三婶为了对付茗儿,行事作风更加嚣张没有底线,他们居然想靠拿我做筹码去要挟茗儿。” “最后......” 他叹了一口气,目光欣慰看向身后的周妄:“还好有周妄,我这才摆脱了困境。” 秦行眸光也黯淡了下去,有些遗憾。 “爸,三叔跟三婶......” 他抬起眼眸,握紧拳头,“不过,只要对茗儿不利的人,我们都不应该放过。” 秦若景点了点头。 ...... 而在另一侧正赶来的秦茗跟张佩栋两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已经得到了完全的解决。 周妄已经出手了。 等到走进秦家门的时候,见到秦若景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秦茗深吸一口气,悬着的内心瞬间放下去不少。 “爸,三叔跟三婶呢?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说着,秦茗眼底的冷光乍然一闪,“我不介意拿出当年对二婶的手段,对付他们。” 一旁的张佩栋懒懒打了个哈欠,也附和说道:“老子都多少年没杀人了,正好练练技术。” 看着女儿心狠手辣的样子,秦若景先是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茗儿,你......你说什么?” 顿了顿,他继续补充道:“这件事,你男朋友已经过来解决了啊。” “刚才你三叔跟三婶想对我动手,还好你男朋友及时赶来。” 什么?! 男朋友?! 秦茗傻了。 张佩栋也傻了。 什么男朋友? 张佩栋机械地扭转过视线,“秦茗,你啥时候处的?老子咋不知道。” 秦茗哭笑不得:“你问我,我问谁?” 秦若景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明所以。 “茗儿,不是你让你男朋友来的吗?” “还有啊,你男朋友特别有孝心,人长得也帅,穷是穷了点,但没事,咱家有钱!还给我捶背,爸同意这门婚事了!” 秦茗原地石化。 这哪儿跟哪儿啊! 怎么又扯到婚事了?! “爸......等等,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做我男朋友?!” —— 鲨子来了,鲨子来了!哈哈,笑死我,脑婆们,我今天刚知道我前女友跟我兄弟分手了,就在昨晚,我兄弟踹得她,真的搞笑。最后打胎钱都是她自己出的,冤大头的种子选手! 芜湖~关于鲨鲨加更的事,先缓缓,因为鲨鲨最近还在筹备新文哦豁。 第209章 有点过分 见秦茗确实对这件事毫无任何反应的态度。 一时间,秦若景不由得认真审视起来。 难道说......周妄那小子在骗自己? 可是,这么做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 秦若景想不明白。 甚至觉得很是匪夷所思。 秦茗扶了扶额头,“爸,你说的他,人呢?” 她倒想亲眼看看到底是哪个天杀的,骗人骗到她家里了。 话音刚落下,一道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了眼前,嬉皮笑脸着,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秦茗脸瞬间一垮,咬牙切齿。 一字一顿。 “周!妄!” 张佩栋听到这一声,浑身一激灵,暗骂了句这货怎么来了之后,忍不住顺着秦茗的视线也看向去。 秦若景连忙招呼周妄下来,笑眯眯拍着周妄肩膀,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茗儿,我看你俩不是认识吗?” 语落。 两道不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不熟!” “必须认识!” 秦茗看着周妄这小子脸上的笑容,气得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指着对方的鼻子。 “周妄,你来我家干什么?” 上一秒这小子还在教室睡大觉,没想到这一刻就出现在了她家。 秦茗都怀疑周妄这小子是不是会飞。 面对秦茗,周妄撇了撇嘴,弯起眉眼:“那......那当然是......” 话音微顿,他挑了挑眉角,火速补充开口。 “旅游来的。” 这句话不光秦茗不信,就连秦若景都讪笑两声,很是无奈。 编理由都不知道编个可信度高点的。 周妄耸肩表示:那咋办嘛,你让我骗媳妇,我可不忍心。 张佩栋扯了扯唇,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 “周妄,你能不能别来添乱了,老子真的看到你这张脸就烦。” “没事,我秦伯父不烦就行。” 可谓将无赖发挥到淋漓尽致。 “等等......”秦茗看着正一脸殷勤给自己父亲揉肩的周妄,再一次瞪大眼眸,“周妄,你叫谁伯父呢?” “我跟你熟吗?别成天到晚攀关系!” 秦茗咬着牙,她表示真的没这么破防过,面对无赖的最好方式不是把对方打趴下,让他服软。 而是要比他更无赖。 周妄无赖,她跟着一起无赖? 秦茗表示自己脑子还算清醒,不至于到那一步。 但。 她所有的耐心和容忍。 几乎全在周妄的身上已经消磨殆尽了。 “周妄,你......你好得很啊,真的。” 秦茗抬起头,冲他一笑,不过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而是深不见底的阴恻。 说实话,周妄看到秦茗头一次冲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心底忍不住一咯噔,直发毛,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他咽了咽嗓子,刚准备喊求饶的时候。 秦茗直接抡起拳头就是狠狠一下挥舞到他的脸上,没有片刻的犹豫。 周妄脚下踉跄了几下,捂住吃痛发肿的嘴角,嘶了声。 下手还真是狠啊。 小茗茗,好歹我还帮你家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祸端呢。 不知道感激我就算了,还这么对我。 秦茗压根就没给周妄任何反转和回旋的余地,又是一记冷拳。 “周妄!我让你再继续花言巧语!继续吊儿郎当!” “求饶是吧!我让你求!” “......” 秦行听到门外的动静刚走出门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下意识觉得周妄这小子挺惨的,直接被他妹秦茗一顿揍,最后鼻青脸肿的。 更搞笑的是,这小子还跟没事人似的,俨然把脸上的伤当成多大光荣。 秦行看着周妄照镜子傻笑的样子,垂目看着手中的药箱,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这小子,没救了。” 第210章 有人来访 秦茗是真想不通,周妄这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又或者给自家父亲下了什么迷魂药,导致秦若景一有时间就问她跟周妄准备时候举办婚礼。 不光秦茗都汗颜,连一旁正吃香蕉的张佩栋听到这话,神色一怔,香蕉顺势就滑落在地面上。 说真的,秦茗都要给自己父亲解释八百遍自己跟周妄没关系,没关系。 更明白点,两人就是普通同学兼朋友。 但秦若景不信。 一直嘟嘟囔囔说让秦茗主动点,多学学人家周妄。 秦茗:...... 她总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对周妄这小子进行一次思想教育工作。 这时的周妄干咳两声,揉了揉鼻子,谁念叨他呢? 转眼间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众人坐在饭桌上。 似乎唯独缺了一个人。 率先注意到这件事的人是秦若景,筷子敲击了几下碗沿,咳嗽了一声。 “茗儿,是不是少了个人。” 秦茗挑了挑眉角,充耳不闻继续吃饭。 “爸,咱一家人都在呢。” 话音刚落地。 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在空位上,顶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面庞。 “小茗茗说的是,一家人都在。” 还真是......一点都不敢念叨。 秦茗深吸一口气,眼皮直跳。 “砰”地一声。 放下筷子。 “我......不是......周妄,谁跟你一家人呢?” 张佩栋心安理得吃饭。 “这话不是刚才小茗茗说的吗?” 说着,还冲秦茗眨了眨眼,恰有意味指着饭桌上另一边的张佩栋。 “他都能吃饭,为什么我不行?” “再者说了,我今天可是帮小茗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呢。” 说到这儿,秦茗眼底精光一闪,审视的目光看着他,无比认真。 这也是秦茗一直奇怪的地方。 第一,周妄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第二,周妄他的实力究竟是什么? 很快,想到周妄那小子在华科科科六十的成绩,秦茗得出第二个疑惑的答案。 也就是,周妄可能一直以来都是扮猪吃老虎。 这份玩世不恭的笑意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秦茗不由得眯起眼眸打量起周妄。 似乎周妄感觉到她投来的视线,随之他也抬起眼神,冲秦茗勾了勾唇角,笑得痞里痞气。 “好了好了,不过就是一顿饭而已,茗儿。” 此时,秦若景开始打起了圆场,让秦茗消消气,专心吃饭。 毕竟一会儿他们就要再回华科呢。 “好,爸。” 看在秦若景的面子上,秦茗决定最后还是忍过去。 就在准备继续动筷的时候。 管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只见他微微颔首,毕恭毕敬。 “老爷,有外人说要见小姐。” 外人? 秦茗挑了挑眉,问道:“见我?” “对方叫什么名字。” 管家顿了顿,思索片刻过后,说道:“他说,他好像是叫什么蒋什么天的。” “蒋子天?” 一侧的张佩栋放下筷子,插了一句嘴。 “啊对对对!就叫蒋子天!” 管家瞬间恍然大悟,重重点了点头,看着秦茗继续问道:“小姐,你要见他吗?” 未等秦茗开口回答。 一旁的周妄火速开口。 “见个屁!” 周妄暗骂了句真糟心,他怎么给来了。 第211章 真的求你 这话刚骂出口,蒋子天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透着冷峻的视线定格在周妄脸上,很显然,刚才的话他听到了。 周妄倒也没在意,他压根就没想着隐瞒什么。 管家见男人直接走进秦家,作势就要拦住对方,冷着脸:“先生。” “秦茗,我找你有事。” 蒋子天直接忽视对方,看着秦茗开口说道。 管家看向秦茗,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秦茗朝着管家点了点头,示意这边他不用管。 “蒋子天,有什么事需要当面找到我家对我说?” 秦茗放下筷子,挑了挑眉角,问他。 蒋子天声音有些沉闷。 “今天军训闭幕式,你为什么没来。” 见他问出这话来,一旁的周妄率先坐不住了,低声嘟囔了句“怎么把要请假的事给忘了”后直接站起身,将筷子摔下。 “蒋子天,你什么意思啊我说你,人家秦茗爱去不去,关你屁事,你是她什么人啊,天天管闲事!” 说完。 周妄撇了撇嘴,眼底冷笑。 秦茗看向周妄,没作声说话,但示意让他闭嘴。 接过眼神,周妄悻悻低头闭嘴。 “你脸怎么了?” 蒋子天注意到周妄受伤的脸,皱了皱眉,问。 周妄可不想让蒋子天知道自己这是被秦茗打的,他可不想被看笑话。 “摔的,怎么了?你是不是还要问我摔在那块地上了?” 张佩栋听到周妄这别出心裁的解释后,冷不丁笑了一声。 蒋子天也没继续自讨没趣揪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淡淡扫视过他。 “周妄,你来华科这件事,已经违背了你家族的意愿,你觉得你还能瞒得住多久?” 家族的意愿?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秦茗神色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周妄。 周妄在听到蒋子天说出这话的时候,昔日玩世不恭的笑容顿时慢慢收回,语气有些冰冷。 “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一股席卷而来的冷意笼罩在两人之间。 甚至有些波及在场的其它人。 语气刚落。 周妄忽地笑了出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指着蒋子天,玩味笑着。 “蒋子天,我就说你喜欢多管闲事,这下看你还承认不承认。” 瞬间的改变,仿佛刚才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般。 包括秦茗在内,在场的人都有些傻眼。 这......刚才的那个人,真的是他们平时所看到的周妄吗?! 蒋子天深吸一口气。 “秦茗。” “聊聊吧。” 从他的语气中,秦茗隐隐听到一些央求的意味。 可是,像他这样的人,身为离域佣兵协会的会长,又担任华夏国军方的要职。 秦茗想不到任何一个理由能让他对自己有着这样的口吻和语气说话。 不光秦茗能听到这份央求,其他人也能听出来。 张佩栋跟周妄两人明显知道蒋子天的身份和底细,两人眉头挑了挑,神色有些诧异。 蒋子天是真的没辙了。 军方利益集团间的争斗和残杀已经越来越凶猛。 简直快要把整个华夏国悉数吞噬而尽。 他来这里,也就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去说服秦茗加入到他的阵营内,帮助华夏国度过难关。 “秦茗,今天晚上我就会回京都。” “我知道纵然给了你军训第一名的身份,你也不会来军校当交换生。” “毕竟......任何人都无法逼迫你去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这点我心里一直很清楚。” 说完。 停顿了很长时间。 几人间的气氛陷入沉寂之中。 “但我还是想让你帮我,帮这个国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秦茗:“算我求你了,行吗。” “秦茗......” 面对男人的一系列言语,秦茗只是垂下眼眸,目光微微闪烁,没有作声。 她可以很清晰很明白告诉蒋子天。 “蒋子天......” 秦茗知道继续纠缠下去对她没什么好处,她抬起眼眸,一字一顿,声音很是清晰。 “实话说,我很感激你在离域对我的照顾,还有授予我的军衔。” “但是......” 眸光一闪,继续补充:“我说过的话,就不会反悔。” “我不会为任何无关乎我的事卖命,我是秦茗,我姓秦,我只想守护好我的家人。” 蒋子天仅存一丝期翼的眼眸彻底黯淡下去,没有任何光芒。 许久,他幽幽说道:“秦茗,这是你的国家。” 蒋子天看着秦茗。 我的国家? 秦茗简直想笑。 前世的教训让她时时刻刻都忘不了那份屈辱。 “所以呢,跟我有关系吗。” 秦茗冷笑,不再看对方,“蒋子天,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说过不会帮,就不会帮。” “你走吧。” 秦茗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饭。 “别让我对你最后的一份感激都消磨殆尽。” ...... 脚步声再次响起。 秦茗不知道蒋子天转身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也不知道他离开秦家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她只知道,她秦茗赌不起。 她赌不起这个国家会不会跟联邦国一样在她满心欢喜的时候浇上一盆冷水。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关门声“砰”得一下。 秦茗放下筷子,起身就要离开。 “爸,我吃饱了。” 第212章 步入正轨 自从那天过后,蒋子天彻底消失在了秦茗眼前,像是突然之间人间蒸发一般,无影无踪。 说真的,秦茗那天说的话是真的够伤人,一口回绝,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因为秦茗就是想要粉碎蒋子天那不切实际的妄想。 相比较给他一丝可能的念想,秦茗选择是快刀斩乱麻。 没必要继续钓着人家。 回到华科之后。 让所有人都感到诧异的一件事。 就是以往跟秦茗闹矛盾最严重的叶清欢,突然宣布退学,小道消息说她要回京都。 悄无声息,没有任何的前兆。 毕竟叶清欢觉得自己因为跟秦茗对着干已经失去了贞洁。 避免跟秦茗继续发生冲突,又或许害怕秦茗把这件事兜出去。 反正最后结果是叶清欢的离开。 一切似乎都步入到了正轨上。 随之而来的是整个理学院期待已久的数学竞赛。 华科这所高校,理学院的实力向来不输于京都的大学,在整个华夏国都是排列前茅的。 华夏国不少人才济济的数学家都是出自于华科。 因此。 理学院也被称之为整个华科人才济济的学院。 这场数学竞赛,毫无疑问会是一场争锋激烈的角逐赛,不少实力雄厚的学子都报名参加了这场比赛。 秦茗看了眼正在呼呼大睡的周妄。 “咳咳。” 清了清嗓子,出声道:“周妄,你不参加吗?” 听到动静之后,周妄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桌子上爬起来,挑了挑眉角,指着自己。 “我?” 顿而。 他摆了摆手,“我还是算了,我可没兴趣。” 突然之间,周妄缓过神来,打量着秦茗。 “小茗茗,你是准备参加这次比赛吗?” 说实话,秦茗是真的对这种比赛没有任何兴趣,甚至治好二哥的腿后就做好了离开华科的准备。 但是一想到张嘉国最后的请求,秦茗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说道:“恩,做完这件事后,我要离开华科。” 离开华科?! 周妄这小子的思绪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先是一愣,很快认真审视着秦茗,问她:“你要离开华科?去哪?” 秦茗漫不经心收拾着桌面上的书。 “或许会去联邦国,又或许会去找我大哥。” “总之,不一定呢。” 秦茗回眸,转身看他:“周妄,你问这些干什么?” “行了,你继续睡,我也不打扰你了,我得去考试。” 周妄扯了扯唇,耸肩没说话。 转而继续趴在桌上睡觉。 等到秦茗离开座位之后,他紧闭的眼眸瞬间睁开,泛着深沉的色彩。 “秦茗,不管你去哪,我都会跟着。” ...... 按照考试的考场号码,秦茗找寻着教室。 前脚刚踏进教室的时候,一双阴恻恻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她,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瘆的慌。 秦茗刚转身看去的时候,却发现走廊那侧空无一人。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 她不由得眯起眼眸,没人吗? 可是刚才的那股感觉...... 为什么让她隐隐之中总感觉有点熟悉。 就好像之前从哪儿接触到过。 可,到底是在哪儿呢? 秦茗又说不上来。 她尝试在记忆深处去探寻,但却迟迟想不起来。 或许是太过久远了。 此时。 “叮铃铃......” 考试提醒的铃声响了起来,让参加竞赛的考生都尽快进入考场内。 顾不上多加思索,秦茗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选择先进行考试。 第213章 你说什么 随着“考生考试答卷”的命令从广播中传出后。 所有参加考试的同学都纷纷拿起中性笔,开始争分夺秒写起了卷子,唯恐自己的速度不快,最后导致题答不完。 可是。 当卷子发下,看到试卷的时候。 只听得教室所有人“嘶”地一声。 转眼间。 气氛就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没有所有人像的那样,会有接连不断写字的“沙沙”声。 真的。 如果这不是考试,所有人估计一个个都得站起来喊着骂娘。 这是人能写的题吗?! 你确定上面的题目是跟数学有关的吗?! 你确定这真是给他们准备的题吗?! 灵魂三问过后。 所有人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 只听到整间教室传来一阵咣咣咣的喝水声和椅子吱呀吱呀的扭动声以及飞速的写字声。 所有人小心翼翼将眼神看向那抹唯一的激情四射。 是一个戴眼镜,体型硕大的男同学。 并且,人家哥们还是个左撇子。 众人不由得暗骂左撇子写那么快干嘛呢,着急捡钱呢。 骂骂咧咧之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你看吧,题再难,也有人会写。 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突然猛地一声。 “太简单了!这次简直太简单了!” “第一名稳了!真稳了!” 众人瞬间开始将怀疑的目光从卷子的难度转移到自己身上,“真有那么简单吗?” “该不会就我是个废物吧?” 发出巨大的动静,很难不惹起监考老师的注意。 只见那个女老师环起胸,推了推眼镜,锁定噪音的来源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个男生的座位处,拍了拍对方桌子,提醒:“同学,知道你答题很有信心,但大家都在考试,你尽量控制一下自己,小点声。” “毕竟不能打扰到其它同学考试。” 话音落下的时候。 众人不由得摇了摇头,感慨万分。 “老师,他不打扰,我们都一个题写不出来。” 刚准备转身重新回到讲台的老师,此时被男生的卷子吸引住了。 “唉?” 她好奇地拿起男生的卷子,说道:“同学,你搁这儿不答题,乱画什么圈圈呢。” 男生的回答更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只见那个男生呃了声,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老师,这题太难了,我真的一个都写不出来。” “我就想装出一副啥都会的样子,干扰其它同学。” 不得不说,这男的挺实诚。 老师:...... 众人:...... 彻底石化。 有这么玩的嘛? 敢情你啥都不会,给别人增加紧张呢。 显然,那个同学最后的下场也是很惨烈的。 直接没收卷子,赶出了考场。 考场内发生这么一大动静。 唯一还能坐的住,可能也就只有秦茗一个了吧。 其实刚拿到这套试卷的时候,秦茗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试卷上的题压根就不是给他们出的。 也不是给他们做的。 因为这套卷子上的所有题目,涉及到的知识根本不是教科书上有的。 要么是如今世界上的数学难题,要么就是被联邦国制衡下的数学难题。 他们充其量就是陪跑的。 这张卷子就是特地给她准备的。 张嘉国啊,你还真是老奸巨猾的很。 秦茗幽幽叹了一口气,为了让她能对华夏国的数学界做出贡献,简直是煞费苦心。 张嘉国一把年纪却心系国家,为数学界呕心沥血。 这种纯知识分子,对数学的热爱是如此纯粹和干净,没有一丁点的利益掺杂。 想到这些,秦茗对张嘉国这个人从心底油然而生起一股钦佩和敬仰。 她垂目看着这份作答满满当当的试卷,不由得勾唇一笑。 “张嘉国,龙骁。” “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一份礼物。” 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思绪想到这些之后。 秦茗兀地站起身来,清冷的视线看向教室上方的钟表,此时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窗外渗入进的冷风吹动着长发,她身形傲然,一步一步走到讲台处。 淡淡的两个字。 “交卷。” 随着卷子放在讲台上,众人的视线不由得抬起,他们想看看到底是那个神仙居然提前交卷。 她都不用检查检查吗? 监考老师也有些傻眼,还很是不相信再次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 不过,抬起眼神看的时候,对方只留下一道背影。 瞬间。 有人透过背影认出来了秦茗。 “我知道她是谁!” “就是龙校长手底下那个保送生!” “什么?!保送生?!那不就是关系户嘛......” “呸呸呸!人家秦茗是真的有实力!我亲眼见到的!” “......” 一个小时写完所有? 监考老师皱了皱眉,这......可能吗? 好歹是竞赛的难度呢。 难道华科今年的竞赛有水分?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监考老师身为理学院的副教授,拿起讲台上的试卷。 这不看还好,一看直接给吓了一跳。 娟秀的字迹,论述有证的结论...... 再加上...... 她彻底愣住了。 这次数学竞赛的难度,简直...... 远超过以往任何举办的比赛。 看到被作答满满当当的试卷,一时间她不由得陷入到短暂的沉思之中。 第214章 针锋相对 等到秦茗走出教室,刚准备走下楼梯的时候。 那道熟悉而又阴恻恻的目光再次出现。 扑面而来。 她眸光微闪,扭头看去。 视线锁定在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生上。 帽檐盖住他的脸庞,只能从他的下半张脸看出他的皮肤很白,是不属于华夏国人的那种白,很是病态。 他咧开干涩的唇,舔了舔,笑得诡异。 “还是......居然还是被你发现了呢。” “哈哈哈......秦茗。” “你果然很有趣,比听说的还要有趣。” 秦茗眯起眼眸,插兜的双手忍不住紧紧合十握住。 她语气质问。 “你......是谁?” 显然。 对方根本没有打算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给她。 他笑声越来越诡异,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灵。 “秦茗,你会不知道我是谁吗?” “在离域杀了我们的人,拒绝了我们的邀请。” “实话说,我们......” “很不高兴。” 一语落地。 秦茗浑身一颤,思绪飞快翻涌着,最后眼眸一沉。 一字一顿,清晰有力。 从她说话的口吻中能听出一股很深很深的恨意。 “联邦国。” 男生对秦茗的反应,显然表现得更加兴奋和激动。 “秦茗,加入我们吧。” “我真的,真的......很想见识见识你跟她的基因到底谁更胜一筹。” 她的基因? 阴谋的气息肆意卷动着周围的气氛,从他的话中,秦茗能感受到明显的癫狂。 没错。 就是癫狂。 而这股癫狂跟联邦国所特有的气息简直如出一辙...... 一模一样。 浑身上下,从头到脚。 都散发着那股令秦茗作呕的气息。 深入骨髓,难以掩盖。 说句实话。 秦茗真的很想现在就动手杀了他。 但是秦茗的头脑很清醒,她不能。 至少此刻不能够。 联邦国的势力已经这么肆无忌惮浸入到华科来了。 从表象能深层次看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那就是华科已经有联邦国的间谍。 “是谁安排你进华科的?” 秦茗冷着声音质问。 “你问,我凭什么就要告诉你啊。” “哈哈哈,秦茗,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找啊!” 男生舔了舔嘴唇,看秦茗的目光尤为贪婪。 “说真的,你应该好好考虑考虑来联邦国,这样才能实现你的人生价值。” “生命的伟大之处在于基因的独特!” 未等对方说完,秦茗冷着脸走上前就是狠狠一脚踹在他身上,高高抬起下颌,居高临下。 “你放屁!” “生命这两个字从你这种肮脏的人口中说出,只会让我恶心。” 秦茗指着对方的鼻子,“我告诉你,我确实现在不想杀你。” “但是,谁告诉你,我不敢杀了?” 男生捂住吃痛的胸口,颤颤巍巍站起身,扯了扯唇角,露出一番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茗,你赢不了我的。” “这次考试你赢不了我的......” “你绝对赢不了我!” 他无比笃定,似乎结果全部在他的掌握之中,运筹帷幄。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男生阴恻恻笑了起来,放肆狂笑,转而抬起脸,冲着秦茗指着自己的脑袋。 “你知道这里面注入了谁的基因吗?” —— 鲨鲨啊,我这人没啥爱好,就是喜欢卡文。 第215章 疑惑迭生 看到对方脸上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秦茗眯起眼眸。 等待着他做出最后的解释。 直至开口,秦茗的心脏瞬间一颤。 史无前有的危机感扑面而来,席卷酝酿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这个世界鼎鼎有名赤炼的掌舵人,背后的操控者。” “她啊,她的数学上的基因在我的脑子里。” 说着,男生不由得咯咯直笑起来,阴翳而恐怖。 他问:“秦茗,你有没有觉得把别人的基因放进自己的身体中,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这是多么伟大,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 就在他话音落地的时候。 秦茗整个人都愣住了,思绪依旧停留在刚才男人口中说的赤炼这两个字。 他的意思是。 自己前世的基因,在他的脑子里面? 不...... 不! 这一点也不可能啊! 想到前世自己制造出的那一场爆炸,秦茗摇了摇头,实验室里面的所有基因,包括她的,全部都应该毁在那场爆炸当中。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基因会出现在对面这个男生的身上? 难道他是故意诓骗自己的? 秦茗质疑地看向他。 “偷走别人的基因,这样肮脏的事你会觉得有意思?” “再者......” 秦茗深吸一口气,“你说的赤炼掌舵人,她不是已经死在那场爆炸中了吗。” “你为什么还会得到她的基因?” 男生挑了挑眉角,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赤炼掌舵人死在那场爆炸,这件事你居然知道......” 顿而。 他的眸子狠狠一眯。 “你到底是谁?” 危险。 不过,面对男生颐指气使的质问,秦茗的气场显然比对方更加强大,够野,够狂妄。 “关你屁事。” 一语落地之后。 秦茗走上前,二话不说一脚踹向他的胸膛,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余地,踩住他。 言简意赅。 “一个复制粘贴的人,你觉得你在我面前有什么牌面?” 说着。 她冷嗤出声,“一开始就提醒过你,我是不想杀你,不是不敢杀。” 寒凉的眼睛,狠厉与乖戾悄然上浮。 “谁告诉你,凭借这份基因就能一定获得胜利的?” 男生很清楚看到秦茗眼底的杀戮,知道秦茗确实没说大话,她是真的有能力以及有实力动手杀他的。 他咽了咽嗓子。 呼吸一时间都有些不畅。 “你......你......她的基因是当今联邦国最具研究价值的5级机密,你......你有什么资格说大话自己能胜过这份基因?!” 说大话吗? 秦茗似笑非笑,眼底冰冷。 “试试看。” ...... 丢下这句话后。 秦茗抬起脚,没任何拖泥带水,径直转身离开。 在走之前,她还说了一句话。 “在我知道是谁把你安排进华科之前,我是不会动手杀你的。” 她要顺藤摸瓜,把这条线捋清楚。 从刚才男生的表情来看,他多半是没有骗自己的。 看来自己的基因确实被注入进他的脑袋里面了。 但是...... 联邦国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是已经将那个实验室彻彻底底毁灭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难不成联邦国还留了后手? 这个念头刚一从脑海中闪出,秦茗脸色骤然一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么,不光她的基因,就连所有参与到那场实验的人,全部的基因,都完好得以保留了下来。 联邦国...... 好一个联邦国! 它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天大的阴谋。 秦茗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双大掌在悄然降临。 早已操控住了整个局面。 第216章 意外之中 秦茗重新回到教室的时候,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在谈论今年华科理学院的数学竞赛题目是有多么难。 直言会简直就不是给人做的。 哪个丧心病狂的老师能出这种题目? 丧心病狂! 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秦茗脑子里全部的思绪都是关于那个男生跟联邦国的。 基因...... 联邦国...... 华科...... 所有稀碎的东西,像永不停息的钟摆一般在脑海中来回飘荡。 直至最后,却难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逻辑关系。 秦茗回到座位上,闭上眼眸,试图想让自己的心境得以平复下来。 可是不管怎么样,内心依旧浮躁。 心脏在剧烈跳动着。 此时。 “喂?小茗茗?!” 一道熟悉的声线从无尽的思绪中拉扯回现实世界中来。 秦茗睁开眼睛,寻着声源扭头看向。 正是周妄。 他看向秦茗的眼神略微有些担心,但是表情还是昔日一贯的痞里痞气。 看起来就是一个漫不经心的混小子。 “你叫我有事?” 秦茗敛眸,语气清冷,不起一丝波澜。 周妄撑起下巴,点了点头。 “小茗茗,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理我。” 很快。 他得出结论。 “你有心事。” “有么?”秦茗挑了挑眉角,她不太喜欢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在外。 更不喜欢别人去揣摩、猜测她的心思。 她更喜欢自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永远猜不透。 周妄抬了抬轻佻的眼皮,说道:“你在说谎。” “没有。” 秦茗矢口否认。 “出什么事了?” 周妄问她,撑着小下巴,模样极为乖巧。 像是一个耐心等待聆听好知己。 “周妄,这件事与你无关。”秦茗一边整理着桌面上的书,一边开口缓缓道:“你也解决不了问题。” “真的。” 秦茗补充道。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解决不了?”周妄勾了勾唇角,“上次小茗茗的家事都是我帮忙处理的呢。” “那是个意外。” “我不信!” 周妄口吻执拗。 “......”秦茗也彻底哑口无言了,扶住额头,“周妄,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多管闲事。” “闲......事?” 周妄摸着下巴,细细品味这两个字,不假思索笑着开口:“小茗茗的事可不是闲事呢。” “周妄......” 秦茗闭上眼眸,原本就心烦意乱的她,此时又被这个烦人精周妄纠缠,就算她心态再好此时都有点遭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 “周妄,我说你怎么总是对我穷追不舍呢,你没有你自己的事要去做吗?” “小茗茗的事就是我事啊。” 周妄又是很快接过她的话,特别理所当然。 “我跟你不一样,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周妄,你懂吗。” “我知道啊。” 他点头。 “所以......你知道,你懂我要说什么了吗?我的未来不会像你那样,更不会像普通人那样风平浪静,我的肩膀上有好几座大山。” “我想陪小茗茗一起分担,还有啊,小茗茗,我的人生也不会像普通人那样风平浪静,我也会遭遇很多很多的磨难。” “这是我的人生,我想一个人走完所有的路。” “我想陪着小茗茗你。” 秦茗再次深吸一口气,“周妄,我不需要你陪。” “可是我喜欢你啊,秦茗。” 飞快的一句,快到近乎只能听到他咬牙切齿说秦茗这两字。 秦茗愣住了。 “秦茗,我说我喜欢你,你还要装傻充愣到什么时候??!” “一直钓着小爷我,很好玩吗!?” 说完。 没给秦茗任何反应的时机。 直接一把搂过秦茗纤细的腰肢,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垂边。 猛然一口亲在她的左脸颊。 扑面而来的眩晕和迷乱。 秦茗有些手足无措,只记得浑身的颤栗和他身上的清香。 脸颊上若有若无存留着的温度,像是在无声宣告着刚才的一切。 “小爷我说最后一遍,你秦茗就是我的人。” 他幸灾乐祸挑了挑眉,理所应当欠揍笑着:“亲了你,盖了章,留着我的印记。” “小茗茗,现在可以告诉你的心事了吗。” 秦茗呵呵一笑,眼底的冷意再一次席卷而来。 “啪”地一声。 “周妄!告你妹!滚蛋!” 清脆无比,使足了力气,没一点水分。 实打实的一下。 周妄捂住被巴掌扇痛的脸颊,“嘶”了一声,低声说道:“不愧是我老婆,对自己人下手都狠。” 秦茗冷笑一声,抬起腿朝着对方关键部位就是一下。 “自己人是吧?老婆是吧?” 周妄紧缩着眉头,没完没了了这是。 再这么闹腾下去,他非得今天被秦茗活活整死在这儿。 “停停停!我投降,我投降。” “小茗......”话音还没说完,秦茗一记冷眼扫视而过,周妄立马收嘴,改口道:“秦茗,我再也不敢了。” “你最好是!” 丢下这句冰冷冷的警告,秦茗转身离开教室。 第217章 你的基因 那天之后,秦茗倒是很少会来教室了,就算来,也是坐在离周妄远远的位置。 周妄忍不住骂娘。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早知道会挨打,还不会当时直接亲嘴。 反正都是要挨打的。 周妄无聊摆弄着桌上的好几根中性笔。 “媳妇对我有芥蒂......我该怎么办?” ...... 时间转瞬即逝匆匆而过。 眨眼间就迎来成绩公布的时候。 成绩榜被贴在理学院的门口。 按照成绩的高低进行排名。 在考试结束的时候哀嚎声是最多的,但是在所有人怀揣着激动的心去看榜单的时候,瞬间释怀。 甚至都开始激烈讨论了起来。 议论纷纷。 人就是这样,如果一碗水端平,绝大多数都考不好的时候,大家都不会生气和不甘。 人群中响起一阵笑声。 “喂喂喂!胖子,你当时不是说这次考试题不难,很简单嘛?我记得当时咱们全班就你一个人异类,说简单来着,怎么才考了7.......” 正当所有人以为在这张逆天的试卷上,能拿到70多分的时候。 他突然确定补充完整:“7分......” 胖子挠了挠后脑勺,“啊”了一声,没心没肺作出回应道。 “是挺简单啊,反正我全蒙的......” “我就是觉得挺简单啊。” 众人:...... 当场石化。 甚至有些实在绷不住,“扑哧”一声捧腹大笑起来。 “看来这次大家考的都不怎么样啊。” “确实确实,这次题堪称世上最变态的数学题!” “最高分估计都及格不了。” “散了散了,大家去食堂干饭吧!” “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啊对对对!” “......”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转身扭头散去的时候。 突然。 人群之中有一道受惊的惨叫声。 “卧槽!” “有人......有人满分!” 唰!唰!唰! 前脚刚迈开步子准备去食堂的同学,听到这一声瞬间收腿。 机械地转过身。 “满......满分?!” “哥们,你是不是多看了两个零?” 有人小心翼翼问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次考试难度可谓地域级别,能及格都烧高香了,还满分? 满分!? 满,分! 除非火星撞地球,要不他们不信! “呃呃。” “不信?不信你们自己看啊!” “就是满分,而且还是两个!” 两......个? 唰!唰!唰! 众人再一次回眸,视线锁定在并列第一两个人的名字。 分别是,秦茗跟一个叫做阿夜的人。 秦茗?! “我靠我靠我靠!我跟秦茗一个考场!她真的!她真的巨牛逼!一个小时就把所有题做完了!” “真假的?!这么神?一个小时?而且是满分?” 人群有人发出质疑的声音。 “骗你是小狗!” “唉?别说,这秦茗也跟我一个考场来着,我当时可是亲眼所见,那一阵微风吹过,这小姑娘昂首挺胸走到讲台的地方,干脆利落甩下两个字‘交卷’,别提了,那姿态,那风度,简直撅撅子~” 众人嘴角一抽,哥们你搁这儿当说书先生呢? 秦茗的身份倒是得到确证了。 但是这个横空而出的阿夜又是什么人? 他又是什么身份? 根本从来没在理学院听过这个名字啊! 难不成又是一个保送生? 所有人不由得好奇起来。 —— 周妄啊,你给鲨鲨争气了嗷,终于干了回人事儿 第218章 要摊牌了 秦茗原本是要去餐厅吃饭的,相比较其他人来说,她对这样的排名没有丝毫的兴趣。 作势转身就要离开。 下一秒。 还没等她绕开他们,人群中的一个人一眼火眼金睛认出来她,大声喊道:“那个就是秦茗!我见过她!” 这么一吼。 让想要低调点的秦茗彻底无法低调下去。 秦茗扯了扯唇角。 “大家快追!毕竟她可是这次比赛的第一名呢!” “卧槽!卧槽!卧槽!拿满分的大神!” “别说了,兄弟我这就上去拜师!” “......”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和呐喊声瞬间席卷整个场面。 直接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秦茗嘴角抽动了几下。 这算什么? 她扭头看向身后乌压压的一片人群,无奈叹了一口气。 简直比某大型追星场面都要可怕。 “茗姐!教我们数学吧!” “告诉我们学数学的方法吧!” “茗姐!你是我的神!” “......” 这场面就差没把她踩在地上,尽数吞噬了。 秦茗选择直接润,跑的越远越好。 赶紧避开这堆狂热的人群。 直到...... 在足足拐了好几个弯子,走进一条曲径通幽的巷子之后,她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眼眸仅仅一缩。 一股阴风吹过,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 另外的一侧。 校长办公室内。 龙骁跟张嘉国脸上的愁容密布,并没有得到那些数学界知识的喜悦。 原因就在于,这次的考试突然啥出来了两个第一名。 而且都是满分。 更甚至,两个人的做题思路跟步骤都截然相同。 没有一丁点的出入。 这说明什么? 两人不由得皱起眼眸。 “这个阿夜......难不成是抄袭秦茗的?” 龙骁拿起桌子上两份试卷的其中一份,认真打量许久之后,缓缓重新放回在桌面上。 张嘉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这个名叫阿夜的人跟秦茗压根就不在一个考场上,你说他拿什么去抄秦茗的?” 睁开眼的刹那,走上前,认认真真对这两份试卷进行比较和打量。 最后的结果显然跟龙骁得出来的一模一样。 这两张试卷,基本没有什么差别。 除了字迹不一样之外。 两个人在做同一道数学题,做题方法一样倒很是平常,但是如果就连做题步骤都一样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甚至说,每一个步骤都一模一样。 就像是一个人做出来的题。 张嘉国眯了眯眸子,粗粝的指腹不断摩摩挲着姓名这一栏“阿夜”这两个字。 很显然啊,这个名字根本就是他的真实姓名。 那么,他到底是谁? 又是怎么来到华科的? “嘉国,阿夜这个人是你理学院的人。” “你......你之前有听到过关于他的信息吗?” 龙骁想,如果这个阿夜的实力真的这么厉害,真的有极高的数学天赋。 那么,张嘉国作为理学院的院长,其实内心应该很清楚,院里有这样的一个人。 张嘉国沉吟片刻,脑海中的思绪在不断翻涌着。 过了许久过后。 张嘉国摇了摇头,进而说道:“不认识,这个名字像是横空出世,突然出现在我们理学院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龙骁算是彻底明白了。 “查!去查!”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地里操纵着全局。” 龙骁冷着脸,语气阴沉沉的,“嘉国,我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可能背地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说实话,张嘉国心底也隐隐有这种预感,只是一直未敢当着龙骁的面说出来。 “龙骁,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 第219章 给我拿来 “是你!” 秦茗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依旧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黑色裤子,黑色卫衣。 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就是陷入进无尽黑暗之中。 见不得任何光亮。 坠入深渊的绝望和阴沉。 听到秦茗的声音,他缓缓转过了身,惨白的嘴唇逐渐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呵呵呵......呵呵呵呵.......” 凄惨的笑声。 “秦茗,我等你很久了。” “这次竞赛的结果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现在的我,不得不改变一下我之前的看法。” 阿夜忽地摘下黑色鸭舌帽,露出白到反光的脸颊,简直就像是一个活死人。 秦茗眯起眼眸,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其实不用说她也能猜到。 这么病态的白跟被强行注入进去的基因有关。 不属于你的东西,强行安插在你的身体里,只会适得其反。 秦茗抿紧嘴唇,“你会死。” 她一口笃定。 阿夜先是一愣,转而阴恻恻低声笑了起来,他垂着眼眸。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活不久了。” “我脑袋里的基因也会在我死的那一天被联邦国摘走,但是......在死之前,我好像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了呢。” 阿夜忽地抬起眼眸,目光紧紧锁定在秦茗的身上,像是在看自己的私有产物。 贪婪而令人作呕。 “你居然把你那龌龊的心思打在了我的身上。” 秦茗冷笑,环起胸来,“偷走不属于你的东西,究竟有什么意思?” “胡说!” 少年满脸怒气,咬牙切齿打断秦茗的下文,指着她的鼻子。 “你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滋味,不用任何努力,像是天上掉馅饼一般......那种强大的滋味,力量的快感......” 一边说着,对方一边闭上了眼眸,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这样无尽的想象之中。 “你个疯子!” 秦茗一字一顿,她觉得眼前的人早已经魔怔、疯癫了。 “疯?疯......疯子?” 少年喃喃自语,细细品味这两个字,转而眼前一亮,“你说得对!” “我就是疯子!” “世界上所有伟大的灵魂几乎都是疯子!” 他神经失常笑了起来,“秦茗......你知道吗?原本来说,我对这次来到华夏国的任务不是很感兴趣,甚至到了厌烦和无聊的地步。” “但是......自从你的出现,我仿佛看到了一抹很有趣的光辉,你的基因里跟我脑子里的这枚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 “我起初并不明白这是什么,但是......自从这次考试成绩的颁布,我有点明白了。” 阿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唇边的笑意不断加深,说道:“你跟她是同一种人。” 秦茗沉声问:“什么人?” “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强者的味道。” “我觉得你的基因或许,哦不对,是一定!一定会比她的更加有趣!” 阿夜舔舐了几下唇角,发出邀请,“怎么样,你也想知道自己基因的潜力究竟有多么强大吧,不如跟我合作,我帮你开发出你最大的潜力......” “如何?” 秦茗忽地一笑,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不过眼底却是一片冷飕飕。 “你休想!” 休想? 阿夜挑了挑眉,“休想是吗?” “看来你是不愿意主动跟我合作了呢。” “那么这样......” “我也只好对你下手了!” 一语落地。 对方像是流星划过一般,身形猛然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秦茗的眼前,他勾唇冷笑,“你的基因!是我的了!” 第220章 遭遇偷袭 他飞快地奔向秦茗身侧,迅速从口袋内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物件,闪烁着点点星光。 阿夜咧开嘴一笑,正当他就要把东西放在秦茗脑袋上,以为计划成功的时候。 瞬间,局势逆转。 只见秦茗缓缓勾起唇角,不屑从眼底滑过,轻巧地躲避过他。 猛地弓起腿,就是狠狠一脚。 “又想踢我?” “秦茗,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阿夜眼眸一闪,也随之迅速避开秦茗的攻击,脚尖一滑,身形矫健就避开正面。 就在以为自己成功冲破困境的时候。 秦茗忽地反手摁住阿夜的手腕,笑意不达眼底。 每一个字眼都清晰有力撞击在他的身上。 “谁告诉你,我要踢了你?” 阿夜惊恐地看着秦茗的笑,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咽了咽嗓子,开口问道:“你......你要对我......你要对我做什么?!” “问这样的问题,你也有够白痴的!” 秦茗冷嗤,通过手腕上的力气将对方制衡住,紧接着快速摁倒在地,见对方摔倒在地的时候,快速抬起脚,踩向对方的胸膛上。 “吃一堑,长一智。” “看来......你的脑子没长在头上,而是屁股上。” 秦茗冷笑,狠狠踩踏着对方,势必要将对方所有的骨气和自尊践踏在脚底。 阿夜显然没想到秦茗会给他来这么一招。 目光紧紧锁定在她的身上。 羡慕,嫉妒,狂躁,质疑,不敢相信...... 种种的神情在这一瞬间汇集在眼底。 阿夜握紧拳头,奋力挣扎之下,只能说出一个字。 “你......” “你......你......” 秦茗抖了抖刚才握住对方手腕的手掌,清冷的面容上覆盖上了一层冷意,秦茗的黑眸直视着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妄想去占有。” 阿夜的脸先是惨白,接着在憋气的情况下,就是彻底的爆红,脸上翻涌着屈辱和不甘。 突然之间。 秦茗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神色一僵,身子也僵直在那里,嘴唇也蠕动了几下,心脏猛烈的跳动和脑袋中的眩晕感,让她有些分不清方向和位置。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和重影起来。 秦茗的内心很快闪出两个字。 坏了! 这下彻底坏了! 自己这是被暗算了! 该死! 居然中了这小鬼的计! 可是...... 他到底是怎么下的毒? 秦茗甩了甩脑袋,腿直发软,强撑着身体不要倒下去。 她不能......她不能...... 只见刚才被自己狠狠踩在低上的少年阿夜,此时咳了咳嗓子,摸了一把嘴角上的血渍,诡异地笑了起来。 “蠢货......蠢货啊蠢货......” “我是让你小点心呢。” “自己被我下了毒都不知道,你说你是不是个蠢货啊,秦茗。” 看着对方不断靠近,秦茗下意识将身体朝后撤退,眩晕感越来越严重,她有些分不清此时的她到底是在地上还是天空中。 这种感觉对于秦茗而言极其不好。 “啊......”阿夜耸了耸肩,脸上洋溢着奸佞的笑容,摸了摸下巴,“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 “毕竟我给你下的毒药是无色无味的气体,它就飘荡在你走到这条巷子上的每一个空气粒子中,一开始,你就已经中了我的毒。” “秦茗,能跟我一样拿满分的基因,我真的是很好奇。” “如果说......你的基因注入进我的脑子里,如果你还能活下去的话,相信我,我一定会告诉你,你跟她的基因,到底哪一个更为强大......” 阿夜走上前,看着明显已经彻底支撑不住的秦茗,她已经倒在了地上,除了依旧清醒的神智之外,其余的跟废人没有什么差别。 秦茗咬紧牙关。 “你......你,敢!” “你......你要是......你要是敢偷走我的基因......如果我死不了,我秦茗势必让你死!” 此时的这句话明显对阿夜没有任何的分量,他冷嗤出声:“所以呢?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会是谁的对手?” 阿夜眼神无比痴迷地看着秦茗,喃喃低语道:“居然能跟她是一个水平......这样的层次,普通人就算是奋斗一百年......哦不,两百年的努力......可能都达不到这样的高度。” 天空之中,突然有一团乌云笼罩在华科。 似乎是征兆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秦茗咬紧牙,很是倔强,纤细的胳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站了起来,不过脚步依旧不稳。 脸上满是汗水,脸蛋上也染上了乌黑的痕迹,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不少。 身子在站起的时候微微摇晃了几下,顷刻间彻底摔倒。 阿夜一步一步走上前,贪婪的目光充斥在眼眶:“跟它说声再见吧!” 第221章 来救场了 头顶上方猛然冲上了一层异常狂猛的光亮。 虽然秦茗拼尽全力想要挣扎,但是浑身的疼痛让她根本没有一丁点多余的力气避开。 她也知道,这一次是彻底避不开了。 脑袋的眩晕感让她连睁开眼眸都成问题。 下一秒。 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一个力道拉扯,一个天旋地转,撞入进强有力的怀抱中,险险地避开,竟然就这么被带走了! 眼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阿夜看着空荡荡的掌心,短暂的错愕过后,他迅速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在横空出现的男人。 “你是谁?” 可眼前的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道低沉的嗓音在秦茗耳畔若有若无响起,来不及看人到底是谁,她就彻底昏迷在对方的怀抱中。 “小茗茗,你真是让我担心死了。” 周妄揽着秦茗纤细而瘦弱的腰际,紧紧抱在怀中。 刚才那一幕,真的好险。 等将秦茗安顿在路边的椅子上后,刚才眼底的柔情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和阴鸷。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看着周妄眼底的阴沉,一时间阿夜浑身一颤,发自内心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对方眼底的杀意更是让他有些动弹不得。 一股入网般的气势密密麻麻地压了过来,将它包了个严实。 此时此刻。 阿夜的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就是压制。 毫无任何反抗的压制。 他身上的这股气势,比起秦茗而言,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 颤抖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没有说完,一只骨棱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死死扣住他的脖子,提起,一系列的动作简直快到让人猝不及防。 压根没有一丁点还手的余地。 阿夜感觉整个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脖子上、额头上、手背上青筋暴跳。 只差一点,就要将他的骨头给捏碎。 这种快要逼近死亡窒息感,让他下意识松开手,将手中攥紧的东西扔在地上。 转而,奋力去挣扎,想要逃脱开周妄的束缚。 但可惜的是。 一切都是徒劳的。 周妄冰冷的眼底淬上一抹鄙夷,一字一顿说道:“臭小子,你敢伤她,我就让你死!” 手掌猛然一翻,用力捏紧刚才阿夜拿那个东西的手,“咔嚓”一声,骨头瞬间碎开,阿夜的瞳孔微微放大,身子狂烈地扭动着,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脱离开这里。 “不......我的手......我的手......” “想逃?” 周妄唇角逐渐浮现出一抹冷笑,“在我的手心里,你能逃到哪儿去?” 不羁的声音是如此狂妄和不屑。 阿夜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落魄又可怜。 突然。 “砰——” 周妄伸出脚踢向阿夜的胸膛,就像刚才的秦茗那样,狠狠地把他踹在地上。 这种明显的压迫感,让他没有一点反抗的可能性。 眉眼轻轻一闪,周妄看向刚才男人手中的物件,他蹲下身体,细细研究过后,眼眸瞬间眯起。 又是狠狠的一脚踹向他的下巴。 直接把对方的下巴给踢脱臼了。 “噗嗤”地一声,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流出。 “你居然敢打本少女人的主意!” 周妄捏紧手中的东西,用力握紧过后,直接被碾压成了碎末。 “你们联邦国把手都伸到华科了,本少确实没想到。” 冰冷刺骨的声音夹杂着一抹讽刺和讥笑。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东西是......” 阿夜捂住吃痛的心脏,知道基因转移事情的人可谓少之又少,除了内部的人员之外,也就只剩下唯一的一种可能。 也就是他或者他的家族是这个项目的参与者。 但是...... 他......究竟是哪一种情况? 转瞬即逝。 一个念头又从阿夜的脑海中闪出。 还有...... 这个毒,为什么......为什么会对周妄无效。 难......难不成? 一个无比大胆的猜测。 阿夜死死盯住周妄的脸庞,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奋力挣扎起身,笑得肆无忌惮,眼角的泪水都涌了出来。 周妄握紧了拳。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原来你......原来你......原来你啊,跟我是同一类人!” 拳头握的更加紧了。 周妄脸上的冰霜如同此时的天气,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第222章 如果我说 阿夜扬起阴恻恻的脸庞,用力扯了扯唇角。 “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 “可是......” “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一阵又一阵,根本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阿夜擦了擦眼角的笑泪,语气尖锐,就好像是一把利刃一般深深地扎进周妄的内心深处。 “你......你跟我是同一类人......” “她是永远不会喜欢你的,永远!” “你跟她,天生就是敌人!就是敌人!” 话音刚落。 无声的一枪后。 阿夜错愕的眼神缓缓降落在自己的心脏。 在被枪射中的刹那,那个部位正在冒着一丝丝的白烟,心脏赫然被撕裂开一个惨不忍睹的口子,血肉模糊。 “这是利息。” 血在不停地噗噗流动着,周妄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眼神充满冷意,又朝着对方的身体开了好几枪。 阿夜的身体在地面上上下下震动了好几次过后,周妄收起了枪。 眼神冰冷无比看着阿夜。 他此时的嘴角还在不停喃喃自语。 “呵呵......呵呵......你跟我是同一类人......同一类人......” 周妄缓缓走到秦茗身侧,忽地蹲下,双手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掌。 眼神带着一缕自嘲。 他闭上了眼睛。 一声又一声的低吟...... “小茗茗,如果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是不是就会讨厌我了......” ...... 秦茗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侧是周妄守着。 他趴在床边睡觉,嘴唇有些发白,看来是着累着了。 思绪微转。 秦茗下意识抚摸头顶,转而低下眸子,眼神中闪烁过一抹疑惑。 她......她居然没被他动手? 难不成......难不成是周妄救了她?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秦茗抿紧了嘴唇。 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床,准备不打扰到周妄。 没想到穿上鞋的刹那,周妄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 它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站起身察觉到床上空无一人后,眼眸突然紧张地眯起,就要朝四周打量去。 看到秦茗正一脸神色复杂看着他,周妄瞬间放下心来,挑了挑眉角,唇边时刻挂着半真半假的笑意,痞里痞气。 “小茗茗......你睡醒了啊。” 秦茗点了下头,紧接着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后,试探性问道:“刚才......” 从窗外转过视线,意识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秦茗看向周妄,“昨天,你救了我?” 气氛沉寂了几秒钟之后,周妄脸上笑意不减,片刻后才没正经说道:“怎么?如果我说是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秦茗脸上瞬间一红,刚喝进去的水,就开始咳咳两下。 “还是很难受吗?” 周妄走上前,拍了拍秦茗瘦弱的脊背,另外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肘,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经意撩拨到了她的胸口上。 秦茗脸色更加通红。 “周,妄!” “啊?!” 周妄无辜眨了眨眼,顺着秦茗的眼神低头一看,瞬间了然。 “我错了。” 他立马认怂,看着秦茗脸上的红晕,嘴角逐渐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同时也有点看好戏的成分。 秦茗一拳锤向他的脸。 周妄气不过,“小茗茗,昨天可是我救的你,再者说......” “你昨天都变成那样了,我都没趁你之危对你......” 又是一记冷眼。 周妄立马收声,撇了撇嘴。 第223章 何去何从 华科死了个人。 而且死法很凄惨。 手腕跟脖子、还有胸膛上的骨头碎了不少。 而且,心脏被枪击中,射穿了一个大洞。 尤其狰狞可怖。 这件事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但是这张面孔所有人连见都没见过。 只能从他身旁掉落的衣物跟他的穿着上辨别出对方的身份。 有一个路过的人很是惊讶尖着嗓门指着地上的人吼出声。 “我知道他!我当时跟他就在一个考场!整个考场就他一个人穿的很诡异,一身的黑,监考老师让他摘掉帽子,他都不摘!” 说完后,他爆出对方的名字。 “他叫阿夜!” 阿夜! 这个名字发出。 场面瞬间控制不住了。 不少理学院的同学都在叽叽喳喳议论着,还给别院的传播。 “阿夜就是我们我们这届竞赛的并列第一名,这次考试题难度那么大,他都能考满分!” “而且,不止如此,他还是我们理学院横空出现的大佬,我们之前可从未听说过华科有这号人物,所以我们就猜测,他可能是咱学校上层领导特别安插进来的。” “......” 议论声四起。 龙骁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张嘉国才刚调查出阿夜这个人究竟是谁派进华科的。 张嘉国脸色阴沉沉,走进校长办公室后,他随手甩上门。 “龙骁,阿夜这个人......你猜他的背后站着的是谁?” 龙骁正在处理华科的公务,他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笔后,揉了揉眉心。 “嘉国,你也别继续卖关子了。” “哼,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就说整个华科谁能有滔天的本事,悄无声息安插进一个活生生的人。” 张嘉国眼底流露出一抹狠劲,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是叶天翊干的好事!” “呵,他藏的倒是挺深,要不是我用了点特殊手段,很可能都调查不出来。” 龙骁听到这个人名的时候,困意瞬间扑灭,几乎惊讶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语气都上扬了好几个度。 “居然......居然是他?!” “可是,这......这怎么可能呢!” “这样做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 叶天翊已经是副校长了,管辖的院又是经济管理学院,根本没有理由去理学院安插自己的人手。 并且让对方去争这个竞赛的第一名。 经济管理学院跟理学院可谓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部分。 龙骁一时间陷入到了沉思。 转过思绪过后。 他下意识抬起眼眸,一个念头从心底转瞬即逝。 “难道......难道这是叶老爷子的决定......” 龙骁眯了眯眼眸,转而又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叶老爷子常年涉及到的圈子是军界,根本不可能掺和到华科的事,更不可能对理学院出手。” 但...... 这一切都是跟叶家有关联的。 如果不是叶家的决定,又会是谁的决定呢? 此时此刻。 张嘉国也眯起了眼眸,抿紧唇。 “龙骁,这件事......似乎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了。” “你什么意思?” “叶老爷子这些年据说私底下跟联邦国那边走的很近,而且......” 张嘉国深吸一口气,继续补充:“你知道为什么蒋子天跟叶家翻脸吗?” “其间的原因很可能在于联邦国那边。” 张嘉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桌面,“有点不妙。” “联邦国对我们华科伸出了手。” “而华科这边幕后的始作俑者,就是叶天翊。” 龙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叶天翊......叶天翊......叶天翊......” 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转而龙骁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嘉国,你知道......” “如果就这个而罢免叶天翊的职位,根本不现实。” 张嘉国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没说让你要现在去罢免叶天翊。” “一蹴而就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你说的是?” —— 鲨鲨这几天要带着老弟去西安旅游了~芜湖 第224章 逐步瓦解 张嘉国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我的意思是一步一步慢慢瓦解,紧接着直接架空他在华科的权力。” 说完之后。 龙骁眼前乍然一亮,顿时觉得这个提议是挺不错。 又想起一茬。 龙骁沉下眼眸,“可......” “阿夜那边怎么处理?” 张嘉国敛起眼神,这个问题确实够呛说真的。 “这件事......” 话音还未落地。 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敲的“咣咣”作响。 丝毫没有一丁点要停下的意味。 动静很是急切。 让人不由得意识到事情的危急程度和紧迫性。 张嘉国跟龙骁的眼眸都不由得皱了起来。 直到一声“进来”过后。 来人走进办公室,显然是跑着进来的,说话一直“呼哧呼哧”地,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捂住乱跳的心脏,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先缓解平复下来,另外一只手指着门外。 语气断断续续说着:“校长......不好了......校长......” “什么不好了?” 龙骁皱着眉,看着对方焦急的样子,从他的举动中可以很看出事态的确很是危急。 但是,龙骁跟张嘉国根本无法从对方一知半解的话听出什么端倪来。 “你别着急,慢点说。” 张嘉国安抚着男人的情绪,让他静下心来说。 “校长......张院长......那个这次......这次数学竞赛考满分的阿夜他......他......” 阿夜?! 一听到这个名字,两人浑身皆是一颤,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阿夜他怎么了?” 张嘉国深吸一口气,问道。 “阿夜他......他死了......”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很是恐怖的表情,明显此时的他想到了什么令人惊悚的画面。 “什么?!死了?!” 龙骁心脏猛然一跳,很是不可思议抬起眼眸,直直地看向男人。 似乎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实在不敢相信,刚才还谈到的人,居然就在眨眼的功夫,死去了? 张嘉国此时的表情也是有点震惊,跟说不出的复杂。 这......这......这未免实在是有点太过于巧合了? 还是说,这一切是有人精心策划跟预谋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 那么又会是谁? 谁又会有这种通天的本领呢? “你确定你说的话是真的,没在说谎?” 龙骁揉了揉眉心,一脸的阴霾,身体都险些因为男人的话站不稳。 男人立刻摇了摇头,连忙矢口否认,说自己没有说谎。 “校长,这件事现在已经全学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还是......还是教导主任让我赶紧把消息告诉你,说看现在怎么尽快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 龙骁沉着眸子,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张嘉国抿紧了唇,说道:“龙骁,这件事我们还是亲自去看一下比较好。” “只怕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龙骁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件事会发展到这一步,属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那......校长,张院长,我带你们去现场看看。” “好。” 龙骁跟张嘉国同意过后,跟着对方就火速来到案发的地方。 张嘉国蹲下,看着阿夜许久,浑身上下都是血。 尤其手腕跟脖子以及胸膛受伤最为严重。 心脏还被用某个尖利物品射穿了一个窟窿,血液直接从里面往外涌动,甚至还能看见白色的东西。 下手可谓是快准狠。 压根没给对方一丁点还手和反击的可能。 视线一转。 张嘉国注意到了地上的一堆碎屑。 “龙骁,过来看。” 他出声道。 第225章 京都出手 龙骁随之蹲在地上。 探出手指,摸了摸地面上的东西,拿起打量了一番,眯起眼眸,语气笃定说道: “这是铁。” 张嘉国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样子,这是被人硬生生捏碎或是踩碎的。” “捏......捏碎?” 龙骁的语气上扬了好几个度,很是诧异,“你确定?” “一般来说,铁需要形成这样的粉状必须由特殊的器械进行加工处理,而那些器械都是工厂或者实验室里面的大型物件。” 张嘉国吐出一口浊气,“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龙骁闭上眼眸,正准备好好静下心沉思一番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闪,一颗发光的琉璃子弹涌入视线内。 就倒在阿夜的身下不远处。 这......那是? 龙骁下意识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到附近,将跌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上面被浅浅盖住了一层血液,不过还是依稀能看到里面所散发出来的光辉。 这......这...... 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龙骁不可思议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神不好,错看了。 没想到,经过再一次的尝试,他可以确定,自己没看错,确实是这个东西。 龙骁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目光深邃看向血泊中的阿夜,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 一切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那个家族...... 那个家族...... 如果真是那个家族出世...... 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又想要做些什么? 一切的谜团就好像是天空上的那团乌云,笼罩在此时龙骁的内心深处。 张嘉国似乎是看出龙骁表情的变化,疑惑着走上前,盯住龙骁手中紧紧握住的一枚子弹,不解地眯起眼眸,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龙骁这才从沉思中拉回思绪,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 “嘉国,阿夜的死我想我们没继续调查下去的必要了。” 突然之间的转变让张嘉国一时间无法接受。 “你说什么?” “你说你不调查了?你知道这件事......” 话音没说完,就被龙骁打断,他用着劝诫的眼神:“听我的,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了。” “什么意思?龙骁。”张嘉国沉吟片刻,“你的做法跟主意如果没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会听你的话。” 突然。 张嘉国视线一转,目光锁定在那枚子弹上面。 “难不成......你改变主意的原因是因为......” “这枚子弹?” 知道自己也瞒不住,就算瞒,也只能瞒住他一时。 龙骁点头,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这件事京都已经有人插手了。” “而且是个大家族。” 龙骁一边把玩着掌心的子弹,一边陷入沉思,不断将阿夜的死跟那个家族之间形成联系。 但是始终,获得的信息实在是太少,再加上阿夜的事情,跟突如其来降临华科,实在是没有任何思路。 联邦国到底想干什么? 又或者说,这个国家想借着叶家想干什么? 龙骁实在摸不清头绪。 张嘉国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他问道:“那个家族?” 龙骁闭口不言,态度很明确,根本就没有将具体信息透露出去的打算。 张嘉国眯了眯眼眸,也知道没什么回旋的余地,自己强迫不得。 只是问了一句,“实力跟叶家相比,如何?” 目前京都那个圈子,整个势力主要被划分为两大派别。 一类是以蒋子天为首的,另一类是以叶老爷子为首的。 京都向来是一个政军相交织的地带。 而政界的人物,向来不横空出世,一直隐藏在暗处。 像是潜伏的野兽。 龙骁沉着声音,“过之而无不及。” 淡淡的一句话,张嘉国算是彻底明白了。 动手的人,实力要比叶家强大很多。 难不成是蒋子天? 但是...... 这样的子弹,之前还从未见到过。 他倒是头一次见到。 就好比是某个家族中所特有的产物。 一时间。 张嘉国的思绪在不停转动着,很快,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龙骁!你该......你该不会指的是那个家族!?” 他脸色罕见一白,嘴唇都忍不住颤动了几下。 龙骁见张嘉国大概猜出来个七七八八,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事情变得复杂了。” ...... 等到龙骁跟张嘉国走后,阿夜的尸体被安放到了校医院中。 随时准备去下葬。 就在下葬的那一天。 一道身穿黑衣,体型魁梧的男人独自闯入进来。 接二连三打晕看守的医生跟护士之后。 他直奔阿夜住的病房内。 看着倒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尸体。 浑身上下被盖着一层白布。 他揭开头顶上的布料之后,映入眼帘的是脸色一片的青紫。 双唇也是。 看起来整个人都瞬间消瘦了不少,颧骨都微微凹陷进去了好几厘米。 男人冷嗤一声,低低骂了句:“废物!”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转而,他话锋一转,“哦......不对。” 第226章 出大事啊 “这一切不过是你自己自作自受罢了。” 男人冰冷地眼神没有任何情感,“组织是让你去拉拢秦茗加入我们的,你这个贪婪的蠢货,居然直接把主意直接打在了对方身上。” “还敢觊觎她的基因?简直蠢到家了!” “别忘了,你能有现在,这一切都是组织赋予给你的!” 狠狠眯起眼眸,径直男人从风衣内掏出一个跟阿夜在对付秦茗时一模一样的器具,狠狠摁压在它的头颅上方。 转眼间。 一个巨大的凹洞就出现在阿夜的头顶,还不断冒着白气。 男人重新将东西收回进衣服内,精准地卡住阿夜的喉咙,“真是活该!” 忽然。 他眼前一闪。 察觉到对方心脏位置的异常,来不及进行进一步的探查,门外响起一道道脚步声,男人脸色骤然一变。 “该死!” 很快的工夫。 男人两步并作两步,直奔向窗外,双手撑住窗边,直接一个翻身,纵身翻跃。 ...... 等到秦茗跟周妄来到医务室的时候。 人早已无影无踪。 她眼眸变得深沉起来,一通观察之后,注意到地上昏迷的医生跟护士。 暗叫一声“不好”! 周妄此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知道有人动手了。 两人火速赶往阿夜的病房内,只见此时盖在阿夜身上的白布已经被人揭开了半截。 而窗子被人推开,窗帘还在随风飘荡着。 周妄问她:“秦茗,用我上去追吗?” 一番思量之后,秦茗敛眸,摆了摆手。 “算了,已经晚上,追不上了。” 重新重新汇聚在阿夜的身上。 秦茗抿紧嘴唇,眼前忽然一亮,观察到了什么重点。 “他......他的头......” 周妄沉着声音,指向阿夜的头,上面还冒着白气,显然刚动手没多久,他说道:“看来那人目的在于阿夜的头。” 秦茗眯起眼眸,一字一顿。 她很清楚那人真实的想法在于什么。 对方根本就不是想得到阿夜脑袋里面的头。 而是里面的基因。 也就是说,前世她的基因。 死了都不放过,联邦国的行事作风还真是跟她印象中的如出一辙。 秦茗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但是有一点她始终没能想清楚。 前世,不是已经炸毁了那个实验室吗。 也就是代表她的基因根本不可能有存在这个世上的可能性。 如此的话。 联邦国到底是怎么做到能让她的基因重现人世间的。 重重的迷雾让秦茗拨不开。 纵然使上身体所有的力气,都无济于事。 不过唯一庆幸点的是。 要不是她今天跟周妄前来最后确认阿夜的尸体。 很可能......就不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此时此刻。 龙骁跟张嘉国也意外赶来了。 看着阿夜此时的惨状。 两人皆抿了抿嘴唇,还是张嘉国开的口。 “秦茗,我跟龙骁背地里调查过了,阿夜是叶天翊安插进华科的。” “但......” “这一切很显然不是叶天翊,同时也不是叶老爷子能想出的计策。” 秦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眼前的这一切是谁搞的鬼。 是联邦国! “等等......” 秦茗似乎是捕捉到了一个关键字词,她看向张嘉国:“张叔,你说阿夜是叶天翊安排进来的?!” —— 北方的同志们!小年快乐捏~(●v?v●)鲨鲨也是恬恬脑婆刚刚告诉的~要不然都忘记了嘿嘿 第227章 面临选择 张嘉国察觉到秦茗说话的语气明显变了几分,他点了点头说道:“恩。” 转而。 又想到秦茗这丫头平日内的性子和行事作风,顿了顿神色,开口提醒说道:“叶家,你可不能像之前在潼县对付夏家跟谢家时的手段了。” “叶家的主要势力是当今华夏国军界,叶天翊的实力也不过是其中冰山一角罢了,对于叶老爷子,甚至整个叶家而言,都是不够看的。” “秦茗,京都那边可不比小小的临南市和华科。” “如果一旦擅自动手,你得罪的不光是叶家,更是整个京都,甚至说是整个华夏国。” 龙骁听到张嘉国的话之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好言开口说道:“是啊,秦茗。” “京都那边的情况要远比你想的复杂,千万不能擅自对叶家动手。” “京都的利益链条,就好比是这个生态系统,只要动了其间的一环,就足以让整个链条上所有的既得利益者对你动手。” 其实,龙骁的话跟张嘉国的劝诫,秦茗是能听进去的。 她也懂得这个道理。 但是怎么说呢。 她这人的性子就是这样,见不得一点沙子,如果有人敢欺压到她的头上。 真的,她一定会让对方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 更何况,她从始至终根本没有把叶天翊跟叶家放在眼底。 唯一让她的情绪起到波澜的一点就是,叶家居然跟联邦国之间牵扯上了关系。 秦茗抿紧了嘴唇,眉头紧蹙。 摆在眼前的局势让秦茗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经过这一件事,秦茗清楚认识到了一点,就是联邦国的势力范围的确已经波及到了华夏。 如果想要探究清楚一切,唯一的路就是离开临南市去京都。 一旁的周妄似乎看透了秦茗内心的想法,他神色一改当初的不羁和慵懒。 眉宇之间多出了好几分的认真和严谨,周妄走上前,沉稳着嗓音:“秦茗,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放心去做,出了事,小爷我让整个叶家给你陪葬。” 秦茗勾了勾眉角,很少听到周妄这小子能说出这么严肃的话,内心一暖:“谢了,不过就凭叶家,别说出事,就算是想伤我都不可能。” 龙骁跟张嘉国随之注意到秦茗身侧站着的一个模样俊逸的少年。 “你......你是?” 龙骁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出声问道。 闻讯。 周妄转过身来,微微一笑。 “龙校长,我是周妄,是秦茗的......” 试探性看了眼秦茗的脸色,周妄随之挑动了几下眉角,补充道:“朋友。” 一听到这个姓氏。 龙骁跟张嘉国彼此神色一怔,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脸色都有些古怪。 最终。 气氛沉寂了一会儿之后。 还是龙骁率先开的口,语气深沉说道:“周妄,能单独跟我们聊聊吗?” 秦茗不太清楚两人为什么要对周妄说出这句话来,目光很是疑惑看向龙骁,似乎是在问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龙骁抿了抿唇,自然是看出了秦茗内心的顾虑。 但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机。 只能是冲秦茗微微摇头,示意这件事她先不要过问这么多。 第228章 我会帮的 周妄很清楚两人找他目的是什么,那枚子弹很可能早已被两人看到了,他双手插兜,神色比以往都要认真,点了点头,一个字:“好。” ...... 校医院门外。 三人相视而站。 只不过龙骁跟张嘉国的视线一直是紧紧锁定在周妄身上的。 姓周? 龙骁不由得眯起眼眸,用着审视的目光看周妄。 探究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周妄在面对两人的时候,神色之中没有丝毫的怯懦和躲闪,直面而视。 