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真千金后:她靠玄学称霸世界》 第1章 你给我跪下 海市,一栋四层豪华别墅内。 一个女孩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都还来不及喊痛,就失去了意识,一动不动的躺在地板上,额头上还肿了一个大包。 柳清棠居高临下的看着,冷漠的嗤笑了一声,厌恶道:“喂,别装死,赶紧给我起来。” 说着,她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你收拾一下,换身能见人的衣服,下午跟我去趟医院,要是耽误了,有你好看的。” 柳清棠身旁的男人见女孩不动,嫌弃的蹙眉,“她不会死了吧,真晦气。” 柳清棠双眼微眯,“哼,死了更好,像她这种人,享受了她不该拥有的生活,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如果不是我身体不好,需要骨髓移植,未曦不会知道她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不会那么伤心,也不会为了给她腾位置,就独自一人出国。” “偏偏她配型成功了,我需要她的血才能活下去,以后可能还会需要她身上的某个器官,要不然爸爸妈妈也不可能把她找回来。” “每次看见她,家里人都不开心,你看看她这土里土气的模样,配踏进我们柳家的大门吗?” 耳边叽叽喳喳的,浑身还疼的厉害,尤其是头,感觉都快炸开了。 楚云辞缓缓的睁开眼,看见楼梯上方站着的一男一女,虽看不清表情,但从他们的语气也能听出来,他们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犹如泉水般涌来,很快就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再是受万人尊崇,一卦断生死的大国师楚云辞,而是被抱错的真千金楚云辞。 柳家大小姐柳清棠,也就是楚云辞的亲姐姐造血功能异常,需要骨髓移植。 作为亲人,还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柳家二小姐柳未曦自然没有意见,毫不犹豫的抽血配型。 也正因如此,柳家人才知道柳未曦不是他们家的孩子。 柳清棠是熊猫血,数量本就稀少,配型成功的可能性更低了。 为了柳清棠,柳家人也只能找到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确定配型成功了,才把人给接了回来,做柳清棠的活体移动血库。 至于柳未曦,拿到了国外名校的录取通知书,此时正拿着柳家的钱,和未婚夫甜甜蜜蜜的在国外深造。 对内,楚云辞是柳清棠的活体移动血库,对外,楚云辞是柳家的养女。 但她除了抽血以外,其他时候都没有资格和柳家人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甚至只能一个人住在租的公寓里。 只有给柳清棠抽血,才有资格回柳家住一晚,但也是她一个人在客房吃饭。 之所以会被柳清棠推下楼,是因为楚云辞想和亲生父母搞好关系,在上楼的时候,遇见了柳清棠和白景珩。 楚云辞下意识的多看了白景珩一眼,柳清棠便生气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她推下了楼。 “哟,醒了?”柳清棠从楼上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楚云辞,故作惋惜:“还以为你死了呢,幸好没死,要不然我可怎么办呐?” 话虽如此说,但柳清棠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和不屑。 见楚云辞没有动作,柳清棠踹了楚云辞一下,还没碰着,楚云辞便伸手抓住柳清棠的脚踝,用力往前一扯。 柳清棠重心不稳,重重的坐了下去。 同时,楚云辞往旁边一滚,在柳清棠坐下去的时候,忍着痛站了起来。 白景珩惊呆了,下楼去扶柳清棠的同时冲楚云辞大喊,“你找死啊!” 柳清棠痛的连声儿都发不出来了,正紧闭着眼睛,张着嘴,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怎么都上不去。 楚云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因失血过多,脸上没有血色,看起来病恹恹的,仿佛风一吹,就能把她吹倒了。 白景珩担心的看着柳清棠,轻轻拍着她的背:“清棠,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立刻去医院。” 说着,白景珩就要抱起柳清棠,柳清棠也在这个时候,终于喘上气来。 恶狠狠的盯着楚云辞,柳清棠喘着粗气,声嘶力竭的嘶吼:“贱人,我要杀了你!” “你给我跪下!”柳清棠怒目圆睁,“楚云辞,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爸妈把你赶出去。” “吵死了。”楚云辞眼神疏离,语气冰冷:“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一刀两断,你们欠楚云辞的,我会加倍讨回来。” 他们没有听出来楚云辞的言外之意,或者是根本就不在意。 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白景珩叫住了楚云辞。 “你在海市人生地不熟,养父母一家也早就死了,离开柳家,你根本活不下去。” “乖乖跟清棠道歉,只要取得清棠的原谅,叔叔阿姨就算是再生气,看在你听话的份儿上,也不会赶你走。” 听话? 继续做柳清棠的活体血库? 还是毫无尊严的当牛做马? 柳清棠看着楚云辞,虚弱的威胁道:“只要你踏出柳家大门一步,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楚云辞并没有回头,“我等着。” 说完抬腿便走,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柳家。 柳清棠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还有回声:“我发誓,就算将来你跪着求我,我也一定不会饶了你!” 楚云辞置若罔闻,淡然的走出柳家大门,转身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柳家上空。 “这滔天的怨气,只怕你们没有那个机会了。” 话毕,楚云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 少女身形单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戴着帽子,低头走在大街上。 实在走不动了,她才拿出碎了屏的手机,扫了一台单车。 骑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才终于在一栋公寓楼下停了下来。 抬头望着四楼正对面的窗户,那里阴气很重,有个阴魂住在那里。 抽血,还图便宜租凶宅,buff叠满,原身能活到今天真是不容易啊。 唇角勾起,楚云辞走进公寓,进电梯上了四楼。 刚打开门,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就恶狠狠的盯着楚云辞。 他们的距离很近,楚云辞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关上门的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目不转睛的盯着恶鬼。 恶鬼诧异的看着楚云辞,声音中夹杂着几丝寒气:“你居然看得见我?” 第2章 不会做噩梦,不怕会遭报应吗 楚云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点头承认了。 “……哈哈哈。” 恶鬼的笑声极其刺耳,尤其是他一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结冰了一般。 楚云辞很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恶鬼,一丝畏惧都没有。 恶鬼这才反应过来,“嗯?你不怕我?我可是会吃了你的哦!” 楚云辞唇角缓缓勾起,看着恶鬼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盘菜似的。 “你死后靠吸食活人的阳气日益强大,还杀了人,你没有机会了,只有魂飞魄散这一条路。” 恶鬼不将楚云辞放在眼里,还七窍流血吓唬楚云辞,呲着牙咯咯笑:“我吃了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去找那个臭道士报仇。” 说话间,恶鬼张大嘴,且越变越大,都能塞进一颗足球了。 就在这个时候,恶鬼的嘴不再变大,一下子缩减成正常大小不说,还被楚云辞掐住了脖子。 恶鬼惊恐的看着楚云辞,“你,你想干什么?” 楚云辞语气平静,“我说过的,你杀了人,就必须要魂飞魄散。” 恶鬼慌乱的求饶:“别、别杀我,我也是受人指使,才会吓唬你的,他们答应我,只要你死了,就放我自由。” 楚云辞眼神微凝,“他们是谁?” 恶鬼如实告知:“是柳廷敬,他们夫妻要你死!” 柳延敬,便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 一时间,楚云辞有些懵,但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们接原身回来,本就是居心不良。 楚云辞看着恶鬼,语气淡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话的同时,楚云辞的手心里发出金色的光芒。 而恶鬼也痛苦的尖叫,“啊啊啊,我都告诉你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恶鬼慢慢的缩小,直到身影彻底消失了,楚云辞才轻飘飘的回来一句:“我可没说过要放了你。” 说着,楚云辞收回握成拳头的手,摊开掌心,上面有一颗巧克力豆大小的珠子,还有丝丝黑色的阴气萦绕在周围。 楚云辞一口吃了,吃下去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额头上肿着的大包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也在这个时候红润了起来,变化很大,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楚云辞回房间,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红包,数了数,一共有六个红包。 原身来海市将近四个月,每次给柳清棠抽完血,柳家人都会给她一个红包,说是让她买些好吃的补补身体。 钱不多,一个红包一千,加起来也才六千块,在这寸土寸金的海市,花不了多久。 楚云辞叹了口气,很是心疼原身,不到十五岁失去了养父母,独自一人生活了四年。 得知自己不是养父母的亲生女儿,以为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就能安安稳稳的生活。 没想到他们找她,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另一个女儿续命。 甚至给她租房子,还抓了一只恶鬼来吸她的阳气,以此加速她的死亡。 既然现在她取代了原身,那么曾经伤害过原身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将钱揣进兜里,楚云辞将证件装好,又拿了几件原身的衣服,背上背包准备离开这里。 她刚刚吃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现在的关键就是赚钱,越多越好。 正准备离开,门便被粗暴的敲响,像是在发泄怒火似的。 楚云辞知道来者是谁,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了。 打开门,对面的人便劈头盖脸一顿骂:“楚云辞,如果不是清棠病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柳家。” “立刻向清棠道歉,还有,换上这身衣服,跟我们出去,是要你能让对方高兴,这次的事就算了,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的话?”楚云辞嘲讽的嗤笑了一声,“你又能怎么样呢?” “你们没养过我一天,对我又不好,给我租的房子还闹鬼,眼看着我不受你们控制了,你们还要榨干我,获取最后的利益吗?” 柳延敬愠怒的看着楚云辞,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楚云辞变了,变得好看了,整个人就好像是脱胎换骨了似的,但这不是重点。 表情严肃的看着楚云辞,柳延敬语气淡漠:“楚云辞,趁着我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是识趣些,要不然的话,你会在海市生不如死。” 楚云辞点点头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你们想让我死,又不想承担责任,所以让我和一只恶鬼住在一起。” “没关系,我会报复你们的,你们等着吧。” 说完,楚云辞便要离开,还没走出去,就被柳延敬的妻子谭玉珍拽住了手腕。 “楚云辞,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提醒你,我们是你的监护人,没有我们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许去。” 往前走了一步,和楚云辞的距离拉近了很多,靠近楚云辞的耳朵低声道:“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哪怕是要你的命!” 现实。 却又无比残酷。 楚云辞瞥向谭玉珍,很好奇的质问道:“同样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对柳清棠和柳未曦那么好,却不肯对另一个女儿好一点呢?” 谭玉珍觉得很烦,“别那么多废话,赶紧把衣服换了,跟我们走。” “要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留情面,对你用强的。” 楚云辞甩开谭玉珍的手,谭玉珍脚下不稳,撞到了墙壁上。 楚云辞平静的看着她,不急不缓的开口:“你们为什么这么狠心,就算是小猫小狗,也不至于杀了它们?” 说着,楚云辞嗤笑了一声,“也是,像你们这种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往死里整,更何况是小猫小狗了。” “你们作恶多端,不会做噩梦,不怕会遭报应吗?” 谭玉珍气急,用力的朝楚云辞的脸上打去。 楚云辞没有躲,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谭玉珍的手腕,并慢慢用力。 谭玉珍吃痛,同时也感到诧异。 一向唯唯诺诺的楚云辞,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只是一个人躲起来悄悄的哭。 怎么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牙尖嘴利不说,力气还那么大? 柳延敬见状,赶紧上前,想去拉扯楚云辞。 第3章 你有什么目的 楚云辞瞥向柳延敬,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痛的柳延敬弯腰去抱腿,脸也扭曲了。 不用看也知道,柳延敬的小腿肯定淤青了。 看着这对夫妻,楚云辞冷漠的提醒道:“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们再无瓜葛。” “顺便提醒一句,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等着看你们的报应。” 说完这番话,楚云辞甩开了谭玉珍的手,谭玉珍双膝跪在地上,发出闷响,痛的她尖叫了一声。 恶狠狠的抬头望着楚云辞,谭玉珍愤怒至极的嘶吼道:“楚云辞,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楚云辞点点头,漫不经心的回道:“嗯,我等着,只不过你没有机会了。” 嗤笑了一声,楚云辞头也不回的走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但她已经想好了退路。 柳延敬坐在地上,小腿没那么疼的时候,到抽着凉气疑惑的开口:“奇怪,景珩不是说楚云辞额头肿了一个大包吗,我刚刚怎么没看见?” 谭玉珍愣了一下,顾不上双膝上的疼,诧异的看向柳延敬:“是啊,可我刚刚明明看的很清楚,她额头白皙,一点伤痕都没有。” “景珩不会骗我们的,可那么大的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而且我觉得楚云辞和以前不太一样,她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打从心底里发寒,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对,就是这种感觉! 夫妻二人对视着,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解释的通了。 可是这么扯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楚云辞身上? 不,一定是楚云辞之前一直隐藏本性,看到实在得不到任何好处了,这才暴露本性。 —— 楚云辞站在十分豪华的黑色大门前,抬手按了一下门铃。 里面的保安走了过来,打量了楚云辞一番,眉头微蹙道:“这里是私人住宅,没有邀约不能进来,赶快离开。” 楚云辞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保安的眼睛,下一秒,保安便像是失了魂一般,双目无神的打开了门。 等楚云辞走进去以后,保安才将门关上。 另外几个保安疑惑的迎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双目失神的看着楚云辞,目送楚云辞进去。 这一路上,楚云辞遇见了不少人,但他们仿佛都看不见楚云辞似的,让楚云辞很顺利的走了进去。 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对惊讶看着自己的老管家微笑说道:“我要见傅时谨,请你转告他,我能治好他的腿。” 老管家一脸防备的看着楚云辞,语气却很沉稳:“你就是柳家收养的那个女孩?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楚云辞唇角微扬,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我,但我不是他们的养女,而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只不过我的生长环境不好,他们嫌弃我,把我当他们大女儿的移动血库,还想用我交换利益,所以我刚刚和他们闹掰了,并打算报复他们。” 老管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外,其实从楚云辞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能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如此轻易的进来,没点本事,做不到。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老管家往前走了几步,沉声问道:“我家主人的腿突然出了毛病,已经一年没法走路,在此期间,我们找了最好的医生,甚至也……” 打量了楚云辞一番,想了想措辞才继续说:“找过你这样的能人异士,只可惜,都是些没用的江湖骗子。” 楚云辞站起身,承诺道:“你放心,我不是骗子,能治好他的腿。” 老管家问道:“如果治不好呢?” 楚云辞与老管家对视,很笃定的开口:“没有如果。” 老管家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便挂断了。 老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家主人请您上去。” 楚云辞微微颔首,大大方方的走在老管家身前,在老管家的指引下,来到了三楼的露台上。 老管家就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楚云辞目视前方,那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 虽然双腿不能走路,但是周身的气场强大,在他身边倒茶的佣人小心翼翼的,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仔细看,还能看见佣人正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有这么可怕吗? 楚云辞走了过去,大大方方的坐在男人对面的沙发上,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佣人给楚云辞倒了一杯茶,放在楚云辞面前。 楚云辞端起来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茶香醇厚,不错。” 视线缓缓移到对方的腿上,楚云辞没有拐弯抹角,“你的腿从一年半以前就开始疼痛难忍,刚开始还能走,可渐渐的你得杵着拐杖,坐轮椅,到最后……” 傅时谨平静的嗅着茶香,但实际上,内心激动不已。 这些日子的求医之路,已经快要让他承受不住了,偏偏当着外人的面儿,他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楚云辞继续说,傅时谨放下茶杯,看向楚云辞:“你怎么不说了?” 楚云辞沉吟了一声,“你的腿会越来越严重,现在只是不能走路,再过些日子,你的手和身体也不能动。” “等到那个时候,你会成为别人眼中的植物人,但你的意识是清醒的,你什么都能听见,也能感觉到疼痛,但就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无比痛苦。” 傅时谨闭了一下眼睛,压下怒火,沉声问道:“是谁?” 楚云辞如实说道:“想知道是谁害了你,其实很容易,只要你的腿好了,他的腿就会和你现在一样。” “最多一个星期,他就会变成植物人,永远醒不过来,也死不了。” 傅时谨抬眸看向楚云辞,“你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你想要什么?” 楚云辞沉吟着想了想,笑眯眯地说道:“我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在这海市无依无靠,如果我治好了你的腿,并帮你揪出幕后黑手,我要一套房子,以及你的信任和帮助。” 第4章 我一定会活刮了你的 傅时谨目不转睛的看着楚云辞,想透过眼睛,看到楚云辞的内心。 但他失败了。 点了点头,傅时谨答应了:“好,我答应你,事成之后,绝对不会亏待你。” 楚云辞应了一声,反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傅时谨笑了,“你就这么着急吗,比我还着急?” 楚云辞张了张嘴,沉吟道:“难道不应该着急吗,毕竟,你都一年没走路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傅时谨微微有些失落,轻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楚云辞站起身,走到傅时谨身后,去推轮椅。 老管家见此,赶紧迎了上来,想代替楚云辞推轮椅,却被傅时谨用眼神制止了。 老管家微微愣了一下,站在旁边,等楚云辞把轮椅推过来地时候,这才在距离一米的距离跟着一起走。 “楚小姐,需要我去准备些什么吗?” 老管家知道,楚云辞已经得到了傅时谨的认可,至少现在是。 楚云辞摇头,“什么都不用准备,你要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在旁边守着。” 老管家有些诧异的看向楚云辞,缓缓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在老管家的指引下,一起来到了傅时谨的房间。 他的房间很大,还有单独的客厅,以及书房、健身房、衣帽间等。 楚云辞打量了一番,回想当初,她也有大房子,还有无数丫鬟小厮。 只可惜,突然来到了这里,成为了爹不疼娘不爱,还要抽血,差点儿卖身求荣的楚云辞。 傅时谨回头看着楚云辞,唇角微微上扬,“你喜欢这里?” 楚云辞收回视线,看着傅时谨很认真的回道:“这里这么豪华,一个小小的摆件,就够普通人花一辈子,谁不喜欢?” 傅时谨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楚云辞轻轻点了点头。 楚云辞走到傅时谨面前蹲了下来,想掀开他的裤子,但被老管家拦住了,“你要干什么?” 楚云辞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傅时谨也很配合,任由楚云辞掀开自己的裤腿。 他的双腿肌肉有些萎缩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双腿发黑,还渗出丝丝黑气。 楚云辞伸出食指碰了一下,在她触碰的那一小块位置,迅速变成正常的肤色,但拿开手指之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又变成了黑色。 看到这一幕,傅时谨和老管家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楚云辞。 他们是无神论者,之前病急乱投医的时候,也找过这些奇人异士,但都没有任何效果。 现在亲眼看见,虽然只是几秒钟,他们也不禁感叹。 楚云辞检查了一番,拍了拍手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看着傅时谨,“你的腿能治好,但是你太长时间不走路,治好之后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 傅时谨不激动是不可能的,咬着后槽牙,声音有些沙哑,“越快越好。” “你需要什么,比如黄纸、朱砂,或者是黑狗血,只要你需要,什么都可以提。” “我需要钱。”楚云辞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开口:“越多越好,但可以等你的腿好了以后在付钱,傅先生没有意见吧?” 傅时谨打量了楚云辞一番,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好奇,笑着点点头,“可以,开始吧。” 楚云辞在傅时谨的双腿上画了一道符,随着楚云辞指尖的移动,金色的光芒也随着移动,直到彻底画好,缓缓的隐入傅时谨的双腿。 傅时谨只觉得自己的双腿暖暖的,腿上的黑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变成正常的肤色。 试探性的动了动拖鞋里的脚指头,傅时谨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自从双腿出毛病之后,他每天晚上都有泡脚的习惯。 可不管是用冷水,还是用热水,膝盖以下的位置,他都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可现在他能感觉到双腿温温热热的,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脚指头,甚至是能动了。 双手小心翼翼的抬起右腿,放在地上,又抬起自己的左腿,轻轻的放在地上,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 老管家想去扶傅时谨,但被傅时谨拦住了:“我想自己来。” 老管家收回手,但往前走了两步,准备随时去扶傅时谨。 傅时谨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将自己的上半身撑了起来。 但他不敢松开手,或者是不敢把身体的重量交给双腿。 楚云辞自夸式的鼓励道:“我相信我自己,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 傅时谨抬眸注视着楚云辞,表情严肃的提醒道:“若是失败了,你的下场会很不好。” 楚云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调侃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才反应过来,晚了。” 傅时谨微愣了一下,这才反应了过来。 如果楚云辞真的会伤害自己,那自己现在只怕早就死了。 既然已经默认了,那就别想那么多,赌一把,有一半赢的机会。 这么想着,傅时谨慢慢的站直身体,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双腿上。 他一直都是抱有希望的,也十分憧憬这一刻的到来,当看到自己真的站了起来,内心十分激动。 抬眸看着楚云辞,傅时谨威胁道:“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会活刮了你的,我发誓!”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语带挑衅的开口:“你最好是不要有这个想法,因为你们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之所以会来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在海市的地位,有你在,有些事情就不需要我亲自出面了。” “再说了,你同意我替你治腿,不也是因为我能畅通无阻的进来,你虽然不知道我的底细,却也担心不是我的对手,这才放任我对你为所欲为,同时也想赌一把。” “赢了,以后有我帮你,如虎添翼。输了,你反正也没多少机会了,不过提前些时间罢了。” 傅时谨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轻笑了一声,便开始试着挪动自己的左脚。 许久没有走过路了,一切都显得那么费劲,就像初学走路的小宝宝似的。 老管家看向楚云辞,温声说道:“楚小姐,我们准备了晚餐,我带您去餐厅。” 第5章 会下第几层地狱 房门被关上,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傅时谨一人。 他看着自己的双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鼓足勇气,再次往前迈了一步。 他已经一年时间没有走过路了,再次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踏实,只是他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双手撑着旁边的沙发,傅时谨双手分散些力气,继续努力的练习着。 —— 楚云辞跟在管家身后,若有所思的叹息道:“这么大的家业,难怪会有人觊觎。” 老管家没太听清,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楚云辞,“你说什么?” 楚云辞叹了口气,重复道:“我的意思是,他的父母亲人都不在了,他再一死,他的钱不就便宜其他人了吗?” 老管家明白了楚云辞话里的意思,眉头皱的更紧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害了我家小主人的,是很亲近的人?” 楚云辞没有回答老管家,摸了摸肚子,岔开话题:“我饿了。” 老管家点点头,带着楚云辞往餐厅走去。 看着桌上的食物,楚云辞咽了咽口水,“这些,都是给我一个人吃的?” 老管家绅士的拉开主位左手边的位置,“楚小姐,请坐。” 楚云辞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什么,坐下以后拿起筷子就开吃。 吃饱喝足之后,楚云辞住进二楼的一间房间,房间很大,布局基本上和傅时谨住的那间差不多,就是面积可能会小点。 衣帽间里满满当当的,衣服、鞋子、包包、帽子,还有珠宝首饰,都是今年的新款。 楚云辞休息的时候,老管家来到傅时谨的房间,将楚云辞说的那些话告诉了他。 傅时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让老管家出去,自己继续练习走路。 此时,郊外的一栋豪华别墅内,一个鹤发红颜,身着长袍的男子喷出一口血,面色痛苦的捂着胸口。 他大叫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嘶吼道:“到底是谁,竟然敢破了我的阵法,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门外的人听到了动静,着急的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鲜血,担心的看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阳大师怎么吐血了呢?是不是傅时谨那个小子又找人来破你的阵法了?” 阳大师抬眸看向对方,对方拍了一下手,十分焦急的开口:“这可怎么办呐,他能破了你的阵法,肯定也能知道是我做的,到时候我岂不是会一无所有!” “大师,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杀了他,我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要不然就算傅时谨不杀了我,我也活不下去的。” 阳大师嫌弃的哼了一声,冷漠道:“傅南川,傅时谨可是你亲侄子,你为了傅家的钱财,就要害死自己的亲侄子,你这么没良心,不该死吗?” 傅南川脸上担心的表情逐渐敛去,讽刺道:“阳大师,你不也为了钱,坏了你师门的规矩吗?” “猜猜看,你知法犯法,死了以后,会下第几层地狱?” 阳大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笑非笑的走到傅南川身前,一把掐住了傅南川的脖子。 傅南川惊恐的看着阳大师,瞬间换了一副嘴脸,一边扒拉着阳大师的手,一边低声哀求道:“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阳大师冷笑,“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但我提醒你,傅时谨这次请来的人可不一般,我都自身难保了,你也别想好过。” 说完这番话,阳大师便放开了手,傅南川整个人瘫软的坐在地上,不敢置信,也不能接受的摇着头。 “不,这不可能的,不可能会这样的,你救救我,你想想办法啊,你要多少钱,你开个价,只要能救我,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我求求你。” 阳大师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眶发红,声音沙哑的说道:“傅时谨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我自身都难保了,还救你,那谁来救我呢?” 大师凄然一笑,后悔的不得了。 可后悔有什么用,再后悔,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刚走出房间,一大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眼睛瞪得老大,终于还是支撑不住,重重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这一倒下,不光吓坏了守在门外的徒弟们,更是吓坏了傅南川。 傅南川想站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拼尽全身的力气,也还是站不起来,甚至感觉不到腿的存在。 慌乱的去拍打自己的双腿,一点感觉都没有,小心翼翼的掀开裤管,发现膝盖以下全都黑了。 傅南川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觉得身下一热,裤子都湿了,然后无力的晕了过去。 三天之后,傅时谨已经可以和以前一样正常行走,只是还不能剧烈运动。 楚云辞笑的像个奸商,“你都能自由行走了,我的钱和房子什么时候给我啊?” 傅时谨看着楚云辞,“你有银行卡吗?” “什么?”有那么一瞬,楚云辞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我现在可以去办一张。” 不光没有银行卡,手机也彻底坏了,敲核桃都怕散架。 傅时谨笑着点点头,“需要我帮忙吗?办好以后顺便把钱存进去,放心,我不会坑你的。” 楚云辞应了一声,“好,那谢谢你了。” 说着,楚云辞突然想起来什么,“哦、对了,能再帮我买一部手机吗,我手机坏了。” “好,我一会儿让明叔给你。”傅时谨沉吟片刻,郑重的开口:“明天晚上有个私人的宴会,你记得抽出时间,以我助手的身份跟我一起参加。” “礼服和首饰我会提前让人准备好,你挑喜欢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操心,等着就是了。” 楚云辞没有意见,又说了几句话,这才去花园散步。 看着楚云辞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了,傅时谨这才收回视线。 老管家在这个时候走到傅时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傅时谨,语气认真,却又带着几分明显的调侃,“小主人这是对楚小姐有意思,我倒是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可以试一试。” 第6章 清理门户(1) 傅时谨回头,打量了老管家一番。 老管家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那什么,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你爷爷和你爸爸在你这么大岁数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们临走的时候叮嘱过我,一定要看着你找个好人家,最好是生两个孩子,要不然像你一样性格这么孤僻,父母不在了,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傅时谨无语的看着老管家,老管家尴尬的笑了笑,“那什么,楚小姐的衣服到了,我去检查一下,然后给她送过去。” 说完,老管家赶紧离开,拐弯之前停了下来,很认真的提醒道:“现在好姑娘不好找,尤其是像楚小姐这样的特殊人才,你好好想想。” 傅时谨没搭理老管家,他心里清楚,老管家之所以会看上楚云辞,是因为楚云辞治好了自己的腿。 她是个很神奇的人,不光可以帮助自己,还能保护自己。 但是…… 为什么不能是自己保护她呢? —— 第二天晚上八点,傅南川一家人到的时候,偌大的客厅里只有阳大师一人,此时他正坐在圆桌的左边。 傅南川有些惊讶,质问脱口而出:“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阳大师看了傅南川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双腿控制不住的发抖,紧张的不得了。 傅南川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心虚的不得了,掉头离开这里的时候,却被保安拦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您的位置在那儿,请您和家人坐过去。” “若是您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把椅子搬走,让您坐在轮椅上也是一样的。” 保安的话意味深长,听的傅南川心惊肉跳。 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开口:“我是时谨的叔叔,都是一家人,他能把我怎么样啊?” 阳大师手心里都是汗,但还不忘冷嘲热讽:“都是一家人,可有的人怎么心就那么狠,连自己的家人都能害呢?” 傅南川的妻子和女儿唯唯诺诺的,只有小儿子傅望舒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阳大师,你也说了,都是一家人,怎么都会看着血缘的份儿,饶我们一次。” “你就不一样了,你是个外人,这一切又都是你做的,我们是普通人,虽然花钱请了你,可并不代表你不能拒绝我们。” “你作恶多端,逃不掉的,你的下场只会更凄惨!” 阳大师冷哼了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孤身一人,死了就死了。” “可你们呢,拖家带口的,就算他们不死,你的下场又会好到哪里去?” 阳大师的徒弟们早就和他断绝关系了,他都伤的那么重,一身修为尽毁,更何况是他们。 为了好好活着,他们当然不会为自己这个所谓的师傅报仇。 但他不介意,至少他死的时候,还有傅南川垫背。 傅南川气的怒目圆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嘶吼道:“你胡说……胡说!” “我告诉你,时谨是我亲侄子,他不会害我的,绝对不会!” 阳大师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你凭什么觉得他不会?你要害他,却不肯给他一个痛快,而是一直折磨到他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傅南川,如果是你的话,你会为了这所谓的血缘关系,就放了要慢慢折磨死你的人,给他第二次害死自己的机会吗?” 傅南川当然不会,他只会十倍百倍的报复那个人,最好是亲手杀了他,也杀了他的亲人。 傅望舒咽不下这口气,恼羞成怒的就要去打人。 阳大师年纪大了,又没了修为,就是一个普通老头,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打的爬都爬不起来。 半晌,傅南川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自己家,赶紧让妻子和女儿去拉儿子,免得闯大祸。 傅望舒桀骜不驯得很,被拉开了还指着阳大师,“别再让我看见你,要不然我非打死你不可!” “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傅时谨不急不缓的走了出来,老管家跟在他身后,楚云辞找了个椅子坐下。 傅时谨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继续,我倒是要看看,你多久能把他打死。” 傅望舒一脸惊恐的看着傅时谨,还想辩解:“是他挑拨离间,如果不是他的话,我爸爸的腿也不会残废。” 傅时谨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说得对,如果不是他帮你父亲,我不会坐了一年轮椅,你父亲的腿也不会废。” 傅望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意识的看向傅南川。 傅南川扯着嘴角赔笑道:“时谨,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是你叔叔,我看着你长大的,我们是亲人呐,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傅时谨似笑非笑的看着傅南川,“是啊,你是我堂叔,是我的亲人,我死了,或者是成植物人了,你不就可以仗着这个身份,堂而皇之的夺走我的一切吗?” “堂叔,我对你们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让我双腿残疾,还要让我变成意识清醒的植物人,让我清清楚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煎熬着,你怎么那么残忍呢?” “我……”傅南川的话被堵在了喉咙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傅时谨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傅南川挣扎着从轮椅上起来,他的下半身都不能动了,连跪都没办法跪。 趴在地上,傅南川低声下气道:“我错了,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可以承担所有的后果,但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傅望舒桀骜不驯的质问,倒像是傅时谨欠了他们的:“你不是已经好了吗,我爸爸现在已经成残废了,他已经得到教训了,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非要让我爸死在你面前,你才满意?” 傅时谨不怒反笑,“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傅望舒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妥协道:“我错了,求你饶了我们,我们以后不会再犯了。” 傅南川趴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附和:“对,我以后不会再犯了,看在我们是亲人的份儿上,饶了我。” “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第一次见面你就尿了我一身,我们……不应该闹到这个份儿上啊……” 第7章 清理门户(2) 傅南川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可那又怎么样,他是长辈,做晚辈的应该包容长辈。 傅时谨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傅南川一家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大女儿笑容满面的站了出来,恭维道:“我就知道时谨哥哥最好了,心里一定是有我们这些家人的。” 傅南川的妻子也站了出来,笑的见牙不见眼,“时谨对我们的好,我们一定会牢记于心。” 傅南川也赶紧笑着附和道:“是呀是呀,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间,就是应该互相包容,互相理解嘛。” 傅望舒傲娇的哼了一声,“既然如此,从今往后,只要你开口,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傅时谨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看着他们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和冷漠。 “从你们要害死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和你们再无半分瓜葛,我可以放过你们,但是你们欠我的,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算了。” “我会发布声明,和你们断绝关系,并开除你们在傅氏的所有职务,属于你们的股份,我会以市场价格购买,你们走吧。” 傅南川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你还是要……赶尽杀绝吗?” 傅时谨讥诮一笑,“差点儿忘了,还有你的腿,能不能治好,得看你当初是想怎么对付我的。” 意思就是说,如果傅南川只是让傅时谨不能走路,那么傅南川以后就坐一辈子的轮椅。 可傅南川是想让傅时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做一个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感觉到,但却死不了的活死人。 傅南川仔细的品了一下傅时谨的话,绝望的往傅时谨身前爬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时谨我求求你,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的。” 傅时谨只是冷漠的看着他们,并没有说话。 傅望舒不满的冲向傅时谨,二话不说的抡起拳头,就要去打傅时谨。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傅时谨,就被傅时谨一脚踹开了。 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摸着膝盖,傅望舒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傅南川最宝贝傅望舒这个儿子了,冲傅时谨怒吼:“你别动我儿子,要是早知道你命这么大,我就该直接杀了你!” 傅时谨冷笑,“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正好,我也不想让你们的日子太好过,这下我可有理由了。” “你们嫌收购价太高了,没关系,我半价收购,你们……”打量了傅南川一家四口,慢悠悠的补充道:“自求多福吧。” 傅南川心里咯噔了一下,也意识到我为鱼肉,傅时谨为刀俎,他根本斗不过傅时谨。 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此时再低头认错,只怕是晚了。 但他还是苦苦哀求着,傅时谨看了老管家一眼,没说话。 老管家明白傅时谨的意思,示意保安将这一家四口丢了出去。 傅南川和妻子、女儿已经哭成泪人了,傅望舒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丢了出去,连带着轮椅一起。 傅南川虽然在傅氏还有点股份,也有自己的公司。 可只要傅时谨带头和他撇清关系,卖股份得到的钱,都不够他用来赔偿。 即使手里还有余钱,傅南川也会变成植物人,不管儿女孝不孝顺,到时候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与此同时,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都是傅时谨发布的声明。 这也意味着,从他们被丢出傅家大门之际,就失去了所有的机会,没有人会帮他们,也没有人会和他们做生意。 傅家的人都清理了,现在轮到阳大师了。 傅时谨看向阳大师,阳大师怔了一下,但他还有点骨气,挺直了脊背站在傅时谨面前。 清了清嗓子,阳大师沉声说道:“都是他们逼我的,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从了他们。” “况且,我现在修为尽废,你们不杀我,我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何必脏了你们的手呢?” 傅时谨没有说话,回头看向楚云辞,轻轻颔首。 楚云辞一直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吃着,傅时谨提起她了,她才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 瞥向阳大师,语气慵懒:“看你的手段,你的修为挺高的,教导你的师傅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难道你师傅就没告诉过你,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以及做了以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阳大师当然知道,可架不住傅南川给的价格太高了。 心虚的低着头,阳大师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发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知道错了,而且我也得到教训了,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一定会永远感激你们的。” 楚云辞唇角勾起,“我没说过不放过你啊,可是,你昧着良心赚了亏心钱,害死了无辜的人,他们会不会放过你,那可就不知道了。” 阳大师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仔细回忆一下,这些年他为了赚取钱财,害死过不少人。 以前那些冤魂不敢靠近自己,就算有,也会被自己打的魂飞魄散。 可现在自己修为尽毁,那些冤魂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不光会死,说不定就连魂魄,都会被他们撕碎。 想到这里,阳大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哀求道:“求你们救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会这样的。” “我是小的时候穷怕了,因为穷,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为了活下去,我和野狗抢食,我拼了命的学本事,拼了命的赚钱,就是想不饿肚子。” 楚云辞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或许你的童年是不好过,又失去了亲人,才会为了钱不折手断。” “可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凭什么要为了你‘不饿肚子’,就牺牲自己的生命?” “我不杀你,但也不会阻止那些冤魂杀你,这是你欠他们的,你就必须要付出代价,甚至不光是你,还有你那些助纣为虐的徒弟们,都会和你一样付出代价的。” 第8章 清理门户(3) 阳大师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重重的磕起了头,磕的头都破了,也还是没有停下来。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他太吵了,把他赶出去吧,趁着天还亮着,他还有机会享受几个小时。” 瞥了阳大师一眼,语气中带着威胁,但并未开玩笑:“如果你再吵,可别怪我现在就把他们招来,让他们现在就把你折磨死。” 阳大师满头满脸的血,咬牙切齿的看着楚云辞和傅时谨,“你们赶尽杀绝,就不怕会遭报应吗?”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讽刺道:“你杀害无辜之人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到,你今天晚上会遭报应呢?” 傅时谨看了老管家一眼,“明叔,把他扔出去,正好那几个人还没走,遇上了还能打上一架。” 傅时谨口中的那几个人,说的就是傅南川一家。 阳大师心里咯噔了一下,悲伤的不得了,但他无力反抗,只能瞪大了眼珠子,被他们拉出去。 但他还是不甘心,冲着楚云辞和傅时谨嘶吼道:“我诅咒你们,众叛亲离,永远痛失所爱……” 楚云辞嫌弃的撇撇嘴,转身看向傅时谨。 傅时谨看了老管家一眼,老管家会意的点了点头,将桌上的菜都撤了。 楚云辞有些不解的看着傅时谨,“我就吃了几口,都撤了干嘛?” 傅时谨有些嫌弃的蹙眉,言简意赅:“脏。” 楚云辞愣了一下,脏? 那几个人吗? 担心楚云辞误会,傅时谨赶紧解释:“我是说他们,我让明叔换了一桌新的,在我们平时吃饭的小餐厅里。” 楚云辞点了点头,“好,正好我也没吃饱,一起过去吧。” 坐在餐桌前,楚云辞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吃着饭,等吃饱了才放下筷子,擦干净嘴角的油渍,喝了一口水才看向傅时谨。 “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看得出来,你挺满意的,所以你什么时候结账?” 面对楚云辞的直言不讳,傅时谨笑了笑,提议道:“我家里挺大的,也有小院子,你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住。” “如果没有喜欢的,我让他们画设计图,到时候你自己选择喜欢的,我让他们用最好的材料,最快的速度建好,给你一人居住,怎么样?” 楚云辞背靠着椅背,唇角带着一抹笑意,不开玩笑说道:“你这样,我会觉得你爱上我了。” 傅时谨面带微笑的看着傅时谨,解释道:“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家这么大的家业只有我一个人,觊觎的人不少,我担心稍有不慎,我就会像之前那样,突然就残废了,甚至死了。” “我需要你的保护,我觉得柳家人会给你找麻烦,只要你在我身边,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会有所顾虑,至少不会让你太难堪。” “而且我应该能满足你所有的要求,我们各取所需,合作共赢,如何?” 楚云辞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但拒绝却一点也不犹豫:“不好意思,我没有给别人做私人保镖的喜好。” 傅时谨有些失落的低头,正想继续说服楚云辞,楚云辞又接着说道:“但是,我可以抽空过来看看。” “在此期间,你不能阻止我赚钱,如果你有生意介绍的话,以后你再残废了,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傅时谨忍不住笑了出来,没说什么,点点头答应了。 —— 傅南川一家四口被丢出了门外,他们先是声泪俱下的求饶,之后又是歇斯底里的谩骂、诅咒。 没有人搭理他们,他们又开始一边谩骂,一边诅咒,偶尔求饶。 一家人的姿态都不好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看到阳大师被扔出来的时候,傅望舒从地上爬了起来,揪住阳大师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嘶吼:“你想办法啊,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必须要负责。” “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啊!” 阳大师磕头磕的太重,又被粗暴的丢了出来,这会儿本就头晕目眩。 还没缓过来,傅望舒又揪着他的衣领,让他更晕了,视线还被鲜血挡住,看着傅望舒的时候多了一层血色。 阳大师虚弱的咳了两声,有气无力的威胁道:“放开我,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放开我的话,我饶不了你!” “你饶不了我?”傅望舒讥诮一笑,“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说饶不了我?” “我告诉你,饶不了你的是我,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不会众叛亲离,落得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步。” “我要打死你,我打死你!” 傅望舒一边骂着,一边咬牙切齿的轮着拳头,一拳一拳的打在阳大师脸上。 阳大师年纪大了,又失去了修为,心灵和身体都受到了打击,没挨上几拳,就失去了意识。 傅望舒见阳大师晕倒了,还以为他死了,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眼睛也因为惊吓而瞪大了眼睛。 傅南川继续扒在门上,低声下气的求饶,根本顾不上傅望舒。 他的妻子和女儿也顾不上,坐在地上几乎哭到昏厥。 嫌他们太吵了,保安实在是忍不住了,用货车将他们送回了住处。 傅南川一家人刚到家,来讨债的人就找上门来了,逼着他们还钱。 他们现在还有钱,疲于应付,所以便选择给钱息事宁人。 阳大师被送回住处,就一直被噩梦困扰,他醒不过来。 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又发现自己还是在梦中,脚下都是曾经被自己害死的人。 