身上的气势丝毫不比两人弱。 浑然天成的上位者。 三人间的气氛沉寂了许久之后。 龙骁才慢悠悠出声问道。 “周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眸打量对方的神情,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可能存在说谎嫌疑的神情。 面对龙骁的问题,周妄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波澜和起伏,很是镇定自若。 他懒散的声线若有若无间浮现出来一抹笑意。 “其实这个问题,你们心中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周妄勾了勾唇角,依旧双手插兜,漫不经心踢了踢脚下的石头,说道:“如果你们没有百分之八十,甚至是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压根就不会把我叫出来说这些话。” 被看破,龙骁跟张嘉国眼神划过一道诧异。 转而。 只见周妄慢悠悠抬起眼眸,看向两人,语气很是坚定。 “那个东西,我想你们应该看到了吧。” 说完。 周妄又继续补充道:“没必要心存顾忌,我跟他们早已断绝了来往,我做的事情不代表他们的意愿。” “你们也没必要将我的做法跟他们相挂钩。” 说完。 龙骁跟张嘉国的眼神都变了起来,充满了复杂。 周妄声线沉闷,警告的意味十足。 “那枚子弹,切记保管好,别让他们发现。” “否则到时候,我保不了你们。” 龙骁点了点头,说自己还是知道这件事的孰轻孰重的分寸的。 紧接着。 他从口袋内掏出那枚子弹,晶莹剔透。 “周妄,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在问周妄在那个家族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居然能使用这样的子弹。 龙骁心底很清楚,能在周家使用这样子弹的人,不是很多。 甚至是说屈指可数。 除非其中地位很高,或者就是对周家有着很深贡献的人,才有资格去使用。 那么,眼前的周妄,到底是属于哪一类的人? 龙骁不禁陷入沉思。 周妄没作声,似乎也没准备回答龙骁的这个问题。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随随便便搪塞了回去。 “子弹是我偷出来的。” 听起来倒是有几分可信性,但是细细品味的话,压根就是在扯淡。 并没有好好地去回答问题。 且不说周家森严的制度和安保系统,再者是说如果这些子弹真的是周妄偷出来的,周家根本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没发现这个漏洞。 再加上,周妄这么些年都没有受到周家的追杀。 京都那边也没有传来周家出事的消息。 一切的理由都说不过去。 见周妄没有继续想进行这个话题下去的心思,龙骁也没追问,转移了话题,问道他:“你对秦茗是怎么样的?” “是什么想法?” 周妄敛眸,半晌没作声,沉着眼眸。 “你很清楚。” “我想护着她。” 周妄勾了勾嘴唇,抬起下颌,看向湛蓝的天空,眼睛由于在阳光的照耀下,略微眯起眼眸。 一字一顿。 “离开京都之后,我开过三次枪。” 他偏过头,看向龙骁跟张嘉国,“很幸运。” 周妄耸了耸肩。 “三次都是为了她。” 第229章 十字路口 龙骁跟张嘉国的神色陡然一变,两人都默不作声,蠕动了几下嘴唇过后。 “周妄,我刚才一直没敢给秦茗说,但是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张嘉国脸色一凝,双手背在身后,干涩的声音有些苦涩:“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阿夜的死......我想,也同样没那么简单。” “叶家背后真正的后台是谁......这股力量,绝不是我们几个能抗衡和对付的。” 说完。 周妄眉头也随之蹙了起来,这点说的倒是确实,并且也毫无疑问,叶家背后站着的是联邦国。 这是一个国家。 而不是一个组织又或者是一个人。 更加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一点就是。 整个京都,在华夏国军界叱咤一方的叶家,居然实际上是个一个不折不扣的叛国贼。 说到这一点。 其实不光周妄,就连龙骁跟张嘉国,一把年纪了,经历了不少风雨波折。 都觉得叶家的反叛不可置信。 周妄说道:“联邦国这些年一直在背地里干了不少肮脏的丑事。” 说着,周妄眯了眯眼眸:“就连我的家族也......” 龙骁跟张嘉国睁开瞳孔。 “......什么?!” ......“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 连,连周家...... 都未能幸免吗? 周妄扬起唇角,摊了摊手,很是无所谓:“反正与我没什么关系,我跟他们已经很明确划开界限了,不是么。” 龙骁神色复杂,“周妄......” “如果我猜的不错,秦茗接下来应该要离开华科,去京都。” “京都是叶家的老巢。” “如果想把这一切调查清楚的话,秦茗别无选择。” 周妄点了点头,说了句这也是自从阿夜那件事发生之后自己想到的一点。 “秦茗去京都只会是时间问题。” 周妄眯了眯眼眸,“只是......” 见周妄神色迟疑万分,龙骁也有些不安,问道:“只是什么?” “呵。” 周妄轻声笑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只是如今的京都已经不比往日。” “各个集团争权的矛盾日益激化,如果不去依靠其中一方,不出一段时日,就会被所有的集团开始围剿打压。” 张嘉国明白了周妄话中的深意,“我好像懂你说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秦茗选择一个正确的集团很重要。” 周妄点了点头。 “我想过了。” “虽然我跟蒋子天矛盾很深,但是最起码他对秦茗还是比较好的。” “秦茗去蒋子天的阵营,办事会方便很多。” 龙骁摸了摸下巴,“但是,秦茗不是很明确拒绝蒋子天那小子了么。” “如果想要说服秦茗,怕是不容易。” 周妄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倒确实,但是除了这一条路之外,我再也想不出别的更好办法了。” 张嘉国眼前一闪,一个注意浮上心头。 “凭借这次数学竞赛的那张试卷,我们把她送进京都的数学研究院。” 转而,张嘉国继续摸着下巴补充道:“再加上,数学研究院那边我有认识的人。” “院长是我同学,我可以写一份推荐信。” 说到这儿。 龙骁跟周妄的眼前先是一亮。 转而变得黯淡起来。 周妄摇了摇头,说道:“难......” 龙骁附和开口:“确实,秦茗应该不会想参与。” 秦茗那丫头的性子,他们可谓最熟悉不过了。 张嘉国眯了眯眼眸:“未必......” ...... “你说,要我去京都的数学研究院?” 秦茗眯了眯眼眸,看着张嘉国跟龙骁、周妄。 张嘉国点了点脑袋,说道:“这是你去京都的唯一选择。” “在京都,如果你没有一方势力的扶持,你很可能会被啃到渣都不剩。” 看着对方神色间的忧心忡忡,秦茗知道这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考虑。 最终。 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张叔,我知道你为我考虑,但是我说了,我不想为了任何人。” “可.......” “可是......” 张嘉国语气吞咽了几下,明显是有话想说的。 但是秦茗接下来一口打断了他的话。 “但是,你想的也不错。” “我确实决定去京都。” “我二哥的腿以及我家里的事解决也差不多了。” 秦茗敛眸,“接下来,我也确实该收拾收拾之前的烂摊子了。” “之前的烂摊子?” 张嘉国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有些不太懂秦茗话中的深意。 再加上。 从她的语气中来看。 秦茗她确实是没有在针对叶家,又或者是叶天翊。 那么,她主要说的是谁? 张嘉国,龙骁跟周妄三人纷纷都很是不解。 秦茗走上前,拍了拍张嘉国的肩头,笑着开口说道:“张叔,你就别为我操心了。” “这次考试,我想我的试卷已经给出了你很多当今数学界难题的解决办法了,不是么。” 秦茗微微一笑,“我想您更应该操心的是那些东西的研究。” “至于......至于我的话。” 秦茗敛了敛眸子,慢悠悠说道:“你不必操心了,京都那边我自有我的对策和我的人脉。” 你的人脉? 这一下。 三人纷纷抬起眼眸,探究性看向秦茗。 这句话...... 到底是几分真假? 如果是的话。 秦茗在京都的人脉又是什么? —— 鲨鲨来早溜,毕竟跟表弟去外面通宵开黑,脑婆们早点睡呜呜 第230章 做出抉择 周妄也不由得眯了眯眼眸,朝秦茗露出一副打量的视线。 秦茗转过眼神看着周妄。 如今的她,已经很难不对周妄的真实身份产生怀疑。 想到之后所要面临的一切,秦茗不由得皱了皱眉。 周妄…… 张嘉国跟龙骁察觉到秦茗的目光,很快地,转过头来,语气有些深沉。 “秦茗,如果你真的那么执意,我们也没办法。” 张嘉国看到秦茗眼底真切的执念,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开口幽幽说道。 “不过……有一点我想你应该清楚,也就是京都没那么简单。” 秦茗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没有什么波澜,似乎并没有因为张嘉国的话影响到什么。 “张叔。” “这件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因为我自有办法。” “当然你们也没必要具体去问我。” “不过……说句实在话。我确实很感激你们对我的关心。” 张嘉国听到这话之后,抿了抿嘴唇,眼眸微微闪烁,张了张嘴唇,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秦茗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既然她能这么说出口,张嘉国相信,这件事一定有她的理由。 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了一个字。 点了点头。 说道:“好……” 此时。 龙骁走出来,拍了拍秦茗的肩膀。 看着秦茗,神色间充满了长辈对待晚辈的怜爱。 他咽了咽嗓子,语气比以往都要沙哑。 “秦茗……如果出了事,记得找我,纵然我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但我想,依靠我在京都的势力,我会拼了命保全你的命。” 实话说。 龙骁的话让秦茗感到有一些感动,眼角的泪水在涌动着,就差一点跌出眼眶。 虽然他的话有一些不切实际甚至让秦茗觉得有些大可不必。 “谢了,龙叔。” …… 另一侧。 不得不说。 秦东的消息很灵通。 秦茗在华科出事的事情,以及阿夜他很快了解差不多了。 在办公室辗转反侧很久,秦东最后选择给秦茗打这一通电话。 “叮铃铃……” 秦茗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正是自己二叔秦东打来的。 这个时间点…… 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犹豫和不解浮上眉眼,秦茗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选择接听。 “喂……” “二叔。” 秦茗出声,开口说道。 一接听电话…… 牵线,着急的声音就踹入到了脑海 他出声问道: “秦茗,你没事吧。” 焦急的声线让秦茗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秦茗微微一笑。 说道: “二叔,我没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 秦东一直提着的嗓子眼才慢慢沉了下来,就连呼吸都平稳不少。 “呼……” “有关阿夜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嗯?” “秦茗,你有什么打算?” “二叔,不瞒你说。据我的调查这件事跟叶家有关系。” “阿夜是叶天翊安排进华科的。” “而且这件事的主谋并不是叶家,所谓的叶家,不过是其中的一环罢了,而好巧不巧正是那个明晃晃的靶子。” “真正的主谋……可不是他们。” “哦?怎么说。” 秦东抬了抬眼皮,问道。 秦茗深呼了口气,平复一下心绪,继续说道:“总而言之,二叔,这件事不是我不想明面告诉你。” “只是在于,对方的势力很强大。” “要远比叶家强大吗?”秦东问道。 “恩。” “我不告诉你,也是为二叔你的安全考虑。” 秦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理解。 “秦茗,我相信你。” 说完。 秦东继续问道:“那……秦茗,有什么事要我出力或者我能帮的上忙的吗?” “ 二叔……” “我不会继续待在华科了。” 这其实也是秦茗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华科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对于她而言,目前的选择就是去京都,然后追查出叶家跟联邦国之间关系的线索。 秦茗在说到这句话之后,秦东的神色先是罕见一愣,说真的他有些不明所以,紧接着后知后觉拿起手机,他不由得怔然。 刚刚秦茗的那句话一直在耳畔萦绕。 挥之不去…… 秦东眼眸闪烁了几下,从听筒处能听到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沉闷。 “其实我一直知道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纵然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阿夜的事情我私底下也有调查。” “并且……” “其中得出的信息,属实让我感到有些意料之外。” 秦茗愣了愣,对秦东的话有些诧异。 秦东缓了缓神色,深吸一口气,语气有点沉重。 “说到底你二叔我还是临南市的警察局局长,纵然没你有能力,但多多少少还是明白的。” “秦茗,叶家跟阿夜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知道背后真正的幕后操手是谁吗?!” 秦东神色明显严肃起来,他一只手握紧了手机,“很可能是联邦国。” 说句实话。 秦东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确实在秦茗的意料之外。 秦茗眼眸不经意沉了沉。 看来…… 她的这个二叔的的确确有点不一样。 是真的有点实力在的。 倒不是一个空架子的花瓶。 秦茗勾了勾唇角,“二叔,你说的不错。” 秦东愣了下,什么意思? 难道秦茗一早就知道背后的幕后操纵者是联邦国? 一想到这个念头。 “秦茗……” “你,你知道叶家背后的人是联邦国,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联邦国那可是整个世界最强大的国家。 如果真的要对抗…… 秦东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第231章 如果危机 当然。 秦东其实心底也很清楚秦茗她自己知道这一切的后果。 对抗联邦国…… 光是想想,秦东就觉得天方夜谭。 甚至说—— 这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 秦东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秦茗,你真这么决定好了?” 话音刚落。 秦茗沉默了良久后,声音有些沉闷。 “二叔,你觉得我已经决定的事情,还会有回旋的余地吗?” 很显然。 是不会有的。 旋即。 从听筒中秦茗只听见自己的二叔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不忍叹了一口气。 声线很轻。 “既然你这么决定了,二叔也不能反对什么。” 秦东沉浸了片刻后,进而继续说道:“一旦选择和叶家对抗,之后就避免不了跟联邦国对峙的场面。” 秦茗点了点头,“二叔,你说的这些我心底都清楚,我已经早就想到这些了。” “......好。” 秦东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身为你的二叔,理应跟你站在一个阵营内。” “秦茗,我过段时间会调离临南市。” 听到前半句话,秦茗的神色还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但当她听到接下来的这句话后,秦茗彻底怔然了。 握了握手机。 “二叔,临南市有人膈应你?” 语气极度的危险。 一旁的龙骁跟张嘉国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些话,率先有点缓不过神的是龙骁。 听到秦茗对着手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思绪更是混乱,摸不清一丁点的头脑。 整个临南市,如今的秦东可谓是说一不二。 就是响当当的人物。 警察局这三个说出来都足以让不少人打起了寒颤。 更何况秦东他还是整个临南市警察局的局长。 其身份和地位显然是不言而喻的。 龙骁不由得皱起眉头,心底一番思索。 临南市,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居然敢膈应人家秦东! 秦茗这话刚一问出口,光是听到秦茗说话时的语气,秦东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话里话外尽数显露出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冰冷刺骨。 简直让人误认为下一秒就会跌落进万丈深渊。 秦东连忙出口解释,说道:“秦茗,你......你误会了,我其实要说的并不是那个意思。” 秦茗有些不太理解皱起眉头,紧接着挑动了几下眉角之后,出声问道: “二叔......那,你说的是什么?” 秦东轻轻笑了两声,无奈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作为你的二叔,自然是有必要跟你站在一个阵营上的。” “我想着,你去京都的话,二叔也跟着你一起去。” 秦茗愣住了。 “二叔,你说这话......”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秦东就作势打断,笑着说道:“秦茗,我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 “不是么。” 他说话的语气,就算是隔着听筒,秦茗就能感受到秦东的笃定。 “二叔......” “当然了......秦茗,我的选择就是陪着你去京都。” 秦东微微一笑,“你一个人要是在京都出了事,别说是大哥,就连我自己,心底都不会过意的去。” 秦茗握了握拳头。 吸了吸鼻子之后,语速很慢,“二叔,你去了京都,说句实话,你根本帮不上我什么。” 秦东警察局的局长身份虽然管用,但是一旦离开临南市。 就会变得一无是处。 尤其是偌大的京都,更是如同脚底的一只蝼蚁。 可以被人任意宰割、践踏。 一旁的周妄走上前拍了拍秦茗的肩膀,脸上的嬉皮笑脸改了不少,自从阿夜的事情过后。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件事的影响,但是从里到外,秦茗都觉得周妄整个人浑身上下的气质改了不少。 “先等等你二叔的话,再说吧。” 周妄挑动了几下唇角,安慰秦茗。 听筒内,秦东略微苍老的声线传来。 “秦茗,这件事我想告诉你,很长时间了。” 其实,刚刚秦东想要将周妄给他京都警察局局长任免书的所有事情一并告诉给秦茗。 但是在听到周妄的声线之后,他眼眸一闪,瞬间改变了主意。 很明显。 刚才周妄说那句话就是在警告他。 “二叔,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秦东“恩”了声,继续开口说道:“我其实前段时间已经收到了京都警察局的局长任免书。” 这一句。 秦茗算是彻底愣住了。 什么情况? 她的二叔拿到京都警察局局长的任免书? 见秦茗迟迟没有反应,也没有说话。 秦东笑着摇了摇头,进而接着解释道:“这件事其实已经很长时间了,只是二叔我见你最近一直忙,没有时间告诉你罢了。” 秦茗难以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就连语气都上扬了几分。 “二叔,恭喜你。” “呵呵,秦茗。”秦东也勾了勾唇角,笑了起来,说道:“如果有我这样的助力,我想你,如果要是在京都行事的话,估计也会方便很多。” 事实上,对于秦茗而言,秦东的助力不过是微乎其微的效果。 但是。 见二叔如此执念。 秦茗也不好拒绝。 再者说。 身边少一个帮手,不如多上一个。 秦茗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二叔,那我们......京都见。” “京都见。” ...... 直到挂断电话,离开之后。 秦茗跟周妄对张嘉国和龙骁两人告别。 见秦茗走后。 龙骁从未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皱,眯了眯眸子。 进而。 转过身体看向张嘉国,说道:“这件事......有点问题。” “嘉国,你怎么想。” 顿了顿,又怕张嘉国听不明白他说这话的别有深意,又或者是这句话所指代的内容。 龙骁继续补充说道:“刚才秦东对秦茗说那些话的意思,刚刚你也听到了吧。” 张嘉国半晌没作声,沉了沉眸子后,点头。 “大概清楚了。” 龙骁敛起眼眸,语气半真半假,充满了笑意。 “你觉得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说的是哪方面?” 张嘉国摸了摸下巴,眼眸带着浓浓的思索,“你是指秦东会帮秦茗的事,还是指京都警察局的局长任免书的事。” “你说呢?” 龙骁问他。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你的内心已经有想法了,不是吗。” 张嘉国补充说道,眼底尽数都是兴致,“想进京都警察局,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已是难如登天,但是刚才从秦东的话可以明显听出......” “他很容易就拿到这个位置。” 第232章 真没关系 龙骁很同意张嘉国说的这句话,点了点头,别有深意说道:“而且,刚刚秦东说的是,京都警察局的局长。” “这位子......不光不好到手,而且......还不好坐。” 张嘉国摇头笑道:“看来这件事并不是你安排的。” “你什么意思?” 龙骁不明白张嘉国这句话的别有深意,问道。 “实话说,龙骁。” 张嘉国凝眸,定定地看着龙骁开口说道:“刚才听到秦东收到京都的警察局局长任免书的那一刻,我跟你一样,压根一点也不相信。” “但是......我转念一想,你在京都的身份,我心底就隐隐觉得这件事可能或许跟你有点关系。” “甚至说,秦东能当上京都警察局局长的背后,是跟你挂的钩,是你的主意......” 龙骁当即就被这个张嘉国说的话吓了一大跳,手攀上张嘉国的额头。 “妈的,老头子,你这也没发烧啊。” 张嘉国打开龙骁的手,“你说的是哪儿的话?” “我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我神志还依旧清楚着呢。” 张嘉国闷笑,“呵,当时你把人秦东,说让当临南市警察局的局长就给人当了。” “不过事实证明,秦东跟秦茗一样,都是很有实力的。” 张嘉国挑了挑眼眸,“要不然就算你给了他秦东这样的一个沉甸甸的位置,只怕他秦东也坐不稳,不是么。” 事实证明。 在秦东上任临南市警察局局长位置之后,秦东确实是让临南市得到了发展。 对社会做出了不菲的贡献。 这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龙骁撇了撇嘴唇,“那是......毕竟也不看看我是谁,看人挑人的眼光可谓是一看一个准。” 张嘉国听到龙骁自己夸自己的话,当即笑得差点喘不过气,他捂住肚子,咯咯笑道:“拉倒吧!” “别人不清楚你,我还能不晓得啊。” “你就是为了拉拢人家秦茗。” 张嘉国笑得开怀大笑,落井下石:“呵呵,这下得不偿失了吧。” “不光你没想到,就连我都没想到,秦茗压根一点都不买这份账,为华夏国数学界做出贡献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张嘉国无奈摊手,“不过好歹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她毕竟还是为我们留下了点东西的,不是么。” 龙骁心底很清楚张嘉国说这话所指的东西是什么。 不就是那张试卷吗。 龙骁敛眸,“确实,秦茗她真的很有原则。” “这点倒也不算太坏。” 张嘉国笑着补充,进而想起了正事,戳了戳龙骁的胳膊肘,说道:“话说回来,秦东京都警察局局长那事......” “真跟你没关系啊?” 张嘉国试探性的目光看着龙骁,眉眼间写满了两个字—— ‘不信!’ 龙骁能怎么办? 无意间被人安上了这样的一个帽子,心底说什么都不好受,不是滋味啊。 他只能摇了摇头,无奈极了,说道:“张嘉国,我只是一个临南市的市长兼华科的校长......” “京都的警察局,你觉得我有能耐插手吗?” “再者说......” “京都那边的局势,你不应该比我清楚吗?” 第233章 发布宣告 话说到这个份上来。 张嘉国算是彻底明白了。 不经意间正了正神色,语气重了几分。 “你的意思......这件事,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龙骁苦涩一笑,说道:“你觉得,这件事要是真的跟我有关系的话,我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口吻来问你,对你说话吗?” “这......” 张嘉国呃了声,眉毛蹙了起来。 如果龙骁这件事真的有参与,那他也没必要继续装一无所知的样子下去。 再者说了,京都的警察局局长,这位子确实不好坐。 纵然你自己本身有能力都不一定能坐上。 你懂吗? 进入社会中后,会给你上一课。 而这一课无疑就是关于社会这两个字。 它会用事实告诉你努力不是代表所有的。 你得有关系,有背景,有人脉。 而作为京都,势力跟关系网络交织密布,且错综复杂的一个地方。 更为看重的一点就是后三者的链条。 除非...... 秦东的背后有着更强大的后台背景。 那会是谁呢? 两人不由得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过了许久之后。 龙骁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仿佛下一秒近在咫尺。 张嘉国亦然。 于是—— 两人四目相对,思绪逐步靠近聚焦在一个人的身上。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只有...... “周妄!” “周妄!” 龙骁眸光变得深沉起来,摸了摸下巴,说道: “看来我们两个人想的不错......” “周家......周家它作为整个京都乃至华夏唯一的一个涉及领域容纳军政商的家族,或许......” “只有它能办到。” 张嘉国也随之点了点头,说道:“你想到不错,说到底这些年京都几乎一半的重要官职,近乎八成以上都被周家的人所垄断。” 脑海中想到那个子弹。 此时此刻,龙骁的内心深处已经可以断定一件事。 那就是周妄他在周家的地位很深。 “秦茗的身边有周妄......真是不知道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龙骁眯着眼眸,别有深意说出了这句话。 进而。 “走吧。” 龙骁勾了勾唇角,对着张嘉国说道:“刚才秦茗已经说了,她去京都,会有办法的。” “我们应该相信她。” 张嘉国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我总是放心不下。” “你知道吗,龙骁。” “秦茗能走上去京都和叶家对抗的这一条路,我心底总是觉得这背后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总而言之,我觉得是有人精心谋划出来的。” 张嘉国耸了耸肩,淡笑着摇了摇头,揉着脑门,“或许......” “或许是我年龄大了,开始说胡话,疑神疑鬼了呢。” 龙骁因为张嘉国的这句话不经意的话瞬间改变了神色,脸色有些发白,嘴唇颤抖了几下。 “嘉国......” “算了吧。” 张嘉国摆了摆手,他很清楚龙骁接下来的话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想要动用自己京都所积蓄的力量帮秦茗。 但是张嘉国觉得没什么必要。 慢悠悠拄着拐杖走出校医院,摸了摸花白的胡须,笑呵呵:“龙骁啊,年轻人的事情......” “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就少操点心吧。” “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秦茗呐......她会有办法的,我们应该相信秦茗,不是么。” 龙骁半晌没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张嘉国不断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踉跄。 最终。 沉下了眼眸,深吸一口气。 同样选择了离开。 只有那窗外不断摇晃的窗帘证明刚才这里是有人来过的。 ...... 另一侧。 秦茗在重新回到寝室之后。 先是迅速给许久没联系的陈希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自己准备前往京都的事情。 完全不出乎意料。 陈希听到秦茗说出这话的时候,半点也没有惊讶,反而很是激动和兴奋。 “妈的!老大,你真要来京都?!” “不行......这件事我得尽快......噢不......现在就要告诉兄弟们呢!” “天大的好事啊这是!” 从听筒中,秦茗听到了陈希激动到不能自已的脚步声。 紧接着。 秦茗不禁有些失笑。 “陈希......” 秦茗深吸一口气,正了正神色,清了下嗓子之后,义正言辞说道:“这件事......我想必须告诉你一下。” “我来京都,是为了联邦国。” “联邦国?!” 陈希皱着眉,拔高嗓子眼,吼了出声,“老大......这......这件事,你确定你没搞错?真的是来京都?” 问完,陈希依旧不太确定再次问了一句。 “恩。” 秦茗点了点头,承认了,“你在华夏国的京都待的时间最长,对京都的事也更为熟悉。” “你......你这些年难道就没有发现京都的家族有些异常情况吗?” 秦茗问完之后,听筒那边的陈希明显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过了许久。 陈希才开口问道:“老大......你特指的是......” “叶家。” 秦茗也毫不避讳,直接说了出来。 “叶......叶家......” “叶家......” 陈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转而神色一亮,连忙开口说道:“老大......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军界的叶家吧?” “军界?” 陈希点了点头,“叶家的主心骨放在军界。” “老大,你可能不太清楚,京都的势力错综复杂,这一点没错。” “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 “但是......” 第234章 京都关系 “但是什么?” 秦茗连忙开口问他。 陈希深吸一口气,语气开始变得认真且严肃。 “京都的各大家族其实暗中都早已被划分成了几个模块。” “大致分为三个,军......政......商......” “当然,这也只是笼统的分类。” “其中的叶家就是以军界为主要发展的家族。” 秦茗的脑海中瞬间想起来了蒋子天以及周妄。 “那......蒋家和周家呢?” 陈希勾了勾眉角,开口无所遮拦解释,毫无保留。 “蒋家跟叶家一样,都是以军界为主要发展模块。” “而......” 陈希眼前一闪,“老大......你刚刚说的是......” 他极其不确定再问了一遍。 秦茗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对劲,但是只能是再次重复一遍,说道:“周家。” “周......周家么......” 陈希抬了抬眼皮,呵呵一笑,“老大......这周家可不一般呢。” “怎么说?” “周家可是整个京都唯一势力广阔,涉及军、政、商三界的家族,你懂了吗?” 秦茗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光说这一点,你可能觉得不怎么震撼,是吧?” “老大......”陈希缓缓翘起眉眼,“周家可谓是将军、政、商都做到了整个京都,乃至......整个华夏的最前沿。” “最前沿?!” 这个时候的秦茗彻底冷静不下来了。 饶是她再有见识,但却很难从别国找到像周家这样的家族。 涉及军、政、商三大界也就算了。 最重要的是居然能在三个方面上都做到整个华夏的领头。 这样的家族...... 秦茗闭上眼眸。 这样的家族如果放在任何一个国家上,就算是联邦国,估计都得忌惮上五六成。 甚至说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样的家族,说穿了就是财阀集团,而且是那种可以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脉的集团。 可怕程度...... 秦茗甚至有点不敢想象。 秦茗深吸一口气后,接着问陈希:“难道......” “难道......华夏国就没有想将这个家族除掉吗?” 听到秦茗的话,陈希先是一愣,紧接着挑了挑眉角,说道:“这件事......怎么说呢,华夏国不是没这个心,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做不到。”“与其自不量力,还不如直接躺平。” 陈希露出别有深意的一笑,卖了个关子,说道:“老大......你知不知道,光是一个周家,就要给华夏国每年创造多少财富......” “多少财富?” 秦茗眯了眯眼眸,此时的她,终于意识到周家,周妄身份的不一般。 “最低都要占到一个国家的百分之二十以上,甚至有时候会高达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就一个家族?! “陈希......” 秦茗很是不可思议,“可是周家......周家。” “不光是当时还是联邦国的我,还是如今在华夏的我,为什么一点也不知道关于周家的任何事情。” 就好像了无音讯,位于世外一般。 —— 鲨鲨终于回家了脑婆,好吧,喝了好几天酒,都没时间和脑婆们聊天,上飞机了,明天见~满血复活芜湖 第235章 扑朔迷离 听到秦茗说完这句话之后。 陈希直接开口解释说道:“周家的这件事,其实在华夏国......甚至是在整个世界,都算作是一个特例的。” “特例?” 听到陈希的这个解释,秦茗先是一愣,紧接着皱着眉问道,对他说的这句有些不明所以。 陈希点头,“恩”了一声,“周家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隐退了。” “简单来说,也就是华夏国的很多事情周家都不会出面解决或是干预。” 说到这儿,秦茗算是有点明白了,她眸光变得深沉起来,“周家这么做的原因......” “我想可能就只有一个,也就是说,所谓的隐退不过是明面上保护自己的手段罢了。” 陈希呵呵一笑,“老大,你想的不错。” “事实证明,周家的家主还是很聪明的,不是么。” “如果找了一个隐退的理由,纵然之后华夏国的政府要找周家的事,也很难找到分毫。” 陈希眯了眯眼眸,紧接着继续说道:“树大招风的道理,周家人很明白。” 秦茗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陈希,难道......周家能在华夏国存活至今的唯一理由就是这一点吗?” 陈希挑了挑眉角,出声解释:“当然不是。” 他冷笑一声,语气却难掩对周家的欣赏,开口说道:“周家虽然隐退,但是他的势力并没有以此消退,依旧给华夏国的政、军、商业三界源源不断输送着相关的人才。” “与其说是人才,倒不如更加确当准确说这些人都只不过是周家的傀儡罢了,他们目的就是为了去更好地控制这个国家。” “而......” 周妄眯了眯眼眸,“周家却像是一个远离世俗的家族,但实际上掌握着整个国家的命脉。” 说到这里,秦茗的呼吸忍不住微微一滞。 控制......控制整个国家吗? 而且居然是悄无声息之间。 整个国家的所有百姓都被蒙在鼓里。 又甚至说......整个世界被华夏国的外表蒙在鼓里。 “陈希......” 秦茗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阴沉沉的。 “老大,你怎么了?” 实话说,此时此刻。 秦茗的内心深处全部都是周妄的那张脸。 周家...... 周妄他到底还瞒了所有人多少事。 又或者是说,周妄为什么会来到华科?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又是以一个什么身份来代表周家的? 陈希听到秦茗突然之间变得阴沉下来的嗓音,内心深处涌出一抹不安,眉头紧锁。 “老大......” “没事了。” 秦茗深吸一口气,使自己的情绪变得冷静下来,“我来京都的这件事,你先帮我瞒住赤炼的兄弟们,目前的我还不想让这件事暴露出去,至少......” 说到这儿,秦茗的眼神不由得冷峻了下来,犹如顷刻间被遮住了一层寒冰。 “现在,联邦国还不能知道我还活着的这件事。” 说句心里话,陈希直到现在都不太明白,秦茗为什么还要将这件事瞒下去。 甚至说,秦茗她真的没必要继续瞒下去。 已经跟联邦国翻脸了,不是么? “老大......我......” 陈希刚想要将内心深处的一系列疑惑吐出,但是秦茗下一秒就意识到他想要说什么话,打断了他的下文。 秦茗闭上了眼眸。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意识到联邦国的基因库真相不是那么简单。 “陈希。” “这件事我也不想瞒着你了。” 一边说着,秦茗睁开眼眸,“你知道我在华科看到什么了吗?” “......什么?” 听到秦茗的语气,陈希就开始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内心一咯噔后,惴惴不安问道。 秦茗说话时的语气就像是一道冰冷冷的刀刃割在他的心头。 “我看到了我的基因。” “联邦国的人把我的基因移植到了别人身上。” 第236章 何为真相 “老大......你......你说什么。” 陈希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他何尝不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听。 秦茗沉默了片刻,最后又是一遍清清楚楚将这句话重新复述出去给他听。 这个时候的陈希彻底懵住了,秦茗......秦茗她的基因如果出现在了别人的身上。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前世的她白死了。 代表着死亡是徒劳无功的。 更是代表着有些时候的付出和回报是不成正比的。 陈希的内心很是复杂。 没有人会比秦茗更清楚,当时选择死亡的那一刻,她放弃了什么。 可是如今到头来,你告诉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陈希,我没什么好值得难受的,我只是好奇......” “联邦国究竟是什么时候就窃取我的基因的,而且是悄无声息之间。” 秦茗敛眸,似乎无聊一般,随手拨弄着桌上的笔筒。 “老大......” 陈希无能为力,内心的愤怒和心痛犹如熊熊的烈火,燃烧一般。 心如刀绞。 “这件事,我会让罗影在联邦国帮你调查的。” 陈希收住眼角的泪水,抬起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百感交集。 “没必要了。” 秦茗幽幽的嗓音从听筒中传来,“陈希,联邦国连我都能瞒几十年的事,你觉得就凭罗影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了吗?” 这......这倒也确实。 尽管他不想承认。 陈希重重点了点头,抿紧嘴唇,说道:“老大......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 面对陈希的道歉,秦茗冷不丁一笑,摇了摇头,语气颇为无奈。 “陈希,我们之间,还用这么生分吗?” 秦茗勾了勾唇角,眼底的冷意乍然闪烁,一字一顿。 “不过如今的我,已经抓住了一条最有利的线索。” “叶家?” 陈希立刻接过话,问道。 “......不错。” 秦茗点了点头。 “如果是叶家的话......” 陈希摸了摸下巴,不断思索着,转眼间脑海中瞬间想起来了什么。 “老大......这件事,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秦茗瞬间也来了兴致,眯起眸子问道。 “呵呵呵......” 陈希不怀好意勾了勾眼眸,啧了声。 “差点忘了告诉你了......” “在如今的京都,虽然所有的家族和组织被分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集团。” “但......” “除过一个......” 陈希抬了抬眼皮,一想到能帮上秦茗的忙,他心底就有点激动。 “就是作为唯一中立组织的赤炼。” 秦茗眼眸一闪,示意陈希继续将话说下去。 陈希“恩”了一声,继续解释出声说道:“我们赤炼,可是整个京都唯一的中立派别。” “当然,其中的原因不乏是我不想让我们赤炼掺和进华夏国内部间的利益和政治争斗中去。” “......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你会变成所有人眼中的那根刺,当然也就是香饽饽。” 陈希呵呵一笑,摸了摸后脑勺。 “不过......如果想要赤炼成为那颗被人除掉的刺,可不容易。” “他们也从没妄想过这一点。” 陈希勾了勾眉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问题都不会是问题,不是么。” 秦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是同意陈希说的这个观点。 这也是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一个法则。 第237章 就要告别 “有一点,京都的这些个家族其实内心都很清楚。” 顿了顿,陈希继续说声说道:“也就是......多出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要远比多出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好很多。” “因此......” “我们赤炼就成为京都这些家族所有人眼底的香饽饽,一个个都卯足了劲想要拉拢进自己的麾下。” 秦茗挑眉,问道:“其中......也包括了叶家?” 陈希啧了声,说了句‘还是我家大小姐聪明’。 然后。 继续进行下一步的解释。 “叶家那老头子想要把他孙女嫁给我。” 说到这儿,陈希简直就想笑出声来,“妈的,他孙女才多大,我多大?” “大的简直不是一丁半点,也不心疼自己孙女会受委屈,就想把她孙女嫁给我。” “......以此来牵扯和拉拢赤炼。” 陈希挑了挑眉角,呸了声,眼底流露出了一抹作呕。 “不过确实......叶家这手段,真挺恶心人的。” “下三滥!” 听到陈希的话之后,秦茗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了一张面庞。 就是叶清欢。 叶清欢那次对自己二哥秦行设下圈套的时候,那一幕,光是想想,都足以让秦茗难受一整天了。 敢情...... 这本事,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手段。 是他们叶家祖传十八代给传下来的? 还真是...... 有什么样的长辈,就有什么样的晚辈。 秦茗瞬间也来了兴致,顺着陈希的话就接下来继续问道:“噢?那你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陈希一听秦茗这漫不经心的语气,甚至还带了点看好戏的意味,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喂!老大!再怎么说咱俩这关系还是够铁的吧?” “.....够铁的。” “啧......”陈希摇了摇头,做出一副很伤心的口吻,“老大,你这不关心我就算了,居然还用这样的话落井下石我。” “叶家那群人,说句实话,真没一个好东西。” “确实。” 秦茗表示认同,转而又将话说到刚才的那个话题上去,“话说......你真没这抱美人归的心思?” “抱个屁!” 陈希撇了撇嘴,骂了句靠。 “就她那样的,我还真没看上。” “你没看上最好。” 秦茗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有一下没一下说着,“叶清欢,现在的她不过是个残花败柳罢了。” “残花败柳?!” 陈希不太明白秦茗说这话的深意。 “什么意思?” 秦茗笑了,不过笑得很冷。 “字面意思。” “她把手伸到我二哥哪儿了,你觉得我不对付她,谁对付她?” 陈希后知后觉,立马火速明白了一切。 “我去,那婊 子动秦行?” “......” 秦茗属实被陈希对叶清欢的称呼吓了一跳。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直白了,没想到陈希比她更甚。 陈希摸了摸下巴,转念间打了个哆嗦,“好家伙......” “最近这叶清欢我听说回到了叶家。” “而且......叶家那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肯让叶清欢出去,据说是把她囚禁。” “囚禁?” 秦茗挑了挑眉头。 “恩。” 陈希点头,又想到了一茬,继续说道:“不过吧......” “叶老爷子最近又联系了我。” “联系你干什么?” 秦茗问道。 陈希耸了耸肩,笑意不明:“让老子给他孙女接盘去呢呗。” “真他妈好一个接盘侠。” 磨了磨牙齿,只是听声音,秦茗就感受到了陈希的怒火。 秦茗抬起下颌,收起不断翻动笔筒的手。 “算了吧......” “我不逗你了。” “其实......叶清欢,我压根就没让她失洁。” “只不过是随便找了几个秦社的人,制造出一副假象而已。” “啊?” 陈希眨了眨眼,被秦茗的这些话搞得有些摸不清头脑。 一会儿又是失洁,又一会儿是假象? 所以...... 到底是什么? 秦茗挑了挑眉头,“我还心疼我秦社的心碰上这么一个不干不净的脏东西呢。” “所以......一切都是叶清欢自己臆想出来的?” 陈希瞳孔不由得放大了几分。 这未免......未免有些太过于恐怖了。 “陈希,有些事,不是一定失去,才会让人痛苦。” “真正的痛不欲生是,到最后才明白,所有折磨自己灵魂的苦难,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 回家了但又没回家,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拉我出去喝酒,脑婆们呜呜晚安喵,真羡慕你们 第238章 那可别了 事实证明,秦茗的这句话确实让陈希感到不小的震撼。 没来得及消化完信息。 秦茗接下来问出的一句话彻底让陈希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陈希,你现在已经知道叶清欢目前还是处的......那......” 秦茗挑动了几下眉角,笑得别有深意,“叶老爷子成心撮合你跟叶清欢的事,你还愿意吗?” 听到秦茗这句调侃味十足的话,陈希差点吓得都没把手机丢掉。 “老大......你成心,你绝对是成心调侃我的。” “有吗?” 秦茗勾了勾眉角。 “你说呢......” 陈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眼睛还没瞎到会喜欢叶清欢那种人呢。” 秦茗没好气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行了,不拿你开玩笑了。” “京都那边,不出意料,我应该马上就会动身去。” 陈希点头,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 “没问题,老大......” “虽说我们赤炼在华夏国的名头远不足在联邦国,算不得什么顶级的头部组织,但是实力也不是很盖的,该有的话语权还是有的。” 陈希呵呵一笑,语气难掩很是自豪,“要不......叶老爷子也不会削尖了脑袋要把自家孙女当成礼物送给我。” 秦茗听到陈希的这一席话,内心很是感动,她心底很清楚,赤炼在华夏国能有如今的发展,陈希功不可没。 “谢了,陈希。” “害,咱俩啥关系,用得着说谢谢?要说谢那可就太生分了哈。” 陈希揉了揉脑袋,重新坐回到了办公室椅子上,嘴角莫名扬起一抹笑容,极浅极淡。 ...... 在挂断电话之后,秦茗就开始考虑去京都的事宜。 按照她的想法而言,就是越快越好。 必须尽快跟华科以及秦家进行告别。 联邦国的阴谋可能远不止前世自己所以为的那么简单。 这是秦茗此时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秦茗跟张嘉国请了假,并且朝校长办公室递交了一份退学申请书,只等龙骁进行最后的签字。 龙骁跟张嘉国两人在办公室,看着秦茗的请假条以及那份退学申请书。 不由得双双叹了一口气。 “留不住......” “......终究还是留不住啊。” 他们走到窗户边,眺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得为秦茗之后前往京都的未来捏一把汗,揪一把心。 京都可不会像临南和潼县这般简单。 那里是势力的错综复杂,更是利益的盘根错节。 秦茗回了家一趟,客厅内坐着一个中年人,神色很是庄重,可以看得出,自从上次一别之后,他头上的白头发又多出来了好几根。 秦茗抿了抿嘴唇,思绪不断翻涌,正想自己去京都的这件事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什么样的措辞开口。 下一秒,秦若景像是先天性预料到一般,率先截过了秦茗的话语。 “茗儿......” 就连他的声线,秦茗都觉得父亲瞬间老了好几岁,斑驳年迈。 秦若景从沙发上站起身,扭过头看向秦茗,两人四目相对。 秦茗可以很清晰看到秦若景的眼眸是通红的,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俨然一副彻夜未眠的样子。 “爸......” 秦茗内心揪痛,一时间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声线很是沙哑。 “好了,茗儿。” 秦若景还是像往常那样朝着她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都并无差别,和蔼和温和。 他让她过来坐下。 秦茗迈开脚步朝着秦若景的身旁走去。 两人沉默不语坐在沙发上,彼此都没有率先开口说一句话。 但是秦茗的内心其实很清楚秦若景要对自己说什么话,并且秦若景也知道秦茗今天回家的目的是什么。 过了好半晌之后。 秦茗抿了抿嘴唇,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道:“爸,我要去京都了。” “我知道。” 秦若景叹了一口气,眉目间愁容密布,“这件事你二叔已经告诉我了。” 第239章 走一样路 “所以......” 秦若景抬起头,看向秦茗,咬紧下唇,一字一顿,清晰而有力。 “茗儿,就待在临南市,就待在潼县,陪着我跟你二哥,不好吗?” “爸......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大哥,所以不让我去京都。” 秦茗索性直接点明主题,看着父亲握紧自己的肩膀,内心深处可谓是百感交集。 她知道秦若景是在担心自己之后未来的路会跟自己的大哥一样。 京都的那个地方,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她的大哥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吗? 秦茗心底都知道。 但是她不能,她不能就因为秦若景的爱,自私地选择苟活于世。 她还有赤炼,还有前世的自己没有报仇。 自从重生以来,就注定自己的肩膀上是要承受很重很重的负担的。 “你......你都知道了。” 秦若景苦涩一笑,转而不由得松开握紧秦茗臂弯的双手,很是落魄,“你大哥的路,你难道还想再走一遍吗。” “茗儿......” “我不知道你内心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再看到我另外的一个孩子继续陷入进这样水深火热之中,你能明白吗。” 秦茗神色一怔,垂下了眼眸,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爸......大哥没有死,不是么。” “是!他没死,可是他已经失踪整整六年了。” “茗儿,你......你就听爸这一句话,别去趟这浑水了,成吗?” 秦若景哀求的语气,是秦茗第一次听到的。 但是...... 她不能,她不能...... 最后的最后。 秦茗顿然闭上眼眸,吸了吸鼻子,一字一顿说道:“可......” “可是什么?” 秦若景连忙屏住呼吸追问她,有任何一丝可以回转的余地,能让秦茗不去京都的可能他都不会错过。 “我不是秦忍,不是么。” 秦茗睁开了眼眸,“爸......我叫秦茗。” “我是不会跟大哥走上那一条路的。” 听到秦茗坚定无比的语气,秦若景知道秦茗是执意去京都了。 而且不管如何劝说都不会轻易改变她此时的意志。 秦若景深吸一口气。 “茗儿......” 客厅内的气氛又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记得,离开了家要保护好自己。” 果然...... 自己的父亲还是爱自己的。 秦茗内心之中的那一根心弦彻底被勾动,就连语气都变得哽咽起来。 “爸......” “好了,哭就算了。” 秦若景低着头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我一把年纪,可见不得有人哭鼻子。” “你二叔说他拿到了京都警察局局长的任免书,兴许去了哪儿,还能帮上你什么忙。” “你走吧......” 秦若景语气干涩,“过一会儿......我啊,可真就舍不得了。” ...... 秦若景最后的选择其实完全在秦茗的意料之中,自己的父亲那性子,她最清楚不过。 只是唯一感到稍微吃惊的是,秦若景松口会是那么快。 走出秦家的一路上,秦茗的脑海中全部都是关于秦若景对自己说的话。 久久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秦茗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 “爸......” 秦茗要离开的这件事,原本很是隐秘。 但是之后不知道被什么人放了出去,一时间整个华科人尽皆知。 就连秦社的云擎天跟林鹏飞也打电话问了过来。 “大小姐,你这......你这离开的,未免有点太快了?” 林鹏飞的嘴算是瞒不住什么话,也不会什么委婉之词,心底想的什么,嘴上就说什么,容易得罪人是真的,但是秦茗听着舒心也是真的。 “是啊,大小姐,你这走的实在是太匆忙了。” 云擎天也补充说道,问怎么不准备多待上几天呢,秦社那一帮兄弟还没好好见过大小姐你呢。 秦茗干笑了两声,摇头:“云叔,陆叔,不是我不愿意......” “只是因为,京都那边的局势变化太大,我必须出马。” “这样啊......” 虽说再怎么不愿,但是从秦茗的话中都能听出是正事,云擎天倒也深吸一口气,没再追问下去。 顿了顿。 又想起一茬。 “大小姐,如果你要去军校的话,你可得好好帮我看看云焱那小子现在混成什么样。” 云擎天气得抖了抖胡须,哼了声,“可别拿着老子的钱,搁外面鬼混糟蹋人。” 听到云擎天的话,秦茗呵呵一笑,“云焱啊......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 “说起来,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那小子了,也不知道现如今的他会变成什么样呢。” 想到之前云焱的誓言,秦茗就隐隐有些期待。 第240章 选对赛道 秦茗在准备回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刚打开门,就发现好几个人出现在自己宿舍内。 周雅雅、张佩栋、周妄、秦行...... 都是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秦茗扯了扯嘴唇,指了指门外:“你们......你们都是怎么进来的?” “你,说,呢?” “小茗茗......” 周妄挑动眉角,径直从秦茗的床上离开,站起身来。 周雅雅此时也面色不是很好看,看着秦茗,神色很复杂。 “秦茗......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要走?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给我们?” 周雅雅语气微顿,“难道你根本没把我们当你的朋友吗?” “没有。” 秦茗矢口否认,直接将这个话题打岔过去,“哦对了,你们是怎么进我宿舍的,谁给你们的钥匙?” “茗儿......你没必要转移话题。” 秦行一下就听出话音中的异常,皱着眉,吐了一口浊气。 “二哥......” “这件事,父亲知道吗?” 他问道。 秦茗看着秦行,转而点了点头。 “知道。” “我请假回去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的。” “所以......这件事你准备瞒着我?” “小茗茗,你这样瞒下去,可就没意思了。” 周妄脸色也很阴沉。 难得一见,秦行跟周妄的态度能如此统一。 秦茗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这件事从何解释起来。 最后。 只能是坐到椅子上。 “秦茗,你要去哪儿?” 此时此刻,一直在角落闷声的张佩栋问了出口。 “京都。” 秦茗也知道瞒不下去了,索性就直接说了出来。 “京都?” 张佩栋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眯了眯眼眸。 “什么?小茗茗,你要去京都?” 周妄挑眉,“那我跟你一起去。” “周妄......” “碰巧顺路而已。” 秦茗:“......” 确实,这样的措辞属实让人很难反驳。 张佩栋这个时候特别安静,最后幽幽开口。 “秦茗,如果你要去京都的话......老子恐怕不会跟着你了。” 想到之前那个满口誓言,自己去哪儿就要跟到哪儿的男人,秦茗一时间觉得眼前的张佩栋跟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张佩栋的表情比较难看,似乎是京都有自己什么不想见的人。 “这件事,就这样了。” “秦茗,反正老子在你这儿学到了不少东西,老子也帮你解决了不少麻烦,以后我的事,你就少管了。” “两清。” 这两个字一落地,张佩栋作势就转身离开房间,似乎从来没来过一般。 看到张佩栋如此异常的举动,秦茗不由得眯起眼眸,心底涌现出一番思量。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周雅雅看着秦茗,抿了抿嘴唇,她自知自己的实力是什么样子,也明白自己如果执意跟着秦茗,也根本帮不上她什么忙。 “秦茗......我没什么帮的上你的。” “秦社那边我替你联系好了。” 秦茗答非所问,笑着看周雅雅。 周雅雅抬起头感激看了秦茗一眼,“谢谢。” “你之前帮我出气对付叶清欢的时候,我记挺清的。” 秦茗微微一笑。 这个时候的周雅雅瞬间意识到一件事,擦亮眼睛选对人是多么重要。 第241章 也是选择 秦行抿了抿唇角,半晌没作声说话。 等到气氛变得安静下来很久之后,才抬起视线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秦茗。语气没多大变化,很是平静。 “茗儿......去京都的这件事,你是不是没准备告诉我。” 实话说...... 秦茗确实没有这个打算,原因在于她怕秦行会跟着她一起去京都。 倒不是害怕或是担心秦行的安危,毕竟有她在,秦行是不可能出事的。 而是,秦茗认为比起去京都的这件事来说,秦行更应该、更值得好好待在华科学习他喜欢的金融学。 她希望看到的是秦行在自己所热爱的领域内成就一番事业,进而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秦茗希望秦行更是秦行。 而不是自己的二哥。 “二哥......” 秦茗没作声说话,但是光凭借自己的沉默,秦行已经猜出来秦茗要说些什么话了。 秦行一直都对秦茗有一种不用言说的信任和自信。 之前如此,现在亦然。 “好......茗儿,二哥帮不了你什么忙,只希望你能平安回家。” 秦行弯起嘴唇,脸上的笑意很是灿烂夺目,像极了炙热的太阳。 “要记住,秦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这一句话,让原本情绪还算镇定和平稳的秦茗有点失控。 她深深地看着秦行,嘴唇轻微抖动了几下,最终轻轻说出了两个字。 “二哥......” 此时的周雅雅忽然想起孤茗社团的事情,皱了皱眉朝秦茗问道:“......秦茗,你身为孤茗社团的社长,你就这样走了......社长的位置就空悬着了。” 被这么一提醒,秦茗瞬间想起这件事,说句实在的,孤茗社团当时的成立其实就是为了去打压散打社的,原本当时就应该趁着比赛结束就解散的事,但是却硬生生地拖到了现在。 秦茗垂目沉思了一会儿,凝神看着周雅雅。 周雅雅也知道秦茗心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说到底孤茗是秦茗一手创办起来的,再加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孤茗已经成为被誉为整个华科炙手可热的社团之一。 如果就这么说解散就解散了,周雅雅的心底也有点不舍。 两人四目相对,秦茗深吸一口气,终是松了口:“这件事......周雅雅,你愿意替我接手孤茗吗?” 周雅雅在华科的地位和名望都是昭然若揭的。 有她撑场子,秦茗是信的过。 周雅雅神色一愣,转而摇了摇头,说道:“秦茗,你知道的,我要不了多久就会毕业......” “要不然......” 转而。 周雅雅的思绪翻涌了一会儿,一个想法涌现出脑海。 “你还记得之前我给你引荐那两个姐妹吗?” “谁?” “朔茂和辰星。” “恩,怎么了?” “她俩毕业要比我晚,而且我最近听说这两人在孤茗做出了很大贡献,深受社团里学生的爱戴。” 周雅雅解释道,语气难掩赞赏。 听到周雅雅这语气,秦茗挑了挑眉角,鲜少见过周雅雅这么主动去夸赞一个人,确实难得。 秦茗点了点头,说道:“好,这件事那你就去看着办。” “好。” 周雅雅也点了点头。 ...... 准备离开的一切事情几乎都在秦茗的意料之内,唯独有一点,就是张佩栋。 想到张佩栋之前那跟屁虫的性子,秦茗一时间对他今天做出的选择很是诧异。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周妄走进了卧室,环起胸,神色凝重,再也没有之前的嬉闹。 “秦茗,张佩栋的背景你知道多少?” 他问出这话后,秦茗转过身,看着周妄很久,“我跟张佩栋是在离域认识的。” “离域?” 周妄认真揣摩着这两个字眼,只听到秦茗问了他一句。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周妄挑了挑眉头,摊手。 “没问题......” 转而,他呵呵一笑,说道:“原来小茗茗真的去过离域了呢。” “我还以为是有人瞎造谣的。” “你说什么?” 秦茗没听清楚,皱着眉再次重复问了一遍。 周妄耸肩,似乎没打算将这句话进行复述,他把玩着桌子上的笔筒,无聊地摆动几下,漫不经心开口问道。 “秦茗,京都......你之前去过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秦茗沉思了片刻,前世在联邦国执行任务的时候倒是去过几次,但印象不深。 “偶尔去过。” “那......小茗茗觉得那里怎么样呢?” 周妄继续问道,扭头看向她,神色散漫中带着些许认真。 半晌也没开口说话,没出声。 直到气氛沉寂了很久之后,秦茗才悠悠抬起眼神,看着周妄,缓缓开口。 “你呢,周妄,你又觉得京都怎么样?” 她反问,直接把周妄给自己的问题反过来当皮球踢给周妄。 周妄神色一顿,没想到秦茗会不正面回答自己问题。 不过...... 无所谓。 周妄“腾”地一下起身,坐在桌子上,双腿轻微摇摆晃动着,他眺望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和美丽的风景。 叽叽喳喳的鸟儿在树梢上乱叫着。 “秦茗......如果我说我一辈子都不想回那个地方,你相信吗。” 轻飘飘的一句,像是在开玩笑。 第242章 还不准备 “你觉得我会信吗。” 问完...... 再一次的反问,秦茗看着他。 如此认真且苛刻的表情,周妄冷不丁垂目低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呵呵......小茗茗,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笑声戛然而止。 周妄的眼神没一刻离开过秦茗脸上,“秦茗,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华科的吗。” “其实我原本是没那个打算的,但是吧......后来,我偶然听到别人说你在潼县的一系列事迹,紧接着......” “实话说,我当初确实对你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秦茗......” 周妄的声线清清冷冷的,像一阵微风刮过脸庞,温和。 “有一件事你或许不太清楚。” “......什么?” “我认识你,要远比你认识我要早。” 周妄看向秦茗,唇角微勾,“要不然我也不会选数学系,还留级一年。” 秦茗内心一颤,眼眸轻轻闪烁了几下。 “周妄,你的身份......” “其实小茗茗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周妄依旧在笑,只是眼底布满冷飕飕的寒意,扑面而来,“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刚刚那一瞬间,秦茗从周妄的眼底看到了很深很深的恨意,如同仇人一般,让她不由得有些震惊。 同是一个家族的人,居然能产生这样深厚的敌意。 秦茗抿紧了嘴唇。 周妄跳下桌面,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逆着光回眸看向秦茗。 “秦茗,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成为了你最讨厌的样子,你会跟我成为敌人吗?” 其实刚才周妄想问的是—— “秦茗,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所以就收回了话。 秦茗抿了抿嘴唇,“周妄......” “你怎么知道你会变成我讨厌的样子。” “因为啊......那个样子,连我自己都很讨厌。” 周妄弯起唇角,继续问道,“所以,秦茗......你的答案是什么。” “周妄......你会站在跟我敌对的那方吗。” 秦茗抬眸,神色无比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在。 虽然他们两人的口吻都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岔,但其实说的话,都是很认真。 周妄闻言,神色先是一怔,转而很快弯起眉眼。 “小茗茗,你说的不是废话么。”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其实...... 有一点周妄瞒住了秦茗。 也就是,自己原本是发誓一辈子不会回京都的。 因为他知道,一旦去了京都,他很可能又会被他们重新束缚住。 但是...... 他更知道。 这一切,根本躲不过。 答案很清楚,也很清晰。 别说是他。 就连秦茗去了京都,也不会躲开周家人的陷阱。 但...... 周妄不想再当逃兵了。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秦茗。 周妄闭上眼睛。 转移了话题。 “秦茗......张佩栋的身份不一般,我怀疑他跟京都的张家有关系。” “怎么说?” 说到张佩栋的事情,秦茗的眼前忽然一闪。 第243章 突发意外 张佩栋这一次的离开,不光在秦茗的意料之外,更是在周妄的意料之外。 其实...... 早在之前,周妄就已经开始怀疑起了张佩栋的真实身份。 张佩栋擅长制作枪械这一点,其实他早应该将这一切联系在一起了。 但是吧,又觉得凭借那个家族的脾性,还真不太可能让家族里的人这么流浪在外,跟在秦茗后面。 但是...... 刚才在听到秦茗做出解释说她跟张佩栋是在离域认识的,再加上张佩栋对去京都这件事很是抗拒。 周妄的思绪瞬间就开阔起来了。 张佩栋能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他跟他的家族有仇恨。 而且很深。 华夏国的人想要去离域只有三种可能性。 第一种就是穷途末路之徒。 第二种就是想要去离域闯出一番天地的佣兵。 而上面的这两种俨然不符合张佩栋。 剩下的最后一种,也就是第三种。 就是他张佩栋是被家族丢弃到离域,自生自灭的。 但是...... 张家这么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妄想不清楚。 将这一切尽数都告诉给秦茗之后,秦茗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抿紧了嘴唇,只是说了一句。 “这一切......看来,只能在到了离域之后才能得出答案了。” 周妄点了点头,放下心中的疑惑,“恩”了声。 ...... 周妄没什么行李,而秦茗呢,倒也是没多少,带了枪和匕首。 只是简简单单将自己在宿舍的衣服交给秦行,说让他之后替自己带回秦家。 两人就准备动身前往。 云擎天特地给秦茗和周妄派了越野车,一开始本来还配备了个司机,但是碍于秦茗的拒绝,之后也是不了了之。 越野车直接导航京都,秦茗开车,转动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周妄,喝了口汽水。 “周妄......” “恩?” 周妄正打游戏的手微微一顿,抬头问道。 “你回京都的事,不准备告诉你家里人吗?” “......告诉?” 周妄无所谓耸了耸肩,表情没什么太大起伏,很是习以为常。 “用不了多久,他们也会调查出来的。” “秦茗......去京都,你所要面临最强大的敌人或许不是叶家,而是周家。” “这话什么意思?” 周妄挑了挑眉角,意味深长。 “周家啊......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 “背后做那恶心人的事,可多了去了。” 话音刚落。 周妄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瞄了眼来电显示,眼底流露出一抹厌恶,丝毫没掩盖,直接挂断。 没出一会儿功夫—— 对方直接发来了一条短信。 短信上清晰无比写着: ‘周妄,实话说,离开家门后,你的胆子大了不少......居然敢不接我电话了是吗......不过,没关系,你相信我,你一定......一定会后悔你刚才的所作所为的。’ 周妄冷笑一声,修长的指尖飞快在键盘上敲击着字。 ‘我没离开家,也敢不接你电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使我?对我吆五喝六?你以为你是谁?’ ‘呵呵......周妄,别着急......你马上就知道了......’ ‘我保证......’ 不太对劲。 周妄的眼眸狠狠一眯。 他能说出这句话,肯定背后是留了一手。 心脏此时飞快地跳动着,内心惴惴不安。 周妄总觉得,接下来的事...... —— 拜年啦~拜年啦~芜湖,脑婆们,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啦,不知道你们都有什么安排(●v?v●) 第244章 他失踪了 不出意料。 很快。 眼前一道炙热的亮光闪过...... 浓重的火药味纵然隔着窗户,都能闻到。 周妄暗叫不好。 坏了。 他终于明白刚才对方话中的深意是什么了。 秦茗也闻出着一股火药味,蹙紧了眉头,深吸一口气,看向后视镜的周妄。 “周妄......” 不用言说,秦茗就已经了然,事态的发展属实有点严峻。 周妄蹙起眉头,表情明显不太好看。 “秦茗,局势可能有点不太妙......” “废话。” 火药味越来越重,秦茗垂眸,看了眼车下,烟雾升腾。 “车抛锚了。” 秦茗迅速得出结论。 咬紧下唇,一字一顿。 “秦茗,这件事是我拖累你的。” 周妄深吸一口气,语气充满歉意。 他很清楚知道,这件事的起因是谁,针对的又是谁。 想到这些。 周妄的眼神更加深沉,握紧拳头,恨意迭生。 “别废话了。” 秦茗一边开车,快速转动方向盘,一边又不停注意轮胎下的情况。 火焰烧的更加猛烈。 为今之计也只有...... “周妄,你现在马上打开车门跳下去。” 跳下去? 周妄深吸一口气,“秦茗,这件事是我惹出来的。” “我替代你开车,然后你先跳。” “来不及了,周妄。” 秦茗沉着声音,时刻使自己头脑保持冷静下来,“我数三秒,你就开车门,跳下去......” “等你跳下去之后,我再跳。” “必须有一个人开车。” 秦茗冷着声音,一字一顿,不容置疑。 “要不然我们都会死。” 情况的危机已经火烧眉毛,周妄紧紧蹙眉,他也没想到那老头会把事情玩这么绝,这么死。 “3......” “2......” “1......” 话音刚刚落地。 “走!” 秦茗怒吼出声。 没想到那道身影很快闪现在她身侧,周妄打开车门,用力一推,秦茗整个人化作一道光线猛然朝侧飞去。 “小茗茗......我怎么舍得让你给我垫后呢。” 耳畔响起那道熟悉的声线,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和无所谓。 秦茗的大脑一片空白。 “砰——” 震天的一阵巨响,接着是一股疯狂的能量扩散,如同海浪一般,席卷,在天空中呼啸而起。 一股巨大的能量风暴席卷而来,秦茗只觉得眼前瞬间一黑,她想拼力握住周妄的手,但是间隔很长,她根本难以够得着。 身子被强大的爆炸所产生的力量完全冲飞,秦茗在闭上眼之前,听到了周妄疯狂的呼喊。 紧接着...... 就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 等到秦茗醒过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躺在一处草坪上,阵阵微风吹拂过耳边,青草的气息钻进鼻息内,秦茗的意识已经变得清醒起来,周边还有嘈杂的吵闹声。 秦茗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手中被拷着镣铐,秦茗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身子很酸很痛,但是应该可以活动。 “你醒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秦茗眼神望去,身侧坐着一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小姑娘,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她,洋溢着开心。 “你救的我?” 秦茗微微挑动眉角,正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脚上也被人锁着链条。 这...... 到底是怎么了? 小姑娘先是一愣,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吃力递给秦茗。 “姐姐,你先喝水。” 秦茗看着眼前的这瓶水,心底一阵疑惑,但确实她的嗓子是真的很干涩,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神,终于将水接过,点了点头。 “谢谢。” 第245章 奇怪的事 “不用谢。” 小姑娘咧开嘴一笑,很是甜美,摆了摆手。 “哦对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上跟手上都被锁上的链子吗。” 秦茗垂目看着自己的手脚,皱了皱眉,继续问道。 更加奇怪的是,周围人的表情似乎都充满了绝望。 是一种看透生死的无力感和绝望。 秦茗内心不由得一颤。 “姐姐......” 小姑娘呆呆看着秦茗的模样半晌,小脸莫名一红,紧接着很是局促开口解释说道:“你难道忘了吗?” “忘了?” 秦茗更加不明所以了。 “恩。” 小姑娘点了点头,“我们都是被卖去京都的。” “你说什么?!” 秦茗彻底被小姑娘的话惊讶到了,人口贩卖? 她确实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口贩卖。 “是啊......”小姑娘似乎很诧异秦茗吃惊的表情,眉头越来越紧,嘘了声,很是警惕看了眼四周,“姐姐,你还是小点声说话......” “如果被他们听见了,就不好了。” 秦茗顺着小姑娘的眼神看去,有几个身穿黑色风衣,戴着墨镜,手中拿着警棍和枪支的男人看守着他们。 只要一旦有人想逃跑。 男人就会开枪将对方当场击毙。 “你知道我们是要被送去哪儿吗?” 秦茗眯了眯眼眸,继续问道。 小姑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是很清楚。 再者说,像他们这种身份和地位都很卑微的人,是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去过问那些事的。 只能是按部就班被迫接受一切。 “刚刚死的那个大叔说我们都会去死。” “死?” 秦茗皱眉,不太明白小姑娘这话的别有深意。 小姑娘小心翼翼指着一个方位,地上躺着一个死尸,浑身是血,模样十分凄惨可怜。 身上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秦茗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转而问道:“就是他告诉你的?” 小姑娘怯懦地点了点头,说话的声音很是小声。 “......恩。” “大叔说我们到了京都都会死,都会变成实验标本。” 秦茗很快捕捉到了小姑娘话语中的关键词。 实验标本? 秦茗眼眸忽地一闪,“你是说......实验标本?” “对啊。” 小姑娘叹了一口气,“姐姐,我们会死。” 很快。 小姑娘似乎是早已看淡一切。 “他们都是这样说的。” “那你相信吗?” 秦茗凝神,看着她问道。 “我不知道。” 小姑娘摇了摇头,“我妈说我不会死的。” “你妈?” 小姑娘点头,“是啊,他们给了我妈四百块钱,我妈就让我跟着他们走了。” “四百块钱?” 秦茗语气很是诧异。 “恩。” 小姑娘重重点了点头,“我妈说四百块钱就可以让弟弟去上学了。” “那你上过学吗?” 秦茗被小姑娘的话搞得内心一揪,有点不忍。 “我不知道上学是什么,我妈说上学了就会出人头地,就会走出大山。” 小姑娘无聊地低下眸子把玩着地上的狗尾巴草,抬起视线,笑呵呵地看着秦茗。 “我妈还说了,她一辈子没走出过那座大山,想让我弟带她去看看。” “那你呢?” 秦茗继续问道,语气有点沉重。 “我不知道......” 小姑娘再一次摇头,傻的简直让人心酸。 四百块钱就买下一个人的未来,她的一生。 秦茗不知道值不值。 眼前的小姑娘或许也不知道。 忽然。 小姑娘抬起头,看向秦茗。 “姐姐,你上过学吗?” 稚嫩的眼神带着纯真,让秦茗根本无法不去回答。 “我嘛......” 秦茗勾了勾唇角,看向湛蓝的天空,“我也没。” ...... 呵斥声席卷而来,他们一个个都被带进越野车内,像是集中营一般被关押在此。 秦茗走上车,脑海中全部都是爆炸前的画面。 刚刚她已经扫视过了一圈,根本没有周妄的身影。 周妄...... 你到底去哪儿了? 想到在最后关节处周妄所做出的决定,一时间秦茗的内心竟不由得涌出一番感动。 她深吸一口气。 难不成周妄他真的死了? 无尽的思绪在脑海中交织着,秦茗唯一可以笃定的一点就是对他们出手的人是周家。 周家...... 此举让原本对他们无感的秦茗,彻底把周家拉进了黑名单内。 秦茗眼神冰冷无比。 一路的颠簸。 周围人的表现简直冷静到让人可怕。 他们的眼底没有任何光亮,似乎在这一路上早已经见怪不怪死亡。 死亡其实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最令人感到惊悚的是,一个人对死亡的麻木,对死亡的顺从。 人生不起一丝波澜。 如同死水一般无比沉寂。 “姐姐......” 小姑娘戳了戳秦茗的胳膊,眼神怯怯,“你害怕死吗。” 听到这个问题。 秦茗先是一愣,紧接着破天荒笑了起来。 “死亡么......” 她好像已经死过一次了。 第246章 原来如此 “我不怕。” “那你呢,会怕吗。” 秦茗失笑,弯起眉眼,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温和。 “我想和姐姐一样......” 小姑娘想了半天,最终咧开嘴天真无邪笑了起来。 “是么......” 秦茗勾了勾唇角,替小姑娘抚摸平她的发丝。 此时。 坐在角落边上的一个大叔蓦然开了口,声线平淡,没什么起伏。 “感情这东西,是最不值钱的。” 秦茗没说话,小姑娘问她:“姐姐,你知道感情是什么吗。”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 路途遥远,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肚子早已饥肠辘辘。 走这一遭,秦茗深刻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也就是,穷人的命不是命。 真的。 人也分三六九等呢。 一条命四百块。 比廉价劳动力都要不值钱。 小姑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咽了咽嗓子:“姐姐,我们到了......” 秦茗冷着眼,点了点头。 “恩。” 一帮模样威武的人打开车门,驱逐他们走下车,动作一个个都麻利点,别磨磨蹭蹭废话。 秦茗跟小姑娘坐的位置是在最里面,自然他俩也就是最后洗车的人。 在刚走下车门的刹那,迎面走来了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淡淡扫视了一眼他们,语气不咸不淡。 “都够了?” “都够了......都够了......” 领头的大汉立马毕恭毕敬回复,语气别提多谄媚。 “知道了,等会张董会来清点人数。” 张? 秦茗眼眸微微一闪,听到这个姓氏,很快她联想到了张佩栋。 难不成这里是张家? 张...... 张...... 张家居然也会跟联邦国有关联。 秦茗不由得眯起了眼眸。 联邦国...... 你伸到华夏国的手,究竟还有多长? 很快地。 刚刚领头的那个男人视线与她对视。 那一种莫名其妙熟悉的感觉,下意识让秦茗浑身一颤。 熟悉,简直太过于熟悉了。 秦茗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而对方在注意到她的刹那,眼底也流露出了一抹暗光,极其浅显。 可是...... 眼前的这张脸,对于秦茗来说,分明是一点也不认识的。 甚至可以用毫无关系这四个字来解释。 秦茗总觉得对方有点蹊跷。 但是她却硬生生想不到究竟是在哪儿见过他...... “看什么?还不快走!?” 魁梧的男人此时对秦茗瞬间变得凶神恶煞起来,挥舞着警棍就要给她身上来那么一下。 秦茗眼底一片冰寒。 垂落的拳头不断握紧成拳。 就在此时。 “等等......” 清冷的嗓音,正是那个男人发出来的。 “这个人我认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很快就划分清楚了界限。 “啊?” “啊什么?” 男人语气淡淡,指着秦茗跟一侧的小姑娘就说道:“她们两个,我带走了。” 不容质疑和反驳。 根本没有一丁点说不的余地。 ”可是......这件事如果被上面知道了......” “上面?呵呵。” 男人冷笑,视线一瞥,“我看你是分不清主次。” “就这样,人我带走,出了事我负责。” “是。” 纵然有万般不愿,还得咽下。 不知道为什么,秦茗看着男人,仿佛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人。 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 哎呀妈呜呜呜呜,怎么又发错了,除夕又喝大了,没注意看啧。 脑婆们新年快乐,喝多人也不会说话了,词穷,少喝少喝,下次一定我发4 第247章 察言观色 “你们俩,跟我走吧。” 男人面无表情说道,紧接着转身朝着反方向离开。 秦茗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对眼前这个看似陌生的男人,心底竟然涌现出一抹复杂的亲切感和信任。 身侧的小姑娘看着秦茗,似乎是在询问她到底要不要跟着对方去。 