他们都是断手断腿,或者是半身瘫痪,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浑身上下都笼罩着黑气,看起来多了几分阴恻恻的感觉。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要,杀了你……” “啊啊啊……”阳大师吓得惊声尖叫,一边挥舞着手,一边往后面躲闪着。 “不要,不要找我,不关我的事,是他们要你们死,你们去找他们,别来找我啊。” “我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第9章 报应(1) “不想死?”满脸是血的女鬼嘶吼出声,“我苦苦哀求你放过我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你不想死?” 她身旁的另一只女鬼怀里抱着孩子,哭的哀怨又凄凉,“我可怜的孩子,他还这么小,都没看过祖国的大好河山,甚至连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被你给害死了,呜呜呜……” 阳大师心里一凉,说实话,这事儿他是知道的,也有过心理斗争。 可最后的结果,他还是为了钱,不惜害死他们母子俩。 但现在他已经后悔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用自己的一生来赎罪,求求你们饶了我。” “再说了,我当初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事出有因,我也是没办法,要不然我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鬼魂们都不同情阳大师,慢慢的靠近阳大师,双手撕扯着阳大师的身体,口中还喃喃念着:“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话音落下之际,阳大师撕心裂肺的嘶吼着,就算咽气了,他的魂魄也还是在嘶吼。 直到他的魂魄被撕碎,彻底消散于世间为止。 大仇得报,这些鬼魂像丢了魂儿一般,失魂落魄的退后,被鬼差接到地府去了。 阳大师本就该死,就算这些枉死的鬼魂不杀他,他也会死,并且魂飞魄散。 即使侥幸魂魄还在,也会下十八层地狱,日日被折磨,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这些死在阳大师手中的鬼魂杀了阳大师,也是让鬼差省力了。 鬼差们不会惩罚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他们回地府之后,再按照地府的规矩办。 两天以后,傅南川已经彻底不能动了,但他能听见,也知道痛,还知道饿。 只是他睁不开眼睛,甚至连动都不能动一下,每天还要忍受着生理上的不适,以及宝贝儿子的嫌弃。 再加上家里的钱大多拿出来赔偿了,银行里的钱也都冻结了,家里没有多少钱,傅南川就更遭嫌弃了。 傅望舒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傅南川,咬了咬牙,提议道:“反正他也醒不过来了,与其活着给我们添麻烦,不如,直接送他走吧。” 傅南川的妻子惊讶的看向傅望舒,有些犹豫,“可他是你的父亲,你不能这么对他。” “再说了,你父亲还活着呢,要是送他走,岂不就是要让他死?” 傅望舒嗤笑了一声,冷声说道:“他是我的父亲,可也是因为他,我们才会失去一切,住进这么小的房子。” “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醒不过来,也死不掉,活着只会麻烦我们,不如让他真的死了,至少这样,我们也能轻松一些。” 一直被傅南川区别对待的傅月板着脸,赞同的说道:“我觉得望舒说的对,爸活着,只会给我们添麻烦。” “况且我们现在都自顾不暇了,再留着他也是平添累赘,不如送他走,这样我们压力能小一点,爸爸心疼我们,知道了也不会怪我们的。” “妈妈可别忘了,家里还有一堆外债呢,我和望舒可以去找工作还债,也可以供养你,但是我不想每天辛苦工作之后,还要抽出时间来照顾爸。” 傅南川的妻子低垂着眼眸,十分伤心的叹了口气,哽咽道:“我是真的舍不得你们爸爸,可是家里的情况这么困难,要是不送走他,只怕我们也没有好日子过。” “南川啊,你别怪我们,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不直接除掉傅时谨,还要给他机会,让他找我们算账呢?” 说着,傅南川的妻子一边唇角上扬,一边装模作样的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抬头望着一双儿女,“我实在是舍不得你们爸爸,所以我就不掺和了,等你们爸爸下葬的时候,你们再通知我吧。” 说完,她还故作深情的看了傅南川一眼,这才遮着脸,抽泣着快速跑出了房间。 傅南川和姐姐傅月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傅望舒将傅南川的氧气拔了,然后就慢慢的等着傅南川咽气。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傅南川的寿命太长,所以即使拔了氧气,他也还是活的好好的。 虽然他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愤怒,但是在心里已经将这母子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同时也在庆幸,就算自己被拔了氧气,也还是可以继续活下去。 可下一秒,傅南川便被傅望舒拿着枕头,活活的闷死了。 魂魄飘出身体,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的时候,傅南川整个人都还有些懵。 抬头看向儿女,只见他们一起用力,脸都扭曲了。 傅南川伤心欲绝,女儿也就算了,毕竟他对她也不算好,她记恨自己也是应该的。 可是傅望舒不一样啊,从小到大,不管有什么好处,他都是想着他,不管他想要什么,他都会第一时间送到他面前。 就算所有人都会嫌弃自己,都想让自己去死,可傅望舒不应该啊。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自己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傅望舒松开手,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傅南川的尸体。 叹了口气,傅望舒这才开口说话:“你就不该活着,你要是早点儿死了,大哥也不会把我们赶出傅家。” “都怪你,你该死,我为什么要是你的儿子,你既然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又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要得罪大哥?” “哈哈哈……大哥讨厌的是你,只要你死了,是被我杀死的,大哥就会原谅我,我就可以和以前一样,过上富裕享乐的日子,哈哈哈……” 傅望舒笑的癫狂,但站在他对面的傅月也笑了,笑的歇斯底里,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最后坐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傅南川还以为傅月舍不得自己,可下一秒他才看见,傅月居然在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开心的不得了。 看到这一幕,傅南川愤怒不已,周身的怨气渐渐加重,直到整个屋子都笼罩在阴气中。 第10章 报应(2) 傅月觉得有些冷,瑟缩的抱住了胳膊,问傅望舒:“我怎么觉得有些冷啊?” 傅望舒也觉得冷,回头看向穿着吊带的傅月,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嫌弃的意思:“你多穿点,就不会冷了。” 话音刚落下,傅望舒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眉头微皱起来,有些疑惑看了看四周。 这房子没有空调,他们钱不多,只能租没有空调的房子。 可没有空调,屋子里应该很热才对,他们身上也早就被汗湿了。 但就在刚刚,屋子里的温度居然下降了,这让他们很是奇怪,但也不能把温度下降的事情联想到尸体上。 看着床上已经死去的傅南川,傅望舒嫌弃的哼了一声,“走吧,一会儿我让人来处理尸体,你跟妈说一声,让她哭的伤心一些,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至于其他的,等我处理好他的后事之后,我会去求大哥,到时候你们别给我添乱,要是妨碍我得到荣华富贵,我饶不了你们。” 说完这番话,傅望舒就要离开这里,可同时他也很明显的感觉到,屋子里的温度又降低了些。 嫌弃的啐了一口,傅望舒看着傅南川的尸体骂了一句:“真晦气。” 下一秒,傅望舒收回视线,正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无比惊讶的看着前方。 “你……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傅望舒颤抖着身体,无比惊恐的往后退。 傅月疑惑的看了过去,在看到傅南川的脸的时候,吓得直接跌坐在地。 “……不,不会的,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可能会……” 话还没说完,傅月便看向那具尸体,在确定傅南川死了,且站在面前的那个“人”真的是傅南川时,吓得魂儿都差点儿丢了。 傅望舒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爸,是你吗?” 傅南川满脸怒意,冲着傅望舒嘶吼出声:“你是我的亲儿子啊,你居然亲手杀了我,就为了讨好傅时谨言” “还有你,你这个赔钱货,要是早知道你会害死我,当初生下你之后,我就应该淹死你!” 傅月惊恐的摇头,“不是我,是望舒要杀你的,他说你连累了他,所以他要杀了你,我、我是被逼的,你不要杀我,这不关我的事,爸……” 傅望舒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傅月一眼,又看向傅南川,突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等他终于笑够了,这才停了下来,泪流满面的斥责道:“我当初提醒过你的,如果你真要这么做的话,就直接杀了他,可你呢,非要慢慢来,折磨了他一年多,才只是让他废了一双腿。” “都是因为你,我们才会失去以前的富裕生活,我才会失去一切,现在还要照顾浑身恶臭的你。” “你不怪你自己,你不以死谢罪,还有脸来找我们算账,你凭什么,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傅南川身上的怨气渐渐减少,他低下头,喃喃自语道:“是啊,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们,我不该活着,我应该以死谢罪才对。” 话音刚落下,傅南川身上的怨气急剧增加,眼睛也变得猩红,睚眦欲裂的瞪着傅望舒,“可这并不是你们杀了我的理由!” “傅望舒、傅月,我要你们给我偿命,你们拿命来,啊啊啊!!!” 傅南川嘶吼着,猛的朝傅望舒冲了过去,五指成爪,在傅望舒脸上抓了一下。 霎时间,五条血口子出现在傅望舒脸上,痛的傅望舒尖叫的同时,也真正的感受到了恐惧。 在他身后的傅月吓得裤子都湿了,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坐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 傅南川满意的看着手上的鲜血,舔了一口,染了血的嘴张大哈哈大笑。 不等傅望舒反应过来,这一次,傅南川直接掐断傅望舒的脖子,傅望舒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断了气。 随着傅望舒的倒下,傅南川越过傅望舒的尸体,来到了傅月的面前。 傅月惊恐的摇着头,她想逃离,可她双腿发软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南川靠近。 然后,伸出沾满了傅望舒血的手,狠狠地捅进了傅月的胸口,毫不犹豫的将她的心脏掏了出来。 看着手中的心脏,傅南川缓缓转身,脸上还带着残忍的笑,“再等一等,我们一家人,很快就要团聚了。” 说着,傅南川便飘了出去,正好遇见出门的妻子。 她也看见了傅南川,以及傅南川手中的心脏,和他身后的两具尸体。 “啊啊啊!!!” 她吓得惊声尖叫,傅南川用另一只手抵住嘴唇,“别喊,很快,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你高兴吗,我很高兴啊,我希望你和我一样高兴,老婆,我们都死了,就剩下你还活着,你也去死吧,我不动手,你跳楼自尽,好不好?” 傅南川的妻子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连连摆手拒绝:“不要,我不要死,我为什么要死,我凭什么要死?” “傅南川,你答应过我的,会给我最好的生活,让我想要什么,就可以拥有什么,你食言了。” “是你食言在先的,所以你死了,你不能怪我,更不让我去死,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死。”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我不要你,我永远都不要看见你,你走啊!” 傅南川很伤心,声音微颤,“我们是夫妻啊,难道不应该生同衾,死同椁吗?” “狗屁!”傅南川的妻子情绪很激动,“要不是看你有钱,我又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嫁给你这个只会啃老的废物?!” 傅南川对妻子还有一点感情,可听到她是这么看待自己的,那仅存的一点感情也荡然无存了。 自嘲的苦笑了一声,傅南川点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亲自动手了。” “你放心,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儿上,我一定不会让你太痛苦的,但你不能反抗,要不然让我生气了,你会死的……很痛苦,很痛苦的。” 第11章 报应(3) 她一边哭的撕心裂肺,一边一个劲儿的往后退,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和傅月一样,她的身下也湿了,甚至双手还摸到了,只是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伤心又绝望的看着傅南川。 傅南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着她似的,五指成爪,慢慢的朝她的脸上抓去。 “我要毁了你的容,当初就是因为你这张脸,我才会喜欢你的。” “可是你呢,只愿意和我共享荣华富贵,不愿意和我一起吃苦。” “我知道你会勾三搭四,所以为了断你勾搭其他鬼魂的念想,我要毁了你的脸,让你再也没有办法去勾引别人。” 话音尚未落下,门便被踹开了,来者正是楚云辞和傅时谨。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以及尿湿了裤子的女人,血腥味混着尿味,味道实在是不好闻。 楚云辞和傅时谨默契的皱眉,同时在鼻子前面挥了挥手。 傅南川看到傅时谨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害怕,但是在看到楚云辞的时候,心脏莫名的一紧,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发抖。 “你们怎么来了,我死了,又杀了他们,这不是你们最希望看到的吗?” 楚云辞点点头应了一声,“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但是呢,你是鬼,鬼是不能杀人的,所以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收拾你的。” 说话间,傅望舒和傅月的鬼魂也从身体中飘了出来。 他们刚成为鬼魂,都还有些懵懂,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 “我可是厉鬼!”傅南川嘶吼着,不屑的指着他们,“就凭你们,也敢在我面前猖狂,我杀了你们!” 说着,傅南川睚眦欲裂的朝他们扑了过来,双手成爪,对着他们的面门抓去。 楚云辞很平静看着傅南川,傅时谨的注意力都在楚云辞身上。 见楚云辞很淡定,哪怕面前的阴风都冷到骨头里去了,他也还是很淡然。 在距离楚云辞二十厘米的位置时,傅南川动不了了,整个魂体腾空。 他很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管他怎么用力,也不管他身上的怨气有多重,都始终分毫不动。 楚云辞微微一笑,“你杀了人,论罪,当魂飞魄散。” “只是我觉得太可惜了,所以,我会吃了你。” 话音刚落下,楚云辞手掌朝上,金色的光芒在掌心闪烁着,缓缓的笼罩在傅南川身上,直到将他的身影完全遮住。 光芒散去之后,傅南川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而楚云辞手心里有一颗蓝色的小珠子。 傅时谨看着楚云辞手中的珠子,正要开口说话,就见楚云辞一口吃了下去,还满意的点点头,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意思。 傅时谨张了张嘴,有些犹豫的提醒道:“这东西也能吃?你就不怕吃坏肚子吗?” 楚云辞回头看向傅时谨,“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说着,楚云辞看向傅望舒和傅月,以及他们的母亲,“他们已经死了,一会儿要去地府报到,可活着的人呢?” 儿女和丈夫都死在自己面前,丈夫的鬼魂还要杀自己,她惊吓过度,精神早就有些不正常了。 傅时谨垂眸,叹息道:“报警吧,至于她,只能送医院了。” 想了想,傅时谨一本正经的提议道:“我倒是觉得他们母子三人的感情挺深厚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商量着杀人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一直陪着她,这样她在精神病院里,也能有个伴儿,不用孤零零的。” 楚云辞明白傅时谨的意思,虽然地府有规矩,但楚云辞也不是没有办法。 点点头,楚云辞很有信心的说道:“可以,只要价钱合适,再难我也能办到。” 傅时谨一时语塞,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呀,还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楚云辞笑眯眯的回道:“谁让我穷呢,我要是像你这么有钱的话,我会买一座山,或者是一座小岛,再请几只鬼给我看家护院,顺便伺候我,才不会出来抛头露面,辛辛苦苦的挣钱呢。” 傅时谨没有说话,只是赞同的点点头。 给老管家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上楼来处理这里的事情,顺便把人送到精神病院去。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又见到了莫须有的鬼魂,就算说的都是实话,也不会有人相信她说的话。 再加上傅望舒和傅月一直跟着她,时间长了,她不成神经病,别人也会把她当成神经病。 楚云辞和傅时谨只是在门口站着,里面没有他们的脚印,也没有手印,最多只是门上有楚云辞的脚印。 这很好解释。 楚云辞和傅时谨一起离开,老管家留下处理剩下的事情。 在警察来之前,老管家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那满地的血,以及傅望舒和傅月惨死的模样,让他胆战心惊。 警察来之后向老管家了解了一些情况,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至于傅南川的妻子,因为惊吓过度,已经是疯疯癫癫的状态了。 路过老管家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神秘兮兮的对老管家小声说道:“明叔,这里有鬼,我看见了,我儿子和女儿都是被鬼杀的。” “还有时谨家里的那个女人,她居然吃鬼,她还吃了南川,你们一定要小心她,要不然她会把你们一起吃了的。” “还有啊,我儿子和我女儿,就在那儿站着呢,他们会一直陪着我的,哈哈哈……” 她看起来就精神不正常,即使说的都是实话,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警察将她带了出去,送往精神病院,只要确定她精神不正常,以后的日子,就会一直住在精神病院里。 当然了,除非是医生觉得她可以出院,再加上她的监护人愿意把她接回家。 老管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对她说什么,只是看向一旁的警官,抱歉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的精神有些不正常,要是路上说错了什么话,还请你们别和她一般见识。” 第12章 到底是我不懂事,还是你们太荒唐 警察当然明白,和老管家一边往外走,一边又寒暄了几句,便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老管家回头看了一眼楼上,他知道,傅望舒和傅月的鬼魂都跟着他们的母亲。 至于傅南川,他早就魂飞魄散了,楼上没有鬼魂。 只是那房子不吉利,估计不会有人愿意住,又要浪费钱,从房东手里买下来闲置了。 第二天一早,新闻的头版头条都是傅南川一家三口死于非命,傅南川的妻子虽然没有杀人,但人已经疯了。 没过多久,另一条热搜空降上榜,压过了这条热搜。 楚云辞看着热搜词条,忍不住吐槽:“柳清棠身体那么差,还有精力举行婚礼?” 闻言,傅时谨抬眸看向楚云辞,柳家的事情他有所耳闻。 楚云辞那么瘦小,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竟然被他们找回来,只为了给柳清棠抽血。 就柳清棠那模样,看起来可比楚云辞强壮多了,一点儿都不像病人,他们就是故意欺负楚云辞。 傅时谨愣了一下,有种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的感觉,看向楚云辞,傅时谨清了清嗓子。 “楚姑娘,他们是你血缘上的亲人,你姐姐要结婚了,你会参加吗?” 楚云辞抬眸看着傅时谨,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你觉得,我不应该带一份大礼去参加吗?” “毕竟他们待我不薄,我要是不带着礼物回去,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绝望,对得起这些日子受得委屈吗?” 傅时谨笑了,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好,你若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儿上,到时候你可以随意利用我。” 楚云辞双眼微眯,一脸探究的看着傅时谨,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点头答应了。 毕竟是救命之恩,还帮傅时谨守住了这偌大的家业,傅时谨帮自己,完全说得过去。 傅时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是不是他在刻意的欺骗自己,那就不好说了。 —— 柳清棠依偎在白景珩怀里,时不时地给白景珩一个眼神,撩的白景珩心痒难耐,忍不住掐了柳清棠纤腰一把。 柳清棠娇媚一笑,她对面的谭玉珍看见了,虽然不反对,但现在在谈正事,清了清嗓子以示提醒。 柳清棠这才坐直了身体,但还是靠着白景珩,小两口感情很好的样子。 柳延敬对此很满意,声音温和,“我们两家联姻,到时候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我听说了,傅家那位的腿已经好了,而且我们送去的请柬也收下了,并且已经答应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我是在想,傅家那位还是单身,也没听说身边有对象,我想着把未曦叫回来,要是他能看上我们家未曦,咱们两家的地位肯定也能水涨船高。” 柳清棠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也遮住了她的情绪。 但从她紧抿的嘴唇能看得出来,她对这件事情并不期盼,甚至是很反感。 白景珩眉头微蹙,声音微冷:“未曦有男朋友了,感情也挺好的,让他们分开不现实吧?” 柳延敬明白白景珩话里的意思,并未过多解释,只是说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这一刻爱着对方,甚至愿意为对方去死,可下一刻或许就不爱了。” “再说了,没有人能阻止别人过更好的生活,如果未曦和傅家那位真的互生爱意,做父母的,难道要把他们拆散了吗?” 那可是傅时谨,谁有那个胆子,敢拆散他和他的爱人? 白景珩被噎了一下,心里很不舒服。 看向柳清棠,他甚至在想,如果傅时谨看上的是柳清棠,那是不是就算自己和柳清棠结婚了,也得离婚,成全他们那可歌可泣的爱情? 白景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谭玉珍赶紧出来打圆场,“景珩,别听你柳叔叔瞎说,哪那么容易就被那位爷看上了。” 柳清棠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延敬和谭玉珍,语带讽刺地说道:“如果未曦真的被他看上了,你们一定很开心,一定迫不及待的让未曦和她男朋友分开吧!” “我知道,从小到大,你们都更喜欢未曦,哪怕明知道未曦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也最疼爱她,还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了。” “至于我,呵呵……要不是生病了,你们也不会对我这么好,更不可能让楚云辞给我抽血,延续我的生命。” “其实说到底,只要不伤害柳未曦,就可以随意伤害其他人,哪怕那个人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也无所谓,即使她死在你们面前,你们恐怕仅仅只是感叹一句她命短。” 柳延敬面露不悦,表情严肃的提醒道:“未曦是你妹妹,不是你的仇人,你可不可以不要把她当成假想敌?” 柳清棠和柳延敬对视,嗤笑了一声,讽刺道:“我把她当成假想敌?” “那你要不要猜一猜,我到底为什么要把她当成假想敌?” “你是我爸爸,不是柳未曦的爸爸,她只是你的养女,可你呢,不管知不知道真相,你对她都比对我好,甚至还要让你的亲生女儿给我抽血。” “楚云辞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看看你们,对她好吗,要不是因为我病了,要不是你们担心连累柳未曦,只怕你们根本就不会把楚云辞找回来吧。” 谭玉珍叹了口气,很无奈的开口:“我早就说过的,不管未曦是不是我的女儿,我都会把她当自己的骨肉对待。” “你是她姐姐,你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就因为我们多关照未曦几分,你就生你妹妹的气,你也太不懂事了。” 柳清棠不满的站了起来,扬声质问道:“到底是我不懂事,还是你们太荒唐?” “我真的不明白,柳未曦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对她比对我好,我也认了,可她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对她还是比对我好,凭什么啊?” 吼完,柳清棠拉着白景珩的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白景珩故意担心的说道:“清棠别生气,你身体不好,要是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第13章 不许胡说八道 谭玉珍还是心疼女儿的身体,刚站起身,就被一旁的柳延敬瞪了一眼。 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她要走你就让她走,她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就这样还好意思要求我们对她比对未曦好,做梦!” 柳延敬这番话是故意说给柳清棠听的,柳清棠也听见了,气的咬牙切齿,走的更快了。 跟在柳清棠身后的白景珩快步上前,搂着柳清棠的腰,刻意提高音量安慰她:“你身子不好,别生气了,要不然气坏了身子,难受的可是你。” 走出门后,柳清棠委屈的直哭,“柳未曦又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她凭什么比我更受宠?” “在这个家里,我的地位恐怖恐怕也只比楚云辞好一点,现在就连我唯一的婚礼,柳未曦也要压过我成为主角,你让我怎么甘心?” 白景珩明白柳清棠的想法,柳白两家联姻,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柳清棠,只是因为娶柳清棠,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将柳清棠搂入怀中,白景珩温声细语的轻哄着,还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将柳清棠视若珍宝一般。 突然想到了什么,白景珩很好奇的问道:“对了,楚云辞呢,我听说你爸妈去找过她了,她什么时候回家?” 柳清棠擦去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楚云辞可以和柳未曦斗起来,只要她们斗个你死我活,我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了那个时候,柳家的一切就是我的,有你在,即使我不会做生意,你也会把我们的生意打理的很好,对不对?” 白景珩抬起柳清棠的下巴,笑的勾魂又夺魄,“当然,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 “清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勾起楚云辞和柳未曦的仇恨,让她们俩斗起来,只有这样,柳家的一切才会是你的,明白吗?” “你放心,医生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件事情除了你和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柳清棠没有生病,之所以会这样,不过就是嫉妒柳未曦,想让柳未曦吃些苦头罢了。 可没想到的是,柳未曦居然不是她的亲妹妹。 柳清棠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特别的开心,立刻告诉了父母。 本来以为他们会把柳未曦送走,却没想到的是,柳延敬和谭玉珍会把楚云辞接回来,然后送柳未曦和她的男朋友出国深造。 自己的亲生女儿视若蝼蚁,别人的女儿却视若珍宝,真是个笑话。 柳清棠眼含清泪,十分感动的看着白景珩,“我就知道,就算所有人都不要我了,我也还有你。” “景珩,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只求你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白景珩宠溺的捏了捏柳清棠的脸,“傻丫头,我们就快要成为夫妻了,夫妻本是一体,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不分彼此,你还对我这么这么客气,太见外了。” 柳清棠抿着唇,唇角因为开心而上扬,主动投怀送抱。 片刻之后,两人便一起离开这里,去他们早就购置好的婚房。 柳延敬和谭玉珍已经回房间了,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车为止,才终于回起居室。 柳延敬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真是没想到,清棠居然对未曦有这么大的敌意,她们可是亲姐妹啊。” 谭玉珍眉头微蹙,想了想才说道:“如果清棠一直这样下去,未曦必须要和傅时谨在一起。” “只有这样,即使将来清棠一直针对未曦,未曦才能自保。” 柳延敬赞同的点点头,“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在清棠的婚礼上,我会介绍未曦给傅时谨认识。” “傅时谨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他能答应来参加清棠的婚礼,那就证明我们柳家,或者是我们柳家的某个人入了他的眼。” 柳清棠要嫁人了,自然不可能会是她。 除了柳清棠,就只有可能是柳未曦。 许是傅时谨早就对柳未曦心生爱慕,之前是觉得身份悬殊,可自从双腿残疾之后,又觉得只要可以和心爱之人在一起,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所以才会借着这次机会,和柳家搞好关系。 这么想着,柳延敬得意的笑了。 他就知道,为了柳未曦让柳清棠伤心,让楚云辞献血,绝对不会有错。 柳未曦那么好,她就应该得到最好的一切。 然后记着他们做父母的好,为柳家谋取利益。 虽然柳未曦不是自己亲生的,可养了这么多年,还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 柳延敬和谭玉珍都舍不得柳未曦受委屈,正好她也配得上,便有了撮合她和傅时谨的想法。 反正她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没有柳家,也就没有如今的她,她不会忘恩负义的。 夫妻俩这么一合计,便立刻将想法告诉了柳未曦。 柳未曦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很快便和男朋友提出分手。 任凭对方低声下气的哀求,她也一点都不犹豫。 甚至是放下学业,用最快的速度买了回国的机票。 时间很快便来到白景珩和柳清棠的婚礼当天,柳清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种被自己迷住了的感觉。 正看着出神,门便被敲响了,进来的是柳未曦和谭玉珍。 看到已经穿好婚纱,妆容精致的柳清棠,柳未曦不禁发出感叹:“哇~姐姐你好漂亮啊,我要是男人的话,也一定会被你迷住的。” 柳清棠看向镜子里的柳未曦,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倒是希望你说的是实话,这样,我在爸妈的心里,也不会比不上你了。” 柳未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委屈的看向谭玉珍。 谭玉珍双手放在柳清棠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可是你的婚礼,不许胡说八道,你会和景珩白头偕老的。” 柳清棠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冷笑了一声,低着头不再看她们。 第14章 柳清棠根本没病 谭玉珍心里也不高兴,拉着柳未曦便出去了,独留柳清棠一个人在休息室。 柳清棠气的将手机摔坏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跌宕起伏。 恶狠狠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咬牙切齿的质问道:“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是柳未曦的?” “我只能嫁给白景珩,可她却有机会嫁给傅时谨?!” 那可是傅时谨啊,如果是别人,柳清棠也不至于这么生气了。 转念一想,傅时谨是何许人物,见过的美女多如牛毛。 就柳未曦这样的二手货,身份还不纯正,傅时谨看不看得上还是个问题。 这么想着,柳清棠的心情好多了。 正好时间也到了,柳延敬掐着点来带她进入大堂。 柳清棠挽着柳延敬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不是说傅时谨会来吗,我怎么没看见人啊?” 柳延敬瞥了柳清棠一眼,有些不乐意地说道:“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别找事。” “还有,傅时谨是什么人物,能来已经是给我们面子了,况且他本来就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当然要等到仪式结束之后才会出现。” 是她不配! 就连白景珩的父母都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在国外没有回来。 柳清棠咬着后槽牙,气的面目都快狰狞了。 她还记得今天是她的婚礼,很快就面带微笑候场,听到司仪请她进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柳清棠慢慢的走着,顺便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爸,今天是我的婚礼,我才是主角,请你尊重一下我。” 柳延敬面上笑着,但说出口的话却威胁十足,“清棠,没有什么是比我们柳家的未来更重要,你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我饶不了你。” 说着话的时候,柳延敬还注意着面部表情,同时挥手向亲朋好友致意。 柳清棠快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了,气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别人只当是新娘子太激动了,或者是舍不得父母,没往其他方面想。 深吸一口气,柳清棠看向不远处的白景珩,她知道,这个男人将会是她这一生的依靠。 至于柳未曦想要的,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不能让柳未曦如愿。 婚礼举行的很顺利,仪式都结束了,一对新人正在敬酒的时候,柳延敬的助理一路小跑着进来,在柳延敬耳边说了几句话。 柳延敬眼前瞬间一亮,十分惊喜的看向助理,“你说的是真的吗,快,未曦,你跟我一起出去迎接。” 父女俩正要站起来,就被助理拦住了,有些犹豫的解释道:“董事长,傅先生的确已经来了,还是和云辞小姐一起来的。” 话音刚落下,就见楚云辞挽着傅时谨的胳膊,两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今日是柳清棠和白景珩的婚礼,楚云辞和傅时谨却身着黑色,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倒像是来参加葬礼的。 傅时谨一人来,便足以引起全场轰动。 再加上他身边的楚云辞,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看着他们俩。 只有柳清棠,在看到楚云辞和傅时谨一起来的时候,激动的都快要笑出声来了。 从最后一次见面柳清棠就知道,楚云辞绝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她会让柳未曦付出代价。 至于这对偏帮外人的父母,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柳清棠端着酒杯,挽着白景珩的胳膊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云辞,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真的很开心,这位是……” 楚云辞唇角勾起,大大方方的介绍:“他是傅时谨,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位。” 故作诧异的啊了一声,楚云辞抱歉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差点儿忘了,你们求着他来,却不欢迎我。” “不过怎么办呢,我是和他一起来的,你们要赶我走,就得把他一起赶走,可惜啊,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柳家,在傅先生面前,连条哈巴狗都不是。” 柳延敬听见了楚云辞的话,也知道她在骂他们,但当着傅时谨的面儿,他只能咽下这口气。 堆起满脸的笑容,柳延敬走到傅时谨面前,笑的见牙不见眼。 拱手道:“傅先生,您能来参加小女的婚礼,柳某当真是面上有光啊。” “只是柳某不知,傅先生和小女是什么关系,怎么和她一起来呢?” 之前的小女说的是柳清棠,之后的小女说的自然就是楚云辞了。 傅时谨面色清冷,语气冷淡的陈述事实,“楚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听闻柳家千金今日大喜,我自然是要来的。” “一是恭贺二位新人新婚大喜,二是提醒诸位,当初是怎么伤害楚姑娘的,以后就得加倍的偿还。” 柳延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整个人都懵了。 谭玉珍不解,反问道:“您什么意思?” 楚云辞笑着解释道:“没什么意思,就是你们伤害了我,我要报仇。” “等着吧,我会把你们欠我的,加倍的讨回来。” 楚云辞唇角的弧度更大了,她笑的越开心,当初伤害过楚云辞的人就更担心。 不是因为楚云辞,而是因为她身边的傅时谨。 看向傅时谨,柳延敬有些迟疑的问道:“傅先生,请问,您和我女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傅时谨眉头微蹙,很显然是不愿意回答柳延敬的问题。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讽刺道:“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他刚刚才说过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我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会陪我来参加我亲姐姐的婚礼,虽然不靠他,我照样可以让你们付出代价,但至少有他在我身边,你们才会相信我说的话,才会知道什么是害怕。” 谭玉珍咬着牙,声音微颤,“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敢这么对我们,不怕遭报应吗?” 楚云辞点了点头,讽刺道:“对啊,你们可是我的亲生父母,可为什么,你们要牺牲我?” 谭玉珍被噎了一下,柳延敬咬着牙,呵斥道:“楚云辞,你难道还要忤逆不成?” 楚云辞轻轻摇头,语气轻蔑:“我可没那个兴趣,我来只是提醒你,柳清棠根本没病,她就是嫉妒柳未曦,想要柳未曦吃些苦头。” 第15章 这个家里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谁让你们做父母的偏心呢,所以柳清棠故意和她的丈夫一起欺骗你们,本来是想借此机会害死柳未曦,没想到啊,居然发现柳未曦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她以为你们知道真相以后,就不会对柳未曦那么好了,可你们呢,还是对她很好,甚至为了她,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闭嘴!”柳清棠激动的指着楚云辞,怒声呵斥道:“楚云辞,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你都在傅时谨身边了,你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回来了第一个报复的人就是我?!” 面对柳清棠的质问,楚云辞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柳延敬一把拽着柳清棠的手腕儿,质问道:“清棠,她说的是真的吗?” 柳清棠愣了一下,双眼通红的看着柳延敬,张了张嘴。 咬着牙,柳清棠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反问道:“是真的又如何?是假的又如何?”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整个柳家,没有一个人对楚云辞好,就算你是她亲生父亲,在她找到靠山之后,你又能讨得到什么好处?” “楚云辞不报复的你家破人亡,都算你运气好!” 说到最后,柳清棠不管不顾的嘶吼出声,有对父母偏心的伤心和绝望。 柳延敬仿佛这个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诧异的看着楚云辞,小声问道:“云辞,我是你爸爸啊,清棠是你的姐姐,难道救你姐姐的命,你也要报复我们吗?” “再说了,就算你要报道,你也应该报复清棠,毕竟是清棠欺骗了我们,我们不知道她是装病,如果早知道她是装病的话……” 柳延敬话还没说完,就被楚云辞打断了,“如果早知道她是装病的话,你们也不会把我接回来吧。” “一个无权无势的卑微乡下女,配不上你们高高在上的柳家,即使是你的亲生女儿,即使被你们当成移动血库,也还是逃不掉死亡的结果。” “要不然的话,你们帮我租的那套公寓里,就不至于有要人命的脏东西了!” 柳延敬和谭玉珍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以为楚云辞什么都不知道,可没想到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一时之间,柳延敬都不知道该如何辩驳了。 因为楚云辞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他们把楚云辞接回来,就是为了楚云辞的血。 等楚云辞把血献的差不多的时候,那只鬼魂就会要了她的命。 等那个时候,他们在外人面前演演伤心欲绝的戏码,事情也就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楚云辞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靠山,那个靠山还是柳未曦心心念念的傅时谨。 楚云辞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声音温和,“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我也会怎么对你们,你们最好是把心态放好一点,因为这个过程会很残酷。” 说完,楚云辞还挑衅的冲他们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挽着傅时谨的胳膊,双双离开了这里。 柳延敬是又气又怕,恨不得立刻掐死楚云辞。 “爸爸……” 柳未曦在柳延敬身后,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柳延敬双眸微眯,转身的同时,用力打了柳未曦一耳光。 柳未曦不敢置信的捂着脸,十分委屈的看着柳延敬,顿时泪流满面。 柳延敬没有半点心疼,咬牙切齿的瞪着柳未曦,虽然怒火冲天,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嘶吼道:“都是因为你,我们才得罪了傅先生,你怎么不死在国外去?” 柳未曦震惊的看着柳延敬,她不敢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居然会让自己去死? 小心翼翼的看向谭玉珍,嗫嚅着嘴唇:“……妈妈,我没有……” 谭玉珍嫌弃的瞥了柳未曦一眼,冷漠的提醒道:“是因为你,你妹妹才会记恨我们。” “这些年我们待你不薄,即使知道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也从未亏待过你,还送你去国外留学,给你在国外买学区房。” “我们对你这么好,现在家里这么困难,你不能袖手旁观,一定要不惜代价,帮家里度过这个难关,明白了吗?” 柳未曦整个人都懵了,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明明之前自己提过要对楚云辞好,明明她说过她可以离开柳家的。 是他们不答应,非要这么对楚云辞,怎么现在全都是自己的责任了呢? 柳清棠看他们的模样,终于是想明白了,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弯了腰,笑的肚子都疼了。 她一边笑,还一边说:“我明白了,我终于都明白了,哈哈哈……” 柳延敬本就心烦意乱,柳清棠又笑的跟个疯子似的,他更生气了。 冲柳清棠呵斥道:“柳清棠,你别跟个傻子似的,再笑,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柳清棠无所畏惧的看着柳延敬,并不怕他,反倒是讽刺道:“没我这个女儿就没我这个女儿,你以为我稀罕做你的女儿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们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只在乎利益,只要有利益可图,谁是你的女儿,其实都无所谓。” 说完,柳清棠还嘲讽的看了柳未曦一眼,她突然就不嫉妒柳未曦了。 因为在柳延敬心目中,只有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女儿,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个所谓的亲生女儿可以是自己,可以是柳未曦,也可以是楚云辞。 柳清棠和白景珩离开了这里,这场婚礼就像是一场闹剧,匆匆忙忙的开始,又匆匆忙忙的结束。 柳未曦跟着柳延敬和谭玉珍回家,刚进家门,柳延敬就表情严肃的看着她。 柳未曦心里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爸爸……” 柳延敬抬手制止,“我不是你爸爸,最多是你的养父。” 柳未曦赶紧上前表态,“可在我心目中,你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除了你们,我谁也不认。” 柳延敬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你倒是想认,只是可惜你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 “柳未曦,就是因为你,我的亲生女儿才会与我生恨,还要对付我们柳家。” “事情因你而起,我不管你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把这件事情摆平,要不然的话,这个家里就没有你的位置了,明白吗?” 第16章 怨气 到这个时候,柳未曦才终于知道,柳清棠为什么会笑。 她站在柳延敬和谭玉珍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微颤:“我明白,我会尽力挽回的。”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房间了。” 说完,柳未曦正要上楼,又被柳延敬叫住了:“等等,你既然不是我的女儿,那就不应该继续住在柳家,我们会给你找房子的。” “在此之前,你先去酒店将就一下,等我们找到合适的房子,你再搬过去也不迟。” 柳未曦惊呆了,同时眼眶泛红,蓄满了泪水,不敢置信的看着柳延敬,以及谭玉珍。 谭玉珍轻叹了口气,语气慵懒,“孩子,云辞是因为你,才没有住在家里。” “现在她的靠山可是傅先生,我们都得罪不起,就只能委屈你了。” “但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为了柳家,也为了你自己的将来,委屈一下吧。” 泪水随着脸颊滑落,柳未曦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好,我上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马上就走。” “但这里不好打车,我可以把车开走,晚上让司机开回来吗?” 不等谭玉珍回答,柳延敬便严肃的拒绝道:“云辞离开的时候,刚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她都可以坚持走到公寓,你好好的怎么就不可以了?” 柳未曦震惊的不得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泣不成声的快速点头,“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柳未曦转身就跑,跑出柳家大门后,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才十分委屈的哭出声来。 哭着哭着,柳未曦走不动了,蹲在地上伤心的抽泣着。 柳家二楼就能看见柳未曦的身影,柳延敬和谭玉珍回了房间,视野更清楚。 看到柳未曦蹲在地上哭,柳延敬嫌弃的啐了一口,“真晦气!” 谭玉珍于心不忍,“到底是我们养大的孩子,你这么说她,也太伤人了。” 柳延敬怒目瞪着谭玉珍,呵斥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对她们三个都好一点,不要让她们心理不平衡。” “可你呢,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现在云辞有本事攀上傅时谨,要报复我们了,你让我怎么办?” 第一次见到楚云辞的时候,谭玉珍就不喜欢她。 再加上柳延敬的态度,以及楚云辞那别扭的模样,她就更讨厌了。 谁能想到呢,楚云辞也能有攀上傅时谨的那天,还成为傅时谨的救命恩人! 谭玉珍现在很后悔,可后悔也晚了,她根本无力改变这一切。 柳延敬淡漠的开口,“我提醒你,如果云辞不愿意继续做我的乖女儿,你也给我滚出这个家,听明白了吗!” 谭玉珍低垂着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像个乖巧的孩子,点了点头。 —— 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楚云辞抬手一挥,将眼前的画面散去。 傅时谨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楚云辞,明明才分开一会儿,他就觉得楚云辞比之前更美了。 说不上是哪里发生了变化,但就是比之前更好看了。 “有什么事吗?”楚云辞微微偏头,直直的看着傅时谨。 “哦……”傅时谨有些恍惚的应了一声,反问道:“想赚钱吗?” 楚云辞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双眼放光的盯着傅时谨,“当然。” 傅时谨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歪头示意,“走,我带你赚钱去。” 一个小时以后,车子行驶在路上,还没到目的地,楚云辞便看见不远处那浓郁的怨气。 楚云辞眉头微蹙,“你要带我去的,就是那儿吗?” 傅时谨看向楚云辞,温声询问道:“怎么了吗?”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意味深长地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片刻之后,车子还没停稳,何家父母便殷勤的迎了上来。 傅时谨在楚云辞耳边轻声解释道:“傅家和何家有生意往来,婚礼回来后他们联系我了,我想着你要赚钱,就把你救了我的事情说了。” “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摆平了他们家的事情,肯定可以得一大笔报酬,距离你买一座小岛,或者是一座山又近了一步。” 楚云辞有些诧异,“可你是傅时谨啊,用得着为了我……纡尊降贵?” 她还以为像傅时谨这种人,最会做的,就是拿钱砸人。 没想到,傅时谨居然还会小心翼翼的维护自己的自尊心。 傅时谨一本正经的沉吟道:“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求我做什么都可以。” 楚云辞没有说话,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何滔夫妇早就听说过楚云辞的大名,又是傅时谨的救命恩人,自然是客气的很。 何滔十分客套的开口:“楚姑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楚云辞微微一笑,很平静的反问道:“我这么有名,是因为我是柳家的养女,今天上午还破坏了柳清棠的婚礼吗?” 柳延敬和谭玉珍收养了一个乡下女孩儿,那个女孩儿身体不好,才来没几个月,就进了好几次医院。 尤其是今天,柳家大小姐举行婚礼,楚云辞挽着傅时谨的胳膊闪亮登场,当场告诉柳延敬,她不会放过柳家。 虽算不上轰动,但也算是人尽皆知。 何滔笑的有些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楚小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造诣,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话音未落,傅时谨从车上下来,清冷道:“她的造诣,不是你我可以非议的,说正事。” 何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做了一个请的收拾,“是是是,快请进,咱们屋里坐着说话。” 何夫人也连连笑着邀请,殷勤的不得了。 楚云辞也不客气,先傅时谨一步走了进去。 何滔有些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在他的印象中,只要有傅时谨的地方,就没有人敢走他前面。 本以为傅时谨会生气,却看见傅时谨唇角微弯,一脸宠溺的看着楚云辞。 何滔看向妻子,示意妻子先上去敲门,最好是能让女儿亲自把门打开。 第17章 我站在她这边 何夫人上了楼,只剩下何滔陪着他们。 他皱着眉头,右手拍在膝盖上,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这个女儿啊,从小就独立,喜欢一个人住。” “所以啊,我们就给她买了一套房,让她独自住在外面,可没想到啊,上个月她突然跑回家,浑身狼狈得很,一连好几天,都要和她妈妈一起睡。” “我们觉得她是想家了,所以也没有多想,平时就多陪陪她,可之后她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谁都不让进。” “我们给她送饭送水,她也不吃不喝,晚上地时候,还能听见她喊家里有鬼,快去救她。” “只是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她又不开门,我们试过暴力开门,可根本就打不开,也请过能人异士,可遇到的都是些江湖骗子。” “只有上一个告诉我们,我女儿是被恶鬼缠上了,除非将恶鬼送走,要不然的话,时间一长,我女儿就真的死了。” 何滔一边说,一边担心的哭着,眼睛红红的,看着楚云辞的眼神中都是哀求和期盼。 都那么长时间了,再不把何希如救出来,就算不被冤魂害死,也会被渴死饿死的。 傅时谨好奇的看着楚云辞,“所以,何家是真的有鬼吗?”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轻轻点了点头,证实了傅时谨的猜测。 何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女儿真的被鬼缠上了吗?” 楚云辞点点头,“没错,你女儿是被鬼缠上了,这件事情具体如何,得问你女儿。” “可是……”何滔有些犹豫,“我打不开我女儿房间,叫她她也不会答应,我们想知道她怎么样了,只能爬上阳台,从窗户看看她。” 楚云辞微微一笑,“没关系,带我上楼吧,这事儿总得解决了才行。” 何滔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唉唉,我这就带二位上去,请随我来。” 说着,何滔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楚云辞和傅时谨先走。 柳家家业雄厚,住的地方虽然是在闹市,但很清净。 家里还装了电梯,去何希如住的三楼也是乘坐电梯。 到何希如房间门口的时候,阴气更甚,重的都有些呛人了。 何夫人一直在敲门说好话,可里面的人根本不搭理她,也一点声音都没有。 见丈夫和楚云辞、傅时谨来了,何夫人轻叹了口气,“希如还是不肯开门,这可怎么办呐?” 楚云辞走到门边,伸手轻轻拧了一下把手,门被轻轻松松的打开了。 看到这一幕,何滔和妻子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楚云辞正要走进去,便被傅时谨拦住了,坚定的看着楚云辞:“我先进去。” 说完,也不等楚云辞反应,他便先她一步走了进去。 楚云辞眨眨眼睛,有些诧异的看着傅时谨,他这是在保护自己吗? 跟着一起走了进去,只见何希如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微微起伏着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何夫人一看见女儿,就哭着跑到她身边,抱着女儿伤心的哭着。 “哎哟我的女儿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的,你都快吓死我了。” 何滔赶紧摸出手机,就要打120,但被楚云辞拦住了。 “没解决完她的事,叫了救护车也没用。” 其他人只能看见何希如,只有楚云辞,才能看见何希如身旁的女鬼。 此时女鬼正直勾勾的盯着楚云辞,猩红的眼眸中都是警告和防备。 楚云辞温声说道:“你已经死了,不去地府报道,守着她干什么?” 女鬼呲牙,怒吼道:“不关你的事,你给我滚!” 楚云辞缓缓走了过去,“我就不走,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傅时谨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相信楚云辞。 何滔和何夫人什么都没看见,只知道楚云辞对着空气说话,有些不解。 何滔小心翼翼的问道:“楚姑娘,您这是……在跟谁说话啊?”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等人,“不好意思,忘了你们看不见了。” 话音落下,楚云辞抬手,指尖轻弹,点点金色光芒汇聚成一团,一一在傅时谨和何滔夫妇眼前滑过。 金光滑过之际,便能看见屋中面目狰狞的女鬼。 何夫人吓了一大跳,抱着女儿的手更用力了几分,惊恐的喊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女儿,你知不知道你快害死我女儿了!” 女鬼名叫洪潇潇,闻言哈哈大笑,“她死了也是她活该,我就是要让她死,只有她死了,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何滔怒斥道:“我女儿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凭什么要害死我女儿?” “我警告你,立刻离开这里,要不然的话,我就请楚姑娘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洪潇潇自知不是楚云辞的对手,看向楚云辞的时候流下血泪,十分无助可怜的问道:“你那么厉害吗,那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对不对?” “你要帮我报仇,要不然我真的死不瞑目。” 何夫人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你是鬼,我们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的话,我们会打的你魂飞魄散!” 说完这番话,何夫人还小心翼翼的看向楚云辞,轻声询问道:“是吧,楚姑娘?” 楚云辞见何夫人提到自己了,便轻轻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否认了:“倒也不是。” “如果我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话,倒是真的会站在你们这边,可惜呀,我什么都知道。” “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就算她是鬼,也有讨回公道的权利,所以不好意思了,我站在她这边。” 此话一出,不光人惊讶了,鬼也很惊讶。 何滔更是很激动的看向傅时谨,急切的提醒道:“傅先生,说好了是来帮我们的,您可不能食言啊!” 傅时谨很平静的开口:“楚姑娘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我相信她,请你们也相信她。” “当然了,你们也可以不相信,但是你女儿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恕我们帮不了你们。” 第18章 你没有资格有意见 “可是……”何滔的话都被噎在了喉咙里,踌躇道:“可是我女儿是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女儿比较重要,更应该满足我女儿的要求吗?” 楚云辞摇头否认,深沉道:“不是你说的这个理儿,要照你说的这样,逝者为大,岂不是更应该满足逝者的要求?” 何滔微微皱着脸,辩驳道:“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才更应该珍惜,你们看看她的样子,活脱脱一副恶鬼的模样,若是不除掉她,她会害死更多人的。” 洪潇潇流下血泪,声嘶力竭地嘶吼道:“我是为救她而死,可她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我凭什么不能找她报仇?” 何夫人搂着女儿,不屑的哼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我女儿还晕着呢,哪能任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除非我女儿醒过来,让她和你当面对质,她亲口承认了,要不然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何希如的身体很弱,这个时候已经醒不过来了,只能送医院,休养一段时间之后才能醒过来。 洪潇潇不能继续逗留人间,她满身的怨气,若是不送到地府,稍有不慎,便会闯下大祸。 等到了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洪潇潇怨气极重,是可以脚踩实地的,慢慢的走到楚云辞面前,双膝一弯哀求道:“我求求你,还我一个公道,我只想要一个公道。”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你是枉死的,如果当时你没有多管闲事,就不会死,你明白吗?” 洪潇潇点点头,伤心的回道:“我知道,我也很后悔,可是我已经死了,后悔没有半点用。” “回家的时候,我看见我的父母头发居然全白了,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我真的很心痛。” “可她呢,受了惊吓以后,还可以回到家里,每天晚上和妈妈一起睡,还有爸爸的陪伴。” “我也想和我妈妈一起睡,我也想和家人在一起,可是我已经死了,长时间待在妈妈身边,她的身体会受不了,我舍不得妈妈因为我生病。” 听到这话,何滔暴怒:“你舍不得你妈妈因为你生病,你就可以来伤害我的女儿了吗?” “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让你魂飞魄散!” 看向楚云辞,何滔语气放缓了些,提醒道:“楚姑娘,你快除掉她,要不然她一定会害死更多人的。” 楚云辞没有理何滔,何滔上前一步,又想说话,被傅时谨一个警告的眼神打断了。 傅时谨冷漠的提醒道:“云辞知道该怎么做,用不着你多事。” 楚云辞面带微笑的看了傅时谨一眼,走到何希如面前,抬手在她面前轻轻一挥。 “既然事情因她而起,那就听她说说,事情的前因后果吧。” 话音刚落下,何希如便缓缓睁开眼睛,打量了一番屋子里的人。 在看到傅时谨的时候,何希如羞涩的笑了。 可当她看到那只眼熟的洪潇潇时,整个人犹如受惊的小鸟一般,惊恐万状的从床上跳了起来,躲在傅时谨身后。 但她不敢去拉傅时谨的衣服,还和傅时谨隔着一小段距离。 楚云辞都被何希如的操作惊呆了,明明她妈妈就在她身边,她居然舍近求远,这是对傅时谨有意思吧! 傅时谨懒得搭理何希如,故意往洪潇潇的方向走去,主动避开了何希如。 何希如殷切的看着傅时谨,跟着上前了两步,“时谨哥哥……” 可当她看见洪潇潇地时候,又吓的直哆嗦,根本不敢再上前一步。 只能红着眼眶,委屈兮兮的看着傅时谨,想勾起傅时谨的保护欲。 傅时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要不是楚云辞在这儿,他早就走了。 楚云辞清了清嗓子提示提醒,“何小姐,请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何希如不悦的看向楚云辞,语气不善,“我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情,我哪记得哪一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楚云辞唇角微弯,提醒道:“就是她死的那天,也是你离死亡最近的那一天,我不相信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何希如眼神闪躲,“我就是不知道,你又能如何?” 楚云辞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意味深长的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如果你不知道,为什么不继续住在那儿,还要大晚上的跑回家,和妈妈睡一个被窝呢?” 何希如理直气壮的解释道:“我和我妈妈感情好,我想我妈妈了,就睡一起怎么了?” 傅时谨在这儿,何希如不敢讽刺楚云辞,转头讽刺女鬼:“我知道了,你也想和你妈妈睡一起,只可惜你没有妈妈,所以你嫉妒我,故意拿这个说事儿。” 洪潇潇不敢置信的看着何希如,声泪俱下的质问道:“我是因你而死,你居然这么对我说话,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何希如,你如此冷血无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灰飞烟灭,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何希如蔑视一笑,指着自己:“你要让我付出代价?” “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告诉你,如果我和你真的要死一个人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是你。” “再说了,是你自己要救我的,不是我让你救我的,所以,你怪不到我头上来。” “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离开我家,要不然的话,我就让她杀了你!” 何希如口中的这个她,指的就是楚云辞。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的提醒何希如:“别说废话了,赶紧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我们。” 何希如看向楚云辞,面带微笑地反问道:“你是我爸爸请来的,对吧?” 楚云辞点头应了一声,没有说话。何希如咧嘴笑道:“既然如此,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楚云辞唇角勾起,淡然道:“那倒未必。” 何希如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诧异道:“为什么?” “你可是我爸爸花钱请来的,你必须要站在我这边,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你没有资格有意见。” 傅时谨眉头微蹙,讽刺道:“何小姐好大的口气啊。” 第19章 让他像条狗一样 何希如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怎么忘记傅时谨也在这里了? 从前在傅时谨面前,她谨小慎微,待人温和有礼,从未像现在这样疾言厉色。 刚醒过来就能看见傅时谨,她真的非常高兴,还想在傅时谨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没想到一时得意忘形,居然把自己伪装了多年的形象毁了。 何希如小心翼翼的看向傅时谨,声音微颤:“时谨哥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傅时谨冷声道:“从你第一次叫时谨哥哥地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不要叫我时谨哥哥,我觉得恶心。” “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何希如嘴唇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敢置信的看着傅时谨。 她不否认,傅时谨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可那个时候没有别人。 就算难堪,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地自容。 何希如嘴唇嗫嚅,哭诉道:“可是,你是知道的,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知道自己不够好,可只要你说,我都愿意改。” “时谨哥哥,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让我怎么样都可以,至少……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傅时谨嫌弃的别开脸,脸色冷漠,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楚云辞看了哭的正伤心的何希如一眼,又看向傅时谨,正好和傅时谨的视线对上。 傅时谨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无声告诉楚云辞他和何希如真的没有什么。 楚云辞抿唇,清了清嗓子以示提醒,“你别哭了,还是把那天的事情如实说出来。” “是非功过,大家一起判断,如果最后真的确定是她的错,我会替她超度,让你们的女儿安安稳稳的度过后半生。” 说着,楚云辞看向洪潇潇,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洪潇潇缓缓低下头,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不是楚云辞的对手,眼下她只能赌一把。 何希如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很认真的说道:“那天我和朋友逛完街回家,被一个追求者跟踪。” “后来我发现他了,就让他不要跟着我,他就趁机跟我表白,我对他也没有那个意思,便拒绝他了。” “谁知道他居然恼羞成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小刀,就想要伤害我,我当时真的已经吓傻了,就一直往前跑,边跑边喊救命。” “我运气好,正好遇见电梯快要关门,趁着电梯门还没有合上,就赶紧跑了进去,谁知道她看见我后面有人追我,就一声不吭的出去了,和那人扭打在一起,然后她就死了,那个人也被抓了。” 何希如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说话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可怜兮兮的,是个男人见了,都忍不住心疼。 她说话的时候还娇滴滴的看向傅时谨,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傅时谨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洪潇潇伤心的呜咽着,指着何希如斥责道:“你胡说,我根本就不想多管闲事,是你冲进电梯以后,把我推了出去,让我去挡被你气的眼睛都红了的追求者。” “我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刀捅进了肚子里,他看见电梯门合上了,你不见了,就恼羞成怒的拿着刀,一刀接一刀的捅烂了我的肚子,我这才死于非命!” 真相被当众捅了出来,何希如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她还是极力辩解道:“才不是你说的这样,是你运气不好,要不然也不会死了。” “你赶紧离开这里,看在你死的那么惨的份儿上,我可以出一笔钱,让你父母以后衣食无忧。” 洪潇潇愣了一下,满脸血泪的盯着何希如,质问道:“不是你把我推出来送死的,你为什么要出钱养我的父母?” “你可别说你是看我太可怜了,所以才会大发慈悲。” 这番话讽刺意味十足,何希如愣了一下,嗤笑出声,反问道:“你不是想要钱,又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 都到这个时候了,何希如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 就连她的父母,也是一样的想法,并且提醒洪潇潇,让她看在家人拿了钱的份儿上,赶紧离开这里。 楚云辞和傅时谨对视,见傅时谨轻轻点头示意,楚云辞唇角微微上扬。 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楚云辞沉声对何希如说道:“所以,即使你承认她说的,你也依然觉得自己没错?” 何希如点点头应了一声,还有些奇怪,“事实就是这样,我坚持事实的真相,有什么不对的吗?”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一旁的何滔继续说道:“楚姑娘,我女儿的性子我知道,她不会说谎的。” 楚云辞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说吧。” “你说那个跟踪你的男人,是因为爱慕你,被你拒绝之后,才会恼羞成怒,想要对你用强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何希如点点头,“对,就是这样,你既然知道,还不赶紧把她赶走!” 楚云辞摆摆手,轻声说道:“别着急呀,我还没说完呢。” 何希如的话一半真一般假,这个男人也的确爱慕何希如,想永远和何希如在一起。 就鼓起了勇气,捧着花,向何希如表白。 何希如的心思都在傅时谨身上,就算不会嫁给傅时谨,也会嫁给门当户对的男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家。 所以何希如对突然向自己表白的男人很是厌恶,觉得他玷污了自己,便当着众人的面儿,狠狠地羞辱了他。 之后,只要一看见他,何希如就会羞辱他,有的时候还会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某某地方。 等他一来,就和其他人一起,当着他的面儿羞辱他,嘲笑他。 时间一长,再老实的人也会愤怒,更何况何希如就是摆明了要羞辱他。 最后一次,也就是他杀人那次,他在外面提前买了小刀。 心里想着如果何希如再羞辱自己,那就亲手杀了她。 他想给何希如最后一次机会,可何希如不要。 这一次何希如的羞辱地很过分,不仅嘲笑他,还把酒泼在他身上。 甚至是把价值十几万的酒倒在地上,让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全部舔干净。 第20章 快杀了她啊 一旁的人还在起哄,说他两年都挣不到一瓶酒钱。 让他赶紧跪下舔了,也能尝尝十几万的酒是什么味道。 顺便告诉他,他和何希如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让他不要痴心妄想。 以为凭自己那张丑脸,和所谓的真心,就真能抱得富家千金? 面对如此羞辱,何希如气的不得了,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 最后还是他们觉得无趣,这才让他走。 他摸着兜里的小刀,心中暗暗盘算,一定要杀了何希如。 所以他在何希如住处蹲守,想绑架何希如,顺便慢慢折磨何希如。 却不曾想被何希如发现了,在逃跑的时候进了电梯,还推了一个无辜的路人出来。 他想着自己被如此羞辱,还蹲守了那么久,都没能杀了何希如。 再加上他实在是舍不得何希如去死,所以就把怨恨发泄在无辜的洪潇潇身上。 举着刀,一刀接一刀的捅进洪潇潇的身体,直到洪潇潇没有反抗的时候,才终于停手。 在看到自己满身是血,以及已经断了气的洪潇潇,他还是报了警,主动接受法律的制裁。 何希如知道这事儿以后,不仅不觉得愧疚,还下来和其他人凑在一起看热闹。 因为那地方的监控碰巧坏了,所以没有人看到她,她才得以全身而退。 虽然发生了命案,命案还是因她而起,但她并不觉得害怕,还继续住在这里,每天和朋友们开开心心的游玩。 直到她再次被跟踪,哪怕她已经跑回了家,也还是在窗户的位置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总是被噩梦惊醒。 梦里有个拿着刀的女人追着她,而那个女人正是那天被她推出去,无辜枉死的洪潇潇。 她这才害怕了,连夜回了家,还要挨着妈妈一起睡。 本来以为有人陪着自己,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却没有想到,噩梦更可怕了。 直到几天以后,她被洪潇潇控制了身体,独自回了房间。 她是清醒的,可以每天都看见那只面目狰狞的洪潇潇,被吓得浑身哆嗦,还被她控制着不许吃不许喝。 时间一长,身体就受不了了,她也感觉到浑身无力,便失去意识昏倒了。 楚云辞微微一笑,明知故问道:“我说的没错吧,何小姐?” 何希如咬着后槽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点头承认了,“没错,你说的都是事实,那又如何?” “她已经死了,又不是我杀的,杀人犯也被抓进去了,怎么,就因为这样,我还要为她抵命吗,我们两条人命,换她一条命,这样总行了吧!” 说着,何希如就要去打开窗户,想装着从阳台上跳下去,让他们害怕,然后就此终止这个话题。 但除了她的父母,没有人去拦她。 就算没有人拦着,她也根本打不开落地窗。 楚云辞给洪潇潇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先不要激动,她会处理好一切,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 洪潇潇轻轻点头,纵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她愿意相信楚云辞一次。 她到底还是心性纯良,就算那天何希如不推她出去,她知道何希如有危险,也不会坐视不理。 何希如正用力的去搬开窗户,同时又哭又喊:“你们放手,让我去死!” 何滔轻声安慰道:“孩子,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可以想办法补救,但你不能想不开啊。” 何夫人在一旁温声说道:“就是啊如如,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你真的有错,也罪不至死啊。” “再说了,我们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你要是死了,让我们怎么办啊?” 一家三口哭的十分伤心,楚云辞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冷声提醒道:“别演了,那窗户你们根本就打不开。” “就算真打开了,这么点儿高度掉下去也摔不死,最多摔成残废。” 何希如愣了一下,她的父母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放开了手,没有继续寻死觅活。 楚云辞看着何希如,沉声再次提醒道:“是因为你,她才会死于非命,对此,你有什么话想说?” 何希如突然笑了,反问道:“我能有什么话说啊,又不是我让她出现在那儿的,是她运气不好。” “我已经说过了,我可以给钱替她父母养老,但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替她去死吗?” 缓缓的移动眼眸看向傅时谨,何希如眼含热泪,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不敢痴心妄想,但是我求求你,不是我,也不要是她,好不好?” 这个她,指的就是楚云辞。 傅时谨冷漠的提醒:“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操心。” 何希如被噎了一下,伤心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不操心你的事情,因为我不配。” 本来以为当着父母的面儿自我贬低,傅时谨会给自己一点面子,可她没想到,傅时谨接下来说的话,才真的是伤人。 傅时谨看都没看何希如一眼,很平静的回道:“你说的没错,你确实不配。” 这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劈到了何希如头上。 何希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看着楚云辞吩咐道:“我要让她魂飞魄散,事成之后,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 洪潇潇情绪激动朝何希如扑了过去,“何希如,你这个贱人,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杀了你!” 何希如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一边快步往后退,一边嘶吼道:“你快杀了她,我说了给你钱。” 楚云辞没有搭理何希如,任由洪潇潇将她扑倒,之后对着她的脸,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 何希如鼻血都被打出来了,也一直在叫喊,何希如一直在反抗,她的父母也想去拉。 只可惜,洪潇潇的身体不是实体,他们根本就拉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希如挨打。 何希如身体本来就虚弱,没挨几下就晕了过去,楚云辞看见了,故作惊讶的哎呀了一声。 听到楚云辞的声音,何夫人抬起头冲她怒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她啊!” 第21章 借尸还魂(1) 楚云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沉声说道:“错的不是她,所以我不会伤害她分毫。” “至于你女儿嘛……”楚云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抬手轻轻一挥,将洪潇潇的魂魄收了起来,转身便离开这里。 何滔赶紧叫住楚云辞,“楚姑娘,虽然我们今天闹得有些不愉快,但你做事情我还是很满意的,所以这张支票请您收下。” 当着傅时谨的面儿,漂亮话得说,该花的钱也得花,至少可以给傅时谨留个好印象,日后好说话。 楚云辞没有拒绝,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支票,唇角勾起:“谢谢。” 说完,楚云辞头也不回的走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傅时谨跟在楚云辞身后两步的位置,走出何家之后,傅时谨好奇的问道:“楚姑娘,受害者是那只女鬼,你为什么不帮她讨回公道?” 楚云辞想了想,沉吟道:“她已经死了,我要帮她讨回公道,除非……” 楚云辞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借尸还魂!” 傅时谨微微愣了一下,诧异的追问道:“借尸还魂?真的可以吗?” 楚云辞叹了口气,“本来是不可以的,可谁让他们无理还要搅三分呢?” “我收他们的钱,那是因为他们请我来,不管事情办得顺不顺他们意,跑路费总不能少了吧。” 傅时谨反应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楚云辞,“虽然你这么做也算不太道德,但也是他们活该,你做得对。” 楚云辞理所当然的哼了一声,傲娇道:“那当然,咱们先回去吃晚饭,吃饱了我再带你接着看戏。” 傅时谨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傅时谨打开了车门,请楚云辞上车。 等楚云辞上车之后,他再从另一边上车,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才行驶没多久,就和救护车擦肩而过,是何滔夫妇叫的。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惋惜道:“是命,就得认,千方百计的换了,到最后也还是会还回去的。” —— 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楚云辞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薄被,睡的挺香的。 傅时谨坐在她身旁,替她挡着光亮,好让她睡的更好些。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傅时谨正要叫醒楚云辞,就见楚云辞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 掀开被子站起身,楚云辞抬手轻轻一挥,眼前便出现了洪潇潇的魂魄,以及一脸懵懂的何希如。 在看清面前的两个人,以及陌生的环境时,何希如怔了一下,可怜兮兮的说道:“这是哪儿啊,我好害怕呀,时谨哥哥,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楚云辞清了清嗓子,嫌弃道:“放心,一会儿就让你回老家。” 何希如委屈的憋嘴,又看了身旁半透明的洪潇潇,尖叫了一声:“啊!有鬼啊!” 楚云辞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提醒道:“你别鬼吼鬼叫的,先好好看看自己的样子,还没她好看呢。” 何希如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在看到比洪潇潇还透明的身体时,何希如忍不住再次尖叫:“啊啊啊!!!” 楚云辞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与此同时,何希如猛的闭上了嘴,再也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楚云辞叹了口气,鄙夷道:“大晚上的叫什么呀,你不睡别人都不睡了吗?” “再叫,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让你下辈子都没法说话?” 何希如怕的直哭,但没有人心疼她,都在看戏。 洪潇潇看向楚云辞,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已经死了,要怎么样,才能让她付出代价?” 楚云辞看着洪潇潇,很认真的开口:“你是枉死的,如果不是她把你推出去,你能活到一百零二岁呢。” “再加上他们一家人不知悔改,都闹出人命了,还觉得事情不大,所以我想了想,决定让你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洪潇潇诧异,不解的看向楚云辞,“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楚云辞解释道:“你的尸体已经火化了,想要重活一场,就只能借尸还魂。” “正好,何希如现在回不去她的身体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回她的身体,重新开始新生活。” “只要有你在,你的父母会好过很多,你也可以告诉你父母你是谁,虽然不在他们身边,但至少他们知道你好好的,平时你还能照顾他们,让他们不缺钱花,何乐而不为呢?” 何希如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但她不能说话,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像拨浪鼓似的摇头。 没有人注意到她,准确来说,是没有人在乎她。 傅时谨走到楚云辞身边,温声开口:“以后和你合作,我还是能接受的。” 洪潇潇看了何希如一眼,不太理解的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时谨耐心的解释道:“像这种没良心的人,我是不会和他们合作的,正准备终止一切合作,哪怕是赔钱。” “但何家下一任主人是你的话,我会很乐意和你合作,因为你懂的珍惜,也善良。” 这一番话,就是在变着法儿讽刺何希如,说她不懂珍惜,说她不善良。 何希如慌乱的摇头拒绝,她不想死,也不想别人代替自己,更不想别人夺走属于自己的一切。 洪潇潇低着头,仔细的想了想,有些犹豫:“我的确是舍不得我父母,可让我做她,还要面对她的父母,我怕是装的不像。” 楚云辞微微一笑,无所谓地说道:“那有什么,她不是喜欢独立吗,你也可以搬出去住,偶尔回去吃个饭就是了。” “再说了,你能活一百零二岁呢,就是因为她,你才会丢下父母早死,你真的舍得你父母?” 洪潇潇摇头,“我舍不得他们,既然有机会,我想试一试,至少也要悄悄告诉爸爸妈妈,他们的女儿换了一具身体,重新好好的活着。” 楚云辞满意的笑了,看向满脸泪痕的何希如,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第22章 借尸还魂(2) “现在哭有什么用,你把她推向死亡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何希如,地狱欢迎你。” 楚云辞缓缓张开手臂,在何希如身前多了一个黑色,且深不见底的洞。 里面还有一只只干枯的手,正在朝何希如的方向抓扯着。 何希如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一大步,脚下不稳,重重的坐了下去。 但她说不出话,只能无声的哭泣着,模样看着可怜极了。 就在这个时候,何希如突然可以哭出声音了,她泪流满面的看向楚云辞,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说着,何希如反应了过来,对着洪潇潇跪下,重重的磕起头来,“我错了,都怪我,我不该把你推出去,我会像亲生女儿一样替你父母养老,让他们生活的很好。” “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们不能失去我的,求求你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洪潇潇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楚云辞。 楚云辞摆了摆手,“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别问我,但不管你如何决定,我都尊重你。” 洪潇潇点点头,又看向何希如,语气清冷,“其实一开始,我只想要你的道歉,以及我父母晚年无忧。” “你说你父母只有你一个女儿,我父母又何尝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你害死了我,又想全身而退,继续过好日子,这怎么可能?” “所以我决定了,我要成为你,我要取代你,得到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你不能怪我,因为是你先毁了我的一切,你必须还给我。” 何希如见他们来真的,她苦苦哀求也不答应,只能转身去求傅时谨。 她哭的梨花带雨,一个接一个的磕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时谨哥哥,看在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求你救救我。”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我会老老实实的工作学习,我求求你救救我。” 傅时谨嫌弃的蹙眉,“你记性真不好,我刚刚才说过,如果何希如的身体里是她,我很乐意和何家合作。” “可如果何希如的身体里还是你,那么抱歉,我会终止和何家的所有合作。” 何希如正在磕头的动作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抬头,颤抖着声音质问道:“所以,你和她们是一伙的?” 傅时谨点点头,“真难得啊,你终于看出来了。” 何希如惊慌失措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换了灵魂的何希如就不是何希如了,你们不可以这么残忍。” 楚云辞轻笑出声,“我们不能这么残忍的对你,但是你却可以更残忍的对别人,是吧?” “本来呢,我是不想这么做的,可谁让你心思歹毒,不把别人的生命和尊严放在眼里?” “像你们这样的人应该从来都不相信报应二字,如今,我便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报应,什么叫举头三尺有神明。” 何希如改跪换坐,双手紧紧的抱着双腿,像个疯子似的说道:“我不要,我不要!” “你们不要靠近我,要不然我就报警了,对,我会报警的,我就算去地狱,我也要告你们,告得你们全都下地狱为止!” 楚云辞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你尽管去告,看看有没有人会理你。” 话音落下之际,楚云辞双手快递的掐了一个诀,那个看起来很可怕的洞就瞬间移动到何希如身下。 何希如愣了一下,便被那些手抓进了地狱,只留下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之门合上,傅时谨担心的看向楚云辞,关心道:“她要是真去地府告了你的状,你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很认真的说道:“冥王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何希如的为人之后,不会怪我的,你放心吧。” 说着,楚云辞腾空画下一道符,符咒慢慢隐入洪潇潇的身体中。 看向洪潇潇,楚云辞提醒道:“天亮之前进入何希如的身体,修养一段时间之后,你就是真正的何希如了,明白吗?” 洪潇潇有些着急的问道:“那我以后,还可以回我自己的家吗?” “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们失去我以后,一夜之间白了头,还整日以泪洗面、食不下咽,我真的舍不得他们如此难过。” 楚云辞安慰的拍了拍洪潇潇的肩膀,“你随时都可以回去,我说过的,不会限制你的行为,也不会阻止你尽孝。” 洪潇潇重重的点头,十分感激的鞠了一躬,“谢谢你,等我处理好家事之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楚云辞眼前一亮,提议道:“你既然要报答我,不如就给我钱吧,我的愿望是买一座山,再有足够的钱,然后混吃等吃。” 洪潇潇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给你钱,等我在何家混熟之后,就给你很多很多钱。” 楚云辞应了一声,“我记住了,你快去医院吧。” 洪潇潇又鞠了一躬,这才飘着离开了这里。 医院里。 何滔和妻子担心的看着何希如,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担心的不得了。 何希如饿了太长时间,又阴气入体,身体损坏的太厉害,就算接受了治疗,醒不过来的概率还是很大。 何夫人伤心的开口:“要是如如醒不过来,我也不要活了,我的女儿啊,你怎么那么惨啊?” “这些没良心的人,没看见我女儿才是受害者吗,居然都去帮加害者,他们太过分了,就该下地狱!” 何滔愤怒的附和道:“你说的没错,他们都该下地狱!” “尤其是傅时谨,我女儿爱慕他,那是他的福气,他居然敢如此羞辱我女儿,真的太过分了。” “我诅咒他,永远痛失所爱,永远得不到真心,一辈子孤苦无依。” 嘴上骂了几句,以为别人就真的这样了,但实际上只有失败者才会逞口舌之能。 洪潇潇正好听到了这些话,对着对夫妇真的很厌烦。 但是她的魂魄好像被何希如的身体吸了过去,让她来不及做太多考虑,就已经进入了何希如的身体里。 第23章 借尸还魂(3) 片刻之后,洪潇潇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扫过因为“她”醒过来,而激动的何滔和何夫人。 洪潇潇眉头微蹙,有些嫌弃,“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们可以出去吗?” 何夫人愣了一下,疑惑道:“为什么呀,你才刚刚醒过来,就不想爸爸妈妈多陪陪你吗?” “再说了,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你一个人,真的敢独处吗?” 洪潇潇应了一声,确认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她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我不怕的,你们……放心吧。” 何夫人和丈夫对视了一眼,见何滔点了点头,他们这才一起出去。 等他们都离开以后,洪潇潇在病床上到处找了找,找到了何希如的手机,按下指纹解锁,打开相机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虽然早就知道换上了自己仇人的脸,但亲眼看见的时候,洪潇潇还是很震惊。 洪潇潇想了想,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不管父母信不信,她都要告诉他们,她虽然已经死了,但现在又活了。 洪潇潇很紧张,她知道不会有人相信借尸还魂这种事,但她必须要试一试。 刚刚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声音和以前不一样了。 所以在告诉父母真相,以及只有他们才知道的小秘密之后,他们才终于相信了。 也不是相信了,就是作为父母,即使对方是在欺骗他们,他们也愿意去相信。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欺骗自己,他们的女儿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只是在外面忙工作,没有时间回家。 可对方说的,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才知道的秘密,这让他们夫妻想不相信,都不得不相信了。 洪潇潇柔声细语的安慰道:“爸爸,你少喝点酒,少抽些烟,要不然晚上又得咳好久。” “还有妈妈,你腰不好,别老是弯着腰自己洗衣服,家里有洗衣机,别舍不得用水用电。”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一定尽快回来看你们,你们都要好好的,记住了吗?” 洪潇潇千叮咛万嘱咐之后,也还是挂断了电话,将脸埋在双膝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至于何希如,她的魂魄被带到了地府,由于她进地府的通道不一样,所以此时看起来特别狼狈,身上都是抓伤。 一看到判官,何希如情绪非常激动,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控诉道:“我没有死,是楚云辞把我的魂魄赶出了身体,让一个贱人的魂魄上了我的身,代替我继续活下去。” “她们都不是好东西,你们要替我做主,把她们都杀了,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们永世不得超生!” 判官面无表情的看着何希如,冷哼了一声,呵斥道:“何希如,二零零五年生人,今年二十五岁,生平就没做过什么好事儿。” “上学的时候霸凌同学,工作的时候霸凌同事,还要抽空霸凌一下追求你的人,期间因你而死的人不止一个,到最后你还毫无悔改之意。” “你的种种恶行都已记录在册,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是你,先去每一层地狱受罚三百年,之后再安排投胎做畜生。” 何希如懵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啊,你们为什么不弥补我,还要让我下十八层地狱?” “我说过了,最应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是楚云辞和洪潇潇那两个贱人,你们快去把她们抓来啊,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要不然我就去告你们!” 何希如的情绪非常激动,这也能理解,不管是谁,在得到这样一个结果的时候,都会特别激动。 判官不怒自威,很平静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早已知晓,我觉得楚姑娘做的很对。” “你顺便提醒我了,你的身体被别的魂魄占领了,你的罪孽更深重,等你在十八层地狱服完刑,便打入寒冰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何希如激动的嘶吼着不服,但没有谁理她,直接将她带了下去。 楚云辞早就通知了地府,冥王得知人间有这样的能人,也很是欣慰。 对楚云辞做的那些看起来不合规矩,但实际上很痛快的事情,也是很满意的。 所以,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洪潇潇借尸还魂,代替何希如继续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楚云辞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等她收拾好走出房间,就看见傅时谨正朝自己走过来。 “昨晚睡得好吗,我让他们重新做了一份早饭,你是先吃了,还是先去看看洪潇潇送你的谢礼?” 楚云辞摸了摸肚子,语气慵懒,“东西又不会跑,当然是先吃饱了再看。” 傅时谨笑着点点头,“好,正好我忙工作忘了吃早饭,陪你一起吃。” 傅时谨早就起来了,之所以没有吃早饭,是想等着楚云辞一起吃。 楚云辞双眼微眯,意味深长的反问道:“真是这样吗?” 傅时谨沉吟道:“楚姑娘,给我个面子,就当真是这样。” 楚云辞配合的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一起吃了早餐之后,这才去看洪潇潇送来的礼物。 洪潇潇是真大方,虽然没有送钱来,但这些珠宝首饰,价格加起来也得有好几个亿了。 楚云辞有些讶异,“何家这么有钱的吗,那他昨天给我的那张支票,又是什么意思?” 当着傅时谨的面儿,才给了几百万,这要是傅时谨不在这儿,岂不是就只有几十万,甚至更少? 傅时谨只是宠溺的看着楚云辞,“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那儿还有几套珠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都送给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楚云辞眨眨眼睛想了想,没有拒绝:“这倒是可以,我留几件好的,其他的抽空卖了,我要买小岛和山,实在缺钱得很。” “你要是有大方的朋友需要要买珠宝,就介绍给我认识,小本生意,不接受砍价,更不接受赊账。” 看着楚云辞一副财迷的样子,傅时谨忍不住笑了,语气越发的宠溺:“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实在没人买的话,我就给你包圆了,保证不还价,也不赊账。” 第24章 不见外人 楚云辞双眼微眯,目不转睛的盯着傅时谨看,想从傅时谨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来。 但很可惜,傅时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像是真的要报答自己一样。 楚云辞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主动提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事先说好,我可没有勉强你,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现在也好,日后也罢,我都不想听到任何的抱怨。” 傅时谨唇角微扬,柔声细语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满足你,但我需要你留在我身边。” “别误会,实在是我家大业大,想要谋害我的人太多,若是没有你的保护,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死了。” 楚云辞很配合的开口:“放心,看在钱的份儿上,我不会让你死的。” 傅时谨看着楚云辞的眼睛,一本正经的问道:“可若是别人给你更多的钱,你会不会叛变?” 楚云辞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应该也不会,因为比你还有钱的,肯定没你长得好看。” 傅时谨微微愣了一下,突然笑出了声儿来。 曾几何时,他对自己这张脸还是有些意见的。 因为长得太好看了,所以走到哪里,都会有女孩子驻足。 那些家里有些关系的,便会借着家里的关系,和自己接近,当真是烦不胜烦。 但若是楚云辞觉得自己好看,或者是觊觎自己的美色,傅时谨一点也不觉得厌烦,心里反而美滋滋的。 因为至少除了钱,自己在楚云辞心目中,还有别的优点。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喜怒哀乐,会因为楚云辞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发生改变。 突然想到了什么,楚云辞笑着说道:“我想开一家公司,至于具体业务嘛……” 沉吟着想了想,楚云辞这才一脸坏笑的继续说道:“柳家做什么生意,我就做什么生意。” “柳家和谁合作,我就和谁合作,柳家有哪些工作人员,我就要哪些工作人员,多少钱无所谓,我就是要让柳延敬失去一切。” 傅时谨唇角微扬,一脸赞赏的看着楚云辞,他就喜欢像楚云辞这种睚眦必报的人。 —— 一天后。 柳延敬看着面前递交辞职报告的工作人员,咬着后槽牙强压着火气,质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用集体罢工来威胁我吗?” 领头的人微微鞠躬,淡然的开口:“没别的意思,就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想辞职了。” 柳延敬冷笑,“更好的工作,哪里的工作有这里好?” “要是早知道这里不好,你们当初挤破了脑袋也要进来,又是为什么?” 领头的人微微一笑,依然淡然的开口:“当初是没有别的机会,所以想着先找个工作干着。” “谁知道现在有更好的机会了,当然要辞职离开这里的,按照规定,我们提前一个月通知您,在此期间,您找好接替的工作人员,不管有没有熟悉公司的业务,我们都可以走人。” 柳延敬知道留不了人,便将那些辞职报告扔在地上,指着大门吼道:“滚,都立刻给我滚,我倒是要看看,离开了柳氏,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们。” “可别忘了,我女儿现在是傅时谨的救命恩人,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们在海市活的比狗都不如。” 柳延敬这样的态度,自然是没有人继续留在这里,都转身走了。 他哪里知道,撬他公司墙角的,就是他口中的女儿。 柳延敬这个时候想到了楚云辞,拿起手机就给她打电话。 柳延敬以前也给楚云辞打过电话,只是每一次都是为了抽她的血。 那个时候的楚云辞很期盼,哪怕明知道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打电话给她只是为了抽她的血,也还是满心欢喜的接起,失望又自我安慰的挂断。 只是这一次他的电话打不通了。 因为那个不论什么时候都会接起电话,不管刮风下雨,还是堵车,都会毫不犹豫,用最快速度出现的楚云辞已经死了,被他和他另一个女儿害死的。 听着手机里冰冷的提示音,柳延敬愤怒的将手机摔了出去。 他没有想到,楚云辞居然把号码注销了,这是逼着自己亲自去找她吗? 她怎么敢? 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柳延敬忍不住怒骂道:“孽女,居然敢换号码,这是让老子亲自去求她的意思吗?” 柳延敬气的大口喘气,咬牙切齿的拍着桌子,在心里把楚云辞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像泄气般的皮球,重重的坐在真皮沙发上。 片刻后,拿出另一个手机,给谭玉珍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准备些礼物,一会儿和他一起,去一趟傅家。 两个小时以后,一辆宾利出现在傅家门口,柳延敬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和妻子一起上前。 对着傅家的保安,柳延敬腆着脸笑道:“你好,我是楚云辞的父亲,请开一下门,我们来给云辞送些东西。” 柳清棠的婚礼举办的很盛大,甚至还请了电视台的记者,就是为了婚礼结束之后,再火上一把。 现在是火了,但都是负面新闻,公司的员工还集体辞职。 照这样发展下去,公司就算还有生意,也迟早没人,到时候肯定关门。 保安队长看向柳延敬,冷漠而又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楚姑娘说了,不见外人,二位请回吧。” 外人? 柳延敬怔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保安队长,质问道:“什么外人?我们可是她的亲生父母,哪有女儿不见亲生父母的?” “我告诉你,你赶紧去跟她说,我们在这儿等着她,让她立刻来见我们,或者让我们进去。” 柳延敬高高在上惯了,现在要低声下气,还是对着楚云辞,他自然十分不满。 一下子没忍住,原形毕露了。 谭玉珍赶紧打圆场,“我们太久没见云辞了,实在是想她了。” “她身体不好,又离家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实在是担心她的身体,所以语气才会急了些,还请您通传一声,让我们见见她。” “再不济,把我们送来的东西收下也好啊。” 第25章 都失踪了 保安队长微微一笑,眼看着就要让他们进去了,但接下来他说的话,确实让柳延敬和谭玉珍气的半死。 “不好意思,楚姑娘提醒过我们,不能让你们进去。” “要不然的话,你们肯定会借着这次见面,让楚姑娘为你们谋取不属于你们的利益,虽然你们是送礼了,但这些礼物不过都是些二手货,楚姑娘不稀罕。” “二位还是请回吧,免得丢更大的脸,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几个看门的羞辱,多难堪啊。” 谭玉珍惊呆了,她真的不敢相信,楚云辞居然什么都知道。 是,她不否认,这些东西都是之前买给柳未曦的。 但柳未曦从未穿过,全部都是新的,就是过季了而已。 楚云辞居然说是二手货,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谭玉珍扯着嘴角笑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想见她,毕竟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谭玉珍着重强调亲生女儿四个字,就是在告诉保安,哪怕他们有千错万错,楚云辞也始终都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有这层关系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楚云辞都不可能不管他们的。 保安队长面不改色,“我还是那句话,楚姑娘说了,谁都可以见,但唯独不见你们。”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任由柳延敬和谭玉珍好话说尽,也没有人搭理他们。 谭玉珍小心翼翼的看着柳延敬,小声的询问道:“现在怎么办啊?” 柳延敬瞪了谭玉珍一眼,低喝道:“你明知道我们现在要讨好她,你还拿二手货给她,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谭玉珍也很委屈,她是想着那些衣服都是新的,一次也没有穿过。 而且看起来很合楚云辞身,所以就拿来了,谁知道楚云辞居然什么都知道。 在门口站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有等到楚云辞出来,更没能进去。 夫妻二人只能灰溜溜的离开,顺便把柳未曦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因为他们觉得是因为柳未曦,楚云辞才不搭理他们。 当然了,楚云辞本身也有错,只是看在傅时谨的面子上,他们不敢计较罢了。 —— 夜幕降临,作为警察的邓一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洗了一个热水澡。 但他不知道,在他洗澡的时候,镜子里有一个面目狰狞的女鬼的身影。 等他洗完澡,对着镜子吹头发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女鬼朝他咧嘴笑,伸出双手将他拉进了镜子里。 邓一舟甚至连声儿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消失了。 凌晨五点,警察徐广白才刚刚回到家里,连澡都没洗,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在他睡觉的时候,从上空出现一只长头发女鬼,慢慢的向下落了下来。 咧开嘴角一笑,躺在沙发上的徐广白便消失了。 仔细看,旁边的空瓶子里多了一个人,正躺着睡觉。 几个小时以后,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瓶子里,怎么都出不来。 除了邓一舟和徐广白,还有其他参与此次案件的警察,一天之内全部消失不见,都被困在某件物品之中。 —— 秦归帆哭的很伤心,在两个好朋友的搀扶下,才能走路。 他走进公安局,声泪俱下的说道:“我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找到我的妻子,我真的不能失去她,要是她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 自从他的妻子失踪之后,每一天他都会来公安局,哭着求警察帮他找回妻子。 秦归帆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们夫妻十分恩爱,经常腻歪在一起,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眼下他的妻子突然失踪,秦归帆着急的不得了,立刻便报了警。 警察去他家查过,也走访过亲戚朋友和邻居,几乎是所有人都证实他们夫妻感情很好,也从未红过脸。 当然了,感情太好了,也会引起怀疑,只是调查之后才发现,秦归帆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大家都对这个失去妻子的男人深表同情,对他也很客气,每次他来都会给他倒水,还轻言细语的安慰他。 