秦茗沉下眸子,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形,眉头紧紧蹙起,思索了片刻之后,最终是点了点头。 “你......相信姐姐吗?” 秦茗问道。 “......相信。” 小姑娘看着秦茗坚定的眼神,咽了咽嗓子,重重点了点头。 “好。” 秦茗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微微一笑。 ...... 跟在男人的身后,秦茗眯了眯眼眸,一边审视着四周的环境,另外一边沉下心不断思考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最后走进一处隐蔽的屋内,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秦茗跟小姑娘,等到两人走进屋内之后,他才关上了房门。 “秦茗......” 他语气淡淡,但熟悉的嗓音不由得让秦茗浑身一颤。 她火速抬起眼眸,眼神死死盯住对方。 眼看着—— 下一秒的功夫,男人顺手撕开了脸上的头套,露出那张青涩中涵盖沧桑的脸庞。 看着这张脸庞,秦茗整个人都傻眼了。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 “呵呵......傻眼了么。” 他的语气有些淡淡的笑意,扯了扯唇角,眼神中再也没有一开始秦茗见到他的嬉闹和少年感。 这短短的时间内......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的改变如此之大? 秦茗不知道。 她抿了抿唇角,轻声说道:“青木澈。” “看来......看来你还没忘记我呢。” 青木澈呵呵低声一笑,眉目间尽数都是无尽的沧桑。 从前的那张青涩的脸庞再也看不到了。 小姑娘很能察言观色,从秦茗跟青木澈两人之间的种种行为和举动不难看出,两人不仅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她眨了眨眼睛。 秦茗看着对方脸上的皱纹,内心不由得一揪,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很是沉闷不堪:“青木澈,你到底怎么了。” “......” 青木澈苦涩地扯了扯唇角,语气很是辛酸,“这件事......你让我怎么给你说呢。” 他吐了一口浊气,神色有些怅惘和迷茫,不知道从何开口。 “这里是京都的张家吧。” 见对方脸上浮现出来的难受,秦茗的内心说穿也不是很好受,思考了片刻之后,选择转移话题,换了个问法。 “不错,这里确实是京都的张家。” 青木澈点了点头,更加坚定了秦茗内心的想法。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秦茗抬起眼眸,问他。 青木澈的语气明显有点沉重,似乎是回忆起了之前不算愉快的过往中,他凝神看着秦茗半晌。 最终选择将这一切告诉给秦茗。 “这件事要从几个月前离域的一场突变说起......” “那一天的晚上,离域来了很多陌生的外乡人,他们身穿黑袍,身形诡异......” “并且......” 青木澈深吸一口气,不断平复自己此时内心的心境。 秦茗光是通过青木澈简简单单的这几句话就能明白得八九不离十。 她眸光徒然一沉,手指用力合十。 “联邦国。” 语气很笃定。 青木澈听到秦茗的话,神色先是一愣,没想到秦茗也知道。 “......恩,你说的不错。” “经过我们的调查,背后的确是联邦国在作祟。” 青木澈继续补充道:“那天晚上,他们带走了不少离域的人。” “包括我......” 青木澈深吸一口气,语气苦涩。 秦茗神色一怔,意识到佣兵会的人...... 青木澈似乎是看出秦茗内心的担忧,微微一笑,示意让秦茗安心。 “秦茗,你放心好了,他们都被你大哥救下来,大家都没事。” 说到这儿,秦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后。 她又很快捕捉到了青木澈话中的关键信息。 “等等......” “你......说我大哥?” 秦茗皱着眉,问道。 “恩,你大哥,秦忍。” 青木澈耸了耸肩,“再然后......” “我调查到前往离域的那批人,是经过张家的允许,有着他们的通行证的。” 青木澈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一路顺藤摸瓜,来到了张家调查真相。” 听到青木澈的这一席话。 说句实在,秦茗的内心不算太好受。 联邦国...... 离域...... 张家...... 叶家...... 还有目前尚未确定的周家...... 联邦国到底在华夏培植了多少傀儡? 秦茗不知道。 同时,她也算不清之后还有多少。 第248章 背地里面 秦茗眼神一闪,看向青木澈手中拿着的面具,不由得皱眉问道:“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你大哥秦忍给我的呗。” 青木澈耸了耸肩,满眼都是崇拜,“话说回来,你大哥跟你挺像的。” “......哪儿像?” “不知道......说不上来。” 青木澈挠了挠后脑勺,“反正就感觉你俩身上的气质特像。” “你跟他是一类人。” ...... 听到青木澈的这个奇葩无厘头的解释,秦茗先是抿唇一笑,转而环起胸,继续问道:“话说,青木澈,这么短时间没见,你把自己折磨成这么寒碜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青木澈就摇了摇头,很是无奈:“别说了,谁想这样啊。” “要不是张家还在通缉我,谁想搞一张面具戴在脸上。” 语气挺无奈的。 “哦对了,秦茗,差点忘了问,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我么?我跟一个朋友在来京都路上遭遇爆炸,被人阴算之后,睡醒手脚就被人戴上了镣铐,再然后就送到了这里。” 秦茗解释说道。 青木澈点了点头,摸着下巴,说道“能被这些人在路上盯到,确实挺惨。” “话说......要不是刚才我救了你,你指不定都被制作成研究标本了。” 秦茗挑了挑眉角,语气波澜不惊。 “那可不见得。” “......恩?什么意思?” “你真以为我傻啊,是不会逃跑还是解不开镣铐。” 秦茗手指轻轻一抖,刚才还束缚在手腕上的镣铐顷刻间就被轻松解开。 青木澈啧了声。 “好家伙......敢情你不趁早溜,是来这儿体验生活的?” “可能吗?” 秦茗偏了下脑袋,语气没什么起伏,“我跟你一样,也是专门来京都调查这件事的。” “你说的......那件事?” “联邦国......” 秦茗回答道,思绪一转,淡淡开口,“就我目前所知道的,联邦国跟叶家、张家或许还会加上一个周家,形成了利益链条。” 青木澈在京都混了这么长的岁月,这几个家族的名头还算响亮的。 听完后,眉头就没舒展开来,紧紧蹙着。 好半晌之后。 青木澈抬起眼眸,抿紧嘴唇。 “秦茗......”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可能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合伙对抗一个家族,这倒说的过去。 但是如果是一堆家族呢? 而且各个的实力在京都都是响当当的。 “事在人为,不是么。” 秦茗语气淡淡,紧接着继续问道:“青木澈,你来张家这件事,我大哥知道吗?” “恩。” 青木澈点头,“这件事就是经过你大哥允许后,我才来的。” “那我大哥现在......” 秦茗继续问道。 “呼,连你都没搞清楚秦忍的行踪,你觉得我可能吗?” 青木澈耸了耸肩,无奈一笑,摊手说道:“不过......我觉得秦忍他......” “他怎么?” 青木澈凝目看着秦茗,一字一顿。 “或许,他很快就会彻底出现了。” 秦茗不太明白青木澈这句话的别有深意,只是皱着眉,细细品味。 “对了,还有一件事。” 一瞬间。 秦茗想起眼前还有一件事来着,抬起头看向青木澈。 “你说......” 青木澈对于秦茗也是丝毫没吝啬,虽然已经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但是情谊还在。 “我想让你帮我去找一个人。” “谁?” 青木澈问道,说了句,“依我在京都混迹这么长时间所积蓄下的人脉,找个人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秦茗抿紧唇,补充:“跟周家有关系。” “周家?” 青木澈眼眸一闪,沉默了片刻,“说吧,我可以先去试试。” “不过......这件事,我可能无法给你打包票。” “无所谓。” 秦茗也知道想要顺出来周家的消息难度不是一般的低,深吸一口气说道。 “好,那你说名字吧。” “周妄。” 说完之后,青木澈先是低头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再然后记在心里,点了点头,说记住了。 “青木澈,实话说,我第一眼还真没认出来你是谁来着。” 秦茗呵呵一笑,缓缓开口说道。 “没认出来么?” 青木澈挑了挑眉头,很是狐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嘟囔着:“明明......明明很好辨认出来啊......” “是么。” 秦茗耸肩不可置否。 “你小子变得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成熟多了。” 秦茗说的这句话属实是在实话实说。 不光从青木澈的外表上来看,更加从他浑身的气质上都能很清晰看出来他这段时间的变化。 确确实实是经历了不少挫折和苦难的。 想到这些,秦茗的眼前不由得一黯。 “喂......” 注意到秦茗在愣神,青木澈冲着她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赶紧回神。 “还有一件事,秦茗,我想问你。” 青木澈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你来京都到底是为了什么?” “......”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 秦茗敛起眸子,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刚刚不是我已经说过了吗,是为了调查联邦国的事情。” 青木澈缓缓转身,垂下眼眸,喃喃道:“是么......” “秦茗,你应该知道我能问你这句话的别有深意是什么。” 青木澈勾了勾唇,声线有些沧桑。 “你来京都,是为了蒋子天吗。” “......青木澈。” 听到对方的这句话秦茗其实有点无奈,甚至想笑。 她一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青木澈怀疑又或者是相信自己来到京都是为了蒋子天。 秦茗耸了耸肩。 “难道不是吗?” 青木澈看到秦茗的反应,属实有点意料之外。 “你觉得呢?” 秦茗黑眸扫去,也没准备跟青木澈继续兜兜转转绕圈子,没什么太大意思。 干脆就直接快刀斩乱麻。 将话全部吐出来。 “青木澈......有一点其实我想你应该早就明白。” 秦茗沉着声音,语气不容置疑,没有退路,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秦茗向来只为自己而活。” 青木澈眼前一亮,很是诧异扭过头看向她。 —— 昨晚喝多了,忘记祝福了,今天给脑婆们补上。 新年,祝鲨鲨的脑婆们,永远:万事如意 落雁沉鱼 丰颊 螓首蛾眉 水木清华 爽心悦目 天生丽质 天香国色 我见犹怜 宛转蛾眉 霞光万道 小家碧玉 杏脸桃腮 煦色韶光 杏腮桃脸 雄伟壮观 杏雨梨云 涎玉沫珠 妍蚩好恶 鱼沉雁落 宜嗔宜喜 旖旎风光 远山芙蓉 艳色绝世 余霞成绮 宜喜宜嗔 瘗玉埋香 艳紫妖红 朱唇皓齿 左家娇女 章台杨柳 阿娇金屋 闭月羞花 逞娇呈美 春暖花香 春色满园 春深似海 彩云易散 姹紫嫣红 斗美夸丽 尽态极妍 斗艳争辉 蛾眉皓齿飞阁流丹 国色天香 胡天胡帝 花颜月貌 绝色佳人天生丽质 明眸善睐 娇艳妩媚 玲珑剔透 玉指如葱 肤如凝脂 眉如新月 秋波流转 樱桃小口 粉妆玉琢 桃腮杏脸 亭亭玉立 楚楚动人......……… 嘿嘿,后面实在是太多啦太多啦嘿嘿嘿嘿嘿~永远要开心~! 第249章 外人前来 秦茗说的这句话极具感染力,青木澈霎时间一愣。 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 转而。 他垂落下眼眸,低笑:“果然......” “不愧是你啊,秦茗。” 秦茗没有继续将这个话题延伸下去,很快转了话锋,挑了挑眉角。 “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你。” “你在张家待了这么长时间,知不知道有一个叫张佩栋的人?” “张佩栋?” 青木澈先是细细咀嚼了下这两个字,紧接着皱着眉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你确定这人是京都张家的?” 他抬起眼眸,看向秦茗问道。 得到青木澈的回复,秦茗先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道? 难不成......张佩栋确确实实跟京都没什么关系? 而张佩栋之所以不跟她一起来京都,原因也不是因为这个? 青木澈见到秦茗的表情,也瞬间意识到能问出这个问题,显然没那么简单。 “不过......” 青木澈话锋一转,摸了摸下巴,“张家的事情很复杂,京都这边的关系也远比离域复杂的多,关于张佩栋,我可以先帮你打听。” “谢了。” 秦茗微微勾唇。 “呵呵。”青木澈敛眸一笑,转而继续说道:“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呢。” “什么?” “之前在离域的时候,你保护过我那么多次。” 青木澈陷入到了回忆之中,神色有些怅惘,“那次佣兵的第一名,本应该是你的。” “第一名或是最后一名,重要吗?” 秦茗问他,转而回过眸,“张佩栋,你知道吗。” “如果非要用这种数字去限制你的一生,活得会很没意思的。” “说的挺对。” 张佩栋笑了,转而眼神看向站在一侧的小姑娘。 小姑娘眉清目秀,长相很是精致。 他指了指对方,问秦茗:“你女儿?” “......” 秦茗直接语塞,真不知道青木澈这小子的脑子是什么做的,脑回路怎么会这么奇葩,说话真是一点也不经过大脑思考,真的。 秦茗倒是没说话,一旁的小姑娘给秦茗打抱不平了。 “大姐姐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我妈妈。” 看着小姑娘嘟嘴的可爱模样,青木澈一下子就起了玩心,直接勾了勾小姑娘软乎乎的下巴,俯下身笑着问:“喂,那你叫我一声哥哥,我请你吃好吃的行吗?” 小姑娘神色间出现了几分犹豫,很显然,几天的路途,她根本没有机会吃饭,嗓子微微上下滑动。 眨巴眨巴着眼睛。 最后毅然决然朝后退了几步,躲在秦茗的身后。 “我不要,我要跟着大姐姐。” 青木澈顿时失笑,“喂,秦茗。” “这真不是你女儿?” “你问这不是废话。” 秦茗没好气骂了一句,让青木澈至少放正常点。 “啧......” 青木澈耸了耸肩,站起身摆了摆手,说了句不逗弄这女孩了,倒显得他以大欺小。 “走吧,我先带你们出去吃点东西,然后送你们走出张家。” 说完—— 青木澈就重新戴上了头套。 却没想到,刚戴好,准备走出去的刹那—— 门突然被人推开。 第250章 是注定的 看到来人的刹那。 青木澈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秦茗从气氛瞬间的压抑能清晰感知到来人身份的不简单。 对方气势很强大,双手背后,从模样看来,是上了年纪的,甚至连头发都有些花白。 “你这是想带他们两人去哪儿啊,老青。” 张青是青木澈在张家的化名。 他随意捏造出来的。 青木澈神色怔然一变,白着脸:“家主,我......我......” 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开口。 只看到对方冷眼扫视到秦茗跟那个小姑娘的身上,眼神冰冷刺骨,只看一眼,仿佛就会跌落进万丈深渊里。 小姑娘很是怯懦躲藏到了秦茗的身后,对他的眼神表示出很强烈的害怕。 反观秦茗。 表情依旧冷淡,直接与对方的眼神相视,压根没在怕,也没有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到。 张博渊脸上划过一道惊异,不过很快直接掩盖下去。 “老青,这件事我念在你是初犯和你对张家的贡献上,暂且饶过你。” 张博渊冷着声音,“纵然他们两人与你关系匪浅,你想救他们......”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眯起了眼眸,尽数都是警告:“如果人数一旦出现问题,这件事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你懂吗。” “联邦国那边你让我怎么交待!” 听到联邦国这几个字,秦茗的眼神微微闪烁,抿紧了嘴唇。 “那......她俩......” 青木澈神色复杂与秦茗相对视,从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 秦茗知道这件事应该没什么回转的余地了。 青木澈今天算是彻底救不了。 张博渊深吸一口气,看着秦茗跟小姑娘,语重心长发号命令。 “这件事......” “尽快把他们两人送回实验室内。” “好。” 青木澈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小姑娘仰起头看秦茗,眨了眨眼睛,满脸都是好奇和不解。 “大姐姐,我们又要回去了吗。” “恩。” 秦茗蹲下身子,与小姑娘平视,“你会害怕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说:“我不害怕。” “走吧。” 秦茗站起身看着青木澈说道,语气没什么起伏。 不过青木澈的神色之间充满了抱歉的成分,但是碍于张博渊在场,最终还是不好多说些什么。 ...... 实验室内。 张家这边建造出来的,跟当年秦茗在联邦国的那个实验室,档次和规格上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严格意义上来说,张家这边的就像是联邦国那边实验室的缩小化。 来到这里,秦茗的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抹重归故土的厌恶感。 简直令人作呕。 下意识地,秦茗竟握紧了拳头。 “大姐姐......你捏疼我了......” 小心翼翼的怯懦声。 秦茗下意识回过神来,眼眸中流露出了一抹歉意,她抿了抿嘴唇,怜爱揉着小姑娘的头发:“不好意思。” “没关系。” 小姑娘咧开嘴笑了起来,无比乖巧懂事。 紧接着。 小姑娘指了指实验室内摆放着许许多多的瓶瓶罐罐和电子仪器设备,冰冷冷的地下室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姐姐......” “你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的吗?” 无比单纯又稚嫩的一句话。 她的对面站着许许多多戴着手铐和脚镣的人,他们每一个或多或少都是被迫开到这个地方的。 大家都是小人物,有谁真的心甘情愿会被当作实验标本? 秦茗忍不住眯起眼眸,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想到这些人如果就这么继续下去的凄惨下场。 秦茗内心一酸。 对面的那些人也在看着秦茗和小姑娘。 每一张陌生的脸庞,每一双沧桑的眼神,都深刻印在秦茗的内心深处。 “......” 就在此时。 几个身材魁梧穿着防护服的男人拿着棍子挥舞驱逐着。 “谁让你们出来的?!” “一个个的,都快点进去!” “等会叫到你们谁,谁才能出来!” “......” 无情的批判声响彻在寂静的地下室内。 他们像是失去活力的木偶,重新回到各自暗无天日的房间内。 青木澈深深看了眼秦茗。 “秦茗,你知道他们会是什么下场么......” 她没说话,也没作出回应,她秦茗知道。 亲身体验和经历过一遍的人,你问她知不知道? 先是会被锁在黑房子内,消磨完你所有的意志和心志。 紧接着又给你浑身上下插满管子,每一天去测试你的生命体征。 只有合格且达标的人,才会有吃饭喝水,继续活命下去的机会。 “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看到青木澈来到的时候,刚才那几个还气势汹汹的男人瞬间就像是瘪了的气球,凑上前笑得巴结无比。 青木澈抬了抬下巴,示意把秦茗跟小姑娘两人关进去,还不忘提醒一句:“这两人,放在最后进行测验,另外......” “找两间稍微透光好的房间。” 说到这儿,男人脸色稍微一变,嘴唇开合了几下,有点犹豫。 “怎么了?” 青木澈皱眉问他。 第251章 思绪翻涌 “大人......这......” 男人神色纠结,看着青木澈不满的脸色,咬紧下唇,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剩确实剩两间,不过只有一间是光线比较好的。” 青木澈挑了挑眉,说了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直接从那些人的找出一间光线好的换出来。” 男人一听这话,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来,“青大人......要是真这么容易就好了。” “每一个人入住房间都要登记身份,这也是上面一直要求下来的惯例。” 说的更明白一点,就是别想了。 这房间实名认证,换不成。 在如此难以抉择的两难问题上,青木澈将视线看向秦茗。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秦茗。 至于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和其他人...... 没等青木澈开口说话,秦茗就率先出了声:“光线好的那间给她。” 看着秦茗脸上的无所谓,青木澈咬紧下唇。 “你......” “好了。” 秦茗无所谓走到那间阴暗的房间,推开。 回眸看向青木澈,“我早八百年就住习惯了。” “真的。” ...... 在秦茗的要求之下,青木澈终于是不再多好说些什么话,只是悠悠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秦茗,你救不完的。” 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很多的小姑娘。 每天都会被送进实验室内。 而她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临走之前,青木澈对秦茗说了一句话。 两人坐在阴暗的房间内,彼此根本看不清对方,就像是在摸黑行走的盲人一般。 气氛沉寂了许久。 “秦茗,曾经我也想过救人。” “后来......” “我发现我根本救不完。” 秦茗没说话,半晌都低着头,让人猜测不出思绪。 “青木澈,我只想救她。” 听到秦茗的回答。 青木澈不意外,据青木澈对秦茗的了解,他最清楚不过秦茗的性子。 她也说过自己这辈子除了救自己之外,只会救赤炼和秦家。 可是......她破例了。 秦茗无法再看到那样一双单纯而又清澈的眼眸最后成为人群中的黯淡无光,麻木不仁。 正是因为她清楚基因提取的一系列流程,所以秦茗才不想看到那个小姑娘落到跟前世自己一样的下场。 甚至说...... 不如自己。 得到秦茗的答案,青木澈只是淡笑。 “秦茗,你其实一直都在自我欺骗。” “不是么。” 青木澈深吸一口气,“......你其实想救他们。” “但是你害怕你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得不到回应,甚至落到一个惨不忍睹的下场......” “不是么......”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秦茗抬起眼眸,不起一丝波澜。 其实。 青木澈说的这些话都是秦茗的心声。 是自己的真实写照。 前世的自己...... 不就落到惨不忍睹的下场吗。 她为了那个国家,更为了那个国家的人。 秦茗不想这一世的自己也落到那个下场,她赌不起,更不愿意。 她不想当圣母。 她只想好好活着,然后保护好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 ...... 秦茗说她就这么点愿望。 “青木澈,我救他们,可是没人愿意救我。” 她抬起头,看向青木澈。 语气很沉重。 ...... 直到青木澈走了之后,秦茗的思绪依旧在不断翻涌着。 无尽的黑暗是最能消磨人的耐心和耐性的。 它会把人逼成疯子。 真的...... 屋外时不时响起惨痛的折磨声。 精神上的折磨要远比肉体残酷更多。 —— 晚上好喵,最近脑婆们有没有走亲戚喵~熊孩子真讨厌!!!!啊呜 第252章 冰冷刺骨 忍受无际的黑暗,对于秦茗而言,早已习惯。 但是对那些向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人,可谓是地狱般的折磨。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秦茗的思绪翻涌到了前世的种种。 无形的枷锁在喉口卡住,她快要......快要无法呼吸。 黑暗之中,秦茗只是静静坐在原地。 “......黑暗的尽头会是什么呢。” 依旧会是黑暗么。 “......” 这场实验究竟还会搭上多少人。 秦茗不知道。 她甚至开始感到迷惑,自己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直到一束光线照耀到她的脸上时。 秦茗才睁开了眼。 来人冰冷冷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情感质问。 “姓名,年龄。” 沉默了好一阵。 想到此时的她在京都。 最后抬起头,随便说了个名字。 “......冥芩。” “姓什么?” “冥夜的冥。” 等到走完登记的流程之后,一切再次回归到沉寂之中。 ...... 再一次见到光的时候,是被拖出来要插仪器的时候。 相比较人们的恐惧而言,秦茗表现的简直平静到令人不可思议。 她抬起头,眯了眯眼睛,问了句正准备给她插上管子的男人。 “......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某一天,你也会像我们一样。” 男人一愣,有些不明白秦茗说这句话的深意,只是抿紧嘴唇。 一旁的小姑娘哭的稀里哗啦,说她不想浑身上下被插满这个东西。 “大姐姐......我害怕......” 秦茗招了招手,让她先过来,一记警告的眼神瞥向对面的男人。 她抱着小姑娘的头,替她抚平碎乱的头发,轻声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还有你的女儿......未来也会变得像她一样。” 这是一场无休止的实验。 男人半晌没说话,眼眸闪烁着:“你救不了你自己,也救不了她。” “......是么。” 秦茗喃喃道,抬起了眼眸。 “如果我们放过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你知道我们会是什么下场吗。” 男人说道:“我们会死......” “你们也会。” “我知道,你们没有错。” 秦茗出声笑了。 她只是有点累,现实跟虚妄不停在脑海交织着,明明她说过只是想为了自己,为了秦家,为了赤炼。 但是此时眼前的一切让她无法去做出选择。 就像青木澈说的那样,她秦茗早已经违背了自己内心了。 “秦茗,你到底想要什么......” ...... 忽地。 一道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秦茗,你给我振作点!” 熟悉的嗓音让她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回眸看向身后。 来人正是张佩栋。 他的神色很冷,手中拿的枪支,砰砰两声,直接将几台仪器粉碎。 “张佩栋......你不是......” 秦茗微微张开唇角,声音有点沙哑。 “别他妈废话,老子才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他朝秦茗解释说道,语气冰冷,“这个破实验室,老子早就想处理了。” “秦茗,与其沉溺在自我的怀疑之中,不如把握好当下,这种实验室,能摧毁一个是一个!” 说完。 张佩栋朝秦茗扔去一把武器。 “拿好了!这可是老子从你给的图纸研究出来的。” ...... 秦茗接过冲锋枪,抿紧下唇,眼神冷意十足,握住枪支的手不由得微微用力。 举起,瞄准,扣动扳机...... 动作一气呵成。 正如当初在离域见到秦茗时的模样。 如出一辙。 张佩栋缓缓勾了勾唇角,“这才像你。” 第253章 不用追杀 “不好......我们快点逃!先逃出这里!” “防御!安保!快去通知家主!张佩栋回来了!他要带着外人造反!” 震耳欲聋的枪声早已掩盖过这群人的呼救声,秦茗跟张佩栋可谓越玩越起劲儿,枪声不断,跟不要命似的对着这些仪器就是一阵狂轰乱炸。 “喂,秦茗。” 张佩栋眯起眼眸,听到眼前玻璃制品破碎的声音,火光四射,浑身的细胞都处于兴奋状态。 他舔了舔唇角,懒懒睨了眼秦茗:“刚才的你,可真不像老子认识的秦茗......” “犹犹豫豫,磨磨唧唧......” “真他妈碍眼,老子告诉你,看谁不顺眼直接就打!” “哈哈哈哈,天知道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张佩栋的眼底尽数都是复仇的快感和愤恨,双目一狠,快速更换子弹,继续接二连三发射。 他张佩栋回来了! 他要复仇! 张博渊,当年你抛弃我,把我丢到离域。 我就要毁了你最珍视的这个东西! 等着吧...... 我要让你后悔。 等到眼前彻彻底底变成一片废墟之后,张佩栋畅快地笑了,身形都不由得朝后倒退了几步,笑得有点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茗还是第一次见到张佩栋这么疯子的时候,眼神很是古怪看了眼张佩栋。 到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给她反应的机会,张佩栋紧绷着脸,扭头看向秦茗。 “我们必须快点离开,地下室这边的响动不出所料已经传到了张博渊那里。” 说完,秦茗点了点头。 张佩栋的眼神从秦茗的脸上转移到了身侧的小姑娘身上。 “你要救她......” 紧接着。 张佩栋又看向眼前蜷缩在一处的人群,无疑都是被抓来进行实验的人。 他眼眸闪闪,“秦茗,你救不完的。” “今天的你,跟平常都不一样,我似乎有点不认识你了。” 张佩栋悠悠说道,敛眸笑了。 “老子可不太喜欢你这么优柔寡断的模样。” 秦茗顿然一怔。 抬起眼眸看向张佩栋,瞬间了然,弯起唇角。 “谢了,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 ...... 另一侧。 张博渊那里。 一帮下属告诉自己地下室那边发生的变故。 青木澈也在旁边,神色没什么太大起伏。 毕竟好说歹说都是秦茗呢,就算不用自己帮忙,她也能想办法将摆脱困境。 炸毁实验室...... 这种的手段,还真是相当符合她这个人平日里那不羁的个性。 青木澈勾了勾唇角,张博渊的表情很是难看。 他咬紧下唇,双手握紧成拳。 “张佩栋,你这个蠢货,谁让你回来的......” 他紧绷着脸,神色相当严峻,太阳穴狠狠跳动了几下。 心底的怒火下一秒就要把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青木澈眼眸一闪,听到张佩栋这个名字,属实没想到他能跟京都的张家牵扯上关系。 张佩栋去离域,难道是不得已为之? 不过现在,还是得掩盖过去心底的疑惑。 青木澈抿了抿下唇,继续追问道: “家主,这件事,要不要派人去把张佩栋跟......” 话音还没落下。 张博渊就已经猜测到青木澈的下半句话会是什么。 他的黑眸沉下,沉默不语了片刻,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 “算了......” “这件事先瞒住。” 不去追杀吗? 青木澈属实有点意外。 第254章 另有隐情 秦茗跟张佩栋一路逃出之后,先是火速前往到了赤炼的地盘上。 陈希看到秦茗的身侧还带着个陌生的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好奇两人之间的关系。 “别想太多。” 秦茗一记话粉碎他所有的想法,还以为迟迟单身贵族的老大会脱单呢。 陈希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很是尴尬一笑。 “秦茗......” “你怎么成这样了,满面灰尘。” 陈希立马安排房间给秦茗住,稍作休息之后,就迫不及待问道。 “......” 秦茗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去说。 好半晌之后才出声说道:“我被人暗算了,来京都的车发生了爆炸,然后就莫名其妙成了实验品,被送往张家。” “张家?” 原本在听到秦茗前半句的时候,陈希的表情火速变得难看无比,正要问她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兔崽子敢暗算你。 但是再当听到张家这两个字的时候,陈希皱起眉头,似乎很难将两者之间的关系做出联系。 “你确定是张家吗?” 秦茗点头,不是很明白陈希这句话的别有深意。 “怎么了?” “......不太可能啊。” 陈希皱着眉,摸了摸下巴,“秦茗,京都唯一的一股清流就是张家,没有卷入到任何的利益集团纷争之中。” “这样的家族,会跟联邦国合作?” 刚说出这话的下一秒。 没等秦茗开口说话,一旁张佩栋就无比嘲讽眯起眸子,一字一顿,冷笑:“张博渊这个伪君子......” “他还能有什么不能干的。” “......你又是?” 听到声音,陈希将眼神转移到了张佩栋的身上,那一股冷峻的气流直接让他打了个寒颤。 好家伙。 眼底那股恨意,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张佩栋。” 他淡淡出声解释,转而看向秦茗,“......秦茗,老子似乎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和来历。” ...... 时至现在。 不用张佩栋多加解释,秦茗其实已经能大概猜测出一个轮廓了。 秦茗没作声,等待着张佩栋的下文。 只听到张佩栋眯起眼眸,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起当年的往事时连身形都变得微微颤抖起来,摇摇欲坠,神智也有点模糊。 语气嘶哑。 “秦茗,我确实跟你想的一样,我的真实身份就是京都张家的人,并且......” “我更是张博渊的亲生儿子。” 张佩栋抿紧嘴唇,“我想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一个京都的人会出现在离域吧......” 秦茗抬起眼眸,静静看着他。 然后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我是被张博渊赶出京都的......” “他把我丢了......是,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但是......” “他更是张家的家主。” 他沉闷着声音,低着头,沉默了好半晌。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秦茗问他。 “......张家这个家族是专门制造枪械的......” 张佩栋抬起视线,看着秦茗,“跟我一样。” “可是......” 秦茗不太懂,为什么张家要遗弃张佩栋。 “你也觉得不明白吧......” 张佩栋低低地笑着,只不过笑容有点苦涩,“他们说我天生没有天赋。” “小的时候,他们会对每个人进行智力、天赋等各方面的测试。” “无疑,老子是最低档次的那一批。” 张佩栋耸了耸肩,“然后......你懂。” “适者生存的道理,大自然的法则。” “我被他们驱逐出了家族,之后老子就不甘心啊,凭什么那个破仪器说老子有多少天赋就有多少天赋。” 张佩栋嘴唇扯了扯,“我可不相信我的人生就此戛然而止。” “所以我去了离域,去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 他神色略微有些讽刺。 秦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只是抿紧唇,握住张佩栋递给她的枪械。 好半晌才淡淡开口说道。 ”张佩栋,你不是没有天赋。” “相反,你的天赋很高。” 张佩栋垂目,看向自己的双手,“是么......” 他说话的声音极其不确信。 一旁的陈希听完这个故事之后,眉头就没舒展开来,“秦茗,张佩栋,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照我看来,张博渊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张佩栋,你要不要之后挑个时间去跟你父亲把话说清楚。” “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没想到。 张佩栋当一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直接脸色一变,很是难看,充满怒火的眼神扫过陈希的脸庞。 “不是这样的人?呵。” “他根本不配当我的父亲,这种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抛弃的人,就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 ...... ———— ps:鲨鲨气死了喵,气死了喵,熊孩子来我家走亲戚,把鲨鲨的switch折腾坏了,鲨鲨还笑眯眯塞了二百红包,wtm,想刀。 第255章 相互折磨 另外的一侧。 青木澈想了很久终于出声问道:“家主,张佩栋在张家......” 话音还没说出,就被张博渊一口打断,他的表情很冷。 “......不该问的不要问。” 张佩栋的这个名字,在张家算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此时。 门外走进了一个中年妇女,穿的很奢华。 正是张博渊现如今的第二任妻子,叫白秀云。 诚然...... 关于张佩栋重新回到张家,并且还炸毁实验室的事情,她已经得知了消息。 白秀云来找张博渊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探风声和口声。 此时的张博渊对张佩栋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她怕会因为张佩栋的重新回来,张博渊的内心会产生动摇。 这样对他的儿子之后继承张家的财产,很不利啊。 抱着这样的念头,白秀云内心忐忑不安,看着满脸阴沉,站在窗户边的张博渊,咽了咽嗓子。 紧接着,把视线转移到了青木澈的身上。 用眼神似乎是在问些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等白秀云把话问出口,张博渊直接皱着眉头,冷着声音问道,没什么太大的情绪。 还是和依旧那样的语气。 让白秀云一时间拿捏不住张博渊对张佩栋的看法。 她站在那里没说话,嘴唇嗫嚅着,想说又不想说,难以抉择。 一看这样,张博渊直接冷笑出声,饶过她就要离开。 “你要是没什么事找我,我就先走了,集团那边还有事等着我去处理。” 眼看着张博渊就要离开,在他快要走出门的刹那。 终于。 白秀云忍不住了。 直接将心底的话顷刻间一吐为快。 “张佩栋回来了......” 因为这句话,张博渊的脚步微顿,扭过头看向白秀云。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秀云深吸一口气,倏尔笑了,“张博渊,你也不必跟我装傻。” “你就说一句话,你要不要去派人追杀张佩栋。” 语气微顿,白秀云继续看着他说道:“张佩栋那个逆子炸毁的是联邦国的实验室,比说你,就连整个张家都得罪不起联邦国。”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博渊算是彻底听明白了白秀云说出这话的深意。 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要去杀张佩栋嘛。 “白秀云,你心底打的那些算盘,不必跟我揣着明白装傻。” “你也别觉得我傻,你这是害怕张佩栋回来跟你儿子抢张家的继承权。” 被当面点破,白秀云的脸上也不是很好看。 没有任何的情面。 “放心,张佩栋不会跟你争,他也威胁不到你儿子的地位。” 张博渊丢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就离开。 只剩下白秀云跟青木澈两人。 眼看着这一幕,青木澈的神色也很是不对劲,从刚才张博渊的话中,可以明显看出他并不想要张佩栋的命。 但是......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又为什么要把张佩栋赶出京都。 青木澈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白秀云肯定也不清楚。 这件事的真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 那就是作为张佩栋的亲生父亲,张博渊。 ...... 白秀云见张博渊丢给她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脸色铁青,垂落的双手不由得握紧成拳。 她也没想到当初的那个臭小子能活到现在。 本以为去了离域之后,那个废物肯定活不过。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无情地打了她一巴掌。 不行...... 她要重新想办法,必须要尽早把他给解决掉。 放这么一个祸端在京都,白秀云的内心一直忐忑不安。 她总觉得张佩栋这次回到京都没那么简单。 第256章 周妄消息 痛...... 浑身都是钻心的痛。 像是下一秒就骨架分离。 周妄费尽浑身力气挣扎起身,但是身上的抽痛感让他连睁开眼睛都变成奢望。 秦茗...... 秦茗...... 秦茗...... 你在哪? 眼前一片昏暗,他像是盲人一般找寻不到任何前进或是后退的道路。 方向感全无。 火光,无穷无尽的火光。 爆鸣声四起。 凭空浮现的噩梦让周妄猛然坐起身来,瞳孔微微放大。 周围熟悉的景象让他感到窒息。 怎么...... 他......怎么又回来了?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周家。 周妄火速掐了自己一把,力道十足,痛感让他意识到此时的自己不在梦境。 而是现实...... 他作势就要下床去找秦茗。 可是那骨架散地的痛感让他刚一下床,就摔倒在地上。 落魄无比。 就在这个时候...... 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被推着轮椅走进卧室,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佣人。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睥睨了周妄一眼,紧接着冲几个佣人使了个眼色,吩咐让他们上去把少爷重新扶回到床上。 “滚!” “别碰本少!” 周妄的语气阴狠,冷冷地扫视过他,紧接着锁定到正准备搀扶自己的两个佣人。 被突如其来这么一呵斥,佣人的脸上没太大变化,像是对周妄的脾气早已习以为常一般。 “......呵呵。” 轮椅上的中年男人淡淡一笑,招了招手。 “你们先下去,少爷的事,不用管。” 他冷笑,吩咐手下人把轮椅推到周妄那边。 看着无力匍匐在脚下的周妄,他顿然勾了勾唇角。 “周妄,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秦茗呢?” 周妄一字一顿,握紧双拳,语气威胁,“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整个周家都给她陪葬。” “陪,葬?” 对方不以为然挑了挑眉,最后不屑一笑。 “周妄,你也是周家的人,你让整个周家给她陪葬,也包括你吗?” 他悠悠然问道,似乎很是期待周妄给他的答案。 这个两难的抉择,就如同那场爆炸。 周妄,你又会如何选择。 他真的很好奇啊。 秦茗在你心中的份量究竟有多大。 周妄没有任何犹豫,黑眸深沉盯着他。 “那场爆炸,我已经给出我的答案了。” 他选择让秦茗先跳出车。 周妄说,“我从不怕死。” 对方了然耸肩,点了点头,“你不怕死......但是你确实挺该死的,不是么。” “你把你的软肋已经一览无余暴露出来了......” “不是么,周妄。” 话音落下的刹那。 气氛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周妄俊脸划过一道深沉,“别对她动手。” “你的资本呢?条件呢?” 对方冷笑,居高临下睥睨着他,说道:“周妄,我记得从小就教育过你一件事。” “而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 “求人是要有资本的,你懂吗。” 他笑了,哼了一声,轮椅朝跟个废物似趴在地上的周妄转了一圈。 “你看看你现在......” “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欠我,而不是我欠你。” 周妄握紧拳头,猛然抬起头,他想要奋力抗争。 但是腿部骨架的散落让他根本无法进行,甚至连站起来都成了问题。 “作我们周家人,最忌讳的东西就是有软肋。” 对方盯着周妄,语气淡然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她处理掉了。” “从今往后,她将不复存在。” 一听这话。 周妄的心顿然揪起,身子一紧,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说什么!” “我说的你还不清楚吗?” “你周妄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存在任何软肋。” 他自以为是一字一顿的话,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利刃扎进周妄内心的最深处。 一点一点剥夺他的呼吸和心脏。 周妄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拼了命想要抓住对方的轮椅,我不想好过,你也别想。 “你敢动她一下!你之后也别想好过。” “我保证!” 第257章 想要护着 面对周妄的威胁。 男人只是淡淡地挑眉,轻笑。 神色之间永远都是一副讥讽。 太过讽刺。 像是在嘲笑着周妄你的自不量力。 你看看你现在,趴在地上,无能为力的模样。 居然还能说出这句话来,你说你是不是很可笑啊。 对方突然转过轮椅,睥睨着周妄,沉寂了许久之后,慢悠悠说道:“......你不是想要知道秦茗现在的下落跟情况吗。” “我告诉你。” “她......死定了。” 男人说道,看着周妄神色间的不可置信和怀疑。 他倒是无所谓耸肩,“被送进联邦国的实验室内,你觉得她秦茗还能活多久。” 联邦国! 实验室! 这几个字无疑深深勾动起了周妄的神经细胞。 他满脸充斥着恨意,尖锐的目光死死锁定到对方的脸庞上。 “你居然......你居然把她送到了那个地方!” “是!” 对方很无所谓。 “你到底还要害多少人!” 周妄握紧双拳,内心的恨意已经让他整个人浑身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咬紧牙关,“你......你可真是好样的。” “害?” 对方冷冷一笑,反过来问周妄,“你知道这个实验能为人类做出多么杰出的贡献吗。” “你,不也是受益者吗。” 男人缓缓抬起下颌,一步又一步推动着轮椅到阳台处,抬起头看向阳光。 无比刺眼。 有点耀眼。 他不由得半眯起眼眸。 “周妄,别自诩是圣人,伟大了。” 他冷笑,“只有成功完成这场实验......” “我的腿,才有机会重新站起来。” “你放屁!” 周妄狠厉的眼神直直扫视到他的脸上,一字一顿,“你这是偷......是肮脏的行为。” “基因是不可能让你的双腿重新站起来的。” 男人呵呵一笑,眼神扫视到了周妄的双腿上。 “你知道......我刚才对你的腿做了什么吗。” 听到男人说出这句话。 周妄的脸色彻底变了。 下意识看向自己感觉骨头快要散架的双腿。 身形一颤。 难不成...... 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涌现到周妄的脑海之中。 他咬紧牙关。 “你居然还拿我当实验品!” “呵呵,别那么说。” 男人不以为然挑眉,“要不是我,你能享受到别人的基因吗?” “周妄,这种享受别人基因的感觉,你难道没有感到一丝丝的兴奋吗?” “这种肮脏的行为,只有肮脏的人怕是才会觉得兴奋。” 周妄冷笑,抬起冰冷的视线,“你......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哦不......” “差点说错了,我纠正一下用词。” “你根本就不配是人。” 拿亲生儿子当实验品,这种令人恶寒的事,也只有他这种人渣才能做出来。 “呵呵......无所谓了......” 男人兀地笑了,“周妄,此时的你根本没有说反对的机会。” “不是么......” “弱者在强者面前永远都是一无是处的。” “可以被肆意拿捏姓名......这就是现实。” “你想救秦茗?”男人目光冷冷扫视过他,“你的资本呢?” “连自己的命都掌控不住,你有什么资格去救她......” ...... 等到卧室内只剩下周妄一个人的时候。 他顿然眯起眼眸。 看向自己的双腿,嘴唇浮现出了一抹浅笑。 你说的不错...... 小爷我是应该变得更加强大,去拥有更大的实力去保护秦茗。 可是......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呢。 周斯年...... 现在的周妄,可不是曾经的那个周妄。 你觉得我还会让我的命被你肆意掌握和玩弄在掌心吗? 周妄瞬间笑了,低低的笑声有点瘆人。 在下一秒的刹那...... 他忽地站起了身,像没事人似的。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他刻意演出来的一场戏。 但是其中不是演员的人,就是周斯年...... 你看你是不是很可笑啊。 周妄冰冷刺骨的眼神,像是在下一秒就要将所有的一切吞噬殆尽一般。 秦茗......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能出事? 别逗了。 周妄勾起唇。 第258章 放下心来 就在周斯年以为这件事会顺理成章进行下去的时候。 没想到唯一从未想到过的意外出现了。 那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周妄。 正在那天准备给周妄注射基因的时候,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大功告成。 周妄却反过来直接一把夺过基因,安然无恙站起来,脸上的笑意很凉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比陌生人都要陌生。 “你......你居然......” 周斯年顿时瞠目结舌,敢情之前的一切都是周妄的伪装? 他惊异地死死锁定住周妄地脸庞,似乎是要从周妄的表情之中看出一丝丝的破绽。 “很不可思议吗?” 周妄勾唇笑了,“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周妄了。” 他说道,只是眉眼之中的讥讽很深。 突如其来的下一刻。 周妄直接上前锁住周斯年的脖子,笑得很冷,“你能有这么一天,你活该......” 身后的那一帮佣人和保镖见到这一幕,每个人都傻了眼。 不知道下一步该做出什么反应。 “周斯年,我周妄不怕死,但你怕。” “......你要是真有本事,真有胆量,就让他们动手。” 周妄一字一顿,“我敢保证......” “动手的那一秒,就是你的死期。” 言语之中的威胁和恨意很清楚。 周斯年知道周妄是跟他动真格的。 眼底流露出来的杀意不会骗人。 手中的力气还在不断加深...... 周妄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周斯年咽了咽嗓子,眉目间尽数都是紧张。 “周妄......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他颤颤巍巍,语气都不忍有些颤抖。 听到周斯年的这句话,说真的,周妄想笑。 不止一次想笑。 “你还真有脸说,你周斯年有把我周妄当成你亲生儿子吗。” 他问,如寒潭般幽暗的眼眸锁定周斯年的脸上。 “为了利益,你可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要挟,周斯年顿然笑了,“你还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周妄,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秦茗的安危吗......” 周斯年眯起眼眸,审视着周妄的表情,转而落到他捏住自己脖子的手,勾了勾唇角:“我倒是很好奇......秦茗,那个女孩在你的心底究竟是什么地位。” “你在威胁我。” 周妄很快明白周斯年话中的别有用心,他眯起眼眸,每一个字眼都很清晰有力。 “威胁?” 周斯年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只是想看看秦茗她对于你的重要程度。” 气氛沉寂了许久许久。 两人之间的可谓是剑拔弩张。 “周斯年,你知道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周妄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我信任秦茗。” “我相信她不会有事,我相信她的实力。” 听到周妄的这一席话。 周斯年先是眼眸闪闪,半晌都没说话。 ...... 几天之后。 青木澈带来了关于周妄的消息,并告诉秦茗关于张佩栋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第259章 保你无恙 在赤炼内说出这话的时候,在场的不光秦茗之外,还有张佩栋本人和陈希。 张佩栋咬紧下唇,满脸不相信。 来自早年间来自记忆深处的想法已经深入骨髓之中。 这些年在外遭受到的委屈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会知道。 毕竟没什么真正的感同身受...... 不是么。 “张佩栋,我觉得这件事可能会另有隐情......我了解张博渊,他如果真的对一个人起了杀心,他会毫无犹豫杀了他,真的。” 青木澈还在一旁继续进行着劝说工作,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你最好听一下张博渊的话,不是吗。” 话音刚落下。 张佩栋瞬间就因为这句话炸毛,脸上充满怒火,颐指气使怒吼。 “你以为你是谁?老子的事用得着你来教?!” “青木澈......你进入张家,就为张家说话,你有什么资格?你知道老子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吗?!” 青木澈见张佩栋的火气上来了,扯了扯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 “张佩栋......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对张家说话,我只是在就事论事。” 青木澈深吸一口气,眉目间的神色很深沉,“相反,我进入张家也是为了那个实验室。” “跟你们一样......” 似乎是回忆起来了往事,青木澈的表情瞬间很是苦涩,就连语气都变得低沉不少,眼神闪烁了几下说道:“实不相瞒,离域......不少人都陷入进入了。” “张佩栋,我从小就在离域出生,我和你不一样,我的根在离域,你觉得我看到无数人失去生命......我会没脑子为张家说话吗。” 说到这儿。 张佩栋的情绪变得低沉下来,目光也黯淡了不少。 “你是说......离域的人......” “是!” “张佩栋,我能平复内心跟你好好说这些话,不是因为张家,更不是因为张博渊,而是因为你。” 青木澈缓缓开口,走上前拍了拍张佩栋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有些事如果不说清楚,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真的......” 张佩栋神色一变,秦茗也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对于他们毁掉实验室,却一直迟迟没上来追杀这点,她其实一早就产生了怀疑。 对这件事产生蹊跷。 如果张博渊真的那么特别想要把张佩栋置之死地,他根本不会无动于衷。 凭借张家现在的实力,他对付一个张佩栋不是问题。 但是,张博渊他没有。 秦茗冲张佩栋点了点头,示意青木澈的话可以试试。 “如果真是误会......” “你之后要是真动手杀了自己亲生父亲,就像青木澈说的那样,真的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张佩栋......你冷静一点,别被眼前的仇恨蒙蔽了眼睛。”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 要不要去做,是张佩栋自己的事。 张佩栋抿紧嘴唇,“秦茗,你真这么以为的。” “这句话我想你最不应该问别人,应该去问你自己的内心,不是么。” 陈希挑了挑眉角,也走过来打圆场笑呵呵说道:“喂,臭小子,看在我们老大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把张博渊约出来,你们好好谈谈呗,有什么仇什么怨当面说清楚,大不了最坏的打算就是动手把他给杀了。” “......你放心,就算你真杀了他,我赤炼就凭借这些年在京都和全球的势力,也能保你无恙。” 第260章 敢动周妄 很快地...... 张佩栋跟青木澈两人纷纷注意到陈希话中的漏洞和破绽来。 两人拧眉。 等等...... 什么老大? 张佩栋指着自己,不解问:“你说......你刚才说老大?” 能让赤炼在华夏国的总负责人说出这句话...... 不言而喻。 他口中的老大就是那位存在于赤炼最顶端的人物。 但是。 他不认识啊! 张佩栋对于这点可谓很确信。 “喂......” 陈希抱拳咳嗽了几声,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 这件事...... 怎么说呢! 这不怎么好解释啊。 你说要是直面说,人家秦茗就是他们的大小姐,并且秦茗还是重生来的。 这么说...... 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见陈希半晌没有说话。 张佩栋跟青木澈下意识,完全是下意识将所有的联系全部归咎在了秦茗的身上。 他们两人指着秦茗—— 异口同声开口:“不会是你吧......” 陈希干咳一声,眉头挑了挑,意识到自己一个不小心将话透露出去这点,瞬间很小心翼翼看了眼秦茗。 看她表情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完全就是默认他刚才的行为,也没有准备过分去追究这件事。 陈希才不由得将心放了下来。 差一点小命不保。 他深吸一口气。 见陈希没有出声说反对,张佩栋跟青木澈两人别提多震撼了,瞠目结舌上上下下打量着秦茗。 “乖乖......敢情大佬就在我身边。” 青木澈咂嘴,不由得感慨万分。 一边说还一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就说......就说当时在离域你怎么那么厉害来着......” 他喃喃自语,“这么说来的话,倒是一切都能说得过去了。” 青木澈扬唇一笑,感觉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确实自己也挺幸运的。 张佩栋的心绪也是颇为震撼,下巴就差点掉地上去了。 “师傅......”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这个称呼简直都快好久没听到了。 秦茗也逐渐淡忘了自己跟张佩栋的相遇之初。 “喂,张佩栋,你还是称呼我为秦茗吧,照之前那样。” 秦茗耸肩干笑,说道:“你这么突如其来语气的改变,我还真是不太适应。” “也行。” 张佩栋也笑了,忽然脑海中一个想法涌现而出,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看着秦茗,问道: “可是......” “秦茗,你如果真的是赤炼的幕后人......” 张佩栋陷入无尽的思绪之中,一个记忆片段浮现。 “这句话可能说出来有点不好,但是......新闻上明明说了你已经死在了联邦国那场火海之中。” “现如今你却......” 后半句话,张佩栋一直迟迟没有说出口。 秦茗、青木澈跟陈希也能猜测出张佩栋接下来的话是什么。 “这件事.....怎么说呢,或许会远超出你的认知。” 秦茗与陈希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看向张佩栋跟青木澈,深吸一口气之后,打算将这件事解释给两人。 毕竟青木澈跟张佩栋两人是秦茗目前所信任的人。 “我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我葬身在了那场爆炸之中。” “那场爆炸也是我自己有意制造的......” 秦茗勾起唇角,“不过......接下来的事,不光是你们,就连我自己都会觉得很是匪夷所思。” 她看着两人。 淡淡开口说道:“我重生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传达着无数的信息量。 这种违背科学的事情,仅仅发生在小说中的故事,居然真实存在。 而且秦茗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张佩栋跟青木澈此时的内心,除了震撼之外,还是震撼。 “恩......别这样看着我。” 秦茗笑道:“我当时意识到自己重生的时候,表情跟你们一样,都是很震撼。” “不过后来我慢慢也就接受了......” “你们或许对我的认知只是通过网络和传闻。” “前世的我,前世的秦茗,活得实在有点憋屈,一辈子,从始至终,国家大义这四个字就像是使命一样被人深深镌刻进我的骨髓之中。” “你懂吗。” “曾经的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实验品。” 秦茗敛眸,语气明显有点低落了,“我为了那个国家付出了那么多,我本以为那场用人当作实验品的研究是为了国家、为了人类的。” “但是直到最后,我才明白,什么叫做一厢情愿。” 张佩栋跟青木澈的内心听的很心酸。 就连从一开始就明白秦茗背负的所有事,陈希。 此时再次听到这些话,都不忍有些泪目。 大义这个词,真的很要命。 秦茗就是为了那四个字,努力了一辈子,奋斗了一辈子。 再到最后的彻底失望。 “秦茗......” 张佩栋语塞,话音都有些颤抖。 “好了,别说这些了。” 青木澈一开始就没想过秦茗会背负这么多,他深吸一口气,作势拍了拍秦茗的肩膀。 “都过去了......不是么.....” “是啊,都过去了。” 秦茗看向青木澈,“对了......” “......周妄那边,现在他怎么样?” ———— 晚安喵~~~~ 第261章 秦茗出马 问出这一声,青木澈此时才将视线转移到了秦茗的脸上,凝神了许久之后,才悠悠出声说道:“周妄......他,或许比你想的要好那么一点点。” “什么意思?” 秦茗没太听明白,蹙眉问道。 “......人没事。” 青木澈解释道,紧接着继续进行补充说道:“但是......” 话锋一转。 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秦茗说不出来。 只听到青木澈继续进行解释:“他人被周家囚禁了。” “囚禁?” 秦茗的话音微微上扬,眼眸闪烁了几下。 青木澈点了点头,审视着秦茗的表情,接着往下问:“你准备怎么办?” 要救吗。 最后的这句话青木澈一直没舍得问出口,像是如鲠在喉,不知道该如何或是用什么样的方式说出来。 他摸不透秦茗此时内心的想法。 秦茗垂落下眼眸。 思绪中尽数都是关于周妄的一切。 没想到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居然愿意为自己付出。 秦茗她也不是没感情的机器,在面对当时那一幕的时候,确确实实被周妄的做法震撼到了。 讲真的。 她秦茗何德何能让别人豁出命付出。 思绪中想到这些,心底就忍不住一阵酸涩。 她吸了吸鼻子。 等到平复好心境之后,扭头看向陈希。 “我想去救他。” 一字一顿,清晰有力。 陈希目光看着秦茗,似乎是略微有些诧异秦茗居然会亲自为了一个人而出手。 “周家么......” 他目光变得深沉,想了好半晌之后终于是点了点头,“好。” 张佩栋此时也举起了手,说道:“喂,秦茗。” “要去救那个臭小子,记得带上老子......” 青木澈碍于张家那边,虽有心,但无力。 只是简简单单祝福了一句,“秦茗,一切顺利......” ...... 而此时的周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 一场未知的风暴正在悄悄席卷而来。 赤炼的实力和底蕴还是很强大的。 陈希二话不说就给准备了数十几辆战斗机和佣兵队伍。 朝着那帮弟兄们介绍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他们的幕后大佬,也就是赤炼的掌舵者,秦茗。 话音刚落。 四面八方都是崇敬的眼神。 如出一辙。 “大小姐好!” 张佩栋见到这阵仗,只是啧啧一声,低声喃喃自语。 “乖乖......” 好家伙。 秦茗这影响力确实有一拼的。 真的。 这是他瞬时的想法。 ...... 京都的天空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多出来许多架直升飞机,如同黑压压的乌云一般,遮挡住了整片天空。 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让京都各大家族纷纷开始紧张和部署起来。 张家作为枪械制造的领头家族,张博渊眉头紧蹙,正当他吩咐手下人抓紧时间将战斗物资送到军队的时候。 一道身影拦住了他。 正是陈希手下里的人。 赤炼的人? 他赤炼不是一向不干预京都家族之间的事情吗? 抱着这一份的疑惑,张博渊刚刚出声问对方缘由,只听到对方声音很冷,傲气十足。 “有人得罪了我们赤炼的大小姐......” “你张家要是敢插手多管闲事,就是跟我们赤炼作对。” 对方冷笑一声,微微抬起下颌,语气警告:“得罪我们赤炼的后果,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不是么。” “我们赤炼是不干预你们京都的破事,但是我代表我们不会还击。” 听完眼前这人的解释之后,张博渊算是彻底明白了。 敢情有人脑子不正常,得罪了赤炼的大小姐。 赤炼是什么身份地位啊,也不想想。 真整死你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张博渊干笑两声,知道这次是没他什么事了,他还犯不着为了这点破事去得罪赤炼,受苦吃。 真没必要。 该装傻充愣的时候就得照猫画虎学学样子,你懂吧。 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我明白了。” 张博渊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马上就吩咐手下人将提前准备好的军备物资撤回。” 说完这话之后,张博渊瞬间意识到刚才男人说话中的不对劲。 他怔然愣住。 不对...... 赤炼哪儿来的大小姐? 横空冒出的? 来不及缓过神,仔细想想前因后果。 男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冰冷冷的,没什么特别腔调。 “张博渊,你是个聪明人。” 正离开的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下脚步,微微侧头。 “顺道告诉你件事。” “我们老大想过几天想要邀请你去赤炼,聊聊天。” 聊天? 这可能吗。 张博渊反正不相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张博渊唯一不知道的一点是。 这一次...... 赤炼所要对付的对象是赫赫有名的周家。 第262章 我来救你 此时的周家。 周妄其实早已有底气跟周斯年做好生死搏斗的信念。 突然。 有手下进来上报消息,说是有人已经擅自闯进了周家,并且对方很是来势汹汹,带了十几架战斗机。 听到这儿,周斯年的表情瞬间一怔,眯起了眸子打量眼前的周妄。 “这些年......你培养的势力?” 未等周妄开口说话,周斯年兀自笑了,“好啊好啊......周妄,多年未见,你还真是让我彻底刮目相看了一把呢......” 实话说。 此时的周妄心底属实也有点摸不清。 直到响亮的一声—— 战斗机不断下降。 呼哧呼哧的风声和发动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从窗外能够依稀看到一抹身影。 为首的那个少女正是熟悉的秦茗,周妄大脑像是失去运转一般,彻底静止。 思绪中尽数环绕着一个名字。 秦茗。 她还活着。 秦茗的身后跟着陈希跟张佩栋,还有一众拿着枪械,神色庄重的佣兵们。 周妄不由得勾起唇角。 “周妄......” 掷地有力的一声,令他彻底心神一动。 周斯年望着窗外的异常,瞬间也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挑了挑眉角,语气一沉,吩咐身后的下属。 “派咱们的人和战斗机去拦截......” 下属表情瞬间一凝固,颤着声音解释道:“家主,张家这次没有给我们军资补助......所以......我们......” 话音没落。 周斯年的表情早已彻底冷了下来,目光紧锁在周妄的脸上。 “看来......那女孩确实有点实力。” “废话!” 周妄怼了过去。 下一秒的功夫,他径直一把推开周斯年,拼尽所有的力气跑到窗边,纵身一跃。 “小茗茗......” “这下你就没任何顾虑了!” 他大声吼道,秦茗跟张佩栋见到这一幕,属实有点惊愕。 没想到周妄这么能玩,直接从楼上跳下来,只见他身形无比矫健一层又一层攀爬着关键节点,灵活无比,紧接着华丽丽落地。 “你没事吧?” 秦茗看这小子这么不怕死,完好无损依旧痞里痞气笑,没心没肺得很,揪起眉头问他。 “有事......我简直太有事了。” 周妄笑着,看了眼身后数十架战斗机,“没想到小茗茗的出手也是很阔绰呢。” 他语气微沉,唇边时刻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为什么要来救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妄觉得自己比以往都要正常,都要清醒。 “你觉得呢。” 秦茗抬起视线问,“你救了我,我不想欠你人情。” “......就这样?” 周妄挑了挑眉,似乎对秦茗说出这句话的可信度表示很深的怀疑。 “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是在乎我呢。” 周妄继续笑着。 此时此刻,周斯年早已经下楼梯,被一行人用轮椅推着走出大门。 冰冷的视线在他们的身上扫视了整整一圈之后。 最后将眼神定格到了秦茗和周妄的脸上。 “秦茗......” 他微微抬起下颌,高傲到如同神诋,居高临下的姿态真是很令人作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叫这个名字吧。” 他笑得阴冷,语气都加重了几分,“你真是跟周妄一样,每一次的出现都会给我很多的意外呢。” 每一次的出现? 秦茗听到了不对劲,直接眯起眼眸。 “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263章 对他出手 什么意思? 周斯年呵呵一笑。 “你可能不太清楚一件事......” “自从你进入华科的那一天,京都已经有很多股势力盯上你了。” “当然,我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周斯年眼眸紧紧锁在秦茗的脸上,“你的身上,有着让联邦国所想要挖掘的东西。” 他说道,紧接着呵呵一笑,“我也是很好奇。” 没等他说完话,秦茗就打断了他的下文,直接掐断对方所有的念想。 “如果是因为这一点的话,那么我可以很清楚告诉你,不可能......” “不可能吗?” 周斯年微微勾起唇角,“如果这句话放在之前的话,我是铁定不会相信的。” “但......” 语气微沉。 审视的目光盯住秦茗,似乎想要从她的身上窥探出什么秘密一般。 “你居然能从张家的手中逃出来。” “事实证明,你跟传言中的一样,确确实实有点实力在。” 张家? 敏锐地捕捉到这点之后,秦茗顿时就眯起眼眸。 他......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从张家手中逃脱出来的? 难不成...... 她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张佩栋。 正如她想的那般,此时的张佩栋表情也不是很好,眉头紧锁,细细品味着周斯年这句话的深意。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件事被张博渊传出去了。 之前关于张博渊跟张佩栋的所有猜测,尽数烟消云散。 张博渊是真的想要把张佩栋给置之死地。 而只有这一种猜测可以证实。 原本内心之中的这些想法就要被确证...... 下一秒的功夫。 周斯年似乎是早已看清楚了秦茗此时的内心所想,直接翘起唇角。 “不......” “秦茗......” 他轻声开口,语气颇为诡异。 “其实这件事......还有另外的一种猜测......” “那就是,这一切都是我指使,以及主导的。” “而你,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颗棋子。” “呵,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唯一脱离控制的棋子。” 周斯年眯起眼眸,“那场爆炸之后......” “是我把你安排进张家的实验室的。” 周斯年的回答,令秦茗眼眸一闪。 “你也是联邦国那边的。” 她笃定说道。 周斯年似乎很是不认可秦茗的说法,笑了。 “你错了......” “我周斯年,周家......不至于归属任何一方的力量。” “我永远站在真理的那一边。” 无比可笑。 周妄听了这话表情更加恶心,连掩盖都不想掩盖了。 真的。 直接出声讽刺开口:“去你妈的。” “狗屁真理,你就是站在利益的那边,别整天把自己说的多高尚似的。” “实则背后恶心人的事一件又一件。” 说到这儿,秦茗算是彻底可以确信周斯年也在进行那场基因的实验。 “秦茗,你如果只是带这么一堆人和东西就想要对付我,我只能说你还是太低估我周家的真实实力了。” “我已经封锁了张家的物资供给。” 秦茗微微仰头,“你觉得你能拿什么跟我来做对抗。” “张家......” 周斯年冷声一笑,眉眼间的讽刺外露,偏了偏头,反问道:“谁告诉你,我周家需要仰仗张家的物资补充了。” 秦茗跟陈希都纷纷眯起眼眸。 不太明白周斯年这话的意思。 直到周斯年将眼神停留到陈希的身上。 眼眸轻轻一闪,瞬间笑了。 “我就说......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有底气来对付我......” “敢情是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啊。” 陈希冷冷一笑,“帮手?” “不好意思,自家人可不叫帮手......” 第264章 直接炸吧 陈希的这句话可谓意义深长,不过很明显,就是在说秦茗身份的不一般。 周斯年作为多年混迹于道上的人,自然听懂了陈希的内在深意。 他微微勾起唇角,淡笑:“陈希,我记得你们赤炼可是向来不插足京都的事。” 陈希冷笑,“是不向来。” “但......总要有破例,不是么。” 周斯年指着秦茗,目光略微深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很好奇,她的真实身份。” 顿了顿。 没等陈希开口说话,神色懒散靠在轮椅背上,微微仰头,忽地笑了。 “你要是真说出来......那就没意思了,不是么。” 他翘起唇,忽地睁开眼眸,“能让你破例的人不多。” “再加上你本事又是孤儿,所以......” 周斯年笑意慢慢减少。 “果然么......赤炼的真正掌舵者没有死。” 传闻中的那场爆炸,也不过是危言耸听,不切实际的谣言罢了。 听到周斯年的这句话。 周妄的表情有些诧异。 不太相信。 打量和审视的眼眸看向秦茗,似乎是在问她是否确有其事。 秦茗没作声,只是定定看着周斯年。 “说完了吗?” 周斯年勾唇,越来越觉得眼前的事情有意思了。 “被我猜对了吗?” “所以呢,猜不猜对,有什么区别?” 秦茗冷笑,转而拿起枪,飞快上膛,动作无比麻利,瞄准眼前这栋建筑物的最顶层的标志。 击落在地。 灰尘飞扬。 离砸到周斯年只剩几厘米的距离。 “周家看来有点冷清,我不介意帮你添上一把火。” 语落。 陈希跟张佩栋一行人就听明白了秦茗话中的意思。 直接开干呗。 还能怎么办? 陈希跟着身后一众人,纷纷开火,直接朝着眼前的这个建筑物开枪。 砰! 砰! 砰! 巨响声四起。 霎时间的功夫,巍峨的建筑物彻底倒塌。 任谁都没有想到。 这样的建筑物会顷刻间崩塌。 整个京都搁老远都能感受到这股天崩地裂的爆炸。 此时的张博渊下意识皱起眉头,在屋内朝着爆炸声的那个方向看去。 周家。 他不由得眯起眼眸。 陈希这次居然会针对周家。 周斯年倒是不甚在意,只是略微挑动了下眉眼,笑意不明。 “很好。” “秦茗,我记住你了。” “希望待会儿的你不会后悔你此时此刻的举动。” 说完。 他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下一秒的功夫。 只看到一堆同样拿着枪的人从身后围出,直接将秦茗那一行人围绕个水泄不通。 “秦茗。” “我倒是想看看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面对眼前的一切,秦茗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浅浅地勾起薄唇,冷笑一声:“你就想要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我吗。” “比枪,你未必能比的过我。” “是么?” 周斯年耸肩,转而在所有的人注视之下,慢悠悠将一个人推向前。 当看到来人是谁的刹那。 秦茗的眼眸微微一缩。 垂落的手下意识握紧成拳。 罗影! 陈希此时的表情也很惊愕。 没想到远在联邦国的罗影此时竟然会落在周斯年的手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茗,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个世界是真的有因果报应的。” 实话说,周斯年其实早就猜测到了秦茗的身份。 自从她进入华科之后,周斯年背地里就派人就打探了有关秦茗的相关消息。 他查出来在离域的时候,陈希跟秦茗有过一次见面。 并且当时击败血狼佣兵团的时候,陈希对这件事有过帮助。 答案显而易见。 一点也不难猜测。 周斯年很快就断定出了秦茗身份的不一般。 同时联络了联邦国那边。 派出人对秦茗进行试探。 不过可惜就可惜在于,阿夜那个废物,压根就是个成事不足的废物。 居然敢为了自己的私欲,差点毁了整个大局。 周斯年冷笑,语气不屑。 “秦茗,据我所知,你跟罗影和陈希的关系很好。” “我真的很是好奇,在面对如今局面的时候,你会选择怎么做。” 周斯年的这招属实在秦茗的意料之外,她眯起眼眸,不断审视着对方。 转而,一字一顿。 “你想怎么样?” 被一群人钳制住的罗影似乎没想到秦茗会进行退让,他怒声吼道:“秦茗,别为了我耽误大事!” “当务之急就是杀了他!” 陈希见状,咬紧牙,半晌连呼吸都不敢。 “老大,我们......” “周斯年,你直说,想怎么样。” 秦茗抬起眼眸,视线无比冰冷。 “枪放下,再说话,好吗。” 眯起眼,迟疑了半晌之后,兀地。 选择将枪扔在地上。 秦茗的退让完全在周斯年的意料之中,他垂目,淡笑。 气得周妄直接都想上去给他一巴掌。 “周斯年!你他妈!敢情刚才的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第265章 内有隐情 周妄瞬间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周斯年布的局。 局中所有人都是棋子,一举一动都被周斯年掌控住。 就连他,也是。 “周妄,别忘了,你是我的儿子。” 周斯年冷笑,抬了抬下颌,挑眉反问:“难不成你要帮助这些外人吗。” 顿而。 周斯年将视线落在张佩栋的身上,推着轮椅靠前了几步。 “被张家赶出家门的那小子么,多年未见,果然越来越成熟了。” 他挑眉,“你现在浑身上下的戾气就跟你父亲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张家是我周家的附属,你确定要也要胳膊肘朝外拐吗。” 周斯年问道:“张佩栋,你最好考虑清楚。” 他不说这话其实还好,一说这些话张佩栋简直都想笑。 “你他妈有病啊,说话都不会说是吧。” “我都已经被张家赶出门了,什么叫胳膊肘朝外拐?” 周斯年敛眸,笑了:“不,我想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可以选对站位,我可以帮助你回到张家,并且......” 他语气微沉,抛出诱惑力十足的橄榄枝。 “我可以帮你重新拿到张家的继承权。” “这样的条件,你难道不会心动吗?” 周斯年眯起眼眸,笑着问。 接下来等待着张佩栋做出答复。 “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不是么。” “张佩栋,别忘了,京都是我周家的地盘。” 言语间略微有点压迫。 “你说什么?” 张佩栋想都没想直接就笑了,“你觉得老子会稀罕那个所谓的继承权?” “别搞笑了。” “关于张家的一切,老子只会觉得恶心。” 是么。 周斯年挑眉。 “那就......只能说,很可惜了。” 说完,他耸了耸肩,表情明显别有深意。 径直。 下一秒。 阴暗的角落处,浮现出一抹蛰伏很久的狙击枪。 枪口直直瞄准到了张佩栋。 “看来你没有跟我继续合作下去的机会了。” 他语气略微遗憾地说道,很是好笑地睨着张佩栋,“张家有人想害你,可惜了......” “原本我其实想护你的,但是你不愿意跟我站在同一阵营之下。” “那么......” 话音刚落。 眸中冷光乍现。 “去死吧!” 落地。 砰! 扳机声被叩响。 子弹飞快地运作着。 精准瞄住张佩栋。 就是一枪。 “小心!” 虽然张佩栋很想躲过,但还是未能如愿。 子弹顺过他的袖口直接擦过,划过一道伤口。 鲜红夺目的血液喷薄而出,他狠狠地眯起眼眸。 不好。 “张佩栋!” 秦茗尖叫出声。 只见此时的张佩栋面容很是难看,嘴唇泛白,双唇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他下意识捂住伤口,想要加快血液的凝固。 但徒劳。 秦茗咬紧下唇,张佩栋一字一顿,眉眼间尽数都是恨意。 “看来他张博渊还是想要我的命。” 陈希此时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想到之前自己的那些猜测,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秦茗。” 周斯年向来喜欢看别人陷入到两难的抉择之中,却无能为力。 他笑意盈盈,字字句句却都残忍无比。 “如果你要是为了张佩栋向我动手。” “你信不信,先死的那个人不会是我......” 他别有深意,指了指一旁被人钳制住的罗影,“而是他。” “不妨跟我打个赌。” “如何?” 秦茗表情从始至终都是冷凝的,直直看向周斯年。 “周斯年是吧。” 她破天荒笑了出声,舔了下后槽牙,点头。 “好着呢,好得很。” 威胁她的人不多,这么明目张胆的算一个。 深陷两难。 秦茗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进行选择。 只能握紧垂落的掌心。 她从未这么想杀一个人。 周妄握住她的掌心,温热的气息扑面。 “动手吧。” “我救罗影。” 第266章 是不向来 秦茗眼眸一闪,顿然抬起视线,停留在周妄的身上片刻之后,紧接着落在张佩栋的身上。 她无权去决定任何人。 但是周斯年偏要让她做出这么两难的抉择。 不论是张佩栋,还是罗影。 她一个也不想放下。 一个也不想置之不理。 掌心在不断合十...... 周斯年漫不经心托起下巴,打量着秦茗。 似乎很是期待秦茗接下来的举动。 秦茗。 我倒是想看看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唇角微微勾起的瞬间...... 弧度不断加大。 紧接着。 一道人影乍然浮现而出。 “周斯年!” 声音无比熟悉。 秦茗跟张佩栋不由得神色一闪。 纷纷挑了挑眉,朝身后看去。 来人正是张博渊。 他抿紧下唇,身后是不少军备物资。 说句实话。 他原本的目的是想要来援助周家的。 毕竟周家跟他张家现如今可谓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但是...... 此时此刻。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 顿时让张博渊失去了内心之中所有的心思。 