只是这一次接待他的警察成了其他人,秦归帆哭诉之后有些好奇的问道:“邓警官和徐法医呢,我怎么没有看见他们啊?” 接待他的警察低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突然集体失踪了。” “本来以为他们是太累了,才没有接到电话,可等了一上午一个人也没看见,正好有路过邓警官家的同事,便去他家看了看,结果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开门。”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就叫了开锁公司,进去才发现屋子里没人,但是手机却在桌子上放着,旁边甚至还有一杯滚烫的热茶。” “但很奇怪的是,我们那位同事在邓警官家门口站了二十多分钟,那杯茶却还是很烫,好像刚刚烧开倒上的。” “不光是他家,其他几位同事家里也都一样,这事儿真的太奇怪了。” 秦归帆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有些闪躲:“这……这怎么可能啊,几个大活人,还都是警察,怎么可能突然就失踪了呢?” 接待他的警官紧皱着眉头,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只能尽力找。” 秦归帆赞同的点点头,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都是因为我的事情,才会连累你们,要是邓警官他们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找到他们,期间花费的所有费用,我都愿意全部承担,请你们一定一定要竭尽全力找到他们和我的妻子。” 两人寒暄了几句,秦归帆满怀歉意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有我妻子的消息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真的很爱我的妻子,我不能失去她,也请你们要竭尽全力,不要让我,和几位警官的家人失望。” 说完,秦归帆又在朋友们的搀扶下,一起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秦归帆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可要是不继续找,自己就会从受害者,变成嫌疑人。 这要是传出去了,他可就全完了。 第26章 到底是真大义灭亲,还是有别的目的 秦归帆故作镇定的让朋友先回去,等朋友都走了,秦归帆这才紧张的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是公开的,但这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密室,除了秦归帆,没有人知道,包括他的妻子甘圆圆。 走进密室,那里有个很大的玻璃罐子,玻璃罐子里一个女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秦归帆走到玻璃罐子前,直勾勾的看着罐子里的女人,声音特别温柔:“圆圆,他们的失踪,是不是你做的?” “可是你已经死了啊,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害人呢,而且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魂,所以他们的失踪,只是一个意外,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秦归帆,哪怕女人的鬼魂就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充满恨意的看着秦归帆罢了。 秦归帆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甘圆圆的尸体,眼神中都是痴迷。 他突然笑了,笑的很开心,尤其是他看着甘圆圆尸体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绝美的艺术品,满眼的痴迷和贪婪。 “你真的好美啊,所以我才没有忍住,把你做成了标本,让你永远都停留在最美的时候。” “老婆,我爱你,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带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到时候就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了。” “一想到只有我们两个,我们每天都能在一起,每天都看到你,也不用担心你会离开我,会当着我的面儿,或者是背着我和别人说话,我就很开心。” 说话的时候,秦归帆伸手去触碰甘圆圆的脸,只是隔着玻璃,他根本就触碰不到。 但是不要紧,能这么看着甘圆圆,秦归帆就打从心底里的开心、满足。 晚饭时间,秦归帆将自己做好的两份西餐端下来,还有一瓶红酒。 他和甘圆圆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给甘圆圆倒了一杯红酒,又把甘圆圆的那份牛排切成小块,然后才放在甘圆圆面前。 “我记得你爱吃八分熟的牛排,今天我特意做了,火候掌握的非常好,你一定喜欢。” 说着,他还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甘圆圆面前,“啊~”这亲昵的模样,就好像甘圆圆没有死去,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片刻之后,秦归帆放下叉子,一边笑着,一边吃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喝着红酒。 吃完牛排之后,秦归帆细细的擦干净自己的嘴角,像是才想起来一样,好奇的开口:“那几个调查你失踪的警察都失踪了,一个晚上突然失踪的。” “圆圆,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他们的失踪都是意外,对不对?” 甘圆圆当然不会回答他,秦归帆心里也有些担心了。 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他一个堂堂男子汉,会害怕一个女人,还是个死人。 说着,秦归帆脸一沉,双手用力的捏着桌子两边,嘶吼出声:“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谅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甘圆圆,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一定不会饶了你的,就算你真的变成了鬼!” 话音刚落下,甘圆圆便气的浑身发抖,屋子里也因此响起呲呲的电流声,灯光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 再加上玻璃罐子里的甘圆圆,以及餐桌上一份吃完了,一份只是切好的牛排,整个画面就更诡异了。 秦归帆睁大了眼睛,但他并没有动,只是死死的盯着甘圆圆的尸体。 下一秒,玻璃罐子碎裂,里面的福尔马林和尸体一起扑向秦归帆,将秦归帆的衣服全都打湿了。 甘圆圆的尸体还直接扑到了秦归帆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扣着秦归帆,让秦归帆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摆脱。 秦归帆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愣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那个玻璃罐子的质量非常好,子弹都打不穿。 买回来之前他亲自试过好几次,不会突然碎了,除非…… 秦归帆惊恐的看了看四周,咬牙切齿地嘶吼道:“甘圆圆是你吗?我警告你,你别给我耍花样。” “我能弄死你一次,就能弄死你第二次,你已经死了,什么都做不了,想想你的家人,难道你要因为吓唬我,就连自己亲人的生命都不顾了吗?” 甘圆圆听到秦归帆的话,气的戾气大涨。 但她还有几分理智,没有对秦归帆下手。 甘圆圆仰天长啸,怨气太重,将屋子里的灯泡都震碎了。 碎玻璃渣划破了秦归帆的脸,他觉得脸上有些温热,抬手轻轻一摸,便看到了刺眼的红色。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秦归帆自然也怕了,没有收拾残局,而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里。 将密室锁好,秦归帆回了房间,进浴室打开花洒,足足洗了十几遍,才终于停下来。 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觉得很恶心,不得不动用自己的关系,去找能人异士,想彻底解决掉甘圆圆。 看着眼前这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男人,楚云辞眼神中都是嫌弃。 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你别哭了,哭的我头都疼了。” “你刚刚说你家里有鬼,还弄伤了你,你甚至怀疑你家里的那只鬼,就是让那些警察失踪的罪魁祸首?” 秦归帆重重的点头,很激动地说道:“对,我十分肯定,要不然失踪的那些警察,也不可能都是参与调查我妻子失踪案的人员。” “我求求你,一定要除掉那是鬼魂,哪怕那是鬼魂是我的妻子,可只要她有害人之心,我就绝对不会偏私。” 楚云辞唇角微扬,意味深长的开口:“你倒是大义灭亲,只是……到底是真大义灭亲,还是有别的目的呢?” 秦归帆愣在原地,十分诧异的看着楚云辞,扯着嘴角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还请楚姑娘明说。” 楚云辞微微一笑,直勾勾的看着秦归帆的眼睛,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妻子为什么会失踪,其他人不清楚,但是你心里最清楚了,是不是?” 第27章 比如……你妻子的尸体 秦归帆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直直的看着楚云辞,大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云辞唇角的弧度更大了,“我是什么意思,你真的不知道吗?” “秦先生,你既然不相信我,又为什么要来找我,你来找我,那肯定是对我的本事信了几分的。” “你刚刚说你的妻子失踪了,调查这个案子的警察也失踪了,包括法医在内,那你要不要猜猜看,他们的失踪和你妻子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秦归帆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结巴的质问道:“你……你居然,知道?” 楚云辞莞尔,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对,我知道,你妻子不是失踪,而是已经死了。” “至于调查这个案子的几个警察,他们没有死,是真的失踪了,因为你的妻子,我可以找到他们,也可以把害死你妻子的罪魁祸首逮捕归案。” 秦归帆心虚,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这里,但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傅时谨看着秦归帆,轻笑出声,解释道:“楚姑娘说你是凶手,我们已经报警了,要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来抓你。” “只要你被捕入狱,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那几位警察也会回到现实世界,如若不然的话,他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楚云辞赞同的点了一下头,提醒道:“他们若是死了,虽然你妻子也会负责任,但最主要的责任在你。” “如果你妻子会被罚入十八层地狱百年,那么你就会是永世不得超生,你想清楚了,真的要下十八层地狱,永远待在那里?” 秦归帆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怒目圆睁的回头,激动的嘶吼道:“你胡说八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都是你们在吓唬我。” “我告诉你,就算你们真的报警了又如何,就算我真的杀了我妻子,你们没有证据,警察找不到尸体,还是没有办法定我的罪,哈哈哈……” 楚云辞站起身,面带微笑的看着秦归帆,十分惋惜的说道:“是啊,我们没有证据,也找不到你妻子的尸体,可是……” 说到这里,楚云辞故意停了下来,看向秦归帆左手边,声音更加温和的问道:“你知道你的尸体在哪里,也知道他是怎么杀了你的,对不对?” 一旁的甘圆圆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很诧异的反问道:“你……你看得见我?” 楚云辞点了一下头,“对,我能看见你,从你跟着他走进这里开始,我就能看见你。” “我知道你是枉死的,可是你不该对那些警察下手,要不然的话,你也会因此受到牵连,为了报复一个畜生,让自己死后受更多痛苦,这真的不值得。” 甘圆圆委屈的哭了,哽咽道:“我也不想这样,可你知道吗,秦归帆就是个变态,他毒死我之后,就把我的尸体泡在福尔马林里,每天都来和我说话,陪我吃饭,甚至还把床搬来了。” “他每天都会去公安局,告诉那些人,他有多爱我,因为没有证据,也找不到我的尸体,那些警察都被他骗的团团转。”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让调查此案的警察失踪,希望他们能找来能人异士,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要让秦归帆付出代价!” 楚云辞温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秦归帆不敢置信的看着楚云辞,嘶吼道:“你在和谁说话,你这个疯婆子,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害怕了,我不害怕,你别神神叨叨的。” “我警告你们,立刻让我离开这里,要不然的话,我就……” 话还没说完,警笛的声音传来,秦归帆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但转念一想,楚云辞虽然神神叨叨的,但她没有证据,治不了自己的罪。 再说了,自己还可以告他们非法拘禁,就算不坐牢,也能让他们给自己赔礼道歉。 秦归帆一点儿也不紧张,准确来说,是他装出一副不紧张的模样。 等警察们都进来的时候,秦归帆赶紧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警官,他们非法拘禁我,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 这位警官也算是认识秦归帆,安慰的拍了拍秦归帆的肩膀。 看向傅时谨和楚云辞,沉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 停顿了一下,他想了个词,这才继续说道:“为什么不让他离开这里?” 傅时谨向前一步,挡在楚云辞身前,很平静的解释道:“因为他是害死他妻子,以及那几位警察失踪的罪魁祸首。” 警官诧异的看了看傅时谨,又看了看秦归帆,不太能接受:“你说什么?他是杀死他妻子,以及那几位警察失踪的罪魁祸首?” 傅时谨很肯定的说道:“对,他杀了他的妻子,那些警察的失踪也是因为他死去的妻子,我们有证据。” 秦归帆激动的上前阻拦,“你别听他们胡说,我和他们有过节,所以他们想陷害我,才编出这些鬼话来,我是受害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相信我!” 警官识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来秦归帆心虚了。 按住秦归帆的手,他沉声安慰道:“你放心,如果他们污蔑你,你可以以此告他们。” “当然了,若他们真的有证据证明都是你做的,你就必须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秦归帆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想逃,但他哪里是警察的对手。 虽然没有铐上手铐,但也被带上警车,一起往他和甘圆圆的家的方向驶去。 秦归帆特别紧张,双腿不受控制的发抖,他并不想回家。 他更不知道的是,甘圆圆此时就坐在他的身边,满眼怨恨的看着他。 终于到他们的家了,秦归帆看着家门口,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转身就要逃。 只是他运气不好,还没跑几步,就被傅时谨一脚绊倒了,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地时候,膝盖很疼,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傅时谨玩笑道:“你这么激动的逃跑干什么,不会是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比如……你妻子的尸体?” 第28章 也不许你被任何人多看一眼 秦归帆眼神闪躲,一个劲儿的摇着头否认,“怎么可能,我妻子只是失踪了,根本就没有死,怎么可能会有尸体。” 傅时谨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心虚什么,还想逃跑?” 秦归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呵斥道:“关你什么事,你是警察吗?” 傅时谨微微一笑,讽刺道:“我不是警察,但我可以看着你被他们以杀人犯的身份带走。” 正说着,几位警察走了过来,领头的正色对秦归帆说道:“秦先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像刚才那样,要不然的话,我们会认为你心虚,真的和你妻子甘圆圆的失踪有关系。” 秦归帆咬着后槽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那间密室很隐蔽,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就算是甘圆圆,那也是死了以后才知道的。 而且他们已经在家里搜遍了,也还是什么都没有搜到,他大可以放心。 这么想着,秦归帆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土,沉声说道:“我提醒你们,若是什么都没有搜到,我一定会起诉你们所有人。” “还有,三天之内,我要知道我妻子的下落,要不然的话,我就天天去公安局闹,闹得你们连工作都做不好,不信的话,你们就试试看。” 秦归帆就是明摆着耍流氓,警察见得多了,自然也不怕他闹。 表情严肃的看着他,警告了几句,还专门派了两个人看着他,防止他逃跑。 之后一行人一起进去,直接到半地下室。 秦归帆自觉密室隐秘,不会有人知道,所以从头到尾都很淡定,脸上还带着笑意。 只是在他看到楚云辞走向能打开密室机关的书架前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转念一想,那不过就是巧合,就算找对了位置,也不会知道机关在哪里,根本打不开密室。 只是还没等到他唇角的弧度变大,咔哒一声响,楚云辞便将密室的门打开了。 警察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跑了进去。 在看到那个玻璃罐子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秦归帆已经震惊和害怕的无法动弹,他真的想不到,一个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来自己家里的人,居然能准确无误的找到打开密室的开关。 被两个警察压在地上,秦归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警察们在密室里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里面只有秦归帆一人的指纹和dna。 法医尸检之后发现,甘圆圆是被毒死的,而秦归帆正是一所大学的化学老师。 若是把他的专业用在害人上,甘圆圆真的逃不掉。 尸体被发现了,这是秦归帆最宝贝,最不能给外人瞧见的东西。 再加上所有证据指向他,尤其是在知道甘圆圆的父母即将要把甘圆圆火化下葬,他就更生无可恋了,将自己的罪行全部吐露出来。 秦归帆和甘圆圆是大学校友,两人是在朋友生日宴会上认识的,属于一见钟情,很快便坠入爱河。 大学毕业之后,两个人虽然继续学业,但也很快领了证,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婚后八年,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虽然没有孩子,但也经常腻歪在一起。 只是他们的专业不一样,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腻在一起,两个人身边便出现了对他们有意思的男女。 虽然他们都明确拒绝了,但秦归帆还是吃醋了,并且十分生气,恨不得杀了那些觊觎他妻子的人。 可转念一想,他的妻子那么美好,自然不会只有一人觊觎,他必须要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所以,他亲手调配毒药,亲手将毒药加进他熬的红枣桂圆糖水里,一口一口的喂甘圆圆喝下。 喝下没多久,甘圆圆的眼皮子就在打架了,她还以为是困了,便面带微笑的靠在秦归帆的怀里睡着了。 谁知道这一睡,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甘圆圆的魂魄离体,亲眼目睹秦归帆将自己的尸体泡进装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罐里,每天还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甘圆圆爱秦归帆,但这并不代表秦归帆害死了自己,自己还要爱他。 她更不能忍受的是,秦归帆每天都装作很爱自己,还欺骗自己自己的父母。 所以,为了让这个心口不一的男人付出代价,甘圆圆甘愿下十八层地狱受罚,也要把那几位调查案子的警察困起来,把事情闹大了。 秦归帆被关进单独的牢房,坐在又硬又冷的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一处。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突然笑了出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我没错,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我不许你被任何人觊觎,也不许你被任何人多看一眼。” “可你现在都被火化了,连我也看不见你了,但没关系,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去见你了,你在奈何桥上等着我,不要丢下我……” “哈哈哈……” “……哈哈哈……” 熟悉的笑声传来,秦归帆整个人都精神了,慌乱的站起身来四处张望,“谁?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的,立刻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下,甘圆圆便现身在秦归帆面前。 她满脸满身都是血,看起来又丑又恐怖,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归帆。 秦归帆怔了一下,吓得连连后退,双手慌乱的挥舞着:“不要,你不要过来,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我面前?” 甘圆圆很心痛的看着秦归帆,拉长了声音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我来了,你怎么又不高兴了啊?” “老公,我是你最爱的圆圆啊,我是你老婆,你说过的,要让我永远陪着你,我现在就来陪你了,你怎么……怕我了呀?” 秦归帆还在挥舞着双手,十分抗拒的开口:“你走,我不要你,我不要看见你,你立刻走,我……我真的不要你,我错了……对不起……呜呜呜……” 秦归帆一边说,一边害怕的哭着。 他不否认以前很爱甘圆圆,可也不否认此时此刻的他很怕甘圆圆,巴不得甘圆圆早点消失。 第29章 见他们最后一面 甘圆圆轻轻摇头,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惜呀,我是不会走的。” “除非……你现在死在我面前,等你死了,我就不会纠缠你了。” 秦归帆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半信半疑道:“真的吗?只要我死了,你就不会缠着我了?” 甘圆圆点点头应了一声,“对,只要你死了,我就不会缠着你了,我保证。” “秦归帆,你害死了我,早晚都是要死的,若是不想看见我,你就只能自我了断,以此尽快解脱。” 秦归帆缓缓的点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沉声说道:“我死,我现在就死,求求你,不要再吓唬我了。” 甘圆圆唇角勾起,面容也恢复成死前的模样,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吓唬你的,我爱你都来不及呢。” “你要快一点,不要让我等太久,要不然的话我会生气的,到时候一直缠着你,直到你死的那一刻。” 话音落下,甘圆圆便消失了,只留下秦归帆一人。 秦归帆将两条帕子用特殊的绳结系在一起,绑在水龙头上,然后将自己的脑袋穿过去。 这种结越挣扎越紧,他就算是想求生,也根本没有办法,只能在绝望和害怕中断气。 等秦归帆死了,甘圆圆在远处目睹他的魂魄离体,被鬼差带走,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甘圆圆将困住的几个警察都放了出来,这才飘到傅家,见到楚云辞的时候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看着楚云辞,甘圆圆发自肺腑地说道:“谢谢您,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只怕是永无翻身之地了。” 楚云辞喝了一口茶,“幸好他们没有大碍,要不然的话,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甘圆圆微微一笑,十分感激的开口:“如果不是您知道了护着他们的话,他们被困着,就算不被饿死,也会渴死的。” “还有我的仇,就算是魂飞魄散,估计也报不了,还要看着仇人在我父母面前装出一副好女婿的模样,以及日日夜夜守着我的尸体,当着我的面儿恶心我。”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你已经死了,害死你的人也死了,在地府他会受很重的惩罚,你也可以安息了吧?” 甘圆圆垂眸,有些不舍的开口:“可是,我舍不得我父母,还有我哥哥嫂嫂、侄子侄女,我想,见他们最后一面,就十分钟,可以吗?” 楚云辞没有亲人,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她的这些能力也没有人教,好像是与生俱来的,都不需要学习,第一次用,就已经很熟悉了,仿佛在此之前已经用过很多遍了。 正因如此,她才会慢慢的登上权力的巅峰。 就算是当时的皇帝陛下,在她面前也得卑躬屈膝,处处看她的脸色行事。 直勾勾的看着甘圆圆,就在甘圆圆以为楚云辞不会答应的时候,楚云辞却答应了。 收回视线,楚云辞看着只剩下半杯水的茶杯,轻声说道:“你去吧,记住了,在太阳升起之前,必须去地府报到,要不然的话,判官是不会饶了你的。” “毕竟你之前为了报仇,也伤了无辜的人,虽然他们都没死,但错了就是错了,再犯错,就不好开脱了。” 甘圆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又磕了几个头,“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只是可惜,我没有机会亲自报恩了。” 楚云辞眼眸流转,一本正经的提议道:“不如这样,你告诉你父母是我帮了你,他们肯定会记得我的好,到时候给我送钱来的。” 甘圆圆有些懵,不解的反问道:“可是,像你们这样的人,不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吗?” 楚云辞无奈的叹气,“那是在有钱的时候,可现在的我没有钱,当然做不到视金钱如粪土。” “……哦。”甘圆圆还是有些懵,但能理解,就是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楚云辞和视财如命这几个字搭不上边儿。 送走甘圆圆之后,楚云辞站在阳台上。 傅家有一个很大的花园,那里种满了花,据说是傅时谨的父亲为他的母亲种下的。 虽然后来他们都不在了,但那些花一直都在,傅时谨让人好好照顾着。 若是不小心死了,就再买一盆一模一样的种上。 这么多年了,那些花依然开的很好,看得出来,傅时谨是个很在意亲情的人。 只是楚云辞不明白,有的人很在意自己的亲人,有的人,为什么却能把自己的亲人当成仇人? 甚至,为了一些虚无缥缈地东西,去伤害自己的亲人? 就像柳延敬夫妇,他们为什么要利用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不在乎自己的女儿? 不管是之前的楚云辞也好,还是柳清棠和柳未曦也罢,他们好像一个都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只有利益。 为了利益,哪怕自己的孩子都死了,他们也所谓。 抬手拍了拍额头,楚云辞叹着气,“不许想了,快去睡觉。” 话音刚落下,便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放下手一看,就见傅时谨怀里捧着一束鲜花。 见楚云辞看到自己了,傅时谨举起手中的鲜花,“这是我刚摘的玫瑰花,可香了,我给你送上来?” 楚云辞看了看傅时谨手中的花,“不用那么麻烦,你抛上来吧,我能接住。” 傅时谨拒绝,“还是算了吧,我怕砸着你,到时候我可赔不起。” 楚云辞没有说话,翻过栏杆二话不说的跳了下去,正好轻轻的落在傅时谨面前。 伸出手,楚云辞理所当然道:“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傅时谨有些惊讶的往后退了一步,赶紧将手中的玫瑰花放在地上,蹲下身去检查楚云辞的脚。 楚云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傅时谨抓住右脚脚踝,“别动,让我好好检查一下,万一伤到骨头了,可有你苦头吃的。” 楚云辞张了张嘴,她想告诉傅时谨,比这高十倍的地方跳下来,她都能完好无损,活蹦乱跳的。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所以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她也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而是老老实实的等傅时谨检查。 第30章 再向前一步,你就可以解脱了 确定楚云辞的双脚都没事,傅时谨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要起身的时候,傅时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些失礼了。 将花拿了起来,站起身的时候递到楚云辞面前,“你闻闻看,要是不喜欢这个味道的话,以后我再给你摘别的。” 楚云辞眉头微蹙,一脸探究的看着傅时谨,不开玩笑的说道:“傅时谨,你这样,我会误会你爱上我了。” 傅时谨微微一笑,用早就想好的对策,故作平静的开口:“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再说了,就你那本事,这世界上就找不出来第二个,我当然要好好巴结你,这样你念着我的好,日后遇见比我好看,比我有钱的人时,也不会为了他伤害我了。” 楚云辞眨眨眼睛,好像是这个理儿。 这么想着,楚云辞接过傅时谨手中的花,闻了闻,唇角微微上扬,看样子很满意。 想到了什么,楚云辞抬头看向傅时谨,很认真的提醒道:“有件事儿我得提醒你,我这个人最讨厌和别人有一样的待遇。” “所以日后你遇到喜欢的人了,可以送她亲手摘的花,但绝对不能送一样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傅时谨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除了你,我不会送任何人花,更不会待他如此好。 “对了,以后不许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你要是不想走路,我会亲自送到你面前,你稍微等一等我,好不好?” “不好。”楚云辞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傅时谨,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容易误会你爱上我了。” “虽然我很会拒绝别人,但是,我不想对着一个人拒绝三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傅时谨迟疑道:“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留在这里,保护我。” 楚云辞直直的望着傅时谨的眼睛,诧异道:“真的吗?可你说的那些话,还送我玫瑰花,我怎么听怎么都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不等傅时谨回答,楚云辞挥了挥手无所谓道:“算了,就当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吧,我再提醒你一次,千万别爱上我,因为不会有结果的。” 傅时谨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楚云辞。 楚云辞抿着唇,扯着嘴角笑了笑,腾空而起,直接飞到了楼上。 傅时谨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要是没看错的话,刚刚那是在飞吧? 一定是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还在这个时候,亲眼看见会飞的人。 好吧,刚刚是他多事了。 但只要楚云辞不受伤,他多事就多事了。 —— 一个把头发烫成小卷卷,仔细盘起发髻的老太太站在楼顶,脸上挂着泪水,浑身颤抖着跳下了楼,摔的血肉模糊,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有人跳楼了,很快便有人报了警,警察封锁此地,将尸体带回警局,以及调查死者的身份,和她的背景。 死者家里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康家庭,根本就不缺钱花。 再有,丈夫宠爱,儿子、儿媳和女儿女婿都对她很好,经常带礼物或者是送钱给她。 孙子孙女也很喜欢她,一放假就回来陪着她,除了工作日,其余时候家里都是热热闹闹的。 不缺钱花,家庭幸福美满,儿孙满堂,和邻居也没有矛盾,如此好的家庭,突然就跳楼死了,实在是蹊跷。 但监控显示,老太太的确是自己跳的楼,身边没有别人。 或许是因为不舍,老太太临死之前还哭的很伤心。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证实,老太太是自杀身亡,所以没过多久便结案了。 老太太的魂魄把全过程都看见了,自然是心生不满,怒火一上来,便成了厉鬼。 —— 晚上十点,倪忆安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看着墙上挂着的父母的照片,他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声音沙哑,倪忆安止不住的抱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我为什么那么没本事,让你们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我好累啊,我真的好像和你们一起去了,爸、妈,要不然我干脆就跟你们一起去了吧?” 话音刚落下,明明关上的窗户被一阵强风吹开,那个跳楼而死的老太太突然出现在倪忆安的面前。 老太太是跳楼而死,骨头把肉刺穿了,白花花的露在外面不说。 关键是她整个人都血肉模糊的,看起来可怕,还很恶心。 老太太咯咯的笑着,朝倪忆安招手,“你爸妈都死了,只留下你和上百万的债。” “你没有学历,工作也不好,一天忙到晚,一个月也挣不到一万,那么多钱,你得还到什么时候去啊?” “不如这样,和他们一起去了,像我一样跳楼,不疼的,很快就过去了。” 倪忆安肩膀上的压力真的很大,就算还有亲戚朋友,可他们的条件也不算好。 欠了一屁股的债,每天省吃俭用的,也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 实在是太累了,倪忆安转动身体,缓缓的朝老太太走了过去。 一只脚踏上窗台,另一只脚也踏了上去,站在窗台上看向下面,虽然只有七楼,但也有些腿软。 老太太飘在空中,换了一副面容,十分温柔的开口:“再向前一步,你就可以解脱了,就可以见到你的爸爸妈妈了。” “来呀,再往前走一步吧,你走了,就不用工作,不用攒钱还债,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还能像以前一样幸福美满,你快跳啊。” 倪忆安没有动作,只是看着楼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老太太等急了,龇牙咧嘴的骂道:“我让你跳,你赶紧跳啊,你这个懦夫。” “你这么没用,连自杀都不敢,怪不得你家这么穷,你爸没钱治病,你妈要受排挤要被欺负,你真没用。” “我要是你的话,我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苟且活到今天,你想想你妈受得那些委屈和欺辱,还有她身上的那些伤,你就一点都不觉得难堪吗?” 第31章 我妈快要消失了 父亲看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也借了不少的钱,还是没能拯救父亲的生命。 父亲死后,就剩下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以及上百万的外债,他一个人根本还不上。 母亲心疼他,便去外面找活做,结果被人欺负,身上都是淤青,就连衣服都被扯烂了。 倪忆安知道地时候,心疼的不得了,尤其是母亲是个爱面子的人,却穿着烂衣服回家。 这一路上,也不知道会受多少白眼,会承受多少屈辱,她心里又有多大的压力和痛苦。 果然,没过几天,母亲便上吊自尽了。 但为了鼓励他,还留下了一封遗书,只说是想他爸爸了,想去陪陪他。 让他不要被这些事情破坏心情,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可家里那么多外债,他学历不高,工作也不好,就算每天都在工作,也还是杯水车薪。 他也真的是累了,受不住了,很多时候都想一了百了。 这么想着,倪忆安张开双臂,真的就要跳下去。 在他身前的老太太看到这一幕,开心的不得了,也不忘一直鼓励他跳下去。 就在倪忆安要伸出另一条腿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干枯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拉了回来。 倪忆安还没反应过来,重重的一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刺痛感将他的思绪全都拉了回来。 在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是谁时,倪忆安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倪忆安的母亲姓陶,是个看起来很温柔的老太太。 她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地说道:“是啊,我已经死了,但我舍不得你,所以就回来看看你。” “幸好我回来了,要不然的话,你可就真的被她给害死了。” 陶老太太恶狠狠的盯着飘在空中的老太太,咬牙切齿的嘶吼道:“你已经害死我了,现在连我的孩子都不肯放过吗?” 王欣呸了一口,厌恶道:“你个死老太太,活着的时候我敢欺负你,现在你死了,我照样可以欺负你!” 说着,王欣仰天长啸,周身的怨气大涨,很快便化为厉鬼。 陶老太太看了一眼儿子,毫不犹豫的冲向王欣,想和王欣同归于尽。 只可惜,她不是王欣的对手,打了好几个小时,全程都被王欣压着打。 王欣是可以直接把陶老太太打的魂飞魄散,但她没有,而是像玩儿一样,只是把陶老太太打的遍体鳞伤。 幸好在这个时候天快亮了,王欣需要找个地方躲阳光,这才放过了陶老太太。 陶老太太拖着受了伤的魂体,又来到家里,躲在那间常年不见阳光的房间里。 倪忆安知道母亲在,但他不敢和母亲见面,只能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房门。 终于,倪忆安忍不住了,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妈,您没事儿吧,用不用我给你……烧点儿香蜡纸钱?” 屋里的陶老太太很虚弱,连声音也只能尽力发出来,但倪忆安没有听见。 倪忆安很担心,赶紧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见魂体淡了许多,虚弱的无法动弹的陶老太太。 倪忆安慌了,扑到陶老太太身前,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声泪俱下的小声问道:“妈,您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你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我求求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有事,不要再离开我了……” 陶老太太抬了抬眼皮子,有气无力的开口:“我听上了年纪的鬼说,海市有一位很厉害的师傅。” “她现在就在傅家,你要是能找到她,并让她答应帮我们的忙,这个难关你便可以顺利的过了,不用像我一样,死于非命。” 倪忆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很快就回来了,你等着我,不可以食言的。” 说完,倪忆安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因为这是救命的事儿,平时连自行车都舍不得买,宁愿跑着去上班的倪忆安这个时候居然打了个车。 陶老太太的魂体又淡了几分,她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魂体,缓缓的闭上眼睛,眼角落下一滴血泪。 她自己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非常虚弱,弱的连抬一下手都困难。 她知道自己不是王欣的对手,自保都很艰难,又如何可以保护倪忆安呢? 所以,她故意支走倪忆安,就算他们因为没有钱,请不起那位大师。 至少,修道之人在看见鬼魂作恶杀人的时候,也不会真的坐视不理。 所以,拼着最后一口气,陶老太太让倪忆安去找楚云辞。 等倪忆安走后没多久,陶老太太再也坚持不住,魂飞魄散了。 但她还是欣慰的,至少在死之前,她亲手杀了自己的仇人。 现在在保住自己儿子的同时,还能让仇人再次付出代价,她真的瞑目了。 倪忆安到地方的时候,楚云辞正好逛街回来,一眼就看见了倪忆安身上的不对劲。 让司机停车,等着司机下车打开车门之后,这才不急不缓的下车。 看着倪忆安,楚云辞明知故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正在拍门的倪忆安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楚云辞,以为她是这里的女主人,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楚云辞面前。 “求求你让我进去,我要见大师,我妈快要消失了,还有……还有一只恶鬼,她要杀了我和我妈妈,求求你救救我们。”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如实说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母亲都快要魂飞魄散了,居然还想着保护你,给你求一条生路。” “你这么穷,还欠了那么多外债,肯定不能给我钱,我帮你,就等于是在做亏本买卖。” “但看在你母亲爱子心切的份儿上,这一次我免费帮你,进去吧,要不了多久,她会主动送上门的,到时候她会付出代价。” 倪忆安有些懵的问道:“你是……谁?” 楚云辞微微一笑,“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大师。” 第32章 你也就真正的彻底走到头了 倪忆安是第一次来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浑身不自在,屁股上好像长了刺似的。 楚云辞换了一身衣服,走到他面前的位置坐下。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喝口茶压压惊,有什么话慢慢说。” 倪忆安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不会喝茶,只知道这茶闻着很香,喝起来更香。 放下杯子,倪忆安担忧道:“快跟我走吧,我妈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再不回去的话,她真的会消失的。”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如实说道:“现在回去已经晚了,你母亲早在你出门的那一刻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她是为了你能活下来,故意那么说的,要不然你也不可能离开,跑来这里了。” 倪忆安不敢置信,颤抖着声音道:“也就是说,我妈已经……灰飞烟灭了?” 楚云辞点头,“对,从今往后,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你母亲了。” 倪忆安双手用力的捂住嘴,他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哭的太难看。 但是母亲死在他面前两次,再怎么克制,也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哭的撕心裂肺。 “哈哈哈……” “哈哈哈……” “别哭啊,我很快就送你去见你妈,到时候你可以在你妈怀里慢慢的哭个够!” 话音刚落下,王欣便出现在客厅里,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和倪忆安。 瞥向楚云辞,王欣提醒道:“小丫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要不然的话,阿姨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辞很平静的看着王欣,面前的女鬼将近七十岁,但保养的不错,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许多。 故意拉长了声音,楚云辞反问道:“哦~那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会怎么对付我呢?” 王欣眉头一皱,冷哼道:“小丫头,别瞎逞能,要不然的话,我会杀了你的!” 楚云辞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你要杀我,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王欣面无表情的回道:“后果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他死,你要是敢拦着我,我就连你一起杀,包括这屋子里的其他人。” “我可提醒你,他妈活着的时候,我就欺负她,他妈现在都变成鬼了,我也照样欺负她。” “我是惧怕阳光,但是我也可以在折磨她之后,再让她受尽痛苦,慢慢的灰飞烟灭。” 倪忆安听到这番话,才终于反应过来,楚云辞没有欺骗自己,他的母亲真的已经灰飞烟灭了。 倪忆安难以接受,怒声质问道:“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母亲?” “生前欺辱我母亲,还把我母亲的衣服扯烂,让她受尽凌辱和白眼,最终自尽身亡。” “你死了以后居然还要打我母亲,把我母亲打的魂飞魄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狠心,我们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们?” 王欣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讽刺道:“为什么?” “呵呵——因为你们穷,穷就算了,却要来碍我的眼,我讨厌你们这种卑微如蝼蚁的穷光蛋,我就是要欺负你们,活着我要欺负,你们死了,我也照样不会放过。” “你个狗杂种,受死吧!” 吼完,王欣五指成爪,猛的朝倪忆安胸口抓去。 因为害怕,倪忆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视线也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只长着血红长指甲,还泛着黑雾的手,在距离倪忆安心口三厘米的位置时,一直洁白如玉的手捏住那只手。 倪忆安和王欣不约而同的向那只手的主人看去,只见楚云辞微微一笑,在王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甩了出去。 她是鬼魂,可以穿破墙体,但这一次,她的后背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墙上,又重重的落在地上,痛的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 楚云辞拍了拍手,温声提醒道:“可从来没有鬼敢当着我的面儿,动手杀人的。” “不过,就算你没能杀人,可你也杀了鬼,按照规矩,你应该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不服!”王欣嘶吼,“我是被他妈那个贱人害死的,那么高的楼掉下去,我摔的体无完肤,离开了我的亲人,我难道不应该报复吗?” 楚云辞没有反对,只是很平静的告诉她:“是你先欺辱别人,致使别人自尽在先,错的是你。” “她死了,变成鬼害死你,这是她的错,但她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你却还是不肯放过她的孩子,这是你的错。” “你可知道,因为你的过错,可是会牵连到你无辜的儿女身上,你倒是死了,还会灰飞烟灭,一了百了了。” “可你的儿女、孙子孙女,都会因为你得到报应,以后的日子,只会比现在的倪忆安更难过。” 再坏的人,也是有软肋的。 王欣的软肋就是她的儿女,以及她的孙子孙女们。 见识过楚云辞的本事,一听到会连累他们,王欣慌乱的爬了起来。 跪在地上,双手作揖苦苦哀求道:“不要,这都是我的错,跟他们没有关系,你要罚就罚我好了,不要罚他们。” “我……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我愿意魂飞魄散,只要可以不牵连到他们,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倪忆安眼眸中蓄满了泪水,语气十分坚定的质问道:“我妈妈也是无辜的,她也求你放过她,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她?” 王欣垂下眼眸想了想,如实说道:“可是,我是你妈妈害死的。” “她已经报了仇,就不要再牵连我的儿女和孙子们了,好不好?” 楚云辞轻轻摇头,语气很温柔,说出口的话缺很残忍:“账不是这么算的,你也必须要魂飞魄散。” “正好我饿了,吃了你,我也能有一段时间不用在进食了。” 王欣吓得跌坐在地,但还不忘质问楚云辞:“你在胡说些什么,哪有人吃鬼的?!” 楚云辞面不改色,“你没见过,并不代表没有,只是等你见到了,你也就真正的彻底走到头了。” 第33章 最好白景珩也赔个倾家荡产 王欣慌乱的爬了起来,就要逃离这里。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能进来,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既然已经进来了,自然是出不去的,除非她魂飞魄散。 但楚云辞不会让她就这么魂飞魄散的,也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在她起身离开的时候,就被楚云辞拉了回来。 王欣一脸惊恐的看着楚云辞,十分不解的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就算是杀了人,我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灰飞烟灭?” 最后几个字,王欣嘶吼出声,连声音都破了。 楚云辞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你说你什么都没做错,可你活着的时候欺负人,致人于死地。” “她死了以后,你还诱导她儿子,想要她儿子也死了,若不是她拼死相救,她儿子现在也是一缕冤魂。” “你确确实实打实的害死了一个人,让一只鬼灰飞烟灭,按照规矩,你就是应该被我吃了。” “至于你的儿女和孙子孙女们,他们贪污受贿,欺负小朋友,在别人的水杯里尿尿,饭盒里放沙子,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善于伪装,让你们身边的邻居都误以为你们是好人,却不知道在外面,你们还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欣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楚云辞。 这些事情只有他们一家人才知道,除了他们家里人,外人就算是知道了,也一个字都不敢说。 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自己和家人,他们自然是一个字都不敢说的。 王欣矢口否认:“你胡说,我们没有,你在污蔑我们,我要去地府告你!” 楚云辞微微一笑,讽刺道:“告我?就凭你?” “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再谈下一步吧,现在,你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话音落下,楚云辞抬起右手,对着王欣的方向轻轻一勾手,王欣的魂体便不受控制的缩小,直到缩成一粒巧克力豆大小的模样,轻轻的落在楚云辞手心。 看着这粒黑色的小豆子,楚云辞轻叹了口气,“这么黑,果然干得出来那些事情。” 说罢,楚云辞一口吃掉了了这颗黑豆子,丝丝黑气被楚云辞本身的金光吸收。 眉心也多了一朵极淡的莲花印记,若不是泛着金光,根本就看不出来。 倪忆安已经被吓傻了,他以为楚云辞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楚云辞真的敢吃,还一脸享受的模样。 看向倪忆安,楚云辞提醒道:“回去吧,她已经灰飞烟灭了,不会再伤害你的。” “至于她的儿孙,很快就会得到报应,到时候你亲眼看着,也算是为你和你的母亲报仇雪恨了。” 倪忆安是被傅家的司机送回家的,一回到家里,就去母亲最后待过的房间。 那里果然什么都没有,枕头和床单一点褶皱都看不见,仿佛之前母亲靠在这里的模样,全都是他的错觉。 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打开电视,正好看见王欣的儿子和女婿因为贪污受贿被捕的新闻。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 楚云辞将电视关了,轻叹了口气,“虽然她已经灰飞烟灭了,但临死之前为自己的儿子谋得一条生路,还除掉了仇人,她会瞑目的。” 傅时谨看向楚云辞,很认真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为了钱,就什么都不顾的人。” “我也知道,这家人突然落网,里面肯定有你的手笔,你明明那么善良,嫉恶如仇,为什么老是装出一副自己很爱钱,只是为了钱才去做那些事情呢?” 楚云辞同样认真的看着傅时谨,“因为我没钱,所以我才要赚钱。” “再说了,不收他们的钱,他们就会觉得我是廉价劳动力,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只有收钱,还得多收钱,他们才会知道这一切有多不容易,想请我做事,就得掂量掂量花这些钱值不值得。” 傅时谨赞同的微笑,继续问道:“那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会怎么样?” 楚云辞如实说道:“牢底坐穿,到哪儿都会听到说他们闲话的人,以前得罪过的人,这个时候也会落井下石。” “小孩儿转到比现在差的学校,以后不能考公,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成年后想买套三居室,那也是很困难的事情,还得背上几十年的房贷。” “啧啧啧,这日子是真不好过呀。不过也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不与人为善,专门欺负弱小呢?” 傅时谨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欣赏楚云辞。 楚云辞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语气慵懒的问道:“对了,你帮我开的那家公司怎么样了,开始盈利了吗?” “还有柳家,他们招不到几个人,就算有生意也做不成,还要赔违约金,再过不久,就得破产了吧?” 傅时谨目不转睛的看着楚云辞,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柳家现在一直在做亏本买卖,每天都在赔钱。” “按照柳家的总资产,再这样下去,最多两个月,就会关门大吉,还会欠上一屁股的债。” “虽然柳家没什么钱了,但白家还有钱,柳延敬是白景珩名正言顺的老丈人,若是他亲自开口,白景珩不会不借钱的。” 楚云辞眼皮子都没抬,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让柳延敬去借好了,最好白景珩也赔个倾家荡产,谁让他也不是个好东西呢。” “我困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傅时谨没有再说话,给楚云辞搭上一条毯子,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楚云辞的房间。 楚云辞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 柳延敬在家里摆了一桌席面,专门用来宴请白景珩和柳清棠夫妻。 一见到他们来了,柳延敬脸上便立刻堆满笑容,亲自起身去迎接他们。 第34章 痴心妄想 柳延敬热情得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清棠、景珩,你们快坐,这些菜都是你们爱吃的,快尝尝看味道有没有变?” 柳清棠面无表情的看着柳延敬,冷声说道:“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的女儿。” “你既然那么喜欢柳未曦,那就让柳未曦做你的女儿,我有多远,就离你多远,以后我和你就别再见面了,免得碍眼。” 你见我觉得碍眼,我见你,只会更恶心。 柳延敬眼睛一红,眼泪瞬间便蓄满眼眶,十分伤心的看着柳清棠。 柳清棠眉头一皱,十分嫌弃的开口:“我从小就知道你演技好,眼泪说来就来,不用在我面前表演。” “你有这个闲情逸致,不如去楚云辞面前哭,她不知道你的真面目,说不定就心软了,到时候你吃香的喝辣的,就把我这个女儿彻底忘干净。” 面对柳清棠的讽刺和挑衅,柳延敬脸色很难看,咬着后槽牙提醒她:“清棠,我是你的父亲,这些年我扪心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却在柳家有难的时候,如此奚落我,你可有良心?” “还有景珩,当年白家落难,你父亲来问我借钱,哪怕我那个时候已经捉襟见肘,就算是借,也还是凑够了钱借给你们,让你们拿着钱起死回生。” “可现在呢,清棠还小不懂事,说话不好听,作为她的丈夫,你居然也不制止,你们俩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白景珩讥诮一笑,讽刺道:“三年前白家落难,你肯借钱给我们,我们非常感激。” “但你也别忘了,这三年你从白家得到多少好处,只怕早就超过了当年你借的那些钱的十倍。”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当年若不是你在背后使劲儿撺掇,我们白家不至于那么惨。” “要不是因为我真的爱清棠,看在清棠的面子上没有追究,早在三年前我们白家缓过来以后,柳家就已经成为历史,你也只是一条丧家之犬!” 柳延敬真的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招人恨。 要是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对白家赶尽杀绝,也省的现在被他如此羞辱。 不等柳延敬说话,柳清棠咬着后槽牙,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 冷漠的看着柳延敬,声音更冷:“这是一千万,算是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你也别嫌少,毕竟若是没有我,你也享受不了这几年的好日子,没别的事儿,我们就先走了,柳先生不必相送,告辞。” 说完,柳清棠抬眸看了白景珩一眼,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着柳清棠和白景珩离开的背影,也不管他们走出去了没有,柳延敬气的摔了酒杯。 听到酒杯碎裂的声音,柳清棠和白景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柳延敬,虽然柔声细语,但言辞间的幸灾乐祸和挑拨离间十分明显。 “顺便提醒你一句,公司之所以会有那么多人辞职,是楚云辞开了一家一样的公司,并且花大价钱挖你公司的人。” 说完,也不管柳延敬是什么感受,夫妻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柳延敬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愤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柳延敬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撑在地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柳延敬眼神一凝,像是想通了似的,又突然哈哈笑了出来。 “哈哈哈,楚云辞,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那我就慢慢的等着,等你做大做强,到时候我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不愿意认我又如何,你改变不了血缘,只要有这层关系在,你的一切,就全部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柳延敬笑得特别的开心,连嘴里的血腥味都忽略了。 谭玉珍端着刚做好的糖醋排骨从厨房出来,看到一地的鲜血,以及单膝跪在地上的柳延敬,赶紧放下糖醋排骨,十分担心的小跑过去。 眼含热泪的看着柳延敬,抬手轻轻擦着柳延敬嘴角的血,哽咽道:“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吐血啊,我……我手机呢,你得赶紧去医院,要不然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柳延敬一把握住了谭玉珍的手,抬起眼皮子,将眼中的贪婪尽数展露出来。 很得意的嗤笑道:“你知道吗,我刚刚听说了,楚云辞现在很有本事,也开公司了,正和我们竞争,想致我们于死地呢。” “但是她忘记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她的父亲,就算再对不起她,她也必须要赡养我。” “如果可以的话,等她的公司上市了,我就夺过来,反正她也不会经营,与其把钱给别人,让别人帮她管理,还不如都给我们花了的好。” 谭玉珍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带着哭音提醒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都听你的。” “但是你吐血了,我们得立刻去医院,要不然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就当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柳延敬摆了摆手,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仰头一口喝尽。 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传到胃里,柳延敬满足的哈了一声,又喝了一杯。 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别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吐了一口血而已,喝几口酒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你废话别那么多,要么留下陪我一起喝酒,要么赶紧给我滚,别扫了老子的兴,听见了吗?” 谭玉珍皱着眉头,轻轻的叹了口气,虽然还是很担心,但柳延敬都这么说了,也只能坐下陪着一起喝酒。 这天柳延敬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话,全都是憧憬美好未来的。 说好听的是憧憬。 说难听的,就是白日做梦。 但谭玉珍都信了,并十分崇拜的看着柳延敬,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正如当年她第一次看见柳延敬,不可救药的爱上他时一模一样。 第35章 凭空消失 蓝妙卿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终于布置好的房子,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瞬间消失了。 正要坐在沙发上,又想起自己刚刚打扫完卫生,浑身都是汗,还脏兮兮的。 便赶紧去浴室,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又换了一身漂漂亮亮的衣服,这才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满足的喟叹了一口气。 抱着又大又松软的抱枕,蓝妙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她好像做梦了,只是梦里都是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蓝妙卿挥了挥手,雾并没有散去,又揉了揉眼睛,这才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蓝妙卿疑惑的蹙眉,扬声询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呀?” 那人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她,冲她挥手,好像是让她赶紧离开。 蓝妙卿想看清楚些,也想亲口问清楚,便往前走,只可惜,她每往前走一步,那人便往后退一步。 她前进的越快,那人便后退的越快。 突然,蓝妙卿脚下一空,整个人猛的掉了下去,吓了她一大跳,惊慌失措的睁大了眼睛。 心脏跳的十分快,蓝妙卿甚至都觉得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一直小幅度的拍着心口的位置。 等她缓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 蓝妙卿很奇怪,她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也做过噩梦,可很快就能恢复如常,没有这种心脏快从嘴里跳出来的感觉。 但这一次,不仅心跳加快的跳了十分钟,还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了全身,冻得她瑟瑟发抖。 蓝妙卿没想太多,以为是自己太累了,生病了,便泡了一杯红糖水,喝了就睡下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地时候,眼前一点光亮都没有。 她正要起身去开灯,却突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动弹不得,身前身后好像有两堵墙,正将她死死的困在中间。 蓝妙卿觉得很奇怪,还以为是在做梦,就又睡着了。 这一次,她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过来了,但身前身后还是墙。 而且她的双腿因为站立的时间太长,已经又酸又痛又胀。 再加上人的生理反应,都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身上的不适让蓝妙卿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不会觉得难受,更不会痛。 可她明明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 是自己睡着了,有小偷进入家里,把自己绑架到这里来的? 可这里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好像有股……腐烂的味道。 就像是……动物死后,尸体腐烂的味道! 蓝妙卿抬起手,敲了敲身前的墙壁,小心翼翼的开口:“有人吗?” “这是哪儿,你们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们,立刻放了我,要不然的话,我父母不会放了你们的。” “我舅舅可是警察,他有很多朋友都是警察,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就算是天涯海角,我舅舅也不会放过你的!” 回答蓝妙卿的只有无尽的沉默,以及她浑身的不适。 蓝妙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再加上内心的恐惧,没过多久,便失去了意识,再次昏睡了过去。 —— 蓝妙卿的父母十分担忧,听说楚云辞本事很大,衣服都来不及换便赶来了。 夫妻俩都眼含热泪,十分迫切的看着楚云辞。 蓝母双膝一弯,直接跪在楚云辞身前,苦苦哀求道:“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要不然的话,我女儿真的会死的。” “我可以把我的私房钱全都给你,我只求你一定要救我的女儿,只要……只要她能活着,缺胳膊断腿儿什么的,我们都可以接受……” 蓝母哭的声泪俱下,更是几度差点儿晕厥了。 楚云辞看着情绪稍微稳定些的蓝父,疑惑道:“你们怎么知道,你们女儿的失踪,不是被绑架,或者是她自己偷偷藏起来,不肯告诉你们呢?” 蓝父从怀里摸出手机,找到一个视频播放,这才拿给楚云辞。 “我们家的公共区域都有监控,妙妙习惯了,在装修地时候,顺便装上了监控。” “我们可以在手机里看到她,她也可以在手机里看到我们,我们偶尔会通过监控说上几句话。” “只是这一次却很奇怪,妙妙就在监控底下凭空失踪了,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以后了。” “我们……我们也找过别的能人异士,只是他们收了钱,却还是找不到妙妙。” “最后一位师傅告诉我们,那位掳走我们女儿的东西很厉害,他不是对手,让我们尽快去找厉害的大师,要不然我们的女儿就会……就会…” 最后那个死字,他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捂住嘴,失声痛哭。 楚云辞看着手中的监控视频,蓝妙卿睡着以后,一股黑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在那股黑雾中,还有一个人影,是他抱起蓝妙卿,将蓝妙卿带走的。 傅时谨就坐在楚云辞身旁,跟着楚云辞一起看了这个视频。 但他看到的内容,和楚云辞看到的不一样。 傅时谨只看到蓝妙卿睡着了,没过多久,便凭空消失了。 将手机还给蓝父,楚云辞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要是没猜错的话,若是不尽快就出你们的女儿,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死。” “啊?!”蓝母惊慌失措的抱住了楚云辞的腿,声嘶力竭地哀求道:“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我的生命。” “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没有妙妙啊,我就这一个女儿,她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楚云辞没说话,而是抬眸看了蓝父一眼。 蓝父会意,将妻子拉了起来,耐心的安慰道:“你别激动,既然我们来找楚姑娘了,就要相信楚姑娘。” “再说了,楚姑娘人美心善,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蓝母舍不得起来,准确来说,是舍不得放开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眼泪汪汪的看着楚云辞,蓝母又要下跪了。 第36章 你们的女儿就在这堵墙的夹缝中 楚云辞赶紧示意蓝父拦住她,虽然受得起,但动不动就下跪,不太好看。 “既然你们的女儿是在她的新家失踪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她的新家看看。” “监控视频我看过了,你们女儿的新家里确实不干净,她也不是凭空消失的,只是有些东西你们看不见罢了。” 闻言,傅时谨好奇的看向楚云辞,“也就是说,刚刚那段视频中,确实出现了不干净的东西?” 楚云辞点点头应,“对,我看见了,它趁着蓝妙卿睡着了,带走了蓝妙卿。” “已经有两日了,若是不抓紧时间救出蓝妙卿,她会饿死的。” 蓝母惊呼,“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说着,就要去拉楚云辞的手,想让楚云辞快一点,毕竟时间不等人。 楚云辞没有拒绝,站了起来。 傅时谨提议道:“你们就别开车了,我让司机送你们去。” 蓝父感激的看着傅时谨,“谢谢傅先生,傅先生可真是个好人啊。” 傅时谨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的看向楚云辞。 很明显,对别人来说,他是不是好人,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他很想知道楚云辞对自己的评价,以及平时的印象。 分了两辆车,蓝父蓝母一辆,楚云辞和傅时谨一辆车。 一上车,楚云辞就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傅时谨也没有打扰楚云辞,在看见楚云辞睡的不太舒服的时候,轻轻的靠了过去,好让楚云辞能靠着自己的肩膀,睡的舒服一些。 楚云辞并没有睡着,知道傅时谨对自己的小心翼翼。 她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闭着眼睛,继续睡。 心里已经下定决定了,不管傅家有多好,她都要尽快搬走,免得傅时谨越陷越深。 等到地方地时候,楚云辞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故意明知故问:“这么快就到了,我没说梦话吧?” 傅时谨点点头,一脸宠溺的笑着,“没有,你睡觉很乖,不乱动也不说梦话,很可爱。” 楚云辞忍不住往后伸了伸脖子,眨了眨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傅时谨,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千万不要爱上我,没有结果的。” 傅时谨嘴唇轻抿,目光坚定地说道:“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不是我想要的呢?” 楚云辞皱着眉头抱住自己,不解的反问道:“可是为什么呀,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就是为了钱治好了你的腿而已。” “难道,就因为我为了钱治好了你的腿,所以,你就突然对我有好感了?” “那要是换一个人治好你的腿,你是不是也一样对他有好感?” 就是他,男女都行。 傅时谨刚要说话,蓝母便着急地敲了敲窗户,“楚姑娘,时间不等人,我能等,可我女儿等不了,请您快一点,好吗?” 楚云辞打开车门下了车,蓝母指着面前一栋楼,殷切的开口:“我女儿就住这里面,您快些进去吧。” 蓝父看着两手空空的楚云辞,不免担忧,“楚姑娘,您什么都没带,这要是真进去了,能应付得了吗?” 蓝母一听这话,又忍不住开始啜泣。 楚云辞点了一下头,“当然,我就算不救你们的女儿,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蓝父:“……” 蓝母抹去脸上的眼泪,做个一个请的手势:“那您请进。” 说着,她一边往前走,又一边回头看楚云辞有没有跟上。 见楚云辞跟上了,速度提快了不少。 到蓝妙卿家门口的时候,蓝父正要去开门,就被楚云辞拦住了。 “把钥匙给我,我来开门吧。” 蓝父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的把钥匙给楚云辞了。 楚云辞接过钥匙,开门的时候破了那东西的结界,顺便在这房子四周布下一道结界。 里面的东西知道他们来了,知道害怕地时候,想逃也逃不掉,只能坐以待毙。 一打开门,便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云辞和傅时谨倒还好,但蓝父蓝母忍不住瑟瑟发抖。 蓝父搓着手,伸出脑袋朝里面望去:“这是什么情况啊,也没开空调啊,为什么这么冷?” 就算是开了空调,也不至于有种冷到骨头缝里的感觉啊。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你怎么样?” 傅时谨莞尔,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如实说道:“有点冷。” 楚云辞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轻轻碾了碾指尖,小小的金色结印出现在楚云辞指尖,屋子里的温度瞬间恢复正常。 蓝父蓝母惊讶的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很明显的对楚云辞更尊敬了。 楚云辞正要进去,一旁的傅时谨便先她一步走了进去,走到蓝妙卿消失的那张沙发前停下。 楚云辞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愣是没说出口。 跟着走了进去,楚云辞走到一面墙壁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里面的人好像听到了声音似的,也轻轻敲了敲以示回应。 但声音太小,只有楚云辞一人听见。 蓝父走到楚云辞身边,疑惑的看着那堵墙:“这是承重墙,有什么问题吗?” 楚云辞点点头,“有,还是很大的问题,这里面困着的,可不仅仅只是你们的女儿,还有上一任住户。” “上一任住户?”蓝母激动的凑了过来,“这不可能的,我们买这套房子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这里面死了人,就是空了三年时间。” “而且上一任租户租期到期,是亲自给房主打了电话,并在房主的亲眼见证下搬离了这里,他怎么可能会死了啊?” 楚云辞唇角微微上扬,还没来得及反驳,傅时谨便先开口了。 “你们不相信我们,那还找我们来干什么,多此一举吗?” 蓝母张了张嘴,她也是好奇,没想到傅时谨会生气。 再说了,买房子之前他们肯定会走访调查,确定这个小区里没有闹出人命才会买的。 要是早知道这个小区里有过非正常死亡的人,他们说什么,也绝对不会买的。 楚云辞看着那堵墙,不开玩笑地说道:“你们的女儿就在这堵墙的夹缝中,想救她,只能把墙砸碎。” “但这堵墙里有一只恶鬼,我不想有太多人看见这一幕,所以等你们把她从墙里挖出来,我处理了那只恶鬼之后,再报警吧。” 第37章 我这么可怜 蓝父看着面前那堵墙,担心的开口:“可是,家里没有榔头,我现在就去买,还来得及吗?”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你带了吗?” 傅时谨摇摇头,“你没有说,我就没有带。”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在屋里找了找,最终在打印机旁边拿了一张纸。 她不会折纸,只是将那张纸揉了揉,揉成榔头的模样。 闪着金色光芒的食指在纸榔头上画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秒,那个纸榔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了。 楚云辞将纸榔头递给蓝父,“用它把墙砸开。” 蓝父一脸疑惑的看着楚云辞,再加上楚云辞拿着榔头那轻飘飘的模样,真的不能相信这把纸榔头能砸碎墙壁。 蓝母嘴唇嗫嚅,“要不……还是现在去买一把吧,用这纸榔头,得砸到什么时候啊?” 我女儿只有一条命,真的拖不起啊。 楚云辞没说话,任由蓝父将纸榔头接了过去。 蓝父也是有些不相信的,伸手去接的时候,只用了一只手。 事实上,那只纸榔头确实很轻,一只手就能轻松的拿起来。 半信半疑的举了起来,在楚云辞事先规划好的地方,用力砸了下去。 下一秒,那块地方就被砸了一个窟窿,而纸榔头居然一点破损的痕迹都没有。 蓝父蓝母惊呆了,傅时谨也有些惊讶,看着楚云辞的眼神中满是骄傲。 见没费多大力气,便将墙壁砸了个洞,蓝父便更加卖力了,不到五分钟,就把面前的墙壁砸出来一个一人高的洞口。 蓝母将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小心翼翼的探进去看了看。 “啊啊啊!” 蓝母吓得惊声尖叫,慌乱的往后退了出来,脚下一个不稳,重重的摔了一下。 蓝母来不及喊疼,捂着钝痛传来的地方,呲牙咧嘴地说道:“里面……里面有一具干尸,我亲眼看见的!” 楚云辞点点头,“若是没猜错的话,那具干尸便是上一任租户。” 傅时谨拿着手机照明,看了看那具干尸的状态,然后很平静地说道:“看这干尸的腐烂程度,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但这里密不透风,再加上那位的杰作,所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人发现。” 话音刚落下,屋子里突然起风,寒风刺骨,将屋子里的东西吹的到处都是,人也站不稳了。 楚云辞嫌弃的闭眼,抬手轻轻一挥,风便停了下来,那些东西也都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轻笑一声,楚云辞淡然开口:“既然都出手了,不如出来吧,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说。” “哈哈哈……” “你们闯进了我的地盘,就该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永远留在这里陪着我,哈哈哈……” 楚云辞蔑视一笑,“你的愿望很伟大,你也很厉害,只可惜你遇上了我,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别躲躲藏藏的了,赶紧给我滚出来,要不然的话,我就亲自把你揪出来。” 话音未落,楚云辞抬手,朝着某一个方向五指成爪,将一只浑身散发着黑雾的鬼魂给扯了出来。 恶鬼单膝跪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楚云辞:你不讲武德! 那只鬼魂面容极其丑陋,他笑的时候,嘴角还流出黑色的粘稠液体。 腐烂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蓝母也的确恶心的干呕,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她一边干呕,一边忍着害怕,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要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明朗哈哈大笑,挑衅道:“你那么有本事,自己先把那具尸体抗出来,再把你女儿给救出来啊。”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没那个胆子,你害怕的浑身发抖,好好照照镜子吧,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比你女儿还要难看……” 楚云辞走到那团黑雾前,一脚踩在明朗的胸口上,差点儿就将他踩得魂飞魄散。 楚云辞微微俯身,骂道:“狗东西,让你把人放出来,你就赶紧给我把人放出来,说那么多废话,是不是要我一脚踩碎你的魂魄?” 明朗知道,自己不是楚云辞的对手,乖顺了不少,柔柔弱弱的反问道:“我若是放了她,那你是不是就可以放了我?” 楚云辞冷哼了一声,“你杀了人,浑身的戾气都熏着我了,还想和我讨价还价,是想被我慢慢折磨吗?” 明朗恢复成人的模样,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看起来就是个阳光少年的模样,在学校里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脸色十分苍白,没有一点点血色。 小鹿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声音温软,还带着几分勾人夺魄的意思:“好姐姐,你弄疼我了。” “我死了很多年了,一个人真的太孤单了,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楚云辞唇角微扬,抬起脚,朝他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 蓝父蓝母看到这一幕,担心的不得了,就要上前去拦着楚云辞,免得楚云辞被蛊惑了。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傅时谨拦住了。 蓝父不解,指着楚云辞和恶鬼的方向,示意傅时谨很危险。 傅时谨没有说话,轻轻摇了摇头,依然让他们不要打扰楚云辞。 楚云辞看着明朗,伸手轻抚他的脸,十分同情叹了口气:“你是很可怜,可是,这不也是你杀人的理由啊。” “你现在这样,是想让我放了你,还是想让我去死,像他们一样陪着你啊?” 明朗抿唇,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哽咽道:“我只是很寂寞,很想有个人陪我说话。” “我在墙里等了八年,都没有等到人找我,我是个孤儿,小的时候没有朋友,长大了也没有朋友,就算死了,也没有人在意。” “直到我看到她们,知道她们也没有朋友,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所以我才想着让她们和我作伴的。” “姐姐,我这么可怜,你人美心善,一定不会那么狠心抛下我,会留在我身边,陪着我的,对不对?” 楚云辞的手顺着明朗的脸下滑,落在脖子处,然后使了些劲儿掐住了。 第38章 只要你杀了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明朗很震惊的看着楚云辞,不解的反问道:“为什么,我都这么可怜了,姐姐还要伤害我吗?” 楚云辞轻笑,“不是伤害你,是要除掉你。” “狗东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是想蛊惑我,把我一起杀了,再困住我的魂魄,让我像她们一样,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你都要我死了,我怎么就不能杀了你,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该有的代价。” 明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看出来了呀,可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能逃走,并不代表他们也可以。” “再说了,你们能如此顺利的进来,还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这里面难道就没有我的手笔吗?” 楚云辞冷笑,“行了,别得意了,就算我落入你的圈套又如何,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要杀了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说着,楚云辞手上泛起金色的光芒,丝丝缕缕的进入明朗的身体,同时松开手,痛的明朗在地上打滚。 “……啊,这是什么?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楚云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唇角带着笑:“没什么,就是提醒你,别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立刻把人给我放出来,要不然的话,我会让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明朗不明白,虽然他没有亲人朋友,但是他长得好看啊。 以前打球的时候,很多女生都来看自己,对着自己尖叫。 按理来说,楚云辞这么年轻,应该和她们一样,对着自己这张脸也会有些舍不得的情绪。 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狠心,还折磨自己。 果然电视里演的没错,长得太漂亮的女人,都会伪装,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惨死那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找过自己,当初关系好的时候,可是互相发过誓的,怎么都不能分开。 时过境迁,他们竟然都食言了,只有自己傻傻的信了。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还要被欺骗。 如此,他真的受不了,周身的戾气加重,他觉得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身上的痛楚也少了。 慢慢的飞身起来,明朗看着面前的几人,疯狂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要,还要把他们的机会一起毁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们全都留在这里,像她们俩一样,永远的陪着我,哈哈哈……” 蓝父蓝母担心的不得了,但也非常清醒:“这可怎么办啊,别妙妙没有救出来,还把我们的性命也搭上了。” “要不然……我们先走吧,我不能为了我的女儿,牵连无辜的你们。” 说着,蓝母就去拉楚云辞,蓝父便去拉傅时谨,希望他们能离开。 若是蓝妙卿死了,那也是她的命,他们不会怪任何人。 但要是他们也死了,他们实在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明朗腾空而起,恶狠狠的盯着下面的几人,讽刺道:“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我要把你们全杀了,让你们都留在这里,一直陪着我,哈哈哈……” 楚云辞叹了口气,十分惋惜的说道:“我知道,你这些年生活的很不好,也死的很惨,死后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找过你。” “但是,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她们也很无辜,甚至都不认识你,你这么对她们,是你错了。” 明朗摇头,“我不听,这世道唯独对我不公平,你当然如此轻描淡写了。” 楚云辞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可你的死,是你自己不小心造成的,你能怨谁?” “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把蓝妙卿放出来,要不然的话,我可就动手了。” 明朗才不怕楚云辞,他觉得自己现在力量大涨,楚云辞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一点也不在意面前的楚云辞。 楚云辞没有再说什么,明朗也一样。 嘴角嗜着笑,明朗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楚云辞攻击。 再有一点点,他就可以把这几个人都留在这里,尤其是楚云辞。 只可惜,楚云辞轻轻抬起右手,不急不缓的掐了个诀,明朗的力量便全部消散了。 包括他身体里的。 一切,都显得好像是一个笑话。 对啊,他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要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工地里偷东西去卖的时候,失足掉入水泥了。 他是来偷东西的,又爱面子,当然不可能告诉别人。 所以掉入水泥之后,也没有人找他,都以为他去了别的城市生活。 因为以前也是这样,他在一个城市待一段时间,便会去另一个城市待一段时间。 在那个城市里结实新的朋友,但都是阶段性的,过了这个阶段,之后就不会再联系了。 但他还是恨,恨所有人,更恨那个生下他,却又抛弃他的父母。 第一次看到张沫沫地时候,他就在想,如果可以让她陪着自己,自己是不是就不孤独了? 这么想着,他便上了张沫沫的身,退租、搬家,告诉朋友和亲人,她要去另一个城市生活工作。 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张沫沫已经离开的时候,他杀了张沫沫,并把她的尸体困在那堵最厚的围墙里。 至于蓝妙卿,他觉得他和张沫沫还是很孤独,而蓝妙卿生性开朗,对生活也有追求。 他想,若是再加上蓝妙卿,是不是会更好些。 于是,趁着蓝妙卿睡着了,便把蓝妙卿抱进墙壁之中。 他不知道这屋子里有监控,也不知道这屋子里的监控别人还能在手机上看见。 要是早知道的话,他会先把监控毁了,然后再把蓝妙卿带走。 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了。 只可惜,现在后悔已经已经没有用了,他也只能认命。 但生命再次流逝时,他还是会害怕,小鹿似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楚云辞。 “姐姐,饶了我吧,我真的是太寂静,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我保证,只要你放了我,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害人了就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儿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求求你了。” 楚云辞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冷漠启唇:“只要你杀了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39章 编,你接着编 明朗不相信,他都这么惨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 他已经死了,死亡不是可以带走一切吗? 既然如此,他应该得到救赎,可为什么没有人给自己机会? 明朗慌乱的摇头,苦苦哀求道:“不要,我求你了,饶我一命,我真的不想灰飞烟灭。” “我保证,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乖乖听话,为你当牛做马。” 楚云辞轻轻摇头,缓缓合上右手,“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也不会饶了你。” 话音落下之际,明朗渐渐缩小,落在了楚云辞手上。 楚云辞张开嘴,一口吃了下去。 满意的点点头,是酸甜味的。 这一幕,惊呆了蓝父蓝母,半晌没反应过来。 楚云辞不太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提醒他们:“别看我了,快报警,顺便叫辆救护车,要不然你们女儿可就真的没命了。” 蓝父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被凿出一个洞的墙壁,以及那具已经干枯了的尸体,疑惑问道:“我们一会儿,怎么说啊?” 楚云辞没有说话,而是坐在沙发上,消化刚刚吃掉的那颗巧克力豆。 傅时谨从楚云辞身上收回视线,看向蓝父蓝母:“就说你们听到墙里有动静,一时心切,便凿开了墙。” “至于警察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情,反正运气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谁也说不清楚。” 蓝父蓝母没有意见,只是看向那具干尸时,眼中带着明显的恐惧。 傅时谨知道他们害怕,语气沉重的提醒道:“你们的女儿就在那具尸体后面,得先把它搬开了,才能把你们的女儿救出来。” “按照你们说的,她已经失踪两三天了,不吃不喝,再加上无尽的恐惧……” 话还没说完,蓝父蓝母便赶紧去搬那具干尸,也不管它到底有多可怕。 傅时谨赞赏的点了点头,然后坐在楚云辞身边,温声说道:“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儿。” “这里有监控,估计一时半会儿,我们也走不了。” 楚云辞斜眼看了傅时谨一眼,没有说话,兀自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实际上,楚云辞是在借着休息的时候,吸收那只鬼的力量。 傅时谨眼中隐隐带着几分失落,在蓝父蓝母搬干尸地时候,将窗户打开透透气。 在蓝父蓝母的努力下,终于将那具干尸搬了出来。 干尸身上没有太大的味道,倒是把干尸搬走之后,蓝妙卿身上的味道就散出来了。 虽然窗户打开了,但味道还是不好闻。 尤其是楚云辞的嗅觉很好,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明显的嫌弃了。 没等多久,警察和医生都来了。 蓝父蓝母正围着蓝妙卿,一个擦脸擦手,一个喂水喂吃的,又忙又担心的看着蓝妙卿。 邓一舟和徐广白也来了,看到楚云辞和傅时谨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在看到那具干尸,以及凿出一个大洞的墙时,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齐齐走到楚云辞身边的位置坐下。 他们俩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沉声问道:“那个洞是你凿的吗?” “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上次我们被困,听说是你救的我们,你很厉害吗?” “所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鬼吗?” “我还可以再见到鬼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给楚云辞回答的机会。 楚云辞眨眨眼睛,无奈的叹息道:“我提供工具,别人砸的。” “你们既然已经见过鬼,还被鬼囚禁过,又为什么还要问我,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邓一舟和徐广白再次对视了一眼,十分好奇的开口:“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呢。” 楚云辞无语的深吸一口气,有些嫌弃的看着他:“你很想见鬼吗?” 邓一舟愣了一下,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有些好奇,才不想见呢。” “所以,这里真的有鬼吗?” 楚云辞抬手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朝蓝父蓝母一指,“我不知道,你们去问他们吧。” 邓一舟和徐广白被噎了一下,知道楚云辞不愿意细说,便真的去问蓝父蓝母了。 蓝父蓝母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只说听到墙里有动静,这才找了榔头凿墙。 可地上只有纸榔头,邓一舟和徐广白当然不相信。 蓝父扯着嘴角,笑的很勉强,但一副实话实说的模样:“那是因为……” 邓一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蓝父,一副我早已看透的神情:“编,你接着编,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蓝父尴尬的闭上了嘴,他不说话了,还不行吗? 医生将蓝妙卿抬上床,送她去医院。 随行的有蓝母,以及两位警察。 蓝父留在这里,和楚云辞、傅时谨一起接受调查。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这些不感兴趣,倒是对楚云辞非常感兴趣,一直围着楚云辞转,想从楚云辞嘴里套些话。 这两人是见过鬼的,也被鬼囚禁过,所以对着他们,楚云辞如实说了。 邓一舟激动了,双眼冒着光:“也就是说,这里真的有鬼,或许还不止一只?” 楚云辞抿着唇,有些无奈的开口,“你们觉得,你们的领导会相信你们的这套说辞吗?” 徐广白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开口:“他不相信,那是因为他没见过,只要他也见过了,他就一定会相信的。” “再说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能因为他没见过,就否认它的存在,这是不对的。” 楚云辞不说话了,继续闭目养神。 邓一舟和徐广白明白的点头,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楚云辞肯定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他们也不说话了。 因为有邓一舟和徐广白在这里,再加上之前和他们一起经历过此事的几位警察,蓝父不得不实话实话。 还把视频给他们看了,惊讶的一众警察合不拢嘴。 因为那视频经过技术坚定,确定不是合成的。 所以也从侧面证实了,蓝妙卿的失踪,就是凭空的。 第40章 有个看不见的人推了我 楚云辞和傅时谨回到傅家,看着面前的鬼魂,“如今你已经脱困,可以去地府报到,等待投胎了。” 张沫沫,也就是被明朗最先困住的那只鬼魂,正委屈巴巴的看着楚云辞。 双膝一弯,她跪在地上,哽咽道:“我求求您,我想回家见我爸爸妈妈,还有我哥哥姐姐。” “我离开这么多年了,他们一定非常想我,我想,回去和他们告个别,顺便告诉他们,我不是有意躲着他们。” 楚云辞抬眸看着张沫沫,沉声说道:“你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了,警方很快就会通知你父母来认领,到时候他们会知道的。” 张沫沫摇头,坚持道:“可我想亲自跟他们告别,哪怕是在梦里也好,就这一次,我求求您了,您就让我如愿吧。” 说着,张沫沫跟楚云辞磕起了头,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磕下去的架势。 楚云辞叹了口气,“罢了,你如此可怜,我便让你去一次,但你记住了,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要不然的话,你会灰飞烟灭的。” 张沫沫跟楚云辞道了谢,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只为抓紧时间,和父母兄姐再见最后一面。 第二天一早,蓝父蓝母带着身体还没恢复,坐着轮椅的蓝妙卿来了。 一见到楚云辞,蓝父便赶紧对蓝妙卿说道:“快给你救命恩人跪下,要不是她的话,你这次是真的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听完父母的话,蓝妙卿抬眸看向楚云辞,唇角微微上扬,当真就要起身向楚云辞跪下。 楚云辞赶紧拦着蓝妙卿,如实说道:“你父母说了,救你会给我丰厚的报酬,我是为了钱才救你的,你不用感谢我。” 蓝妙卿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千言万语,都总结成一句话:“总之谢谢你,若是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一定帮您。” 楚云辞没有拒绝,笑眯眯的答应了,“好,既然你都提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看你新家的布置挺不错的,等我看好房子,你帮我盯装修的事儿,如何?” 一旁的傅时谨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心情莫名的很烦躁。 蓝妙卿笑着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好,我一定把您的新家布置的很温馨,您也可以尽管提条件。” 蓝母走到楚云辞身前,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放在楚云辞手中。 “楚姑娘,这些钱是给您的谢礼,您千万别嫌少,谢谢您救了我女儿,日后您的事情就是我蓝家的事情,只要您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在所不辞。” 楚云辞摇头,一本正经道:“上刀山下火海倒不必,但你们若是有挣钱的门路,倒是可以带上我。” “实不相瞒,我初来乍到,实在是一穷二白,急需赚钱。” 蓝母愣了一下,她以为像楚云辞这种仙风道骨的人,是不喜欢钱的,没想到楚云辞也这么接地气。 笑着点了点头,蓝母应允道:“一定,一定。” 送走蓝家人,傅时谨走到楚云辞身前,表情严肃的看着楚云辞,质问道:“这里不好吗?” 楚云辞知道傅时谨要说什么,点头应了一声,“对,这里不太好,所以我要搬出去,怎么了?” 傅时谨被噎了一下,咬着后槽牙耐心的说道:“你哪里不满意,你都可以提,只要你提了,我立刻让他们改。” 楚云辞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故意气傅时谨,“哪里都不满意,你怎么改?别白费力气了。” “今天不错,我去晒会儿太阳,没事儿别来打扰我。” 说着,楚云辞正准备离开,又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对了,在我搬出去之前,我想自己一个人吃饭,你让他们把饭菜送我房间,谢谢。” 说完,楚云辞头也不回的走了,独留下傅时谨一人。 傅时谨很生气,气的心脏都难受了。 但是他心里明白,他没有资格要求楚云辞做什么。 他气的,也正是他没有资格。 —— 罗子衿捧着男朋友送的花,兴高采烈的回到家里,一路上,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来过。 回到家里,看着怀里的玫瑰花上楼的时候,突然被猛的推了一下,她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香槟色的玫瑰花散落一地,有些正好落在滚到一楼的罗子衿身上,混着额头上的鲜血,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罗子衿浑身都痛的很,一口气半天没上来,憋的她脸都红了。 将近一分钟,罗子衿才终于能呼吸,但她没有起来,而是躺在地上,痛苦的倒抽着凉气。 直到她哥哥罗子宁回来,看到她满脸鲜血这一幕,浑身发抖的蹲在她身旁,声音微颤:“你怎么了,能起来吗?” 不等罗子衿回答,罗子宁便拿出手机拨打120。 挂断电话之后,罗子宁握着罗子衿的手,温声细语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了,你别害怕,也别睡,听我说话好不好?” 罗子衿轻应了一声,声音细弱蚊蝇,但罗子宁听见了。 继续和罗子衿说话,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罗子衿的表情。 终于,在十分钟以后,救护车终于来了。 罗子衿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左腿腿骨和一根肋骨断了,额头缝了八针,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 等罗子衿送入病房后,罗原和妻子才赶来。 罗原没有问清事情的缘由,对着罗子宁就是一顿骂:“都怪你不看好子衿,才让她受这么重的伤,你还算什么哥哥?” 罗子宁也很担心罗子衿,知道罗原是爱女心切,故而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听着。 罗子衿伸手扯了扯罗原的衣袖,虚弱的开口:“不关哥哥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说着,罗子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边回忆,一边不太确定的说道:“不是我不小心,是……有人推了我!” “有人推了你?”罗子宁惊讶,“是谁,你看到他长什么样儿了吗?” 罗子衿轻轻摇头,“我没有看见人,但是我可以肯定,真的有个看不见的人推了我。” 第41章 纸车 罗子衿继续说:“他好像就站在我前面,突然很用力的推了我一下,我才从楼梯上滚下来的。” 罗原和妻子、儿子对视,并不相信罗子衿所说的。 但罗原了解罗子衿,她不会撒谎,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罗原想了想,安慰道:“你是最近太累了,踩空了,才会不小心摔下来的。” “你先好好休息,爸爸请了护工照顾你,爸爸妈妈和哥哥有时间的时候,会来医院陪你的。” 罗子衿知道,父母和哥哥工作很忙,要不是自己受伤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凑这么齐。 罗子衿从小就懂事,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待在医院,不会乱跑的。” “再说了,我男朋友一会儿就来了,有他照顾我,爸爸妈妈、哥哥不用担心,你们去忙吧。” 面对女儿的懂事,罗原很愧疚。 他倒是宁愿罗子衿不听话,大吵大闹一顿。 但罗子衿都受伤了,也还是这么乖,让他们先顾着工作。 罗原和妻子很不舍,但也只能先离开医院。 罗子宁在医院陪着罗子衿,一直到罗子衿男朋友来了,这才回家,打算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去见客户。 罗子宁坐在后座,司机专心的开着车。 路面上很空旷,好像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别的车了。 下一秒,前方突然出现一堵墙,司机躲闪不及,直接撞了上去。 罗子宁只觉得头疼欲裂,胸口和右腿也特别的疼。 眼前一片血色,意识朦胧中,他好像看见旁边的位置上有一个人影。 但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地时候,才知道司机已经在这次事故中去世了。 据说,司机的身体都被压烂了,血肉模糊的,十分恐怖。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出车祸,因为前方有一辆货车,他们没有拐弯,直挺挺的撞了上去。 也就是罗子宁坐在后面,要不然的话,他也会死在这场车祸中。 罗原唉声叹气道:“我自问从未对不起任何人,可为什么,同一天之内,我的儿子和女儿,都受伤了?伤的位置还几乎一模一样?” 罗子宁想起身边的那个人影,神情有些恍惚,“我记得,我好像……看见一个人,就坐在我身边……” “所以……我在想,妹妹说的可能都是真的,她真的,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人,从楼上推了下来!” 罗夫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看向罗原,罗夫人表情严肃,压低声音道:“老公,儿子和女儿都这么说了,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不然,我们还是去找位厉害的大师看看吧。” 罗原坚持原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居然还信这一套,到底要我说多少次,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天亮了再说。” 罗夫人和罗子宁都知道罗原的性子,没有说什么,按照他说的去做。 离开医院的时候,罗原想了想,对妻子说道:“我打车回去,你自己坐车回去吧。” 说着,又叮嘱司机:“记住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完,罗原走出大门,打了一辆车,在车上闭着眼睛想事情。 等他睁开眼睛地时候,却发现自己坐在一辆纸车里,开车的是一个纸人。 罗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下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知道,罗子衿和罗子宁都没有欺骗他。 罗原咬着后槽牙,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怒吼道:“你是什么东西,赶紧放了我,要不然让你好看。” 回答罗原的,只有沉默。 罗原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纸车,想着若是自己用力,一定可以撞碎这辆纸车。 至于自己会不会受伤,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可以逃出这辆车。 这么想着,罗原卯足了劲儿,用力的撞向车门。 噗嗤一声,罗原整个人便从车上掉了下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许是福大命大,罗原只受了些皮肉伤,并没有断骨头。 从地上坐起来,罗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定没有大碍,这才站了起来。 至于那辆纸车,在罗原从车上跳下来地时候,便停了下来,然后燃起了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罗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电话便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罗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手脚并用的往前跑。 这里太偏僻了,罗原打不到车,只能继续跑。 终于,在一个路口,他打到了车,这才在一个小时以后,终于来到了医院。 此时的罗原,早已经是狼狈至极,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还有擦伤。 罗原拉住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着急的询问道:“我老婆怎么样了,她没事儿吧?” 医生耐心的解释道:“你老婆左腿断了,肋骨也断了一根,额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已经缝好了,可能会留疤,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闻言,罗原再次被惊呆了。 他没有想到,这一天还没有过完,自己的女儿、儿子、老婆接二连三的出事。 更重要的是,都断了腿,断了肋骨,额头上还破了个大口子。 这要是没有联系,罗原说什么都不信。 尤其是他今晚经历的事情,让他更加确信,他的家人都是因为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才会遭此磨难。 医生接着说道:“那位司机抢救无效,已经断气了,我们通知了家属,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过来。” 罗原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罗夫人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 看着妻子苍白的脸色,罗原心疼的不得了。 坐在病床旁,罗原默默地留着眼泪,心中早已经偏向罗夫人所说的那样。 想明白以后,罗原在阳台上打了几个电话,又继续坐在妻子身边,默默地陪着妻子。 握着罗夫人的手,罗原温声细语道:“老婆,之前是我错了,我已经拖熟人找了一位大师。” 第42章 它在吓唬你的同时挑衅你 “听说她很厉害,一定可以帮我们把害人的东西清理干净的。” 罗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心有余悸道:“出车祸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你都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害怕,而且,在我浑浑噩噩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我身边。” “好像看见我受伤了,他很高兴似的,但又没有害死我的意思。” 