他眼色阴沉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张佩栋,抿紧唇。 “你来了?张博渊。” 周斯年换了个方向,眉眼带笑看向张博渊,“这件事......我想已经帮你处理干净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斯年听到张博渊的问句不怒反笑,表情淡淡。 “你以为实验室爆炸的事还能瞒多久?” “别搞笑了,此时的联邦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原委。” 周斯年顿声,转而继续说道:“当然,你觉得联邦国会不会知道你故意放走张佩栋跟秦茗的事?” “张博渊......你还是那个毛病,总以为自己做的事多么天衣无缝。” 他阴沉沉地笑着,“可是呢。” “从始至终,你瞒过的人,只有你自己。” “不是么。” 周斯年漫不经心挑眉,“你应该感谢我。” 说着,他将身形重新倒在轮椅靠背上。 “要不是我,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给联邦国那边交待。” “想要保住你如今的性命和地位,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张佩栋解决掉。” “你应该明白这点。” 他笑了,“张博渊,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 张博渊的表情很是阴沉,半晌都没说话,脸部肌肉跳动了几下。 “周斯年,我张家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了。” “你周家的实力确实是在我张家之上,但是......” “你直接跨过我对张佩栋出手,你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点。” 周斯年耸肩,“目中无人?” “这件事可是你张家的人,跟我一起合作的。” 此言。 不光是张博渊,在场的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眸。 这一席话。 周斯年可谓暴露出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所有的信息连贯在一起。 那不就代表着,张博渊确确实实想要张佩栋活下去。 只是张家的内部有人从中作梗。 但是...... 为什么张博渊不明面去保护张佩栋呢。 这其间的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 张博渊此时也瞬间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些事自己已经被人瞒住许久了。 他眉头跳动了几下。 这种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受,属实很不是滋味。 此时的张佩栋俨然对周斯年失去了全部的信任。 他冷笑着:“张博渊,没必要继续假惺惺下去。” “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旁人不知道,但是我可是一清二楚。” “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对外塑造出自己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有意思么?” 声音清晰有力,砸在耳畔处。 听到这些话。 张博渊浑身一颤,眉眼处狠狠抖动了几下,语气隐忍,就连垂落着的拳头都下意识握紧,他不甘啊。 他没想到,他在自己亲生儿子的心中居然是这样的地位和评价。 假惺惺...... 多么形象的一个词语。 张博渊忍不住闭上眼眸,苦笑连连。 神色不由得苍老了许多。 嘴唇颤抖了几下,深深地看了眼张佩栋,嘴唇抖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话。 第267章 就是一枪 但是。 到了最后。 都是一声无力的笑。 他能作何解释呢? 他又能怎么去解释呢? 毕竟,说到底。 当年的事情确实是自己对不起张佩栋。 不是么。 此时。 “砰——” 张佩栋趁着这个时机,顿然朝张博渊的胳膊开了一枪。 似乎。 张博渊压根就没有打算躲避开。 咬紧牙,看向自己流血的胳膊,滴滴答答的血迹在地面上,异常夺目。 “张博渊,当时你赶我出京都之后,你派人来杀我......” “而那枪,正巧没有击中我的心脏,而是击中我的胳膊。” “我只不过是补偿给你的。” 张佩栋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周斯年当然没有错过张博渊的表情,他只是略微勾起唇角。 “张博渊,我念在昔日你跟我的情分上,我可以不对你出手,甚至可以帮你杀了张佩栋跟这群人。” 他别有深意凝视着张博渊的脸庞,继续说道:“今天的发生的一切,我甚至都可以既往不咎。” 瞬间。 话锋一转。 “但......你必须站在我周家的一边,你懂吗。” 他说道,张博渊抬起眼眸看向周斯年,开口说道:“所以......你就要对我亲生儿子动手吗。” 掷地有声的一句。 霎时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周斯年在内。 张佩栋的神色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下意识看到自己手中的枪。 如果...... 他早些年承认自己就是他的亲生儿子,如果他当初没有抛弃自己。 后来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不是么。 或许,也将不会有现在的这一幕。 可此刻。 他又为什么要承认自己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为什么还要认他?! 张佩栋不理解。 周斯年眉头微挑,继续说道:“你......之前你张博渊可没承认过张佩栋是你张家人。” “甚至因为他先天没有研制枪械的天赋,所以抛弃了他。” “张博渊,你可是一直都把张博渊视做是张家的耻辱。” 这些话,每一个字眼,每一句,都深深扎进张佩栋的内心深处。 无疑。 这都是自己不愿提及的伤疤。 就因为先天没有天赋,所以就给他的人生扣上了废物的帽子。 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废物。 张家作为这样一个以研制枪械发家的家族,直系继承人中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废物。 从小到大。 自从机器中那一句——“天赋为0”开始! 他就背负着废物的骂名和外界的指指点点。 甚至连自己的家族,亲生父亲都抛弃了他。 张佩栋觉得自己的前半生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人随意操控。 他被丢出京都。 不仅如此,而且还一步又一步把自己朝绝路上逼。 迫于无奈之下,张佩栋最后选择了去离域。 这些年的内心深处,一个信念一直支撑着张佩栋活下去。 他要复仇。 他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他要让张家的所有人,曾经对自己嗤之以鼻的人,全部反悔! 承认他们自己的眼瞎。 他张佩栋不是废物。 事实证明,张佩栋做到了。 张博渊浑身一颤,似是不忍,紧接着将眼神放在浑身淋漓尽致都是恨意的张佩栋身上。 他抿了抿唇。 是他对不起张佩栋。 可...... 如果不是那件事的发生,他也不至于让张佩栋流浪在外。 把他驱逐出京都。 周斯年的耐心极其有限,他缓缓勾动唇角,反问:“想好了吗?” “张博渊,别让我误以为你带这些军资目的在于对付我。” “这些年要没有我周家的栽培,你张家也不可能发展如此之快,你说呢?”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周斯年这是要用家族来威胁张博渊。 张博渊深吸一口气,双眼通红,直直看向周斯年。 “张佩栋,你不能动。” 这是底线。 周斯年很快明白了张博渊这句话的深意,他微微点头,不怒反笑,重新靠在轮椅后背上。 “我算是明白了。” “看来......这件事你是不愿意跟我合作了。” 张博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斯年。 “我说了,别动张佩栋。” 第268章 张家来人 周斯年挑眉:“怎么?这个时候想着护他了?想着护着你亲生儿子了?” “这件事......白秀云知道吗?” 白秀云身为如今张博渊的妻子。 此时话音落地的瞬间。 就从一旁走了出来。 看来这件事是她跟周斯年串通好的。 张博渊眯起眼眸:“消息......是你透露出去的?” 用审视的眼眸看向白秀云。 口吻质问。 白秀云此时的脸上充满恨意,一字一顿,握紧拳头。 “果然......” “张博渊,你果然还是对这个杂种念念不忘!” 她咬紧下唇,恨意叠生抬起下颌,面目都变得无比狰狞起来,压根一点没有平日贤良淑慧的形象。 “你现在想救他!把他带回进我们张家!” “之后是不是还要让他夺去我儿子的东西!把张家的继承权给这个杂种!” 张博渊皱着眉,视线在周斯年和她之间徘徊许久,最后径直定格到了白秀云的脸上。 “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认为的。” 说到这儿,白秀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嗤笑,说道:“你张博渊敢说,内心深处不是这么想的吗。” 两人之间的交锋。 张博渊眉头从始至终都没舒展开来,却迟迟没有解释。 周斯年似乎有意再添上一捧火,唇角轻勾。 “张博渊,今天张佩栋要是不死,你怎么跟白秀云交待?” 眉眼之中尽数都是看热闹的成分。 “交待?我需要交待什么?” 张博渊彻底明白了,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周斯年精心给自己准备的戏码和礼物,只不过唯一的一点就是自己一点都没有防备,根本措手不及。 “张家从始至终都是我说了算,不是么。” 张博渊冷笑一声。 听到这句话,白秀云算是彻底冷静不下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努力这么多年,为儿子所做的一切,都即将会成为泡影?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把这个兔崽子赶出家门,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 白秀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脸上的恨意更加浓烈。 “你没有想到吧......张博渊,当时这些话我都在门口听的一清二楚!” 她哈哈一笑,转而脸色阴沉,指着地上的张佩栋。 “你真以为当初那个在你被赶出京都之后,还把你赶上绝路的人是张佩栋吗!” 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是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张佩栋觉得事情不对劲。 他眯起眸子,抿紧下唇,等待着白秀云接下来的下文。 可是。 下一秒,就在白秀云正准备开口说话的刹那。 沉默了许久的张博渊瞬间怒吼出声,握紧拳头,一字一顿,打断白秀云的话。 “你给我闭嘴!”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白秀云不怒反笑,点了点头,“好啊......好啊......你越是不让我说,不就代表你越是心虚吗!” “张博渊,你说你可不可怜,可不可笑。” “和自己亲生儿子成为仇人的感受如何!?要我说......这些......这些都是你的报应!” “都是报应哈哈哈!” 此时此刻。 白秀云的精神状况俨然已经濒临最极限的位置,她捂住胸口狂笑着,擦了擦眼角的笑泪,就连身形都下意识踉跄了几下。 “你啊!张博渊,你辜负了我跟我的儿子!你宁愿赔上张家所有人,都要为了一个张佩栋!” “这些年,你真的以为这些事我都不知道吗!” “我只是一直装傻,以为你能有些弥补和悔过的心思!但是你没有!” 白秀云一字一顿,指着地上的张佩栋,“怎么这样看着我?感到很不可置信吗?” “如果我告诉你,当时的张博渊根本没有把你逼上死路,你会怎么想?” 她屈膝蹲下,眼眶通红,目眦欲裂,突然笑了:“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我。” “都是我啊......你个蠢货,居然还信了那么多年。” 白秀云此时的精神状态很令人担忧,张佩栋跟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不懂白秀云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张博渊。 他蹙眉,垂落的掌心握紧。 “很快了......很快了......很快你就彻底明白了。” 白秀云闭上眼眸,张开双臂,仰头。 “当初你被赶出京都之后......把你赶到狗窝的人是我,让你露宿街头的人也是我,还有......逼迫你去跟乞丐抢饭的人,同样也是我......” “我做这么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让你去死,你懂吗。” “张佩栋!” 白秀云笑得快意,睨头看向张博渊此时流血的手臂,多么有意思啊。 你说好笑不好笑。 “张佩栋,当初......同样,也是我派人去暗杀你的。” 听到这样的结果,你是不是很诧异啊? 白秀云问这些话的对象是张佩栋,但是率先开口说话的人不是他。 而是张博渊。 第269章 果然是她 “你说什么?!” 张博渊一字一顿,怒吼出声,也不顾胳膊上的疼痛,直接上前腾出另外的一只手,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白秀云的脸上。 “谁让你这么干的!” 他怒声质问。 没想到白秀云挨下这一巴掌之后,慢悠悠抬起红肿的脸,笑了。 “张博渊,你把整个张家所有人的命都搭进去......” “还不能让我有点反抗啊。” 这一席话。 所有人都有些懵,前后完全联系不到一起,直接把所有人搞得有些不知所以然。 张佩栋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白秀云言语中的别有深意,让他一瞬间意识到当年事实的真相可能并非眼前看到的那样。 他咬紧下唇。 看向刚才被自己用枪射中张博渊的那只胳膊。 不太好的预感。 张博渊的手不停在颤抖,脸部的肌肉也随之紧张抖动着。 原来...... 自己当时把张佩栋赶出京都之后。 后来居然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白秀云一步一步走到张佩栋的身侧,深吸一口气,眼眸充满恨意。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出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 “你的身上,有着张家所有人的血,你懂吗。” 白秀云看着张佩栋一脸茫然的样子,瞬间笑了。 “你的父亲......” “呵呵。” “为了你,把张家所有人都搭了进去,可是你呢?居然自己又重新跳进了这场火坑!” “张佩栋,你怎么这么蠢啊。” “哈哈哈,张博渊费尽心思想把你从坑中拉出来,到头来......估计他都没想到,会是一场空!” 白秀云笑得有些癫狂。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当初张博渊把你赶出京都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是个废物!” “枪械制造天赋为零的废物!” 话音刚落。 张博渊的表情彻底收不住了,上前就拦住白秀云,捂住她的嘴。 “够了!你还嫌丢人现眼不够吗!” “丢人?!” 白秀云不怒反笑,直接挣脱开张博渊的臂弯,“我今天就是要把这些话全部说出来!” “我要让他张佩栋清清楚楚认知到,他自己是有多么恶心!肮脏!” 紧接着,白秀云指着张佩栋的鼻子,一字一顿说道:“你不是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吗?” “现在......” “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 “你张佩栋,不是天赋为零的废物。” 每一个字眼都清晰有力砸在张佩栋的心上。 白秀云说什么?! 他不是废物?!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当年的测试的时候,有人对机器动了手脚! 一系列的疑问抛出来之后,白秀云似乎是早已看出了张佩栋此时此刻的内心想法,她勾了勾唇角,脸上的恨意不断叠生。 “你想的不错,当年的测试机器确实是被人动了手脚,而那个动手脚的人,正是你的亲生父亲,张博渊。” 白秀云冷笑,“怎么样?是不是感到很惊喜很意外啊?” 她握紧拳头。 张佩栋将视线转移到了张博渊的身上,当初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动的手脚。 可是......他为什么要!? 张佩栋是真的感到不明白。 甚至觉得白秀云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诓骗自己来的。 但是。 就当他跟张博渊两人视线交汇的时候,他的神情之中隐隐约约闪烁出来的不忍,他的沉默不语,让张佩栋意识到刚刚白秀云的话,确确实实是发生的。 第270章 误会解除 张博渊很是机械扭过头,目光紧紧锁定到了白秀云的脸上,抿紧了唇瓣。 “白秀云,这件事......”说到这儿,他不由得软了几分语气,“我们回张家再说,行吗。” 面对张博渊的妥协和温声细语,白秀云神色依旧冷漠。 “现在想着要求我了?” “这么些年,你张博渊还是头一回用这样的口吻对我说话。” 白秀云脸上涌现出一抹讥讽,“你那张虚伪的脸皮,是时候该被人扯下来了。” 她说道。 兀地。 “当初的张博渊,也就是你的父亲,张家的家主。” “为了自己其中的一个亲生儿子,把全家人的命搭进去,只为保你无恙。” 听着白秀云的话,张佩栋是越来越觉得没有头绪,只听到她下一秒继续开口:“你知道吗。” “要不是为了你,我儿子的基因也不会被剥夺走。” “张佩栋......你说你是不是浑身带血地活着啊。” 白秀云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已经近乎癫狂。 “凭什么!凭什么你还要回来跟我的儿子抢家族的继承权!” “你根本不配!” 基因?! 天赋?! 所有的信息链接在一起,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背后的真相没那么简单。 张佩栋怔然抬起脸,表情相当木讷。 此时的张博渊深深知道一点,这件事已经瞒不下去了。 彻底瞒不下去了。 一旁看戏好久的周斯年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眯起眼睛,审视着张佩栋。 眼神之中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贪婪。 张博渊的声线无比沙哑,抿紧嘴唇。 “秀云,这件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跟......” 话音没落,就被白秀云打断。 “够了!我不想听!” 张佩栋神色复杂看向张博渊,握紧拳头,想要从他的神情之中寻求一个真相。 过了许久。 “当年,联邦国威胁张家,不仅要让我们成为他们国家在华夏国的附属力量,帮助他们寻找基因优良的人,并且......” 他话音微顿,抿紧唇,声线明显低沉了许多。 “还要我们张家三代之内所有人的基因......” ?!! 现场的气氛彻底一片寂静。 无人敢言。 秦茗一行人的神情明显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她眯起眼眸,神色之中闪烁着浓浓的恨意。 没想到啊,没想到。 张佩栋这个时候的眼神明显迎来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他下意识看向自己手中的枪,这是自己制造出来的枪械。 紧接着...... 他颤抖着抬起眼眸看向眼前站于一旁的张博渊。 张博渊的胳膊依旧还在滴滴答答流血。 所以...... 张佩栋眼眸闪烁。 这一切都是自己作的孽?! ...... 是他误会张博渊了? 说句实话。 张佩栋此时的内心很是复杂。 似乎是看出张佩栋的心境,张博渊只是淡笑,下意识看向刚刚被自己亲生儿子击中的那只胳膊,“......算两清了吗?” 他问道,语气轻飘飘的。 “其实......张佩栋,你不应该回到京都的。” “如今的京都就像是一个火坑,可是你还是选择义无反顾来到了这里。” 张佩栋扯了扯唇角,“如果你知道当初把我赶出京都的多年后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还会那样做吗?” “为什么不呢。” 张博渊笑道:“你一直都在怪我,怪我害死了你的母亲,怪我抛弃你。” “可是......你的母亲,我的爱人,已经死在了联邦国的手中,我已经痛失所爱,难道你还要让我眼睁睁看我的亲生儿子,继续重蹈覆辙吗。” 张佩栋抿紧唇。 这个结果......这个原因。 属实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他从未将母亲的死跟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此时的白秀云听到张博渊的解释之后,突然咧开嘴笑了,一步一步走到张博渊的身侧。 第271章 摆明真相 “张博渊,所以......所以你就要这样对我跟我的儿子吗!?” “我的儿子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张博渊将视线缓缓挪到白秀云的脸上,抿了抿唇。 “白秀云,我想你比我最清楚不过当年你为了爬上我床用的手段......” “我能保你跟你儿子的性命,都是万幸了!” 白秀云呵呵冷笑,“万幸?!” “同时。”张博渊话音微顿,继续说道:“我也知道这么些年你对我心有怨恨。” “我已经答应会让你的儿子继承张家的家业。” “可是你呢?为什么还要对张佩栋穷追不舍,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 张博渊一边说着,一边握紧拳头。 “置之死地?”白秀云念叨着这个词,“到底是我白秀云想要把他置之死地,还是你张博渊想要把我置之死地!” 愤怒的声音,如雷贯耳。 顿然。 在情绪激动之下—— 唰! 只见她从兜内掏出一把锐利的匕首,没给张博渊一点反抗的机会,面容发狠插进他的心脏处。 滋! 血液四溅。 喷涌而出。 张博渊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很是不可置信。 不过紧接着,当看到是谁对自己出手的时候,他眸光轻轻闪烁。 表情慢慢变得淡然。 匕首还在不断渗入...... 又多了几寸。 血液流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趁着他倒地的刹那,张博渊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轻声说了句。 “白秀云,你我......彻底,两清。” 我也不欠你的了。 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好啊。 砰! 倒身在地。 白秀云也随之松开了匕首,表情很是木讷。 她机械般的动作将眼神移动到了自己的手上,血......都是不属于自己的血...... 张博渊说他不欠自己了。 是啊,真的不欠了。 可...... 她为什么内心深处依旧还是空落落的。 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一般。 她应该高兴才是。 束缚了多年,终于解脱了。 张博渊死了。 这个认知已经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秦茗不知道张博渊这一辈子究竟为了些什么。 他到底做错了吗。 他也不过只是想护住张佩栋。 他不过只是想护住他的孩子。 他能有错吗? 秦茗分不清楚。 或许,正确和错误之间根本没有明显的界定。 这一切都不过是人类自己本身所宣扬出来的那一套罢了。 “死了么......” 周斯年饶有兴致挑眉,其实这样的局面他倒是没什么太大意外。 张博渊要是死了,京都的局面也会像是蝴蝶效应那般彻底打乱。 这潭水,他宁愿越浑越好。 张佩栋见到这一幕,他没哭,也没笑,像是失去情感一般,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视线看向张博渊。 多年以来坚持的东西,到头来告诉他只是一场阴谋。 只一场蓄谋已久。 有意义吗? 他不知道。 “周斯年,你......” 这个时候。 白秀云一步一步身形踉跄走到周斯年的轮椅旁,血红的手掌按压在轮椅的扶手处,神志不清说道:“......人,人我已经帮你杀了。” “你之前......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是不是该履行诺言!” 面对白秀云的话,周斯年似乎没什么印象,充耳不闻,勾起唇角。 “诺言......?” 他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最终呵呵一笑。 眼眸中闪烁出一丝丝的嘲弄。 最终,他俯下身,冷冷勾起白秀云的下巴。 “我说过要答应你了吗?” “我说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见状。 白秀云彻底愣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明面告诉她,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幻想! 都是她自己的自以为! 周斯年他根本,压根一点没有出手帮助她的打算! 白秀云浑身一颤,直接摔倒在了低上。 不停喃喃自语...... 不可能......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骗自己! 他是不可能会骗自己的! “周斯年!” 白秀云“腾”地一下站起身,伸出双手就要去掐周斯年的脖子。 他这个出尔反尔的混蛋! 人渣! 她不好过,你也休想! 周斯年只是淡笑,招了招手,就在白秀云还未掐住他脖子的瞬间,身后的一个下属直接开枪“砰”地一声。 清脆又响亮。 白秀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周斯年脸上的笑容。 她的身体,正在失去控制。 一点又一点不断下滑...... 她好困,眼睛就快要睁不开了。 真的。 顿然...... 眼前彻底一片漆黑。 她死了。 就这么死了。 人活着,就好像是一场玩笑。 彻头彻尾的玩笑。 棋盘上的他们都是提线木偶和小丑。 无法决定生,也无法决定死。 活得莫名其妙。 “张佩栋......” 周斯年翘起唇角,“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的话......” 话还没说完。 就被张佩栋一口打断。 他眼神冰冷,黑眸盯住周斯年的脸庞,似乎一瞬间成熟了不少。 “合作?!” “......” “周斯年,你所谓的合作,我看只不过是想要利用我,拿走我的基因罢了......” “不是么?” 当众被人看穿,周斯年倒不是很恼火。 只是手指一下又一下漫不经心敲击着轮椅的扶手处,一只手撑住下巴。 他的两面三刀,小人的形象已经深入每个人的骨髓。 合作,这两个字眼,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侮辱。 ...... 张佩栋冷笑。 刚才白秀云的下场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周斯年翘起唇角,“你可以选择不跟我合作......” “只是......” “我想,你们所有人的命都得留在这里了。” 语顿。 他略微招了招手,姿态很是懒散。 “跟你们这帮小孩子,小打小闹了这么久,是时候该认真起来了......” 身后的下属立马了然,紧接着没几秒钟的功夫。 军队直接包围在了所有人的四周,围个水泄不通。 “......” 甚至还有不少的坦克和各种各样的新型战斗军备。 秦茗跟陈希见到这一幕,都眯起了眼眸。 “......看来他周斯年是早有预谋。” 周妄忍不住骂娘,“周斯年,你他妈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所以......这个时候的你们才意识到这一点吗......” “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太蠢了......” 周斯年冷笑着,紧接着火速招手。 “那就开始动手吧......” 下一秒。 火光四溅。 “老大,眼前的局势对我们不是很有利。” 陈希眯起眼眸,分析比较了一番,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 “开干吧......” “反正不要命也不止这么一次了。” 看着周斯年,秦茗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她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第272章 那么你呢 正等秦茗话音刚刚落地,周斯年漫不经心笑了起来,只见他略微勾了勾唇角,神色之间尽数都是恣意的嚣张和不屑。 他的目光锁定在秦茗的脸上。 实话说,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确实是有几分能耐,这份胆量和见识,平辈之中,甚至是比她资历深厚的任何人都要出众,都有魄力。 可惜啊。 这样的人不能为自己所用,如果再任由这样的人继续成长下去,在今后的岁月之中,必然会是他最大的阻力。 周斯年一向认为自己看人很准。 事实证明,秦茗也确确实实有这样的实力。 但是他唯一没有计算和料想到的一点就是。 对于秦茗的认知,还是不够。 “秦茗,你真的决定好了要对我动手吗?” 周斯年看着她,紧接着招了招手,让身后的下属将刚才还位居身后的罗影推向人群之前,笑意不明,但意味深长。 很明确。 如果秦茗真的要对他动手的话,那么罗影就是他周斯年手中打响的第一枪。 见状。 垂落的拳头更加握紧。 手背上的青筋暴跳着。 始终依旧,秦茗的面部表情很冷,仿佛下一秒就要沉入谷底。 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深邃的瞳孔泛着淡淡的弧光,耳畔是罗影呼喊的声音。 “秦茗!不要因为我而放弃你所追求的事。” 罗影很清楚,秦茗能走到现在的这一步能有多不容易。 人生的高峰与低谷她尽数走了一遍,信念的建立和消失。 活到这个年纪,罗影印象之中最为深刻的一句话就是那年在联邦国初次见到秦茗的那一刻。 真正和秦茗打交道的那次其实是个意外。 联邦国筛选人才的方式很简单,跟大自然的法则一般。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有一次是所有人要被分成两组去执行任务。 只有第一个猎杀那匹狼的小队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虽说这场比赛表面上是狼与野兽间的比拼。 但事实上,表面的繁花似锦并没有遮挡住人们的内心。 不言而喻,这场比赛的实质更多意义上是人与人之间。 在蛋糕所剩无几的情况之下,唯一的方式就是缩小分母。 通俗意义上就是争夺。 某些时候,人会比野兽都要凶猛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当时,没有人愿意跟秦茗一个小组。 她很冷,不喜欢和别人接触,没有任务的时候,她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也不说话。 在所有人的眼中,这个小姑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罗影虽然是联邦籍,但从生命伊始他的种族,他的肤色就决定他的人生见光的时机不多。 他是个黑人。 同样,他也是被所有人遗落的对象。 从小就遭受着很多非人的歧视和待遇。 在阴暗的角落中,被筛选结束后仅剩的两人。 灯光根本照亮不了彼此的脸庞,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距离感很重。 “罗影。” “秦茗。” ...... 在之后。 两人双双倒在血泊之中,浑身是血和伤,抬头看向漆黑无比的天空。 “罗影,你的梦想是什么。” 秦茗歪过脑袋,抬起沾满血迹的手,擦了擦嘴角,声音很低沉。 在辽阔的天际之下,显得很是飘渺无声。 “梦想......” 罗影沉闷了好半晌才睁开眼眸。 嗓音有些颤抖。 眼神飘忽不定。 从出生开始,他今后的人生就好像是被早已注定了一般。 人,生而不平等。 “我的梦想就是死亡。” 死亡么。 这个回答属实在秦茗的意料之外。 没有人的梦想是死亡。 不是吗。 “那么你呢?” “秦茗。” “你的梦想又是什么。” —— 脑婆们,鲨鲨回来了,唉。一直没敢打开评论看,太难受了,总觉得辜负了脑婆们呜呜。 第273章 何为信念 罗影的话就好像是魔咒一般久久地在秦茗的耳畔萦绕着,像是逃不过去的宿命,又像是使命。 “我小时候爸妈就牺牲了。” “为了守护这个国家和人民。” 秦茗说这话的时候,语速非常慢。 话音落地,间隙之余。 罗影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等待着秦茗将话说完。 当一个聆听者。 其实他耐性不多,从小面临的就是杀戮,不断的竞争和厮杀。 但是。 出乎意料的是。 在那天。 他跟秦茗两人双双倒在血泊中,他变得出奇有耐心。 可能对象是她。 隐隐绰绰之间。 罗影听得很清晰。 尽管秦茗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很微乎其微。 但还是听清了。 “我会成为那样的人。” “像他们一样。” ...... 事实证明,秦茗也靠自己的实力多年摸爬滚打成为了那样的人。 她有过闪光点。 有过炙热。 也有过理想和追求。 在她的前半生,秦茗的内心只有国家和人民。 她总想做点什么。 但结果显然。 这个国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罗影不知道秦茗在选择亲手用炸药摧毁实验室的时候,内心之中做出了多少挣扎。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她更明白,更懂得这种亲手摧毁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荣耀。 实验室毁了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她前半生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信念也因此破灭。 罗影不知道这一世的秦茗为了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心血。 周家。 这个联邦国在华夏所驻扎最大和根系最深的组织。 铲除,明明近在眼前。 明明就是近在咫尺。 秦茗,这不就是你如今活着的唯一念想吗。 “别为了我而放弃你的目标。” 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定格。 而你不一样。 罗影看着秦茗,嘴唇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很浅。 四目相对。 秦茗的内心一颤,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照这么些年她跟罗影相处的日子...... 下一秒。 秦茗瞳孔猛然一缩。 “还记得那天晚上你问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罗影垂落下了眼眸。 话音刚落地。 秦茗尖叫出了声。 “你给我清醒点,他周斯年想要威胁我秦茗,这是不可能的。” “我会想办法从他手中救过......” 罗影抬眸,眼神轻轻闪烁了一下,咧开嘴笑了,很是无所谓且淡然。 “别那么紧张啊。” “我的意思是,我的梦想很多年之前就已经改变了。” “真的。” 说到这儿,秦茗才暂且深吸了一口气,紧张的神经不断平复了下来。 但是还没有彻底平复下来。 转眼间。 罗影忽地话锋一转。 “我认真的,秦茗。” “我的梦想是为了你而死。” 说完。 没等众人回神的功夫。 罗影顿然拼尽全力挣脱开束缚,径直抽起对方的手枪,猛地开枪,砰地一声,直命心脏。 血色喷涌。 他倒身在地。 “别让我成为你的累赘。” “我认识的秦茗那可是没有把柄的。” 他说道。 秦茗没说话。 气氛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罗影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的梦想就是死亡。”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人生。” “人,生而不平等。” “......” 第274章 出奇沉默 过了好半晌,所有人都依旧没有缓过神来。 罗影死了。 他就那么死了。 没有任何的准备和提示。 就在一瞬间开枪、倒地、死亡。 所有的动作堪称是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 陈希的眼眶通红,地上堆砌着红色鲜血,染满罗影的衣服。 无比刺眼和夺目。 在那么一瞬间,陈希觉得罗影是有颜色的。 很多时候。 由于罗影的黑色肤色,纵然流血都看不清色彩。 他没几次喊过疼和难受。 在陈希的印象之中,罗影活着的信念就是赤炼和秦茗。 “秦茗把我从深渊中拉出来。” “你知道吗。” 双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嘴唇也随之抖动着,但是说不出话。 他鼻头很酸涩,很酸涩。 秦茗傻傻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仿佛就好像刚才所有的一切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梦境。 罗影死了。 这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死。 秦茗自以为在多年的朝夕相伴和付出之中,会让罗影改变对他自己的认知。 他说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见不到光明的。 秦茗不信。 说人总有信念。 “你看我,我的信念就是让联邦国的人们越来越幸福,国家越来越强大。” 可他还是死了。 “罗......影......” 周妄也着实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就在刚才,在周斯年拿出罗影作为筹码来要挟的时候,他无比清晰从秦茗的脸上看到了一抹从未有过的艰难和犹豫不决。 从他认识秦茗的那天开始到现在。 周妄没有任何一个时候看到过秦茗有过现在这样挣扎和摇摆不定的表情。 事实证明,周斯年选择用罗影来作为筹码这点很奏效。 唯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点就是罗影在最后选择了自己死,让那个能制约和威胁秦茗的东西消失。 正如罗影说的那样。 “秦茗她是不可能有软肋的。” 周妄眯了眯眼眸。 审视的眸光看向周斯年,他...... 他是怎么从联邦国那边轻轻松松将罗影带来华夏的。 ...... 眼看手中的筹码已经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周斯年抿紧了嘴唇,他倒是没想到罗影会真的为秦茗做到这个地步上。 “秦茗,其实我很欣赏你。” 周斯年将视线重新定格到了秦茗的脸上,缓缓地开口说道:“周妄是我周家的人,是我的儿子。” “我知道你跟周妄之间的关系匪浅,只要你愿意答应归顺于我,我可以对所有既往不咎,并且......” “我还可以答应你跟周妄之间的事。” 话音还没落地,秦茗眼神冰冷打断,垂落的手掌紧紧握紧。 “周斯年,你打的好算盘。” “你杀了这么多人,现在跟我谈既往不咎?” “你是觉得我没有脑子吗?” 秦茗一字一顿说道,眼眸死死盯住地上的尸体,“除了拿出一个又一个要挟的手段之外,你还有什么本事?” “你眼中的所有东西都是工具。” 周妄也随之冷笑着说:“周斯年,你觉得我周妄稀罕这个身份?你对我下手,对你的亲儿子下手,那个时候的人怎么没想过你是周妄的父亲?” “自从你当年对我下手的那一刻开始,我周妄就不认你这个父亲了。” 秦茗将眼神看向周妄,从他猩红且充满愤怒的眼眸之中,恨意席卷而来。 令人触目惊心。 秦茗的内心之中总觉得关于周家,周妄的事。 或许没有那么容易。 第275章 太莽撞了 周斯年漫不经心笑了,笑容很浅。 “可你的身上流着的可是我的血。” “你心里的那些小心机和算盘,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指着周妄,似笑非笑。 觉得刚刚周妄说的那一席话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天大的笑话。 你说好笑不好笑。 转眼间。 周斯年将视线转移到了秦茗的身上,他的眼眸微微一缩,清冷的眼神定格到她布满恨意的眼神中。 “秦茗,刚刚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不珍惜。” 那就别怪我对你动手。 这样的人物,要是再这么留下去,只会是后患无穷。 “你觉得就靠现在的你,会是谁的对手?” 秦茗反问,抬起眼眸很是讽刺睨向眼前的男人。 现在的周斯年,没有了张家的军备扶持,那就是瘦死的骆驼。 分分钟就可以解决掉的事情。 可是。 周斯年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出一分一毫的害怕或是惊恐,连紧张都算不上。 “秦茗,你还是太低估我的实力了。” 只见周斯年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白色遥控器,摁下之后,听到“滴”的一声。 看来,周斯年的底牌还远不止这些。 此时的陈希在经过罗影死亡的事情之后,对周斯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对秦茗说道:“我去杀了他。” “罗影不能白死。” 秦茗握紧拳头,目光紧紧盯住那枚遥控器,沉默了许久之后点了点头。 “不管他还有什么底牌,都得为罗影报仇。” 他是为她秦茗死的。 陈希眼眶中布满血丝,声音无比沙哑,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众佣兵和战机。 冷风吹动着他的发梢。 陈希的声音从来都没有如此颤抖过。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 “所有人,全部出动,铲平这里,为罗影报仇!” 战斗机发出阵阵响声,震耳欲聋,佣兵们的士气一个个蓄势待发,恨意和屈辱感让他们战斗的斗志愈来愈盛。 风声大作,呼啸着吹动,拍打着每个人的脸庞。 视线几乎都要模糊起来。 秦茗接过陈希递来的ak,看向一旁的周妄,语气沉重。 “纵然再不想承认,但周家的的确确跟你有关系。” “周斯年也是你的父亲。” “我对周家出手,不奢求你帮忙,只要不阻拦,就好。” “......” “罗影是为我而死,我不能自私地活下去。” “就算我死,我今天也要杀了周斯年为他报仇。” 少女的声音在风中,在战斗机的发动声中显得有些不清晰。 迷迷茫茫。 但是周妄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周妄抿紧唇,沉默了好半晌。 一直迟迟没有开口讲话。 “秦茗......” 直到少女散落的发丝被风吹动到打在他的脸侧时,周妄才垂下眼眸,低低笑了。 “你还是不相信我。” 说着。 他抬起脸,目光坚定且有力。 “你秦茗是我周妄看中的人。” “我怎么可能会不跟你站在一边呢。” 四目相对。 两人皆沉默不语。 秦茗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心底的一根弦被人轻轻拨动。 “......” “帮我,你就是对亲生父亲动手。” “所以呢。” 周妄漫不经心笑了,笑容散漫且慵懒,像极了第一次秦茗见到周妄时的那样。 特别无所谓。 爬在桌子上睡觉。 “我只有你了,秦茗。” “真的。”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关于我过往的那些经历。 你会不会讨厌我。 因为我已经活成了你最讨厌的模样。 我知道你想要除掉这个世界上关于联邦国提取基因项目的所有事物。 所以,那个范围。 那个辖定的范围。 会不会也包括我? 在阿夜的事情之后,周妄每每在深夜都会想到这个问题,睡不着,抬头看着天花板思考一个问题。 他跟秦茗。 或许,应该是没有未来的。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秦茗再次回想起这一次周妄的这句话,突然觉得振聋发聩。 周妄说,“秦茗,我只有你了。” 他没有说谎。 他连自我都没有。 ...... “谢谢你,周妄。” 秦茗的嘴角上扬,浅浅地勾起一抹弧度。 她伸出手。 目光看着他。 “这一次,抓住我的手,并肩作战,好吗。” 两方力量相对峙。 秦茗正欲开枪的刹那...... 忽然。 天际上空划过一辆别具风格的直升机。 与在场上所有的战斗机都不同。 这是? 另外的一方势力? ...... 第276章 我知道你 就在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时候。 直升机降落到了地面上。 尘埃飞扬。 风沙密布。 迎面走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棱角分明,目光锐利,穿着军绿色的军装,胸口上别着军衔。 蒋子天! 秦茗眉眼一眯。 内心之中下意识涌现出了一抹古怪。 他怎么来了? 周妄见来人是蒋子天,脸一沉,直接紧紧握住秦茗的手,更加死死扣住。 蒋子天又不是瞎子,他当然看得到周妄的这些动作。 看到秦茗跟周妄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层,他抿了抿唇,久久没说话,沉寂着声音,最后将视线移过。 “秦茗,撤兵。” 完全是命令的口吻,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听到蒋子天的第一句回答,秦茗笑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听错了话。 蒋子天他说什么?! 让自己撤兵! “你觉得可能吗。” 秦茗问道,紧接着看向另一侧正一脸好暇,故作看好戏姿态的周斯年。 顿时了然。 她不由得失笑,捏紧手中的枪械:“我知道了。” “你跟周斯年是一伙的。” “刚才他按动遥控器,其实是给你传递信号,让你派人来救他对吗。” 秦茗抬起猩红的眼眸问道,“蒋子天。” 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似乎也是在确认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不是这样。 蒋子天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眸闪烁几下,看着秦茗。 “还记得在离域我给你的少校身份吗。” “你是华夏国的少校,你要以大局为重,如果周斯年死了,周家灭亡,这个国家就会动荡。”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秦茗。” 话音刚落下。 秦茗就接过了话音,声音出奇的嘲讽。 “所以,罗影他就活该死吗。” “他是为我秦茗死的,我秦茗做不到因为自己的利益,为了大局而辜负罗影。” “少校?” “我秦茗可以告诉你,我不稀罕。” 所谓的名誉。 所谓的权力。 都抵不过罗影。 至少在此刻,秦茗是这样认为的。 “秦茗,你要考虑后果。” 蒋子天低垂着眼眸。 秦茗没有机会看到蒋子天眼眸的闪烁和意味深长。 “这件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蒋子天说道,握紧双拳,似乎是在挣扎这要不要把这一切全部告诉秦茗。 犹豫。 不忍。 挣扎。 “如果我今天非要杀了周斯年呢。” 秦茗抬起眼眸,“你会帮他吗。” 蒋子天定定看着秦茗。 “如果你相信我,就撤兵。” “周斯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想要杀他,之后从长计议。” 最后的这一句蒋子天是沉着声音说的,只用了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秦茗冷笑,声音极其讽刺。 “你的承诺值一条命吗?” 诚然。 秦茗还是在纠结关于罗影死亡的事实。 “如果你不撤兵,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 “到时候,谁还为罗影报仇?” 蒋子天说道,“秦茗,你清醒点。” “别让感性冲昏头脑。” “......” 秦茗没吱声,只是猩红着眼眸看他,咬紧下唇。 她不甘心。 不甘心近在眼前的仇人就这么嚣张地活下去。 明明该下地狱的人是他周斯年。 为什么变成了罗影。 知道这么劝说没用,蒋子天紧接着俯下身低声说道,眼神沉重:“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周斯年。” “我始终跟你是在一个阵营的。” “你哥让我带你走。” “要不然,所有人都得给罗影陪葬,而不是报仇。” 哥? 秦茗飞快捕捉到关键的字眼,她忽地抬起眼神看向蒋子天。 似乎是在询问到底是不是自己心中想的那个人。 看到秦茗期翼的眼神,蒋子天犹豫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周斯年的势力很复杂,现在一两句说不清楚。” “随后你哥会亲自给你说的。” 因为这几句话,秦茗的情绪才稍稍镇定下来,紧接着问道:“我哥在哪儿?” “华夏。” “现在就在京都。” “就是此时。” 大哥...... 终于回来了。 “让我撤兵,是他的意思吧?” 蒋子天点头,“恩。” “他让我过来救你。”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周斯年精心筹备的,你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 “......你说什么?” 第277章 完全预料 瞳孔微微放大。 秦茗的语气有些震惊。 大脑也一片乱麻。 在蒋子天说出这句话之前,其实秦茗想象过无数种的可能。 但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秦茗深吸了一口气,不断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稍作镇定。 而现在的局势对秦茗而言是不利的,再加上人多眼杂,蒋子天只是沉着声音,尽量让自己长话短说。 “联邦国那边的军队出现变动。” “就在刚刚。” “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 秦茗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大脑在飞快地转动着。 据她对联邦国的了解,军队一旦发生变动,那就意味着外界或是内部出现异常。 而就在刚刚,周斯年摁下那个遥控器。 事态的巧合性让秦茗意识到一点。 那就是没那么简单。 她转过身,冰冷的视线与周斯年相交汇。 对方眼中的轻蔑和讽意让她下意识握紧拳头。 一字一顿,低低说出三个字。 “周,斯,年。” 秦茗不怒反笑。 好得很。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憋屈受人压制。 滋味,并不好受。 “撤!” 在百般的思考之后,秦茗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罗影的死。 她一定会报仇。 身后的陈希和张佩栋听到秦茗这话之后,皆是抿紧唇,没说话。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秦茗在见到蒋子天的之后,对周斯年的态度会发生这么巨大的转变。 只不过内心之中隐隐约约觉得。 隐藏在事情背后的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 只是时间问题。 秦茗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想要为罗影报仇,她跟罗影之间情谊的深厚,陈希比谁都要清楚。 见到秦茗在最后做出这样的选择,陈希半晌没吭声,只是用视线再一次看向罗影的尸体,垂落的双手紧紧握紧成拳,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 “听老大的,撤。” ...... 在那天之后。 秦茗总是独自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双腿腾空,眯着眼眺望风景。 曾几何时,她的身旁有那么一道身影。 但现在也只剩下空白。 她的脑海中全部都是一张面孔。 熟悉又陌生。 不断拉伸,朝后倒。 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秦茗的思绪有些怅惘。 她偏头,只觉得那道身影还在身侧,模模糊糊之间,在目光的隐隐绰绰之间。 仿佛过往的一切还存在着。 她还是她,他也还是他。 下意识伸出手,抓住。 却再一次的落空。 秦茗垂落下了视线。 胳膊不断下垂。 就在快要放倒的瞬间。 兀地。 一双有力的大掌握住她。 “秦茗。” 稍微嘶哑的嗓音,没有了平时的玩闹和嬉笑,剩下的只有认真和严肃。 她其实很少见到他这么认真过,有些陌生。 秦茗抬眼,她总觉得来到京都之后,周妄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又或许是,他本身就是这个样子的。 “周妄。” “到底哪一面是真正的你。” 秦茗没有看被他握住的那只胳膊,反而是看他的脸,看着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 眼中倒映的是她的眉眼。 听到秦茗的这一句问话过后,周妄先是一怔,抿了抿唇,神色之间闪过一道低落的情绪。 但是又被他很好地掩盖过去。 他漫不经心坐在秦茗旁边,紧接着笑了。 歪头睨着对方。 “那么小茗茗呢,在你眼中,周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茗神色一怔。 这个问题她之前从未考虑过。 突如其来。 一时间让她无法回答。 只能哑然。 等到回神的时候,她看向周妄,他只是低头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双腿,幽幽说道:“如果某一天,你发现我活成了你最讨厌的那个样子。” “我会离开你。” 风声太大,秦茗听不清周妄在说些什么话。 “你说什么?” 秦茗再次问了一遍。 周妄回复了句:“没什么。” 紧接着转移话题,像是随口在问她:“罗影对小茗茗应该很重要吧。” “恩。” 脑海是挥之不去那天罗影的死亡,秦茗的声音低沉着,眼神黯淡下来。 “他是为我而死。” 第278章 再见大哥 “为小茗茗而死么。” 周妄低笑,“真是让人羡慕。” 他抬头看向辽阔的天际,顺着角度,能清晰看到骨棱分明的喉结。 微微上下滑动。 他半眯着眼。 双手反方向撑在阳台上。 神色无比认真。 “周斯年的底牌很可能跟联邦国有关系。” 周妄沉着声说:“他心思很重。” “这么些年,我都没有看透过他。” 秦茗点了点头,脑海中想到的是那天蒋子天说的话以及发生的事情。 “他很可能在联邦国的那个实验中扮演着......” “很重要的角色。” 秦茗的眼神也开始深沉起来,泛着浓重的思索。 如果那天联邦国军方出手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周斯年。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 秦茗有些不太敢继续想下去。 周斯年不仅跟联邦国相勾结。 并且还在联邦国占据着重要的席位。 他周家还是华夏国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背后的真相,让秦茗细思极恐。 如果结果真的是这样。 华夏国那就是一个早已被联邦国操控的国家。 所以。 他周斯年到底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秦茗头脑快速转动,将一切能联系到的事物开始拼凑组合,想要完美还原出关系的链条。 “秦茗,这件事你别想太多了。” 周妄出声安慰,他扯了扯唇角。 手刚想要爬上秦茗的手。 就那一瞬间。 身后传来门被推拉的声响。 “秦茗,我有事找你。” 话音落地。 秦茗腾身而起。 转身看向对方。 “蒋子天?” 她皱着眉,看到对方神色间的焦急,出声就问道。 掌心落空。 五指合十。 周妄沉闷了好久,才收回手,转身没好气看向蒋子天。 似乎是在质问对方。 ‘什么意思?你来干嘛?’ 蒋子天自然是能隐隐之中感受到来自周妄身上的那股敌意,只是现在根本不是思考这个的问题。 他冲着秦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见你大哥么。” 久违的名字。 重新响起,就在耳畔。 秦茗一度以为自己是错听。 她愣住,呆站在原地半晌。 久久地萦绕。 挥之不去。 “秦忍,回来了。” “......” 周妄听到这个名字,眉眼微微闪烁,唇角略勾,拍了拍秦茗肩膀。 “去吧。” 心脏飞快地跳动着。 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心底跳出。 ...... 在见到大哥之前,秦茗想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和情况。 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见面? 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应该是什么? 秦茗像个乖孩子似的,本本分分坐在座位上,等待着那抹熟悉身影的进入。 她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交叠放在腿上。 有些发颤。 忽地。 门“吱呀”一声。 开了。 挺拔且健硕的身影逆光,在他的身体周围泛着淡淡光晕。 秦忍很高,目测至少都是一米八,浑身上下都是一股雷厉风行的嗜血气息。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个刀尖上舔血的男人。 秦茗抬起头,看向那张脸。 跟记忆中的出入不算大。 只是许久未见,他的左脸上多了道伤疤。 但却给他添了一股成熟和稳重。 秦忍双手插兜朝她迎步走来。 紧接着就是坐在她的对面。 “秦茗。” “好久不见了。” 第279章 这么些年 “大哥......” 秦茗情不自禁喊了出声。 尽管她知道对方并不是一定意义上自己的亲大哥,但就在刚刚,看到对方眼睛的刹那,视线交汇的瞬间,亲属的认同和归属感就扑面而来。 “呵。” 秦忍轻笑一声,敛眸,拿起眼前桌面上的茶杯,微抿了一口。 “你以为你骗得过所有人,其实你骗不过所有人。” “......” 秦茗没太听懂秦忍这句话的别有深意,心头一动,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所有的伪装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早已被人看透。 这种预感让秦茗沉声,沉默着喝水,低垂着视线。 只听到他说了一声。 “其实,你不是秦茗。” “对么。” 握住茶杯的手一顿,只差一点,茶杯就要掉下去。 秦茗不敢直视秦忍的目光。 “那次在离域救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不是我的妹妹。” 秦忍缓缓开口,继续进行着阐述:“虽然我整整五年时间没有见过秦茗,但是。” “总归来说,我还是她大哥,我是她的亲人。” 血缘关系上的感应是很准的。 一定程度上而言。 秦茗喝了一口茶,“所以......” “那次为什么没有拆穿。” 她还是不敢看秦忍的目光。 秦忍的视线像是一把利刃。 “父亲跟你二哥都没拆穿,我为什么要?” 此话一落。 秦茗内心一震。 头脑都在发胀。 他...... 他说什么?! 父亲跟二哥?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解。 疑惑。 震撼。 多重滋味萦绕在心底。 刹那间。 秦茗抬起眼看向对方。 手指都在颤抖。 这一次。 手中的茶杯再也没有拿稳。 径直被打碎。 破碎在地面上。 玻璃渣四溅。 下意识秦茗就要去捡。 “别动。” 声音沉稳有力,不容反驳。 她的动作止步。 “那么聪明,不知道用手捡玻璃渣伤手?” 秦忍抬眸看了眼秦茗,从厨房拿了扫帚处理干净地上的碎玻璃。 “你刚刚说......” 秦茗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后半句话始终不知道该怎么把言语组织出来。 “我看的出来,你真以为父亲跟你二哥看不出吗?” 秦忍略微勾唇,“别忘了,我们是亲人。” 亲,人。 这两个字对秦茗而言此刻是那么陌生。 她有些茫然。 此刻。 秦忍说的话,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在用力把她朝外推。 他在点破自己的真实身份。 “赤炼的背后掌舵人,如果我猜的不错。” “是你吧。” 他一边重新给秦茗沏茶,一边用着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 时不时抬眸打量着秦茗的神色和表情。 说句实话。 秦茗已经没有了继续喝茶的心思。 所以说,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要失去了吗。 她是孤儿。 从小父母双亡。 为国捐躯。 在所有人该享有父爱母爱的时候,她没有。 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秦忍。” 她哑着声音说道,眼眸扑闪着。 气氛沉寂了好片刻。 他忽地说道:“秦忍?” 声音慵慵懒懒,有些发笑。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大哥。” ?! 秦茗瞬间抬起眼眸。 目光错愕看着对方,似乎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你说什么。” “三妹。” 秦忍翘唇,冷峻的脸部线条此时都变得柔和起来。 特别迷人。 “父亲跟秦行都承认你的存在,我没有理由反驳。” 这么些年秦茗为秦家做的事情,远在异地的他其实也有耳闻。 从她的所作所为都能看出,秦茗是真的想护着秦家。 “父亲,二哥......” 秦茗陷入思绪之中,内心的酸涩涌上心头。 “其实他们都能看出真相。” 原本以为是自己瞒住所有人。 却没料想到。 是自己被所有人所瞒住。 从头到尾,互相之间的欺骗。 秦茗的心脏变得停滞起来。 “好了。” 秦忍出声,“事都过去了。” “毕竟,你替茗儿继续活了下去,不是么。” 从前的秦茗,受人欺负,被看不起,被夏明薇打压,不会反击。 可现在呢? 一切都变了。 秦茗带领着秦家走向了那个制高点。 她做到了。 “说点正事吧。” 秦忍开口说道,“目前我还活着的事不能传出去。” “至少,不能让周斯年知道。” 听到这话,秦茗不是很明白。 但转念一想,眉眼微缩。 “大哥,你是说......当年你死亡的事情,跟周斯年有关?” “恩。” 秦忍点头,目光闪过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嗜血无比。 “我这些年一直在追查当年暗杀我的事情。” “最后发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周斯年。 秦茗眉心一动,继续问道:“周斯年跟联邦国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280章 眸光闪烁 听到秦茗的话,秦忍神色先是一沉,紧接着抿了抿唇,没说话。 直到过了好半晌之后才悠悠开口,眸光深沉且认真。 “时至现在,我都没有探清楚周斯年的全部底细。只能说一句,周斯年跟联邦国关系匪浅。” 秦忍看着秦茗,语气沉重:“这种关系,我感觉已经远超过了利益上的来往。” 听到秦忍的话,秦茗先是一愣,紧接着垂下眸子,沉思了片刻。 “所以你让蒋子天来阻拦我对周斯年出手。” 秦忍扯了扯唇角,语重心长说道:“不清楚周斯年的底细就贸然动手,这样只会自取灭亡。” 秦茗捏紧了桌上的茶杯,深吸一口气,表情苦涩:“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数年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在我的眼前,我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周斯年为所欲为,不能给他报仇吗?!” “秦茗,你先冷静下来。” 看她越说越激动的样子,秦忍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能尽力地去安慰秦茗的心情,让她尽可能的平复下来。 冲动只会让事情的发展更加严峻化。 秦茗眼眶通红,泪水直在眼眶中打转。 她一直以为她的眼睛可以装下世界的万物。 不过现在,她错了。 唯独一个人,唯独罗影。 她再也看到不到他的身影面容了。 垂落的掌心握紧成拳。 “你不懂。” “秦忍,你不明白。” 没人会比她明白罗影对于她的重要性。 也没有人会明白罗影对她的价值。 在那段黑暗无比的岁月中,是把后背交付给对方,是每一次生存下来的击掌和握拳,是一同站在顶峰眺望远方。 “你有没有愿意把生命献给你的人。” 秦茗的脑海中全部都是罗影死之前的那句话。 头一次的无力和沧桑感涌上心头。 秦茗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弱小。 说实话。 在联邦国执行任务临近死亡边缘的时候,她都没怕过,也从未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如人。 唯独。 唯独那一次。 连自己的兄弟都拯救不了的那种颓败感,让她后怕。 她保护不了身边人。 “我想救他,你知道吗,秦忍。” 秦茗抬起头看向对方,神色迷茫之中带着一股忧伤。 “你这样可不太像我在离域见到的那个秦茗。” 秦忍记忆中的她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没有任何的枷锁和束缚。 可是。 此刻眼前的这个少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就像是在沙漠之中迷失的旅人,找不到未来前进的方向。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我才能为罗影报仇。” 秦忍起身,迈开修长的双腿走上前,拍了拍秦茗的臂膀。 “那一天不会很远。” …… 秦茗抬起头看向秦忍。 正在此时。 门被人推开。 周妄迎面走了进来,视线在秦忍跟秦茗的身上来回游走着。 秦忍再看到周妄脸的刹那,深色一怔。 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 错愕和迷惑。 “你……” 秦忍呼吸几乎停滞。 周妄冲秦忍摇了摇头,似乎是在示意对方先不要开口说话。 秦忍只好抿唇,不语。 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交互,秦茗眉头轻轻一蹙,目光不解地与两人对视。 似乎是在询问着,到底是怎么了。 秦忍唇角微微勾起,弧度上扬,说道;“没什么。” “只是感觉似曾相识,你大哥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牵强的解释让秦茗挑了挑眉头,神色在秦忍的脸上定格了几秒钟的时间,在确认对方说这句话的可靠性。 不过,最后都没有从秦忍的脸上看出丝毫的破绽。 只好作罢。 这个没有结果的话题结束。 只不过,秦茗的心底隐隐之中一直有一个想法挥之不去,迟迟在心头萦绕。 那就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必然不一般。 周妄。 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 第281章 险象丛生 夜间。 冷风吹动呼啸着,衣摆撩动的声音呼哧作响。 颀长的身影斜靠在阳台的墙壁上,双手插兜,脚尖微微踮起,一只脚搭在后墙上。 推拉门被打开,发出“哧”地一声。 男人抬了抬眼眸,朝身后睨了一眼。 “来了?” 他语气沙哑,似乎是许久没喝水导致的干涩。 顺势将插在风衣口袋内的双手拿出,环起胸来,好整以暇看着对方。 “藏挺深的。” 周妄看着来人,垂眸闷笑一声:“拿假身份糊我是吧。” 秦忍也属实没想到周妄是认识自家妹妹的,这到底是天意还是巧合? 说实话,他有些分不清。 “你跟我妹妹什么关系。” 秦忍靠在栏杆上,眯着眼问。 “你说呢。” 周妄微微勾唇,笑意不明:“没长眼睛啊。” 秦忍将视线转移到周妄的身上,看了一会儿之后,又将眼神重新挪开,看向远方的风景,随口说了一句:“蒋子天八成也看上我妹子了。” “他告诉你的?” 话说到这儿,周妄属实有些诧异挑了挑眉角,蒋子天能把这话对秦忍说出来,的确跟他这个人不太像。 “怎么可能。” 秦忍低笑,双手插兜,视线看向地面上,摇了摇头:“这种事,我看得出来。”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你知道吗,周妄。” 周妄沉寂了一会儿,转而抬眸问道:“那你觉得我对秦茗是什么想法。” “你确定要我说出来?” 秦忍半敛眸,指尖旋转着手机,于掌心转动着。 他淡笑,语气意有所指。 周妄明白。 “算了。” “......” “行了,说点正事吧。” 秦忍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关于周斯年,周家的事,你怎么看。” “我今天试了下我妹子那边的口风,看得出来,她对周斯年是势在必得。” 秦忍眯起眼眸,冷风呼啸着吹动,拍打着耳畔。 转而。 他歪过头,看向周斯年。 “周家,你真决定好了要动手?” 气氛沉寂了好一阵之后。 周妄才悠悠开口说道:“周家,我从未抱过一丝希望。” “你够狠的。” 秦忍睨了眼周妄。 “放心,这只是对周斯年。” 看得出秦忍的顾虑,周妄垂目轻飘飘一笑,继续说道:“对于秦茗而言,我周妄可以为她死。” “就像,罗影那样。” “你懂吗,秦忍。” 秦忍没说话。 “关于周斯年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周斯年......” 周妄神色开始变得认真起来,“没那么简单。” “他跟联邦国的关系,联邦国对他的扶持,未免有些太过于......” 说到这儿,周妄神色一怔。 没敢继续朝后说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秦忍一眼看透,“你心底的担忧,也正是我的。” “这种过于不合理的关系实在让人不免怀疑。” “怕只怕,此刻的华夏国已经成为了联邦国准备瓜分和蚕食的战利品。” 说到这儿,周妄的表情也逐渐低沉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看向对面的万家灯火。 一片祥和。 真是不知道还能继续多久下去。 “我只是希望那一天会远一点,再远一点。” “等我们筹备好一切,等我们顺理成章地去做完所有的事。” 秦忍点了点头,他跟周妄是一路人,都在为那个目标去奋斗,奋斗了十几年,怕是还要继续去努力一辈子。 但这无所谓。 “你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了吗。” 他向周妄问道。 周妄转过身,看向秦忍,神色无比认真。 “你知道吗,如果喜欢一个人,不是去一味地去为她铺平往后的所有道路,而是要看着她成长,翱翔在天际。” 秦忍嗤地一声笑了,一向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这个比喻很像老鹰和她的孩子。” “有么?” 周妄双手撑住阳台栏杆,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了一个人的面庞,跟秦茗不断重合,唇角泛起一丝弧度。 “她跟你跟我跟蒋子天都是同一种人。” “哪种?” “自尊、骄傲且自负。” 周妄低声说道,喃喃自语,“她这辈子不会活在任何人的阴影之下,因为她是秦茗。” 第282章 秦茗出事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 秦忍语气低沉,眸光闪烁了几下。 “秦茗知道了你的身体其实......” 话音没说完,就反被周妄打断,他苦涩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总有一天你要面对的,周妄。” 秦忍语速很慢,尽管不想承认,也不想去接受,但是你必须要面对。 这是无法抗拒的事情。 就像是人的宿命那般,你逃不掉的知道吗。 周妄半晌没说话,沉寂了好一阵之后,才扭过头看着对方,嗓音沙哑到一定地步,百感交集问道:“有烟吗,秦忍。” “你不是不抽烟么。” 人到心烦意乱的时候,最容易被烟草折服,自愿去主动麻痹自己的神经。 秦忍第一次抽烟,是六年前的春节。 看到家里人满面的愁容和崩溃,父亲头上泛白的头发,憔悴和绝望的神情,他想要站出来,回去陪伴家里人,跟家里人去吃顿年夜饭。 他从小就喜欢吃饺子,馅必须是香菇猪肉。 在执行任务之前,他告诉他爸。 “等我春节回家那天,饺子必须得给我摆桌上了。” “小茗儿跟秦行喜欢吃韭菜鸡蛋,可我喜欢香菇猪肉,爸你可不能偏心啊。” 秦忍一直以为自己赶得上那顿饺子。 他一直以为。 但是结果告诉他,不能。 他被周斯年设计陷害,半条命搭在境外。 还好没死成。 那天除夕夜,新闻有关他死亡的消息满天飞。 秦若景提前一天给他包好了饺子。 他浑身是伤躺在医院病床上,连说话都是问题,看到电视台上自己父亲崩溃到泣不成声的模样。 他也像今天周妄对他这样问出了这句话。 只是他用的是英文,对象是医生。 “医生,请给我带一包烟。” 周妄说他心口闷,难受到想哭,他说之前基因注入他体内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过。 “秦忍,我害怕。” “我害怕秦茗不要我了......” 说完。 他凄然一笑。 “我前半辈子的岁月都是一个人,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就这么过去了。” “但最后我发现不是。” 秦忍哑言,久久的沉默之后,将刚准备递出去的烟反手塞回进了烟盒内。 “那就别抽烟,好好活着。” ...... 风的呼啸声,气氛的沉寂,两人之间的交流变得更加稀少,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呼吸的声音。 在夜晚,显得格外荒唐。 他说了一句。 “可是,我活不久了啊。” 尽显颓败。 周妄落寞无比。 顷刻间的功夫。 秦忍三步并作两步跨步上前,一把揪起周妄的衣领,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骂道:“周妄,你他妈别跟我放屁,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总会有转机的。” “别整天把死挂在嘴边。” “你不是喜欢我妹吗?!就算是为了秦茗,你也要坚持下去。” “别让蒋子天占了便宜!” 周妄深吸一口气,不断平复自己的心情,握紧垂落的手,秦忍绝对是成心提蒋子天的。 “你故意的。” 他抬起视线,语气肯定。 “别废话了,振作起来,想想之后的对策。” 秦忍“恩”了声,也没否认,拍了拍周妄的肩膀。 “周斯年应该很快就会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话刚落地。 阳台被人破门而入。 张佩栋表情很难看,咬紧下唇,脸上和身上有几道伤,鲜血还在滴滴答答落下。 “张佩栋?” 周妄皱眉,视线上上下下扫视着对方,最后很是疑惑问道。 “秦茗......秦茗她,出事了。” “你说什么?!” 第283章 有一件事 几乎是下一秒的功夫。 周妄跟秦忍异口同声说道。 秦茗出事?! 张佩栋握紧拳头,抿紧唇,站在原地,久久都没说话。 “到底是怎么了?” 秦忍耐着性子,抬眼看张佩栋,问道。 相比较秦忍的好脾气,周妄就没那么好说话,当即就暴跳如雷,手背上青筋暴跳,随时面临崩溃的边缘。 “......” 张佩栋没说话,直到情绪的瞬间崩塌,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忍,顷刻间就如同大厦崩塌一般。 哭了。 他颤抖着手指重重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泪光闪烁。 “都是老子不好......” “是老子,是老子害了秦茗。” 原本在听到秦茗出事就已经火气十足的周妄彻底怒了,扬起巴掌就朝张佩栋的脸上来了一下。 啪—— 异常响亮的一声。 “秦茗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算扇自己一百个巴掌都不够。” 秦忍还是有点理智在的,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拦住周妄,皱着眉说道:“现在的关键问题不是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 说完,他将视线看向那侧满脸懊悔和恨意的张佩栋,这小子头一次像泄了气的皮球。 “秦茗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秦忍走上前,拍了拍张佩栋的肩膀,算是安慰,看到他右脸刚被周妄狠狠扇的那么一下,算是彻底留下了个鲜红的巴掌印。 属实看得让人忍不住揪心。 “我拿点药给你。” 就在秦忍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张佩栋旋即拉住了对方的手,颤抖着嗓音,口吻沙哑无比:“这是我应得的。” “秦茗要是真的出事,我就算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不知道是被风吹得还是怎么着。 张佩栋的身体一直在不停颤抖,他神色低落。 “是我错了。” “我就不应该答应她去找周斯年算账。” ...... 周斯年?! 一听到这个名字,秦忍跟周妄像是膝跳反应一般,纷纷屏住呼吸。 秦茗去找周斯年!? 在这么关键的时间点内,在这么特殊的情况之下,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不是已经劝她,之后报仇的机会有的是吗!? 不是告诉她说,一切从长计议吗!? 她为什么把这些都当耳旁风了! “张佩栋,你他妈是不是在跟小爷找死!” 周妄双目通红,拼尽全力挣脱开秦忍的束缚,直接冲上前一把掐住张佩栋的脖子。 “你就那么想让秦茗去送死啊!” “秦茗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拦住她啊!” “我求求你,拦住她啊,拦住她啊你。” 越说周妄浑身的力气越小,他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说着—— 你为什么不拦住她啊...... 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周斯年的对手。 张佩栋也倒在了地上,身下全部都是鲜血,哭得泣不成声。 他从没这么破防过。 秦茗为了救他出去,甘心自己被周斯年当人质。 他伸出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吸了吸鼻子。 张佩栋就是鬼迷心窍了,他也知道此时秦茗去找周斯年,铁定是羊入虎口的。 可是秦茗她说不能不给罗影报仇。 她问:“张佩栋,你爸死在周斯年的手中,你应该给他报仇啊。” 他就是脑子糊涂了。 为什么不再好好想想,再好好考虑考虑呢。 “我错了......我该死......” 啪! 啪! 啪! 耳光声四起。 第284章 没有如果 秦忍拦住他的手,怒斥道:“你给我够了!” “扇耳光有用吗?!”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出秦茗。” “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说着,秦忍掏出手机就给陈希和蒋子天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商量对策以及集合势力。 陈希没有意外。 “秦茗,她很重感情的。” 陈希扯了扯唇角,抬头仰望天空。 她只是率先做了这件事。 比他要早一点点。 罗影在秦茗心目中的地位只有她自己知道。 陈希垂目,开口说道:“这几天我会集结我们赤炼所有的势力,去救秦茗。” “罗影死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死。” 说完,陈希扭头转身离开。 他不会听命于这里任何一个人的安排。 他只属于秦茗。 秦茗要是死了,他,包括整个赤炼都不可能苟活。 ...... 蒋子天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变化会到这个程度,之前的所有计划和打算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 但她是秦茗,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很合理。 罗影啊。 你到底何德何能能让秦茗为你做到这一步。 蒋子天有些羡慕。 他扯了扯唇角,看向秦忍。 秦忍的目光似乎是在询问他,这件事到底会不会帮他做。 “她是你妹,华夏国军队方面,只要是我的势力,你随便用。” 冷静过后,张佩栋的情绪冷静下来,抬眼看向秦忍。 “张家现在在我手中,只要张家不倒,后备物资就不会断。” ...... 另外的一侧。 阴暗又潮湿的地下室内。 周斯年呵呵一笑,眸光闪烁了几下,推着轮椅缓缓上前,精明而狡猾的目光看向被悬挂在正中央的少女。 浑身是伤,头发凌乱,鲜血染红了衣服。 滴滴答答。 不是水滴的声音,是血的声音。 “把灯打开。” 周斯年挑了挑眉角,转而招了招手,让手下人上前去开灯。 直到整个房间内一片通明的时候。 秦茗下意识皱眉,刚想要抬起手遮挡住这抹刺眼的光芒,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铐上链条,动弹不得。 熟悉的感觉,让她以为这地方是在联邦国的实验室内。 简直太过于相似了。 “秦茗,你还不是落在我手中了。” 周斯年笑了,凌厉的视线扫视过少女的身上,突然话锋一转,“其实你有很多种选择的。” “你不是喜欢周妄那小子么,只要你归顺我,你就能跟他在一起。” “但可惜了。” “我以为你会是个聪明人,但是你不是。” “你偏偏选择了一条风险最大的路。” “你要跟我作对。” 周斯年冷笑一声,“但通常情况下,跟我作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就比如现在的你。” 秦茗挣扎了几下,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很是无力。 “周斯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笑啊。” “你杀了罗影,还妄想让我跟你站在统一战线,成为你的附庸,奴隶。” “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些话语都异常尖锐,直击周斯年的心口处,只见他眼角跳动了几下,嘴唇紧锁。 忽地。 放声大笑。 第285章 进退维谷 秦茗抬起头看向他,转而唇角陡然扯出了一抹笑容。 极淡。 “你笑什么。” 周斯年挑了挑眉角,目光锁定到秦茗的脸上,不太明白她笑中的深意。 她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还能笑得出来? “周斯年......” 秦茗闭上了眼眸,缓缓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声音坚定。 “只要我秦茗还活着,一定会拉你下地狱。 ” 听完这话,周斯年不以为然耸了耸肩,“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吗?” “很可惜。”他的语气故作可怜,眸光带着一股子讽意:“这句话你并不是头一个对我说出的。” “而在你之前对我说出这话的人,都已经比我先下地狱了。” 