她很担心,要是不处理好这件事情,最后等待罗原的,就会是死亡! 罗原后怕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有告诉妻子司机已经死了。 把妻子哄睡之后,罗原站在阳台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烟,直到天亮。 在他不知道地时候,那两个人的魂魄,已经被召集在一起,身上的怨气大涨,已经化为厉鬼。 他们气的是他们本来是可以不用死的,就是因为跟在罗子宁和罗夫人身边,所以才会死了。 如果像罗子衿那样,只有一个人,没有带着司机,那他们也不会死,更不可能离开亲人。 所以他们恨,他们要报复,便在害死他们的厉鬼面前,也变成了厉鬼。 天亮以后,他们一起又来到医院,看见自己的亲人抱着自己的尸体,哭的声嘶力竭的模样时,恨意滔天。 要是罗原此时从这里经过,他们会立刻杀了罗原,绝对不会让罗原有机会逃走。 罗原此时已经跟上级请了假,全心全意的照顾妻子儿女,根本没有时间独自离开。 也因此,他躲过了一劫。 楚云辞和傅时谨来到医院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医院上空浓重的怨气。 虽然医院这种地方本来就不干净,上空常年盘旋着各种怨气,但就算全加起来,也比不上今日的。 傅时谨跟在楚云辞身边,温声询问道:“医院有伤害他们的鬼吗?” 楚云辞只是看了傅时谨一眼,没有说话。 等来到罗原妻子的病房前时,楚云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进去。 罗原和罗夫人看见楚云辞了,有些惊讶于她的年轻和容貌。 看到能自由行走的傅时谨时,罗原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早就听说你的腿好了,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亲自拜访。” “听说你身边有位小师傅很厉害,你的腿就是她治好的,还顺便帮你清理门户,幸好我和你父亲还有几分交情,要不然的话,这一次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 楚云辞看着面前的罗原,很平静的开口:“没有交情没关系,只要价钱合适,我都管。” 罗原被噎了一下,赶紧附和道:“是是是,您说的是,只要能帮我们度过这个劫难,您尽管开价,我保证,绝对不会少您一分。” 楚云辞看着罗原的脸,这人为官十几年,从未做过昧着良心的事情,也没有贪污受贿。 他做的,都是一心为民的好事,也因此得罪了不少的人,让他们没了活下去的希望,这才会报复他们。 楚云辞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我还以为,做到你这个份儿上,家里会很有钱,可我没想到,你们家好像是个例外。” 言外之意,就是说罗原家穷。 房子,是上面分配的。 车和司机,也是分配的。 他们一家人的工作看起来风光无限好,出入都有司机接送,日子也比别人家过的好。 但是比起这些有钱人来,真的是差远了。 罗原唇角微弯,很平静地说道:“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是胜在安稳。” “我知道,我们的事儿很麻烦,给的好处也没有别人多。” “但是我还是想拜托你,不论如何,一定要帮我,要不然的话,我们一家人都会死的。” 楚云辞看向罗夫人,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一日之间,一家四口有三口都断了一条腿,一根肋骨,额头上还有一大条口子。” “这是它在吓唬你的同时挑衅你,就是想告诉你,它要慢慢的折磨你,让你们全家人都死在你面前,最后在杀了你。” 罗原惊讶,“也就是说,真的有鬼?” 楚云辞点了点头,“那只鬼戾气很重,不光是他,还有那两个死于非命的司机。” “他们本不该死,但就是为你家人服务,所以才会死,死后又被他蛊惑,等到天一黑,他们就会出现,要了你全家人的性命。” 罗原双腿一软,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些年以来,他扪心自问从未对不起任何人。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人对自己的怨气这么重,连死后都不肯放过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他记恨自己,要杀自己他可以理解。 但他不能理解的是,这一切既然都是自己的错,为什么他不报复自己一人,偏偏要牵连无辜? 罗原忍不住痛哭,声泪俱下的问道:“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家人,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错的不是他们,付出代价的却是他们,这不公平。” “我宁愿自己承受这一切,也不要他们受伤、死亡,我求求你楚姑娘,若是可以的话,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他们的命。” 想也不用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楚云辞平静的提醒道:“事已至此,唯一能做的,就是除掉他。” “若是你觉得良心上过不去,可以多补偿他们的家人一些,至少这样,他们在天有灵,也能慰藉一二。” 罗原连连点头,神情有些激动:“诶,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他伤了我的妻子儿女,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不管他有什么理由。” 楚云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候还早,外面还有很多人,先等等吧,等天黑了,他们自己就会出来。” 罗原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坐在妻子身边地时候,双腿还有些发抖。 晚饭是在病房吃的,为了防止对方偷袭,楚云辞特意在罗原儿女病房外布了结界,只留下这一间。 但似乎他们的目的是罗原,并没有触动结界,而是直接来了这里,化作一团黑雾将罗原给掳走了。 第43章 卑贱之人都不能称之为人 医院上空。 罗原跌坐在地上,看着面前浑身笼罩着黑气的三只鬼魂。 其中两只他很熟悉,正是他和罗子宁的司机。 居中的那位,或许曾经在哪里见过,但是他已经忘记了。 罗原看着两位司机,质问道:“我和子宁待你们也算是不错,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我的妻子儿女都是无辜的,你们可以恨我,可以报复我,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他们?” 两个问题,都没等到两位司机的回答。 居中的那位仰天哈哈大笑,挑衅道:“还能是因为什么,报复你呗。” “只要能让你痛苦,只要能让你备受煎熬,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你别想逃,因为这是你欠我的,在我消气之前,你都必须要偿还,哈哈哈……” 罗原站起身,直视中间那只鬼,咬着牙沉声质问道:“那我问你,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恨我。” “为了报复我,先是伤害我的女儿,接着是我儿子和我妻子,还有无辜的司机。”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连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要报复?” 霍天涯缓缓的飘到了罗原身前,露出了自己的人本来面目。 “看到我这张脸,你还是想不起来我是谁吗?” “罗原,当年我声泪俱下的求你,我还跪了下来,可是你呢,依然不愿意放过我。” “我是被逼无奈,才会选择自尽,可我死了以后,你还是没有可怜我和我的家人,依然那么做,让我的家人没有我庇护之后,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我恨你,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守在你身边,在等待机会报复你,以及你看起来那么无辜的家人。” 罗原看着那张脸,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得罪过他。 自从坐上这个位置开始,他就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为国为民,不能辜负祖国对自己的信任。 罗原直勾勾的看着霍天涯,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我又对你做过什么,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霍天涯怒了,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此事在当年闹得也不算小,罗原居然忘记了? 霍天涯气急败坏的冲到罗原面前,伸手抓住了罗原的脖子,嘶吼道:“你个混账,当年就是因为你,我才会死于非命,你现在居然告诉我,你忘了?” “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却只是换来一句你忘了。罗原,你欠我的命,欠我家人的安稳生活,就你这一条命,根本不够还。” “我要杀了你,但在杀了你之前,我要先当着你的面儿,杀了你的妻子儿女,让你亲眼看着,他们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都被我一点一点碾碎。” “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说话间,霍天涯掐着罗原脖子的手越发用力,把罗原脸上的青筋都掐出来了。 正当他要丢下罗原,去把罗原的妻子儿女带上来的时候,那道被锁上的铁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 三鬼一人齐齐看了过去,就见楚云辞和傅时谨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 看着被霍天涯掐着的罗原,楚云辞微笑说道:“放了他,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霍天涯是厉鬼,又吸收附近的鬼,现在已经是鬼将级别,还有两个同为厉鬼的帮手。 哪怕知道楚云辞不简单,也还是没有把楚云辞放在眼里。 嗤笑了一声,霍天涯挑衅道:“我就不放,你有本事,就把我们全都杀了。” 话音刚落下,那两只厉鬼中的一只猛的朝楚云辞冲了过去。 另一只,则是朝傅时谨冲了过去,想杀了傅时谨。 楚云辞轻笑一声,在两只厉鬼冲过来的时候,直接一手一只揪住了他们的衣领,拎到自己面前。 她没有说话,一下接一下的打在两只厉鬼脸上。 没多久,那两只厉鬼身上的戾气便都被打散,也恢复了意识。 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已经成为半透明的模样,惊讶的不得了。 “我……怎么了?” “……是死了吗?” 楚云辞叹了口气,惋惜道:“你们已经死了,死于非命。” “只可惜你们的尸体都已经被损坏,没法再用了,要不然的话,我可以看在你们可怜的份儿上,给你们一条活路。” “只是现在你们必须要去该去的地方,没有别的选择,但是你们放心,是谁害死你们的,我便会让谁付出代价。” “你们去吧,判官知道你们的冤屈,若是你们生前没有做过坏事,下辈子可以投个好胎,衣食无忧一辈子。” 两位司机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情愿,但都已经死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去地府报到。 看着楚云辞如此轻易的打发走了自己的两个喽啰,霍天涯意识到危险。 赶紧放开罗原,双膝一软,对着楚云辞就跪了下来。 他哭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看在我尚未铸成大错之前,就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楚云辞摇了摇头,缓缓走向霍天涯,同时挡在罗原身前。 楚云辞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拉长了声音道:“不好意思啊,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霍天涯不解,激动的指着罗原,嘶吼出声:“我没有杀他,他妻子儿女也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并没有死,我为什么没有机会了?” 楚云辞眉头一簇,大步走到霍天涯面前,一脚将霍天涯踹到,抬腿踩在霍天涯胸口上,咬牙质问道:“怎么,你只是杀了那两个司机,没杀了罗家人,你就没错了吗?” “你的意思是,那两个司机根本连人都不算,他们的家人也是蝼蚁,活该因为你去死,因为你失去家人?” “哪怕罗家人受的伤再重,只要他们没有死,只要他们没有永远走不了路,在你眼里,也仅仅只是皮肉伤?” 霍天涯怔了一下,难道不是这样吗? 那些司机就是卑贱,他们的家人也一样卑贱。 卑贱之人都不能称之为人,活着死了都没有关系。 楚云辞居然问他这个问题,这不是多此一举,又是什么? 第44章 你这种人没有良心 霍天涯自幼家境优渥,再加上父母的教导,便让他觉得那些和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都下贱。 所以可以随意残害,他们再惨,哪怕丢了性命,都无所谓。 霍天涯看着楚云辞,理所当然又固执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对吗,他们若是像我们一样尊贵,又怎么可能给别人当司机?” “像他们这种人,全都死了也无所谓,再说了,你要护的不是罗家人吗,管他们俩什么事儿?” 楚云辞无语极了,看向去扶起罗原的傅时谨,不开玩笑的问道:“你们也是这么认为吗?” 傅时谨赶紧表态:“人人生而平等,即使我家境优渥,也没有资格嫌弃任何人,只要他们是好人,没有十恶不赦,就应该得到尊重。” 罗原连连点头,附和道:“对,所以当初我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也一直告诉自己,越是贫苦的人,就越应该得到更多的帮助。” “我知道,我的力量渺小,帮不了太多的人,但只要我尽力去帮助我遇到的每一个人,我便可以问心无愧。” 说着,罗原看向被楚云辞踩在脚底下的霍天涯,很平静的开口:“你这么恨我,虽然我不记得你是谁,但是我想你肯定和我坚持的理念相反,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成为仇人。”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没关系,我此生所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后悔的,如果给我机会选择,我还是会这么做,哪怕最后为此搭上性命。” 他坐上这个位置,就要尽职尽责,不辜负自己,不辜负祖国。 如果有人记恨自己,那很明显,自己阻止了他们的害人之心。 这样的人,和他一直要帮助的人,肯定不是同一批。 再说了,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肯定是对方太过分了,所以才会选择自尽。 如此,他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霍天涯冷笑,十分后悔的怒吼道:“要是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我说什么,都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我应该从一开始,就杀了他们,让你在一天之内,失去你所有的亲人。” 说着,霍天涯无比惋惜的叹息道:“我好后悔啊,一念之差,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罗原,你欠我的,这辈子你都还不清,只要我有机会,就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让你痛苦万分的死去!” 楚云辞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居高临下的瞥了霍天涯一眼,蔑视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有机会吗?” “怎么没有?”霍天涯嘶吼着反问道:“我早就说过了,那些卑贱之人都不能算做人,他们死了就死了,我凭什么不可以有机会?” “我警告你,立刻放了我,要不然的话,我连你一起杀,还有跟着你一起来的小白脸,我都不会放过,不信你试试看!” 楚云辞微微一笑,大有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我不信,也非常想试一试,你那么厉害,演示给我看看?” 霍天涯当真就要“演示”,只可惜,哪怕戾气缠身,已经强大如鬼将,他也还是不是楚云辞的对手。 更甚至是连楚云辞的一条腿,他都奈何不了。 楚云辞冷哼了一声,冷声说道:“你生前为了得到一块地,不惜制造一场车祸,让自己将一家五口撞死。” “又为了促成生意,强行将无辜的女孩子灌晕,使其遭受侮辱,生不如死。” “甚至你看不惯女下属怀孕,逼着女下属堕胎,她不愿意,你便将她从楼上推下去,差点儿就一尸两命。” “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你拿着钱去贿赂罗原,他不接受你的贿赂,你自己生气喝了酒开车,最后车毁人亡。” “你不怪自己,却将这一切全都记恨在别人头上,死后为了报复,害死了两个无辜的人,到现在你还觉得他们卑微不算人,你这种人没有良心,根本不配活着。” “至于你的家人,他们都很支持你的所作所为,所以能成为他们曾经最讨厌的蝼蚁,也是他们的报应,活该!” 霍天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还在坚持自己没有错。 “我没错,我就是没错,错的是他,错的是你们,他们本来就是蝼蚁,数量庞大,死几个又怎么了?” 楚云辞右手成爪,对着霍天涯猛的一抓。 霍天涯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惊讶的看向楚云辞,“你想干什么,你还是要杀了我吗?”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要让你魂飞魄散,谁让你杀了人,还不知道悔改呢。” 霍天涯怒吼:“你放开我,我警告你,立刻放了我,要不然的话……” 霍天涯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即使立刻就要魂飞魄散了,他也没有理由威胁楚云辞。 楚云辞唇角勾起,“别白费力气了,今日不管你说什么,你都必须要魂飞魄散,谁也无法阻止你的结局。” “因为你杀了人,即使杀的都是你最讨厌,最看不上,觉得最卑贱的人。” 霍天涯当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他没有办法反抗,也威胁不了楚云辞,只能化作一颗小豆子。 楚云辞看着手中的霍天涯,一口吃了下去,浑身阴气大涨。 味道就不说了,但霍天涯的怨气当真是极重。 楚云辞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身的阴气,然后才看向罗原,“他的死不关你的事,你不用因为他的死内疚。” “还有,你可以继续去做你要做的事情,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卖几张护身符给你,保证不论什么妖魔鬼怪,都没有办法近你的身,更不可能伤害你。” 罗原心有余悸,虽然到现在都没有想起来霍天涯是谁,但只要可以保平安,他都要。 “好,给我四张,我们一人一张,价钱无所谓,只要可以保平安就好。” 楚云辞唇角的弧度变大,笑眯眯的提醒道:“护身符的价格不算在内,所以打钱的时候,记得多打些。” “若是以后还有这方面的需求,可以随时来找我,只要价格合适,多晚都可以。” 第45章 傅时谨的退让 将四道护身符和账号留下,楚云辞和傅时谨这才一起离开。 刚走到医院门口,就遇见了已经变成何希如的洪潇潇。 洪潇潇一看见楚云辞,就兴奋的迎了上来,兴高采烈的蹦着:“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再想见你。” “只可惜,我爸爸生病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照顾我爸爸,要不然的话,我早就去找你玩儿了。” 楚云辞看着洪潇潇的样子,以及她身上穿的衣服,就知道她适应的很好。 看在她懂得知恩图报的份儿上,楚云辞微笑说道:“好好陪家人,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们就算是有怀疑,也有证据和办法。” 洪潇潇点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这些日子我一次都没有回何家,都自己在外面住。” “他们倒是每天都想来找我,我都借口避着他们躲着他们,他们想和我一起吃饭,我也不和他们说话,最多吃了饭就赶紧借口离开。” “我知道,失去女儿对他们来说很痛苦,但是我死的时候,我亲眼见识过的父母的痛苦,以及他们明知道自己女儿做错了事,却无所谓的模样。” “这一切本来就不是我的错,我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他们不同情我,甚至觉得我活该,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心疼他们,更不会搭理他们。” 楚云辞看着洪潇潇,想说些什么,可话都到嘴边了,也还是咽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不管洪潇潇怎么对他们,等他们死之后,何家的一切,就都是洪潇潇一人的。 洪潇潇有些无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劝过他们,放弃做生意,拿着钱去国外旅游,好好散散心,比留在这里勾心斗角的强。” 何家夫妇是洪潇潇名义上的父母,即使现在他们对洪潇潇很好,也改变不了洪潇潇对他们的固有印象。 更重要的是,洪潇潇有自己的父母,又怎么可能把何家父母当自己的亲生父母。 何家父母就算知道自己的女儿和以前不一样了,也没有办法,只能当她受了刺激,时间一长,自然就好了。 又寒暄了几句,洪潇潇兴奋的询问道:“要不然这样吧,我来当你的助理,以后协助你斩妖除魔,不要工资的,好不好?” 楚云辞看了一眼身边的傅时谨,再看看洪潇潇,点了点头,“可以,只不过做我的助理,你要操心的事情可能会有些多。” 洪潇潇痴痴的看着楚云辞,无所谓回道:“没关系,只要可以守在你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说实话,我其实挺担心的,万一他们找到个有本事的大师,知道了我的身份,要把我从这具身体里赶出去,我和我父母怎么办?” “守着你,有你保护我,我就可以放心了。” 楚云辞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还是不忘记安慰她:“放心吧,事已至此,就算真有人能看出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换了个人,他也会知道,这件事情他管不起。” “若是执意要管,到时候祸及己身,他也会和何希如一样,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为了一个外人,不值得。” 洪潇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着时间不早了,便和楚云辞分开了。 傅时谨一直阴沉着脸,不悦的反问道:“我跟着你,就让你这么不开心吗?” “之前又吵着要搬出我家,看你这意思,是迫不及待的要和我划清界限啊。” 楚云辞瞥了傅时谨一眼,将傅时谨的生气全都看在眼里。 但她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对啊,你我本来就只是利益关系,现在你腿好了,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了,我还不走,留在你家干什么?” 傅时谨气的头都疼了,咬牙切齿的看着楚云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说过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划一块地,随你怎么折腾。” “我也可以不去打扰你,但我希望你住在那里,最好是哪儿也不要去,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非要离开呢?” 楚云辞诧异,“我和你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住在你家里?” “傅时谨,我提醒过你的,千万不要爱上我,你该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盯着傅时谨的眼睛,想从傅时谨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可傅时谨很快便收回视线,看向窗外,嘴硬道:“我说过,留下你,只是为了让你保护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担心。” 楚云辞了然的应了一声,“这样啊,可我觉得,我离开你家,还在这座城市里,只要你给的价钱合适,我照样可以保护你。” “你有钱,又这么大方,像你这样的客人,我真的非常喜欢。” 楚云辞十分诚恳,真正的财迷心窍。 “可是……” 傅时谨不满的看向楚云辞,可一看到楚云辞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就全都咽下去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之前楚云辞说过,不要爱上她,他们之间只有利益。 可感情这种事情,要是真的可以控制的话,他也不至于那么纠结了。 只是因为楚云辞说过,所以他一直不敢跟楚云辞表白。 现在楚云辞真的要远离自己了,他又不甘心,却不知道用什么身份留下楚云辞。 用钱,楚云辞如此厉害,名声也打出去了,根本不需要自己的钱。 用感情,楚云辞一直很清醒,只想搞钱,感情对她来说,一文不值。 至于自己这张好看的脸,现在好看,十年二十年以后好看,三十年,四十年以后呢? 总会有容貌老去的那一刻。 所以,他根本留不住楚云辞。 那颗因楚云辞而悸动的心,告诉楚云辞,她也不会在意,更不会要,反而更想逃离自己。 傅时谨生气的看向别处,一句话也不愿意和楚云辞说。 片刻之后,傅时谨又忍不住看向楚云辞,别扭道:“楚云辞,你要是真不想住我家,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给你找一套房子。” “你闲下来的时候,我给你送些东西,你顺便帮我看看我身边有没有危险,好吗?” 第46章 突然出现的纸钱 楚云辞张嘴,刚想拒绝,就被傅时谨给堵了回去。 “我告诉你,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要是还不答应,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就算我人死了,我还有魂魄,照样拦着你,不让你搬走,你就算可以吃掉我的魂魄,可我又没有害人,只是不让你离开,你也没有杀我的理由。” 楚云辞无语的哼了一声,“你还真是……蛮不讲理啊。” 傅时谨笑着点头,将厚脸皮发挥到底:“对,我就是厚脸皮,只要能达到目的,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楚云辞脸一垮,没有再说话,看向窗外的景色。 傅时谨如此固执,她就先住着傅时谨别的房子,这样至少不会和傅时谨走的太近。 —— 范清资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这半个月以来她一直在加班,除了今天晚上,其他时候基本上都是十二点以后才到家。 拖着一身的疲惫,范清资连洗脸都没有力气了,倒在沙发上就睡了。 她是被闹钟吵醒的,醒过来地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关掉闹钟,范清资继续睡,五分钟以后,闹钟再次响起,她才终于闭着眼睛爬了起来,无力的走向浴室洗漱。 她没有看见的是,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有一封用黄色纸钱写着的信。 等范清资收拾好出来,也没有去沙发附近,更没有看见那封信。 她急急忙忙的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以及几片吐司,便离开了家,继续去公司工作。 上班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晚上回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甚至连他们这个路段的公交车都没有了。 范清资只好坐出租车回家,等到家楼下地时候,范清资老是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 可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她只以为是自己加班太久,产生幻觉了。 一到家,范清资就去洗澡,舒服的水温让范清资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双脸通红,呼吸也很困难,心脏十分不舒服。 意识到泡澡太久缺氧,范清资用尽全身的力气,随便裹了浴袍,从浴室连爬带滚的出来。 躺在床上,范清资大口大口的呼吸,十分难受。 此时此刻,她的脸色惨白,整个人也十分难受。 尤其是心脏,居然还有强烈的钝痛感,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了似的。 一歪头,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张黄纸,仔细一看才知道,那是一张纸钱,上面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范清资的心惊了一下,赶紧起身拿起那张纸钱。 “来陪我吧!来陪我吧!” 上面写满了字,全部都是这一句,吓得范清资心惊胆战。 将纸钱一扔,范清资就要起床离开房间。 也是在这个时候,范清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向那张纸钱。 缓缓的走了过去,将那张纸钱捡了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范清资这才看清楚,这上面的字,和自己死去的母亲写的字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自己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好几年,也根本不可能写这些东西。 而且房门和窗户她都是锁好了的,即使窗户是打开的,可外面有防盗窗,且门窗都是完好无损的,没有人能进来。 那么这张纸钱又是哪里来的? 范清资的脑海中突然有一个念头,可很快她又自我否认了这个念头。 将纸钱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心大的上床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是星期六,范清资休息,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向垃圾桶。 那团纸钱还在垃圾桶里,可随着视线上移,范清资才发现,床头柜上居然又有一张纸钱。 纸钱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的依然是“来陪我吧!”。 范清资被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起床去检查门窗。 门窗都好好的,户外的监控也没有人靠近,包括窗户。 那两张写满了字的纸钱,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范清资浑身瑟瑟发抖,一股冷气从脚底下只窜到脑门。 她很害怕,但现在青天白日的,太阳也升起来了,炽热的阳光洒在身上,为她带来些许安全感。 范清资赶紧给闺蜜打电话,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快来我家,我家好像进贼了!” 杜雨涵来的时候,就看见范清资拿着一把菜刀,十分惊恐的看着自己,也可以说是看着大门。 杜雨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你干什么呀,这大白天的,拿着一把菜刀对着我,不怕吓着我伤着我啊?” 范清资咬着牙,声音微微颤抖:“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家好像真的不干净。” “我明明是锁好了门才离开家的,家门口和阳台都有监控,我仔细的检查过了,根本没有人能进来,可那几张纸钱上的字,居然和我妈妈写的一模一样。” “你说……我家里,会不会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借着我妈妈的名义,来吓唬我,甚至是想……杀了我!” 杜雨涵明白了范清资的意思,将范清资手中的菜刀拿了过来,安慰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这样,你要是真害怕,真觉得家里不干净,你就搬来和我住,顺便把家里每个角落都安装上监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样?” 范清资点点头应了一声,有些恍惚,“好,我去你家,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说着,范清资转身回房间,一个没注意,脚指头踢到了柜子,痛的她龇牙咧嘴。 杜雨涵无奈的叹了口气,“行了,你好好坐着,我去收拾行李,没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听明白了吗?” 范清资点点头,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看着杜雨涵。 杜雨涵正要进房间,便看到手上的菜刀,就要往厨房去。 想到了什么,杜雨涵不开玩笑地说道:“算了吧,我还是自己拿着的好,免得你一会儿又产生幻觉了,不小心伤了自己怎么办。” 第47章 一直都跟着我 这么说着,杜雨涵拿着菜刀进房间,将东西都收拾好之后,便和范清资一起离开。 一回到家里,杜雨涵便将自家的菜刀都收了起来,包括剪刀、钢笔、筷子之类的。 看着杜雨涵犹如大敌的样子,范清资忍不住提醒道:“雨涵,我脑子没问题,你不用……” 想了个词语,范清资眼神有些闪躲,“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 杜雨涵看着范清资,一本正经的开口:“范清资,为了你我的生命安全,我必须要这么做。” “还有,这段时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不许出去,也不许去上班。” “你要是没钱花了,姐妹我养你,记住了,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只有好好活着,才能有希望。” 范清资了然的点点头,但语气有些委屈:“放心,我不会寻短见的,我就是有些害怕。” 晚饭是杜雨涵做的,都是她们爱吃的。 因为是好朋友,所以两个人的口味差不多,喜欢的都喜欢,厌恶的都厌恶。 吃了饭之后,为了防止范清资出意外,两个人一起进浴室,分开洗的澡。 都收拾好了,两个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杜雨涵就算是再困,也还是等着范清资睡着了,检查了门锁和监控,确定很安全,不会有人可以进来之后,这才躺在范清资身边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范清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张纸钱。 “啊啊啊!!!” 范清资的叫声吵醒了杜雨涵,她下意识的抱着受了惊吓的范清资,“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说着话的同时顺着范清资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那张纸钱。 昨天晚上为了安全,杜雨涵特意在房间里也安装了监控。 此时,平复好心情的两个人,正坐在电脑前,目不转睛的看着房间里的监控。 从头到尾,屋子里都只有她们俩,且除了睡前说话以外,其他时候,两个人都在老老实实的睡觉。 房门没有被打开,窗户也关着的,没有除她们以外的第三个人进来,监控视频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那张纸钱也确确实实出现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会出现。 但此时此刻,她们俩都不受控制的发抖。 杜雨涵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这张纸钱上的字迹,是不是也是你妈妈的字迹?” 范清资点点头,声音抖得不像话:“我很确定,这就是我妈妈的字。” “她临死地时候给我写了一封信,我很珍惜的保护了起来,但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忍不住在看那封信。” “现在已经将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一撇一捺,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认错。” 杜雨涵的心一凉,看着范清资非常认真的,不开玩笑的问道:“范清资,你和你妈妈的关系,是不是并没有那么好?” 范清资怔住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杜雨涵面不改色的看着范清资,语气沉重,“如果,这真的是你妈妈的笔迹,如果,没有人将这张纸钱放进来,那么有没有可能,将这张纸钱放进来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 “你妈妈的鬼魂!!” “可是……”范清资小心翼翼的反驳,“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让我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吗?” 杜雨涵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是这么说过,可那张纸钱是突然出现的,屋子里只有你和我,那会儿也都已经睡着了。” “不是你做的,也不是我做的,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想这么想,可事实摆在眼前,她没有办法。 范清资怕的都哭了,哽咽道:“可是,这是在你家里,它之前是在我家的,你说,它会不会是……一直都跟着我的?” 杜雨涵想了想,根本没法反驳范清资,只能小心翼翼的安慰:“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掉这件事情。” 三天以后,范清资和杜雨涵盯着熊猫眼,出现在楚云辞面前。 范清资更是小声的啜泣着,眼睛比杜雨涵的肿了一圈儿。 楚云辞一看见她们俩,就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叹息道:“你们可以畅所欲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范清资微微愣了一下,抬眸看着楚云辞,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有鬼跟着我,雨涵跟我说,那只鬼很有可能是我妈妈。” “可是……可是我和我妈妈感情那么好,她怎么可能会伤害我呢,你说,这会不会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产生幻觉了,或者……是其他脏东西借我妈妈的名义,来吓唬我的?” 洪潇潇这个时候端着茶来了,给楚云辞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茶,便坐在旁边等着。 杜雨涵看了洪潇潇一眼,叹息道:“我在家里安装了监控,还和清资一起仔细的检查了,除了我和清资,根本没有其他人。” “所以我怀疑,我们家里是真的闹鬼了,也可以这么说,那只鬼一直跟着清资,正在找机会把清资带走!” “对了,监控我也带来了,我这就放给你看。” 楚云辞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平静的开口:“不用看了,你们说的没错,的确有一只鬼,在跟着范清资。” “若是不把她送走,最多一个月,她就会带走范清资,不管范清资在哪儿。” 范清资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那这只鬼,到底是谁?” 楚云辞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茶,同时直勾勾的看着范清资。 范清资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只鬼,真的是我妈妈?” 楚云辞点了点头,承认了。 杜雨涵不解,有些激动的反问道:“为什么会是她妈妈,哪有做母亲的,会伤害自己的女儿的?” “再说了,阿姨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清资还这么年轻,她不保佑清资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清资和她一起去死,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第48章 毕竟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肯放过 楚云辞看着杜雨涵,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她想做什么,一会儿你可以亲自问问她。” “还有,我事先提醒你们,如果她屡教不改,甚至还想动手,她的后果可能不会太好,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范清资目不转睛的看着楚云辞,不解的反问道:“那是我妈妈啊,她会怎么个屡教不改啊?” “再说了,就算她真的要伤害我,她也是我妈妈,我不能反过来伤害她,而且她生前对我很好,我真的舍不得伤害她,哪怕她真的要我死。” 楚云辞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她们去屋里,打开灯,让洪潇潇将窗帘拉上。 看向范清资和杜雨涵,楚云辞提醒道:“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东西,都别害怕,也别惊讶。”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她屡教不改,甚至是要对你们动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范清资轻轻点头,她心里很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那个鬼有可能是她的妈妈,其他人她无所谓,道理她也懂,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是人的通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楚云辞快速的掐了一个诀,口中念念有词,下一秒,屋子的中央便出现一个黑洞,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那里。 等黑烟散去,仔细一看才知道,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一脸懵懂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在看到范清资地时候,她微愣了一下,下一秒便声泪俱下的朝范清资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范清资。 “我的女儿啊,我好想你啊,我每天看着你那么辛苦的赚钱,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乖女儿,妈妈知道你最懂事了,跟妈妈走吧,妈妈保证,只要你和妈妈一起离开这里,你就不用每天加班,也不用辛苦攒钱,给我还医药费,替你那个不成器的爹还赌账了。” 范清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着母亲,很认真地反问道:“所以,那些纸钱上的字,真的是你写的吗?” 范母点点头,不理解的反问道:“是我写的,我舍不得你受苦,不想让你压力那么大,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 “再说了,活着和死了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我在阴间待了那么久,早就已经习惯了,有我在,我会教你如何在阴间生活,不比你一个人在这里辛苦谋生的好吗?” 范清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里有做母亲的,让自己的女儿去死? 原因就只是觉得太辛苦,她觉得应该去死。 范清资摇头,“我不要死,我要好好的活着,妈妈,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想好好的活着。” 范母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呵斥道:“范清资,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杜雨涵笑呵呵的打圆场:“阿姨,清资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清资身边的。” “就算清资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清资饿肚子的,您又何必要让清资去……死呢?” 范母瞥了杜雨涵一眼,冷笑道:“杜雨涵,我知道你家庭条件好,不用为钱担心,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让我们家清资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呢?”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所以你身边没有什么朋友,也就是我们家清资人傻,看不清楚,这才和你做朋友,让你处处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你要是真的对清资好,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让清资一个人承受那么大的压力赚钱,你却一毛不拔。” “妈!”范清资不高兴的喊了一声,“雨涵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这么说她。” “再说了,雨涵也借了我不少钱,让我不用着急还,是我自己坚持要提前还的。” “更何况我现在住的房子,也是雨涵家的,她不肯收我房租,还经常给我买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她对我已经够好了,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范母还是不乐意,反驳道:“你说这么多,我倒是觉得,这是她为了展现自己的优越感,故意施舍给你的。” “傻孩子,妈妈是永远都不会害你的,你就和妈妈一起走吧,只要死了,就不用承担这些了。” “相信妈妈,只要有妈妈在你身边,你还可以和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来吧,跟妈妈一起走吧,妈妈爱你啊。” 说这话的时候,范母朝范清资走了过去,五指成爪,就要往范清资胸口上抓去。 看到这一幕,范清资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范母不乐意了,怒目瞪着范清资,猛的朝范清资胸口抓去。 正当范清资以为范母会抓到自己,杜雨涵正要护着范清资的时候,楚云辞抓住了范母的手。 她没有怎么用力,范母也没有办法动弹,恶狠狠的瞪着楚云辞,咬牙切齿道:“你要干什么,信不信我杀了你!”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我信,毕竟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肯放过,更何况是我这个外人。” “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作为她的母亲,你为什么不让她好好活着,还非要让她去死?” “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很喜欢你女儿的,可你一直想让她和你一起去死,这一点,我不太理解。” 范母冷哼了一声,冷漠道:“不理解就不理解,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个陌生人解释?” “我警告你,给我滚远一点,要不然的话,我连你一起杀,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破孩,又能对我怎么样?” 范清资摇头,对着楚云辞说道:“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妈妈,她是觉得我压力太大,所以才会想要带我走。” “我理解她,自从知道是我妈妈开始,我就不再害怕了,如果我妈妈真的要我死,真的要亲手杀了我,那也没有关系,我愿意依着我妈妈的意思,只求你放了我妈妈。” 说着,范清资对着楚云辞跪了下来,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第49章 我是为了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看着如此卑微的范清资,范母激动的大喊:“你跪她干什么,她凭什么接受你的跪拜?” “你赶紧给我起来,我告诉你们,今日若是你不向我女儿跪下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搅得这里天翻地覆,我要让你永无宁日!” 范母十分激动,一直在大吼大叫。 楚云辞十分平静,淡淡的开口:“你连自己的手都抽不回去,还想搅得我这里天翻地覆,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警告你最后一次,立刻收起你的那些歪心思,滚回地府去,要是再继续想着弄死你女儿,我现在就弄死你,听明白了吗?” 范母看了看楚云辞,又看了看范清资和杜雨涵,恶狠狠的盯着楚云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偏不,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嘶吼间,范母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身上的戾气十分重。 另一只手朝范清资的脸抓去,准确来说,是对着范清资的脑袋抓去。 范清资懵了,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范母朝自己抓来的手。 就在她以为范母会抓死自己的时候,范母整个人都腾空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 看到范母痛苦的抱着肚子呻吟,范清资还是不忍心,拦在母亲身前,哀求楚云辞:“我知道我母亲做错了事情,但我求求你,饶了她这一次吧。” “我相信她只是不忍心看我太累了,所以才会这么做的,我愿意原谅她,并且劝慰她,让她回她该去的地方,求你饶了我妈妈。”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看着范母道:“你该庆幸自己有个好女儿,要不然的话,你现在肯定已经灰飞烟灭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觉得你女儿承担的压力太大,你想让她解脱,和你一起去死。” “只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若是你女儿真的承担不起这些,都不需要你出手,她自己早就跳楼自尽了。” “你自己在这里好好想想,若晚上的时候,你还有这个想法,并对你女儿动手,那么抱歉,这一次,谁劝我都没有用,我一定杀了你。” 这话是说给范母听的,也是说给范清资听的。 说完之后,楚云辞便提醒她们出来,让范母自己好好想一想。 范清资担心的看着范母,有些犹豫:“可是……我担心妈妈的身体,她会不会……” 楚云辞看着范清资,温声说道:“鬼魂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别担心。” 范清资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记挂着范母,但也跟着出了屋子,独留范母在这里。 坐在院子里,杜雨涵不解的开口:“要是因为觉得女儿太辛苦,就把女儿带走,让女儿去死,我觉得有点过分了。” 说这话地时候,杜雨涵还小心翼翼的观察范清资的表情,就怕范清资不高兴。 范清资扯着嘴角勉强的笑了笑,有些无力的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吧,没关系的。” 杜雨涵没说话,移眸看向楚云辞。 楚云辞一边倒茶,一边反问范清资:“如果你妈妈还没有想通,还是要杀你,你该怎么办?” 范清资很认真的看着楚云辞,十分迫切的开口:“如果我妈妈真的这样,那你会怎么样?” 楚云辞轻笑了一声,喝了一口茶,这才在范清资着急的眼神中,慢悠悠的回道:“除掉她。” 范清资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这么严重吗……” “可是,她是我妈妈啊,就算她要杀我,我也不能反过来杀了她。” “所以,我能不能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妈妈,我妈妈她只是舍不得我而已。” 面对范清资的哀求,楚云辞没有说话,只是倒茶喝茶。 吃了晚饭,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范清资心事重重的,正面对着那个房间,她好久都没有抬起腿走进去。 楚云辞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看向杜雨涵,用眼神示意杜雨涵,带范清资进去。 杜雨涵会意的点点头,拉着范清资进去,“早晚都要面对,不管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别担心。” 范清资勉强的点头,跟着杜雨涵一起进去。 范母就缩在角落里,双眼无神的盯着一处。 看到范清资的时候,范母一下子来了精神,扑到了范清资身前。 双手握着范清资的肩膀,范母迫切的问道:“好孩子,答应妈妈吧,跟妈妈一起走,妈妈保证,不会让你吃任何哭苦,好不好?” 范清资不敢置信的看着范母,有些激动的反问道:“妈,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吗?” “是啊,怎么不是?”范母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回答。 范清资自嘲的苦笑一声,“我若真的是你的亲生女儿,那为什么你老是想着让我去死?” “我是你的亲生女儿,所以你生病的时候,身体不舒服,脾气暴躁,打我骂我我也就算了,你生病没钱治病,你告诉我你想要活着,哪怕治愈率极低,我也还是低声下气的去借钱。” “那个时候你什么都知道啊,可你不也是让我继续去借,因为你想活下来,哪怕只有一点点机会。” “我现在压力大,难道那个时候,我的压力就不大了吗?” “妈妈,做人不能这样的,你也不能这样对我,要不然的话,我真的会很生气的。” 范母整个人都懵了,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理所当然的反驳道:“清资,我是你妈妈,我是为了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你那个爸爸好赌,我是为了你,才和他继续生活在一起,要不然的话,我早就和他离婚了,你知道吗?” 范母这么说,范清资也真的生气了,终于忍不住冲着范母吼道:“你总是说因为我,你才不会和他离婚,可我一直都在让你和他离婚。” “我知道你没钱,也没有工作,养不起我,我说我可以提前出来工作,可你不愿意,非要跟着他,他打你骂你,打我骂我,你都可以当无所谓,现在却怪在我头上,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第50章 你那么自私 这么多年的不快,范清资终于在这一刻全都吐露出来,眼睛红红的,眼泪更是大滴大滴的掉,伤心的不得了。 范母不敢置信的看着范清资,十分诧异的开口:“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 “清资,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我可是你妈妈啊,你居然埋怨我?” “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不想让你没有爸爸,不想让你生活的那么辛苦,你现在居然来怪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范母还不忘看向楚云辞,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一点,要不然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辞摊手,笑容中带着挑衅,“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你已经死了,人鬼殊途,要么,你安安心心的待在地府,等待投胎,要么,你就被我吃掉,再无任何机会。” 范母是害怕的,也是自私的。 她想带走范清资,一是因为孤独,二是不想自己的女儿被别人占了去,哪怕那个人是范清资的亲生父亲。 范母往后缩了缩脖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威胁楚云辞:“我不怕你,你要是敢伤我一根汗毛,我女儿不会放过你的。” “妈妈!”范清资看着范母,很认真的开口:“我不会拦着她,也不会记恨她的。” “因为我们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并且一直不顾我的意愿,执意要杀了我,让我陪你一起死。” “你知道吗?很小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你们吵架打架,每一次你们吵架的时候,我都会躲在被子哭。” “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你们吵架打架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慢慢的不再哭了,也对你们冷漠了起来。” “我甚至盼着你们离婚,我跟着你,或者跟着他,又或者……我自己一个人生活,都好过每天面对你们的吵架和打架。” 范清资说着,眼泪将视线模糊了,但她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范母,继续说话。 “我甚至在想,我要是死了,你们会不会就不再吵架,就不再打架了?” “但后来你生病了,我没钱,他还是那样,我只能按照你的要求低声下气的去借钱。” “你知不知道,在你抢救无效去世的时候,我哭了,哭了很久很久,不是伤心,是终于解放了的感觉。” 范母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居然是这么想的。 低头自嘲的苦笑出声,“我以为,我对你好,可没想到,这些好在你眼里,居然全都是负担。” “你想死,是因为我还活着,你现在不想死了,是因为我已经死了,范清资,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范清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杜雨涵搂着范清资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范清资。 范母看向楚云辞,不开玩笑的问道:“你说,若是我要杀了我女儿,或者是其他人的话,我会灰飞烟灭,就什么都不存在了,对吗?” 楚云辞双眼微眯,反问道:“你想干什么?” 范母深吸了一口气,自嘲道:“我想干什么?我女儿都不要我了,她还觉得我受的那些委屈,全都是我活该。” “我什么都没有了,还活着干什么呀,不如灰飞烟灭了,一了百了了的好。” 范清资听到这话,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嘶吼道:“你够了,你每一次都这样,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我,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那么自私,这一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妥协,我已经够难过了,你要是还这样的话,那你就去死吧!” 杜雨涵眉头一皱,提醒道:“清资,那是你妈妈,不许这么说话,听见了没有?” 范清资声嘶力竭的反驳:“她是我妈妈,所以她就可以借着这个身份,一直来威胁我,让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哪怕是让我去死,我也不能反抗吗?” 范母嘴一瘪,脸一皱,又哭又闹:“你这个没良心的……” “对,我就是没良心,你满意了吧!” 不等范母说完,范清资再也忍不住,怒怼了范母。 范母被怼的一愣一愣的,委屈的还想反驳,“可是,我这也是心疼你啊,你这么说我,我心里多难受啊。” 范清资冷哼了一声,“你难受,我就不难受了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继续这样闹下去,到时候真的要灰飞烟灭了,我可不会替你求情。” “还有,你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好好待在你该去的地方,不要管我的事情,我要是活不下去了,我自己会了解我自己,用不着你多事。” 范母唯唯诺诺的点点头,都不敢抬眸看向范清资,只是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 “我一心为你好,可你居然不领情,这一别,我们的母女情分,可就算是彻底结束了,清资啊,你真的舍得吗?” 范清资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非常无奈的开口:“所以你的意思,为了和你延续母女情,我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对吗?” “我又不是傻子,凭什么要去死,再说了,就算维持了这几年的母女情,那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只要我活着一日,你一日就是我的母亲,我要是死了,你可就不一定是我的母亲了。” 人这一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就算是母女,死了以后到了地府,还能不能见面,都是一个问题。 范母还想说什么,可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样。 她在地府待了好几年,也找了好几年,一个亲人都没有找到。 在地府待的太寂寞了,再加上范清资的日子过得很辛苦,所以,她才有了这个念头。 现在被范清资这么一骂,她虽然还是舍不得,可也不敢真的带走范清资了。 眼泪汪汪的看着范清资,范母委屈的不得了,哽咽道:“清资啊,你别误会妈妈,妈妈是真的很想很想你,也是舍不得你受委屈,才会这样的。” “你别怪妈妈,妈妈什么都没有了,若是连你也怪妈妈的话,妈妈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51章 让整个世界都不得安宁 范清资见母亲这样,语气也软了些,“只要你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偶尔给我托个梦,我还是会像一样,满足你的要求。” “可若是你执意要带我走,或者是做其他过分的事情,我与你的母女情分,就真的结束了,你好好想想吧。” 看着范清资的眼睛,范母知道,她没有开玩笑。 范清资可以对你很好,可一旦她发现不值得的时候,她便会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去。 不管之前付出了多少,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如何去挽回,都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范母点点头,“好吧,我走,我就当……从未生过你这个女儿。” “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相见之日,我想最后抱一抱你,你可以让我抱抱你吗?” 范清资没有想那么多,主动抱住了范母。 可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范清资的眉头便突然一皱,不敢置信的松开了范母,看着范母的眼神中都是震惊。 视线缓缓下移,范清资看见自己的肚子上被捅了一刀。 很疼! 下一秒,范母将刀抽了出来,冷漠的看着范清资,“我没有杀了你,只是让你受伤,让你痛,也算是还我的。” 看向楚云辞,范母故意挑衅道:“我没有杀人,你不能对我怎么样。” “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杀了人,我女儿不准你伤害我,你也不只能只是这么看着吗?” 范清资捂着正在流血的伤口,忍着痛无力的开口:“我求求你,饶了她,这一刀已经斩断了我和她的所有亲情。” “从今往后,若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替她求情,但这一次,我求你饶了她。” 像是知道范清资会求情,范母得意的冲楚云辞挑眉。 楚云辞看到了,嗤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这是在挑衅我,还是讽刺我啊?” 范母摊手,“随你怎么想,但你若是敢让我灰飞烟灭,我女儿是不会原谅你的。” 楚云辞走到范母身边,语重心长的开口:“可惜呀,我可以不让你灰飞烟灭,但我可以让你十八层地狱里,慢慢的被折磨。” “你可去过十八层地狱,知道那里都有什么吗?” “不用好奇,因为要不了多久,你就会亲身体验,到时候,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范母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向范清资,立刻声泪俱下的哀求道:“清资,妈妈错了,你帮妈妈求求情,不要让妈妈去十八层地狱,好不好?” 范清资捂着伤口,脸都疼白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对不起,我只求她,让你不要灰飞烟灭。” “至于其他的,我已经无能为力,再说了,你伤我的时候,都能如此狠心,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却又如此害怕了呢?” 范母下意识的往后退,看着楚云辞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好像楚云辞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楚云辞没有说话,就是这么看着范母,一动不动的。 许是见楚云辞不动,范母转身就要跑。 只可惜,才一挨到墙,就被一股无形的网弹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楚云辞故作抱歉的开口:“忘了告诉你了,我在这屋子里布了结界,你要是敢跑,第一次会被弹回来,第二次会受伤,第三次,灰飞烟灭!” 范母不信,继续爬了起来,猛的朝墙壁扑了过去。 鬼是可以穿墙而过的,但若是被高人布下结界,他们是逃不了的。 果然如楚云辞所说,范母的魂魄受了伤,伤口大的渗人,躺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楚云辞叹了口气,补充道:“这伤是一直跟着魂魄的,你投胎转世以后,身上也会有疤痕。” “你再次死了以后,魂魄上也会带着这道疤痕,你将会永远带着这些伤,不管你做人,还是做畜生,生生世世你都别想摆脱。” 范清资因伤口的痛倒抽着凉气,还是不忍心:“送她去地府吧,不管她要承受什么,等我死后,我都愿意替她承受一半。” 她看着楚云辞的眼神十分诚恳,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楚云辞也认真的看着范清资,提醒道:“你可知道,十八层地狱不是那么好待的,稍有不慎,你可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范清资自嘲的苦笑,“我都明白,但我已经决定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这么做。” “求你,答应我吧,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承担,也不会怪任何人。”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范清资看向了范母。 可范母身上疼,又不好意思看着范清资,她担心会被范清资看见自己眼中的得意。 楚云辞没有和范清资说话,而是看向范母,沉声说道:“看到了吗,你伤了你女儿,你女儿非但不怪你,还要替你承担一半的惩罚。” “作为母亲,听到自己女儿说的那些话,你难道就没有半点动容吗?” 范母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自己的身体,呻吟着喊疼。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又看向范清资,“你母亲在想什么,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对不对?” 范清资轻轻点头,“我知道,我认了,随她去吧。” 语气萧条,带着几分认命的意思。 楚云辞没有再说什么,双手掐诀,金色的光芒在范母身下闪烁着。 下一秒,地府大门打开,范母直接落了下去,重重的掉在地府大门前。 鬼差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面前不苟言笑的鬼差,范母愣了一下,赶紧告楚云辞的状。 “她要杀我,你们快把她抓起来,要不然她会搅得地府天翻地覆,让地府里的恶鬼出去作恶,让整个世界都不得安宁!” 两个鬼差就这么押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哪怕范母吼破了嗓子。 到目的地地时候,便将她扔了进去,顺便叮嘱那里的鬼差,别跟她客气,一定要好好折磨她。 看着眼前的一幕,范母惊呆了,还没来得及喊,就先被丢进了油锅。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范母要承受的,远远比这还要痛。 范清资亲眼所见,不忍心的别开脸。 她不知道这有多疼,但是她心里清楚,等她死了以后,也一样会经历这些。 第52章 我舍不得她 所以,她并不心疼范母。 将地府大门合上,楚云辞拿上药箱,帮范清资止血、缝合伤口。 “还好没有伤到内脏,要不然的话,你就得去医院住上一段时间了。” 杜雨涵眨眨眼睛看着楚云辞,诧异道:“您还会医术吗?” 楚云辞点点头,“幸好是会,去医院麻烦。” “我把伤口缝好以后,再抓几副药,你这些日子好好休息,按时服药,要不了多久,你的伤就好了。” 范清资精神有些恍惚,完全没听见楚云辞在说什么。 一旁的杜雨涵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就是……”杜雨涵有些犹豫,迟疑片刻后,还是开口询问道:“清资没有错,她也是受害者,你能不能……不要让她下十八层地狱啊?” 范清资听到了关键词,赶紧制止道:“我没关系的,我说过,我要替她承受一半,就是承受一半,我不会反悔的。” 楚云辞将最后一针缝好,放下工具的时候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不能混为一谈的。” “我知道你孝顺,也知道你心疼她,可有些人,始终都是不值得的。” “她觉得只要她不杀了你,我就不能让她灰飞烟灭,所以,她捅伤了你的同时,顺便挑衅了我。” “可是……”范清资想反驳,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楚云辞制止了。 “你放心吧,已经减了一半她的惩罚了,至于你,若是你日后犯了错,所要承受的,可比这次还要严重。” 范清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解的看向杜雨涵。 杜雨涵仔细的想了想,惊喜道:“也就是说,只要清资日后不犯错,就不用到十八层地狱受罚了,对不对?” 楚云辞点点头,没有否认,“我就是这个意思。” “对了,这次我还客串了外科医生的活,所以麻烦你们结账的时候,不要忘了多给一些,谢谢。” 范清资还是很担心,“那我妈妈……” 楚云辞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也提醒过她,她自己不要,怨不得我。” “至于她要在十八层地狱里受的那些磨难,那也是她该得的,你求情也没用,我免了你的惩罚,等于是免了她一半的惩罚,那是看在你心地善良又孝顺的份儿上,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哦。” 范清资还是不忍心,但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她也只能闭嘴。 范清资受了伤,虽然不算很严重,但疼是实打实的疼。 回去第二天,就在杜雨涵的强烈要求下辞职了。 至于辞职之后的所有花销,包括给楚云辞的钱,也全都是杜雨涵给的。 范清资瘪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杜雨涵,哽咽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你花了那么多冤枉钱。” “你放心,等我伤好了,我就立刻去找工作,到时候一定勤勤恳恳的工作,努力攒钱还你。” 杜雨涵应了一声,“好啊,那你可要做好一辈子打工赚钱的准备。” “毕竟你这事儿挺大的,花了我不少钱呢,还有你的伤,这段期间吃的喝的用的都不便宜,再加上我还得亲自伺候你,满打满算,没有五百五十万,你根本就还不清。” 范清资惊讶的看着杜雨涵,扯着嘴角反问道:“这么贵的吗?” 杜雨涵点头,“对,光是付给楚姑娘的,就足足五百万,还不算那些礼物。” “至于你,营养费,误工费,车马费,还有我的辛苦费,以及这费那费,全都是钱,加在一起要价五十万还便宜你了呢。” 范清资的嘴更瘪了,低头唯唯诺诺道:“那好吧,等我伤好了,每个月不管拿多少工资,都一定拿出一半来还你。” “但到我死的那一天,能不能有五百五十万,我就不知道了。” 杜雨涵没说话,只是给范清资倒了一杯红糖水,“喝了,好好睡一觉,还钱的事儿以后再说,为了几百万勉强一个病人,我还没那么变态。” 范清资会心一笑,“我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一直守着我这个累赘。” 杜雨涵看着范清资,两个人没有说话,一起用微笑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 田少轩哭的撕心裂肺,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喝到吐,喝到胃出血了。 他的几个朋友知道他妻子出了车祸,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没了,他心情不好,每天只能靠着酒精麻痹自己。 所以只要他邀约,他们都会跟着他出来,看着他,免得他喝多了。 这一次也是一样,田少轩一杯接一杯的喝,喝吐了,吐完了又继续去喝,大有一种要把自己喝死的架势。 田少轩的朋友孟广拦住田少轩拿酒杯的手,沉声说道:“不许再喝了,要不然你会喝死在这里的。” 田少轩无力的嗤笑了一声,“要是能喝死在这里,我就可以去陪他们了。” “你知道吗,自从她离开我以后,我每天都在做噩梦,她死去的样子,每一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我脑海里。” “你知不知道,看到她那个样子,我真的特别心疼,我的心都快要碎了,求求你,让我喝吧,如果可以,我倒真的希望就这么解脱了。” 孟广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是将酒杯抢了过来,不让田少轩继续喝。 “我明白你的感受,但你不能再喝了,要是嫂子在地下知道了,她也一定会很心疼你的。” “就当是为了嫂子,你别再喝了,我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等你明天醒过来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 “重新开始?”田少轩嗤笑了一声,“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我不是傻子,人死也不能复生,我知道她永远的离开我了,但是我舍不得她。” 说着,他终于忍不住,抱着孟广声嘶力竭的哭了出来。 孟广没有说话,只是任由田少轩抱着,同时拍着田少轩的背。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田少轩终于累的睡着了。 孟广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认命的将田少轩送回了家。 第53章 你抱抱我,我好疼啊 田少轩没有继续闹,乖乖的躺在床上,任由孟广擦拭自己的脸和双手。 做完这一切以后,孟广在田少轩家的沙发上将就着睡。 他不知道的是,他一离开房间,田少轩就像复活了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按摩着自己的胃,田少轩一脸痛苦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水,但并没有伤心和难过。 那脸上的痛苦,也是因为酒喝多了,胃不舒服才有的。 嫌弃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田少轩进浴室洗澡。 舒服的躺在浴缸里,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拂过自己的脚,酥酥痒痒的,还有一种从脚底心发凉的感觉。 怔了一下,田少轩很快反应过来,觉得是自己酒喝多了,产生幻觉了。 叹了口气,田少轩抬手扶额,闭着眼睛继续泡澡。 “爸爸……” 这道声音激的田少轩头皮发麻,他猛的从浴缸坐起。 就在他以为这是错觉的时候,又一声爸爸传来。 “谁?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立刻给我滚出来!” 没有任何回答,田少轩也不想泡了,赶紧起身离开浴室。 刚躺下,耳边就传来咯咯的笑声。 田少轩往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奶娃娃,正冲着他咯咯的笑。 小嘴轻轻蠕动,“爸爸……” 田少轩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啊啊啊!!!” 叫声很大,将客厅的孟广吵醒了,赶紧跑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田少轩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指着自己的床,“有……有鬼,你快把它赶走,好可怕……” 孟广大步走过去,猛地掀开了被子,被子里什么都没有。 回头看向田少轩,安慰道:“是你压力太大了,看错了,这里哪有鬼啊?” “我早就跟你说过,少喝点酒,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都产生幻觉了。” 田少轩还是很害怕,浑身颤抖着起身,小心翼翼的靠近。 可在看到那团血的时候,田少轩整个人都弹开了,大喊大叫道:“鬼,那里真的有鬼,我看见了,床上还有血呢!” “孟广,你要相信我,我刚刚真的看到了,那是一个婴儿,皮肤皱皱的,看起来特别小,比刚出生的孩子还要小。” “但是……但是它叫我爸爸,它居然叫我爸爸,它不是人,它真的是鬼。” “那滩血……那么大一滩血,你真的没有看见吗,孟广,你不要吓唬我,你若是敢吓唬我的话,我就没你这个朋友!” 孟广也很委屈,但他还是看在田少轩一夕之间失去妻子和孩子的份儿上,耐心的安慰他:“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少轩,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有没有欺骗你,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田少轩直勾勾的看着孟广的眼睛。 是啊,孟广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撒谎。 可那滩血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他不会看错。 田少轩咬着牙,很认真的开口:“可是那么大一滩血,你真的看不见吗?” 孟广无奈,但还是如实说道:“我真的没有看见,田少轩,是你喝醉了,眼花了,赶紧休息,等你醒过来,那滩血自然就没有了。” 田少轩恍惚的点了点头,也觉得是自己喝太多了。 这种情况也发生过,他喝多了酒,会看见自己死去的妻子,怀里还抱着他们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所以,这就是幻觉,只要自己睡一觉,第二天醒过来,一切都好了。 虽然在田少轩眼里那滩血还在,但只要他无视了,就照样可以睡的很好。 田少轩背对着那滩血侧躺下,扯着嘴角,“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孟广没说话,正要去关灯,就被田少轩激动的拦住了。 “不要关灯,我……有些害怕。” 孟广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离开房间,孟广有些好奇,要是没记错的话,田少轩的孩子离世的时候也很小。 所以有没有可能,田少轩若是真的能看见一个孩子,那那个孩子有没有可能,就是田少轩那个尚未出世,便已经离开人世的孩子呢? 孟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可若真是这样,为什么田少轩还会害怕? 他难道不应该欢喜,不应该十分迫切的想要见到他吗? 转念一想,人怕鬼,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那个鬼曾经是他的至亲。 孟广没有继续在想,躺在沙发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但田少轩没有睡着,一直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还紧闭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划过被子。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刀子似的,让他浑身颤栗,眼睛闭的更紧了。 “老公……我好想你啊……” “儿子好想要爸爸,你能不能……来陪我们……” “儿子还小,不能没有爸爸的……老公,我好爱你……” “爸爸……” “我要爸爸……” 听着耳边近在咫尺的声音,田少轩只觉得特别折磨。 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声音还在继续,田少轩忍不住骂出声:“滚开,我不要你们,再不滚,我就杀了你们!” 声音戛然而止,田少轩缓缓拉下被子,眼前什么都没有,就连那滩血,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田少轩抬手擦去脸上的汗,坐在床上也不敢睡了,更不敢去洗掉自己身上的汗水。 小心翼翼的盯着四周,一直到太阳升起来,田少轩才终于睡了一会儿。 只是他一睡着,当初妻子出车祸的场景,就变成了他自己,吓了他一大跳。 惊恐的坐起声,田少轩低着头喘着粗气,气还没喘匀,就看到有一个身体红彤彤的孩子,正朝自己伸出手。 “爸爸,要抱抱……” 田少轩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大叫,一抬头,就看见了血肉模糊的妻子。 “老公,我爱你,你抱抱我,我好疼啊……” 她一边说,一边朝田少轩踉跄着挪了过去。 她的死相不好看,除了脑袋和双脚,其他地方都被撞烂了,现在连走路都走不稳,那别扭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怖。 第54章 宝宝还小,不能没有爸爸 血和碎肉落了一地,血腥味混着别的味道,十分难闻,让田少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慌乱的挥舞着双手,田少轩大声嘶吼着:“走开,你走开,我不要看见你,滚开!” 齐雪眼眶红红的,里面蓄满了血泪,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田少轩。 “你嫌弃我?” “可是你每天都在说,舍不得我和宝宝,天天喝的酩酊大醉,天天都在说,要与我和宝宝一起去了吗?” “老公,我和宝宝来接你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前程往事就一笔勾销了,好不好?” 田少轩十分的排斥,可在听到这句话地时候,他才反应了过来。 表情严肃的盯着齐雪,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齐雪伤心落泪,只是那泪水都是血水。 她脸色惨白,挂着两行血水,再加上她的表情和残破的身体,看起来十分渗人。 自嘲的苦笑了一声,“我什么意思?我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和宝宝是怎么死的,死的有多惨,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我的宝宝还这么小,他不可以没有爸爸的,你是他的好爸爸,我的好老公,你来陪我吧,好不好?” 田少轩十分抗拒,捂着脸嘶吼,都破音了:“谁要陪你们去死,滚开,我讨厌你们,滚,都给我滚!” 田少轩努力的把自己往角落里缩,仿佛只要缩的越小一团,他们就带不走自己似的。 “田少轩,田少轩你怎么了,大晚上的又发什么神经?” 孟广无语的看着田少轩,眉头紧皱着,不耐烦都写在了脸上。 田少轩听到了孟广的声音,激动的看着孟广,同时紧紧的拽着孟广的胳膊,犹如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他的声音抖得不像话,眼泪和汗珠也顺着脸颊滑落,“我刚刚看到鬼了,他们要带我走,真的好可怕,你不要离开我,我怕他们还会再回来。” 孟广以为田少轩是在开玩笑,嗤笑了一声,玩笑道:“你不是一直都希望看到鬼吗,现在亲眼看见了,你应该开心,而不是害怕才对。” 田少轩懵了一下,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孟广坐在田少轩身边,一本正经的分析道:“你能看到鬼,就表示你能看到嫂子,有嫂子陪在你身边,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不用再喝酒麻痹自己,也不用天天哭着说想嫂子,除了白天见不到嫂子以外,以后每天晚上你们都可以见面,多好的事儿啊。” 田少轩阴沉着一张脸,直勾勾的看着孟广,咬牙切齿的质问道:“你是这么想的吗,你也想让我去死?” 孟广被田少轩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诧异的看向田少轩,不解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田少轩,是你一直要死要活的,天天嚷着舍不得嫂子,要和嫂子一起去了。” “怎么现在你能见到嫂子了,又反悔了,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发现我越来看不懂你了呢?” 田少轩冷笑,“是啊,人心总会变,我变了,你也变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孟广,你若是还当我是兄弟,那就什么都别问,要不然的话,我和你兄弟没得做,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我家。” 说完最后一句话,田少轩才想起来后悔。 孟广要是走了,他就得一个人面对鬼,面对恐惧。 说不定等田少轩刚走到楼下,他也跟着到了楼下。 只不过孟广是走下去的,他是从阳台上掉下去,摔死的。 孟广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双手揪着田少轩的衣领,低喝道:“田少轩,我看你真的是喝多了,脑子也糊涂了。” “要不是把你当兄弟,老子能在这里一直守着你、伺候你?” “我警告你,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儿上,这次我就算了,再有下一次,这辈子老子都不会和你再有任何瓜葛。” 田少轩再没有说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孟广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不忘吼一句:“滚回床上睡觉。” 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田少轩赶紧站起来,想和孟广一起出去。 只是他刚站起来,门便被关上了,他喊都没有用。 田少轩急得都哭了,赶紧跑过去开门。 可不知道为什么,门好像被锁上了,他根本打不开。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打不开的,不如,来陪我们吧……” “爸爸……爸爸……” 这一声声的爸爸,犹如催命符一般,让田少轩浑身战栗。 但他还是死死的握着门把手,用力的开门,一边开门一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只要不听不看不在意,就会没事的。 他是这么想的,但齐雪不是,她直接带着孩子过去。 齐雪攀着田少轩的肩膀,孩子抱着田少轩的腿,母子俩一个在耳边喊老公,一个在脚下喊爸爸。 这种在别人家里看起来十分温馨的场景,在田少轩这里,却显得格外的渗人。 因为齐雪和孩子此时的状态,都和刚去世地时候一模一样。 田少轩吓得双腿发软,一股热流从上而下,尿了一地。 他紧紧闭着眼睛,哭诉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不想死啊。” “我父母年纪大了,他们刚刚失去儿媳妇和孙子,身体已经受不了了,要是再失去我,他们真的会死的。” “小雪,看在我父母对你不薄的份儿上,饶了他们唯一的孩子,就当我求求你了。” 田少轩一直闭着眼睛,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 眼睛小心翼翼的睁开一条缝,仔细打量了一番房间,发现房间除了自己,再没有其他人。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田少轩缓缓坐在地上。 一挨着地板,田少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吓尿了,地上全都是自己的尿。 这味道实在是不好闻,田少轩嫌弃的蹙眉,只能再去浴室洗澡。 这一次,他没有泡澡,而是选择淋浴,并全程小心翼翼,不让自己脖子以上沾染到一丁点水。 第55章 稍有不慎,你也会死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了,田少轩送走孟广之后,自己便托了许多的关系,终于找到了楚云辞。 看到楚云辞的时候,田少轩愣了一下,诧异又惊喜的说道:“现在的大师,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不知道楚姑娘芳龄几许,有没有男朋友,要是没有的话,您看我怎么样啊?” 楚云辞讥诮一笑,讽刺道:“怎么,昨晚都被吓得尿裤子了,还死性不改,见到漂亮的小姑娘,就想泡?” 田少轩脸一红,扯着嘴角尴尬的笑了笑,“那什么,那事儿都过去了,就没有提的必要了。” “还有,我家里真的有一只女鬼,她要我去死,因为她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楚云辞敛去脸上的表情,讽刺道:“她的孩子,要是没有你,她能有那个孩子吗?” “田少轩,我知道你害怕鬼,更怕死,但是你不能推卸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啊。” “那是她的孩子,难道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吗,她想要自己的孩子有爸爸的陪伴,有错吗?” 田少轩扯着嘴角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毕竟人鬼殊途,就算那是我的孩子,也不能让我去死啊。” “楚姑娘,刚刚是我嘴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定要帮帮我,要不然的话,我真的会死的。” 楚云辞看着田少轩,语气冷淡:“与其在这里胡说八道,不如说说昨晚的情况吧。” 田少轩微愣了一下,这才忍不住颤栗的开口说道:“昨天晚上,哦不,不止是昨天晚上,还有以前,基本上每天晚上,我都能看到他们。” “但那个时候他们不说话,只是远远的看着我,我喝了酒,以为是出现幻觉了,没想到昨天晚上他们能说能动,染了我一床的血,还趴在我身上,一直要让我和他们一起去死。” “幸好我朋友在,要不然的话,我可能真的会被他们带走,从楼上掉下去,摔成一滩肉泥。” “我求求你,把他们送走,只要他们不来打扰我,我就当昨天晚上的事没发生过,可以吗?” 楚云辞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当然可以,只是这件事情,我需要去你家。” “为什么?”田少轩不解,“你不是很厉害吗,在这里也可以招魂啊,你招魂,把他们招出来,或者直接把他们送走就可以了,何必要去我家呢?” 田少轩很排斥楚云辞要去他家,虽然之前他嘴贱,调戏楚云辞,但只是口嗨而已,并没有那个胆子。 楚云辞垂眸,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道:“他们去的是你家,这种事情,当然是在你家里效果最好。” 田少轩不太相信,半信半疑道:“真是这样吗?” 楚云辞十分诚恳的点头,“真是这样,你要是不信我,也可以去找别人。” “但我提醒你,你妻子是怀着孕死的,肚子里的孩子还那么小,她的怨气很大,她肚子里的孩子怨气更大,别人可能没有这个本事。” “稍有不慎,不光替你做法超度的人会死,你也会死。” 楚云辞没有开玩笑,齐雪死的冤枉,又是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的,加上孩子的怨气,一般人真不是对手。 田少轩惊恐的点点头,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那还等什么,赶紧跟我走啊,立刻去我家,用最快的速度超度他们母子俩。” 楚云辞看向洪潇潇,示意洪潇潇一起去。 洪潇潇收起手机站起身,就要跟着一起走。 田少轩看着两手空空的两人,迟疑道:“楚姑娘,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你们做法的时候,不是应该带些法器什么的吗?” 楚云辞回头,一本正经的开口:“你可能不知道,像我这么厉害的,是不需要借助外力的。” 田少轩有些懵的点点头,不管楚云辞说的是真是假,只要能把他们送走,就可以了。 刚打开大门,就看见站在大门前的傅时谨。 楚云辞很平静的开口问道:“既然早就来了,怎么不进来?” 听着楚云辞这平静到淡漠的语气,傅时谨心里有些不舒服。 瞥了田少轩一眼,傅时谨沉声说道:“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楚云辞想拒绝,洪潇潇扯着嘴角笑道:“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些事没处理,正好傅先生来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洪潇潇逃似的离开了这里,就像身后又吃人的魔鬼似的。 楚云辞有些无语,但还是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傅时谨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心情很好的看着楚云辞,“上车吧,我送你去。” 楚云辞没说话,只是沉着一张脸,上了傅时谨的车。 傅时谨没有管田少轩,上了驾驶位,便发动车子,驱车离开了这里。 田少轩见状,赶紧驱车跟了上去。 对方是傅时谨,他就算是再生气,也不敢惹。 楚云辞目视前方,一直都没有说话。 傅时谨看了楚云辞一眼,温声细语道:“云辞,你答应过我会管着我的,可你离开我家以后,就一直没有见我,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 “我是怕被你抛弃,所以才来见你的,正巧遇见洪潇潇有事儿,我才有机会送你去工作。”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我看见了,刚刚潇潇就一直在那儿发消息。” 傅时谨被噎了一下,但没有否认,“对,连她都看出来了,我不相信你没有看出来。”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反问道:“看出来又怎样,我说过,不要爱上我,因为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傅时谨有些失落,也有些不高兴,但对着楚云辞,还是温润如玉的模样,“不试一试,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值得?” “要不然你给我算算姻缘,如果那个人真的不是你,以后除非是生命危险,否认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但前提是,你必须要如实告知,不能有半点谎言,可好?” 楚云辞哼了一声,有些嫌弃,但下一秒,她真的认真的看了起来。 当看到傅时谨的八块腹肌,以及摸上那腹肌的柔夷时,楚云辞的好奇心攀升到顶点。 第56章 才会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惨死 可顺着那只手看下去,楚云辞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霎时间是又震惊,又羞耻,脸蹭的一下红到了脖子。 连忙收回视线,楚云辞打开车窗,夏日的风带着热气,全都喷洒在她脸上,让她的脸更红了。 看到楚云辞的表情,傅时谨好奇的问道:“你看到什么了,为什么脸这么红?” 楚云辞尴尬的笑了笑,想起画面中的两个人,清了清嗓子,倒打一耙道:“傅时谨,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种人。” 傅时谨摸不着头脑,疑惑问道:“我是哪种人?” “云辞,你到底看到什么了,脸这么红,是看到我和你,还是看到……某些不宜观看的场面,所以你害羞了?” 那个停顿,楚云辞总觉得傅时谨是在说“我和你”。 楚云辞恼羞成怒,怒目圆睁的瞪着傅时谨,威胁道:“闭嘴,再敢说话,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傅时谨抿唇偷笑,心情很好的点点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说话了。” 虽然不说话了,但是唇角却一直上扬,心情特别好。 楚云辞气的直翻白眼,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和傅时谨居然那个时候。 要是没看错的话,傅时谨穿着清凉,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而且自己那个表情,不管是谁看见了,都会用色眯眯来形容。 一想到那个场景,楚云辞真的觉得没脸见人,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云辞烦躁的不得了,尤其是那个场景,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就更烦了。 以至于下车之后,楚云辞依旧板着一张脸。 与之相反的,是傅时谨满脸欣慰,还带着点儿偷腥成功得意的笑。 不知怎么回事,田少轩只觉得后背心发凉,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可转念一想,只要能把他们送走,其他的事都和自己无关,没必要操心别人的事。 这么想着,田少轩殷勤的请楚云辞和傅时谨进电梯,到自己家后,泡了最好的咖啡端到他们面前。 楚云辞和傅时谨都没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打量了一番阳台,楚云辞问田少轩:“你这窗帘遮阳效果怎么样?” 田少轩有些疑惑的看向窗帘,但还是如实回答:“遮阳效果很好,只要一拉上,屋子里一点光亮都没有。” 楚云辞点了一下头,“那你把窗帘拉上,我现在就把他们招上来,替他们超度。” 田少轩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应声,然后快步走过去,把窗帘给拉上了。 屋子里并没有暗下来,因为在田少轩拉上窗帘地时候,傅时谨已经起身,把灯打开了。 田少轩坐在单人沙发上,十分迫切的看着楚云辞,“您快开始吧,今天晚上,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不瞒您二位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再不睡的话,我估计我哪天走在大马路上,都能猝死。” 楚云辞唇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说道:“放心吧,你不会有那一天的。” “啊?”田少轩疑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真的吗,要真能这样,以后逢年过节,我都提着礼物来看您。” 楚云辞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现在就把他们招上来,你就坐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看着,明白吗?” 田少轩有些激动的点头,“好,您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决不给您添麻烦。”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两人没有说话,但仅仅一个眼神,便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傅时谨点头,轻声说道:“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楚云辞轻轻颔首,提醒道:“既如此,那我就开始了,希望一切顺利。” 傅时谨微笑,“当然能一切顺利,我相信你的本事,你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楚云辞理所当然的应了一声,让谁失望,她都不会让自己失望。 依旧坐在椅子上,楚云辞双手快速的掐诀,在田少轩眼中,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不多时,客厅中央便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齐雪抱着孩子,就从那里面缓缓的冒了出来。 她和孩子的身体,与他们去世地时候一般无二,还有血和碎肉掉落在地板上,看起来十分渗人。 傅时谨很嫌弃,眉头微蹙,但还是继续看着。 田少轩吓得惊声尖叫,缩着身子往楚云辞身边躲。 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带着哭音告状:“你快把他们赶走,要不然他们一定会害死我的!” 楚云辞没有搭理田少轩,直勾勾的看着齐雪。 齐雪怀里抱着孩子,此时正朝田少轩伸手,嘴里还软软糯糯的喊着爸爸。 齐雪咬牙切齿的看着楚云辞,恶狠狠道:“你要多管闲事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多管闲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辞并没有生气,反而温声安慰道:“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有问题慢慢解决。” “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你所言属实,我一定会帮你讨公道的。” 田少轩一听这话,顾不上怕,立刻不满意的吼道:“什么叫帮她讨回公道,你赶紧把他们送走,不要让他们继续缠着我。” “我告诉你,你是我花钱请来的,你应该站在我这边,帮我排忧解难,而不是在这里多事。” 傅时谨瞥向田少轩,冷漠的开口:“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田家就会成为历史,而你则会成为丧家之犬。” 这不是威胁,只是阐述事实。 田少轩惊慌失措的看着傅时谨,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对不起楚姑娘,我说话不过脑子,若是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 楚云辞根本懒得搭理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看着齐雪,楚云辞温和开口:“你可以相信我,只要你说实话,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齐雪仰头哈哈大笑,声音尖锐刺耳。很快,齐雪脸一沉,声嘶力竭的嘶吼了出来:“相信你?” “我就是因为相信了他,才会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惨死,连身体都被压烂了!” 第57章 分明是你花钱买通了司机 “你现在让我相信你,我告诉你,除了我自己,我谁也不信。” “我儿子还这么小,他不可以没有爸爸,所以,只要你们当做不知道,立刻离开这里,我可以放过你们。” “但是田少轩!他必须肩负起做父亲的责任,必须要一直陪着我的孩子,也必须要死!” 楚云辞站起身,走到齐雪身前,指尖在孩子身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看到孩子身体的变化,齐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居然……”帮我们? 楚云辞微笑,柔声细语道:“我说过,只要你开口,且全部属实,我一定会帮你的。” 看着怀里白白嫩嫩的孩子,齐雪的心肠就算是再硬,这会儿也终于软了。 “……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可是,我就算说出了真相,你也做不了什么的。” “你对我的孩子好,我不想连累你,所以你走吧,剩下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绝对不会连累到你。” “还有,若是你真想帮我,那就帮我把我的孩子带走,他还这么小就死了,以后恐怕很难有机会投胎。” “我想请你帮帮我的孩子,让他可以有机会再世为人,为此,我愿意付出所有。” 听齐雪这么说,楚云辞有些无奈,叹息道:“傻瓜,等你把这些事情了结了,再和你的孩子一起投胎转世,这样不是更好吗?” “投胎转世?哈哈哈……”齐雪苦笑,“我也想投胎转世,可是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让我怎么甘心投胎转世?” 田少轩小心翼翼的站在楚云辞身后,伸出脑袋呵斥道:“你别再缠着我了,我告诉你,赶紧离开这里,去转世投胎,要不然的话,你可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齐雪怒目圆睁,眼睛里流出血泪,呵斥道:“田少轩,我就算是灰飞烟灭,也要拉着你一起!” 眼见着齐雪就要化为厉鬼,楚云辞赶紧安抚道:“别生气别生气,你放心,我既然知道了你的冤屈,就不会不管的。” “你要是真的杀了他,你会灰飞烟灭,到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和你的孩子在一起了。” “想想你的孩子,想想你的未来,就为了赌一口气,你真的甘心吗?” 齐雪回过神来,双眼含着血泪和恨意,哽咽着问道:“我还有未来吗?” “我其实并不想报仇,我只是想让他付出代价而已,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我知道,田少轩身边所有的朋友都以为他爱我,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爱到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但是你知道吗,就是因为田少轩,我和我尚未出世的孩子才会死,我和我的孩子尸骨不全,就算是死了,也要备受折磨。” “我不甘心他还活着,每天演演戏,时间一长,他和他的朋友们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然后他遇上新的爱人,和她相爱、结婚、生子,他们一家人幸福美满,我和我的孩子却死的那么惨。” “你知不知道,刚出车祸的时候,哪怕我的身体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但是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我们都还有感觉。” “那种慢慢等死,浑身上下特别特别痛,就连呼吸都痛的感觉,我和我的孩子在经历如此痛苦的时候,他居然还在安抚他的情人。” “他们俩亲亲热热,热火朝天,甚至为了让那个贱人和这件事情撇清关系,当天就把那个女人送出了国。” “你以为他有多爱我,他其实就是为了让别人看到他对我所谓的真情,实际上,他是要我去死,好给那个贱人腾位置。” 田少轩终于忍不住了,冲着齐雪嘶吼道:“你给我住口,我警告你,你可以骂我吓唬我,但是你不可以骂铃儿。” “你的死和铃儿没有任何关系,她出国是为了学业,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齐雪冷笑,“跟我没有关系?田少轩,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为了那个贱人,才会买通司机撞死我和孩子,你们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先杀了你,然后再杀了她!” 真相被拆穿,田少轩心虚的看了楚云辞和傅时谨一眼,辩解道:“你胡说,谁会为了钱,去做杀人的事情?” “我告诉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我不对你怎么样,只要你立刻离开这里,以后不再缠着我,过去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要不然的话,你可是会灰飞烟灭的。” 楚云辞看向田少轩,沉声问道:“所以,你的妻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田少轩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道:“司机酒驾,在车上昏昏欲睡,没有看到我妻子,直接撞了上去。” “我妻子怀着孕,再加上那车是冲过来的很突然,所以就没有躲开,被撞死了。” “事后我才知道,司机的女儿生病了,他很难过,很心疼,就喝了酒,没想到一不小心撞上了我妻子。” “他已经在坐牢了,付出了代价,他的孩子也因为救治不及时死了,我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没有继续追究了。” “你放屁!”齐雪激动不已,声嘶力竭的嘶吼:“分明是你花钱买通了司机,他才会喝了酒,佯装酒驾撞死我。” “他的孩子救治不及时死了,那是他的报应,谁让他收了冤枉钱,害了我和我儿子的命。” “田少轩,那笔钱是我出事前一天,你从银行取的现金,并且亲自交给他,就在他家附近的超市旁边。” “现在去查,应该还能查到监控的,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是被他害死的,因为他不想背负抛弃我和孩子的骂名,不想那个贱人被人骂小三,所以就害死了我。” 看向楚云辞,齐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说过只要我说实话,你就会帮我讨回公道。” “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你一定要帮我,要不然的话,我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报仇了。” 话音未落,田少轩便讽刺的笑了:“哈哈哈,你在说什么梦话,楚姑娘是我请来的,她怎么可能会帮你呢?” 第58章 你凭什么要杀了我们的孩子 “齐雪,你还真是个傻子,连主次都没有分清楚,就有脸在这儿告状。” “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我不可能超度你,直接把你打得魂飞魄散,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楚云辞和傅时谨对视了一眼,傅时谨站起身,走到楚云辞身边,距离田少轩也近了些。 瞥向田少轩,傅时谨问道:“也就是说,你妻子说的是实话,真的是你害死了你的妻子,和尚未出生的孩子?” 都到了这个时候,田少轩也不打算继续瞒着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的确是我花一百万收买了司机。” “说来也是那司机贱,就为了区区一百万,便把自己卖给了我,帮我撞死了这个女人。” 齐雪听到田少轩这么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田少轩嫌吵,冲她吼道:“能不能闭嘴,你哭的很难听。” “我本来是不想杀你的,毕竟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可谁让你自己贱,非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死活不肯和我离婚。” “我没办法了,只能想出这招,她死了以后,我还每天喝酒度日,装出对她很深情的模样。” “她父母、哥哥的房子、车子,全都是我买的,自从我和她结婚以后,他们一家人都在吸我的血,我已经受够了,难道还不能反抗吗?” 田少轩很委屈,对齐雪的厌恶程度已经到达顶峰,哪怕齐雪已经死了,他也恨不得再杀死齐雪一次。 齐雪和田少轩相识于年少,田少轩对齐雪是一见钟情,并对其展开热烈追求。 终于,在齐雪二十三岁地时候,田少轩求婚成功。 他们本来以为可以很顺利的结婚,毕竟田少轩家境好,人又帅,脾气也好。 可事实却是,齐雪家人觉得田少轩家庭条件好,便开出了九百九十九万的彩礼,以及给齐家一家四口,一人一套房,一人一辆车,珠宝首饰、衣服若干。 那个时候的田少轩深爱着齐雪,再加上这些钱对田家不算什么,以及齐雪经常吹枕边风,田少轩也就答应了。 婚礼顺利的举行,田少轩也顺利抱得美人归,开心的不得了。 小两口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生活,田少轩也非常的满足。 只是婚后才两个月,齐雪的哥哥便找到田少轩,要五十万还赌债。 田少轩觉得他是齐雪的哥哥,自然就是自己的家人,并没有对他吝啬,二话不说的就把钱给他了。 可之后齐雪的哥哥非但没有改过,反而越发变本加厉,赌的越来越大,欠的也越来越多。 从开始的五十万,到之后的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甚至是一千万、两千万。 他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只要他开口,田少轩就都会给他。 若是不给的话,他就会和齐雪哭诉。 齐雪心疼哥哥,再加上自幼父母的教育如此,她觉得作为妹妹妹夫,给哥哥花钱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田少轩不情愿地时候,她就会拿自己的私房钱,或者是直接问田少轩要。 哥哥好赌,完全不管钱多钱少,开心就好。 反正到最后还有田少轩付账,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做哥哥的不懂事也就算了,做父母的也想着法的问田少轩要钱。 一会儿胳膊疼,一会儿腿疼,一会儿看见田少轩父母投资房产、珠宝,他们也要。 但他们没有钱,仗着是田少轩的岳父岳母,便让田少轩给钱。 齐雪哥哥结婚,彩礼和婚房,包括酒席,也全都是找田少轩给钱。 之后齐雪嫂子怀孕、生孩子,包括孩子的奶粉、尿布,各种早教班,一家人都腆着脸来找田少轩,让田少轩给钱。 田少轩是不缺钱,可时间一长,他也会不耐烦,也会捉襟见肘,更会讨厌起齐雪来。 偏偏这个时候齐雪怀孕了,齐雪娘家人就觉得齐雪肚子里怀的是田家的孩子,他们应该给娘家人好处。 齐雪哥哥的孩子都两岁了,名下也没有一套房子。 他们听说了,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出生以后,家里人都会给他们准备房产、车和珠宝。 所以,借着齐雪怀孕,他们便要求田少轩给齐雪的侄子买车买房,还要买首饰。 还说都是齐家的骨血,齐雪的孩子有什么,他们的孩子也应该有什么。 