秦茗敛眸,垂下眼神,光线照不亮她的神色,只能依稀透过看到她的睫毛被光打出的薄薄阴暗。 “是么。” “那我就拉着你陪我一起下地狱好了。” 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似乎就好像是一句漠不关己的玩笑话。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刀剑相向。 但偏偏就是这么在沉寂中爆发的情绪让周斯年觉得下意识心底一咯噔。 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秦茗......” 周斯年稳定住自己的心绪后,握住轮椅的手下意识微颤。 难不成她还有后招? 不...... 不可能...... 她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后招? 现在的秦茗应该早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就像是一个可以被人肆意拿捏的小白鼠。 “怎么?害怕了?” 秦茗冷声一笑,转而抬起头直直看向他,手腕被枷锁割裂,丝丝的血迹顺着边缘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血声,她不算痛。 “周斯年,你居然也会害怕呢。” 破天荒的摇头一笑,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再加深,直到逼近周斯年的内心。 “你该不会以为你很厉害,真能这么轻松抓到我吗。” 周斯年狠狠地眯起眼眸。 心头极度不安。 她......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等等...... 下一秒...... 周斯年瞬间意识到一直以来被自己从头到尾忽视的一点。 那就是。 刹那间,周斯年抬起头看向秦茗。 而她唇边的笑意不断加深,甚至带了点瘆人的意味。 “我就说......我就说你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要不是我故意自投罗网,你真以为能抓到我么。” 周斯年,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周斯年一直以来都是整个华夏举手投足的存在,高高在上,目光无人惯了。 实话说,起初他根本没有把秦茗放在眼中分毫。 不过就是一个初出牛犊的小人物罢了,还不值得他放到眼里。 不过现在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那么点意思了。 周斯年看向秦茗。 “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秦茗不语,没有准备回答周斯年的这个问题,反倒是话锋一转,抬头问他:“周斯年,你跟联邦国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斯年在那个基因实验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这段时间,这个问题一直在秦茗的脑子里来回翻转。 只要一睁眼,它就反反复复在脑子里出现。 她认为,只有当真正搞清楚周斯年和联邦国关系的那天,才有机会去揭开一切的谜底。 周斯年能通过搭上联邦国这个桥梁去把罗影俘获,可见他在联邦国地位的不一般。 “这个问题,还是等你死那天我在告诉你吧。” 说实话,周斯年不意外秦茗会问出他这个问题,唯一意外的点在于他跟她之间的博弈似乎变得更加有趣起来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猫抓老鼠的无趣戏码。 但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 周斯年看向秦茗的眼神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兴致,他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侧点了点,转而环了起胸:“秦茗,你真的不愿意加入我的阵营么。” “你这样的人才要是年少陨落,那可多可惜啊。” “不如站起来,一起领略高处的风采。” 他一而再,再而三用诱惑的语气来蛊惑秦茗,周斯年真的很遗憾这样的人物怎么就不能生在他们周家呢。 如果眼前的这个少女能为他所用,别说区区华夏国,就连整个世界想要拿捏进自己的手心中,都是触手可得的。 “最高处的风采么......” 秦茗缓缓勾起了唇角,眸子里的精光闪烁着,“很可惜,我早已经领略到厌倦了。” 因为这句话,周斯年眼眸一沉。 什么意思? 厌倦?! 秦茗要不是在放大话,要不然就是没脑子。 但这两种情况周斯年都不会相信。 反倒是另外的一种可能,那就是秦茗疯了。 只有疯子才会疯言疯语,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秦茗她才多大,就能领略到最高处的风采? 更何况,她的那些事迹周斯年已经查的大差不差了。 无非就是一些陈年的事。 所谓的离域,所谓的大小姐。 这些在他的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如果秦茗她自认为这些就是风采。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秦茗缓缓闭上眼眸,语气讽刺,脑海中尽数都是上一世自己被联邦国当工具的场景,从小她就发誓要继承父母未完成的溯源,为联邦国肝脑涂地,一心赴死,只为守护国家的荣耀。 但是结果呢? 她成为了那个最可笑的笑柄。 被一个国家当成是工具,肆意揉捏、利用。 她爱这个国家,可是这个国家不爱她啊。 所谓的荣光,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罢了。 唯一没有走出来的那个人,是她秦茗。 该醒醒了。 “周斯年,你同我说话的语气让我很不喜欢。” 秦茗睁开眼睛,“像极了我之前最憎恶的一群人。” “是么。” 周斯年微微一笑,不可置否。 可就在下一秒的功夫,没给周斯年任何反应的时机,秦茗兀的挣脱开一直以来束缚她的铁链,嗜血的光芒在眼底四溅,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天而出,在空气中宛若一道流光朝周斯年飞奔而来,砰地一声落地,转而死死捏住对方的脖子。 四目相对。 唯有的只是恨意和杀戮之气。 秦茗睥睨着轮椅上的周斯年,宛若王者之息,一字一顿,“杀罗影的账,我觉得是时候跟你好好算一算了。” 第286章 我说过的 那可是罗影啊。 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呢。 无数个朝夕相伴的夜晚,把后背交付给对方。 “秦茗,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 罗影的那些话久久在她的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 她怎么可能不管不顾。 她怎么可能不报仇。 “周斯年,我说过,只要我秦茗还活着,就一定让你下地狱。” 秦茗手下的动作更紧了几分,眸中血丝密布,恨意叠生。 她从没有过如此想要一个人死的心。 周斯年你做到了。 “咳......咳咳......” 周斯年的唇角只是笑,他抬起眼眸,看向秦茗,“似乎没什么劲啊。” 手腕上的血不断滴滴答答,落到轮椅上,周斯年的脸上。 冰冷刺骨的寒意和充斥着腥味的血。 不断席卷蔓延至整个身体。 秦茗寡淡地笑着:“是么。” “在我的地盘上对我动手,你胆子很大么。” 周斯年不但没有紧张,反倒是兴致盎然地看着秦茗,眼神似乎很是期待她会做出什么样的答复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周斯年,我没记错的话,华夏国是有这句谚语的。” 秦茗冷笑,直直地看着他,双方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致,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陷入到沉默的博弈之中。 气氛过了好久好久。 周斯年才放声笑了出声。 “好......好一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门外似乎是察觉到了地下室里面的动静,下一秒迅速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秦茗眸子紧眯,手上的动作更紧了几分,并且掏出后腰的匕首随时准备拿周斯年当要挟。 “呵呵。” 周斯年看了眼秦茗的动作,没什么太大表情。 “家主!里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马上门口传来了一声下属的声音。 出人意料的是,周斯年并没有说出那句话,而是一反常态开口说道:“没事,出去等着吧。” 秦茗不是很理解周斯年的举动。 只听到他抬起眼神,波澜不惊的眸光,似是一种嗤笑。 “秦茗,周妄那小子我最清楚不过,他从小到大从没为谁上过心,一直薄情寡义。” “我扪心自问我周斯年已经冷薄到了极致,但那小子比起我,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你。” 他缓缓抬起头,半晌没说话:“......” “大抵是被他骗了。” 话顿,他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完全对,又迅速补充开口说道;“不对。” “就连我......都被他骗了呢。” 秦茗神色一怔,没太明白周斯年话中的意思。 下一秒。 只看到周斯年缓缓从轮椅上站起了身,表情淡淡:“你敢单刀赴会,唯一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我无法站起身么。” “但是现在呢......” “秦茗。”他抬起头,笑意不明:“你觉得你在我这里还有多少胜算呢。” 秦茗双拳紧紧握住,她乍然看向周斯年,一字一顿:“你一直都在装......” “半对半错吧。” 周斯年挑了挑眉角,转而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却依旧是黑暗的一片:“秦茗,你觉得为什么窗帘掀开后依旧是黑暗呢。” 他转身看着她。 秦茗没作声。 她想要看看周斯年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周斯年自顾自回答开口说道: “因为啊......我们都在地下室中。” “根本没有走上去看阳光的机会。” “我们?” 秦茗不明白了。 “正是。” 周斯年微微一笑。 越想越感觉问题越复杂,秦茗干脆不想,直接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后,只觉得脑子一片乱麻,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向周斯年:“你的腿......” 视线滑落。 她将目光锁定到他早已康复的双腿上。 “到底是什么时候能站起来的。” “前几天吧,二十年了,坚持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了与我所匹配的基因。” 周斯年抬起头,表情有些怅惘:“顺便知道了一些我从前不知道的事。” “二十年?” 秦茗讽刺一笑:“二十年,周斯年你到底拿了多少人当问做实验品。” “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本来就是大自然能长存的规律,生为弱者天生,如果没有能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注定是要被蚕食。” 语顿,周斯年转身问她:“秦茗,追求那个数字真的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它不是数字。” 秦茗语气沉重,一字一顿,又铿锵有力:“那是人命。” “是生命,是一个又一个的家庭,更是希望。” “嗤。” 周斯年显然不能理解秦茗话中的深意,甚至说他根本难以跟秦茗站在一个频道上同频共振。 “秦茗,你还是缺少历练。” 周斯年自以为人生阅历很丰富,他敛眸:“真正的强者是不会被牵挂的。” “所以......” “你想要为罗影报仇,还差了很多。” “不试试怎么知道。” 秦茗讽刺一笑,说着就掏出后腰的匕首,朝周斯年奔去,匕首划出一道锐利的寒光,唰地一声破晓而来,正当她以为能成功刺中周斯年的后脖时,周斯年猝不及防转身,徒手捏住她的匕首。 “就这样的速度么。” “果然,还是差了点。” 只见秦茗眼底冷光一闪,“是么。” 语刚落下,没等周斯年反应过来,一脚踹在他的双腿上,砰地一声,应声倒地。 “砰——” 剧烈的一下。 落地声无比清脆。 “嘶。” 能清晰地听到周斯年一声呜声,下一秒就看到他一脸吃痛倒在地上,捂住双腿。 而秦茗说时迟,那时快,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将匕首直直对准他的脸。 “现在呢?周斯年。” “我说过让你下地狱的,决不反悔。” 一命偿一命。 第287章 若有若无 两人之间凭空形成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压力。 周斯年的瞳孔内倒映着秦茗的脸庞,充满嗜血和杀戮之气,匕首的寒光时不时闪烁着,距离不过几厘米。 只要稍稍刺下去。 他就会当场毙命。 周斯年缓缓勾起唇角,“秦茗,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跟联邦国的关系么。” 果然。 听到这话,秦茗的手微顿。 眼眸闪烁了几下。 似乎是没太明白周斯年言语中的深意。 “怎么,被我说中了。” 周斯年冷冷一笑,目光之中没有任何胆怯的意思,反倒是习以为常的平静,“又或许,你的内心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是如何从联邦国把罗影带来的。” “你在怀疑我跟联邦国之间的关系。” “对么。” 他的每一个字眼都精准无误切中了秦茗心底的要害,她眯起眼眸,声音清冷。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周斯年反笑,将视线移动到秦茗的匕首处,“东西扔了,我就把你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告诉你。” “你这是在跟我讲条件?!” 秦茗不屑一笑,并没有因为周斯年的这句话就放下匕首,反倒是将匕首更加推进了几厘米,声音疏狂。 “你觉得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 “又或许......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答案会比罗影的命更重要。” 现在的周斯年无非就是在拿这个答案跟秦茗来讲条件,想要从中换取自己的利益。 但是他想错了。 其实一直以来,在秦茗的内心深处,为罗影复仇才是自己一直的心愿。 任何事在罗影的命上面都得退居其次。 “秦茗,你别忘了。” 周斯年看向秦茗的眼神充满冷漠,“在这里,是我的地盘。” 说着, 他伸出手指了指地面,挑眉淡笑。 “那又如何。” 秦茗与周斯年之间的气氛陷入到剑拔弩张的情况之下,她偏了下头,好整以暇舔了下嘴唇:“你该不会以为就因为在你的地盘上我就不敢动手吧。” “周斯年,你知不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不折不扣的问题。” 语峰一转。 秦茗抬了抬下颌。 “那就是,你太自信了。” “是么。” 周斯年不可置否,“刚才如果我让我的下属进来,你这条命就会死在这里。” 顿了顿。 他继而又补充道:“当场毙命。” 秦茗嗤了声,“就那么肯定?” “不然呢。” 周斯年面无表情,“现在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才能给出你想要的那个答案。”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我在联邦国的那场基因实验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周斯年挑眉,“罗影已经死了。” “你就算杀了我,他也不能活过来。” 每当周斯年说到罗影的时候,秦茗的手都下意识一紧。 “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死。” 秦茗语气充满怒意,愤怒的目光直直看向周斯年。 “是。” 周斯年没有反驳,“罗影是我杀的。” “秦茗,你别忘了。” 周斯年冷冷的视线看着秦茗手中的匕首,讽刺一笑:“要这么论起来,你也是杀死罗影的罪魁祸首呢。” “毕竟......” “他可是因你而死的。” “你说你应不应该把这匕首的方向朝向自己。” 听完周斯年的一系列诡辩,秦茗说道:“你不应该这么挑衅我。” “我只是把一直你不肯承认的事实摆出来罢了。” 周斯年语气淡淡,“要么知道一切事的真相,要么杀了我,你......” “什么也不会得到。” “秦茗,我们都是被困在地下室的人。” 周斯年这是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秦茗听得不是很懂。 她不明白周斯年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论调来进行解释说明。 但是她心底一直隐隐觉得,周斯年的话中深意很隐晦。 有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 让她下意识觉得自己离事实的真相虽然好像靠的更近了一步。 但事实上,却更加扑朔迷离,背后的事实到底是什么?! 秦茗手微顿。 思绪陷入到了混乱之中。 大脑一片乱麻和空白。 她抿紧下唇。 最终。 将手松开。 “意料之中。” 周斯年微微一笑,秦茗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完全是他早就想到的事情,他用手问撑住地面,借力缓缓站起了身。 他转身走到窗户那儿,再一次掀开窗帘,依旧是漫无边际的黑暗,永远都透不出一丝光亮。 让原本就阴暗的地下室更加增添了一份黑暗和迷茫。 “呼......” 周斯年张开双臂,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唇角的笑意很是讽刺,又像是在讽刺别人,又像是在讽刺自己。 “这么多年......” “我坚持了这么多年......” “用别人的身体做了那么多次的实验,没想到啊......” “没想到啊......” 喃喃自语着竟然笑了出声。 似乎已经早已没有顾及到身后还有秦茗在。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秦茗......” 周斯年逐渐收回了自己的情绪,缓缓转过身,睁开眼睛看着她许久:“你心底的想法其实一直都是正确的。” “我周斯年确实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华夏国,暗地里为联邦国卖命,为他们提供情报。” 秦茗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似乎这个答案在自己的心底早就已经定型,她早就知道了。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个话,那你的利用价值在我看来似乎不值一提。” “不......” 周斯年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定在秦茗的脸上。 “我猜,联邦国是拿基因实验的成果当诱饵来诱惑你加入他们吧。” 秦茗语气淡淡,将眼神扫视到周斯年的双腿处,事实证明,二十年不懈的努力没有白费,周斯年确确实实站起来了。 但是他的这双腿上面沾满了鲜血。 血淋淋一片。 是无数人命。 是无数的妻离子散和家庭的破灭。 这样得来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周斯年看向自己的双腿:“是。” “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国家。” 周斯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秦茗,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会变得疯狂。” “联邦国的那场基因实验并没有结束,远远没有。” “在它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更加神秘的人。” 秦茗眯起眼眸:“谁。” “你很想知道那个答案么。” 话音落地的刹那。 只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爆鸣声。 下一刻。 “小茗茗,我来救你了。” 第288章 是报应啊 火药味只一瞬间就直窜进地下室内。 门外火光四射。 周斯年不断收紧眸子。 下一刻。 上前径直反手捏住秦茗的脖子,将她手腕中的匕首从中夺过,抵住她的下颌。 “周妄那小子对你还真是用情真切啊。” 他冷笑着,缓缓抬起下颌。 “你想用我来要挟他。” “你说呢。” 周斯年淡笑:“至少现在你在周妄眼前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 “虽然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秦茗,那场基因实验牵扯出来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你如果想要跟他们作对,那你就是在跟全世界作对,你懂我的意思么。” 周斯年的话里话外都在让秦茗放弃,知难而退。 利益链条一旦搭建而起,所有人都是其中的关键一环。 只要触碰到一环,其他人就会纷涌而至,上前将秦茗灭杀。 秦茗抬起头,她知道周斯年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 “周斯年,你说错了。” “基因实验从始至终都是你们这些上流的武器,在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普通的人。” “你说我是在跟全世界作对,你也错了。” “我只是在守护我内心的信念。” “信念?” 周斯年先是一怔,转而不屑地笑了起来。 “信念值多少钱?” 一路走来,秦茗见过了很多因为这场基因实验而付出生命的百姓。 他们年龄不同,性别不同,相同或是不同的国家,样貌也不同,姓名亦然。 就仿佛是这个世界上的一缕渺小到极致的尘埃,低不可见。 在时代的洪流之中任人玩捏。 他们又有什么错? 秦茗摇了摇头,“周斯年,你永远都不会懂。” 周斯年神色平静。 只觉得眼前亮光一闪。 一堆乌压压的人群就出现在地下室的门口处。 对峙而立。 秦茗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亮光实在是太过刺眼了。 那一张张熟悉无比的脸庞,熟悉的嗓音,再一次的出现。 “秦茗!” “大小姐!” “小茗茗......” 每一声都让她觉得无比动容。 心头一颤。 张佩栋红着眼率先跑到了她身边,看着周斯年,目光之中充满了恨意,牙齿咬紧,咯咯作响。 “周,斯,年。” “张家那小子?” 周斯年淡淡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表情波澜不惊:“经过那一天,你倒是成长起来了。” 身上的肃杀之气和昔日已经骤然不同。 “呵呵。” 他垂下眸子,不可置否,声音有种莫名的笑意:“身上的气质,倒是又几分像张家的家主。” 周斯年抬起下颌,“你父亲曾和我周家立下誓言,说你张家从今往后的世世代代都会效忠于我周家。” “可是现在呢?” 周斯年将眼神滑到张佩栋手中的枪上,“你这是要违背誓言,跟我刀剑相向啊。” 不说还好,一说张佩栋瞬间怒了起来。 “周斯年,你还有脸?!” “要不是你,我们张家能沦落到这个境地吗?!” 张佩栋不断收紧手,握拳,“你要是胆敢动秦茗一分毫毛,我发誓一定跟你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 周斯年乐了,“跟我周家作对的下场,你难道还不清楚么?” “你父亲最后的下场,难道对于你来说,还不够警示作用么?!” 说完。 周斯年将抵住秦茗的匕首更加紧了紧,转而继续说道:“现在......” “放我走。” “要不然,我就让她死。” 周斯年冷笑,“秦茗,你不是说过会让我下地狱么。” “纵然下地狱,我也要同你一样,拉着一个垫背的。” “你敢!” 周斯年话音刚落地,没等张佩栋说出口,身后的周妄早已冷着脸走了上前:“周斯年,我会在你动手的前一秒,要你的命。” “周妄......” 注意到不断走进的来人,周妄脸色阴沉,眸光尽数都是寒冷。 周斯年唇边的讽意不断加深,“我的好儿子,你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怎么?” 周斯年抬了抬下颌,“见到跟你有着血缘关系的人,连声父亲都舍不得叫了?” 他的话并没有引起周妄的情绪波动,而是冷到极致。 没有任何起伏。 “周斯年,你也配说出父亲这两个字?” 话音落地。 他的眸子里浸染着血红,“你要是真的敢动她,我保证,你绝对会后悔。” 语气低到了极点,嗓音之中有着莫名的压迫感。 就连空气之中的粒子都变得颤抖起来。 身后的蒋子天眼眸狠狠一眯,看着周妄,不断陷入到沉思之中。 似乎...... 有点不一样了。 周斯年第一秒先是被周妄身上的这股气质怔了一下,转而平复内心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紧匕首,他知道现在能保住自己命的筹码和人只有她。 “周妄。” 似乎是想到了某件事,周斯年转而冷冷一笑,表情充满讥讽。 他缓缓闭上眼眸。 等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充满了平静。 “你说我不配当父亲,那你呢。” “你也配说爱么。” 因为这句话。 周妄身上的情绪平复下来了许多。 他抿着唇,不发一言,只是定定地看着秦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周妄。” 周斯年兀的放声大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地,眼角都浮现出了泪水。 “报应......” “这都是我的报应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说话的内容显然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 秦茗下意识看向周妄。 因为那句话,周妄的表情很罕见一变。 沉默了起来。 —— ps:鲨鲨登不上平台号了,脑婆们的消息没办法回复了,不过都能看到,现在也只能回复段评,难受。 求求礼物喵,mua~磕头了,鲨子磕头了! 第289章 更加复杂 几人间的气氛变得沉默起来,周妄很是缓慢将眼神移动到秦茗的脸上,似乎是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许端倪来。 但是很遗憾的是。 秦茗并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 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周斯年,让我们走。” 最终。 周妄开了口,声音很清冷,面不改色看着周斯年,“我可以不杀了你。” 周斯年听到这句话后,破天荒一笑,转而抬起眼睛看向周妄:“呵。” “周妄,我的好儿子。” “你还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周斯年继续说道,“呵呵......” 转而。 他闭上了眼睛。 “算了。” 一语落地。 周斯年掏出一个呼叫机,缓缓地按下按钮,正当所有人都纷纷面色一紧,以为周斯年是要跟他们彻底鱼死网破。 众人纷纷眉头紧锁。 一直到周斯年开口说话,众人这才将情绪彻底放了下来。 “把门打开,放他们离开。” ...... 语落。 周斯年抬眸看向周妄,似乎是在用眼神问他:“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转而。 周妄只是不说话,转身离开,只留给周斯年一个背影。 “秦茗。” 他走到秦茗面前,看着她脸上的伤口和手腕上的血迹,一颗原本早已落地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内心狠狠一揪,转而深吸一口气,下意识伸出手抓住她。 可是。 只能抓住空气。 秦茗没有说话,只是浅浅看了他一眼,转而缓缓走到张佩栋的眼前,“走吧。” 擦肩而过的刹那,两人视线不断远离。 最终。 直到消匿。 张佩栋有些怔然,眼神在秦茗和周妄两人之间不断停留划过,直到秦茗走远之后,他才缓过神来,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妄。 似乎有些不太明白秦茗此举的深意。 “周妄,你......” 张佩栋嗫嚅了半晌,眉头紧紧皱着。 “先走吧。” 周妄收回悬空的手,扯了扯唇角,他知道,周斯年绝对是告诉了秦茗什么东西,在他们没有赶来的时间内,两人一定是有过交流的。 但是。 周斯年到底说了什么。 周妄不知道。 门口的蒋子天看着秦茗的脸庞,与他而过。 蒋子天呼吸一滞。 秦茗顿下了脚步,转头看他,声音平静:“我大哥呢。” “在外面......” “谢了。” 秦茗抿紧唇,淡淡开口。 ...... 周家门口。 秦忍直直地站在玄关之处,身影高高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特别好看。 “大哥。” 秦茗走上前,内心的酸涩让她无以言表,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见到自己亲人的这一刻彻底释放。 “小茗儿。” 秦忍看着从远处不断走来的秦茗,她似乎比自己印象中要消瘦很多了,他紧紧抱住秦茗,任由秦茗靠在自己的肩头,却不发一言。 有时候不表达反而是最好的表达。 气氛在沉寂中不断酝酿。 “大哥......” 过了好久之后,秦茗才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看向他:“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一家人就永远不要分开了。” “小茗儿,我们一家人是不会分开的。” 秦忍给她打保票,说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宠溺。 “周斯年,大哥一定会让他受到代价的。” 秦忍不停摸着秦茗的头发,为她抚平:“你是我妹妹,我都不舍得让你受到一丝伤害,他周斯年怎么敢的啊。” “......” 秦茗闭上了眼睛,这种无私的爱让她感觉无比亲切,她下意识抱紧秦忍的臂弯,内心的情绪早已复杂到百感交集。 “好了,我印象中的秦茗可不会哭鼻子。” 秦忍笑了两声,“走吧,哥带你回家吃饭。” 回家...... 吃饭...... 如此亲昵的两个词语,让秦茗觉得很遥远,很遥远。 对于自己来说。 但同时,秦茗站的方位又离秦忍很近很近,又让她觉得触手可及。 “......” 她看着秦忍伸出来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忍住眼泪,可她那颤抖的语气却将她的心绪出卖的淋漓尽致。 “好!” 双手交叉合十,在阳光的熹微之下,显得异常唯美。 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会比回家这两个字更重要的呢。 秦茗看着地上的影子,被光线拉的很长很长。 “大哥,我们一家人会一直这样的吧。” “会。” “......” 秦忍点了点头,说道。 ...... 蒋子天一行人在周家门口,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不断朝着另一个方向前去。 “秦茗,她真的是有一群很好的亲人。” 张佩栋感叹了一句,说出这话的时候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前几天发生的历历事情。 他或许也有一个好父亲。 但是。 很遗憾的是。 到了结局他才知道了真相。 张佩栋摇了摇头,看着秦茗的背影,下意识竟笑出了声。 陈希太清楚上一世秦茗的苦了,那种高处不胜寒的苦,随时都紧绷的心绪,她没有那个可以倚靠的港湾。 好在。 好在这一世的秦茗很幸福。 至少她弥补了遗憾。 她有能珍惜她的家人。 “大小姐......” 陈希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 如果......如果一切能定格到这一秒就好了。 要是秦茗没有背负那些事该多好啊。 这个女生已经苦了一世了,老天爷啊,你居然还能忍心让她再受苦。 这些使命换一个人来完成不好吗。 为什么非得是秦茗呢。 如果可以的话,陈希真的很想去为秦茗承担这一切。 蒋子天没有说话,而是站在人群之中看着少女不断远去的背影,他知道,他跟她之间的距离就仿佛现在,越来越远。 不对。 其实用更准确的词应该是,他从未靠近过她。 从未离她近点。 难道...... 就只能这样一直远远地看着她吗。 蒋子天下意识冲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 看向最边侧的周妄,开口说道:“好好对她。” 周妄没吭声,无比的沉默。 似乎是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一切中缓过神来。 他不知道周斯年跟秦茗独处的那段时间内到底说了什么。 “周妄,别忘了,你还有我这个竞争对手呢。” 蒋子天冲他笑了笑,藏在笑容之下的是浓浓的苦涩,“我会护着她。” “一直......” “直到我死吧。” 蒋子天的口吻很是漫不经心,说完还下意识看了眼天空,半眯起眼眸,“我认真的。” 周妄没说话。 “蒋子天,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 “恩,或许吧。” 比起周妄而言,其实蒋子天跟他是同一个赛道上的,实力大差不差,但可惜的是,蒋子天明显离秦茗要更远一点。 远到他够不到。 伸手也够不到。 ...... 事情结束,周遭的人群早已散去。 直到最后只剩下周妄一人。 他看着漆黑的天空,月光洒落而下,扑面的冷意。 周斯年到底说了什么。 他并没有选择同众人离开,而是转身回到了周家。 一步又一步走进地下室内。 周斯年同样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他,似乎已经等很久了。 “你来了。” 周斯年抬头看向地下室门口钻进的一抹光亮,竟然扯了扯唇角,笑了出声。 “周妄,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抬了抬下颌,笑得诡异。 周妄的身形逆着光,他定定看着周斯年,黑眸冰冷,语气冷到深入骨髓:“你到底对秦茗说了什么。” 质问的口吻,没有任何质疑的余地。 “呵。” 周斯年挑了挑眉角,同样冷笑:“你觉得呢,周妄,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心底一直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终究还是暴露出来了,不是么。” 周妄内心狠狠一沉,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到剑拔弩张之中。 “看来......你也已经知道了。” “是!” 周斯年直对他的眼神,“周妄,我一直以为这场局的操控手是我。” “但是直到今日,我才彻底明白了。” “......” 周妄没说话,只是眯起眼眸将视线锁定到周斯年的脸上,等待他的下文。 “就如同这个地下室。” 周斯年语气平稳:“我就像是被困在其中的棋子,我一直在找寻着那个能给我光亮的窗户,我努力去找,努力了二十年,可是......” 当说到这儿的时候,周斯年自顾自低声一笑,声线很是嘲弄。 “当我找到的那一天,我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地下室的窗户是没有光线的。” 周斯年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能站起的双腿,“这不过是一场假象罢了。” “骗局......” “都是骗局......” 他摇了摇头,身形朝后踉跄了几下,下一秒就要站不稳摔倒在地。 “果然都是我的报应啊。” “周妄......” 顿然。 他抬起眼睛看向周妄,“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周妄没有回答周斯年,看向他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具早已倒下的尸体,冰冷又刺骨,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所以......” “你到底对秦茗说了什么?” 周斯年幽幽看着他:“怎么?” “你紧张了。” “周妄,你居然也会紧张呢。” 周斯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眼泪几乎都要出来了:“秦茗她,她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能值得你为她到这一步......” “这可不像你啊。” 周妄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有力:“我喜欢她。” “这个理由够吗。” 听到这个答案。 周斯年明显神色一震。 “呵......” “喜欢么。” 周斯年摇了摇头,一脸不信。 蓦然。 他缓了缓心绪,闭上眼问他:“如果我真的对秦茗说了那些话,你会怎么对我。” “我说我会杀了你,你信么。” “信。” 周斯年没有犹豫回答,转而他睁开眼睛,冷笑一声,斜睨了眼周妄:“你敢么,周妄。” “你敢对我动手吗。” 周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对周斯年动手的下场。 “一旦动手,在秦茗的心中就坐实你的身份。” 周斯年缓缓一笑,“你不是一直害怕这点么。” 害怕秦茗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周妄眯起了眼睛,视线危险:“你在要挟我?” “是又或不是。” 周斯年站起身,“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笔交易。” 周妄啊周妄,你那么聪明,绝对是继承了我的基因。 你能在背后给我来一刀,我也能给你玩釜底抽薪的戏码。 “周斯年......” 周妄抬了抬下颌,看着周斯年:“你够阴。” “彼此。” 针锋相对之下,周斯年面色波澜不惊,只是冷笑,“我还死不了。” “是么。” 周妄转身,留给他一个身影:“总有一天,你会死的。” “......” 周斯年抬头去看。 在光线之中,周妄的身影变得不断模糊起来。 直到不断藏匿。 最后只能清晰地听到一句。 “周斯年,别忘了,这条腿是谁给你的。” 谁的命一直都在谁的手上,还不一定呢。 周斯年闭上了眼,低笑出了声。 “报应......” “都是报应啊......” ...... 在结束之后,秦茗的思绪一直停留在那天周斯年的话中。 他为什么要说周妄骗了自己。 为什么说是自己在周妄那儿有利用价值。 秦茗不明白。 “大哥,你跟周妄之间是认识的吧。” 秦茗看着秦忍,开口说道。 “之前很熟,怎么了。” 秦忍点了点头,反问道。 “他,到底是谁。” 秦茗问出这话的时候,秦忍先是一怔,转而沉默了两秒后理解到了秦茗话中的别有深意,“只能说他的势力很隐蔽。” “但是我能肯定的是,他绝对是联邦国的敌人。” 换句话说,周妄这个人永远都不会跟他们站在对立面上。 “就这么肯定么。” 秦茗半晌没说话,低着声音才道。 “恩。” 秦忍点了点头,“你如果知道周妄小时候遭受到了什么,你就能理解他对联邦国的恨意了。” 第290章 过往周妄 秦茗看向秦忍,等待他讲述关于周妄过往的一切。 遥想认识这么久,周妄这两个字在秦茗的内心是熟悉的,但是同样又是陌生的。 她一直都觉得虽然看起来自己跟周妄的关系很近,但同时他又离自己好遥远好遥远,遥远到她触不可及。 自己跟周妄之间又似乎是有一道很深很深的鸿沟。 “周妄。” 秦茗喃喃自语,转而嘲弄一笑:“我好像从没有了解过他呢。” 秦忍倒是没什么情绪,洒然地勾起唇角,思绪一瞬间也倒退到了过往之中。 “他啊......” 秦忍缓缓开口,嗓音温润又充满年代感,有一种历经事态的沧桑。 “他小时候的事,你知道吗?” 顿了顿。 秦忍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这话不太对,进而继续补充道:“又或许,他有告诉过你关于他小时候的事情么。” 秦茗被这句话整的一愣,扯唇轻笑,很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我就说吧,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秦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两人之间保持沉默了许久,转而秦忍才抬了抬眼眸,看着她。 “周斯年用周妄进行基因实验。” 此话一落。 气氛出奇的安静。 静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都能一清二楚。 秦忍没说话。 秦茗也没说话。 “他......” 秦茗内心涌出一抹酸涩,抿了抿唇,千言万语最后总结成了这一个字。 “你想说什么。” 秦忍淡淡一笑,“是想要问我周斯年为什么舍得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周妄来当作实验品吧。” “......” “其实道理不难理解。” 从秦茗的表情之中,其实秦忍已经得出了答案,“基因实验只有近亲成功的几率才会更大,不是么。” 秦茗没说话。 “所以,他做了。” 秦忍点了点头,“是。” “小时候的周妄没有势力,就好比是任人宰割的鱼,你懂我意思吧。” 秦茗点了点头。 秦忍上前摸了摸秦茗的肩膀,“所以我才肯定周妄断然是不可能跟联邦国的那场基因实验是有关系的。” “你觉得就凭借这个,周妄可能跟联邦国扯在一起么。” 秦忍继续说道:“他恨联邦国都来不及。” “......” 秦茗保持沉默。 “大哥不清楚在周斯年跟你独处的那段时间内他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对周妄改观那么大,但是大哥唯一可以保证的是,周妄永远都不会成为咱们的敌人。” “纵然,成不了朋友。”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大体的观念已经出来了。 “谢谢大哥。” 秦茗深吸一口气,理清思绪之后,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自己确实不能仅仅凭借周斯年的一面之词就对周妄产生怀疑。 遥想这么长的时间,周妄在跟自己相处,从来都没有做过让自己受威胁的事。 秦茗闭上眼睛,脑海中尽数都是关于大哥问刚才说的那些话。 关于周妄的过往。 原来他小时候被周斯年当作了实验品。 难怪...... 秦茗内心的情绪无比复杂。 转而,低头扯唇笑了笑。 想到周妄曾对自己说的话。 在微风中摇摆,他的视线模糊着,偏头告诉她,声音轻飘飘的,宛若空气。 “秦茗,如果我是你最讨厌的那一类人,你该怎么办。” 原本以为只是一句戏言。 但是现在看来。 一切都有所依据。 可是...... 秦茗笑了笑。 眼神苦涩之中带着徐徐泪光。 如果,我也曾被人当作实验品呢。 “好了,吃饭吧,爸把饭做好了,就等咱俩呢。” 秦忍拍了拍秦茗的肩膀,似是安慰,转而翘唇一笑,“我应该好久没见爸了。” ...... 另外一侧。 蒋子天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闭目冥思。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蒋子天开口说道。 只见下属将一封文件递交到了办公桌上。 “少将,这是昨天回来你让我调查的东西。” 话音落地。 蒋子天将眼眸抬起,深深地凝视着这封文件,许久之后,对眼前的下属招了招手,“知道了。” 正当下属走到门口玄关处的时候,他兀的开口:“我让你调查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危险。 语气却云淡风轻。 充满上位者的压迫感。 下属浑身一颤,脚尖停下。 扭头看向蒋子天。 “少将,这件事我绝对没有泄露给任何人过。” 蒋子天将眼神停留到下属的脸上,死死盯住,似乎是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直到...... “好,你下去吧。” 终于松口。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放轻松了不少。 刚才那股压力顷刻间消无踪迹。 “......”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蒋子天一个人的时候,他并没有率先打开这封文件,而是双手撑住额头,闭目凝思好半晌。 转而。 他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外面的风景。 高高地睥睨着。 孤独又寂寥的身影终于转过身,眸中清冷看着不远处的那份文件。 “周妄,别让我失望。” 他一直没有勇气去打开那封文件。 蒋子天太怕了,他太怕看到里面的东西不是自己所希望的那样。 可是...... 如果不是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呢。 他又该如何抉择,如何面对。 蒋子天扯了扯唇角,眯起眼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 在无法看到的角落,似乎那团乌云早已倾泻而下。 未知的暴风雨在酝酿着。 而现在能做的,只有面对。 就如当下一样。 你无法逃避宿命。 蒋子天终于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走上前打开文件。 视线不断下滑,文字在眼底流淌。 终于...... 瞳孔微微一缩。 纸...... 落地。 ...... 第291章 抱一下吧 此时的秦家一片温馨。 秦若景在饭桌上一直笑,看着秦行、秦茗和失而复得的秦忍一直在笑。 “好好好......” 他不停地说着好,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嘴唇颤抖着。 “咱们一家人......终于在一起了。” 好不容易的团聚。 好不容易的一顿饭。 “爸,别顾着给我们夹菜,你也吃啊。” 一向冰冷的秦忍此时在家的温馨下也满脸柔情,拿起筷子给秦若景夹了一口菜。 “好,我儿子......我的忍儿......” 秦若景语气难受,他一直强忍着泪水,但是又难以控制,泪水就像是倾泻的洪水一般。 眼眶湿润着。 秦茗不知道这样的岁月能停留多少时间。 跟联邦国最后的决裂在即。 她到底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一个未知的问题。 但是此刻。 她只想跟家人待在一起。 哪怕这是最终的一次。 “......” 这时。 坐在一旁许久没说话的秦行开了口。 今天他似乎沉默了很多。 “茗儿,这次回家了,就别走了吧。” “......” 秦茗没说话。 秦忍也没说话。 秦若景此时也安静了下来。 饭桌的气氛陷入沉寂。 “二哥......” 秦茗放下筷子,扯了扯唇角。 话还没说完,秦若景就笑着打断,看向秦茗。 “是啊,茗儿,这次回来了就别走了。” “多在家里待几天,不好么。” “......” 秦茗再一次的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都清楚秦茗需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是没人开口戳破。 就像是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秦忍垂着眸,这是秦茗的执念。 “爸,行儿,我们应该去尊重秦茗的选择。” 秦茗没作声说话。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一世活着的执念就是复仇,就是让联邦国的那个实验基地消失。 但是等到一路走来,她从未转身。 可。 此时。 她停下脚步,然后扭头回望,却发现路上好多身影都让她驻足。 她已经不舍得离开了。 自私到想要贪恋这么仅存的温柔。 从未感受过的亲情。 但是她不能。 秦茗收起眼泪,只是低头吃饭。 默不作声。 “......爸,下次回来的时候,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里脊。” 虽然没有直面回答,但是却摆明立场。 秦茗的选择。 气氛再一次的沉寂。 秦若景颤抖着唇,眼底在笑:“好......好......能回来就好......” “爸答应你,下次你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做糖醋里脊。” 秦茗浅浅一笑。 ...... 等到晚上的时候,秦茗一个人坐在床上,没有准备睡觉的意思。 还是要好好看看吧。 秦茗看着床头上的那张合照,小时候的她笑得憨憨的,站在大哥跟二哥的中间,父亲拉着她的手。 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照片的纹路,可能...... 以后就没机会了。 秦茗深吸一口气。 夜深了。 临近深冬,特别冷。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正当她准备关上窗帘睡觉的时候。 窗下的一道身影涌入视线内。 熟悉无比。 一瞬间。 四目相对。 视线交替。 是他。 ...... 秦茗深吸一口气,等到下楼之后才知道他穿的多单薄。 “真不冷了?” “还行。”周妄不以为然耸了耸肩,“小茗茗不生我气了?” “......” 秦茗沉默。 只是将自己的外套脱给他,“穿着吧,受凉了我怕你赖上我。” “那还是赖着吧。” 周妄笑了笑,“秦忍应该把事情告诉你了吧。” 他出声道,秦茗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漫步走着,没一会儿就下起了雪,细细的,在光线下特别好看。 走着走着两人就白了头。 “小茗茗,有一瞬间我真希望时间能定格到这一秒。” 周妄低下眼眸,眼神无比复杂:“......” “总要面对现实,周妄。” 秦茗出声说道,偏头看向他,他冻得鼻头通红,头发雪白:“进去躲躲雪吧。” “别,这样挺好的。” 周妄拉住她的手,笑了,“秦茗,我冷也不是这一时了。” “你会嫌弃我吗。” 他问,但声音不确定。 “如果......” 秦茗看向他。 周妄抓住她的手紧了几分。 “我也曾经被当作是实验品呢。” 此话落地。 周妄沉默了。 只是看着她。 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秦茗看不懂。 只知道这样的目光从未见过。 “......” “对不起。” 周妄低着声音说道。 “你给我说对不起?” 秦茗淡淡一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没什么对不起的。” “周斯年在你身上附加的一切,我来帮你报仇吧。” 顿了顿。 秦茗又继续开口说道:“周斯年在你身上附加的一切,我来帮你报仇吧。” 顿了顿。 秦茗又继续开口说道:“更何况......” “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是我。” “我不应该就根据周斯年的一面之词就怀疑你......” 秦茗说完,深吸一口气。 周妄倒是又沉默了。 “……” “秦茗,陪我走走吧。”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说道,从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来,“我们好像......” 周妄吸了吸鼻子,笑得洒然。 “好像......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走过呢。” “挺好的。” 秦茗只觉得周妄今天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好。”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同意了。 “秦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站在了你的对立面,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 秦茗淡淡开口,不是她敷衍了事,而是秦茗真的不知道,她无法,也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一天的到来。 “周妄,我相信你。” “相信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 “秦茗,抱一下吧。” “......” 没等秦茗反映过来,周妄就兀的顿步,握住她的肩头,然后抱住她。 他的个子很高,要足足比秦茗高半头。 秦茗勉勉强强将下巴抵住他的肩膀。 周妄抚平她头发上的细细白雪。 水珠形成,有些冰冷刺骨。 “周妄......” 秦茗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只知道他的身体很冷很冷,嘴唇泛着白色。 第292章 短暂的抱 气氛瞬间静谧了下来,彼此之间的呼吸声变得清冽又明显。 如果...... 如果时光真的就这样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啊。 只是可惜。 只是可惜。 周妄吸了吸鼻子,笑得漫不经心,跟从前一样,但是又不一样。 他松开手,直直地低头看着秦茗。 四目相对,仅仅凭借着眼神就足以传达出彼此的情感。 “秦茗,我周妄发誓不会让你受伤害的。” 她没说话,甚至都不明白周妄说出这话的深意。 秦茗抬起头,抿紧唇角,转而笑了。 “......” “你笑什么?” 周妄语气轻松,“不相信啊。” 他反问道。 “不是。” 秦茗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情绪:“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陷入囚徒困境呢。” 周妄神色一怔,扯了扯唇:“我会拿命护你周全。” 说话的语气很认真, 眸光之中深意仿佛是下定了一辈子的决心那种。 遥想在此之前,周妄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 但此时。 他只想护着秦茗。 哪怕自己粉身碎骨。 这个少女的身上背负的已经够多了。 就别让她再这么辛苦下去了。 不好么。 周妄低头笑了笑,只是笑容极其苦涩。 “秦茗,再走走吧。” “下雪天,真的很好。” 周妄轻声说道,语气几不可闻。 “......” 秦茗点了点头。 周妄下意识攥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的举动,藏匿的情感以及惴惴不安的内心。 “就让我陪你走下去吧。” “秦茗。” 此话落地。 秦茗浑身一颤。 纷飞的雪花从天而降,跌落到地面上,她的眼睫毛处,扑闪扑闪的,遮挡住她的视线,眼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遮住一般。 她看不清。 更看不清此时自己的内心。 以及,周妄的内心。 “......” 千言万语,最终都成为哽咽在喉咙中的鱼刺,难以吞咽,更难以吐出。 秦茗没有甩开他的手。 反倒是化被动为主动,紧紧握住对方。 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周妄身形一颤,眼睫毛闪烁了几下,没有说话。 原来影子在雪地上也是有形状的。 一大一小。 缓缓走着。 不知疲倦,算不清时间。 “要是能这么定格就好了。” 这是周妄发出的第几次感叹。 “......” 秦茗低下眼眸,“明天的太阳还是会升起,冰雪依旧会融化,梦总是会醒过来的。” “周妄,你我都得面对现实。” 秦茗眯起眼,看向不知不觉已经漫无边际的雪地,轻叹了一口气:“周妄,雪下大了......” 他没说话,似乎是陷入进了回忆之中。 “......” 视线越来越模糊,如同记忆一般开始变得破碎起来。 “我快看不清了。” 秦茗说道。 声音若有若无。 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形成一道白雾,冷到鼻子发红,嘴唇泛白。 周妄穿的要比她单薄的多得多,此时的状态比她也没好到哪儿去。 “穿上吧。” 不由分说,他脱下自己单薄的外套披在秦茗的肩头,声音气若游丝:“别冷着了,我怕你真赖上我。” 他漫不经心地笑着,无所谓极了。 熟悉的话语再一次听到让秦茗有种莫名想哭的意味。 “周妄......” 她伸出拳头就朝周妄的后背锤了下,想笑又想哭,吸了吸鼻子:“你真的有病。” “谁知道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轻飘飘的,像极没有魂魄的鬼。 转而...... 重重一下。 只听到“砰——”地一声。 下一秒。 雪地“扑通”深陷进了一个人影。 没有任何的预兆和提醒。 “周妄......” 秦茗大喊出了声,神色之间布满从未有过的紧张,她颤抖着嗓音,几乎是一瞬间蹲在地面上,想要把周妄从雪地中拉起来。 他真的很重。 秦茗拼劲全力都拉不动。 “小茗茗......” 他洒然笑了笑,半睁着眼眸,眼神又像是在看天空,又像是在看秦茗。 “你这是在担心我么......” 周妄一直认为秦茗的眼睛能装下所有东西,看遍世间万物,从森林到沙漠,从天空到海洋,从旭日初升到夕阳黄昏,却唯独装不下他。 他已经做好一个人奋力的打算。 可是。 此刻,他从秦茗的眼中看出了自己的倒影。 那张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丝的血色。 雪下起来真的是要命的冷哇。 但是周妄一点感觉都没有。 秦茗,你这是在担心我啊。 真好。 周妄闭上眼眸,喉咙干涩到下意识上下滑动了几下,转而继续说道:“小茗茗,别拉我起来了。” “能不能少说几句?不嫌死的快?” 秦茗笑骂道,难见的情绪,鼓足浑身的力气将周妄从地上拽起来,拖到自己背上。 “秦......” 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秦茗毫不留情打断:“闭嘴!” 凶的很。 第293章 又来客人 周妄像是瞬间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再也不敢多言,安安分分地趴在秦茗的脊背上。 “......” 不知不觉间,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 连方向都辨别不出。 等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 周妄在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不是秦茗,而是秦忍。 只见窗前站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熟悉无比,等到转过身来的时候,周妄才看清来人是秦忍。 “......你......你怎么来了。” 周妄艰难地撑起身体,想要靠在床头,却发现自己纵然怎么努力,身体就像是超重一般,挪动不得。 “嘶......” 头好晕! 秦忍连忙走上前替周妄扶好位置,他眼底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打趣的成分显然是多的。 “喂,周妄,你小子可以啊,一出苦肉计闹得,就把我妹子骗到手了。” 秦忍半开玩笑说着,一边打趣还下意识捶了下周妄的肩膀。 “靠,痛啊。” 周妄嘶了声,皱起眉。 “有那么夸张吗?” 秦忍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耸了耸肩,对周妄笑了笑:“不至于吧,哥们,现在就咱俩,我妹妹在。” “滚蛋。” 周妄骂道。 “行呗,让我滚是吧?” 秦忍偏头微微一笑,指了下自己继续说道:“那到时候可别怪我在你跟秦茗之间投出反对票。” 此话一出。 周妄狠狠倒吸一口凉气,拉住秦忍的臂弯:“得,真怕你了还不成。” 秦忍再次笑了起来。 就知道。 拿秦茗出来,比谁都好使。 “行了,你好好休息,折腾一晚上了,我去看看秦茗。” 周妄点了点头,等秦忍快要走出门外的时候,忽地出声叫住他。 “秦忍,秦茗......她......她没事吧。” 秦忍忽地顿步,站在门口的玄关处,转身看他:“她么......好着呢。” “最起码,要比你好。” 得到这句话,周妄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等到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终于抬头看向窗外。 果然啊。 太阳出来了。 雪也在一滴一滴的融化。 还是......还是要面对现实啊。 周妄闭上眼睛。 ...... 秦茗起床之后咳嗽不止,喝了一点祛风寒的药物才缓解了不少。 雪天这种气温寒冷是最容易受凉的。 下床之后秦忍才刚走进门,看着她,问道:“没事吧?” “死不了。” 秦茗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顿了顿反问秦忍:“大哥,周妄他......” 秦忍挑了挑眉角,“怎么?” “这是担心了。” 听这句话,秦茗倒是没说话了。 反而秦忍低声笑了笑,摇头说道:“行了,来之前我已经看过了。” “人没事。” 秦茗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正在此时。 管家走了进来,纷纷喊了声小姐和少爷之后,才将话题扯到了正文上。 “小姐,外面有人找你。” 秦茗抬头看向他。 管家顿了顿,继续说道:“蒋子天。” 秦茗神色怔然,思绪不断翻涌,想要把蒋子天来找自己的这件事跟什么联系在一起。 但是想了许久之后,依旧无果。 就像是断线的风筝,看得到,但是又抓不着。 “要见见吗?小姐......” 管家开口问道,转而迟疑了片刻,继续说:“要不然我去推辞了......” 秦茗眼眸闪闪,“算了,让他去后花园等我,我收拾一下就去见他。” 管家点了点头,再也没说什么,退出了房间。 一旁的秦忍不是很明白了,蒋子天对秦茗的心意可谓是人尽皆知。 一边是周妄,另外一边又是蒋子天。 秦茗她到底喜欢谁。 又想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秦忍忽地发觉自己根本看不透秦茗。 如果她选择周妄的话,那为什么又要见蒋子天。 如果选择蒋子天的话,那昨天晚上为什么又要冒着大雪背周妄回秦家。 “大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秦茗微微一笑,“异性之间除了男女关系之外,也可以有友谊。” 秦忍活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喜欢这两个字的意味,他扯了扯唇,摇了摇头:“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大哥都会选择站在你这一边。” 秦茗浅浅勾起唇角。 “谢谢大哥。” “你是我妹。” 秦忍揉了揉秦茗的头发,眼神无比宠溺,活脱脱的妹控。 “......” 天晴,雪水融化滴落在地面,顺着房檐的边角,打破寂静。 秦茗与蒋子天站的距离不过几十米之遥。 也就几十步。 他转身,凝神盯了她好半晌。 “秦茗......”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庞,只不过也就几天没见,就变得这么憔悴起来。 蒋子天深吸一口气,心底无比酸涩。 其实刚才他在秦家听到了不少昨晚秦茗跟一个陌生男人的事。 而他内心也很清楚,那个男人不是别人。 就是周妄。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秦茗的家人,还有谁能让秦茗做到这个份上呢。 蒋子天其实很羡慕周妄。 羡慕到发疯。 可是他成为不了。 因为他是蒋子天。 这个世界上,蒋子天只会有一个,周妄也是,只会有一个。 没有谁会取代谁。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正如秦茗只有一个。 无法复刻一般。 “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秦茗看着蒋子天问道。 蒋子天这才将思绪抽回,逐渐深吸一口气,进而继续说道:“是有点事。” 语顿。 他眼神一闪,直直看向秦茗。 “关于联邦国。” 一听到这个关键词,秦茗眯起眼眸:“有新的发现和线索?” 蒋子天点了点头。 垂落的手不断合十,这已暴露出他情绪的波动。 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对秦茗说。 可是...... 万一说了之后,秦茗势必会陷入到两难的境地。 蒋子天不希望看到秦茗这样。 但是...... 如果不说的话,未来一定会出现大乱子。 气氛就这样进入到沉寂之中。 蒋子天闭上眼睛,幽幽问她:“秦茗,你想知道吗?” “哪怕......” 他的语气明显变得低沉下来:“这个结果可能不是你所希望看到的......” 秦茗不太明白蒋子天话中的意思。 “你想表达什么?” 正当蒋子天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兀的。 “咳咳咳......” 少女清冽的咳嗽声响了起来。 “你受凉了?” 蒋子天心底一咯噔,语气难掩的紧张。 “或许吧。” 秦茗倒是不以为然你耸了耸肩,在微风中,让她原本就单薄的身形显得更加消瘦。 恍若一片纸似的。 “......” 蒋子天听着秦茗没情绪的语气,下意识低头笑了起来,“还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拼命的样子......” 真是让他回忆到当年那个在离域的少女。 意气风发。 恍若。 思绪越来越混乱。 “别生病了。” 蒋子天鬼使神差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到秦茗的肩头。 “......” 秦茗怔了下,下意识抬头去看他。 …… 第294章 从未有过 风声迷乱了她的思绪,像是被时空定格一般。 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蒋子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不清楚自己还能这样看秦茗什么时候。 只知道,不想让遗憾再次出现。 蒋子天勾了勾唇角,抬头看向天空,漫不经心地语气问着她:“等到一切结束,你想干什么。” 秦茗先是愣了下,转而低下了眸子。 半晌没出声。 最终,抬起眼眸看向他:“不知道,等我活下来再说吧。” 蒋子天眼眸闪了闪,他继续问道:“你跟周妄会在一起的吧。” “......” 这一次,换做秦茗沉默。 她不知道自己对周妄的情感。 但是自从昨天晚上的那个雪地里,看着周妄倒在雪地中央,雪花把他整个身体包裹住,他冷得唇色泛白,双目紧闭,然后用着淡淡的语气漫不经心开口说道:“秦茗,别拉我起来了。” 那一瞬间,只觉得呼吸变得停滞起来。 心脏的某个地方被人剥离。 毫无征兆。 秦茗就做出反应,一把背起他。 “闭嘴!周妄,还嫌死的不快?!” 其实秦茗是不喜欢说废话的。 但是那天晚上她发现自己的废话特别多。 多到让自己觉得不太像自己。 蒋子天看着秦茗的表情,其实他已经从秦茗的举动中的得出了答案,只是他一直还在等,等秦茗说出那个他心底的答案。 但是很可惜。 结果并没有。 蒋子天深吸一口气,低头嘲弄地勾起唇角,笑得沧桑。 尽管不想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是当事情发生的时候,一切证据摆在眼前的那一瞬间,现实会把你击溃到体无完肤。 “秦茗,照顾好自己。”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这句话。 蒋子天冲秦茗缓缓一笑。 秦茗也淡淡一笑,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蒋子天的眼底是莫名的遗憾和情愫。 但是被他很好地掩盖了起来。 偷偷藏匿。 “......” 此时此刻。 秦家二楼处客房的阳台处。 一双眼睛正在目不转睛盯着此时后花园发生的一切。 周妄的眸光中泛着冷峻的光芒,如同深渊中的幽暗。 他终于松开抓住窗帘的手。 转身。 离去。 ...... 没过多长时间。 后花园处就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正是周妄。 他面色泛白,身形单薄,披着衣服就踉跄着身子赶来。 站的方位离蒋子天跟秦茗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正对着秦茗,秦茗第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周妄。 蒋子天是背靠着的,察觉到秦茗眼神一瞬间的变化,不由得神色一愣,正准备转身去看,却发现周妄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危险又诡异。 蒋子天眼眸闪烁了几下。 想到昨天派人调查出来的那些资料,蒋子天抿了抿唇角。 “小茗茗......” 周妄扯了扯唇,笑得惨淡。 秦茗几乎没多想就赶上了前,拧眉看着他:“怎么下来了?” “想......想透透气,卧室太闷了。” 他捂住心脏干咳了好几声,这才断断续续开了口,秦茗看着周妄惨白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行了,我送你上去。” “坐坐吧。” 周妄不以为然耸了耸肩,“卧室真挺难受的。” “......” 秦茗保持了沉默。 周妄拧巴地坐在椅子上,冷风吹佛过的一瞬间,他的身形显得更加瘦弱了。 蒋子天、秦茗、周妄三人之间此刻形成了一种诡异到提不出的氛围。 谁都没有率先去打破这份沉寂。 直到...... 周妄开了口,看着秦茗身上的风衣,凝神了好一阵,转而脱下自己身上的那件,转头披到秦茗身上。 紧接着,开口说了句。 “别冷着了。” 秦茗:“......”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周妄此举的深意。 无疑就是在向蒋子天宣誓自己对秦茗的主权。 蒋子天只是看着周妄跟秦茗两人,半晌没开口说话,内心却复杂到了极致,心底一酸。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件事告诉秦茗。 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似的站在两人中间,与此时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极了。 “......” 他故作不在意笑了笑,敛眸。 此时的秦茗才想起来正事,她脚步微顿,转身看向蒋子天,开口问道:“你说有联邦国的线索,到底是什么。” 此话一落。 不光是蒋子天的神色变了,就连周妄的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 两人的眼神越过秦茗开始交汇。 双方在无声的博弈。 周妄淡淡一笑,看起来似乎默不关己。 蒋子天没出声,只是将目光放到周妄的身上。 “......” 沉默了良久之后,蒋子天才开了口:“没什么。” 秦茗一脸不信。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秦茗不明白。 蒋子天显然是不想将这个话题继续牵扯下去,绕过之后,开口出声说道:“秦茗,我有点渴了,能帮我拿瓶水去吗。” 秦茗当然能听得出蒋子天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想把自己支走,只留他跟周妄。 “行。” 她点了点头,没什么犹豫答应了下来,转而转身就走进了秦家。 等到只剩下周妄跟蒋子天两人的时候。 蒋子天才开了口。 他看向周妄,声音似乎听不出一点起伏和情绪。 “周妄,你答应过我会护着秦茗的。” 蒋子天说着,语气低沉。 风声肆虐,在风中显得格外清冷孤傲。 蒋子天的语气笃定着,他抬起头看向周妄,似乎是在等周妄会说出什么样的回答来。 周妄与蒋子天对视了良久之后,才扯了扯唇角,苍白的眼神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蒋子天直直地锁定到周妄的身上。 “周妄,你瞒着秦茗,你好意思吗。” 此话一出。 周妄试探性的眼神终于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冷漠。 看来,蒋子天果然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周妄抬起头看向蒋子天。 “你知道了。” 蒋子天点了点头,语气嘲弄:“周妄,你骗了所有人。” “或许吧。” 周妄漫不经心地眯起眼眸,转而扭头看他:“蒋子天,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秦茗的那件事的。” “是!” 毫无疑问的肯定。 蒋子天语气很重。 周妄的神色依旧淡淡:“怎么?” “为什么刚才选择不说了?” 他垂下眼眸,缓缓拨开椅子扶手处的水滴,语气跟平常没什么两样,还是那样毫不在乎:“是觉得有我在场,不好意思开口了?” 周妄问道。 蒋子天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执着于自己的心绪:“周妄,我就问你一句,你对秦茗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周妄指尖一顿。 “恩......” 他抬起眼神,顺着话题反问:“那么你呢,蒋子天,你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其实很多时候,至少绝大多数的情况下。 当现实摆在眼前的那一刹那,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装糊涂,宁愿糊涂,也不清醒。 蒋子天跟周妄就是同一类人。 蒋子天听到周妄的这个问题,下意识低声笑了,抬起眼眯着眼眸看向天空,语气很轻,轻飘飘的让人几不可闻。 他居然连说出那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连肯定自己情感的勇气都没。 不由得,他叹了一口气。 呼出的气体在空中形成一道白雾。 “我不管你周妄对秦茗是抱有一种什么样的目的,我说过,我会护着她。” 蒋子天对周妄说道。 “你......” 蒋子天闭上眼眸,嘲讽一笑:“其实周妄,你跟秦茗注定不是一路人。” “就凭你是联......” 话音没落。 就被周妄打断。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苍白的脸庞更加,“......或许吧。” 蒋子天已经做好今天把一切事都揭穿的打算,但是当他看到秦茗的那一瞬间,在看到秦茗对周妄的那一瞬间,蒋子天承认自己已经舍不得了。 他无法想象得知真相的秦茗会怎样。 击溃一个人的最好做法从来都不是一直打到他绝望。 而是希望过后的转瞬破灭。 那种精神伤害是最为打击的。 “......” 蒋子天沉默了,他吸了吸鼻子,“周妄,你敢保证这件事永远都不会被秦茗知道吗。” “又或者。” 他语气一顿,抬起眼眸看着周妄:“你想过秦茗得知真相的那一天吗。” “你是要亲自告诉她从头至尾都是一场骗局吗。” “包括你跟她的相遇,那被精心策划好的相遇,相识......” 周妄没作声。 “我没有骗过她。” 蒋子天笑了,“你现在的举动就是在骗秦茗。” “周妄,你不过是自欺欺人。” “......” 周妄再一次的沉默。 “或许吧。” 周妄从来都没勇气以及底气去面对这件事,面对秦茗。 他或许就如同蒋子天说的那样,从头到尾不过是自己编织给我自己一个谎言,自以为天衣无缝,自以为自欺欺人。 甚至都骗过了自己。 “行了,这些话我没有义务去听你给我说。” 蒋子天深吸一口气,笑得淡然:“秦茗也不会希望真有到那么一天的时候。” “兵刃相见,这不光不是你想看到的,我相信也不是秦茗愿意去看到的。” 蒋子天轻笑一声,转而耸了耸肩,睨着周妄:“......周妄,你不配跟秦茗在一起。” “......” 蒋子天幽远的声音从天而降,带着沧桑的疲惫感和悠久的感觉。 “你啊......不过是仗着她可能有那么点喜欢你罢了。” 话音说出口的刹那,周妄身形一颤。 几乎是一瞬间将眼眸抬起,看向蒋子天。 他的眼神很复杂,充斥着自嘲和玩弄。 “周妄,你知道吗。” “其实比起你,我要认识秦茗的时间早。” “......” 周妄沉默不语,只是看着蒋子天。 “可是......” 蒋子天扯唇笑了笑,双手插在口袋内,语气出奇的平静:“感情这件事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从来没有先来后到之分。” “我蒋子天为了国家奔波了前半生,从小到大我的身上就被赋予无穷无尽的使命,我彻夜学习,弥补缺陷,广泛涉猎,我一直认为只有努力就能得到一切。” “不过......” “现在看来的话,我错了。” 蒋子天语气波澜不惊,继续说道:“偏偏努力这件事把握不住那最难以捉摸的那份感觉。” 喜欢一个人,真的不是看对方是否有多优秀才可以的。 “......你会找到更好的。” 周妄只是说,眸光清冷。 “更好的吗?” 蒋子天不以为然笑了笑:“应该不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妄,算我求你,别辜负她。” ...... 此话一出。 周妄抬起诧异的眼眸看着蒋子天,似乎很是不可相信蒋子天能为了秦茗对自己说出这句话来。 “你......” 周妄组织了半天措辞,一时间竟哑巴了,喉头哽咽,仿佛是卡住鱼刺一般。 “对她好点吧。” 蒋子天笑容苦涩:“你的事我可以先帮你隐瞒下去。” “但......” “周妄。” “你记住,我不是为了你。” “我怕她得知真相会伤心。” “......” 寒风吹过,天越来越冷了,刺骨的风吹乱蒋子天跟周妄的发丝。 两人相视而站,气氛出奇静谧。 周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 “好。” 最终。 他点了点头。 见状。 蒋子天一直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下来,他作势就要转身离开:“周妄,你要是敢辜负秦茗,我蒋子天一定会跟你拼命。” “赌上我整个蒋家。” “......” 看着蒋子天渐行渐远的背影,等到几乎看不清身影的时候。 周妄眼眸闪了闪,这才开了口。 “蒋子天,你觉得查了十几年都没查出一点线索的东西,能被你几天就查出来吗。” “......” 这一秒。 蒋子天身形一顿。 第295章 暗藏玄机 蒋子天下意识回头去看周妄。 他的表情依旧很淡,风轻云淡,让人看不透眼底的神色。 周妄没出声,蒋子天也没说话。 两人之间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只能听到凌冽的风声和琐碎的水滴落地的声。 ...... 这一瞬间。 蒋子天似乎从周妄的神色中看出来了什么。 他顿然扯唇一笑,笑容之中别有深意,但是却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他不作声许久。 “周妄,你是故意的。” 蒋子天终于出声说道,迷乱的风吹散他的发丝,随之迷茫的是视线,他看不清眼前发生的一切,就连周妄那张脸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让这一切都拆穿...... 可是...... 周妄,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蒋子天不知道。 “为什么?” 他低下眸子很久很久,等到气氛沉寂到一定程度上之后才抬起眼看向周妄,声音在雨滴落地中特别飘渺,如同薄雾一般。 “......” 周妄也沉默了,只是静静地看着蒋子天,两人所站的方位距离之隔不过几十米之远,就那么几十米之远,但是双方都难以跨步,像是身体受到约束一般,站在原地。 “周妄,你似乎要比我想象中更好一点。” 蒋子天轻声开口。 “......” 周妄再次的沉默,等到蒋子天起身要走的那么一刹那,终于说出了口:“蒋子天,我想过要坦白这一切。” “你说得对,我是个骗子。” “不折不扣的骗子。” 周妄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 话锋一转。 他随之扯唇一笑,下意识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多好啊,冰雪消融,似乎昨晚的暴雪只停留在记忆中一般。 再也不复存在。 “我似乎没有我自己心目中想的有勇气。” 现实不可怕,可怕的是去面对他。 正如蒋子天所说的那样,周妄一直都在逃避。 逃避早已成型的现实,逃避秦茗。 甚至说,在逃避自己。 “......所以,你想通过我来告诉秦茗事情的真相。” 话说到这个份上,蒋子天已经听明白了周妄言语中的意思,他同样看向天空,闭上双眼,任由寒风的肆虐,雪水滴落到眼底的那一刹那,作势闪了闪。 “周妄,你有没有想过秦茗会怎么想。” “如果她一旦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该怎么办?” “......” 周妄默不作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眼中依稀带着光芒:“她总会知道的,不是么。” “与其那一天晚来,不如你提前告诉她。” “呵。” 蒋子天嘲弄地笑着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周妄,这是你跟秦茗之间的事。” “我不会帮你。” “你要是真的喜欢秦茗,就别等到被她亲自发现的那一天。” “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会来不及。” “......” 说完,蒋子天转身径直离开。 再也没有回头。 椅子上只剩周妄一个人。 脑子里充斥着刚才蒋子天说过的话,在耳畔不断闪烁着,挥之不去。 他吸了吸鼻子,嘴唇泛白。 “秦茗,如果知道真相......” “你我之间或许真的要背道而驰了。” 周妄承认他自己是自私的,自私到不愿意亲自来进行割舍。 他知道纸总有包不住火的那一天,秦茗早晚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可是...... 周妄舍不得。 舍不得看到那个场面。 就让他再贪婪最后一次吧,享受最后的时光。 周妄闭上眼睛。 ...... 秦茗拿着水再次回到后花园的时候,发现只剩下了周妄一个人。 她的眼神来来回回扫视着四周,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没有任何结果之后,这才看向周妄,问出了口:“蒋子天呢?” “他不是要喝水呢......” 问完之后,周妄这才扯唇回答道,看向她手中的矿泉水瓶。 “蒋子天说京都有点急事,安排了私人飞机,现在就要飞回去京都。” 秦茗一脸不信:“真假的?” 说着,还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矿泉水:“记得一瓶水的功夫都等不及?” “......恩。” 周妄撒起谎来是真的脸不红心不跳,点了点头,看起来一副确有其事的样子。 秦茗的眼神在周妄的脸上停留了好一阵,发现没什么特殊的异样之后,再加上蒋子天身为蒋家的家主,华夏国的少将,本身就公务缠身,忙点确实正常,秦茗也就没多想,直接将这件事饶了过去,走上前坐在周妄的旁边,偏头递给他:“喝不?” “......不。” 周妄摇了摇头,转而笑得幸灾乐祸:“你喂我就喝。” “那你还是渴着吧。” 秦茗挑了挑眉角,没什么情绪回复道,说着就自顾自扭开瓶盖喝水。 “嘶......还真是无情啊。” 周妄耸了耸肩,啧啧两声,“小茗茗,说到底我还是伤员呢。” “噢。” 秦茗点了点头,“伤员还能跑下楼,来后花园。” “散心来的。” 周妄伸了个懒腰,半眯着眼眸打量着秦茗出众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脸庞,眉眼精致到极致。 “我来的时候不都说了,我那是在房间里闷坏了。” 秦茗恰有其事“噢”了声,声线拖的很长很长,又喝了一口水,微微一笑:“腿脚挺利落的。” “从楼上到楼下......” 周妄呃了声,挠了挠后脑勺:“......谁知道呢。” “谁知道突然就......” 秦茗点了点头:“恩,谁知道呢。” 周妄伸出手,冲秦茗笑了。 “渴了。” “......” 秦茗挑了挑眉角,“不是不喝么?” “那是刚才,这是现在。” 周妄回答的面不改色,理所当然说道:“怎么?不是说我是伤员了?伤员就不能喝口水吗?” “小茗茗,你这是虐待!” 秦茗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水瓶,扯了扯唇角,再次抬眼看了看对方:“周妄,我......不是。” “这水......我喝过了。” 周妄挑了挑眉,一脸我不嫌弃的样子。 “怕什么,我又没说嫌弃你。” “不是......你不嫌弃,我嫌......” 话音没落地,周妄就从秦茗的手中一把夺过那瓶水,毫不避讳地拿起就喝。 下颌微抬,骨棱分明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特别蛊惑人心。 一旁的秦茗:“......” 彻底沉默得不知道该出声说些什么话来。 这是否有点...... 周妄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所有水,笑着看着秦茗:“挺好喝的。” “什么牌子的?” 他下意识看向矿泉水的瓶身,原产国不是华夏国,这才低眉一笑:“进口的啊......” 言语之中似乎别有深意,夹杂着另外的一层意思。 “......???” 秦茗懵了神,一时间跟不上周妄的思路,直到从他别有意味的嗓音中才勉强听出来几分语调。 “周......周妄!!!” 反应过来的秦茗脸色瞬间爆红,直接恨不得捶死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周妄。 进口! 进......口! 秦茗咬紧下唇,挥出一拳就砸向周妄的胸膛。 “啊......嘶。” 周妄一个吃痛,直接应声倒在椅子上,头靠在后面,转而斜着目光看着秦茗。 表情终于沉寂了下来,有种意味深长的意味。 “......秦茗,我似乎不太了解你。” “正如你不太了解我那样。” “......” 秦茗神色一愣。 有些没反应过来周妄说出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只是眼眸闪闪。 其实怎么说呢。 秦茗跟周妄绝对算得上是一类人,浑身支离破碎,站在高处。 但奈何高处不胜寒。 秦茗跟周妄是孤寂的,同时又是傲然的。 傲然到从来不愿让自己的身躯降下来,去委和。 又或者是顺从任何人。 他们只相信他们自己。 “其实,周妄,我一直觉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秦茗也有那段不忍提及的过往,黑暗,跌落在谷底,像是活在地下道里面的老鼠一般,见不得任何天日。 “......你说的对。” 周妄笑了,依旧倒在身后去看秦茗,看她被风吹散而起的每一缕发丝,看她清秀的侧脸,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但是如果,我的秘密是你不希望所看到的呢。” 看似漫不经心且随性的语气之下是紧张无比的捏紧手心,是语气发颤,是眼神的飘忽不定,是持之的不确定。 “......那就不让我看到了。” 秦茗淡淡一笑,语气很淡,转而抬起头看向天空片刻,“周妄,天要放晴了。” 是啊。 天要放晴了。 从昨晚的大雪纷飞到放晴也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 秦茗的眼神从天空不断滑落到周妄的身上。 “可是......我们跟联邦国之间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听到联邦国这几个字眼,周妄的眼神明显跳动了好几下。 “秦茗,我......我能知道你跟联邦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终于。 周妄还是问出来这句自己曾不愿说出的话,曾尝试过好几次都没有勇气问出的话。 此时。 终于鼓足了勇气一口讲了出来。 说出这话的时候,周妄下意识打量了通秦茗的表情。 依稀可见,秦茗的表情微怔,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随之涌现而出的是浓浓的恨意。 杀戮之气倾泻而出。 周妄下意识浑身一颤。 靠近真相。 他不愿接受的那个真相。 “......我......周妄,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秦茗问出这话的时候,声线是难以压抑的情绪,波涛起伏,垂落的双手不断合十,捏紧成拳,此时就连四周的空气粒子都变得波动起来,仿佛是感受到了秦茗情绪的起伏变化。 “......” 周妄不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秦茗,扯了扯唇角:“那就不说了。” “好吗。” 没有人愿意把自己早已封藏的伤疤重新揭开,然后一览无余,暴露给别人去看的。 真的。 周妄无所谓笑了笑。 正如,秦茗所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而他无权过问。 “周妄,我应该告诉过你,我曾经是被拉去做过联邦国的基因实验的。” 秦茗这句轻飘飘的声线刚一落地,周妄的心绪瞬间被人揪起。 他错愕地抬头看向秦茗。 心底颤了下。 秦茗的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毕竟,都过去了,不是么。 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秦茗低下眉:“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成为基因实验的小白鼠。” “......” “对不起。” 周妄眼神之中明显夹杂着别有的情绪。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 秦茗不以为然耸了耸肩,“那是我的事。” “......” 周妄只是沉默。 “其实,周妄,你知道吗?” 秦茗幽幽出声,空灵的声音在风中显得若有若无,“真正摧灭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肉体,而是精神。” “是给了希望之后的绝望。” “是希望的幻灭。” 秦茗抬起眼眸,看向遥远的天际,一时间的思绪尽数倒回到了前一世发生的种种:“我一直以为只要守护好国家,就能守护好人民。” “我爸妈死在了这件事上面。” “我其实本可以选择逃避这份使命,但是我没有。” “我选择了追随我的父母,我成为联邦国的利刃,为他们卖命,死我都不怕,我怕的是这个国家没能强大。” “可是......” 秦茗话锋一转,眼神之中明明闪烁着泪光:“一切都是徒劳的。” “我在他们的眼中只是工具,挥之即来的工具。” “他们更甚想要用人命来做实验,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 “周妄......” 秦茗轻轻开口说道:“你知道吗?” “国家从来都不是人民的代名词。” “是利益,是上层的统治者,是权力......” “无数人民不过是的一粒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尘埃。” “只要稍微一丁点风浪,就会破碎。” “......” 第296章 畅聊心事 周妄听到这些话后,默不作声了许久,转而盯着秦茗的脸庞,看着她。 “......” 有些时候,沉默这两个字能代表很多意味。 此时的周妄已经分不清楚了。 但他只知道的一点就是,秦茗的过往看似荣耀,实则刻着深深的伤疤。 信念的破灭比什么都要摧毁人心。 周妄任由风声吹打他的侧脸,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更不清楚此时的气氛为什么突然沉寂下来。 “秦茗......” 他低低叫着秦茗的名字,神色之间浮现出了一抹黯然。 秦茗扭头看向周妄,问他:“怎么了。” “没事。” 冷风吹得他脸痛,嘴唇都泛着白光,转而眯起眼看向天际,他的声音几不可闻:“秦茗,我突然在想。”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在你的眼前,一切是不是能好转很多。” 秦茗听不懂周妄这话的别有深意,姑且只是以为他在拿一个玩笑话来随口说说。 而已。 但是他的语气却又是那么坚定。 似乎没几分开玩笑的成分在。 “......周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当我......”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了眼睛:“就当我只是开了一个玩笑吧。” “只是玩笑?” 秦茗再一次不确定问出了口。 周妄点头,淡淡一笑:“只是玩笑。” 绝大多数时候,当我们撒出谎言的时候,越到后来,我们越会怀疑真相的真实性。 开始自己给自己戴上面具,让它遮住我们的视线。 然后告诉自己,这就是真的。 自以为会骗过所有人。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秦茗没有多想周妄此时说出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而微微勾唇,轻笑道:“好。” “......” 时间的流逝总是悄然且无声无息的。 总在指尖流逝而去。 相聚和分离也是息息相关,看似对立,却实则同一。 周妄在那个雪天看似漫不经心发誓的给秦茗织围巾这件事,起初原本只是以为戏言,连翻来覆去多想几遍的意思都没,随着那天下雪天的结束,随着冰雪的融化,顷刻间消失为过眼云烟。 抛之脑后。 但是怎么说呢。 有些事情它就是事与愿违。 在周妄悄无声息离开的那天,秦茗走进那个房间内,床头摆放着那条白色围巾。 做工特别粗糙,能让周妄做针线活实在是有些委屈。 看得出这条围巾是他手中诞生出的第一件艺术品。 秦茗走进卧室怔怔地盯着那条围巾看了好长时间,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浑然不知走到了床边,距离那条围巾不过几米之遥,触手可得。 是啊。 触手可得。 但是,此刻的秦茗心底乍然升腾起一抹焦躁。 她可能...... 会失去一个人了。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开,再拉开,直到看不清,看不见。 就像是两条原本相交错的线变成了两条相平行的线。 渐行渐远。 直到...... 再也无法相交。 秦茗蓦然回了神,在整个房间内寻找着哪怕除了这条围巾之外的其余任何踪迹和所留下的线索。 只是可惜。 只是可惜。 秦茗闭上了眼,终于妥协倒在床上。 整个卧室的气氛沉寂了许久许久。 秦忍走进来的时候只看到秦茗一个人倒在床上,浑身散发着难以言比的孤独,秦忍没有说话,只是在玄关处静静地看着她。 秦茗实在是太孤独了。 等到秦茗意识到秦忍在门口的这点之后,缓缓地睁开眼睛,然后扭头去看他。 视线只停留了几秒钟之后,又逐渐移动到白色的天花板上方。 “大哥,你说他为什么要走。” 明明一切都是在计划和意料之内,周妄为什么要走。 “他没有留下一点线索给我。” 秦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抚此刻秦茗的情绪,秦茗把一切都想好了,今天中午吃完饭就去拍一家人的全家福,曾从未把周妄纳入计划之中的她第一次鼓足勇气写上他的名字。 可是现实却是,她满心欢喜来的时候,是他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或许,他有自己的选择吧。” 秦忍想了想,只能用这个万能公式答案对秦茗的话进行解释回答。 “自己的选择?” 秦茗扯唇笑了笑。 笑容之下的苦涩让秦忍难得的心痛,只觉得内心被人挖走了一个洞,巨大无比的洞,她实在是太难受了。 秦忍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他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秦茗似乎早已习惯了隐藏自己,然后默不作声将所有的情绪打碎朝自己肚子里咽下。 哪怕自己消化不下去。 但是怎么说呢。 特犟。 “全家福还拍吗?” 沉默了半天,秦忍才出声问道。 秦茗半晌没回复,从她的表情之中,秦忍已经看出了自己所想要的答案。 “......” 蒋子天得知到这件事的时候,正落笔签字的手一顿。 砰—— 一声落地。 笔随之跌在桌面上。 滚动了许久,到桌面的最边缘停了下来。 周妄做出这个选择,其实蒋子天已经能猜测出接下来的走向了。 ...... 陈希跟张佩栋一行人来到秦家的时候,秦茗的情绪同往日一样,还是波澜不惊朝他们讨论着如何解决联邦国的方案,整的好像没事人似的。 她像是记忆中的那个秦茗,但是又不太像秦茗。 好像在那天之后一瞬间变化了不少。 张佩栋往日的喧嚣此时也化做了沉默,脸上是不同于从前的嬉笑和乖戾,充满了一种成熟和稳重的感觉。 他看着秦茗,转而终于忍不住开口出了声:“秦茗,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周妄到底去了哪儿吗?!!” “......” 隐隐绰绰之间,她的身形一顿。 在光影洒落下的那么一瞬间,特别的明显。 光影斑驳着,树叶晃动,唯一静止的是此刻的秦茗。 “是。” 秦茗等到许久才逐渐说出了这一个字,她深吸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我有什么资格担心呢。” “他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不是么。” 此话一出。 陈希跟张佩栋都沉默了。 张佩栋摇了摇头,一脸不相信,低喃:“不会的......不会的......那小子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就走了......” 任谁都看得出周妄喜欢秦茗。 或许当时只有秦茗一个人不知道吧。 “......” 秦茗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漠不关心看着手中的文件:“或许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了吧。” 张佩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希扯唇笑了笑,眼中闪烁着心疼。 秦茗,这一世终究还是要孤独一辈子吗。 “好了,多余的话没必要说下去了。” 秦茗正了正神色,开口说道:“当务之急是我们要集合所有的兵力和优势一举消灭联邦国的试验基地,只有这样一切才能结束。” “恩。” 陈希点了点头,“而且我们这一次必须是完全去销毁它。” “以绝后患。” 顿了顿,他继续进行了补充。 “......现在愿意跟我们站在同一阵营上的有蒋子天那方的军队,以及陈希手中的赤炼,以及我张家。” 张佩栋如实说道,没等开口说完,顿然从门口走进一道身影。 这是...... 秦茗的眼前瞬间一亮。 只听到对方掷地有力开了口。 一字一顿说道:“我们整个离域同样是大小姐你的后盾。” 而站在这人身后的正是自己的大哥秦忍。 秦茗缓缓闭上眼睛,内心中涌动着无与伦比的滋味。 让她无法开口去描述。 感动这两个字都显得有些轻廉。 秦忍走上前拍了拍秦茗的肩膀,微微一笑:“我可舍不得让自家妹子一个人面对所有,天塌下来大哥给你顶着。” 说完,秦忍冲秦茗微微点头。 秦茗明白秦忍这个表情的深意,转而弯起唇角微微一笑。 “谢了,大哥。” “需要跟我客气么?” 秦忍不以为然耸了耸肩。 ...... 此时的周家。 得到这份消息的周斯年只是默不作声一笑,笑容别有深意,“呵。” “周妄啊,看来你果然是在自己利益和感情方面选择了前者。” “毕竟......” 语气罕见下沉,周斯年阴沉地垂下眼眸:“你可是我的儿子,周家的历代都是以利为主。” “......只是可惜啊,我还真想等到那一天亲眼看看你跟秦茗彻底对峙的那天。” “真是期待,秦茗知道你真实身份的那一台啊。” “我相信,那一天一定不会很远的......” “我等着,我就这么等着......” 声音逐渐微弱起来,周斯年的笑声隐隐中有一丝嘲弄的笑意,灯光越来越昏暗,直接彻底被灰暗所掩盖、吞噬。 随着脸部最后一丝光芒的消失殆尽,周斯年看向自己的双腿:“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一场骗局。” “仅此而已。” “到头来......作茧自缚的除了你周妄,还有我周斯年。” 话音落地,周斯年兀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再也难以察觉到周围所发生的一切。 只有低低的笑声在气氛中飘荡着。 不断飘荡着...... 当所有的计划都被设定好,再给你迎头一击。 你会如何选择? 在几天过后,电视新闻联播上播放着熟悉的新闻,联邦国的多家实验基地被连番炸毁。 正如当年秦茗亲手制造出的那起一样。 场景,语句,消息。 所有的一切都如出一辙,雷同到了一定程度。 但是怎么说呢。 秦茗看到这则消息的下一秒是愣住。 半晌没有出声说话。 一旁的陈希和张佩栋也沉默了。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似乎是有些难以在人的想象之中产生。 为什么?! 这到底是谁干的? 秦茗的脑海中第一秒迅速就想起了一个人名。 过分熟悉。 但又过分远距离。 陈希垂下眸子,想了好半晌,不确定的语气才开了口:“该不会是周妄吧......” 张佩栋也没说话了。 琐碎的风声和气氛的沉默。 再此刻,荒唐到了一定程度。 看着这则新闻,秦茗下意识觉得这是她自己。 而周妄不过是在走她之前早已走过的老路。 不是么。 如影随形。 “或许不是周妄呢。” 秦茗扯了扯唇,笑道。 拼尽全力给自己去编织出一个看似完美的借口,以及来来回回的经历,因为她实在是太清楚了,太清楚在前一世自己的下场是什么了。 爆炸发生,她也被卷进这场爆炸。 面对她的是死亡。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周妄干的,秦茗不敢想象周妄会面对什么。 是死亡还是活下去? 秦茗瞳孔不断失去光芒,身形颤抖了一下。 “我要去找他。” 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以及笃定的语气。 没有任何犹豫可言。 陈希一把拉住秦茗的胳膊,让她先冷静下来:“先好好想想,万一这件事不是周妄干的,只是联邦国用来引你上钩的借口,该怎么办?” “你单刀赴会,只是死路一条。” 陈希深吸一口气,把声音严了几分:“万一是鸿门宴,又该怎么办?” “秦茗,你已经死了一次了。” “难道你还要继续糊涂下去,然后在这一世再落下重生前的下场吗?!” “你就算不珍惜你自己这条命,你他妈也要给我珍惜罗影那条命!” “你死了谁给他复仇!?秦茗,你能不能清醒点。” “......” 陈希的话就如同一剂猛药注射进她的血液中,转而抽离。 秦茗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万一如果真的是周妄呢。” “......” 陈希沉默,“没有万一。” “总是会有幸存者偏差的。” 秦茗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已经失去罗影了,你难道还想让我失去周妄么。” “......” 第297章 不如不见 陈希沉默了,他只是看着秦茗,静静地看着,然后默不作声将心底所有的话都尽数吞咽进了肚子里。 “你......秦茗,你知道你如果现在去联邦国就是死路一条么。” 陈希低着声音,转而抓住她的胳膊,义正言辞地看着她。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的嗓音一字一顿,除了奇的嘲弄,“你是觉得你失去罗影跟周妄了。” “但是我呢?” “......” 秦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腕。 “秦茗,我也只有一个你。” 陈希出声说道:“你是觉得我有再次失去你所承受的心理吗。” “你真的......太自私了。” 陈希嘲弄地低下了眸子,“......我陈希又何尝不是想守护着你。” 秦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心底酸涩无比,“对不起。” “......” 陈希看着她,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最后才闭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睁开的刹那,抬头看向遥远的天空上方,一字一顿,声音掷地有力:“你想去联邦国,可以。” “你想去送死,也行。” “只是......” 秦茗抬起头看向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后文。 只听到陈希的语句中没有半分退让,异常坚定,比从前见到过的还要坚定和确切。 “我要跟着你一起去联邦国。” “秦茗,就算是死,我陈希也要陪着你一起死。” “绝不苟活。” 他的每一个字眼都直直地戳进秦茗的内心深处,秦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你其实大可不必为了我到这个份上。” “......” 陈希摇了摇头,轻笑一声,眯起眼眸看向天空:“你忘了,前世你就唯独抛下了我们,自己选择了承担一切,然后送死。” “这一世,你觉得我陈希还会让一切重蹈覆辙么。” “秦茗,我陪了你那么长时间,我在你的身边待了那么久,我实在是太清楚你的性格了。” “你倔强,孤傲,认定的事绝不放手。” “我知道我自己改变不了你的想法,我知道我陈希或许在你的心目中勉强连一席之地都算不上,但是你决定不了我的选择。” “正如同我无权去决定你的选择那样。” “你想要去联邦国,我陪你。” “你想要死,我也陪着你。” “......” 现场的气氛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似乎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到了陈希的身上。 正如同是全场唯一所瞩目的。 陈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秦茗。 与她四目相对。 秦茗闭上了眼睛,思绪不断翻涌,只听到陈希那布满伤痕累累的嗓音中破天而降。 “秦茗,别再丢下我了。” “你要是想下地狱,我陪着你不好吗。” 此话落地。 秦茗的浑身一颤。 几乎是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他。 眸光闪烁着,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眼泪还是阳光所致。 秦茗也分不清。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你或许不太清楚我为什么一直守着赤炼。” 陈希声音嘶哑,“同罗影一样,从始至终,我陈希的信念就是你。” “你要死就带着我一起死吧。” 一旁的秦忍和在张佩栋的眼神都随之一变,无比复杂的情感在眼眶中荡漾着。 让人看不明白,也看不懂。 “秦茗,我也跟着你去。” 张佩栋随之开口说道。 一旁的秦忍倒是没出声,而是走上前拍了拍秦茗的肩膀:“我就不去了。” “我在家好好护着父亲和你二哥,你放心去吧。” “秦茗......” 她看着秦忍,重重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在她转身离开的刹那,秦忍随之又叫住了她的名字。 “......” 秦茗转过头来,去看他。 “活着回来,我跟爸还有你二哥都会等你的。” 秦茗看着他,微微一笑。 ...... 这件事的新闻很快就传到了整个华夏国。 联邦国实验基地能爆炸的事让一切看似正常的发展脉络逐渐模糊起来。 谁干的? 背后的目的和原因又会是什么? 这么做到底对谁有好处? 这份好处又会是什么? 蒋子天得知这份信息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内,他抬起头看向早些调查的那份资料,眼眸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呵......” “终究还是动手了。” 蒋子天一直以为周妄吊儿郎当,随心所欲,没心没肺。 他一直都觉得秦茗跟周妄在一起是一件不太好的事。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但是当面纱被人掀开。 所有的一切都浮出水面的时候,他蓦然回首,发现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秦茗,你又会如何选择呢?” 他微微叹息一声,下意识起身,紧接着走到窗户边,看向远处的风景,转而眯起眼眸。 其实蒋子天大体已经能猜测出事情的发展后续。 秦茗去联邦国一定是找不到周妄的。 这本无可厚非。 因为周妄是断然不会让秦茗找到的。 但...... 蒋子天缓缓勾起唇角。 “人生入戏。” 谁又能料到结果呢。 生而为人,我们从一出生的那一天,人生就是一盘棋局,而我们都是上面的棋子。 只是。 如何去选择。 如何去预料。 如何去逆风翻盘。 一切尚未可知。 蒋子天闭上眼睛,再一次扯唇一笑。 ...... 联邦国的基因实验室尽数被人摧毁的消息,周斯年听到的时候,身形忽地一震。 转而很是不可思议将报纸反反复复去看。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来回几经几次确认这消息的可靠性。 “这消息是真的吗?” 周斯年出声质问下属。 管家重重点了点头,转而语气坚定出声:“家主,这件事是国内最官方的权威得出的,一定是真的。” “......最权威......” 周斯年的视线再次回到这张纸上面,转而身形朝后无力地倒下,浑身栽进沙发内,“不可能......不可能......” 周斯年喃喃自语,摇了摇头:“周妄他怎么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怎么可能为了秦茗去做到这个地步......” 语气的不敢置信让人无端去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难道......秦茗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从来都不止那么多。” 周斯年这时才发现自己对秦茗在周妄心目中的这份地位实在是太低估了。 还是低估了。 周斯年抓紧报纸的手狠狠一紧,转而朝身旁的管家低声说了几句话。 随着这几句话的落地,周斯年的眼眸深处泛着的精光彻底乍然闪烁。 这盘局,才正式开始。 谁输谁赢,谁是最后真正的赢家还未知呢。 ...... 秦茗想过这一世再次去联邦国的场景。 她常常以为自己回来的时候,是复仇的。 是杀戮,是血腥。 但是当一切来临的时候,当从前的一切都尽数被人推翻的时候。 秦茗清醒下来,然后走下直升机,眯起眼看向蔚蓝的天空上方飘荡着淡淡的硝烟。 这无端的预兆着前几天发生的一切。 所有的基因实验室都被人销毁了。 无一例外。 这件事别说在联邦国,就说是在整个世界都是绝无仅有的罕见事。 所有国家的人民都是一片欢声笑语。 其实秦茗本应该去笑的。 但是她没有。 “还是跟记忆中的一样。” 秦茗看向陈希,“有印象吗?” 陈希扫视着周围许久,转而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知道的。” “我的根据地一直都是在华夏国,联邦国很少来的。” 秦茗耸肩笑了笑:“我之前想过所有这一世来联邦国的情况和可能。” “最后却万万没有想到,是为了找一个人。” 秦茗低着头,看向自己手心的背包:“其实......” “联邦国没有雪,根本用不上围巾。” “那你怎么带着?” 这点陈希一直都想问出来了,刚才在路上就看到秦茗对着这条围巾看了许久,出发之前他告诉秦茗此时这个时期联邦国的天气状况,正值炎炎暖阳,根本用不上围巾。 但是秦茗还是带上了。 陈希当时就在想,这条围巾是不是对秦茗有着什么特殊的含义,至少是跟周妄是有关系的。 脱不开的。 秦茗没有说话,只是将围巾缓缓地重新装回进了背包内,转而问开口说道:“谁知道呢。” 显然是没有想把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的意思。 张佩栋此时问了出口:“秦茗,你想怎么找?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联邦国这么大,我们要是找周妄的话,怕是没那么容易......” 话音微顿,他继续开口说道:“更何况,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 张佩栋见秦茗转瞬即逝的表情低落,一瞬间收起了下文,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没什么,我想多了。” 其实秦茗很清楚张佩栋接下来要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无非就是说周妄死在了爆炸之中。 死无全尸,谁还能分得清是周妄呢。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一通电话打来了。 算是解决了这份燃眉之急。 是蒋子天打来的。 按照时差的话,这个点...... 秦茗下意识看向手表。 还是正值凌晨两三点。 这个点还没睡觉? “喂,秦茗。” 蒋子天话音刚落,秦茗就出了声:“凌晨两点还不睡觉?” 被突如其来问出这么一句,蒋子天愣了神。 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抬头在落地窗前看着今晚的月色。 “恩,睡不着。” 蒋子天的眼神目不转睛盯着天空的星星,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亮的一闪一闪,倒映在他的眼底,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星星的光辉还是本身就所拥有的。 其实,蒋子天说谎了。 他是提前就已经算好了秦茗一行人飞机落地的时间才打的这通电话。 “噢。” 秦茗点了点头。 蒋子天继续说道:“关于找周妄的事......” 他顿了顿,转而低头开口:“我这里或许能帮得上一点忙。” “......” 秦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抬起头不是很懂皱起眉,陈希跟张佩栋见到秦茗露出这样的表情,以为事情会很难办。 却没想到,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我已经帮你提前安排好了联邦国的一切,我跟他们那边的大使馆和联邦国的首脑通了电话,他们会在联邦国的各大媒体报道关于搜寻周妄的事情,我想......” “这应该能帮你们点忙吧。” 何止是一点。 简直就是帮了大忙了! 张佩栋简直都要跳起来,想到在学校那会儿还跟蒋子天动手打架,别说心里不是滋味了。 “......” 秦茗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转而问道:“联邦国的首脑放话,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吧。” “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 蒋子天听完秦茗的这话后,先是一笑,不以为然的语气让人相信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没有。” “联邦国的试验基地摧毁了,原本靠着这些基地,我们华夏国总是会被联邦国压在一头。” “不过现在么......” “局势可能是有变化的。” 蒋子天继续说道,“大国之间的博弈也正如大自然的法则一般,这就是底层规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只有强者在这个世界上,在博弈中才能占据绝对的话语权和实力。” “联邦国的试验基地被摧毁,原本国力就下跌,如果这时我们趁他们虚弱之迹,趁机攻打联邦国的话,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所以......” 秦茗语气一顿,“这就是你给他们开出的条件?!” 似乎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蒋子天没作声许久,“这不是我给他们开出的条件。” “是华夏国。” “华夏国从来不会趁人之虚。” “......” 第298章 找不到吗 蒋子天一直都以为自己能找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借口去骗过秦茗,同时也骗过他自己。 但是怎么说呢。 有些理由其实从来都看的不是编造出来的完美性。 而是人。 是否有人愿意为你的借口买单,是否有人去相信。 秦茗听完蒋子天的话,半晌都没作声,直到好久好久,当她下一秒抬起头看向联邦国晴空万里的天空时,她开了口,声音悠远,很细小:“谢了。” “蒋子天。” 说完这话,秦茗就挂断了电话。 在这个世界同一侧的蒋子天,正看着漆黑的天空,繁星闪烁,月色明亮,开了窗,晚风趁机钻进拍打着蒋子天的脸庞,他扯了扯唇角,他在想,或许此时的秦茗正与他眺望着同一片天空。 或许在这个时候,他能和秦茗同频共振,哪怕是仅仅的一秒。 不过那也无所谓了。 蒋子天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温度。 周妄...... 我说过会成全的。 但不是为了成全你,而是为了她。 感情这件事本身就是复杂的。 蒋子天扯唇笑了笑,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手机,紧紧捏住,掐断的电话,熟悉的备注名,什么时候他居然愿意为一个人驻足停留了。 想到周妄或许做出的那些事。 蒋子天情不自禁喃喃自语,怔了神:“周妄......” “我付出的可是一点都不比你差啊。” 在秦茗的身上,蒋子天已经退让了不止一次。 底线被触碰不止一次。 但又是下意识想做。 因为她是秦茗。 或许理由也仅此而已吧。 ...... 联邦国对于陈希跟张佩栋而言是陌生的。 甚至没过几天就出现了水土不服呕吐的情况。 秦茗看着两人脸色发白,但却固执跟在她后面的样子,忍不住心疼摇头笑了笑。 “你们俩还是在酒店好好休息吧。” “前几天联邦国的首脑跟我通了电话,周妄那边的消息已经在全国开始搜索,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 秦茗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眼眶瞬间有些酸涩,但是她强忍止住:“我去外面走走吧。” “说不定能侥幸找到他呢。” 陈希看向秦茗的背影:“万一找不到呢。” 万一周妄遭受到了那场爆炸呢。 陈希知道秦茗内心的苦涩,接二连三失去自己所珍惜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就别提了。 “秦茗,今天已经是一个周了。” “全国搜救一个周都没有消息,你想要凭借人海茫茫找到周妄吗。” 陈希的话虽然很一阵见血,无情刺痛,且伤人心,但怎么说呢,无疑他的话都很真实,只是率先把秦茗最不愿相信,且最不愿接受心底最深处的话说了出来,只是捅破了这层故作掩盖的纸。 是啊。 联邦国下达的全国找人都没能找到。 她秦茗是有多大的能耐和本事仅仅凭着一个人之力就找到周妄呢。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 现在已经整整一个周了。 还是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关于任何。 若是换做旁人,早就心灰意冷了。 秦茗其实一直都在希望和放弃两者之间所摇摆,幻想和现实总是密不可分的,她曾在无数个梦中看到周妄的背影,紧接着梦醒过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陷入无与伦比的沉思之中。 有些事总是令人无奈的。 秦茗其实听到了陈希的话,在安静的房间之中无比清晰,他的嗓音一字一顿,戳穿真相告诉她醒醒,秦茗,你是该从梦中醒过来了。 或许就是她不清醒吧。 “说不定呢,说不定能找到呢。” 秦茗吸了吸鼻子,看向窗外的天空,细细簌簌的鸟叫声,树叶抖动的声音,飘落的一瞬间让整个氛围变得美好起来。 “我去找找吧......” ...... 陈希还想说什么。 反过来一旁的张佩栋及时拉住他的手,紧接着摇了摇头,示意让他别说话。 陈希这才漠然。 两人看着秦茗渐行渐远的背影。 张佩栋悠悠出了声:“就让她去找吧。” “这是她现在可能唯一的希望了。” 陈希变得沉默起来,没吭声。 ...... 由于一个国家的文化历史,风土人情的不同,酝酿出来的也是不同的地理建筑物。 联邦国建国历史很短暂,不像华夏国那般拥有着数千年的历史文化积淀,代表性的建筑物总是以古建筑居多。 而联邦国当地的特色属于是那种现代化的罗马式建筑物。 现代化的标志特别显着。 但此时。 经历过基因实验基地炸毁之后,路上不少高楼建筑物瞬间倒塌,看似平静如一面清潭的国家之上弥漫的是无声的硝烟。 秦茗的眼中倒映着这个国家的全部。 对于她而言,熟悉到无懈可击。 重回故土,内心只有百感交集。 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处郊区的角落。 被烧毁的废墟像是堆砌在角落的废旧报纸,哭泣声肆意横流。 结束了...... 原本以为这场基因实验结束了,所有人都能回归正规,过上幸福且和平的日子。 但是。 并没有。 鲜红的血液还是会洒落在地面上。 绚烂且靓丽。 无比刺眼,同时又无比夺目。 秦茗顿下了脚步,下意识寻着声音朝那处废墟走去。 历史的硝烟弥漫着这个国家,人民就像是飘零树叶下的尘埃,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摇摆,然后随风泯灭。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 秦茗走过去,低下头与她对视。 她整个身体藏在废墟之下,只露出了一双黑眸,怯怯的,看着她,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秦茗深吸了一口气,转而朝她露出了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 温柔的目光与她对视。 小女孩问了出声。 “你......你能不能救救我妈妈。” 秦茗眼眸一闪,“好。” 她神色又犹豫了几分,像是拿捏不定秦茗到底是不是坏人,在万般的纠结之后,终于从废墟中站起了身,然后指了指里面的一个方向,朝秦茗说道:“我......我带你去。” “......” 第299章 蓦然回首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呢。 秦茗有些说不清。 只能是傻傻地站在原地。 如同马革裹尸一般。 四周是破碎的瓶瓶罐罐和尸体。 残躯密布。 秦茗抿紧了嘴唇。 “姐姐,救救我......救救我妈妈......” 小女孩恳求的语气无比低落,转而吸了吸鼻子,扯着她的衣角,然后啜泣着:“他们都说我妈妈死了,我不信,我不信......” “我妈妈小时候告诉我她要去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那里不愁吃,不愁穿......”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瘦成了这样,为什么啊......不是不愁吃穿嘛......” “我的妈妈她可漂亮了......” 一时间秦茗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只是低头默不作声看着这个小姑娘抓住她的衣角,像是抓住仅剩下来的唯一希望那般,然后小鼻子哭的通红,一句话不发,看着她。 恳求她。 “能不能救救我的妈妈......” “她之前可漂亮了......” 秦茗看着地面上这个瘦到皮包骨,头发掉光的女人,深吸一口气,蹲下去试探她的鼻息。 仅剩的唯一希望。 手指微抖。 转而松开。 没有任何呼吸。 秦茗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样去安慰眼前这个小女孩。 甚至...... 她也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小女孩口中所言的漂亮是有多漂亮。 秦茗无法将眼前这个女人跟漂亮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姐姐......我的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女孩颤着嗓音,用着极其不确定且小声的语气开口,她的笑容很美,就仿佛是在这个废墟中唯一的不确切的花。 或许在未来有一天是会熄灭的。 秦茗扯唇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四目相对,所有的温情撞了个满怀。 “是这样的,你的妈妈很漂亮,特别漂亮。” “我就知道。” 小女孩咧开嘴一笑,笑容映照在秦茗的眼中,显得有几分苦涩。 她该如何去开口解释你妈妈已经死的现实。 她应该如何把小女孩从不切实际的梦境之中拉回。 秦茗不知道。 她敛眸笑了笑,无力感涌上心头。 秦茗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守护住一切事物。 但是她错了。 在这万千错综复杂的世界之中,唯一把握不住的还有一样,就是这个世界的变化趋势。 那叫大势所趋。 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在这个世界本源的规律中显得有几分荒凉和悲伤。 怎么说呢。 这一路上,所望之处,秦茗见惯生离死别和失去家人的悲痛,内心的这种感受更为深刻。 “我的妈妈从前爱留很长很长的头发......她的头发很黑,很黑,特别漂亮,每次去家长会我的同学都在羡慕我......” 小女孩得意洋洋对秦茗诉说着过往的一切经历,然后咧开嘴唇,笑得很甜美。 秦茗点了点头,随之一笑:“是啊,我也看出来了。” 气氛的沉寂与喧嚣。 两人之间的谈话显得格外沧桑。 秦茗还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人民在历史的沧海桑田中弱小的就如同一粒尘埃。 被风摇摆,然后不做所措地站在原地。 秦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的思绪很混乱,看着眼前的一切,历历在目。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行为背后都夹杂着逻辑和正反面。 如同现在这般。 基因实验基地存在这个世上,和就此消失,都是有一定逻辑和影响的。 秦茗扯了扯唇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迈开那条腿。 看着眼前破旧的废墟,残破的尸体。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将这一切归咎给谁。 在换句话说,这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 明明...... 明明...... 秦茗深吸一口气,明明自己一直想的就是让这一切结束。 可是当这一切现实无比地摆放在自己眼前的这么一瞬间,一切都变了。 自己的心绪已经变了。 但是秦茗又说不上来。 她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 转而,低下头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轻声问道:“你的其它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了。” 她的语气明显低落了下来,转而垂下了眼眸,声音很轻:“他们都死了,我只有妈妈了。” “......” 一时间,秦茗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安慰眼前这个小姑娘,只是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平缓:“你要快快长大,你妈妈说了,只有你长到成年了,她才会回来看你。” 小女孩一听回来看她这几个词,立马抬起脑袋看向秦茗:“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事实证明,人越靠近真相就越难受。 秦茗不忍心将真相悉数告诉给她,只能故作无所谓解释道,“当然。” “......好。” 她轻轻点了点小脑袋,转而扬起小脸笑了起来:“谢谢你,姐姐,我就知道我妈妈一定不会死的。” “我要快快长大,然后早日见到我妈妈,她一定在等我的。” 说完,小女孩掏出口袋内的一颗糖果塞进秦茗的口袋内,转身小跑离去。 等到偌大的废墟中只剩下秦茗一个人的时候,她怔然地低头看着手心内的棒棒糖,愣神了许久之后才弯唇笑了出声。 破旧的废墟,尘埃密布,就连墙壁上都在掉落着白皮,脱落的废旧管道早已生满锈迹斑斑。 秦茗低下眼眸,没什么情绪拆开糖果的包装袋,转而塞进嘴内。 依稀记得,自己好长时间都没吃过糖了。 几乎都快忘记了这是什么滋味了。 秦茗的思绪有些恍惚。 口腔内甜和酸涩密布,她淡手抄兜,然后一步又一步走出这片废墟。 转眼间,又停下脚步,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头去看,遥遥在眼前,上方的硝烟滚滚,秦茗渺小到如同一粒尘埃。 在万事万物面前,人注定是尘埃。 秦茗的眼眶被风吹得微痛。 ...... 第300章 会是他吗 就在秦茗转身的刹那,在废墟之后,有一道眼神正看着她。 藏在最深密的角落,难以发现和察觉。 等秦茗再次回眸的刹那,却发现早已了无踪迹。 所有的一切就恍若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挑不出任何一处的端倪。 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后又无懈可击。 秦茗一路上的思绪都是混乱的。 她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 就是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其实人的一生,所有做出的选择都会后悔,真的,只是未来的时间长短问题,以及后悔期的问题罢了。 人生不像是中学时期的考试那般拥有着最标准的答案,错就是错了,对就是对了,每一分似乎都有自己所存在和必然的价值。 但是怎么说呢。 人生不是这样。 人生向来是没有对错的。 就如同道教中阴阳并生的理论,两个异端居然能同在一个罗盘上,然后并存为一个方圆。 秦茗下意识抬头去看向天空。 糖已经吃到见底,只剩下最后的小棒。 而却始终没有见到路上的垃圾桶。 见过生死离别,诚然,一个人的心境绝对能得到极大的改变。 秦茗一步又一步走在路上,如同步履蹒跚的老人一般,经历过世态炎凉,以及沧海桑田的变迁。 每一步,所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险阻,头顶的亮光让她根本无法去睁开眼睛,只能去凭借着自己仅剩下的感觉去走,一步一步,直到深夜。 秦茗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张佩栋跟陈希水土不服的现状看起来好了很多,两人听到门铃响起的一瞬间,都纷纷抬起眼眸去看向秦茗。 她就直直地站在门口,然后不发一言。 三人相视。 仅仅是凭借着从秦茗脸上的面部表情,陈希就已经猜到了今天出去所发生的一切,以及最后的结果如何。 陈希没有开口说话,直到等了好半晌之后才站起了身,然后走到秦茗那处,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一笑:“总会有结果的。” 说着,就将秦茗不由分说推进了门内。 然后迅速地关上门。 秦茗怔然地坐在沙发上,然后扭头去看陈希。 “陈希,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一路上。” “关于谁?” “周妄?” 陈希试探性问出了声,只见秦茗顿了顿,转而摇了摇头,表示不是。 紧接着就听到秦茗布满沧桑的声线乍然在房间内的空气中游荡。 “不是......” “我在想,我所做的这一切是不是都错了。” 说着,秦茗从口袋中拿出那只棒棒糖的木棒,声音微颤:“我去了城郊,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她说让我去救她的妈妈。” “可是她妈妈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爆炸之中。” “其实,换个角度来想问题,如果从始至终我都没有重生,是不是就代表着一切都不会发生,实验基地也不会炸毁,她的妈妈是不是也不会死。” 听完秦茗一口气所说出的这些话,陈希跟张佩栋两人一时间都纷纷陷入到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以及如何去回答秦茗所提出的这个问题来。 怎么说。 这个问题其实根本没有完全的标准答案。 “秦茗,这不是你的错。” 沉寂了好久,陈希才出了声:“如果试验基地没有发生爆炸,她的妈妈也活不下去。” “你知道的,这是她的命。” “去了那个基地人,都没办法活下去......” 秦茗没有作声,深吸一口气。 张佩栋扯唇笑了笑,人果然在生死这个问题上都变得出奇沉默。 “你不是神,秦茗,你是救不了所有人的。” 有得就有失,这本是同一的。 秦茗只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月色美的不像话,不知道这份月亮有没有看见人世间的苦难。 愣神了好半天,秦茗才想起了一茬儿。 她抿紧了嘴唇,继续悠悠开口说道:“我今天好像见到他了。” “谁?” 他这个词对于陈希跟张佩栋来说很是敏感,毕竟在此时此刻,或许只有周妄才有资格被秦茗用这样的语气所提及吧。 “周妄......” 秦茗闭上双眼,语气极度不自信。 “我去了城郊那片废墟,出来的时候,我明显感受到有一双眼神在看着我......” “可是等到我转身的时候,那道视线就又消失了。” “会是不是错觉。” 陈希问道。 “不会......” 秦茗笃定的语气很是坚定,她摇了摇头,转而低头继续说道:“我就是太清楚周妄看我时候的眼神了,所以才敢肯定那个人就是他。” “......” 陈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人生三大错觉还是挺准的。 见秦茗这样,他也不好当面去指出秦茗的一厢情愿,只能默不作声来表达自己的立场。 张佩栋内心的想法跟陈希还是比较偏向的,毕竟联邦国人家的首脑动用全国的力量都没找到的人,还偏偏就被秦茗给碰到了。 还偏偏就是同一片的废墟。 还偏偏就是那份捉摸不透的感觉。 “感觉”这个词实在是太虚幻飘渺了。 轻飘飘到让人根本无法去抓到。 秦茗这样,也不过是自己骗自己吧。 张佩栋既不忍心去为秦茗戳穿她的梦,同时也不忍心看着她一直沉寂于自己的世界中。 “秦茗......” 张佩栋顺着秦茗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出声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联邦国?” 问完这句话后,张佩栋就默不做声了。 陈希随之也抬头去看向秦茗。 在还算安静的气氛之中,两人都在等着秦茗做出一个回答。 秦茗愣了一会儿。 转而抬起头去看两人。 “......” 保持沉默。 张佩栋上前捏紧秦茗的肩膀,一字一顿:“别告诉我一直找不到周妄,你就一直在联邦国待下去。” “这些实验基地已经全部毁灭了,所有的一切已经结束了,就如同上方所弥漫的硝烟,总有一天是终究要消散的。” 张佩栋说着,转而闭上了眼睛,“你的家人还在等着你呢。” 秦茗沉寂了许久,张佩栋波涛汹涌的怒声才她的耳畔游荡了好一阵儿,余音缭绕着,等到许久过后才安静了下来,秦茗没有开口正面去回答张佩栋的这个问题,而是无所谓笑了笑,吸了吸鼻子。 “他是为了我死的,正如当初的罗影一样。” 秦茗开口回答,然后张佩栋跟陈希就安静了。 “那......” 陈希迟疑了好一阵,才缓缓抬起头去看秦茗:“万一......” “万一周妄他真的在爆炸中......” 话没说完,陈希就及时止损,然后看着秦茗,等待她的答案。 他相信,自己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程度上,秦茗就是再怎么继续装糊涂下去,也不可能再装傻充愣,然后拒绝回答,又或者是逃避这个答案。 “再等等吧......” “我相信总会等到他的......” 看秦茗态度是如此的强硬且坚决,陈希跟张佩栋一时间也再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顺从秦茗的考虑,没说话。 夜晚越来越深,月色逐渐要被漆黑的深夜所取代,三人一宿没睡,各怀心事。 ...... 等到彻底被迫无奈离开的那天,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秦忍通电话说华夏国这边出了巨大变故,具体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事,让秦茗赶紧回来。 随之,又进而继续补充说道:“基因实验可能还远远没有结束。” 秦茗听到这句话后,下意识去看向这座城市,联邦国,找了一个多月,依旧没有周妄的任何消息,像是人间蒸发,了无音讯。 又或许说,其实他确确实实已经死在了那场爆炸之中。 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是秦茗给自己编造出来了一个完美的借口,义正言辞地告诉自己周妄没有死。 一个月前,在废墟之后的那道眼神一定是周妄。 秦茗一直坚定地这样认为。 但是一个月的打击和心态磨练,秦茗内心的思绪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有时候失望会不断累计,不断地去增加砝码,然后在某一个瞬间彻底塌陷,崩溃。 秦茗深吸一口气,转而扯唇笑了笑。 “周妄......” 她反复地念着周妄的名字,试图让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与呼唤,但是现实告诉她,没用。 “走吧,该来的总会来的,该见面的也总会见面的。” 陈希拍了拍秦茗的肩膀,言语安慰道。 “希望吧......” 秦茗的语气没什么情绪,看起来与往常别无两样。 ...... 上飞机的那一天,联邦国的天气格外蔚蓝。 刺眼的阳光,和煦的微风,吹散秦茗的发丝。 坐上座位之后,忽地眼前一闪,一道熟悉无比的身影再一次毫无征兆钻入进了秦茗的眼眶,他就站在不远处,与她也不过几百米之隔。 随着飞机不断升高,起飞,然后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秦茗神色一紧,捏紧身旁陈希的手腕,一字一顿,语气无比坚定:“我看到他了。” “谁?” 陈希坐上飞机之后就瞌睡到犯迷糊,睁开惺忪的睡眼之后看着秦茗问道。 “周妄,我真的看到他了,就在刚刚。” 秦茗的口吻无比笃定,“就在飞机外面......” “你是不是看错了?” 陈希疑惑地皱起眉,下意识摸向秦茗的额头,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烧的不清。 “奇怪......不烧啊......” 陈希皱着眉,悠悠开口。 “我没发烧,我刚才......我刚才真的看到他了。” 秦茗再次用笃定的语气开口说道。 “......” 陈希没辙。 “怎么了?” 前排的张佩栋正在睡梦之中,听到突如其来的动静随之睁开眼睛,很是不解地看着两人。 “秦茗说她刚才看到了周妄。” 陈希神色复杂地开口说道,一听这话,张佩栋算是愣住了。 “什......什么?” 张佩栋没反应过来。 “周妄,她刚才看到了周妄。” 陈希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 张佩栋这次沉默了,好半晌才看向秦茗:“如果真的是周妄的话,他为什么要躲着你。” “还有......” “他都知道你要坐飞机离开联邦国,为什么不来见你。” “秦茗,有些话我是早点就想说了,咱们已经在这儿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去找他,不管是动用联邦国首脑的力量,还是说我们亲自去找。” “可......最后的结果呢?” 张佩栋深吸一口气,“有时候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他这样对秦茗说。 秦茗似乎早已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她抬起头,默不作声许久,转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相信那个人一定是他。” “......” 陈希跟张佩栋两人沉默。 “我要回去找他。” 秦茗口吻坚定,没有任何犹豫可言。 “现在如果飞机掉头的话......” 陈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茗打断,她言语保证:“最后一次,我发誓这只会是最后一次。” “如果不是他呢?” 陈希问道。 “......” “秦茗,承认吧,你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什么退路。” 陈希一语点破,转而扯了扯唇笑了。 转而。 等过了一会儿后。 陈希拿起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大体内容就是让飞机掉头然后回到刚才最初起飞的地方去。 “谢了。” 秦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 “我可不是为了周妄,是为了你秦茗。” 陈希低头笑了笑,谁让你是秦茗呢。 是不。 “......” 飞机在大气层中飞行,白云仿佛就在自己的脚下,腾空感不断下落,再下落,然后回归最初的起点。 还没落地,秦茗就下意识朝刚才的那一个位置去看去。 遗憾的是,空荡荡的一片。 她不相信,等到落地的一刹那,迅速下飞机。 ...... 第301章 再次消失 抬眼看去,依旧没有。 然后转身再去寻找,在周围寻找。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空白。 别说周妄,就连他的影子都没有。 秦茗神色陷入怔然。 没有么...... 不可能!! 那道视线肯定是他,一定是的! 一定不会错! 秦茗快速转身然后去看,在满怀的欣喜之下,接着所被取代的是怔然。 还是没有。 浓浓的失望涌上心头。 秦茗一步一步顺着记忆深处去寻找刚才的那个地方,但一直没辙,还是找不到。 终于。 她吸了吸鼻子。 在弥漫的风之中,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模糊到她几乎快要看不清眼前的路。 但是没辙。 秦茗试图伸出手然后像往常那样去抓住周妄的手。 就如同在记忆深处的那个深夜,在那片白雪皑皑的雪地之中,他落魄地恍若无比,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无比模糊,然后一脚栽进雪地中,没有任何的征兆和预料,然后倒在雪地里,在铺满白雪的雪地上,他特立独行倒在那处,画面荒唐到一定程度。 他的声音琐碎着,几不可闻,秦茗听不太清。 “秦茗,别拉我了。” 就这样吧,你拉不起来我的。 就这样好吧。 不行么。 视线越来越迷茫,秦茗的眼神很是飘渺,被风吹得太模糊,她抬起眼眶看向天空,蔚蓝无比,难得的好天气。 “所以......真的不是他么。” 一旁的陈希跟张佩栋随之也走下了飞机,然后看着秦茗的背影,在微风中孤寂到一定程度。 张佩栋没有说话,陈希也没有。 两人只是这样看着秦茗的背影,然后不发一言。 陈希一步一步走上前,然后离秦茗不过几米之遥,伸出的手抬起了又放下,犹豫不决。 “......”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的一道身影,从地面上刚好折射出那道长长的,瘦瘦的,高高的背影遮住她的影子。 秦茗下意识转过身来,然后回眸去看向陈希。 陈希默不作声,已经用眼前的一切,以及自己此时的眼神告诉了秦茗一切。 有些话,是真的不用多说的。 秦茗扯唇笑了,破天荒笑了起来。 “所以......从来到联邦国的那一天起,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幻想。” “关于周妄,关于他......” 说到这儿,秦茗的喉咙越来越干涩,抬起眼眸去看陈希,鼻子忍不住的酸涩,“关于他还能活下去的事实。” “其实......到头来一直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从始至终都是我给我自己编造出来了一个他还活着的理由。” “不切实际的理由。” “所以......” 秦茗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内心的哭腔,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跟个没事人似的:“所以其实周妄他根本就已经死了,对吧。” 在说出死这个字眼的时候,秦茗的心头下意识一咯噔,心底颤了一下,时间恍若瞬间停滞一般,然后在这一秒。 就在这一秒。 秦茗没辙,当现实一次又一次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你其实能做出的选择少之又少,然后不断地被倒逼,再被倒逼,直到你所容纳的空间越来越小,小到连最初的你都容纳不下来,最后对现实这两个字所妥协。 人这个字,怎么说呢,有些时候其实就是拗的慌,非得以为自己多牛逼,多厉害,能仅凭一人之力就去改变整个世界,但其实当所有的一切摊平,摆在眼前的现实会狠狠地上前给你一巴掌,打到你认输,然后服气,最后承认自己的渺小。 秦茗一直以为重活一世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救,但不行。 当弥漫在废墟上的硝烟滚滚而来,当天空破晓的那一瞬间,当你误以为黎明的到来,其实不过是黑夜的骤然变迁。 秦茗意识到自己在法则这两个字上,实在是太渺小悲哀了。 她扯唇笑了笑,转头去看向陈希和身后的张佩栋。 其实她心底一直都清楚,周妄活不过来,连联邦国动用首脑找了一个月都找不到,她怎么可能仅凭借一人之力就找到呢。 是吧。 但她的心里面一直都有一个持之以恒的信念。 与其说信念倒不如说是自我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就是周妄已经死了。 “走吧......” “别再回头了。” “也别再看了......” 看一万遍也回不来了。 陈希看向秦茗的眼神中充满复杂的情绪,轻声开口说道。 秦茗抬起头再次用目光去看向那侧,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微风,然后不停地来回去吹动她的头发,额前的问发丝飘起又落下,来回反复。 “好......” 谁知道她是下出了多大的勇气才开口说出来这话的,秦茗知道一旦自己开口说出这个字,所有的一切都会倒塌,自己所一直坚持的信仰,也会倒塌。 最后转身,再也没有回头,一股脑走上了飞机。 跟这片故土说声再见吧。 或许是再也不见吧。 秦茗扯了扯唇角,然后吸了吸鼻子,再次抬头去看向天空。 阳光无比刺眼,让她睁不开眼睛。 她内心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同时也不知道面对未来的是又是什么。 “上飞机吧。” 再彻底关闭舱门的那一瞬间,秦茗下意识顿步,但还是没有回头去望。 一直到身后的陈希出声提醒,秦茗才缓过神来,看起来没什么情绪走进了飞机内。 ...... 说声再见吧。 飞机再一次的腾空起飞,离地面越来越远,远到几乎看不到那种,接着再销声匿迹。 秦茗眯起眼眺望车窗外所发生的一切,转而勾起眉眼,苦涩地笑了。 再见的含义其实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代表着再也不见。 飞机越来越远,然后偏离航线,偏离联邦国,以及这片海域。 ...... 第302章 光被遮挡 在回到华夏国的那天,秦茗一直看着窗外,在飞机上,不停地看窗外的云层,飘荡,再飘荡。 陈希跟张佩栋两人看着秦茗,转而相视,深吸一口气,内心的情绪可谓如出一辙。 此时的秦茗到底还有没有在坚信周妄是否死亡的现实,陈希跟张佩栋两人都不清楚。 只知道,这一切也只能让秦茗做出选择,并且,从始至终的选择权一直都是在秦茗的手中。 没有人会改变另外一个人的想法和观念。 所以,这个词怎么说呢。 或许就是无奈吧。 航空的飞机也正如同黑夜和白昼一般,总有降落的时候。 当秦茗,陈希,张佩栋一行人着陆的时候,秦忍和蒋子天就在外候机。 看着走出飞机的只有他们三人,秦忍和蒋子天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话,只是用沉默去取代自己此时的情绪,然后遥遥地看着。 “秦茗......” 蒋子天出声,然后深吸一口气,表情复杂,“周妄......” 话音还没落地,就被陈希的一记眼神打断。 这才,蒋子天才噤了声,默不作声叹了一口气,已然明白了接下来在联邦国所发生的一切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秦茗,也不清楚该怎么去开这个口。 只能是保持无奈的沉默。 紧接着,一旁的秦忍及时将话题转移了出来,拍了拍秦茗的肩膀,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然后说道:“走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华夏国发生了不少变故。” “怎么了?” 秦茗下意识抬起眼去看他。 接着等待秦忍的下文。 秦忍神色犹豫了片刻,转而去扭头看蒋子天,蒋子天也沉默着。 两人之间用眼神相互交流了片刻之后,转而蒋子天才开口说道:“那场基因实验,似乎......” “还远没有终止。” 蒋子天说出这话的时候,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的情绪保持平稳,然后才说出这话的。 秦茗听到这话的第一秒,先是神色一怔。 远远没有结束? 意思是还没有停止吗? 秦茗抿紧嘴唇,然后不发一言。 “秦茗......” 这是不是意味着周妄所做出的一切到头来都是虚空飘渺的一切。 没有任何征兆给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秦茗没开口说话,只是推着行李箱。 蒋子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妄真的死了吗? 他不知道,下意识不敢相信。 周妄,你要是死了的话,秦茗又该怎么办呢? 蒋子天苦涩地笑了起来。 秦茗只是淡淡开口:“走吧。” “先回家吧,之后的事往后再说。” 说完,秦茗就转身离开,与一众人背道而驰。 秦忍、张佩栋、陈希和蒋子天看着秦茗孤傲的背影,几个人都默不作声。 直到...... 陈希低下头,看着地面,声音轻飘飘的,“她其实心里比谁都要难过,但是她不能说,也不能去表露。” “就像是咬紧牙关,悉数打碎然后朝肚子里咽。” “......” “罗影死的时候她是这样的,现在面对周妄也是这样。” “可是我什么都帮不了她。” 陈希深吸一口气,转而继续开口说道:“我也知道,周妄活不过去,毕竟......” 他扯了扯唇角,脸上的表情很是苦涩:“联邦国动用了举国所有的力量都找不到,我们又凭什么仅仅想通过自己的力量就去找到周妄呢。” “在联邦国的这些时间内,秦茗一直都在自我欺骗,自己去告诉自己周妄没有死,她从始至终都在幻想,但是我跟张佩栋无法去开口戳破这层窗户纸。” “泡沫总是美丽的,不是么。” 一侧的张佩栋这时出了声,缓缓开口说道:“但是总有一天是要破灭的。” “......” 现实往往大家心里都清楚,比谁都要清楚。 但是当你去面对,去接受的时候,就会发现,现实这两个字往往是最沧桑的,最容易使人去逃避的。 其实一直以来,逃避的不只是秦茗。 还有张佩栋,陈希。 乃至所有人都在逃避现实。 只不过针对的对象,以及所站立的角度不同罢了。 “......” 众人皆保持沉默。 ...... 秦茗跟陈希几个人并没有直接回潼城,而是直接随同蒋子天去了京都。 到达之后,蒋子天吩咐下属去准备咖啡,转而皱着眉头将自己这段时间所得到的情报递给了几人。 “你们先看看,这些是我最近得到的消息。” “京都有不少人离奇失踪,且找到尸体的时候,法医做了鉴定,几乎都跟基因丧失有关。” 蒋子天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看着在座的几人。 陈希率先没坐住,直接站了起身,声音惊愕:“你说......你说什么?!” “基因丧失?!” “恩。” 蒋子天点了点头,进而继续补充道:“也就是说,关于联邦国的那场基因实验还远远没有结束,至少在我们华夏国看来是这样的。” 秦忍微蹙眉,手指若有所思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会是谁干的呢?” “其实......” 蒋子天这才将眼神递向了秦忍,眼神闪烁了几下,“这件事我也想过,在我们华夏国境内,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只能有一个。” “也就是......” 他话音微顿,在下一秒话音落地的时候转而抬头去看向众人,声音一字一顿,无比清晰有力:“周斯年。” “周斯年?” 张佩栋沉吟了片刻,想了一会儿才开口:“确实如此,在整个华夏,也只有他有能力,且有胆量做到这个程度上......”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张佩栋心底有些想不通,从一开始周斯年就想要通过基因实验来达到基因转移,使自己的双腿能够痊愈,能够站起来,坚持了二十年的目的终于达到,换句话说,基因实验对周斯年的利用价值其实已经走到了尽头。 但是,为什么周斯年还是要搞基因实验? ...... 张佩栋想不明白。 此时,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秦茗这才出了声开口说道:“或许......” “他从一开始就在误导我们。” 误导?! ...... 第303章 该怎么办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将眼神看向秦茗,等待她接下来做出解释。 秦茗垂下眸子。 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出了声说道:“周斯年他可能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仅仅是自己坚持二十年的夙愿。” “换句话说,周斯年想要达到的目的不会是让自己双腿站起来这么简单。” “......” 几人听到这句话之后,先是一沉默,然后秦忍看向秦茗,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解释:“所以......”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可能至于让联邦国的那些实验基地都毁掉的。” “周斯年自己其实应该要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联邦国的基因试验基地付出了多少心血,一旦炸毁,投入的所有东西都将灰飞烟灭。” 秦忍看着秦茗继续说道:“可为什么他非要等到联邦国的那些试验基地被毁灭之后才开始重新在华夏国开展自己的势力。” “让这些试验基地重新覆辙......” 秦茗没有说话,一旁的蒋子天神色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似乎是已然隐隐约约猜测出了一些什么事情,但是他没有开口去说,思绪变得沉寂下来。 转而扭过头去看向秦茗。 等待她的立场。 秦茗垂下了眸子,想了好半晌才看向秦忍:“或许......” 秦忍眼眸一闪。 一旁的陈希和张佩栋随之也变得疑惑起来。 秦茗这才出了声。 “......联邦国的基因实验跟周斯年的......” “不是同一个势力。” 这也是秦茗能想到的唯一理由。 而从始至终周斯年的目的一直都是在诱导他们跟联邦国的试验基地引起战争。 然后。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获利的那帮显然是周斯年。 回过神来,再次想通这件事的时候。 秦茗觉得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实在是太梦幻了。 但是捋清楚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后,秦茗意识到事情背后的真相可能不是这样。 “......” 几个人听完秦茗的一阵分析之后,神色几乎都是下意识一变,然后抿紧下唇,不发一言。 诚然。 秦茗的这通分析确实是最靠近现状的一次,那就是联邦国的那堆基因实验的势力和周斯年在华夏国的这帮势力根本不是同一股,甚至是说两者之间的关系很有可能是对立的。 而作为秦茗的这帮人诚然已经变成了周斯年为了去对付联邦国那股势力的棋子。 只是当初的局势实在是太渺茫了,以至于秦茗这帮人压根就无法去看清,这才会成为周斯年的棋子。 任人宰割。 只不过现在,当所有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秦茗这才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然后去细想所发生的一切,转而去对这件事从始至终产生了一种新的观念和看法。 但是。 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一点就是。 包括秦茗也想不通的。 “那就是......” “联邦国的那帮势力到底是谁在掌控着。” 秦茗眯起眼眸问出了这个问题,转而几个人都开始沉默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一个,那就是蒋子天,他没作声,也没开口说话,只是神色很是奇怪地看着秦茗。 有一种想说什么但是又不好开口的犹豫神情。 秦茗下意识去看蒋子天,两个人相视,然后蒋子天躲过秦茗的目光,不发一言抿紧唇。 “我不知道。” 话虽这么说,秦茗没开口,只是这样看着蒋子天,其实仅仅是通过蒋子天的表情,秦茗就已经看出来这件事很有可能跟蒋子天是有关系的,又或许是,谈不上关系,但是他一定是知道点什么的。 蒋子天不愿意说。 秦茗也强迫不了。 接着将这个话题转移了过去。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蒋子天问道。 “是先调查出来关于联邦国基因实验背后的势力还是说......” 说完这话,蒋子天抬起眼眸看向秦茗:“先解决周斯年。” “摆在我们眼前的隐患就是周斯年。” 秦茗顺着蒋子天的话题朝下开口,继续说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清除周斯年这个隐患。” “......” 蒋子天点了点头,一旁的陈希、张佩栋以及秦忍也表示赞同。 “那解决周斯年,我们应该怎么去安排接下来的事。” 秦茗想了想,然后才出声说道:“这件事......” “关于周斯年试验基地的地点能调查出来吗?” 听到秦茗的问题,蒋子天先是一顿,转而思考了一下,才做出回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需要时间。” “......几天?” “或许不超过一周。” “好。” 一周时间。 还是等得起的。 秦茗从前世到如今,等的时间早已超过了多少个一周。 你现在让她去数,可能她自己都不一定能数的过来。 秦茗点了点头,接着对一旁的陈希和张佩栋开口,“最近这几天就准备筹备军力和势力吧。” “好!” “好!” 两人神色随之变得严肃起来,解决完周斯年应该也就能彻底结束一切了吧。 陈希和张佩栋下意识神色一怔。 结束了...... 这......这就结束了吗? 似乎心里面还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像是在未知的地方缺少了一个东西。 “那小子......他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张佩栋时至如今还是难以去接受这个现实。 他不敢相信周妄那样的人能死的这么单调且沧桑无力。 周妄...... 想到这样的结果,张佩栋的内心忍不住有些心酸。 之前跟那臭小子嘻嘻闹闹,没心没肺打闹。 现在看来的话...... 张佩栋扯了扯唇,摇了摇头。 “至于大哥你......” 说着,秦茗将眼神转移到秦忍的身上。 神色微顿。 秦忍看出秦茗的心思,顺着话题就开了口。 “大哥明白,离域那边的势力我会尽快集合起来......” 或许。 这真的就是最后的一战了吧。 秦茗点了点头。 “谢谢大哥。” 为了这么一件事,不光是秦茗,在座的所有人何尝不是等了很长时间。 才有了如今的这一幕。 第304章 或许等待 等待这个词,酝酿出太多的遗憾和时间。 为了所谓的一个信念,让太多人等了许久许久。 或许不至于秦茗这种两世的曲折和波澜壮阔。 秦茗下意识喃喃自语,看着窗外的风景,无比炙热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是那么的夺目和美丽。 “所以......” “所有的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 “想想还真是有点恍若是一场梦境呢。” 秦茗开口说道,转而扭头去看向一旁的众人,他们都纷纷无比感慨地看向秦茗,默不作声。 看似结束但是又没有。 比如说周妄。 但光从秦茗的神色之中,并没有看出一点情绪。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秦茗很好地将自己的情绪藏了起来。 蒋子天半晌没有开口讲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茗。 不知道多少天之前,自己就已经觉得她跟自己的距离变得遥远起来。 越来越遥远。 以至于自己再也在人群中找不到关于她的任何身影。 蒋子天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同时他也算不清楚。 只是在印象中记得莫名就是有那么一天。 就是那一天。 蒋子天扯了扯唇角,闭上双眼的每一个瞬间,思绪都仿佛是过电影一般倒映着秦茗离开离域的那天。 然后与他的距离越来越遥远。 其实...... 从始至终,都没人能留住秦茗的。 不是么。 意识到这点的蒋子天已经做出了自己的最后的选择。 那就是不打扰。 就让这份距离保持现在这样。 就现在这样。 就挺好的其实。 可...... 唯一遗憾的是,唯一遗憾的是...... 周妄的意外事故。 他就像是一瞬间的人间蒸发,彻底没有了踪影。 不管不顾所有人,然后抛下一切。 离开了。 不知生死。 但是怎么说呢。 目前的所有证据都表示且象征着周妄的死亡。 至少是在联邦国的基因试验基地中死亡的。 原因呢? 为了秦茗? 又或许是为了结束这一切? 其实事情发展到了这个时候,真的,谁也说不清楚。 大脑一片空白。 蒋子天的心底一直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在告诉他,周妄还没有死。 他......怎么可能死呢。 对吧。 “周妄,你难道真就舍得丢下秦茗,丢下所有人就这么死了么。” “说起来......” 蒋子天深吸一口气,下意识顺着秦茗的视线看向窗外,格外和煦,温暖,且是个晴天。 “我可不太相信你就这么死了呢。” 其实...... 周妄能为秦茗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完全超乎了蒋子天的意料之中。 蒋子天从前一直以为周妄没心没肺,不知所谓。 但是现在所有的证据摆在眼前,将现实摊开,蒋子天甚至开始变得理解周妄。 且羡慕周妄。 “我真是羡慕你有这么一种抛下全部的勇气。” “只为秦茗......” 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没有抛下一切的勇气。 希望所有的一切能结束吧...... 周妄...... 蒋子天闭上了双眼。 ...... 时间散去,未知总会来临。 没过多久蒋子天那边就调查出来了关于周斯年的具体位置和信息。 整合自身所有的实力和资源,然后众人站在云端之下,看着扑面而来的光影和灰尘,秦茗下意识看向自己身后的那个空位,周妄他终究还是没有来。 他或许其实连这一天的发生都看不到了。 真的。 但一直以来,秦茗都是让自己所沉浸在幻想和希望之中,不止一次去期待那抹身影的降临和出现,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无疾而终。 秦茗扯了扯唇,一旁的陈希当然能看出秦茗此时的情绪和内心的想法,上前犹豫了好久在想到底要不要去提醒秦茗出发的事,没等开口,秦茗就回身然后看向他们。 “走吧......” “这一切,是该结束了......” 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才能有的结果。 但是总归一路走来,到了这一步。 秦茗抬头去看天空上飘荡的细细尘埃,下意识有一种迷茫自己眼神的错觉。 “希望,这是最后的一战......” 只是。 秦茗一直都没有想到的一点就是,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自己要去干什么。 自己又该回到哪儿呢? 前面的路就仿佛是被人遮住一般,让她迷茫,费尽全力都看不清楚。 又好像其实从一开始,秦茗就没有想过这一天的之后。 从重生的那一天起,她的所有目标都是为了结束这场无休止的硝烟。 复仇。 然后就没了。 大脑中,且每一天当睡醒一睁开眼所有的思绪都停留在这一刻。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未来的样子。 要知道人这一生不止只有复仇,在这一路上你总归是会发现其它奇妙的机遇。 要么是人,要么是事。 换句最流行的话说,那就是,人生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与远方。 可直到现在,秦茗才缓过了神,意识到自己的身边不是空无一物。 看吧,如今的她身后站满了熟悉的人。 “......” 可唯独空缺着一处最不能忽视的地方。 她原以为最不可能缺失的人。 可现在还是消失了。 秦茗一时间有些感慨。 “走吧。” 秦忍一步一步走上前,然后拍了拍秦茗的肩膀,安慰的语气。 让她朝前去看。 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别回头了吧。 秦茗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去看向秦忍拍向自己的那只手,然后漫不经心扯唇笑了笑。 “我有分寸的,懂现在当务之急的事......” “那就好。” 秦忍看着秦茗,然后犹豫了好久之后,四目相对之下终于放下了一颗心,长吸一口气,出声说道。 人有时候在一些事面前就是固执的慌。 唯一能放过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而此时此刻,也只有秦茗。 秦忍不好再开口说些什么,拿起的是秦茗,此时让她放下。 这种滋味别提多揪心了。 “走吧......” 最后的一战。 然后给所有的一切收尾。 结束了。 阳光照耀在他们的背影上,无比和煦...... 第305章 最后一战 此时此刻。 周斯年正在周家的别墅内听完下属给他汇报的一切。 他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嘲弄。 转而对下属开口说道:“他们既然要来,那我也没有必要继续与他们纠缠下去了......” 下属不解的眼神看向周斯年,不太明白周斯年说出这话的深意,周斯年只是淡笑,转而露出别有意味的笑容。 只见周斯年转身去看向窗外,阳光正好,上空漂浮着的白云将即将发生的动荡掩盖的严严实实,看不到分毫气氛的剑拔弩张。 周斯年下意识眯起了眼眸,思绪不断倒转,再倒转,不断回溯过往发生的一切。 “......” “下地狱么......” 他的脑海中顿然想起当初在那个地下室内,满身都是血迹的秦茗,抬起无比坚定的眼眸去看他,目光如同来自深渊之处的幽灵,那般诡异和令人害怕。 悚人的语气是那么平淡,就好比是在叙述着一件习以为常,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周斯年,你信不信,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下地狱。” 有些话怕就怕真就一语成真。 下地狱么...... 周斯年再次喃喃自语这句话。 转而仰头一笑,无比洒然。 他表情的笑意尤其讽刺。 没想到啊...... 他属实是没想到周妄能为她,秦茗,能做到这一步。 原以为周妄只是对秦茗利用。 但是现在看来的话...... 似乎并没有跟他猜想的如出一辙...... 周斯年睁开眼眸,紧接着转过身,去开口问下属:“调查出来了么?” “家主,您说的是少爷还是......” 被突如其来问出这么一句,下属有些缓不过神,愣了几秒之后,才出声接过话问道。 “秦茗......” 顿了顿,周斯年接着补充道:“和她那帮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想不明白都难。 这才,下属开了口解释:“估摸着时间,不出半个小时他们那帮人就能到咱们在城郊的地盘上。” 城郊的基地是周斯年最后的筹码。 一向被他隐秘地藏起来的基地居然能被蒋子天那小子调查出来。 看来啊...... 这次,是真的要最后一战呢。 周斯年扬唇笑了笑,接着就拿起沙发上的衣服。 “我知道了,别派人跟着,我自己去就成。” “家主你这是......” 一个人都不派,周斯年这是想单刀赴会。 一听这话,下属的神情马上变了,转而神色复杂看向周斯年的背影,周斯年没有应声,直到快要离开的时候,走到门玄关处突然顿步。 “城郊那块地,说起来还是咱们的地盘呢。” “她秦茗想要动手,也得看看自己的分寸。” 丢下这话,周斯年的身影就消匿了起来。 再也看不到。 ...... 城郊人烟稀少,周边的不少地皮早已被周家所收购垄断。 唯一显着的就是眼前这个形若金字塔的建筑物。 秦茗朝身旁的秦忍和张佩栋、陈希看了眼。 蒋子天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建筑物,沉思了一阵,转而喃喃自语道:“难道......这个就是周斯年所建的基因实验基地。” “看样子是这样。” 陈希出声说道。 转而一笑。 “周斯年可是对外宣称说这块地皮十几年如一日做着医药开发的项目,说是医药研发,实则却是在搞基因实验。” 顿了顿,陈希继续眯着眼说道:“不过这倒是让人有点好奇的一点是。” “他是怎么做到十几年逃避检察的。” “按理说像这种医药类的企业,国家向来对其的检察都是多到数不胜数的。” 一旁的蒋子天想了想,转而开口回答道:“这其实并不奇怪。” “这个社会向来都是有钱有权人的社会,周斯年这么多年掌控着华夏国,查?谁敢查?就算是查到了什么,你觉得有人会,有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吗。” “有时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一切只会形同虚设。” 虽然这句话说的很苍白且无力。 但无可厚非的一点就是,说的本就是事实。 大自然的法则是适者生存,优胜劣汰。 有时候想要凭借着一个人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跟这个世界,跟这个世界的法则去做对抗。 其实你是很可笑的。 不过显得是渺沧海之一粟罢了。 规则这两个字承载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秦茗听到这话的时候,没什么太大情绪。 但是作为身后那堆佣兵,他们一路打拼,从渺小渴望变强大,渴望与命运做对抗,渴望去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但是最后有人突然给了他们一巴掌,转而告诉他们你们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傻最傻的人,妄想跟权力这两个字做对抗。 你说可笑不可笑。 “进去吧......” 秦茗深吸一口气。 一字一顿说出这句话。 掷地有力。 在风中显得无比坚毅,纵然眼前尘埃满布。 ...... 破碎的瓶瓶罐罐,五彩斑斓的管子,滴滴答答的岁岁声,灯光昏暗,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每踏出的一步,都给人有一种瘆人的感觉。 来自灵魂深处的强烈撞击。 砰—— 砰—— 砰—— 几乎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甚至有人的额头带着细细冷汗,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格外清冽。 “我们该不会死在这儿吧?” 有人问出了声。 这话刚一出口就被身旁的男人打断:“死!?” “身为佣兵,要是连死都怕的话,那还是趁早别来这行了。” “说的对!” “出生入死!我们连死都不怕!” “......” 众人的情绪因为这一句话瞬间安定了不少。 紧接着。 突然地—— “哗!” 整个地方全部亮了起来。 灯开了? 谁开的?! 秦茗皱了皱眉。 蒋子天开口说道:“看来周斯年要比咱们早到不少......” 陈希点了点头。 此时整个大堂亮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 “嘶——”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刚才那团黑漆漆的东西,在光线的作用下变得清晰起来。 那根本就不是单纯的玻璃管子! 而是装着人的! 那些人的身上被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测试线。 滴滴答答的声音也根本不是水滴的声音,反而是测试器跳动的声音。 这些人中有生命体征还存在的活人,同时也有早已死亡的尸体。 一想到自己刚才走过来的一路上都是尸体。 不少人的表情都随之一变,甚至开始干呕起来。 只觉得有一道视线的投来,秦茗下一秒抬起眼神去看向上方。 在二楼,周斯年站在最中央,表情清冷地睥睨着所有人,宛若高高在上的神祗。 一想到神祗这个词,秦茗下意识想笑。 就这样的人还配这两个字? 周斯年没有什么表情,他的手中拿着遥控器,注意到秦茗对他投来的目光,他缓缓勾唇,对秦茗弯起嘴角,示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所作所为。 秦茗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这样看着周斯年。 两人四目相对。 陷入到剑拔弩张的气氛。 “秦茗,你终于来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波澜不惊。 “你还准备站在那个高位多久?” 秦茗冷笑,毫不避讳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目光像是来自深渊之下的一条毒蛇。 在一直窥探着。 等待着。 周斯年听完这话,秦茗非但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相反还抛出了一个皮球给他。 “是么......” “我记得你是说过要和我一起下地狱的吧。” 周斯年缓缓开口,思绪不断翻涌,最终倒回到那一天。 历历在目。 “一起下地狱?” 秦茗意味深长开口,转而冷笑出声:“你也配?” “......” 周斯年当然是听到了秦茗这句话,神色没多大反应转移了话题:“一路走来,心情如何。” “你是指什么?” 秦茗直视他的目光,转而继续开口:“你如果是想问我来这里是不是抱着想杀你的心,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心情确实不错。” 似乎被秦茗的这番话逗住了,周斯年破天荒一笑,转而双手扶助栅栏,然后语气打趣。 “我是说,看到这些......” 说着,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周边,“为你欢迎你,我提前几天就安排下属布置了这一切。” “这些......” “可都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秦茗的脸上没多大情绪,没害怕,也没退缩,表现出来的是平静,出乎意料的平静。 “是么。” 秦茗勾唇一笑。 “那还真是让你费心了。” “......” 周斯年似乎没想到秦茗能说出这样的解释,神色显然一愣,转而低低笑了起来。 “呵呵......秦茗,不愧是你啊......秦茗。” 周斯年闭上眼。 问道:“事已至此。”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一起问了吧。” 这话一出。 秦茗抬起头,看向他:“联邦国的那帮基因实验的领头人跟你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没想到她居然一直想问自己的是这个问题。 周斯年扯了扯嘴唇,漫不经心深吸了一口气。 “该怎么说呢。” “是,又或不是吧。”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所有人摸不清头脑。 周斯年闪了闪眼神,“起初,我也算是加入那帮的一个成员吧。” “他们用了很高的砝码让我不得已选择加入。” “......” “我想......” 周斯年抬起眼神看向秦茗,开口说道:“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是什么了。” 秦茗下意识看向他的那双腿。 周斯年点了点头,顺着秦茗的眼神去看自己。 “确实是。” “毕竟啊......这可是我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事情。” “更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秦茗抿紧嘴唇。 “秦茗,你不懂......” 周斯年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坚持一件事二十年......” 转而。 周斯年就没有说话了。 秦茗也是。 两人间的气氛沉寂了好一会儿。 秦茗继续抬起头问他:“那你为什么后来选择退出联邦国的那伙人,然后自己单独干。” “利益至上,总要给自己留点后招的。” 这句话倒是说在点子上了。 周斯年语气微顿,看着秦茗,转而缓缓笑了,笑容意味深长,带了点别有深意。 “秦茗,难道你就不好奇联邦国那伙人背后的掌权人是谁么......” “......” 话刚问出口。 秦茗就从他意味深长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不一般。 这背后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自己一直不愿接受的。 她下意识,几乎是肌肉记忆,去选择拒绝。 一旁的蒋子天此时眼神也忽地一变。 难以言喻的紧张。 蒋子天的这一举动尽数间都倒映在周斯年的眼底,周斯年不是傻子,他人精,自然能看得出来蒋子天内心在想什么。 但是周斯年没有选择直接搁明面上就把这件事拆穿。 而是选择了选一个问法去进行说明。 周斯年笑了起来,对秦茗开口说道:“看来这其中的真相还是有人知道的。” “秦茗,你的身边人还不止一个在欺骗你呢。” “......” 秦茗听不懂周斯年说出这话的意思。 只能下意识去顺着他看向蒋子天的目光看去。 秦茗抿紧了嘴唇,蒋子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你知道?” 蒋子天:“......” 保持沉默。 “你隐瞒了我什么?” 蒋子天:“......” 依旧是沉默。 秦茗吸了吸鼻子,转而一笑。 “行。” “那我继续问你......” “这件事是不是跟周妄有关系?” 问出这话之后,蒋子天迅速将眼神低了下来。 没有继续去看秦茗的眼神。 “......” 秦茗的内心咯噔一跳,不好的预感直窜心头。 打的她措手不及......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306章 所有一切 蒋子天没有开口去回答秦茗的问题,像是突然之间的沉默,以及触碰底线的噤言。 他没有说话。 迟迟都没有说话。 心里面的那个想法不断清晰起来。 清晰到秦茗连看一眼,然后去想一秒的勇气都没有。 蒋子天抿紧了嘴唇。 秦茗这个时候才问了出声,语气有股逼仄的无力感:“跟周妄的......死,有关系吗?” 蒋子天身体一颤。 然后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 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秦茗,好半晌,两人的眼神头一次四目相对。 透过秦茗的眼神,蒋子天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之前从未在她的眼神中看到的,一时间蒋子天竟然下意识对周妄产生了一种羡慕。 他其实一直都在想,这样的眼神或许只是在对方是周妄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吧。 蒋子天看着秦茗,声音很轻,轻飘飘的从天而降,不确定的语气却冥冥之中带着命运的宿命感:“......或许吧。” 或许周妄其实已经死了。 又或许他其实还活着。 在这些时日里,他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周妄还活着的现实,正如秦茗那样。 但是过了一个周,一个月,现实情况似乎已经摆在了眼前,然后让他无能为力。 蒋子天此时也不清楚周妄到底是生还是死。 站在高处的周斯年看向两人,唇角扬起一抹充满深意的笑容,他语气淡淡:“看来秦茗,蒋子天到了现在还不愿意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 秦茗眼眸一闪,转而抬起眼神去看向周斯年,他眼底的嘲弄和悲凉。 仿佛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蒋子天这时将目光投向周斯年。 周斯年缓缓开口:“事已至此,有些事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下去了,不是么。” 说完这话,周斯年将眼神去看蒋子天。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明白言语之间想要去表达的深意。 除此之外,别无。 蒋子天知道周斯年想要说什么,而周斯年也清楚蒋子天内心是在想什么。 秦茗看着两人之间的对视,一时间内心不由得咯噔一跳,越来越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让她不敢去接受。 同时,也让她没勇气去接受。 微风缭乱了她的发丝,秦茗站在原地,风的温度一时间变得无比清冽起来。 只听到周斯年的声音在整个地盘内显得格外空旷。 “秦茗,还记得我当初告诉你的那句话吗。” “......” 秦茗看周斯年,周斯年则是漫不经心笑了:“就是你现在心里想的那句,纵然你不敢去接受,去面对。” “但是这就是现实,本无可厚非。” “周妄他就是骗了你啊。” “......” 秦茗将眼神看向周斯年,在问他说出这句话的深意我,周斯年只是淡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补充道:“唔......不对,更加严谨点说的话,其实周妄应该不光骗了你,他骗了所有人,包括我。” 秦茗听不明白周斯年说出这话的意思,两人对视着,周斯年说的话就像是云里雾里的东西。 秦忍跟陈希、张佩栋三人此时也拧紧了眉头,不明深意。 “......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说周妄骗了我们所有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佩栋深吸一口气,转而将眼神锁定到了蒋子天的身上,这件事的真相很可能只有蒋子天一个人是清楚的。 但是怎么说呢。 蒋子天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他们。 秦忍这时候也将眼神看向蒋子天。 转而,深吸一口气。 周斯年看着所有人的神情,不出意料,他缓缓看向天空:“我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到头来不过是别人的嫁衣,没想到啊......” “居然成全了周妄那小子!” 说出这话的时候,周斯年的语气异常阴沉,愤怒、不甘所有的情绪都冗杂在一起,然后发泄。 他捏紧垂落的双拳,眼眸深处泛着冷光。 嘲弄的笑意和冷峻相融合。 周斯年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感。 秦茗在听到周斯年说出这话的同时,心底的一个观念狠狠窜出,几乎是下一秒,她抬起眼神去看向上方的周斯年,内心深处有预感,接下来周斯年要说的话,很可能就是自己一直不愿意触碰的逆鳞。 以及...... 蒋子天内心之中的秘密。 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逼仄,不断朝秦茗逼仄而来。 她的呼吸几乎变得停滞下来。 此时此刻。 就连身旁的空气飘动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只是一直都想知道联邦国基因实验基地的掌权人是谁么?” “......” 周斯年一字一顿,语气格外嘲弄讽刺。 “如果我说,那个人就是周妄呢。” “秦茗......” “你又会如何选择?” 一瞬间。 此话一出。 如同五雷轰顶,打的秦茗傻了眼。 然后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去转身看蒋子天,尝试去问他周斯年说出这话的真实性。 蒋子天没有直视秦茗的目光和眼神,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勇气。 “......蒋子天......” 秦茗语气几近颤抖,然后念出他的名字。 大脑一片空白,尽数充斥着刚才周斯年说出的每一个字眼,然后倒映在她的思绪中,回放,像是过电影一般在不停回放,重溯,让她仿佛陷入到深不见底且难以挣脱的漩涡之中。 “蒋子天......” 秦茗一遍又一遍念出这几个字眼,想让他去确定这话的真实性,但是蒋子天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 “秦茗......” 直到秦茗两三步走上前,然后用力捏紧他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蒋子天这才将眼神慢悠悠抬了起来,动作很缓慢,眼底一片清澈,让人看不出一点的情绪。 “抱歉......” 过了好久,蒋子天才开口说出了这话。 “......所以......” 秦茗吸了吸鼻子,然后去看天空,去看上方,去强忍着泪水,然后让自己不要哭泣。 其实内心的思绪已经复杂到极致。 其实内心的情绪早已崩溃到了无懈可击。 但此时在这个时候,她却只能像是无力的棉花那样我,一拳砸向,然后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周妄...... 其实就是联邦国在基因实验中的真正掌权人。 秦茗想过无数种的可能。 她想过无数种的方式和存在的几率。 她绞尽脑汁,然后用力去拼凑,始终没能拼凑出来此时此刻这样的情况。 脑海中瞬间想起来了周妄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还记得在某个午后,他撑着下巴,还是像往常那样看着她,然后幽幽开口说道: “小茗茗,如果我成为了你最讨厌的那个样子,你该怎么办。” 秦茗承认当时的自己只是觉得这是一句再稀疏平常的玩笑话,甚至可以一笑而过,然后抛掷脑后。 但是当那次在地下室,周斯年开口对她说:“秦茗,你大概是被周妄骗了。” 就从那一天起,秦茗开始认真去审视这句话的深意,她想过无数种的可能。 由猜测到不信任,最后到猜忌。 所有的一切怀疑又在那个雪地的深夜被打破。 周妄倒在雪地中,浑身冻的发白,大片的雪花从天跌落而下,尽数都跌在他的身上,遮住他的视线,铺满他的头发,他颤抖着嗓音,努力吸了吸鼻子,然后强忍着上空路灯的光线,看向秦茗。 半眯着眼眸。 浑身解数都是无力感。 “秦茗,你拉不起我的。” 她当时不信。 然后把他背起来。 他又说,“秦茗,我要给你织围巾。” 她当时也不信。 然后在他消失的那天,床头放着那条织的挺丑的围巾。 后来秦茗去联邦国找他的路上都带着。 纵然不戴,但一直都没舍得丢下。 秦茗有点想笑。 周妄,果然啊...... 果然你说过跟我不是一路人啊。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这还是陈希第一次见到秦茗去哭。 陈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安慰秦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秦忍的内心也很是复杂。 关于周妄的真实身份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蒋子天没有说话,只是任由秦茗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或许只有这样,她的心情才能问勉强好受一点顶啊吧。 秦茗一直在笑,然后笑得眼泪都出来。 “周妄......” 她坚持了两世的夙愿,原来背后的对手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秦茗一直以为自己还算坚强的。 但在这件事的真相摆在眼前的这一瞬间。 所有的情绪破防。 她无力还手。 换而言之,前世自己落到了那个下场,一切背后的主谋都是周妄?! 秦茗不敢去接受,也无法去接受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 “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呢......” 嗓音颤抖着,眼泪像是掉了线的风筝那样破防。 秦茗扯唇一笑,抬头去看天花板的时候,想要让眼泪重新回到眼眶之中。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要是他周妄啊......” 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的东西。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 秦茗低头冷笑,“所以......他当初一开始接触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基因实验吧......” 有些事总是那么让人无奈。 巧合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巧合呢。 蒋子天抿紧了嘴唇,看着秦茗。 “其实......周妄为了你也做了很多。” “他骗了我,不是么。” 秦茗没什么情绪的语气开口说道。 “......” 蒋子天又沉默了。 他就知道这件事一旦爆发,后果会是什么。 蒋子天抿了抿嘴唇,“秦茗......” “联邦国基因试验基地的炸毁,是周妄做的。” 蒋子天深吸了一口气,“其实......” 话音还没落地。 蒋子天下意识就止住了言。 然后抬起眼神,充满复杂的目光看向秦茗。 秦茗没有作声说话。 两人相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 秦茗保持平静,然后问他。 “......” 蒋子天沉默了一阵,转而看向秦茗:“就在前不久。” “还记得那天我去潼城找你的那天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就在前一天,我派出去调查的人把信息整理好给我,我就知道周妄的真实身份了。” “所以......” 秦茗笑了笑:“其实你那天是想要告诉我关于周妄真实身份的事情吧。” “......” 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此时此刻的气氛总是无缘无故陷入到沉寂之中。 蒋子天犹豫了好久才点了点头,说道:“恩。” “为什么又不说了?” 秦茗问他。 “......或许......是命吧。” 蒋子天扯了扯唇角,转而扭头去看秦茗:“秦茗,你知道吗?” “如果不是周妄他故意放出的消息,其实我压根调查不出他一丁点的身份信息。” “你说什么?” 秦茗抿紧了嘴唇。 蒋子天只是苦涩地勾唇笑:“毕竟......调查了十几年的东西,怎么可能短短几天时间内就把他的身份调查的一清二楚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茗心底一颤,然后问蒋子天。 “不知道......” 蒋子天摇头,“或许......他其实很惧怕那一天的到来。” 深吸一口气,蒋子天继续出声开口。 “秦茗,你有没有想过,周妄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被你知道的那一天,他会怎么办?” 蒋子天笑了笑:“撒一个谎其实很简单,难的是要为之后千千万万个谎言买单,然后将这个谎言继续延绵下去。” “让自己的人生为此负责。” “......” 第307章 一场爆炸 让一个人去承载谎言的能力其实是锻炼的。 整日都沉浸于谎言的压力之中。 蒋子天说道:“与其让那一天不受控制早点到来,不如由自己决定,早点来吧。” 秦茗眼眸闪烁了几下,转而继续抬头去看蒋子天:“周妄他到底死了没?” “......” 蒋子天没有出声,想了半晌才看向秦茗:“或许吧。” “又或许他其实只是没那个见你的勇气。” “秦茗,实话说,此时此刻,听到真相的你内心是怎么想的?” 蒋子天问道,问出这话的同时下意识抬头看向天花板,勾唇轻笑:“......” “......” 秦茗沉默了。 实话说,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只是觉得命运这个词很扯淡,又很可笑。 让人莫名觉得讽刺无比。 这个世界上有着那么多的人,可偏偏结局却是最不应该发生的那一种可能。 秦茗根本无法去接受。 但是现实摆在眼前,你能做的只有无能为力。 秦茗吸了吸鼻子,想到自己坚持两世的东西转眼间灰飞烟灭,好不容易动心的人,此时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上。 并且命运这个词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所有的苦难,始作俑者都是周妄。 是那个让自己好不容易心动的人。 秦茗就像是站在狂风之中的人,每走一步,每做出一个选择,就觉得前面有着万分的艰难险阻和荆棘,拦住她的去路,遮住她的眼前,让她寸步难行。 根本无力去移动自己的身体。 麻木到了一定程度。 “我......我不知道。” 秦茗回答蒋子天的问题,实话说,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下意识间,蒋子天只是淡笑,笑得苦涩。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其实纵然到了这个时候,秦茗的选择依旧还是周妄。 两个人在一起绝大多数时候,在意的东西或许就是那份感觉吧。 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而恰巧那个人正是对方。 蒋子天其实应该早就醒悟过来,关于秦茗,其实从一开始他在周妄面前就已经输了。 输得彻底,且没有任何理由。 只是他一直用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去告诉自己,或许......可能还是有一份希望的。 不是么。 蒋子天听到此时秦茗的回答,已然知道了最终的答案和结果。 他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地一笑。 “好......” 这个时候的陈希、张佩栋以及秦忍一行人,完全不敢相信所有一切背后的那个人是周妄。 就像是为了追寻那个遥不可及的目标,然后饶了一个大整圈,直到迷路到找不到任何踪迹的时候,又或许快要找到出口的那一瞬间。 此时。 就在此时此刻。 有人突然站了出来。 然后告诉他。 “你们想要的终点和答案其实一直都在原地。” 回到原点。 秦忍深吸一口气,这不应该...... 结果不应该是这样啊...... “如果周妄是这一切的主导的话,这未免有些太不合理了。” 秦忍蹙眉,抬头去看向上方的周斯年:“秦忍他小时候被你当过实验体对待,注射过基因......” “按理说,又或许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说,他不应该去选择这样的一条路。” 这样的思路而言,其实就是周妄他一直在为活成他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所努力。 活成自己心中的敌人。 周斯年听到秦忍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先是一愣,转而低头笑了,笑得无比沧桑:“是啊......” “要对付自己的敌人,首要的就是让自己成为敌人。” 回想起这些,周斯年的心中还是下意识一颤。 他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比他要狠。 周斯年是属于那种对他人狠的,而周妄是那种对自己要更狠的。 “不过......一切都没关系了。” “所有的东西都会结束。” 周斯年阴沉地抬起眼眸,目光直直地看向秦茗:“我说过,秦茗,我就算下地狱,也要拉上你跟这些人。” 转而。 周斯年的视线依次扫视而过大厅。 “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的。”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 话锋一转,周斯年顿然阴沉地笑了起来:“在你们来这里前几天之前,我就已经安排好人在这里布置了炸药和炸弹。” 说着,他随之从自己的口袋内掏出一个遥控器按钮,晃动了几下。 笑得无所谓。 像是早已经做好了去面对死亡的准备。 “只要我一旦按下这个按钮,这里的一切都会化作是一片废墟。” “所有人......都会死!” 一起下地狱吧! 爆炸! 废墟! 只见周斯年放声大笑了好几下,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有一种癫狂到走火入魔的意味。 “不好......他这是想跟咱们同归于尽!” 陈希惊呼出声,身后的那堆佣兵一听这话顷刻间脸色骤然一变。 张佩栋皱起眉头,“周斯年是真不想活了。” 蒋子天的脸色依旧没变,他敛眸:“自己的亲生儿子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一切问题的归咎。” “是个人恐怕都接受不了吧。” “……” 第308章 记忆回溯 “不好!这个地方的唯一出口被他锁了!” 张佩栋刚才趁着这个时机溜去前门看了看,几经尝试之后发现不行。 秦茗深吸一口气:“周斯年能料到我们会来,他就一定做好了万全之策。” “......” 张佩栋蹙眉:“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下意识,他看向身后的那帮佣兵。 他对秦茗说:“秦茗,我们死就死了,那些人怎么办?!” “他们都是有儿有女的,有家庭,甚至他们的孩子还尚在襁褓之中,他们这一生还没听到过自己的孩子称呼自己一声父亲呢。” 秦茗眼眸闪烁着,半晌没说话。 每一次的战争受害的永远都是最无辜的人民。 秦茗看向周斯年,一字一顿说道:“周斯年。” “你放他们所有人离开。” “你不是想我陪你下地狱么。” “行......” “我陪你!” “他们这些人是无辜的。” 周斯年听到秦茗开口说无辜这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一笑。 “无辜?!” “秦茗,你还是改不了你那关心别人的闲心思。” “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操心别人。” 周斯年冷笑一声,看向自己的手中的遥控器,最终将眼神定格到秦茗的身上:“可以。” “我可以答应你,满足你最后的这个愿望。” “毕竟我从始至终只希望你一个人来陪我下地狱。” “......” 听到这话。 秦忍、陈希、张佩栋跟蒋子天几人脸上的表情纷纷一变。 “秦茗!” “秦茗!” “秦茗!” “秦茗!” “......” 异口同声! 他们皆是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她,似乎是在问你到底是不是疯了。 “你们是想让全军覆灭,所有人都因我而死吗?!” 秦茗看向他们,脸上的表情平静到一定程度。 “你他妈想死是吧,老子陪你!” 张佩栋率先坐不住,往日都好长时间没爆粗口的他此时终于绷不住了,直接一拳头锤向秦茗的脊背,然后猩红着眼看她。 “张家,你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你难道就这么不管不顾了?” 秦茗问他,转而笑了笑:“张佩栋,别跟之前那样幼稚。” “用我一个人的生命去换这么多条,其实很值的,对吧。” 张佩栋红着眼看秦茗,咬紧下唇,情绪几近崩溃。 “秦茗,你不该让我做出这么艰难的选择。” “妈的,老子一辈子没这么难过......” 秦茗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姿态,转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肩膀:“你不是一直惦记着我的那些图纸么,就在秦家,好好活着,明天去我房间的保险柜去取,密码是四个零,记清楚了吗?” 看着秦茗这没心没肺的姿态,张佩栋下意识随着秦茗的笑给笑了出声。 笑着笑着眼眶就又酸涩了,然后红着眼,双拳紧握,“秦茗......老子不要了......” “真的,老子不要了......” “听话!” 秦茗只是这样说道。 眼看着这一幕,陈希的眼睛也突如其来酸涩了,他张了张嘴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嗓子眼就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似的,如鲠在喉,半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秦茗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话,打断了他所有的想法。 “帮我打理好赤炼......” “陈希,我秦茗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现在我想求你帮我打理好赤炼。” 陈希颤着嘴唇,眼前雾蒙蒙一片:“秦茗,你真该死啊。” “该死啊......” 秦茗看向他,“或许真有那么一点吧。” “帮我照顾好赤炼的所有弟兄,好好活着,听到没,别为了我去死。” “你要是真是我秦茗的兄弟,真为了我好,就好好活下去。” “......” 气氛的沉默,秦茗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大哥,秦忍。 纵然跟这位大哥相见面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但此时已经到了可以交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勇气。 “你是我妹。” 秦忍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你也是我大哥。” 听到秦茗的这句话,秦忍再也止不住眼泪了,在生离死别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妄。 秦忍上前抱住秦茗:“你二哥......还有爸,都在家等着你吃饭呢。” “你记得不?” “爸......爸他说过的。” 秦茗抬头看向秦忍,他哭的泣不成声,声音啜泣,秦茗难以将眼前这个人跟自己记忆中那个威风十足,凌冽人群中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上次你去联邦国那天,你不是答应父亲会回来吃饭的吗?” “怎么就......怎么就说话不算数了。” 秦忍眼眶哭的通红,声音颤抖,“秦茗......” “让父亲给我留好饭......” 秦茗抬起头,再次看向秦忍,“实在不行就摆在我的灵位面前吧。” “也算吃过了。” “......” 秦茗最后将眼神看向蒋子天,蒋子天没什么表情,转身就离开,丢下来了一句话:“我给你把周妄找出来。” “他就算是死我都给你带到你眼前来。” ...... 周斯年看着秦茗,目光闪烁着一种羡慕的色彩,这种从未有过的亲情怎么可能让人不羡慕。 何况对象是周斯年这样的人。 “秦茗,我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 等到所有人送出去后,偌大的大厅内只剩下秦茗跟周斯年两个人,两人四目相对,然后站在对立面上,中斯年笑着开口:“我一辈子没羡慕过别人。” “秦茗,你知道吗。”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执掌周家,成为一家之主。” “我拥有名望,站在所有人都艳羡的那个位置上。” “我为了家族的荣光奋斗了一辈子。” “就连周妄的母亲......” 周斯年笑了笑,“周妄是难产出生的,在周妄出生的那天,他的母亲就死在了那天。” “你知道吗?周妄其实从来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秦茗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等待着周斯年细细地诉说和娓娓道来。 “话说回来,大后天就是周妄的25岁生日了。” 周斯年笑了笑,“可惜......” …… “没有机会了。” 周斯年深吸一口气,转而再次看向秦茗。 在风声中,周斯年的背影显得是那么孤寂。 死都要拉上一个人。 这是有多么孤独啊。 “……秦茗,让我们一起去下地狱吧......” 他做出最后的选择。 然后拉上秦茗。 “……” …… ...... 爆炸声响起...... 轰! 轰隆! 第309章 他死了吗 火光四射,顷刻间刚才的一切化作了一片废墟。 几人站在原地,然后眼神迷茫着,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爆炸。 废墟。 烟消云散。 火光直冒。 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一时间,几人的内心有些怅然。 “秦茗......” 陈希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嘲无比地笑了笑,“冥冥之中,这就好像是宿命一般,逃不过。” “只是将前世的结局再次重复,轮回。” 陈希深吸一口气,所以秦茗还是最后走上了这样的一条路。 逃脱不掉。 火光和硝烟逐渐吞噬进陈希的眼眸。 他如鲠在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只是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却无能力去改变。 “就好像是上一世那样,我看着爆炸,看着你去送死,但是我没有任何能力去做出改变。” 陈希吸了吸鼻子,言语间尽数都是苦涩。 结束了...... 很多时候其实结束就是开始。 命运逃不出轮回这两个字眼。 你能做的只能是对当前发生的现实所妥协,然后再妥协。 一直倒逼你做出选择。 最后到穷途末路。 “好了......” 陈希笑了笑,然后转身,“其实总有一天她还是会回来的,正如当初那样吧。” “只是......” 他吸了吸鼻子,眼神闪烁:“只是希望别让她再受苦了。” “就让她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抛去国家大义的普通人就好了。” 一旁的秦忍跟张佩栋如出一辙的沉默。 秦忍冲着眼前的废墟怔神了好半晌,然后用相当平缓的声音开口说道:“我回家等她吃饭。” “......” 张佩栋抿紧嘴唇,抬起视线看向天空,想要让自己的眼泪重新滚落进眼眶之中,他怎么可能哭呢。 怎么可能为秦茗哭呢。 “你这个笨蛋,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的就把你的那些珍贵的稿纸全烧了。” 说着说着,张佩栋声线开始变得颤抖起来,他强忍着泪水,别哭,再坚强一下,别哭。 “秦茗......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回来吧......” “老子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说着他蹲了下来,然后将头埋进自己双腿之间,哭的泣不成声。 风越来越凌厉,吹动着人的脸庞,格外的痛。 就像是被尖锐物刮过一般,痛得人无力挣扎。 “好了......” “结束了......” 直到深夜,所有人都走了之后。 一道身影来到了这个场地内。 他一步一步,走得缓慢。 最后停留到了这片废墟之前,有些怔然。 愣住了,傻傻地站在原地。 然后不知所措。 风沙缭乱了他的视线。 死......死了? 大脑被仅有的这个词所充斥着,只觉得浑身轻飘飘一片,栽倒在原地。 刺痛的石头扎进肉中。 周妄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疯狂地开始挖眼前的石头。 “不......不可能......” “不可能死啊......这不可能啊......” 他的思绪中全部充斥着过往的一切又一切,像是过电影一般,回忆不断重溯,倒流,如同时光一般,重回到了当初刚见面的那一天。 “秦茗......不可能......” “不可能......你怎么会怎么会......” “......” 眼眶越来越通红,瞳眸中充斥着红血丝,周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颤抖着嗓音,手指被石头刮伤,指甲盖也磨损,鲜红的血液在指腹不断朝下滴落。 滴落到地面。 在安静的风中,一切都显得无比荒唐。 周妄眼眶中涌出泪水,随之也跌落到了地面之上。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楚到底是泪水还是血液。 周妄嗓子开始变得沙哑起来。 “所以......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了么。”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认识秦茗。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认识。 如果不认识秦茗的话,如果两个人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形同陌路的话。 会不会结果能好一点? 会不会结果不会变成这样? 周妄不知道。 不能...... 不能死啊。 周妄闭上了眼眸,指甲已经磨损很严重了,稍微一触碰就会痛。 再挖下去,他这双手迟早会废掉。 但是周妄像是没知觉一般不知疲惫,挖着石头。 秦茗...... 你不能死...... 该死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是我。 是我啊...... 其实在联邦国的那段时间,周妄一直都陪在秦茗的身边,只是他不敢,且没有勇气,像是卑微到尘埃一般只敢小心翼翼躲在人群之后然后注视着她。 哪怕只是一眼的背影。 周妄都没想过自己什么时候的情绪是会因为一个人发生动荡和变故的。 只是依稀记得,前世的秦茗是在爆炸中死亡的。 说起来,两世的结局,她一生的不幸其实背后的始作俑者一直都是自己。 该死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啊。 周妄哭着哭着就笑了,然后将头埋进废墟中。 在联邦国的那段岁月中,周妄重走了一遍秦茗的路,去过她曾到达的地方,去了那场爆炸的实验室,去了赤炼,站在她或许曾经站过的地方,看到她曾经或许能看过的风景。 他想和秦茗同频共振无数次,但是最后都发现没辙。 人与人是无法站在同一个界面上去思考问题的。 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纵然再走,但是却始终不一样。 正如同曾有人说过的一句话,“人不能两只脚同时踏进一条一模一样的河流。” 周妄深吸一口气,转而扯唇一笑,倒在废墟之中。 然后闭上眼,任由漫无边际的风去吹打自己的身体。 干脆把他直接吹走吧。 周妄想过无数次可能会重逢的场面,提前小心翼翼准备好措辞,还有面部表情和说话语气,试图让每一个方面和维度都尽善尽美。 可是到最后,不过是一场梦。 他根本没有等到最后的结果。 死了么...... 想想还真是挺遗憾的呢。 手指上的血迹越来越重,滴落在废墟之上,在黑夜中完全看不到。 直到...... 很久很久过后,于空灵之中听到无比虚弱的声音。 在风中,在远方。 又若近若离。 “果然......果然......” “秦茗,我给你找到周妄了。” 答应你的事终于做到了。 周妄浑身一颤,依稀抬起眼眸,去看眼前,只看到在黑夜的冷风中,一道身影朝自己缓缓走来,然后降落,不断朝自己逼近。 视线越来越清晰,来人的脸庞越来越清晰。 蒋子天! 周妄浑身一颤。 下意识看向他的怀中。 正抱着一个浑身是伤痕的昏迷女孩。 不过比起秦茗身上的伤痕,蒋子天的伤显得更重。 他完全没有了当初那种高高在上的矜贵姿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落魄,脑袋上的鲜血直流,衣服破碎,双腿一瘸一拐,仔细看上面有伤,俨然是刚才被石头砸中了。 蒋子天冲周妄扬起了一抹笑容,很轻,又很无力:“周妄,我就知道你没死。” “秦茗......秦茗她一直在等你......” 他有气无力,几乎是拼尽自己浑身的解数和努力一步一步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生怕弄疼自己怀中的少女。 “......” 周妄没作声,只觉得眼前有些湿润,他吸了吸鼻子。 “我......我答应过她,会找到你的。” 蒋子天无力地笑着开口,或许是腿上的伤口实在是太痛,他每迈出一个步子都要鼓足浑身的力气,最后还是吃痛的不行,“我......我......我走不动了。” “周妄......” 蒋子天的语气央求,第一次见到作为华夏国少将的他折下腰,然后口吻低下,笑容苦涩。 “我求求你......把她接住吧。” “我......我答应过她,说把你带到她身边的。” 周妄浑身一颤,蒋子天的语气是他从未听到过的,深吸一口气。 他迈出的步子每一步都丝毫不比刚才的蒋子天要艰难。 风的声音此时都变得清晰起来。 两人相识而立。 蒋子天终于勾唇一笑,然后转身栽倒在地。 或许其实他早已经没有了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或许其实他一直都在为了不让秦茗摔倒受伤而坚持不让自己倒下。 他怎么可能舍得秦茗受一点伤呢。 是吧。 周妄内心百感交集,眼眶变得湿润起来。 只听到蒋子天倒在地面上,看向繁星闪烁的夜晚。 “照顾好她,别让她再受伤了。” 蒋子天的语气很酸涩:“她已经苦了两条命了。” “......” 周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蹲在地上,然后抱着秦茗,舍不得用自己布满血迹的指尖碰她的身体。 “你救了她。” 周妄陈述现实,下意识抬头去看向天空,蒋子天没作声,只是笑了笑。 “或许其实是在救我自己。” “我心疼她啊......” 蒋子天哑着嗓音说道,他的笑很苦涩:“就用我的命换她的一条命吧。” “我这一辈子背负使命这两个字,前半生像是一道枷锁一般锁住我......” “说来,还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次呢。” 蒋子天扯唇一笑:“......” 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到沉默之中。 蒋子天看向周妄血肉模糊的手指,笑了笑:“你不是也舍不得她么。” 周妄:“......” 他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蒋子天。 蒋子天扯了扯嘴唇,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自己活不久了。” “......现在去医院的话,还来得及。” 周妄抿紧嘴唇开口。 蒋子天却无力笑了笑,说没那个必要了。 “我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的状态我再清楚不过。” “就算去了医院,我这条腿也得废了,变残疾。” “......我是一个军人,与其让我变成残疾,倒不如直接干脆杀了我。” “......” 周妄沉默了。 蒋子天闭上了眼睛:“你放心好了,秦茗受的都是皮肉伤,爆炸的时候我用我的身体遮挡住了她。” “......” 谢谢这两个字在周妄看来是无比的矫情。 以及没必要。 “带她离开吧。” 蒋子天开口说道,“别让我看她......” “哪怕是最后一眼。” “我怕我舍不得。” “周妄,算我求你了。” “你还记得当初咋俩在学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周妄听着蒋子天的嗓音就酸涩了,语气格外难受,思绪不断倒流,然后停到那一天,“第一次见面就打了一架。” “......呵呵。” 蒋子天低低地笑了起来,然后去问他:“周妄,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关于你我,无关秦茗。” “你说。” “如果时光能倒流一次......当初在学校的那一天,你还会不会选择跟我打一架。”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两人的气氛陷入沉寂,风声肆意,吹动两人的发梢。 “或许......知道有这一天的话,我应该不会选择跟你打架。” 周妄轻声开口。 转而。 话锋一转,他低声一笑。 “不过......就算真的重来一次,我应该还是会选择跟你打一架。” 听到周妄的这个回答,蒋子天先是一愣,转而扯唇一笑:“是么......” “或许我也会是这个选择呢。” “......” ...... 晚风把周妄离去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蒋子天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成一个黑点。 再也没有踪迹。 消失不见。 眼皮只觉得越来越重,重到他抬不起头来。 终于...... 闭上了眼。 蒋子天死了。 死在了这个深夜。 死在了结束的这个夜晚。 ...... 第310章 梦醒过后 一夕之间,整个世界的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作为华夏国的少将蒋子天死了,周家的家主周斯年也死了。 还有一个就是秦茗。 这个被华夏国称之为神一般的人物。 也就在昨天,那个繁星闪耀的一天,就此而陨落了。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秦忍跟陈希、张佩栋几人已经竭力让这件事不要被新闻媒体传播出去,想要隐瞒秦茗去世的讯息。 奈何这件事还是在不久后被秦若景跟秦行知道了。 秦若景知道秦茗死亡的消息后,整个人直直地愣在原地,好半晌没有缓过神来,神色也没有什么大喜大悲,表现得平静的出人意料。 只是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然后看着新闻。 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转而,直愣愣转身上楼,回到房间,然后锁门,闭门不出。 其实一个人在彻底伤心欲绝的时候,通常的表现简直就是平静的出人意料,不吵不闹,不哭不喜,就好像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然后转身回到房间。 一切都没有改变。 在走进门的那一刹那,秦若景下意识顿住脚步,然后轻轻地问身后的秦忍:“茗儿还等着我给她做饭吃呢,对不。” 秦忍没有出声回答,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秦若景,然后不发一言。 他不知道从何开口,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有沉默和沉寂,或许才是最好的回答吧。 回答秦若景的只有沉默,无端的沉默,秦若景扯唇一笑,紧接着抬头看向天花板,说了句:“我困了,想先睡会儿。” “爸......” 一听这话,秦忍莫名有些担忧,他下意识迈出脚步想要扯住秦若景。 但下一秒,秦若景笑了笑,语气无所谓极了。 “别担心,我只是睡一觉......” “一觉醒来,我还要给茗儿做饭呢。” 听到秦若景说的这些话,秦忍的内心更加酸涩,他不知道该如何将父亲从不切实际的梦境中拉扯回来,只知道秦若景不想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哪怕这是梦。 他也想继续做下去。 秦若景开口说:“茗儿最喜欢我给她做的辣椒炒肉了......” “她说我做这道菜可好吃了。” 秦忍听着听着下意识就落泪了。 情不自禁的泪水突破眼眶而出,然后泪流满面。 直到等秦若景走进房内之后,秦行出现,然后站在他的身后,语气轻轻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但秦忍知道秦行其实一直都将自己的情绪按捺下去,不让人发现。 “大哥......” 秦忍转身,然后与秦行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通红,语气一字一顿。 “茗儿真的死了吗?” 他问出声,声音几乎都在发颤。 秦忍觉得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被提出且最难回答的问题了。 真的。 秦忍深吸一口气,想要伸出手去拍拍秦行的肩膀,想要去安慰他,但是始终当手停顿到空中时,就不受控制顿住,两人之间就像是有着一道很长很长的鸿沟。 让他根本无法跨越而过。 “所以......” “新闻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茗儿,她......她死了。” 秦行当说出死这个字眼的时候,整个人的情绪瞬间崩塌,几乎是下一瞬间就要栽倒在地,还好有秦忍及时搀住他的胳膊。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救她啊......” “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一起去,为什么啊......” “秦忍,她是我妹妹啊......是我们的妹妹啊......” “......” 秦行一遍又一遍地哭喊,眼泪跟不要命似的跌落。 秦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更不知道此时的气氛适合自己说什么话。 只能是保持沉默。 永无休止的沉默。 ......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所有人都恍若是一场梦。 只不过当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之后,梦醒时分,梦变成了现实。 秦茗死了。 那个曾站在风中的女生死了。 陈希记得她的模样,记得她冷傲地站在万众瞩目时的模样,也记得她倒在爆炸声后的废墟。 所以...... 前世的一切只不过是在秦茗的身上再次重蹈覆辙。 秦茗这一世还是死在了爆炸之中。 这一世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轮回一样。 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到底哪个是梦,其实到了这个时候,陈希已经分不清了。 他摇头笑了笑。 然后告诉所有人,告诉张佩栋,告诉秦忍,他要离开华夏国一段时间。 “你干什么去?” 张佩栋问他。 陈希眯了眯眼眸,然后看向西边的那个方向,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悠远。 “或许......” “去西边吧。” 他曾记得当初跟秦茗和罗影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和那个场景。 三人不打不相识。 然后浑身是伤的倒在血泊之中,看着深夜繁星闪烁的天空,契合到一定程度,笑了起来。 后来啊...... 后来的故事,在陈希的脑海中如同过电影一般闪耀着,跳动着。 其实在隔天早上寻找那片废墟得知找不到秦茗尸体的时候,其实陈希就已经绝望了。 爆炸果然残忍到让人无奈,连最后,连到了最后,一点关于秦茗的东西都舍不得给陈希留下。 陈希闭上了眼睛,然后随手从那片废墟中取了一捧土,然后就坐飞机离开了。 他说:“我要去找找她。” “找到曾经那个三人最初的地方,那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张佩栋听完陈希的话,然后半晌没开口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尊重陈希做出最后的选择。 张佩栋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或许......就不回来了吧。” 陈希转身看张佩栋,他笑了笑,临走之前,把赤炼在华夏国的所有势力都交付给了他,“这是秦茗的命......” “替我照顾好赤炼。” 陈希说道,语气恳求。 他这一辈子没求过人。 但是对象是秦茗。 陈希心甘情愿。 张佩栋笑了,看向天空笑了。 然后笑着笑着就又哭了。 “妈的......” “真看得起老子啊......” 张佩栋吸了吸鼻子,狠狠地朝陈希的胸膛上来了一下:“你倒是潇洒,丢下一切。” “不过......不用你说,老子也知道。” “老子一定会把赤炼照顾好的。” “毕竟......” 张佩栋的语气突如其来低沉了下来,表情的笑容开始变得苦涩起来。 声音有些发颤。 “这可是她的心血啊......” ...... 五年之后。 所有人的生活好像都开始回归正常起来。 陈希走了,张佩栋作为张家的家主掌管赤炼,势力发展的没几年就成为华夏国举手投足的人物。 甚至到了可以决定一国政策的地位。 秦家在张佩栋的一手扶持之下发展的速度也变得迅速起来,张佩栋不止一次对秦忍提出想让秦家来搬到京都的话和提议,但是每次都被秦忍耸了耸肩,可惜地拒绝。 “我家那老爷子天天可盼着茗儿回来呢......” 秦忍笑着开口,经过五年时间的沉淀,他看起来好像已经全然忘却了秦茗死亡的那个夜晚。 但是只有张佩栋清楚,秦忍只是打碎骨头,然后硬生生逼迫自己咽下去,死都要把心底深处那块疤痕掩盖在内心。 秦茗是他亲妹妹,他比谁都要难受。 比谁都要从那天的阴影中走不出来。 听到秦忍的话,张佩栋清楚秦若景做出这样选择的别有深意,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然后上前拍了拍秦忍的肩膀。 “行,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转而。 张佩栋像是想起来了一件重要的事。 顿了顿。 然后沉吟了一阵儿后,才出声问道:“秦忍,当年的事......” “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问完之后,秦忍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对张佩栋问了出声。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当年秦茗的死,那场爆炸,我这些年心底一直感觉不太对。” 张佩栋紧缩眉头,继续开口解释道:“按理说,蒋子天要比我们先出来,正常情况下,他要受到的爆炸波动影响肯定是要比我们小的。” 秦忍怔了下,想了一会儿,紧接着回答道:“会不会是爆炸的范围正好就......” “不会。” 张佩栋直言开口说没这个可能性,“你想想,蒋子天是什么人?” “华夏国赫赫有名的少将,从小就学习军事理论和武器。”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爆炸的范围和波动会有多大。” “可......” 张佩栋随之抬起了头,“为什么在这场爆炸中最不应该死的人死了。” 听到张佩栋的一阵分析,秦忍的眉头越来越紧锁。 抿紧了嘴唇,不发一言。 确实...... 当年那件事发生的实在是太突如其来了。 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甚至没有沉下思绪思考的余地。 现在重新复盘,推演所有的一切。 确实发现很多地方根本经不起推敲。 甚至是漏洞百出的存在。 “还有......” “蒋子天尸体的位置,明显离爆炸的发生地有上百米距离的。” 此话一出。 秦忍跟张佩栋两人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两人相视,下意识脱口而出。 “难道说......” “当时的蒋子天根本就没有离开爆炸现场!” 张佩栋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不可置信:“蒋子天回去救秦茗了......” “......” 秦忍深吸一口气,自己瞬间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大脑飞速转动着,秦忍抿紧下唇:“可是......” “秦茗的尸体呢。” “为什么我们找完整片废墟却始终找不到秦茗的尸体。” “而蒋子天的尸体却......” 顿了顿,张佩栋摸了摸下巴,沉思了好一阵:“我敢肯定,蒋子天当时一定是回去救秦茗的。” “而且......” “很有可能,秦茗已经被他救出来了。” 张佩栋眯了眯眸子:“要不然咱们也不可能在离爆炸还有数百米距离的地方找到蒋子天的尸体。” “......那秦茗呢?” 秦忍出声问道。 秦茗的去向对两人来说是此时摆在眼前最麻烦的问题。 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理清一切思绪。 为什么废墟现场只能找到蒋子天的尸体,而却找不到秦茗的尸体?! 一切的事都疑点重重。 却硬生生让人理不清头绪。 张佩栋皱着眉,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目前的情况看来的话,只有两种可能......” “......那两种?” 秦忍随之也皱着眉开口顺着话题问道。 张佩栋抿紧嘴唇,神色严谨:“一种可能是秦茗清醒过后自己离开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被人带走了。” “自己离开?” 一听到这个假设,秦忍连忙摇了摇头,蹙眉说:“秦茗如果醒过来的话,她一定是不会抛下蒋子天不管的。” “就凭她那性子,你我都清楚......” 张佩栋扯唇笑了笑,下意识喃喃自语:“是啊......” “那么......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情况就剩下最后一种了。” “那就是秦茗被人带走了。” 张佩栋眯了眯眼眸:“那个人会是谁呢?” “......” 两人这下就沉下了眸子开始思考起来。 突然...... “难道是......” 张佩栋眼前忽地一闪,转而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秦忍,那个人该不会真的是他吧? “周妄!” “周妄!” 归纳一切,最后锁定的目标只剩下周妄一个人。 秦忍抿紧嘴唇:“他......看来,他果然是没有死的。” “......” 终章(最后的尾声) 与此同时。 世界的另一侧。 在一处私人的岛屿之上。 一个少女无比安静地躺在床上,面容清冷,嘴唇微白,精致的脸庞并没有随着时间的逝去而褪色,她仿佛就像是一个布娃娃一样。 紧闭着的双眼已经五年时间没有睁开过了。 海风吹动着窗户和窗帘。 微风拂面,吹散她长长的黑发。 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弧度。 雪白的连衣裙让一切显得更加唯美和谐起来。 画面感十足。 随之。 门被人忽地推开。 走进来了一个男人。 他迟疑的脚步顿了好半晌,始终没能鼓足勇气。 周妄下意识去看墙上的日历。 已经整整五年三个月零十天了。 秦茗还是没有苏醒过来。 就像是打算一直沉睡下去那样。 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 只能这样了吗? 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妄开始对每一天充满希望,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开始对每一天充满绝望。 人性的复杂让他每当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就会在脑海中充斥挣扎,不断拉扯,像是两种极端情绪的较量。 周妄抿紧嘴唇,走近秦茗,然后盯着她的那张脸庞,怔然了好久好久,低垂着的眸子只能容纳进秦茗一个人。 他嗓音略微沙哑。 “还是不愿意醒过来吗......” 修长微冷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不止一次那样。 可最终的结果依旧如此。 周妄苦涩一笑,终于松开了手指。 秦茗,终究还是不会醒来。 五年前...... 不...... 或许是说,其实一开始...... 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错误的。 从认识秦茗的那天开始,就是个错误。 周妄最终沉了声。 正当他转身要离开房间的时候。 忽地。 只听到静谧的房间之中传来一道细细簌簌的声响。 像是在拉扯被子的声音。 周妄忽地一顿。 身形直愣愣顿住。 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更没有转身回头的勇气。 “......” 等到过了好半晌,周妄才迟钝无比机械性回头。 他去看。 只看到床上的那个少女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那么清澈,盯着天花板。 似乎是有些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察觉到周妄的眼神,她转过了头。 两人四目相对。 时空恍若停滞。 周妄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竭力地去组织措辞,结果发现最终还是一片空白。 只剩空白。 秦茗,醒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周妄几乎下一秒就要走上前。 可是眼前的秦茗似乎不认识他那样。 眼睛清澈,纯粹,干净的剔透。 就那样奇怪地看着他。 “你......是……” 周妄顿住脚步,抬头去看她。 秦茗歪着头,没有昔日清冷且孤傲的姿态。 眼前的这个人是秦茗,但是又不是她。 周妄沉默了。 再也没办法迈开脚步。 秦茗下意识拿起床头桌上的镜子,然后反反复复去对照比拼,咧开嘴一笑,又扮作鬼脸吐舌头,单纯到无懈可击。 周妄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然后破天荒一笑。 她笑眯眯抬起眼,指着镜子,问他说道。 “她是谁啊?” ...... 全文完。 —————— 感言: 鲨鲨一开始就已经构思好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局,这样的收尾也是对于所有文中所有鲨鲨认为是最好的。 茗姐已经累了两世了,所以......就让她成为普通人,往后的日子好好休息休息吧。 关于后续的番外,总体上而言或许算是一个相对完美的,去弥补主线的遗憾。 好啦,脑婆们从去年十一月陪伴到鲨鲨现在。 如今要画上句号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 可,秦茗的故事永没有结束。 你我亦是。 愿脑婆们在三次元过的更加幸福开心,鲨鲨也会继续陪伴脑婆们的。 让我们下本书再见! ...... 番外1(周妄)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后来的秦茗似乎是忘记了一切记忆。 不记得周妄,不记得张佩栋,不记得陈希,同时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在小岛的这些日子,周妄不止一次想要让秦茗回忆起过往所发生的故事。 他试图想要让秦茗想起曾经的回忆。 或许对于他而言不算特美好。 周妄拿出了曾经给秦茗编织的那条围巾,然后递给她。 秦茗只是低着头看了好一阵,双手抚摸过上面的纹路。 想了半天又没有想起来。 “好丑的围巾啊......” 她咧开嘴笑了起来,转而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周妄,清澈无比的眼神,不掺杂任何杂质。 周妄听到秦茗的回答,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下意识也笑了起来。 “是啊......” 他轻声开口:“是挺难看的。” 秦茗扬起脑袋去看周妄:“你刚才说我叫什么名字啊。” 周妄不厌其烦地冲她笑,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秦茗这两个字。 “秦......茗......” 秦茗? 她念出自己的名字,然后眨了眨眼,忽地笑了起来。 “原来我叫秦茗啊。” “真的好好听的名字......” 周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是啊,我也这样觉得。” 他带着她体验了与从前不相同的人生,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杀戮,只有无比的平静和惬意。 或许,从一开始秦茗就希望过这样的生活。 只是现实给了她一巴掌。 然后逼她到绝境,没有任何退路。 她只能前进。 然后肩负使命去前进。 感受晚风,和繁星闪烁的天空。 风把秦茗的头发吹得飘散,遮挡住她的视线。 忽地。 一道惊喜的叫声。 “下雪了!” 下雪...... 她无比开心和雀跃,在雪中奔跑起来,她大声地叫着秦茗这个名字。 “秦茗!好耶!下雪啦!” “下雪了!” “呜~~好大的雪!” “......” 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然后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的头发上,眼睫毛上。 她不知疲倦地在雪中奔跑着,无比肆意。 周妄就站在远远处看着秦茗的身影,脸上的笑意不断加深,他忍不住吐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手,笑着对她喊:“跑慢点,别栽倒了!” 秦茗,下雪了啊。 ...... 她的身影变得对于周妄而言越来越远,远到周妄根本看不见。 在视线中不断成为一个小黑点。 藏匿,消失。 周妄慌了,然后顺着脚印一路找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神。 秦茗栽倒在了雪地中,双眼紧闭,身体摆成了一个大字状。 就那样,躺在雪地之中。 一切美好到让周妄不知道从何开口。 也舍不得上前打碎一切。 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过了好久之后。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秦茗。 把她从雪地中拉起来。 “起来了,秦茗。” “......” 她不为所动,依旧那样倒在雪地之中。 周妄心绪开始慌了。 该不会出事了? 这么冷的天,秦茗刚醒过来。 身体肯定受不住。 一时间,周妄开始后悔刚才让秦茗在雪地中奔跑的决定。 可就在他准备拉起秦茗那一刹那。 秦茗顿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对他俏皮一笑,抡起一个雪球就朝他砸去。 “略略略。” 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或许周妄压根就没做出要躲的打算,一个雪球砸在他的身上。 周妄失笑,然后竭力去配合她,顺势就倒在雪地中。 正如当初的那个夜晚。 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所有的一切都熟悉到让人下意识泪目。 秦茗她注意到周妄被自己砸倒在地,她语气充满抱歉,脸上很是担心地看着他,转而一只大掌把她猝不及防拉到雪地中。 “扑通——” 雪花四溅。 两人都陷进了大雪中。 任由雪花降落到自己的身体上。 覆盖身体。 “好大的雪啊......” “恩。” 周妄闭上眼睛,点头轻声说道。 “围巾......那条围巾......我给你去那条围巾!” 秦茗咧开嘴笑了出声,飞快地跑进屋内取出围巾给周妄戴上。 周妄看着这条围巾忍不住笑出了声,脖子被那粗糙的针线扎的有些生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艺是那么令人感叹。 昏黄的灯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就那么站在原地。 “走走吧,秦茗。” 周妄下意识握紧她垂落的手,思绪不断倒流,直到回到了那一天的深夜。 就这样走走吧...... 时光停滞在这一秒也挺好。 周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一直走着,走着...... 正如那天的深夜。 彼此之间不发一言。 周妄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看着秦茗的脸,她被冷到有些泛红的脸,然后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戴给她,顿然一笑:“秦茗,我在想,我们就这样走下去,或许就挺好的。” “想想,跟你认识这么久了,居然......” “居然还连一张合照都没有啊。” 周妄说出这话的语气充满了遗憾,他的口吻是那么的不以为然,在风中轻飘飘的,秦茗压根听不清楚。 他笑着说遗憾,“拍一张照片吧。” 秦茗点了点头。 “咔擦”一声落地。 终于照了一张属于两个人的照片。 秦茗咧开嘴一笑,开口说道:“你笑得真难看。” “是么......” 周妄扯了扯唇,然后抬头去看天空,雪花摔落到他的脸上,破碎又华美。 “雪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一夕之间,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个夜晚。 只不过如今的秦茗,或许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秦茗了。 其实这样,就挺好的。 秦茗无忧无虑,活得普通。 身上也没有了使命和责任,压垮得她喘息不得。 她好像......笑得次数更多了。 周妄下意识勾起唇角,随着秦茗的笑容,也笑了起来。 秦茗活得仿佛更像她自己了。 而周妄甩掉了自己身上长久以来的包袱,也活成了普通人。 两个人在路上一直走着走着。 走到漫无边际...... 周妄也没准备去寻找当初回去的那条路,就这样无忧无虑,无所忌惮地走下去。 这样,其实就挺好的。 周妄扯了扯唇,闭上眼睛。 想到当初跟秦茗见面的那个时候。 就在那个午后。 他漫不经心地趴在桌上睡觉。 而她朝他走来。 教室中唯一的空位。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生实在是有点意思。 难道不知道自己在这所学校的名声吗? 后来越来越接触,发现秦茗真的很不一般。 最后,由这份好奇演变为了喜欢,再到爱。 如果要说还有遗憾的话...... 如果还要说有遗憾的话...... 那么就是没有亲口告诉她真相。 如果当初的自己再勇敢一点,再无畏一点,再不那么胆怯一点的话。 周妄在想,最后的结果可不可能不一样。 可惜了......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如果。 而是摆在眼前无比刺骨的现实。 让他喘息不得。 在那个午后...... 少女逆光而来,坐在他的身侧。 “同学,你的旁边有人吗?” “......” 周妄笑着笑着就哭了,身旁的秦茗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哭。 她伸出指头戳了戳他的胳膊肘,歪着脑袋问他:“你......你为什么要哭啊......” “很冷吗?” “要不要我把围巾给你......” 周妄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转而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向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从前那个不爱笑的女孩爱笑了。 从前那个爱笑的男生又忽然之间不爱笑了。 一切的转变都变得不一般起来。 让人措手不及。 雪花越来越大...... 降落在人间,到两人的头上。 没一会儿,头发就双双变白起来。 冷风吹动两人的发梢,但迟迟吹不走雪花。 迷茫视线...... 身影越来越长。 影子也被拉长。 周妄牵着秦茗的手。 思绪里充斥着这样的一句话。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正在改文中(勿看) “这我们老大,长点眼色赶紧叫人!” “跟你说话呢,别他妈给老子装聋作哑。” “我瞧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成心找揍是吧?” …… 豫镇少管所宿舍内围满气势汹汹的不良少年,门口杵着个新来的,怀里抱着被褥,整个人唯唯诺诺。 当然,这些基本都跟姜恬无关。 她人坐最里面呢。 米白色短袖,牛仔破洞裤,右耳挂着黑色蓝牙耳机,神色闲散。 骨棱分明的手指微微弯曲,节奏流利敲击着键盘。 一串串复杂无比的英文代码在笔记本上快速跳动。 姜恬,道上人称三爷,这些年鼎鼎大名的商业顶级狙击手,从事情报窃取和股市操盘,世界财阀排着队跪求出资上百亿都拉拢不到的人物,真实身份却是一名普通学生。 她停下手上动作后歪过头,扫视了眼:“差不多行了,跟了我就别成天到晚欺负人。” “素质。” “得嘞,姜姐。” 说完,秦虎试探性问出声:“姐,兄弟们听说你是杀人进的所,真假的。” 比起他们这种小打小闹进少管所的,这种才是真的狠人。 “你觉得呢。” 姜恬敛眸反问道,说着就慢悠悠伸出两条腿,搭在桌面,头朝后仰,闭目凝神。 “别扯废话,兄弟们的事我都安排好了,用不了几天所里就会放你们出去。” 秦虎眉眼一眯。 他们可都是被宣判要在少管所待几十年的人。 就在前几天。 他手下的小弟跟姜恬在餐厅因为座位的事发生矛盾,他赶过去时,姜恬神色漫不经心吃着牛肉拉面,淡淡地问了句:“想出去吗?” 原本以为这丫头逗他玩呢,没想到本事居然真这么手眼通天。 他这会儿才彻底心服口服认姜恬为老大。 秦虎冲身后那一帮兄弟动了下眼色,低声示意道:“还不赶紧谢谢姜姐。” 手机来电铃声响起的刹那,她挑了挑眉角。 姜恬懒懒地抬起下颌,冲秦虎那帮人说了句:“出去等我。” 等到宿舍只剩下她一个人时,指尖碰了下蓝牙耳机。 “爷,路铺平了,随时都能出来。” “恩。” 姜恬甩下这句话,拔掉蓝牙耳机就扔在桌子上,动作潇洒从口袋内掏烟盒,摸出一根,半眯着眼,咬住点燃。 诚然,她杀了人。 而且对象是她三姨。 亲的。 镇里把她送进少管所。 她倒是无所谓,当时跟个没事人似的斜靠在墙边,脚尖微踮,单手抄兜。 另一只手把玩打火机,啪嗒几下又合起,笑得轻蔑且不以为然。 所有人一致认为她精神有问题。 答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安然无恙出去,至于所谓的案底,也将不复存在。 说实话,在整个潼城,还没有人敢办她。 就在此时。 宿舍门被人推开。 是个打扮奢华的女人。 她皱了皱眉,目光来回扫视了圈眼前的朴素少女,最终将视线定格到花名册末尾亲属是否缴纳打点费那栏。 这个社会向来讲究的是拿钱办事,见没捞到好处,她直接翻了个白眼,拿起中性笔划掉姓名,低骂了句什么穷鬼爹妈。 “不给我交钱还占床位呢?赶紧滚蛋!真当这里是慈善所是吧?什么玩意儿。” 姜恬没什么反应,倒是漫不经心摁灭烟头,拎起电脑包就朝外走。 到女人旁边的时候,突然顿步,身形微微后仰,睨了眼她胸牌上的名字,重复了遍。 “石蕊,24岁,少管所办事处主任。” 姜恬抬起眼眸,眸光不明看着对方片刻,丢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相信我,明天你绝对会后悔说刚那句话。” 同时,你也会很出名。 石蕊觉得好笑,眼前这个黄毛丫头是故意说大话唬她呢。 她升职能这么快,不是因为能力有多出众,而是她有背景,有后台。 别说教育局,就连副市长搁饭局上都得给她敬酒。 ...... 宿舍门口站了数十个男生,气场震慑十足,明显是在等人。 “等会给我扔了。” 姜恬顺手脱下牛仔外套,动作潇洒扔在其中一个小弟的怀中,冷冷甩下这句话。 秦虎凑上前,想帮姜恬拎电脑包,毕恭毕敬低着头。 “姐,你爸妈在门口正等着接你。” 爸妈? 这两个字对姜恬而言格外陌生。 她那生而不养的父母。 也不知道多少年没见了。 “知道了。” 等姜恬离开之后,刚才那个小弟咽了咽嗓子,看着手中的牛仔外套,问秦虎:“虎哥,这衣服......” “刚怎么给你安排的?别忘了,姜姐现在才是我们老大!” 啪—— 外套被人丢进垃圾桶。 ...... —— ?鲨子新文,女主特特特别强。 ??? 少管所门口站着两个中年人。 姜恬单手抄兜懒懒地与其对视着。 “一天到晚不学好,我怎么就生出你这欠收拾的货色,小小年纪就进少管所,给档案记一笔,你还得意啊?” “要不是你外婆去世了,谁愿意管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我说你怎么没死在少管所里呢。” 白桂兰跟姜政国自从她小时候就抛下她外出务工,十几年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姜恬是留守儿童,一直以来跟外婆相依为命。 两人多年在外打拼,白桂兰在富士康干着流水线工人的活,而姜政国因为一些小机遇,使得他结识到政府部门的小领导,给那些领导当司机开车。 总而言之,两人就是那种普通的工薪阶级。 “求你管我了?” 姜恬的表情依旧淡淡,看两人被自己这一句噎住之后,冷笑着反问了句:“到底是念叨着我外婆去世,还是那笔拆迁款。” 两人一怔,正是因为姜恬外婆去世,抚养权落在他俩头上,再加上进少管所这档事,所以迫不得己要把姜恬从镇上接走去潼城念书。 而他们这次回来,最重要的一点在于,老家的拆迁款。 被自家女儿当面点破,白桂兰和姜政国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推搡着姜恬进那辆奔驰轿车内。 “你还长本事了?知道顶嘴是吧!” ...... 姜政国没有直接去潼城,而是驱车回了老家一趟。 坐在后座的姜恬一路上都在低头玩手机,一只胳膊斜靠在车窗上,手掌托起下巴,手指漫不经心敲击着屏幕,似乎是编辑短信,备注只有一个字,张。 你说巧不巧。 潼城现任市长也姓张。 “不务正业,天天抱着手机就知道玩,我看你之后别说给我跟你爸养老送终,怕是连自己都养活不起。” 短信成功发送。 姜恬合起手机,将车窗摇上,抬眼。 慵慵懒懒的声线有些发笑。 “你都没养过我,我又凭什么给你尽职尽责养老送终?” “我就说你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是你妈!” 显然。 白桂兰压根没想到姜恬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喘气连连,捂住心脏骂怎么就养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行了,姜恬你给我少说两句,赶紧给你妈道歉,也不看看把你妈气成啥样了?” 姜政国转动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姜恬的神色,到底是从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跟他姨家那姑娘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家门口停了辆豪车,宝马x4,几十万。 “那是你大姨和姨父,等会记得喊人。” “看没看见穿裙子扎马尾的女孩?那你表姐沈暖暖,学习成绩年级排名前十呢,课外又自学了计算机,上周把二级证书都给拿下了,你可得跟你表姐好好请教请教学习经验,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拿电脑打游戏。” 姜恬挑了挑眉角,好整以暇环胸看姜政国跟自己那姨父沈谦聊天。 “政国啊,这些年混的不错啊,都开上大奔了,哪儿像我,混了这么多年还是这辆宝马x4开着,不值钱,也才就几十万。” 沈谦一边笑,一边给姜政国递烟,发烟的时候还有意将自己的手抬得比对方高了几厘米。 成年人的表面功夫做得比谁都到位,沈谦当然知道姜政国在外给领导当司机。 他就是故意让姜政国下不来台的。 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不是抓住你软肋然后以此威胁,而是明知事实却故作姿态揣明白装糊涂的同时还给你来糖衣炮弹。 姜政国还能怎么办? 原本想着把领导的车开回来装个面子,却没想到直接被沈谦毫不留情点破。 难道真要他当所有人的面解释这车不是自己的? 他姜政国混了这么多年连个像样的房都没买下,一直蜗居在月供八百的出租屋里。 哪像沈谦过的如鱼得水? 豪车豪房,听说最近一段时间升任了广播电视台的经理,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妥妥的成功人士。 “这说什么话,你俩哪儿能比啊?我家政国往后还得指望你带他赚钱呢。” 白桂兰立马开口满脸笑意说道,立马给姜政国台阶下,将话题绕了过去:“这是暖暖吧,又长漂亮了啊......” “兰姨好。” 顺着视线看去,小姑娘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连头上的一个发卡都有logo,跟另外一侧穿着单调的姜恬形成鲜明对比。 沈暖暖说话柔声柔气,眉眼间都是一股子温柔劲儿,知书达理的很。 反观姜恬,破洞裤,宽松t恤,头发细碎凌乱,耳上挂着蓝牙耳机,单手抄兜,另外一只手提着电脑包。 人与人之间的攀比无非就是这些。 比车比房,比谁有钱,比孩子。 但可惜的是,白桂兰没有一样拿得出手。 “这孩子刚从少管所接出来,从小到大就没人管,一向野惯了。” “论辈分,你应该给暖暖叫一声表姐。” 白桂兰拘谨地笑着解释,让姜恬懂事点叫人。 姜恬依旧不为所动,语气波澜不惊:“我有外婆管我。” “你把一个死人挂在嘴边是什么意思?成心跟我作对唱反调是吧?!” “让你叫人你不叫,你外婆都把你惯成什么样了……” 白桂兰脸色挂不住,低低骂了句。 而这句话周围人都听到了。 姜恬面色清冷,静静地看着沈谦跟自己大姨白牡菱脸上幸灾乐祸的讽意。 进了少管所,那一辈子就是个污点。 沈暖暖皱着眉,脸上涌现出了一抹恶寒,家里一大堆穷亲戚也就算了,没想到还多出这么个掉价表妹,传出去多丢人啊。 “人没事就好,警察不是也调查清楚了,你三姨那是突发脑梗去世的,跟你没关系。” 白牡菱眼底笑意叠生,装模做样叹了口气。 作势拍了下姜恬的肩膀,语气又炫耀又得意。 “不过也好,你爸妈把你接到潼城去念书,跟暖暖一个学校,我家暖暖跟你一样,也爱折腾网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不前段时间把计算机二级证书考到手了,你表姐还给我说,她可是全年级第一个拿到的。” “你之后可得多跟你表姐交流交流学习经验。” 姜恬那是拿电脑乱七八糟打游戏,在镇上念书就不学好,天天在网吧通宵。 人沈暖暖可不一样。 小小年纪就考了计算机二级证书,多有出息。 还交流学习经验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配吗? 人家直接降维打击,把你摁在地上死死。 听到这些,白桂兰和姜政国更觉不如人,根本抬不起头来。 光是进少管所这一条,他们认为生下姜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不是男生,不能传宗接代就算了,也从没给自己在亲戚面前长过脸。 姜恬淡淡点头,没什么太大情绪,动作缓慢摘下蓝牙耳机塞口袋,走进老家大门的时候突然顿步。 单手抄兜,转身瞥了沈暖暖一眼。 “……计算机二级。” 许久未语,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挺好。” 眼神轻蔑且不羁。 像是在打量一个跳梁小丑似的。 看得人心慌。 ...... 虽然一整天都没明说关于拆迁款分配的事,但是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心里有鬼,想在分配的时候,给自己家多捞点钱。 老家地皮大,有好几间房,拆迁款最后算下来至少得一百多万。 就算白牡菱家里条件再好,也想多分点。 毕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但总这么拖着,没人开口不是个事儿。 第二天一早,三大家就坐在老家的客厅,开始讨论之后该怎么分钱。 姜恬单手撑着下巴,斜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遥控器,切换到新闻频道,饶有兴致。 新闻栏目上的男主播激情澎湃地讲述着乡村振兴和乡村发展,鼓动人们返乡创业,多陪伴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 “桂兰,牡菱......这玉兰都不在了,妈的家产我也就不参与分配了。” 三姨夫蹑手蹑脚走进客厅,唯唯诺诺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视到靠窗那个位置的姜恬身上,目光流露出浓浓的胆怯和畏惧。 白牡菱一心只听到三姨夫不分财产的话,压根就没注意到他表情上的不对劲。 只见她眼珠子滴溜一转,财产分配肯定是人越少对自己越有利,心里乐开花的同时,也不忘逢场作戏说上几句假模假样安慰他媳妇去世的话。 看着两家关于分配比例问题讨论的如火如荼,昨天还装大款炫富呢,今天就哭穷卖惨,眼泪珠子不要命朝下掉。 姜恬嘴唇扯出一抹讥诮的笑意。 忽地。 电视播放了条新闻。 “据本台消息,潼城市长张尧栋今早召开会议宣布关于豫镇旧房拆迁的项目暂时搁置。” 不拆了? 不拆了! 就这一句话,气氛瞬间沉闷无比。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难看,死死盯住电视屏幕,确定市上的会议内容说的是关于老家的拆迁后,纷纷泄了气,倒在沙发上,黯然失色。 明明之前市里已经明确下达了拆迁指令。 怎么突如其来,说不拆就不拆了。 太奇怪了。 原本计划要拿这笔天降横财换豪车豪房,提高自己家生活质量的众人彻底没声。 发财的美梦算是彻底破碎。 姜恬好整以暇半敛着眸,手中的遥控器在掌心来回旋转了几下。 又是一条消息插播进频道。 “据市纪委匿名信检举,豫镇少管所办事处主任石蕊有严重的作风问题,攀交上级,利用岗位之便跟学生家属有不正当金钱交易,该案件现已交由警察局调查确认。” 豫镇少管所? 这不就是姜恬前几天待的那个? 几道目光扫视到一旁眉眼间尽数冷薄的姜恬。 从始至终她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坐在最边缘。 向来不会有人留意的角落。 白牡菱和沈暖暖都皱着眉头,白桂兰和姜政国也很古怪看着姜恬。 未免有些太巧了。 沈谦咳嗽了声,打破持之已久的尴尬气氛,指着电视上那个报道新闻的年轻女记者干笑两声后说:“你们不知道,这人可是我手下带的徒弟,十几个人中我说就她最有前途......” “这才没多久就转正当上了记者。” 姜恬扫过电视台上的清纯女人,勾唇冷笑,透过沈谦的表情,仿佛早已猜测出了两人间关系上的端倪。 门铃响起。 姜政国起身,刚把门打开,一道凌乱的身影就横冲直撞破门而入,原先昂贵的丝绒衬衫变得脏乱不堪,脸上胳膊和腿上布满或青或红肿的疤痕,看到角落处的姜恬,眼神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路颠簸,步伐踉跄。 改文中(勿看) 天台是教学楼唯一的死角地带,因为靠近厕所的缘故,平常除了学生之外,几乎没老师和学校领导来这里。 秦虎领的那一帮人和王邵磊的那帮形成对峙局面。 打架么。 这种事儿大伙都没少碰。 别忘了他秦虎跟手下的兄弟是因为什么进的少管所。 秦虎也压根没把眼前这群只知道恃强凌弱收保护费的小兔崽子放在眼底。 一天天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真要打起来,估计刀都拿不稳。 “小子,我知道你从少管所出来的,当然我也清楚你是个狠人,但你在对我们动手之前,大哥我劝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分寸。” 王邵磊眯着眼眸冲秦虎说了一句,在他眼中,秦虎身形魁梧,气势嚣张,是他那一帮人的老大。 言语之间的威胁之意很明确。 只见他的右手从裤兜内掏出,指了指脚下的地面说道:“强龙压不倒地头蛇。” “在三中,跟我们炎帮作对的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把话给你撂这儿,今天你要是敢动我的人,我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秦虎没有搭理王邵磊,直接将眼神递向坐在阳台边上的姜恬,问道:“姜姐,你说怎么办。” 王邵磊挑了挑眉角,眼底闪烁一抹诧异,有点意外。 敢情这帮人幕后的真正老大是这个女生? 看不出来。 姜恬玩着手机,神色淡定,修长的两条腿漫不经心摇晃着。 话音落地的刹那。 少女抬了抬视线,将手机收起,两只手撑住阳台,跳了下来。 “废话挺多的啊。” 秦虎瞬间明白,将外套脱了,直接甩在地上,冲身后的兄弟们说道:“姜姐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吧。” 喜欢说废话,那干脆把嘴打烂呗。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上!” 王邵磊一脸阴狠也把咖色皮衣脱掉,将里衬的袖子朝上挽起,做好动手的准备。 他在三中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如果不给这帮人一点颜色瞧瞧,他之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立威? 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之中弥漫着。 “看我不打烂你的牙。” 秦虎目光狠辣,挥起拳头就朝王邵磊的胸口处打去,混了这么多年,对付一个毛头小子都是看得起王邵磊,给他面子。 王邵磊本想躲过这一拳,正欲朝后倒退几步的时候,秦虎压根没给他机会,大掌一伸,直接拎起对方的领口处,腿一弓,狠狠地踹向他的肚子上。 “啊......” 王邵磊面露苦色,紧皱眉头,痛苦地哼了一声,直接就栽在地上,刚要起身,秦虎拽住他的脑袋就朝墙壁上砸去。 “不是挺能得瑟么,讹人都讹到我老大的头上了?” “挺牛逼啊你。” “让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着?恩?” 秦虎呵呵一笑,抬起腿一脚踢到王邵磊的脸上。 没一会儿的功夫,王邵磊的鼻子嘴角都流出血来,脸颊青肿着,没了半分平日嚣张的姿态。 他咬紧牙关,双拳紧握,喉头一涌,就是一口血水喷出。 “你给我等着,等我大哥来收拾你!” 王邵磊用手擦了把嘴角的鲜血,一字一顿,话刚说完,秦虎又是一脚,直接吓得昏倒在地上。 身后的那些个小弟也是被秦虎的这帮人打的满地找牙,苦不堪言,求饶声不停。 毕竟这就是一帮没见过血的人。 见事情收拾差不多了,秦虎冲微微颔首,主动凑上前给姜恬点了根烟。 姜恬另外一只手插兜,烟雾缭绕之下,她半眯起眼眸,偏了下头,居高临下睥睨着地上叫声凄惨的人。 “炎帮很厉害吗?” 她出声问秦虎。 秦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这儿是出了名的土皇帝,几乎人人可畏。” “只要不得罪我,他可以继续做他的土皇帝。” “但是现在么。” 姜恬微微一笑,扔掉烟,脚尖踩灭火星,“三中,我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帮会存在。” “走了。” ...... 秦虎跟身后的手下迈开步子,跨过那群人的身体,跟在姜恬身后就径直离开。 却没想到,刚走出阳台的时候。 迎面来了一群人。 “你确定这里有人在打架?” 为首的教导主任看向身边额头布满青春痘的女同学,表情凝重且严肃问道。 “老......老师,我真的听到里面......” 她唯唯诺诺低下了眼眸,咽了咽嗓子,话还没说完,迎面就看到一个面色清冷的女生,双手插兜,身后跟着一群少年。 目光下一秒停滞。 女生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反光的白,双眼皮窝和卧蚕很深,瞳眸之中有丝丝血色,下巴尖细,野生眉,马尾凌乱地扎着,鬓角留着刘海,特别漂亮。 将视线轻轻扫视到了她的脸上。 女生呼吸停顿,好凌厉的眼神,简直让人后怕。 之前在三中从未见到过。 她要比校花沈暖暖好看一百倍。 难不成这就是传闻中从少管所转校来的新生? “你等一下。” 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框,说道。 “有人举报这里发生打架。” 姜恬脚步停下,扭头看向身后,视线在眼前这个年迈的中年男人上定格了几秒钟,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指了下自己。 “怎么可能啊。” “我们都是好学生。” 说着,姜恬就将眼神朝身后的秦虎看去,似笑非笑问道:“是吧,秦虎。” 秦虎活动了下脖子,笑眯眯的样子。 “老师,你可别污蔑我们。” “你要拿出证据来啊。” 证据?! 眼见面前这几个人的气势丝毫不输给他,教导主任冷着脸招了招手,让身旁的另外一个老师进去。 “看看阳台里面是什么情况。” 没一会儿的功夫。 老师就走了出来,表情凝重。 “主任,里面的情况有些不太乐观。” “什么意思?” 教导主任深吸一口气,进去一看,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惊讶到了。 惨! 太惨了! “快!快把这些人送医院!” 他认得被打最惨的那个男生,王邵磊,三中有名的霸王,现在居然被打成这个样子了? 教导主任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汗涔涔。 这要是真出人命了,他这位置保的保不住都是个问题。 回头。 他看着姜恬为首的那一群人,伸出手指狠狠地指了下。 “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学校的耻辱!走入社会也就是一群渣子!” “明天早上,全部都给我把家长带来。” “见不到家长的,都给我准备退学处理吧。” ...... 汉城会所的顶楼包间内。 美女服务员推着小车走进包间内,恭恭敬敬看了眼坐在包厢里面的秦虎。 “老板,您要的酒。” 秦虎算是彻底顺理成章摇身一变成为了这家会所的老板,他抬了抬下颌,摆了摆手,说道:“先下去。” 房间之内,坐在最里面角落的女生,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神色懒散敲击着键盘。 秦虎给姜恬倒了一杯白兰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面全是英文字母和一些mab图画,皱了皱眉头。 “姜姐,你这是干什么呢。” “股市的数据分析。” 姜恬漫不经心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下就放在了桌面上,目光从未离开过电脑屏幕。 “炒股吗?” 秦虎之前混社会没少听别人说炒股有多么赚钱,当然股票的风险也很高,有人一夜倾家荡产,有人一夜暴富。 总而言之,这东西不是一般人碰得了的。 “不,是操控股市。” 终于,姜恬身形后仰,倒在沙发上,活动了番脖子,解释道:“也可以称为无风险套利。” “不管股市怎么波云诡谲变化,我都能赚钱。” 都......都能赚钱?! 秦虎愣住了。 目光呆滞看着姜恬。 这种好事真的存在吗? 看姜恬认真的模样,秦虎才明白姜恬说这话没有骗自己。 秦虎狠狠地咽了咽嗓子。 操控股市赚钱,简直就是做梦一般的事。 这不比王邵磊收保护费赚钱格调要高? 时至现在。 秦虎才明白姜恬为什么看不起王邵磊那帮人。 根本不在一个档次的。 你懂吧。 想到这儿,秦虎眉头又紧锁起来。 “姜姐,那教导主任今天说了,明一早就要叫兄弟们的家长去学校。” “王邵磊现在人在哪儿?” “现在还在医院,估计这会儿人已经醒了。” 秦虎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打王邵磊的时候,下手还是有分寸的,要是人真就在学校出事,后果确实有点难处理。 “这小子跟咱们有过节,明天肯定会指供是咱们打的他。” “再加上那教导主任一开始就看不起我们从少管所出来的这层身份,指定会借题发挥,直接让兄弟们退学。” 姜恬点了点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 “我去接个电话。” ...... 走到会所的洗手间内。 姜恬肩膀夹着手机,动作闲散洗了个手,看了眼镜子中那个眼中血丝的少女。 “张市长,我不是说过没事不要给我主动打电话么。” 张尧栋此刻正在办公室坐着,听到姜恬这么不咸不淡,不慌不忙的声音,急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焦躁地扯了扯领带,走到落地窗前,语气沉重。 “豫镇拆迁停工的事,已经有很多人不满了。” “大大小小的房地产商和干部,前段时间没少把钱砸进这里炒房,就为等拆迁。” “就说说我这段时间吧,市长热线已经被打爆了,邮箱里也全是关于这件事的反馈。” 姜恬抽了张纸巾,擦完手后扔在垃圾桶内。 “我把你推到市长的位置,不是让你给我诉苦的。” 张尧栋沉着声,深吸一口气:“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如果不能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那就是障碍。” “而障碍,就必须得除。” 张尧栋听明白姜恬的话了,意思就是先抛出橄榄枝去拉拢,如果要是给脸不要脸,那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下去了。 “沈谦升职经理的事是你安排的吧。” “还有我爸去给你开车。” 被这么突如其来一问,张尧栋神色一怔,要不是沈谦跟姜政国跟姜恬有点关系在,他说什么也不会枉费精力安排这些事的。 原本只想为了去讨好姜恬,却没想到刚刚从她的口吻中没有听到任何一丝开心。 张尧栋哑言了半晌,干笑两声解释说道;“你姨父沈谦在电视台那么些年,也算是任劳任怨,升职是应该的。” 语气微顿,张尧栋试探性继续问道:“姜恬,我听说你最近转校到了三中,用不用我去安排声,把你分到最好的班级?” “不用。” 姜恬淡淡说道,“你以后把我跟我家里人分开,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哦对了,我向你打听个人。” 张尧栋听到有吩咐,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咽了咽嗓子问道:“你说。” “赵建鸣。” 张尧栋沉思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这人是潼城有名的房地产大鳄,据说也是海云保险的董事。” “你跟他结梁子了?” “是啊,看他挺不顺眼的。”姜恬说,“有办法除掉么。” “恐怕难。” 张尧栋细细想了一下,给出答案,语气认真:“他的社会风评不错,查不到一丁点污点,多年从事慈善事业,帮助社会扩大就业岗位,建设公共设施,你要是想对付他,从我的角度来看,很难。” 赵建鸣藏得很深,布局也很周密,落不下把柄。 “但是他有一点众人皆知。” “什么?” “他好色。” 张尧栋继续说道:“之前得罪你的石蕊,就是他其中的一个情人。” ...... 姜恬眯起眼眸,离开汉城会所之后,转手拨打了一通电话。 “秦虎,有个人,你明晚给我带到会所。” “谁?” “石蕊。” 人饿了会吃饭,渴了会找水喝,天黑了知道回家。 …… 姜恬其实跟大多数人一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只是在外婆去世之后,她不清楚自己还有没有家。 离开之后,她背着书包回到了筒子楼。 昏暗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改文中(勿 第一章 席竹这次又莫名其妙把林颂熙得罪了,那娘们非得说席竹找混混在黑巷子里把她打了顿。 明眼人听这话都明白十成都在玩笑,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席竹是出了名胆小怕事,人家林颂熙是谁?校里的大姐大,染发抽烟,整天学校吆五喝六,身后有着好几个跟班。欺负人家林颂熙?她席竹哪儿还有这本事啊,没被别人欺负都算不错。 学校领导那边私下收了人家林颂熙他家里人的钱,关系算是打通了,人情世故呗,都懂。说什么都非得让席竹退学。 席竹家还没脱贫,就那底层社会的,天天光为衣食住行发愁呢,肚子勉勉强强能填饱。有钱就是高人一等,牛逼吧,说一就是一。别不信,这还真挺现实的。 当那放在办公桌上那纸退学申请书推给她时,她还有个锤子办法,只能乖乖签完字灰溜溜滚回家。 那天离校她背着书包,书挺多的,比起其他人桌子上摞得高高的复习资料,那少得可怜几本学校必须标配的资料书看着确实挺寒碜,她好几次去过书店,看了眼市面上那资料题的价格,一本好几十块算是能顶她家里四口人吃上几天饭了,最后也只好悻悻离开。 她同桌指着桌子上说这几本干脆让她扔了,背回去多累赘啊。都是花钱买的她舍不得,非就说要自己带回去。同桌拗不过也就没多说了,言已至此,别自讨没趣嘛。 背着好几处打着补丁的书包,怀里还抱着多余塞不进书包的书下楼梯。还没下几阶,林颂熙就领着她一伙儿人堵住了她的路,环着胸讥讽地睨着她。 “哟,这不咋班那矮萝卜吗?” 顾名思义,说好听点就是营养不良,直白点那可不就是低矮挫。 席竹其实不丑,惨白的肤色,一双明亮的杏眼,睫毛扑闪扑闪的,有点小鹿般楚楚可怜,挺惹人心疼的。 就是穿得寒碜,绕来绕去还是一个穷病,校服学校规定人均两套,方便换洗。她退回去了一套,就连平常穿的衣服都是东一块补丁西一块的,裤子也是越改越短,眼镜框跟现如今时髦算挂不上半点半,是那种老式复古的大黑框,有点像上世纪祖上传下来的。 陈规、守旧,席竹算是在这个年龄段占了全。 席竹捏紧了书包肩带,太自卑了。头低得都能贴到地上了快。她算真没法子了,休学回家对她就意味着出去进厂打工,没书念了。家里几代人都算是啃老族,一代一代地啃,老得啃不动了就啃小的。 挺有意思。 话说回来,休学这事儿吧,她家里人提过不止一回了,老念叨说一个女孩子读书没啥用,叫回来尽快工作,刚满十八就找个人嫁了,给娘家补贴点彩礼钱,席竹又死活不肯,她妈骂她赔钱货。 “跟你说话呢,装哑巴是吧?” 那女生头发染的亮黄色,扎眼的很。别说还挺上道,看得出欺负人这事儿算没少干,把席竹逼到监控死角哪儿,伸手捏着下巴甩了几下。 疼…生硬的疼。 哭意涌上心头,堵住了嗓子眼,发不出一个字眼。 “嚯…学都不上了还背书包呢?” 林颂熙给站在身后看起来唯唯诺诺个女孩使了个眼色,旁边就是男厕所,意思显而易见的很。 “啊…我…” 那个女孩神色有些不情愿,杵了半天,刚那个黄毛直接一脚踹了上去,整了个踉跄。 “废你妈的话呢?磨磨唧唧。” “林…林姐…真要扔进去吗?” 看着林颂熙恶狠狠的眼神,那个女孩硬着头皮最终“啪”一下把席竹的书包扔进了男厕所。 人善被人欺,你软弱你就活该被欺负。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本就是这个世界固定的生存公式。 “不是要书包吗?”林颂熙环着胸,卑劣地抬了抬下巴,鞋底踩着席竹手背,笑:“自己爬进去捡啊。” … 席竹也在想,同样是一个鼻子一双眼,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有人出生就在深渊。在深渊的人是没办法看到光明的,她曾天真地以为用努力可以弥补差距。 现在看来,终还是一场空。因为你要明白,有些差距是你几辈子的追赶都追不上,骨子里那种高人一等的气质是练不出的。 席竹明白纵然没有书包这个事儿,林颂熙今天还会找各种理由逼她进男厕所,简言之就是想看她出糗呗。 怎么着吧,为了去避免更多的麻烦,只能顺从她的想法。 席竹慢吞吞地爬了进去,营养不良导致的体弱,不一会儿双手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目光开始眩晕了,恍惚间她看到了男厕所窗口处一个挺拔的身形,斜斜地侧着头,一只手插在了校服裤口袋里,从窗边溢出的风卷起他的发梢,指尖的香烟忽明忽暗,烟雾缭绕地看不清他的神色。 听到声响,他掐断香烟转过身来,偏了偏头,有一瞬间的愣神,紧接着擒着抹不羁的笑,眼神随意瞥了一眼地上的席竹,淡淡地发问。 “眼瞎吗?” 声音很清冷,有点孤傲。 “不…不好意思…书…我书包。” 席竹有些语无伦次,小心翼翼指了指他脚边的一个挺破烂的书包。从外表看得出这是个很优质的男生,在学校应该满地都是情敌那种,至少和林颂熙算得上是一个圈子的人,地位这事儿真没办法,挺能压死人的。她得罪不起,只好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视线顺着滑到了脚下,崭新的白色球鞋上被她的书包蹭了层灰。他几不可闻地蹙起了眉,径直绕过地板上的席竹离开了。 高傲得连句废话都不愿意多说。 席竹吸了吸鼻子没哭,她颤颤巍巍拿起书包,刚被林颂熙踩的手背痛得通红,手指关节哪儿青一块紫一块。 索性还好的是,林颂熙她们已经离开了,还算能安稳一会儿。 第二章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家是避风港湾。挺多人都赞同这句话,但席竹不。 学校呢在挺繁荣的市区里,她家则是在一个离市区很远城中村的小巷子里。每一天上下学她都能感受到来自同一城市两个世界的落差。 她记得当年中考,全区第一名呢,她当时初中在镇子上念的书,说起来挺有意思的,当时区里最好的五个初中在出成绩的那天都在各处议论着到底那个全区第一名究竟花落谁家,争来争去闹得挺沸沸扬扬的。 最后,没想到区里第一名是个来自小镇上的学生,就是席竹。 当时在知道自己是第一名的那个瞬间,她爸妈没有像平常父母那样为她感到骄傲,而是发愁。 上高中了啊,就不是义务教育了,要交学费吧。 肚子都填不饱,钱哪儿来? 她爸妈对她的规划挺传统,就是义务教育结束后就去打工挣钱补贴家用,女儿嘛…我们对你的义务就是把你嫁出去。毕竟女儿也不能给我们养老送终啊,趁着她还小能压榨就压榨。 差点没书念了。 还好市里有个私立学校为了升学率呗,就同意免学费保送到了振泉中学。私立私立说好听点就是贵族学校,席竹进去后感受最深的是阶级,是自己的格格不入。 绕过烟雾升腾、火花四溅的夜市就走到了昏暗的小巷子里,老旧的路灯多年没人维修导致不停地扑闪着,墙壁上贴着无数办证招婚的小广告,看得出,有年代感。 这个点正是周围邻居的大龄妇女坐在一起唠嗑的时间,搬着小板凳拿着瓜子啥的就坐在街门前八卦,内容无关乎就是谁儿子还是女儿学习成绩怎么样,谁家老公在外头赚了多少钱谁多有出息,比谁家楼盖的更高,装修的更好。 挺无聊的。 至少席竹这样认为。 她家算是这条街门上最穷的一户,平日大门掩得严严实实,有点“闭关锁国”的意味。 说到底还是自卑呗,怕遭人说闲话。 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小市民啊,都好面。 屋里挺安静的,她母亲正在躺床上玩手机,席竹一边放下书包,随口问着:“爸呢?” “打麻将去了。”她妈袁雪兰手指不停地在手机屏幕上点着,压根就没打算多看席竹一眼。 一边嘴上喊着没钱没钱,一边又懒病缠身。这话放在席竹爸妈身上挺形象。 “噢对了,你不是退学了嘛…我给你看了个工作,你明天去看看…一个月一千五。”袁雪兰这时停下了手底下的动作,说着:“你未成年…进厂啥的都得实名…网吧那边打扫个卫生…活也轻松,就是钱给的少了点。” “我知道了。” 下午做的剩饭放在了厨房,没有保鲜膜,没有冰箱,一个瓷碗盖在盘子上算是起到保温作用了。 席竹扒着碗里冰冷的剩饭,谈不上难受,或许是早已经习惯了。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摇摇晃晃的灯,刺眼到让她眯起眼。 实话说在这个家,她没有感受到温情。 就因为她是女儿吗? 第二天一早,席竹换了套自己衣柜还算拿得出手的衣服,高马尾,背了个双肩包,白色t恤,被水洗得泛白的牛仔裤,球鞋上补的几个补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出门了。 网吧负责招聘的负责人看了看对面神情明显有点局促的小姑娘,明显就一涉世未深的未成年嘛。 “一个月工资一千五,包吃不包住,比咋这儿正式员工少五百,可以吗?” 童工,市场上都这个价。 席竹点头算是同意了。 “成,那边员工休息室换个衣服今天中午就正式上班吧。” 第三章 来网吧上网的绝大部分都是她这个年龄段的学生,直白点就是逃学打游戏来的呗。 席竹打扫着卫生,拿着扫帚弯着腰扫地,怎么说呢,说好听点就是席竹这个人挺本分的,没投机取巧过,也不会偷奸耍滑,说难听就是过于死板。 “你好,麻烦抬一下脚…” 半曲着身子挨个问着,挺卑微的。 突然一双白色的球鞋踩在了扫帚上,她抬起头,侧脸出奇的精致,高挺的鼻,长而密的眼睫毛下是一双薄情的单眼皮,他卸下耳机挂脖子上,侧着头戏谑地自上而下打量着席竹。 他没说话。 是他… 席竹心脏仿佛已经停顿了,这张脸无限放大,他靠近她的侧脸,嘴角上扬。 “嚯。” 他神色挺惊讶的,只不过一瞬就转成卑劣的笑。 “跟踪狂啊。” 他勾起眼皮,几个字眼咬得很重,审视的目光好暇睨着席竹,接着就退身靠在沙发上,环着胸等待着她的下文。 席竹不好解释,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她一贯词穷。只好转身拿起扫帚要离开。 魏子彦站起来伸出手臂拦住她的去路,他个子很高,席竹抬头也只能看到他白皙的下巴那种,凑近后散发出来的是他校服上淡淡洗衣液的薰衣草味。 挺好闻的。 “走什么啊?” 他好笑地低头俯视着席竹,就问道:“不是来打扫卫生吗?” 太阳光从窗边溢进打在了少年的侧脸上,头发丝折射出的光泽,光线好像把他那双原本冰冷的眉眼照得异常温暖,抿起唇角,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切显得安静而美好。 席竹愣愣地看着他清晰无比的下颌线。 “这个点怎么不去学校上课啊。” 这话挺不切此刻这种氛围的,至少按照小年轻那种恋爱剧的剧情说算是。 “…你说什么?” 席竹反应很慢,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只隐隐呼呼听到他后半句说什么什么上课。 “我说,怎么来这儿打工了?” 说完这话,其实魏子彦觉得自己是傻了吗,居然能问她这么幼稚的问题,有点像小女生的碎碎念。 想撤回没用了。 魏子彦有点暗恼。 “嗯…退学了。” 席竹没多说话,拿起扫帚飞快扫了一遍他脚下的垃圾就迅速离开了。 “欸…” 见她要走,魏子彦还想再多问几个问题呢,比如她为什么退学,为什么昨天在学校进男厕所。他伸出手想抓住她,却只从她的衣角处溜过。 逃离出他的臂弯后,席竹卸下了原本紧绷的状态,双手撑在洗簌台上,垂着头深呼了口气,接着抬头看了眼化妆镜里的自己。 黑色镜框下是一双大而憔悴的杏眼,皮肤白皙到不健康,唇起着薄薄的一层干皮。 这时,手机响起来了消息提示音。 席竹掏出手机一看。 是她同桌高丽丽给她发来的消息。 上面发了很多话,席竹最先点开的是发来的一张截图。 是学校论坛上截下来的图。 内容就是她昨天爬进男厕所时候拍下来的。 发出照片的是一个匿名账号,下面的评论清一色都是批判的。无关乎什么“不知羞耻”“不要脸”这种,总而言之,讽刺的比同情的人多。 席竹呼吸停滞了,她大脑挺空白。 很明显,这张照片是林颂熙拍下来的,也肯定是她发在论坛上的。 去学校和林颂熙当面对质?别自讨没趣了。说不定还没进校门就要被一大堆人的唾沫星子淹没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是吗? 另一边的魏子彦当然也收到了这条推送,被顶到了论坛置顶热门,想不知道都难。 这时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前后关系,很明显啊,这事儿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 魏子彦轻蹙着眉角,手指在手机边缘处敲打,另一只手来回在下唇画着圈圈,像是在认真思考问题的模样。 他探出头看了眼卫生间那个方向,说实话这个角度是看不到卫生间里的席竹,魏子彦也不清楚自己在看什么,挺矛盾的,就是忍不住想确定些什么,说不上来。 第四章 席竹好半晌才平复下来心情,她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对面就是男厕所,魏子彦正站在玄关处,挺拔的身形转过身来,侧头看着她,就伸手递出去一瓶可乐。 “那天的事…对不起。” “…什么?” 席竹没听清,两只手拿着扫帚呢,由于身高差,她只能抬起头看着他光洁的下巴。两个眼睛哭过嘛,刚随便拿衣服袖子擦得眼泪,现在还红着呢,小脸也红扑扑的。 魏子彦眼不瞎,当然能看出来。见她半天没反应,撇撇嘴,径直把手上的可乐瓶塞进了她怀里。 “没开呢,干净的。” “刚店员拿错了,我习惯喝无糖的呢...” “换来换去多麻烦啊,当垃圾扔了太可惜。送你了。” 可乐挺冰的,现在还是秋天呢,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凉。 魏子彦进卫生间了。 席竹感觉魏子彦这人挺莫名其妙的,上个厕所带瓶可乐,什么癖好。网上有个挺有意思的梗,叫秋天的第一杯奶茶,这算什么? 秋天的第一瓶可乐。 来来回回的人行,进出卫生间,席竹看着怀中这瓶可乐思绪万千。 魏子彦靠在卫生间窗边哪儿抽了根烟,挺烦的,说不上来,他脑海中浮现出昨天趴在地上的那个身影,有点像乌龟走路,挺好笑的。 魏子彦弹了弹烟灰,嘴角咧开了抹弧度。 他回去后,席竹已经走了,倒班呢呗,回到座位上后,他桌子上放了瓶饮料,上面贴着个纸条片,写着一串清秀的字体。 “那个...可乐我帮你换成无糖的了。” 魏子彦抬眼一看,桌边放了瓶未开封的可乐。 谁喝可乐喜欢无糖的啊... 魏子彦气得想骂人。 席竹下班了啊,她刚才其实想出钱买一瓶送给魏子彦,礼尚往来,毕竟是别人送给她的,不好拒绝。但是吧,掏出她口袋里那零散不多的钱,就被成功劝退了。 第五章 魏子彦再次见到席竹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要说魏子彦这几天有事没事就逃课去网吧泡一天,兄弟喊他打球他都不去。 从网吧开门等到关门都没看到席竹,他上学都没起这么早过。说实话,平常最喜欢去网吧打游戏这时候却觉得游戏没多大意思了,有点失落。 那天期中考,这算真逃不成。中午顺道就在学校餐厅吃饭了,魏子彦人长得帅,个子高还会打篮球,家境还好,走到校园里就是一道风景线那种,回头率挺高的。 正值饭点,餐厅人挺多,挺挤。他一边玩着手游一边排队等饭,刚排到他,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线。 “再加点米饭是吗?” 魏子彦卸下来耳机向侧边看去,旁边那个快餐档口的打饭的正是席竹。她戴着白色的鸭舌帽,穿着餐厅阿姨统一的制服,正给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打饭呢。 说实话,这种见面方式,魏子彦这一辈子也没有想到。 他借道插了那个男同学的队,接过来席竹刚从窗口递出来的餐盘,语气是一贯的玩世不恭。 “又改行了啊?” 那男同学正准备接过饭呢,见前面有人插队,正想上去好好说教说教,看到来人是魏子彦,只好默默泄气,不敢出声地退了回去。 席竹抬头看向面前咧嘴笑得纨绔的少年,愣了几秒钟,迅速地压低了鸭舌帽。 “一共八块。”她没有回复魏子彦,只是低低地报了付款金额,在旁边付款机上输了串数字,魏子彦勾了勾眉角没说话,接着掏出卡按在上面。 “滴——”付款成功。 下一位同学。 饭点时间过了,席竹正在有条有绪地收拾剩下的饭菜跟空盘,魏子彦来了,或许是他根本就没走,刚才随便在附近找了个座位就坐下吃了。他敲了敲窗口前的玻璃罩。 席竹没抬头看而是干着自己手下的事情,她知道是魏子彦。 “怎么当起食堂阿姨了?”魏子彦看她不招式自己,也没恼,就半倚着身子靠在窗口,问了句。 “网吧活还接不接了?” 席竹没说话。 久久的沉默后,魏子彦突然试探性说: “这么缺钱?” 席竹端起剩下饭菜的盘子的手一顿,看着魏子彦,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执拗着。 “你很有钱吗?” 像是一句反问。 “不算。” 魏子彦这话不掺假,他自己确实没钱,钱都是他家里的,是他爸的,他从来不把他自己的事儿跟他爸掺和在一起说。 又是阵沉默。 “林姐,看到没,就那个窗口。” 餐厅柱子后几道身影探着脑袋,林颂熙后面的跟班,就上次那黄毛,指着席竹卖饭那个窗口那儿,笑得一脸狗腿。 “确定没看错?” 林颂熙手里还叼着烟呢,眯起了眼睛,透过玻璃审视地看向窗口里面的人。 “千真万确,林姐,我今儿买饭经过旁边时还多瞄了几眼呢。” “绝对是她。” 怕林颂熙不信,还拍拍胸膛,添了一句打了个保票。 林颂熙挑了挑眉,没说话,环着臂就领着身后浩浩荡荡几个跟班就准备找事。 “来份米饭呗,阿姨。” 林颂熙的声音很尖锐刻薄,要说为什么她死缠着席竹不放,她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看她好欺负呗。 “不好意思同学,现在没…” 席竹正拿着抹布的手一抖,差点掉地上去了。 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双双充满挑衅的眸,身上带着高人一等的气势。 “林…林姐。” 她颤抖着声线几乎是下意识喊出了声,旁边的魏子彦抬了抬眸,抿着唇。 “还知道叫姐呢?我是你哪门子姐啊?” “上次男厕所门口让你滚是没懂吗?” 林颂熙气势很凶,张口闭口都是脏话,窄窄的紧身上衣,穿着超短的紧身黑皮裙,长靴把她纤细的腿勾勒得恰到好处,头发烫的这几年流行的大波浪,浓妆艳抹着,一看就挺太妹。说实话,这些都跟她优越的身世比起来格格不入极了。 “哦对了,论坛上那照片看到了吧?”林颂熙想起了这事儿,勾起艳红色的唇,笑得嚣张:“我拍的啊。” “也是我让人发出去的。” “跟狗一样趴在地上…这不是很符合你吗。” 身后男男女女顿时哄堂大笑,这笑声格外得刺耳。 “我意思是让你永永远远滚出这儿,懂了吗?” “像你这种乡下来的乡巴佬,凭什么跟我们待在一个学校啊?” 林颂熙伸出夹着烟的手指,弯曲了个弧度正面指着席竹的脸,席竹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该有点自知之明,不是吗。 “…” 席竹低着头,默不作声。低到了尘埃里。 “你特么哪根葱啊,搁这儿张牙舞爪,学校你家开的?” 魏子彦毒舌起来挺腹黑的,毫不留情面。 改文中 沈谣把应邵寒给惹了,而且好巧不巧是在他正干那档子事儿的时候。 那天,沈谣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写作业呢,身后一个重物就向她的脊背砸来然后“啪”地一声落地。 “喂,土包子,把这个送到天台上去。” 土包子? 沈谣真的就只是穿的衣服土气而已,被洗衣粉洗的发白的校服挂在她瘦弱的身体上,秀挺的鼻梁上搭着一副黑框眼镜,额前的刘海碎发遮挡住了那双水雾般的眸。 菲薄的粉唇轻抿起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沈谣转身看向身后,姚芊芊正环着胸一脸轻蔑地睨着她,她的身后簇拥着一堆穿着奇装异服、染着红红绿绿头发的男女,一看就明白这群就是平常在学校里到处找事不安分守己的学生。 “咋啦?聋了还是哑巴了?跟你说话没听见么?” 姚芊芊就看不惯沈谣一副故作清高的模样,她妈是三的事儿整个学校早都传开了,还天天在学校里摆架子给谁看呢? 有句话讲的很有道理,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谋而合的人总是会相伴而行,譬如说大资本家很少会和工薪阶层结交成朋友,爱惹事的就不会和安分守己的人共行。 姚芊芊就属于那种家里既有钱有势,性格还张扬跋扈的人,每次考试就靠着家里给学校打着“慈善捐献”名头的那点钱轻轻易易地就可以提前拿到答案作弊。 考试于她而言不过是走个形式玩玩而已。 而沈谣呢,打小亲爸跟外面别的女人跑了,又把一屁股的债全部堆给了沈谣和她妈,家里原本就失去了重要的经济支柱来源,现在又欠下了一屁股的债,母亲迫不得已就当起了三。 人出生下来就是平等这句话真的就是个屁,阶级分化是整个社会上所固有的,从古到今无一例外。一出生就在罗马的人,想的问题已经上升到了精神富足层面,而有些人却迫不得已为物质方面的衣食住行奔波烦恼。 沈谣深知自己家里的实际情况,想要获得尊重平等只有通过学习这一条路,或许这不是唯一的路,但于她目前的现状而言无疑是最好的一条。在学校惹事只能给家里带来更多的麻烦,更何况像姚芊芊这样嚣张跋扈的人她也惹不起,她默默地不说话捡起地上的纸袋向天台走去。 “哈哈,姚姐你看,那个土包子真的上去了。” “行了,姐们几个就等着看好戏吧。” “……” 天台。 夏天的风很温柔,又夹杂着一丝丝的冷冽。 “啊……寒哥……” 接着一声女人的姣呼声响彻在天台上,沈谣脸色一白,手指一松纸袋随着“哗”地落地。 “来了?” 开口的是一道从面前墙壁后面传出来的男声。 “恩。”沈谣点了点头,轻声应答道。 “行了,别磨磨唧唧的了,让你带的东西呢?” 男人的声音很磁性,如同深夜时分那电台男主播一样,只是他的声线中多出了几分不耐烦。 “啊……在这。” 沈谣连忙捡起纸袋,手指却不经意间捏紧。 “放下,然后给我滚蛋。” “哦。”沈谣放下纸袋然后迅速转身离开,只是那男人的声音依旧环绕在耳畔处,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噗……你说那个土包子会不会被寒哥给打残?” “可别吧,她要是残了我以后可到哪儿再去找乐子去啊?” “我倒是觉得寒哥会找一群人把她给轮了。” “轮她?也不怕恶心到了自己啊。” “……” “唉唉唉别说了,土包子回来了。” “嘿嘿,等着看好戏吧,等会可有她好受的呢。” 沈谣还没回教室就感觉到有一亿双眼睛在注视着她,有嘲笑的,有等着看好戏的,同时也有怜悯的,沈谣不明白她们是什么意思,只是回到座位上又继续写着自己的作业。 “啪!” 没过几分钟,有一张大掌拍在了自己的资料书上,沈谣抬头,是一张她不认识的面孔。 只见那男孩痞里痞气的,语气轻佻着:“刚你送的东西?” “是我。”沈谣奇怪,但还是点点头承认了,她回眸看了眼教室后面正化着妆的姚芊芊,姚芊芊仿佛是感受到了那束视线,抬了抬下颌红唇轻扬做了个唇语。 意思沈谣能看懂。 “你完蛋了!” 沈谣心底一个咯噔,难道是刚才送的东西有问题? “走吧,寒哥叫你上去一趟。” 沈谣怀揣不安跟着男孩的步伐,视线低低地垂在地上,由于没看路,身体“砰”地一下撞在了男孩的后背上。 “寒哥。” 男孩也没在意什么,对着面前正在玩着打火机的应邵寒语气敬重道。 “啪嗒。”打火机被收起。 应邵寒双手插在灰色休闲裤的口袋内,邪气的嘴角挑着一抹笑,侧着头随口问着:“刚你送的?” “啊……我……” 沈谣哪儿见过这场面,手掌忍不住攥紧,全身的神经紧绷在一起,结结巴巴地含糊说着。 “寒哥,我问过了,刚那东西就是她给送上来的。”一旁的男孩倒是急得帮沈之瑶提前回复了。 没料想,应邵寒轻轻地发出一个“呵”字,接着手指一松,转眼就将打火机砸在了男孩的身上。 “老子特么问你了吗?滚!” 男孩连忙连滚带爬地溜下了天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是是是”。 他语气暴躁,沈谣向来胆小,腿一软“哗”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应邵寒嗤笑,迈开长腿向沈谣走去,他身体很高很挺拔,几乎可以挡住沈谣眼前的视线。 “玩我呢?” 沈谣愣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紧接着,沈谣反应过来,眼神瞄向身旁的纸袋,眉头轻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没等沈谣开口说话,应邵寒冷峻的指尖掠起她的小下巴,热气喷洒在沈谣的脸颊上:“口香糖。” “诚心想看我出丑呢?是不。” 他说着就从纸袋内掏出那盒绿箭口香糖就往沈谣的身上扔去。 “寒哥,我真不知……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装无辜?” “呵,演技倒是不错,可惜我今儿没心情陪你演下去,懂吗?” “说说看,看我出丑时心情怎么样。” 应邵寒的表情很冷,莫名还带着几分讥笑,沈谣的下巴被他紧紧捏着,被迫与他冷冽的视线对视,只能颤抖着嗓音诺诺出声,语气快要哭了:“寒……寒哥,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别让我问第二遍。” 他不耐烦地睨着沈谣。 “寒哥,我求你了,你……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就只是个送东西的,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沈谣骨棱分明的手指一把拽紧了应邵寒的裤子袖腿,应邵寒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一下,而沈谣这个举动无疑是碰了他的逆鳞。 应邵寒紧抿着唇,正要发脾气呢,没想到刚一垂下眸就是一双水雾般迷蒙的大眼睛扑闪着,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映在他的瞳孔下。 “操!” 应邵寒放下捏着他下巴的那张大掌,低低地咒骂出声:“手放开!” 沈谣乖乖地放开了手。 应邵寒内心只觉得很烦躁,他走到天台的栏杆旁,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接着睨了眼地上的沈谣,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叫什么名?” “沈谣。” “那个谣?” “谣言的谣。” “嘁,怎么不叫谎言的那个谣。” 沈谣愣了,谎言有谣字吗? “我妈给我起的名。” 内心腹诽一番,沈谣以这句话收尾。 “沈谣沈谣……”应邵寒下颌微抬,露出了棱骨分明的喉结,转了转眸子,半真半假着:“真不知道我让人送什么上来的?” “寒哥,我真不知……” 沈谣话还没落下,应邵寒便接过她的下文,黑曜石般的眸子转动着:“那你想知道吗?” 他没等沈谣给他最后的答案,便俯下身来,修长的手指抵着她的下颌,指尖清冷的薄荷香味钻入沈谣的鼻息里,沈谣忍不住轻轻眯起了水眸。 “眼镜摘了,丑死了。” 他另一支手指搭上她的镜框上,接着缓缓摘下,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应邵寒唇瓣轻轻地爬上沈谣炙热的耳畔,语气轻佻着:“你说男人和女人之间做那档子事还能要什么东西呢,恩?” 沈谣浑身一个清灵,所以……口香糖…… 姚芊芊,你真够阴的。 “寒哥,你放开我,我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沈谣局促不安地扭动着,看着应邵寒的视线,只觉得如坐针毡。 应邵寒嗤笑了一声,手指上滑抵着她的唇瓣,厮磨的语气带着一股磁性:“晚了,我没兴趣了。” “你!你放开我……” 看着面前那张不断被放大着洁白如瓷般的面孔,与那张绯色的薄唇,好像下一秒就会紧紧地贴上来一般。沈谣呼吸几乎快停滞了。 “不想。”应邵寒执拗道。 “你把我的马子弄走了,今天总要有个人代替她不是吗?” 沈谣愣住了,应邵寒是什么人? 别说是他们学校数一数二的霸王,就算是放到整个江市那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太子爷。 他认识她,开什么玩笑呢。 而江玲她却一直从未去反省过自己,事实上这一切事情的根源是因她自己而起的。 要不是她自己没事找事,还能发生现在的一幕么? 严景擎回眸,眼神中的阴狠丝毫不隐藏。 “哼,你要拿江家威胁我?” 江玲深呼一口气,精致的脸上再也隐藏不住她内心的紧张,如今的江家真的是死死地攀附着严景擎的e.z,要是失去了严景擎提供技术和资金,那他们江家...... 严景擎可以打造今日江家的辉煌,自然也随时能让江家跌入深渊。 江玲相信,严景擎敢!他也有这个实力! 江玲不敢往下去想。 尽管如此,江玲呼了一口气,还是为自己争取辩解道:“擎,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是这个女人!对!就是这个女人想要挑拨离间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我才是真的爱你的!” “擎,你一定要相信我!你绝不能听信这个女人的片面之词。” 江玲这是在赌!她在赌严景擎对自己还是有情分的! “呵。”林舒夕笑出了声,眼底不起一丝波澜,道:“江小姐,从头到尾我还什么话都没说过呢。” 江玲看见林舒夕正躺在严景擎的怀中,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双眼。 江玲嫉妒到了疯狂,修长的手指指着林舒夕的脸,愤恨道:“闭嘴!你这个该死的小jian人!要不是你犯jian,擎他今天怎么会这样对我!” “现在装出一份柔弱的样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林舒夕不可置否,马上闭嘴了。 “既然江小姐这么喜欢打脸,那就请江小姐去门口自己扇自己耳光,你们几个去看着她扇,记住,每一下都得让她狠狠地去扇,什么时候扇得我高兴了什么时候让她回来。” 严景擎听完江玲说过的话后,俊逸的脸阴沉到可怕,无情地吐出这几个字。 江玲眼泪瞬间哗哗落下,这一刻,她彻底慌了,道:“擎,一定要这样为了这个不相干的女人如此羞辱我吗?她就是看上了你的钱,你不要被她的表象所蛊惑,她就是故意接近你挑拨你与我之间的关系啊!” “jian人,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离开擎?”江玲转眸瞪着林舒夕,咬着牙齿愤恨道。 “一百万?够不够!” 江玲随之掏出了一张支票。 林舒夕只是笑着,不发一言。 “五百万!你立马给我滚出去!” “jian女人,你不要太嚣张了!五百万是我对你的最大限度!” 看吧,看吧!这就是有钱人一贯的作风,自以为可以拿钱摆平一切,狂妄自大得不可一世。 林舒夕只觉得这张钞票讽刺极了,道:“五百万就想打发我?江小姐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你别太过分!五百万对你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江玲握紧了拳头,指尖陷入了细嫩的肉中,可她丝毫不感觉到疼痛。 严景擎突然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冷冷的笑了,道:“原来我在江小姐眼中只值五百万?” “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严景擎厉声打断了江玲的话:“听你解释?你以为你是谁?” “江小姐,你别给自己戴高帽。从一开始我和江家的合作本来就是一场商业利益,如今的江家若是没有我的资金投入,你觉得还能撑得了几日?” 江玲心下一凛,只觉得喉口哽咽极了,一时间什么声音也发出不了,脸色由红到白,由白到紫,精彩极了,突然神情一恍惚,觉得脚下一个踉跄,无力瘫倒在了地上。 现如今的江家已经彻底依附着严景擎的e.z,若是严景擎终止了资金链,他们江家恐怕最多连一个礼拜都撑不过来。 更何况,她的那个舅舅可巴不得自己的父亲下台,从而占据江家的所有资产。 江玲脸色发白。 改文中。。 不得不承认,林舒夕的长相的确是出众无比,只一眼便能给人惊艳的感觉。 要是她不是严景擎的女人,他倒是想把她给占有了。 可惜了,他对严景擎吃剩下的剩饭可不感兴趣! 楚啸风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倒是引起了林舒夕强烈的警惕感,她不得不怀疑这个男人的出现所带有的目的性。 林舒夕眯起了眸子,一字一顿:“你怎么知道我和严……严景擎?!” “香榭难道不是严景擎的么。” “何况又很少人知道香榭的具体位置,你要是不是严景擎的女人,倒才是奇怪了。”楚啸风见怪不怪。 林舒夕身体后退一分,说:“那你是怎么来到香榭的?” 他不是说了,很少人知道香榭的具体位置吗?那他又是怎么来的? 她现在是彻底相信这个男人救她是带有目的性的。 “我想来就来了。”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完全是凭他心情而定的。 林舒夕拍了拍车门,深呼了一口气,道:“下车!我要下车!” 话一出口,林舒夕就感觉到了车内的气温迅速跌入谷底。 “刚才,不是你要死要活地求我让你上车的么!” “玩我?” 抬眸一看,楚啸风正阴恻恻地看着林舒夕,深邃的眼眸危险着眯起。 “刚才是刚才,但是现在这么晚了,我要回家了!”林舒夕硬着头发,语气稍微有些委婉。 没想到,这个男人比起严景擎,依旧不是好惹的角色。 “明天一早我会让人送你上学。” 楚啸风淡淡一语,便是闭上了双眸,意是就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没得商量的余地。 林舒夕深呼了一口气,看来照目前的局势,现在也只好先答应他了。 顿了顿,林舒夕又想起来了什么问道:“那你说的那个条件呢?” “急什么?” 楚啸风的脸上别有深意的意味越来越浓。 车子在街道上行驶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就到达了楚啸风的家。 “少爷好!” “少爷好!” 男佣和女佣们很早就在别墅门前等候着楚啸风的回来,楚啸风阔步一走进大门,各位就像提前经过训练一般异口同声问好。 “嗯。” 楚啸风淡淡回应着,林舒夕也连忙紧跟其后。 “老张,你先去带林小姐上楼休息。” 楚啸风脱下外套,吩咐道。 “你真的不会对我……做点什么?”林舒夕还是不相信,犹犹豫豫地问道。 “嗯?那你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 楚啸风顺着话题嬉笑着,邪魅的脸上意有所谓,明显指着什么。 “别介啊,没……没。”林舒夕连忙摆手,便迅速地跟上了老张上楼的步伐。 “呵。” 楚啸风看着林舒夕仓皇而逃的样子,嘴角上扬,溢出了一抹弧度,随之也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 “风~今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个妖媚无比的女人躺在chuang上,摆出了撩人的姿势。 薄薄的一层纱盖在一丝不挂而白皙的身体上,充满了诱惑。 “希望我早点回来?” 楚啸风扯开领带,却不想女人一下起身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际。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啸风的脸庞,轻轻道:“风,我听说今晚你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楚啸风的脸色瞬间变冷,说出来的话却温柔致命:“不该你管的最好不要去管!” 语落,女人妩媚的脸上一瞬间的呆滞,很快地,又缓解道:“风~人家错了嘛,人家也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一边柔柔弱弱地点头承诺,一张小手不安分地在楚啸风的腰际游走着。 “风……” 女人媚弱无骨地看着楚啸风,樱桃般的小嘴迷人极了。 “人家好难受啊!” 楚啸风嘴角划出了一道邪魅的弧度,意有所指问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缓解?” “风~”女人的手下更不安分,身体紧贴着楚啸风的臂弯,玲珑凹凸有致的身材引起了楚啸风的每一个细胞的躁动。 很快地,他就被撩拨地有了反应。 于是乎,大掌搂住了女人的头部,俯下身子正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时,一个女人的身影逐渐涌入了脑海。 “这都已经到市区了,你到底要把我送去哪儿?” “你真的不会对我做点什么?” “别介啊,没……没有。” 女人精致小巧的脸上假笑的成分是那么明显,充满了不情不愿。 …… 一个迎合,一个抗拒。 楚啸风顿然失去了兴趣,停止了下一步行动,刚刚撩起的氛围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再也无法热情。 他看着面前充满魅惑和期待的脸上,心下只觉得无比烦躁,久久,淡淡地一个字迸发出来。 “滚!” 女人一个激灵,手下的动作一顿,接着又卖弄得更卖力了。 “风~你今晚是怎么了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没兴趣了。” 楚啸风对女人卖力的表演无动于衷,只是脸上的冷意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风,我……” 女人发丝间的汗珠更加细密,没想到她的撩情居然对楚啸风一点用处也没有,这让她感受到了无比的挫败感。 楚啸风一把钳制住女人的手腕,很快地,白皙的手腕上显现出了一道红色的淤痕。 “我说,滚!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女人吃痛地缩了缩手腕,细长的柳眉由于疼痛扭曲地弯在了一起,忙不迭承认错误道:“风,我错了,我马上就出去!” “滚!” 一令一下,女人仓皇失措地卷起衣服随便套弄一番就连忙关上门小跑了出去。 却没想到,她正和林舒夕打了个照面。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番衣服,继而缓缓上前,趾高气扬道:“你就是风今晚带回来的女人吧?我告诉你,风只不过是玩玩你而已,我才是风真正的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什么玩玩? 林舒夕顿下了脚步,摸不着头脑,转身看向楚啸风门口妩媚的女人。 “你,在说我?” 林舒夕四处打量一番,确认这里只有她和自己两个人,指了指自己,问道。 “好呀!你还敢跟我装蒜!” 女人一听,立马就怒了,双手插在腰间,刚做完精致无比的指甲指着林舒夕的鼻子,骂骂咧咧。 好像是把她刚才在楚啸风哪里吃的亏通通加注在了林舒夕的身上。 “我认识你吗?” 相比较女人的愤怒,林舒夕表现得是那么平静无比,出人所料。 “哼,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刚刚拿过影后的梁……” 话一出口,女人的脸上就一阵青一阵白。 糟了!她怎么就一不小心给说出来了!要是被外界知道她和楚啸风的关系,那她的演艺之路可就彻底完蛋了! 倏尔,狭长的凤眸一睁,怒瞪着林舒夕,气不打一出来。 “你……你敢套我的话?!” 难怪她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就觉得她像极了和最近宋风逸合作过的女主角,原来她就是本人啊! 真没想到,居然愿意舍身来当别人的地下情人了。 那个男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居然能让堂堂的影后都愿意甘心巴结。 不过照她看来,这个影后或许都是被楚啸风用钱砸出来的吧。 林舒夕对楚啸风这个男人多了一丝好奇和危险感。 “这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梁梦菲,梁大影后。” 林舒夕摆了摆手,佯装一副无辜的模样。 就好像一切事情与她都无关。 “你刚才是不是拍照了?照片给我!”梁梦菲见林舒夕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警惕极了,精致的妆容此刻有些融化。 “没有!” 林舒夕很诚实地摊了摊手,她手机都关机了,就是想拍也的确是拍不了啊。 “真的?”梁梦菲怀疑地眯起眸子,不相信林舒夕的话。 “你爱信不信!” 林舒夕从口袋掏出手机,扬了扬,示意自己的手机根本没电。 “最好如此!要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梁梦菲确认手机的确是关机状态,四处打量一番,趾高气扬地哼了哼,细长的柳眉一挑,扭着细腰便离开了。 林舒夕呼了口气,没想到啊,荧幕上那么纯洁的梁梦菲居然只是在卖弄她的人设,私底下的性格居然是那么得张扬跋扈。 早就知道娱乐圈充满了虚情假意,可是梁梦菲的反差,还真是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三观。 看了看梁梦菲出来的卧室,心下思量一番,林舒夕又不怕死地在身后补充道:“梁大影后,您现在这是要出门啊?该不会是刚刚被赶出来了?” 意料之中,梁梦菲的脚下一顿,明显是打了一个踉跄,接着她扶了下楼梯稳住脚步,脸上布满狰狞,回眸瞪了林舒夕一眼。 那个眼神准确地透漏着梁梦菲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林舒夕无奈地撇了撇嘴,不放过就不放过,与她何干? 毕竟她明天早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你爱怎么嫉恨怎么嫉恨去! 于是就走进了卧室,关灯睡觉。 天大的事情,都得放到明天再说! 此刻香榭的一旁 “boss,我刚得到了关于林小姐的消息。”张秘书颔首禀告着。 “说!” 严景擎脸色依旧是阴沉着,犹如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林小姐她其实是被楚啸风带到楚家了。” 张秘书话说完也是不相信的,毕竟据他最早已经调查过关于林舒夕的信息,林舒夕和楚啸风两人之间压根八竿子打不着,换句话说,两人压根没什么交际,根本就不认识啊。 “楚啸风?” 严景擎眼眸一冷,瞥过张秘书,眼神中无形的压力如同狂风巨浪一般席卷而来。 “是的!而且,据消息说,林小姐她是自愿被楚啸风带走的。”张秘书顶住严景擎这强悍的无形压力,硬生生把话说完。 自愿?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之间还能发生点什么事? “呵!”严景擎眼眸一收,蓦然嗜血地笑了。 “去!给我到地下室拿炸药!” “boss,要炸……炸药干什么?” 张秘书额头上汗涔涔,紧张极了。 “给我炸了楚家!” 行啊!林舒夕,敢给我去求楚啸风? 还敢跑到他家?! 自愿?很好! 你她妈就是欠收拾! “先生……您……您这是在开玩笑吗?您再好好想想!” 随之,严景擎一记冷眼瞟过,意思显而易现,一副“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张秘书顿时哑口,然后快步走了出来。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自己的boss,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张秘书也是很无奈地摆了摆手。 一个小时后 寂静无比的客厅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匆忙无比的脚步声。 “取好了?”严景擎闻声起身,栗色的头发有些凌乱。 鹰一般锐利的眼眸中凌厉无比。 “擎,你真要去炸楚家?你真是疯了!” 一个俊逸的身影闪在严景擎的面前,手掌用力地按压在严景擎的肩膀,原先温润无比的眼眸中此刻是怒火冲天。 “谁让你来的?张睿诚?” 严景擎的冷眸扫过在季彦初身后的张秘书身上。 张秘书讪讪一笑,算是自己先默认了。 “你不用去问张秘书,是我要自己来的!与他无关!”季彦初怒道。 严景擎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需要回答什么问题?”严景擎抬眸,平静到出乎意料。 “你现在是不是要去炸了楚家?” 季彦初眼神看着严景擎,深呼了一口气,问道。 “是!”一个字,不容置疑。 “擎,你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难道就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严景擎低头看着季彦初钳住他的身体的手,声线很冷:“放手!” “严景擎!你给我理智点!”季彦初气得差点没动手直接把严景擎揍清醒。 “我说,放手!”声线更加冰冷了。 随之,就一把挣脱了季彦初的手掌。 “你要是比楚啸风先出手,你就彻底输了!” “你做的这一切,全都输了!” 季彦初见手上空空,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警告着严景擎。 严景擎脚步一顿。 “你甘心输么?” “我不会输!”严景擎一口笃定道。 季彦初“呵”地一声笑了,是那么嘲讽。 “你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季彦初眯起眸子,林舒夕居然比安然在擎心目中还重要,居然已经达到可以左右擎的心思这种地步。 这,很危险! “谁说我是为了她?”严景擎挑眉。 “我心情不爽,没地方发泄!”严景擎很是理所当然。 季彦初听罢,不怒反笑:“好!你心情不好要发泄我没问题!但是你发泄的那个人为什么又偏偏是楚啸风?” “正好他撞我枪口上了,不行?” “张睿诚,去给我拿炸药!” 话刚一落下,严景擎一把掏起手枪,威胁着补充道:“如果你不想现在就去死的话。” 在严景擎的威胁下,张秘书抬头看了看季彦初一脸无奈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冰冷的严景擎。 知道自己今天自作主张给季彦初求救已经触犯到了严景擎的大忌,千言万语也最终化成了一句叹息。 “是,boss!我马上就去安排!” “擎,严家那边你该怎么解释?”季彦初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地问道。 “我从不需要去向任何人解释我的行为。” 严景擎冷峻的脸上透露着自信,语气狂妄。 “好,即便如此,那你又怎么知道今天的一切是不是楚啸风给你早就准备好的坑。” “擎,现在是关键时期,你就这么敢保证严老不会把严家的财产全部给楚啸风?”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去炸楚家,楚啸风肯定会对外说你暴戾残忍不留情面,外界对你评论又会是一塌糊涂,你又该怎么做?” 季彦初再三希望严景擎能好好考虑。 “严家的财产?我从不在乎。至于外界的评论,我的残忍无情也早就不是一天两天被他们所知道了。名声?我不介意再差点。” 季彦初沉默了,严景擎这脾气他也是知道的,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情,就算我十头牛都是拉不回来的。 “boss,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您看现在是不是就出发?” 正当这时,张秘书很适时机地也走了进来,颔首询问。 “走!” 严景擎的脸色阴沉万分,充满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今天晚上,又该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 楚家 黑白格调的卧室内,一个男子邪魅无比,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摇晃,鲜艳的红酒渐渐入喉,随之轻轻抿嘴,眺望向窗外漆黑的景色。 “楚少,梁小姐现在已经离开了。” 楚管家沧桑的眼眸底下精光闪过,充满了冷意。 “林舒夕呢?”楚啸风淡淡颔首,又问。 “已经睡了。” “消息已经透漏给严景擎了吧?”楚啸风鲜红的唇角溢出一抹弧度,他想他现在已经看到严景擎愤怒的样子了。 “已经透漏过去了,严景擎现在已经带人向楚家来了。” “嗯?他要来?来干什么?” 楚啸风“呵”地一声讥讽地笑出来。 “据消息说,他是要来炸了楚家。”楚管家回答。 “唔……炸了楚家?”楚啸风邪魅地笑了,诡异极了。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是的少爷,我已经通知了严夫人,不出四十分钟就到了。”楚管家颔了颔首。 “太快,一个小时!” 楚啸风淡淡地吩咐。 “是!”楚管家心领神会地笑了,语落便退出了房间。 “叮铃~” 手机信息铃声。 楚啸风掏出手机,打开曲薇的聊天框,e.z新产品的策划案! 下面是曲薇发送过来的消息。 曲薇:“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按照承诺,你把当年我杀害安然的证据全部删除!” 楚啸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弧度,回复道:“明白。” 严景擎,跟我斗!你还不够格! 改文(中) a市星级豪华餐厅内。 “沈小姐,我听说你曾拿到过国际钢琴比赛的奖项。” 沈意瑶悠悠地放下咖啡杯,抬起精致的脸庞,看向桌子对面儒雅的男人,缓缓勾起了一抹微笑,礼仪十足道:“应先生,那都是过去式了,不值一提。” 应邵寒浩渺烟雾一般的秀眉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高挺的鼻,鎏金的眼镜下那双泛着淡淡星光的眼眸一弯,双手叠加在一起放在桌上,饶有兴趣开口。 “呵。” “我承认,我对你很感兴趣。” 语落,他身体逐渐前倾,红润的唇近乎贴着沈意瑶的脸庞,沈意瑶心底一紧,如同蝉翼般卷翘的睫毛扑闪着,心飞速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心尖一般。 天哪!他该不会真要亲上来吧?! 这么直接? 身为名媛的下一秒应该怎么做?装作含蓄内敛地巧妙躲开?还是直接扑上? 沈意瑶飞快地翻动着脑海中的信息,毕竟身为一个钓金主的资深伪名媛,她必须要提前了解有关名媛行为规范准则里的所有内容以及她所要攻略金主的性格信息。 但是……她现在面对应邵寒时居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尽管沈意瑶一直对自己的记忆能力有着极大的自信,没想到现在却在应邵寒面前输的一败涂地,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都会被一一拆穿一般。 沈意瑶吞了吞口水,看着面前逐渐放大的面庞,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眸,没想到最后仅仅是一阵温热的气息。 “怕了?” 应邵寒在距离5cm处停了下来,语气玩味不已。 他身上那股独有的薄荷香气钻入沈意瑶的鼻尖,沈意瑶下意识开口问道:“香水哪儿买的啊?一起拼个单?” 一说完这话,沈意瑶自己都想抽上自己几个耳光。 拼单,亏自己说的出口! 这该死的职业反应,沈意瑶真是欲哭无泪,只好低低地垂下眸子,心底那叫一个悔啊! 得,这单看来得凉! 静―― 诡异的静! 沈意瑶是真的耐不住气氛忽然的凝固,凉就凉呗,大不了准备攻略下一个金主!就是可惜了她今天这身行头,租一天都足够她一个月的吃喝了。 这样一想,沈意瑶忍住肉痛,缓缓深吸一口气,拿起lv今年刚上新的包包,牵强地扯起一抹微笑:“应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麻烦你把今天的单付一下。” 自己今天亏这么多,让他帮忙结一下账应该也够意思了吧?何况应邵寒什么人,他能缺这点钱? 这样一想,沈意瑶便是起身准备离开。 正当沈意瑶转身之际,“啪”地一声拉回了她整个人的思绪,沈意瑶于是好奇回眸看去。 逐渐,瞳孔紧紧一缩…… 是一张无限额度的黑卡正放在了饭桌的正中央。 沈意瑶呼吸几乎停滞,嘴唇都微微发颤,机械性地抬头看向应邵寒:“应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了抬下颌,俊逸的眼角弯起,迷人而又温润的笑容让人看不清其中真正的神色。 “没什么,就是希望你可以把单结一下。” 清冷的嗓音底下带着淡淡的揶揄,如沐春风一般温暖柔和。他修长的手指将黑卡推向沈意瑶,审视地看向她:“一晚一百万,很划算,不是么?” 沈意瑶心脏一滞,手指不自觉扣紧了包包。一百万,天知道她是有多么需要钱!要不是为了钱,谁愿意戴着一副面具天天迎合别人。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阵手机来电消息的铃声。 沈意瑶抱歉地看了应邵寒一眼,应邵寒微笑着点点头,意思是你随意。 沈意瑶划开手机。 是几张照片,下面附着几行文字。 “不想你弟弟死,就带50万来城东仓库来赎人。别想着去报警,我们会随时监控你的手机,只要你敢报警,我们立刻撕票!” 沈意瑶颤抖着手指点开图片。 仓库内部,杂草早已丛生。只看见其中一个角落处,一个男生无力栽倒在地,那张原本清秀可堪的面容已布满青痕,他眼神低低垂落着,看着身上那件被弄得血迹斑斑的白色衬衣。 这是她的弟弟,她的弟弟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意瑶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她瞳孔狠狠缩紧,手指颤抖着在对话框内打字:“别动他!钱我会一分不差给你!” 每一个字符都仿佛狠狠敲击在沈意瑶的心头,直到最后按下发送键后,沈意瑶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怎么了?”应邵寒看出来沈意瑶情绪的不对劲,出声问道。 “没什么。” “你的要求我同意了!钱能不能提前先……” 沈意瑶咬着下唇,她不得不承认,钱真的是她永远最头疼的问题。没钱……真的是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金钱至上早已贯穿整个社会历史发展的始终,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也断然不是空穴来风。更何况这个社会上,谁又愿意和钱过不去? 为了钱,她自己何尝又不是做了多少不情愿的事情! 退学,伪名媛,找金主…… 她早已数不清了。 “恩,卡里有限额,仅限100万。毕竟要按照交易规则来,不是么?” 应邵寒淡淡抿了一口咖啡,答应得干脆,抬起下颌示意她可以拿走桌子上的黑卡了。 “应先生,我先走了。”沈意瑶也没打算多要,一百万一夜对于她来说已经很划算了,她一边探着应邵寒的脸色,一边从桌子上抽出黑卡,讪笑着:“那……回见?” “好。” 依旧是淡笑着,他眉眼弯起,笑容如画,清凉的嗓音给这炎热的夏日一丝微凉。 得到准许,沈意瑶立马收好了黑卡,抽身离开。 应邵寒的目光向外望去,眼神锁定着路口那个一袭黑色长发,穿着淡黄色长裙的少女,直到她急匆匆地上了出租车后,他才将目光收回,修长的手指捻起杯中的勺子轻轻搅动着。 沈意瑶…… 有趣。 应邵寒嘴角微扬,接着“咣当”一声撂下了勺子。 “买单!” 第二章 城北仓库。 下了出租车,沈意瑶心脏噗噗直跳,她不安地抓紧了手中的包包,深吸一口气,径直走了进去。 阴暗的仓库内部,沈意瑶小心翼翼地四处探望一番,只见一个男孩被捆绑在中央的椅子上,他额前雾霾蓝色的碎发垂落在眼前,衣服破烂不已。仔细听,你会听到细微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衬得整个环境更加可怖。 沈意瑶整个心揪在一起,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浑身颤抖着地解开了困着他的绳子,她想一把沈之言抱在怀中,但是她怕会弄疼他,现在的他是如此的脆弱不堪,如同一个瓷娃娃一般一碰就碎。 沈意瑶手足无措地将掌心垂在空中,颤着嗓音,眼眶湿润:“之言,你……” “咳咳……姐,你……你怎么来了?” 沈之言虚弱地抬起眸子,溢着血的嘴角轻轻扬起,整个眼神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之言,你……你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浑身血迹的男孩是她印象里的沈之言,她的弟弟应该是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眼中星光璀璨的人啊。 “姐,我没事。”他依旧轻笑着,摆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沈意瑶泪腺一下子被触击,眼泪哗啦啦地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打落着,接着伸手将沈之言一把抱入怀中,声音带着哭腔:“之言,你放心,姐会拿钱救你的。” 沈之言垂下眸子。 “姐,你别开玩笑了。五十万……你拿不起的。” “就算是妈,她也不可能愿意拿五十万来救我,毕竟我的命……可不值五十万。” “不是么?” 他忽然咧开嘴对着沈意瑶笑出了声,只是笑容太过牵强和沧桑。 “之言,你别说话了!你放心好了,姐有钱……姐一定会救你的!” 沈意瑶慌乱地打开包包,像在寻找希翼一般在钱包内翻找着,直到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被掏出。 意料之外的是,沈之言的表现并没有多高兴,深沉的眸看着面前这张黑卡,微凉的唇角抿着,不发一言。 下一秒―― “哟呵!你这小子倒是运气不错,要不是你有个好姐姐,我还真不敢保证今天你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仓库了。” 只见阴暗的角落里走出一群衣着华贵的男孩,有几个的怀中甚至搂着穿衣性感的少女,他们神色间充满了傲慢和不羁,语气轻谩不已。 “你姐姐倒是身材不错,真不知道操起来会是什么滋味。”一个染着金色黄发的男孩痞里痞气地摩挲着下颌,右手插在口袋,吹了声口哨,嬉笑着:“美女,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我技术可是很好的!” “宋野,你有种冲我来,不许动我姐!” 沈之言当即就怒吼出声,尽管整个身体虚弱着,但还是强撑起身子,双拳紧握,一双眸子喷火似地瞪着宋野。 “给老子操操怎么了?关你屁事,他妈的激动个什么劲儿?你敢勾引老子看上的人,怎么还不许老子操你姐了?” 宋野上前直接扼住沈之言的喉咙将整个人提起,左耳的曜石耳钉闪烁着,接着“砰”地一下如同丢小鸡一般将他用力推倒在了地上。 沈之言低哼出声,吃痛地捂住胸口,嘴角边的血丝溢出得更多了,如同不要命一般往下流着。 “之言!!” 沈意瑶想要奔向沈之言,却不想自己的手掌被身后的几个男孩掌控住,她的身子刚一向前,下一刻就会被用力地拽回去。 “不如这样,你呢给我干一次,五十万也就算一笔勾销如何?” 宋野勾起沈意瑶的小下巴,眸中闪烁着精光,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弧度,坏意十足。 实话说,宋野根本不在乎钱,但是他就是喜欢看沈之言吃瘪的样子,看着自己姐姐在他身下承欢,还能有什么比这更戳心的呢? “宋野!你敢!”沈之言怒吼出声。 “怎么不敢?” 宋野挑眉。 沈意瑶深呼一口气,定了定神色:“答应你的五十万我会一份不差给你,前提是你必须放了我和之言,以后也不许为难我们。” “好啊!”宋野嗤笑出声,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两个小弟放开她,沈意瑶跟沈之言家里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两个穷酸鬼!沈意瑶为了能让沈之言继续上学,自己都心甘情愿退学了。 五十万?他还真不信沈意瑶有这个钱给他! 沈意瑶拿起钱包,从钱包中掏出黑卡对着宋野举起,总算是有了一点底气:“够了吗?” 宋野抬起眼皮,眼神从手机屏幕滑向沈意瑶的脸上,最后定格到她手中的那张黑卡上。 宋野眼底涌过一丝诧异,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哗”地将她手中的黑卡夺过,故作可惜道:“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宋野!你到底想干嘛!你把卡还给我!” “嘁!你是人脑还是猪脑,你说我凭什么要把到手的东西还给你?” 宋野笑得嚣张,沈意瑶这时才忽然明白宋野根本就是在诓她,尽管她今天就算是掏出这五十万给他,他也不会放过自己和沈之言。 “宋野你卑鄙!” 沈意瑶眸中含着泪光,紧紧地扣着双唇,一字一顿怒吼出声。 “卑鄙?哈!” 宋野对沈意瑶的话视若无睹,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新点子一般,扬着嘴角。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要么跟你弟弟。” “怎么样?” 沈意瑶茫然地抬起头,什么叫跟弟弟? “不懂?” 宋野低笑,笑容却别有深意。他招了招手,只见身后的一个小弟走进沈之言,接着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瓶红色液体径直灌入沈之言的嘴中。 沈意瑶迷离地睁开眼睛,手掌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却发现最后仍是无力地瘫倒在地。 仓库里很昏暗,难以捕捉到任何一个信息点。 “哒哒……” 沉闷无比的脚步声,似乎有着千斤重一般,脚步一顿一顿。 “谁?”沈意瑶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到极致,她意图能清醒点地晃了晃脑袋,顺着声源探着目光望去。 昏暗的灯光缭绕之下,只看见一个人影从暗处逆光走来,他身体偏倚倾斜着,步伐不稳。 雾霾蓝色的碎发垂着,遮挡了他的视线。 番外2(蒋子天)蓦然回首,那人只在灯火阑珊处。1 关于过往的记忆,醒来后的秦茗脑海中始终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所停留。 那张脸在思绪中显得异常模糊。 她根本无法看清。 她只能依稀去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他的脊背。 沉重的呼吸,难以抬起的眼皮,对方一声又一声的呼喊。 “秦茗......醒一醒......” “醒一醒......” “......” 或许其实。 她应该是认识他的。 秦茗? 她一遍又一遍去低声念这个名字,但脑海就像是失去什么似的,好半晌都难以想起。 秦茗笑了笑,转而扯了扯唇角。 下意识间。 又蹙起眉头,闭上了双眼。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他......救了自己? 她的思绪莫名间有些恍惚。 等到再次闭上眼,然后睁开的时候。 发现自己的眼前正巧就出现了刚才那道身影。 记忆不断倒溯,然后停留。 源源不断的记忆就好像是过电影一般涌进她的脑海之中。 打的她措手不及。 “轰隆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道身影越来越逼近自己,最终停到了自己的眼前。 那天晚上的场景再一次的浮现,就如同是过电影一般。 女孩站在最高处,闭上双眼,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最终并没有等到。 而是一双大掌猝不及防拉住她的胳膊,将她身体的整个重心都朝另一侧去拉。 几乎是下一秒钟的功夫。 他出声说道:“秦茗......” 这是在叫她的名字吗? 等秦茗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之中充斥着他的脸庞,他挡住了从上空跌落的废墟,鲜血滴答滴答流下。 在废墟之中,显得无比清脆。 “蒋子天......” 秦茗下意识开口呼唤出这几个字,等回过神的时候,意识到从自己嘴中说出的这几个字,神色不由得一怔。 这是他的名字吗? 可是......明明,她明明应该是不认识他的。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叫出他的名字。 不对...... 秦茗看着他的这张脸,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 她好像从哪儿见过他。 他是谁? 他就是蒋子天吗? 秦茗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脑海中有种无法难以言喻的感受。 让她的心脏瞬间乱了节拍。 秦茗闭上眼眸。 只能任由肆意的情绪掩盖自己的心绪。 “蒋子天到底是谁?” 他对于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秦茗不知道,同时自己也不清楚。 她无法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的心绪已紊乱。 但他找不到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 秦茗闭上眼。 这几个字眼在思绪中不断反反复复重现,打的她措手不及。 难道自己真的叫秦茗吗? 在火光四射的废墟中,她隐隐约约听到那个男人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她的名字,不厌其烦。 像是想要把她从睡梦中叫醒一般。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却一片模糊。 看不清前进的道路和一切。 只能用嘶哑无比的嗓音开口:“蒋子天......” “蒋子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