田少轩心情烦闷,便开始躲着齐家人。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田少轩遇见了自己此生挚爱,要和齐雪离婚。 齐雪当然不肯,一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二是离婚以后,就算现在送给他们家的东西都不会还回来,还能得到补偿。 但是,这些钱总有花完的一天。 齐雪不傻,自然是死活都不答应离婚,还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田少轩。 她以为几年的夫妻情分,再加上肚子里的孩子,田少轩会心软,不会和她离婚的。 却没有想到的是,田少轩是铁了心的要和她离婚,没有半点余地。 齐雪伤心欲绝,独自去医院做检查地时候,不小心出了车祸。 她以为是意外,再加上她一咽气,魂魄立刻就去找田少轩了。 那个时候她只是舍不得田少轩,想要再最后陪陪田少轩,和他们的孩子一起。 却没有想到,她居然看见田少轩抱着别的女人,送她去国外,还给她买了头等舱。 这是只有她才有的待遇,现在却给了别的女人。 再加上他们交谈的时候,齐雪知道了自己的死因,霎时间恨意滔天,一直跟在田少轩身边。 她没有立即就杀了田少轩,而是选择慢慢的折磨田少轩,让田少轩恐惧中,无比痛苦的死去。 没想到,就被吓了那么一次,他居然就找人来降服自己。 说是超度自己和孩子,可若是自己和孩子不愿被超度,非要留在他身边报仇,等待他们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齐雪伤心的落泪,并没有否认田少轩说的。 “你说的都是事实,可即使这样,你也不能害死我和孩子啊。” “就算你对我恨之入骨,你可以杀了我,可我们的孩子无辜,你凭什么要杀了我们的孩子?!” 第59章 是你们痴心妄想 田少轩表情冷漠,缓缓的看向齐雪,声音冷冰冰的,“如果这个孩子还在,他的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就会仗着自己的身份,继续来找我要钱。” “我已经当了那么多年的冤大头了,不想再继续当下去了,更何况这个孩子没了,我还会有别的孩子。” 齐雪怀里的孩子听懂了,哇哇的哭了起来。 看着孩子,齐雪心疼的不得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居然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她更不明白,他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为什么要计较那么多? 齐雪慌乱的摇头,声音沙哑:“我恨你,田少轩,我诅咒你,永生永世痛失所爱。” 田少轩冷笑,讽刺道:“齐雪,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说什么都不会娶你。” “你和我在一起,本来就是高攀,你们家要彩礼的时候,看起来是不多,可你们一家人都是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喂不饱。” “我后悔娶你了,我要和你离婚,我说过孩子归你,所有费用只要你有收据,我全包了。” “可你呢,就是不肯放过我,非要赖在我身边,让我养着你,养着你们一家子。” “你侄子那个杂种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和我的儿子相提并论,你父母和你哥哥嫂嫂也好意思开口,想要那个杂种和我的儿子享受同等待遇。” “我父母倒是有钱,可以送我儿子房子车子股票基金,你父母呢,买个金锁,还得是我给钱,他们哪来的脸开这个口?” 齐雪被质问的低头哭,只是唯唯诺诺的说了一句:“可我们是一家人啊……”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即使这样,你也不能买凶杀了她,更何况,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 田少轩潸然泪下,哽咽道:“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我在做这个决定地时候,也是非常痛苦的。” “可谁让她死缠烂打,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只能这么做。” 看向楚云辞,田少轩不开玩笑的说道:“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不如直接点儿,你把她打的魂飞魄散吧。” 楚云辞看了齐雪一眼,这才看向田少轩,如实说道:“她的是非过错,由判官说了算。” “但你买凶杀人,致使她一尸两命,你应该为此负责,对此,你有什么异议?” 田少轩有些惊讶,不解的反问道:“我也会被判刑?” “可那都不是我做的,我最多就是给了那个司机一百万现金,难道这样,我也要判刑吗?” 楚云辞点头,“当然,即使你只是给了钱,可这件事情是因你而起,你是主谋,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顺便提醒你,我们已经报警了,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他们都已经听见了。” “你可以否认,但我相信他们会查出证据,将你绳之以法。”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田少轩嘶吼道:“你是我请来抓鬼的,你应该向着我,而不是把我送进监狱。” “我警告你,立刻除掉他们,要不然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我进监狱了,我的父母也不会放过你的!” 傅时谨讥诮一笑,“是吗?我倒是要看看,为了一个杀人犯,让整个田家都付出代价,是你太天真,还是他们太傻?” “再说了,你父母又不止你一个儿子,凭什么要为了你,让整个田家都不得善终?” 田少轩一下子就泄气了,是啊,从小到大,他都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就连家族企业,他也没有管理权,只有股份和年底的分红。 他的父母也因为他死活都要娶齐雪,早已经对自己失望透顶。 如果这次没有家人的帮助,他被抓进去以后,大概率是死刑。 想到这里,田少轩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也是在这时候,邓一舟和徐广白冲了进来,迅速的将手铐铐在了田少轩手腕上,哪怕他已经昏了过去。 看到身体残破的齐雪时,邓一舟和徐广白怔了一下。 纵使是他们,在看到齐雪的惨状时,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邓一舟结巴的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楚云辞看了齐雪一眼,如实说道:“出车祸,被车压成那样的。” “死后不甘心,身上有怨气,再加上想吓唬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模样。” 徐广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惋惜道:“被车压成这样,这得多疼啊。” 楚云辞叹息道:“是啊,肯定会很疼,再加上那个时候她肚子里还有孩子,有多煎熬,可想而知。” 看了田少轩一眼,楚云辞提醒道:“是他买凶杀人,你们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邓一舟点点头应了一声,“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他绳之以法,绝对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 “只是他是进去了,可她呢,伤的这么严重,需要我们为她做些什么吗?” 楚云辞轻轻摇头,“只要你们把真相查出来,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她就已经满足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若是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 说完,楚云辞朝齐雪的方向一伸手,齐雪和怀里的孩子便消失在眼前。 离开田少轩家之后,楚云辞坐在车上,直直的看着前方。 傅时谨看了楚云辞一眼,温声安慰道:“这件事情他们都有错,也都会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那个孩子是无辜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让那个孩子重新投胎,拥有疼爱他的父母,和健康的身体。”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怎么样,做父母的过错,都不能算在孩子身上。” 田少轩买凶杀人,害得齐雪一尸两命,他应该拿命来赔。 齐雪是无辜的,但也是她纵容亲人,使其一直把田少轩当提款机,这才会死于非命。 凡事有因必有果,田少轩罪有应得,齐雪也会因为亲人的缘故,受到牵连,死后在地府受到些许惩罚。 第60章 天天晚上都在那儿在哭 看着窗外的景色,楚云辞认出了这不是回家的路。 看向傅时谨,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傅时谨看着前方,“带你回家吃饭,我让他们准备了火锅和酸梅汤,这个季节正合适。” 楚云辞无语的嗤笑了一声,“只要想吃,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不一定要看季节。” “你就是随便找个理由,想要把我拐到你家里去,如果可以的话,再喝两杯酒,到时候以此为借口,我就能留在你家里住上一晚?” 傅时谨笑容满面的点头承认了,很认真的反问道:“住我家里不好吗,有人伺候你,你想吃什么说一声,他们都会准备好送到你面前。” “你现在住的房子很好很宽敞,可你身边就只有一个洪潇潇,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你?” 楚云辞斜眼盯着傅时谨,嗤笑一声道:“怎么,在你眼里,我难道就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没了你的人伺候,我难道就真的要饿死不可?” 傅时谨将车停在路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楚云辞的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已经习惯了你陪在我身边,我舍不得你离开,我希望你可以回来。” “你说你不想谈感情,可以,我不和你谈感情,你开个价,只要你说,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只要你肯回来陪在我身边,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楚云辞眨了眨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脸迅速的热了起来。 眼神躲避,楚云辞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再说了,我没有住别人家的习惯,给再多钱,我也不想住。” “那我住你家。”傅时谨步步紧逼,“你开个价,我付租金。” “你别误会,这些日子我仔细想过了,连我自己的亲人都要害我,更何况是那些外人。” “我惜命,所以只有守在你身边我才能安心,要不然的话,我这么大的家业,岂不是说没就没了。” 借口,都是借口。 楚云辞没说话,看着窗外的景色。 看着看着,便睡着了,等她醒过来地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楚云辞愣了一下,看向身旁的傅时谨,“你怎么不叫醒我?” 傅时谨微笑,“你睡的很香,我不想吵醒你。”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你要是不想吃火锅,我们可以吃别的,你说了算。” 楚云辞轻轻应了一声,“就吃火锅吧,吃完了我要回家。” 又想起了什么,楚云辞迟疑道:“这样,你要是真想租我的房子,我可以租给你,但是我事先提醒你,住在我房子里的,可不止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傅时谨有些讶异,“你是什么意思?” 楚云辞抿着唇笑,并没有明说:“等你真的住进去以后,你早晚会知道的。” “只是我提醒你,租金押三付一,提前退租,不退押金和房租。” “而且是因为你的个人原因退租,所以你还要补偿我三倍押金,你没意见的话,今天就可以签约,合约一式两份。” 傅时谨笑着点点头,语气宠溺:“好,只要你开心,我怎么样都可以。” “对了,我可以在你这里买几道护身符吗?” “毕竟你的身份不一般,想必你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些妖魔鬼怪,我得多买几张护身符,免得到时候被那些妖魔鬼怪伤害。” 楚云辞扯着嘴角笑了笑,她都还没来得及整傅时谨,就被傅时谨看穿了。 男人太聪明了,真的不会有人要的。 —— “呜呜呜……呜呜呜……” “赶快回家吧,又开始了,这都半年了,怎么天天晚上这个时候都有这个声音啊?”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村长带着人去找过声音的源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找不到人。” “哎呀,快别说了,怪渗人的,赶紧回家去吧……” 几人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彻底听不见。 等他们离开以后,石桥上出现一个人影,正佝偻着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的十分伤心。 仔细看,这人在路灯下居然没有影子,而且双腿的位置居然是空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哭够了,这才开始继续往前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二十米的石桥,他却一直围着一个圈转,怎么都走不出去。 走的时间太久了,他终于停了下来,又佝偻着腰继续哭了起来。 这个村子有七百多人,哪怕是距离石桥最远的人户,也能听见他的哭泣声。 每天晚上,都成了村民们最难熬地时候。 有些人忍受不了,举家搬迁到城里,或者是拖家带口的回娘家,又或者是投奔亲戚。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村长只能想着法的找大师来解决这事。 看着楚云辞,两鬓斑白的村长眼睛红红的,哽咽道:“求求您了楚姑娘,一定要帮我们解决掉这事儿,要不然的话,我们村里的人根本没法儿过了。” “我知道您收费高,只要您开个价,我挨家挨户的去要,实在不行,我分期付款,只求您能帮我们。” 楚云辞看着村长,有些疑惑:“虽然是有桥缚灵一说,但一般正常死亡的人,是不会赖在一个地方不走的。” “除非他的尸骨没有被人找到,不能下葬安息,或者是有人故意把他的魂魄束缚在桥上,亦或者是他有冤屈,这才没有去地府报到。” 村长深深地叹了口气,“您是不知道啊,他没有伤害过人,就是天天晚上都在那儿在哭。” “那声音从村东头一直到村西头,每天晚上每个人都能听见。” “我们想要好好睡一觉,只能戴上耳塞,或者是干脆看电视,等到天亮了再睡。” “可孩子要上学,大人要工作、做农活,还有不少老人呢,一直日夜颠倒也不是个事儿啊,更何况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楚云辞颔首,“既如此,那便去看看吧,只是外面艳阳高照,他也不会出来,你先休息一会儿,等天黑了我们再去。” 第61章 你居然在家里养鬼 村长有些犹豫,说实话,他是不想去的。 一想到那地方有鬼,他就怕的浑身哆嗦,还要亲自去看一看,他是真的非常抗拒。 迟疑了一下,村长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能不去吗?” 楚云辞抬眸看着他,没有说话。 村长解释道:“我害怕,我从小就怕鬼,大白天走在桥上,我都心惊胆战的,要是晚上还去,我真的接受不了。” 楚云辞抿唇,安慰道:“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被他伤害的。” “再说了,他要是想害人,你刚刚就说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村长愣了一下,是啊,要是那只鬼害人的话,他们村里的人早就不知道死多少了。 只是话虽如此说,他也还是很害怕。 但看在楚云辞的面子上,他还是答应了,晚上一起去。 楚云辞住的院子很大,还有一个院子的客房,此时村长就躺在客房的床上。 他本来以为最近烦心事多,晚上又要去见鬼,会担心的睡不着觉。 没想到,脑袋一挨到枕头,他居然就睡着了。 楚云辞打开大门,就看见傅时谨面带微笑的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 “租金我已经转给你了,你看一下银行卡余额。” “我昨天看到了几套首饰,觉得很适合你,就当是我租你房子住的利息,如何?” 楚云辞眨眨眼睛,忍不住腹诽,这人是钱太多,没地方花了吗? 傅时谨走到楚云辞身前,神情温柔:“你要是觉得还不够,可以提,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楚云辞扯着嘴角笑了笑,“麻烦你,把你送我的东西放我房间,然后自己在那个院子选一间屋子住。” 那个院子里的都是客房。 “还有,我很忙,你别打扰我,要是无聊了,它们可以陪你,就这样。” 说完,楚云辞转身回去,一点也不想和傅时谨多说话。 傅时谨拉住楚云辞的手腕儿,有些撒娇的意思,“云辞,我第一次来你家,你不介绍一下?” “看在我付了那么多租金的份儿上,带我逛逛嘛,我保证老老实实跟着你,不乱问问题,也不多事。” 楚云辞瞥向傅时谨拽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傅时谨,示意傅时谨松手。 傅时谨不舍的松开手,手握成拳,感受着手心里楚云辞残存的温度。 楚云辞转身进去,傅时谨也跟着进去,他带来的那些东西,由明叔带着人送了进来。 楚云辞住的是四合院,院子很大,也不止一个院子。 除了她自己住的院子,还有客人住的院子,以及花园、果园等等。 傅时谨跟在楚云辞身后,进了起居室,指着楚云辞房间对面的那间房,“我要住那间,你要是觉得我付的租金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楚云辞顺着傅时谨的手指看去,眉头微蹙,“傅时谨,我能看在钱的份儿上同意你住进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你别得寸进尺。” 傅时谨抿唇,故作委屈的说道:“好吧,那就那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你住一个院子。” “你不会开车,以后你有工作需要出去的时候,我还能给你当司机,你不吃亏。” 楚云辞扯着嘴角嗤笑了一声,她是不吃亏,但只怕到时候连自己都会搭进去。 楚云辞相信自己天眼看到的,如果自己命定的另一半真的是傅时谨,那么她愿意试一试。 现在不爱傅时谨,但难保以后也不爱。 但不管是谁,她都不会为了对方妥协。 只是看着傅时谨送的东西,楚云辞很满意,尤其是那串皇家紫翡翠手串,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拿在手上看了看,楚云辞直接戴在手上。 有她的灵气滋养,假以时日,这会是一串非常好的护身符。 傅时谨见楚云辞喜欢,宠溺的说道:“我家里的库房还有几串紫翡翠,你要是喜欢,可以去库房挑。” 楚云辞眼前一亮,一脸惊喜的看向傅时谨,“只有紫翡翠吗?” 傅时谨微笑,“还有其他的,但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楚云辞将手串戴在手腕上,唇角勾起,“以后再说吧,不急。” 傅时谨没有意见,反正他们来日方长,他等得起。 村长一觉睡到了八点半,天都已经黑了。 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十分的舒服。 因为那哭声,他就算是吃安眠药,也照样睡不好。 就算是一觉睡到大天亮,也还是浑身不舒服。 走出客房,村长看见前面有人,便赶紧跟了上去:“你好,请问楚姑娘在哪儿?” 话音刚落,村长也停下了脚步,无比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结巴道:“你……你是……鬼?” 那“人”没有脚,下半身空悬着,村长看见他的时候,他正端着菜往楚云辞所在的方向飘去。 知道村长害怕自己,他彬彬有礼的解释道:“客人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也是你们口中的鬼。” “客人您放心,我不会伤害您的,您不必怕我,把我当人看待就可以了。” 村长还是不敢说话,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站在原地抖成了筛子。 楚云辞和傅时谨走了出来,村长看到楚云辞的时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鬼,有鬼啊!” 楚云辞应了一声,笑的十分诚恳:“我看见了,介绍一下,他是我的管家,平时帮我收拾收拾屋子,管管家里其他的鬼,你不用害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村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都破音了,“可他是鬼啊,你居然在家里养鬼,就不怕睡着了以后,他偷袭你吗?” 鬼管家微微一笑,笑的人畜无害,“您放心,旺财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主人的事情。” “旺财是只好鬼,不会伤害主人,也不会伤害别人,只会兢兢业业的伺候主人,让主人满意,就是旺财唯一的心愿。” 听到这番话,傅时谨忍不住笑了出来。 楚云辞疑惑的回头,“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傅时谨一本正经的开口,“云辞,你要是坐上我的位置,只怕我的那些员工真的愿意为你免费打工,就像洪潇潇和旺财一样。” 楚云辞微微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嫌弃的嗤了一口,“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第62章 你是怎么死的 楚云辞继续吐槽:“还好意思嘲笑别人呢,你自己不也是倒贴着赖在我身边吗?” 傅时谨看着楚云辞,非常认真的说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没有可比较的。” 楚云辞一下子就明白了傅时谨的意思,哼了一声。 看向村长,安抚道:“先吃饭吧,吃完饭了,还要去你们村子呢。” 村长缓缓看向旺财,他虽然饿了,但是旺财太可怕了,他不敢过去啊。 楚云辞转身走向餐桌,同时说道:“旺财,把菜放下,就去休息吧。” 旺财颔首,“好的,主人。” 将手中的菜放在餐桌上,旺财直接消失在原地。 不过几分钟时间,又陆陆续续来了几只鬼,男女都有,无一例外的是,他们手上都端着菜。 把菜放在餐桌上以后,便一起消失在餐桌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看着这些鬼,村长人都快吓傻了,虽然见多了,但还是很害怕。 等他们都消失以后,村长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敢坐在餐桌旁吃饭。 楚云辞吃了一口锅包肉,满足的喟叹了一声,“真香啊,这鬼大厨做的菜就是好吃,听说当年还是御厨呢。” 村长的手还在抖,好不容易夹了一筷子菜,却得知是鬼做的,这下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傅时谨见楚云辞吃的香,也跟着吃了一口,点点头,满眼宠溺的看着楚云辞,“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跟他学,学会了做给你吃。” 村长扯着嘴角提醒道:“可那是鬼啊,你要跟鬼学做菜,不怕他把你剁了当菜炒啊?” 楚云辞看向村长,一本正经地说道:“村长,人杀人是犯法的,鬼杀人也是犯法的。” “人杀人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死后还有魂魄,鬼杀人可是会魂飞魄散,再也没有机会。” “他们都是懂规矩的,再加上多少知道我的实力,所以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村长点点头,可看着碗里的饭菜,还是下不去口。 索性放下筷子,“我还是不吃了,你们吃吧,等你们吃饱了,我们再去也可以的。” 楚云辞抿唇,不开玩笑地说道:“浪费粮食可耻,早知道就再养条狗了。” 村长有些尴尬,可这些菜都是鬼做的,他不敢吃。 等楚云辞和傅时谨吃好之后,三人便一起出发。 傅时谨是司机,楚云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村长坐在后面。 在距离石桥还有五百米左右地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哭声,十分伤心的那种。 村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每天晚上都哭,整个村子里的人,没一个人敢在天黑以后出门,就怕被他抓住当替死鬼。” “楚姑娘,您可一定要除掉他啊,要不然的话,我们的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楚云辞目视前方,安抚道:“放心吧,若是他没有害过人,我会超度他。” “若是他害过人,我不会放过他,若是他被人所害,我会立刻报警,让害了他的人付出代价。” 村长连连应声:“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现在就在好奇,他到底是谁,又是怎么死的。” “他出现也有那么长时间了,在此期间,我们也找过别的大师做法超度,是有过几天的安静,可几天以后他又开始哭了。” “而且据我所知,我们村子里没有人失踪,所以我想这一定是外村人。” “有死在外地回不了家,就在死的地方夜夜哭泣的鬼魂吧?” 楚云辞没有回答村长这个问题,只是说道:“等到了地方问问他,自然就知道了。” 村长勉强的笑了笑,迟疑道:“呃……我能不能不去啊,我怕鬼,真的不敢去。” 傅时谨将车停稳,平静道:“别怕,有云辞在,再恶的鬼也不敢造次。” 村长胆战心惊的看着声音传来的那一处,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就是个普通人,当然怕鬼。 傅时谨第一个下车,帮楚云辞打开车门。 看着傅时谨这么殷勤的模样,楚云辞眨了眨眼睛。 这是在挣表现吗? 下一秒,傅时谨微笑着解释道:“云辞,你想的没错,我就是在挣表现。”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看向桥墩上那只哭的正起劲儿的鬼,“那你去问问吧?” 傅时谨应了一声,“没问题,我这就去。” 说罢,傅时谨便走了过去。 可把还在车里的村长吓了个够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小孩子不懂事,您一定要保佑他,不要让他被鬼伤了啊。” 楚云辞无奈的叹气,“赶紧下车,有我在这里,他就算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实力。” 村长简直是欲哭无泪,但没办法,他还是要下车。 傅时谨已经走到那只鬼跟前了,礼貌又直白的问道:“你好,请问你为什么哭?” 鬼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来问自己。 抬眸看向傅时谨,那双空洞的眼睛吓了傅时谨一跳。 但他还是站在那里没动,继续问道:“听说你每天晚上都在这里哭,已经严重打扰到村民们的休息,请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哭?可是有什么冤情?” 鬼没有搭理傅时谨,只是一个劲儿哭着。 傅时谨眉头微蹙,想到了一个法子,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哭声戛然而止,鬼再次抬眸看向傅时谨,喃喃自语道:“我是怎么死的?是啊,我是怎么死的?”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这位先生,你要不要……亲自体验一下呀,我保证,不会让你疼的,呜呜呜……” 他又哭又笑,整个人犹如魔怔了一般。 不过就算没有魔怔,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傅时谨意识到危险,赶紧往后退,可才退了一步,就被他一爪子抓到了胸口。 胸口热热的,倒是不疼。 那只鬼则被一道金光弹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村长一下车,就看到了这一幕,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赶紧躲在车后面,声泪俱下的哭诉道:“我不要过去,他太可怕了,你看他要杀人啊,求求你了,不要带我过去,要不然这事儿就算了吧,我们都搬家好了。” 第63章 还把我的眼珠子给挖了出来 楚云辞无语的嗤笑了一声,提醒道:“我们现在已经惹怒他了,就算不过去,他也会记仇的。” “等我们一走,他肯定会反击的,你要不要猜猜看,是你们搬家快,还是他杀了你们快?” “亦或者是,他不杀你们,但是一直跟着你们,你们去哪儿,他就跟着你们去哪儿,让你们永无宁日。” 村长整个人都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村长弱弱的反驳道:“可是……可我不认识他啊,他还怎么跟?” 楚云辞看着傅时谨的方向,提醒村长:“认不认识,得见了才知道。” 说完,楚云辞走了过去,只留下村长一人在这里。 村长看了看黑黢黢的四周,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 虽然有鬼在那里,但至少他们是三个人,还是有些安全感的。 傅时谨摸着自己的胸口,满眼崇拜的看着楚云辞,“他刚刚想伤我,但你给我的护身符保护了我,我没有受伤,反倒是把他给弹飞出去了。” 楚云辞看着倒在地上的鬼,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留在人间不走,夜夜哭泣,扰人清净,究竟是为什么?” 停顿了一下,楚云辞接着补充问道:“还有,他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可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自己太孤独了,想找个人陪你。” 赵望生哈哈一笑,挑衅道:“谢谢你啊,给我找了个这么好的理由。” “没错,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找个人陪我,我实在是太孤独了,十分迫切的需要一个人陪着我。” 村长疑惑了一声,问道:“望生,是你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赵望生愣了一下,看向村长的方向,喃喃道:“得财叔?” 赵得财,也就是村长,点点头应了一声,“欸,是我。” “望生啊,你不是去外地工作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会死啊?” 赵望生仰头笑出了声来,“是啊,我为什么会死呢?我好像……忘记了。” “不过没关系,既然你们可以见到我,那就留下来陪我吧,我一个人,真的是太孤独了。” “得财叔,你最疼我了,我也最喜欢你了,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儿上,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赵得财本来就害怕,赵望生再这么一说,他更害怕了,当即就给赵望生跪下了。 双手作揖,赵得财哀求道:“望生啊,看在我平日待你还算不错的份儿上,你饶了我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个老婆,真的不能死啊,我要是死了,你让我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 “我不管!”赵望生嘶吼:“我就要你们来陪我,是你们主动来招惹我的,既然招惹了我,就必须要来陪着我!” 赵望生腾空而起,周身戾气大涨,整个人也变得浮肿起来,看起来十分恶心。 楚云辞嫌弃的蹙眉,“你说说你,有委屈你就说委屈,弄得这么难看,真倒胃口。” 赵望生无视了楚云辞的话,那双没有眼球的黑洞直勾勾的盯着楚云辞的方向,得意的笑道:“哈哈哈,正好我死前还没娶妻,你倒是给我填补上这个空缺了。” “至于他们俩,也得和你一起死,一起来陪着我,以后的日子里,有你们在身边,我一定不会孤独的,哈哈哈……” 楚云辞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抬手往下一抓,赵望生便重重的落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快被砸出来了。 楚云辞大步上前,对着赵望生就是拳打脚踢,把赵望生打的嗷嗷叫。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保证,我一定好好说话,你问什么我回答什么,绝对不会在惹你生气,你就别打我了,我求求你了。” 楚云辞没有搭理他,还在继续打。 傅时谨担心楚云辞累着,或者是把手打疼了,赶紧过去抱着楚云辞,拢入怀中柔声细语的安慰着。 楚云辞傲娇的哼了一声,指着蜷缩成一团的赵望生,咬牙切齿道:“我警告你,给我好好说话,要不然的话,我就让你灰飞烟灭,听明白了吗?!” 赵望生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回道:“听明白了,我都听明白了,一定好好配合。” 楚云辞推开傅时谨,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赵望生,还有些喘息的开口:“说吧,你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一直留在这里不肯走?” 赵望生恢复成活着时的模样,除了脸色有些白以外,其他的都和常人无异。 他委屈的瘪嘴,哽咽道:“我是被人害死的,他们把我害死之后,挖了我的眼睛,还把我的身体剁烂了,扔进这河里喂鱼。” 赵得财惊呼:“扔进这条河里?” 赵望生点点头,“嗯,就是这条河,他们把我的身体剁烂了,喂了河里的鱼,还有你们养的鸭。” “我是被害死的,但因为我的亲人在几年前全都死了,朋友也不亲近,所以就算是突然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最多以为我出去打工了,没事根本就不会联系我。”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死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人知道我已经死了,都以为我在外地工作。” 赵望生越说越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流,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楚云辞烦躁的翻了一个白眼,“你好好说话,不许再哭了,要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赵望生吓得缩了缩脖子,瘪着嘴委屈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临出走前一天晚上,和朋友约好了打牌。” “我手气好,从上桌开始就一直赢,赢到最后他们的钱都输给我了,甚至还欠了我不少钱,他们就生气了。” “再加上喝了酒,酒精上头,看我不顺眼,他们出去上厕所商量了一下,回来以后就把我给打死了,还把我的眼珠子给挖了出来。” “他们为了藏住我的尸体,竟然丧心病狂的砍烂了我的尸体,趁着一个暴雨夜晚,把我从桥上扔进河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一直留在这里,哪儿都去不了。” 第64章 特意来向你告别 输红了眼,就把赢家杀了,这种事情听起来荒谬,但也不是不可能。 “然后呢?”楚云辞接着问道:“就没有人知道你去哪儿了,也没有人联系过你?” 赵得财弱弱的举手,“我,我是村长,偶尔会联系一下外出务工人员。” “可他这小子经常换号码,我之前没联系上他,也没有怀疑什么,反正过年的时候,他总是会回来的。” 赵望生委屈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什么,他也不会老是换号码。 现在好了,自己都死了那么长时间了,才终于有人知道。 要不是他们现在知道了,只怕自己还会在这里一直哭下去。 一年两年这里还有人,三年四年,五年十年呢? 等到了那个时候,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哭下去吧? 赵望生双膝一软,跪在楚云辞面前,声泪俱下道:“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吓人了,求求你,帮我将害死我的人绳之以法,这样我也能安息了。” 楚云辞看向赵得财,“你是村长,村里的人都认识,报警之后,就由你负责把他们找齐,如何?” 赵得财连连点头,“欸,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找齐的,让他们付出该付出的代价。” “只是我有一个问题,若是找不到证据,还能不能治他们的罪?” 楚云辞和傅时谨,以及赵得财一起看向赵望生,“你有证据吗?” 赵望生点点头应了一声,“有,我是被他们家的砍柴刀砍碎的,只要在他们家的砍柴刀上提取到我的dna,应该就能治他们的罪了,对不对?” 楚云辞点点头,“对,既然如此,那就报警吧,事成之后,你乖乖的去地府报到,不许留在这里吓人,听明白了吗?” 赵望生连连点头,“您放心,等他们定罪以后,我一定立刻去地府报到,绝对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说着,又非常抱歉的看着赵得财,“得财叔,之前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我在这里跟你道歉,请你原谅我,我也是太孤独了,所以才会……” 赵得财赶紧摆手安抚道:“我都明白,你不用跟我道歉,事情说明白了,你以后不在这里继续吓人,也就足够了。” 说完,赵得财拿出手机报警。 等警察来了,带着警察去那几个人家里,将他们逮捕归案。 那几个人杀了人,本来就心虚,其中一个见到了警察,人家都还没盘问,他自己就主动招了。 凶器找到了,上面还有赵望生的血迹。 至于赵望生的遗骨,除了被剁成碎肉的那些,其余的骨头都被埋了起来。 在他们的招供下,也全都挖了出来,超度之后入土为安。 害死赵望生的几人被关在不同的牢房,在同一天晚上,他们都看到了赵望生,吓得一直说胡话。 一连好几天,他们都说看见了赵望生,虽然赵望生没有伤害他们,但他保持着死时的模样,一直冲他们笑。 赵望生的死相特别可怕,尤其是笑起来地时候,脸上的肉和血都在往下掉。 他们看见这样的赵望生,整个人头皮发麻,尿都吓出来了。 终于,再一次被吓之后,他们成功的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等把病治好以后,该坐牢的坐牢,该死刑的死刑。 毕竟他们的精神病是在杀人之后才得的,又不是杀人之前,所以把病治好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虽然他们可以继续活着,但是在精神病院里,多的是身体和心灵上的折磨。 看着他们此时的样子,赵望生终于解脱了,也愿意去地府报到。 离开之前,赵望生还特意去了一趟赵得财家,把睡了一觉,迷迷瞪瞪的赵得财吓了一大跳。 “啊啊啊,鬼呀,我没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离我远一点,冤有头债有主,是谁杀的你,你去找谁啊,找我任何用,我怂,也没本事,真的掺和不了啊。” 赵望生无奈的笑了,耐心的说道:“得财叔,我是望生,我要走了,今天是特意来向你告别的。” 赵得财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向赵望生。 这次的赵望生一点也不可怕,除了脸色有些白以外,其他的都和活着的时候没有区别。 打了个嗝儿,赵得财小心翼翼的问道:“望生啊,你有什么事儿啊,直接说吧,得财叔能记住的。” “但得财叔求求你啊,不要吓唬得财叔,得财叔胆子小,不经吓的。” “我知道你孤独,但是请你看在得财叔挨家挨户要钱替你超度,还帮你洗清冤屈,处理后事的份儿上,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好不好?” 赵望生发自内心地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吓着你,我是要走了,来向你道个别。” “这些年承蒙得财叔照顾,如果不是得财叔的话,我只怕是早就会被压死在老房子里了。” “得财叔,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以后逢年过节,还请您受累,帮我和我的家人多烧些纸钱。” “我们活着的时候穷,死了以后,我希望能在地府了过好一点,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保护你们一家人的。” 赵得财忍不住红了眼眶,连连点头,哽咽道:“你放心大侄子,只要有我在,一定每年逢年过节都给你们烧纸钱。” “你要是没别的事儿了,就请离开吧,你得财叔胆子小,身体也不好,真的受不了惊吓的。” 赵望生苦笑一声,点点头妥协道:“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得财叔,可别忘了我和你说的话,一定要多给我们一家人烧纸钱啊。” “得财叔……”赵望生眼睛红红的,眼泪也流了出来,哽咽道:“永别了得财叔,希望……你能记得我的时间久一点,我真的不想成为被遗忘的那个人,可以吗?” 赵得财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赵望生便消失在原地了。 看着赵望生刚刚出现过的地方,赵得财低头叹气的同时,顺便摸了摸自己戴在身上的护身符。 第65章 都只是利用 幸好赵望生没有伤害自己,要不然的话,他刚才就算是没有灰飞烟灭,也是会受伤的。 看着赵望生离开的方向,赵得财深深地叹了口气,只希望以后,赵望生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 继续躺上床休息,没过多久,赵得财便睡着了。 —— 楚云辞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洗了个澡,正准备休息,就见傅时谨已经把早餐都准备好了。 见楚云辞出来了,傅时谨微笑说道:“先吃饱了再睡,要不然胃会不舒服的。” 楚云辞看了看桌上的食物,是自己爱吃的,便走了过去,大大方方的吃了起来。 傅时谨很高兴,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意味深长道:“你终于没有拒绝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楚云辞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傅时谨我警告你,不许再暗示我,要不然的话,就算你戴着我亲手画的护身符,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把你整得哭爹喊娘。” 他们,指的是旺财等鬼。 傅时谨抿抿唇,委屈的低下头:“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是注意,不是不会了。 也就是说,还有下一次。 楚云辞无语的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他们以后都那样了,这事儿现在就不计较了。 等日后有机会了,秋后算账也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楚云辞吃的更香了,没多久,便把自己面前的这份锅包肉给吃完了。 “我吃饱了,我要去睡了,你把这儿收拾干净,记住了,动作一定要轻,不要吵着我睡觉,要不然的话,你就立刻给我搬出去,房租不退。” 傅时谨满脸宠溺的看着楚云辞,语气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了:“好,我都记住了,保证不会吵着你。” 楚云辞应了一声,便回了房间,又去刷了个牙,这才休息。 傅时谨将剩下的都吃的差不多了,这才轻手轻脚的收拾,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弄出来。 明明这房子就是傅时谨的,可他却成了这里的租户,还要忍受房东的各种刁难。 话虽如此说,傅时谨却乐在其中,心情很好的把碗洗了。 看着楚云辞房间所在的位置,傅时谨在想,他什么时候可以住进对面那间房间,又什么时候可以住进有楚云辞的房间? 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傅时谨从没有这么憧憬过,有楚云辞的未来。 其实第一次见到楚云辞的时候,准确来说,是楚云辞当着他的面儿 告诉他可以治好自己的腿,他便对楚云辞心动了。 之前是见过“楚云辞”,但那个时候,他对那个“楚云辞”没有半点兴趣。 哪怕长着一样的脸,他也没有动心,只觉得她和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但就是楚云辞说可以治好自己的腿,那次见面地时候,他对胜券在握的楚云辞动心了。 为了把楚云辞留在身边,条件任由楚云辞提,只要她想要,他什么都给。 可惜,楚云辞除了要钱,别的什么都不要,包括自己。 就算要钱,也要的都是她应得的那份,从未僭越。 是自己先动的心,先爱上了她,才会厚着脸皮缠着她。 但傅时谨在想,如果楚云辞对自己没有半点好感,就算给她再多的钱,也只会让她越来越反感自己。 这么想着,傅时谨唇角上扬,心情越来越好。 他就知道,自己和别人在楚云辞心目中,总归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也就是楚云辞不知道,要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对傅时谨自己攻略自己,而感到嗤之以鼻的。 嗯,肯定会嘲笑他一番的。 —— 柳延敬和谭玉珍这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公司亏损大,还欠了不少外债,夫妻俩一直都在找银行、找朋友借钱。 只可惜,人都找遍了,也还是没有人肯借钱给他们。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去借高利贷。 高利贷倒是好借,上午去找的人,下午钱就到账了,虽然扣了一些手续费,但总归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谭玉珍看着卡里的钱,心中有些惆怅。 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柳延敬,很认真很激动的说道:“老公,我突然想起来,借高利贷的那个杜先生,他是不是一直青睐我们家未曦啊?” “我们借钱的时候,他也一直提到未曦,说什么好久不见,未曦是不是越来越漂亮了,他都想未曦了之类的?” 柳延敬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是啊,你要是不提的话,我差点儿都忘了。” “杜先生见过未曦两次,每一次,都直勾勾的看着未曦,我也是男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即使到时候我们还不上钱了,也可以把未曦推出去,谁让杜先生喜欢她呢。” “只要她能哄杜先生开心,到时候我们想要钱,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再怎么样,他也不能和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闹矛盾,这样让他怎么面对未曦?” 谭玉珍惊喜的看着柳延敬,十分崇拜地说道:“你说的对,未曦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但我们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她怎么也得报答我们。” “她没有钱,也给不了我们好处,只能听我们的话,乖乖的用自己的身体换钱。” “要不然的话,没有未曦这个女儿,也不是不可以的,反正我的云辞和清棠比她好一百倍。” “尤其是我的宝贝云辞,都能让傅时谨对她唯命是从,要是未曦敢不听话,那我也只能去找我的亲生女儿,让她们收拾她了。” 在谭玉珍看来,虽然楚云辞和柳清棠都不愿意认他们。 但没有关系,他们都是她们的亲生父母。 一次不肯,那就两次,两次不愿意,那就三次,总有一次,她们会心软,会愿意帮助他们的。 两口子这么一商量,下午就去找楚云辞了。 车子停在楚云辞家门口,柳延敬和谭玉珍下车。 看着这气派的大门,柳延敬和谭玉珍心里很兴奋。 这里没有保安,因为每一家都是独门独户,占地面积很大,私人空间都很封闭,所以没有配备保安。 若是谁家有需要,可以自己花钱聘请。 第66章 再不滚,我就让你变得和我一样 柳延敬走上前,抬手按了门铃,没过多久,旺财便过来开门了。 看到来人的时候,旺财一眼就认出来了,但还是客客气气的问道:“您好,请问您找谁?” 柳延敬和谭玉珍对视了一眼,客气的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是楚云辞的家吗?” 旺财点点头,“是的,请问二位有什么事情?” 确定了是楚云辞家,柳延敬一下子就有底气了,还有几分趾高气昂的意思:“哦,把门打开些,让我们进去。” “我是云辞的爸爸,有些事情要和云辞说,你去把家里最好的茶泡上,一会儿云辞回来了,正好可以喝。” 说着,柳延敬就要进去,但被旺财拦住了。 旺财还是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家主人吩咐过,谁都可以进来,就是柳延敬和谭玉珍不能进来。” “我家主人还说了,她的父母早就已经死了,那些打着她父母名号的人,不过就是些泼皮无赖,如果好好跟他们说,他们不肯离开,那就把他们打走。” “必要时候,我们也可以采取必要手段,还请二位离开,要不然的话,一会儿心脏承受不了,会脏了我们主人家门口的地板。” 旺财一直面带微笑,主打的就是一个彬彬有礼。 这样有礼貌,却能把柳延敬和谭玉珍气了个够呛。 柳延敬指着旺财的鼻子,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我警告你,立刻让我进去,要不然等我女儿回来了,我一定让我女儿把你开了!” 柳延敬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旺财,可旺财也不是吃素的,笑眯眯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柳延敬哼了一声,我可是楚云辞的亲生父亲,你敢对我不敬,让楚云辞知道了,你的工作就别想要了。” “我警告你,立刻给我滚开,要不然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旺财咧开嘴,整个牙床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血顺着下巴往下流淌:“滚,再不滚,我就让你变得和我一样,嘻嘻~” “啊……啊啊啊!!!”谭玉珍看清楚了旺财的脸,吓得惊声尖叫。 柳延敬也看清楚了,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妖怪,妖怪啊!!” 旺财阴阳怪气的开口,声音非男非女,“妖怪?我可不是妖怪,我是鬼……” “赶紧滚,要不然我就让你们俩变得和我一样,等到了那个时候,再给主人为奴为婢,百年之后,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旺财用力的关上门,门风把柳延敬和谭玉珍都掀倒在地。 谭玉珍痛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骂道:“这该死的杂种,居然敢这么对我,等我女儿回来了,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柳延敬觉得丢脸极了,忍着痛站了起来,抬起手用力的拍着门。 “开门,我警告你,立刻把门打开,要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我可告诉你,我是楚云辞的亲生父亲,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让我女儿扒了你的皮!” 夫妻俩光顾着生气了,都忘记了旺财刚才咧嘴的模样。 骂完了以后,他们才反应过来,旺财刚才那副尊容,可不是人类有的。 这么想着,柳延敬和谭玉珍对视了一眼,夫妻俩惊讶的不得了。 谭玉珍赶紧爬起身,瑟缩着脖子,小心翼翼道:“老公,我们先回家吧,他太可怕了,我好害怕。” 柳延敬回头看了谭玉珍一眼,没有说话,直接上了车,显然也是害怕了。 谭玉珍赶紧跟着上了车,车子启动的太快,谭玉珍一只脚都还没踏上去,车便开走了。 谭玉珍又被吓了一大跳,但她不敢发火,只能委屈的看着柳延敬,“我还没上车呢,你开这么快,会伤着我的。” 柳延敬瞪了谭玉珍一眼,怒斥道:“你要是害怕就自己滚下去,我没有义务哄你。” “如果不是你,云辞也不会如此待我,我告诉你,若是这次得不到云辞的原谅,我就和你离婚!” 谭玉珍慌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倒是有个办法,我觉得不出意外的话,一定可行。” 柳延敬用力踩下刹车,拽着谭玉珍的手腕,严肃问道:“说,你有什么办法?” “嘶~”谭玉珍倒抽了一口凉气,“你弄疼我了,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柳延敬放开了谭玉珍的手,“赶紧说!。” 谭玉珍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未曦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取代了原本属于我们女儿的位置,即使知道她不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也像往常一样待她好。” “所以我在想,云辞就是因为我们待未曦太好,她生气了,才会不理我们,只要我们让未曦过得很糟糕,我相信云辞会消气,到时候原谅我们。” “云辞所拥有的一切,就算不会主动给我们,可我们问她要,她也不会拒绝。” 柳延敬很赞同谭玉珍的看法,“嗯,你说的没错,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想想,怎么让云辞消气。” 谭玉珍想了想,试探性的开口:“我记得杜先生好像很喜欢未曦,你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用未曦来交换。” “正好我们欠了他钱,只要肯把未曦给他,我相信他不会再问我们要钱,而且未曦跟着他,虽然看起来风光,但实际上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那位杜先生不是好人,他能有今天,手上也有人命债。 更重要的是,和他在一起过的女人,身体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后遗症,严重的不孕不育,甚至是不知而亡。 把柳未曦送给杜先生,刚开始杜先生或许会如获至宝,细心的呵护柳未曦。 可时间一长,新鲜劲过去了,柳未曦就会和其他女人一样,被杜先生折磨、虐待。 但当着外人的面儿,柳未曦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很幸福,身心轻松的模样。 柳延敬和谭玉珍想要让楚云辞消气,便只能牺牲柳未曦。 就像当初为了哄柳未曦开心,牺牲楚云辞一样。 第67章 我们都是你的亲生父母 柳延敬非常满意,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更是捧着谭玉珍的脸,用力的亲了一口。 谭玉珍一脸娇羞的看着柳延敬,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一把年纪了,倒像个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脸红,还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爱人。 谭玉珍眼眸一转,眉头微蹙,担忧道:“对了,云辞家里有脏东西,她会不会有危险啊?” 柳延敬回想起那张脸,只觉得心底发寒。 那根本就不是人,他见了都觉得害怕,更何况楚云辞一个小姑娘。 这么想着,作为父亲的责任心一下子爆棚。 也可以这么说,为了得到楚云辞的信任和原谅,他豁出去了。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就算是脏东西,也得遵纪守法。 最多就是吓唬吓唬自己,要是敢伤害自己,肯定会被天打雷劈的。 这么想着,柳延敬掉头回去,隐隐还有几分兴奋的意思。 谭玉珍不解,双手攥紧,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掉头干什么,那地方不干净。” “我求求你了,我们回家吧,我真的好害怕呀,我不想见到他,那里有鬼,他会害死我们的。” 谭玉珍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可柳延敬根本就不在乎谭玉珍的眼泪,踩着油门的力气又加了几分。 谭玉珍哭的泪流满面,一边哭一边哀求柳延敬,让柳延敬不要去。 柳延敬哪里在乎谭玉珍的感受,直到把车停到楚云辞家门口,这才终于看了谭玉珍一眼。 但这眼神,也是嫌弃的不得了。 冷漠的看着谭玉珍,柳延敬冷声说道:“我警告你,跟我一起进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我们的女儿。” “你要是不去,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离婚,从今往后,我和你再无半分瓜葛。” “我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进去,我们继续做夫妻,不进去,我自己进去,然后和你离婚。” 一边是心爱的丈夫,一边是可怕的鬼,谭玉珍真的很难选择。 但是再害怕,都比不上她对柳延敬的爱。 所以,哪怕天都已经黑了,她也依然决定要跟着柳延敬一起进去。 刚靠近大门口,楚云辞便回来了,和傅时谨一起。 看到楚云辞的时候,柳延敬和谭玉珍眼前一亮,在看到傅时谨的时候,夫妻俩惊喜的不得了。 楚云辞没有搭理他们,把他们无视了个彻底。 傅时谨就更不会理他们,跟在楚云辞身后,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柳延敬赶紧拦住楚云辞,神秘兮兮的开口:“云辞,你先别进去,这屋子里有鬼,一会儿吓到你。” 楚云辞瞥了柳延敬一眼,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让他别挡路。 柳延敬见楚云辞不为所动,继续提醒道:“孩子,里面是真的有鬼,你不能进去,会出事儿的。” 楚云辞突然嗤笑了一声,似笑非笑,模棱两可地说道:“我家里有什么,作为主人,我难道会不知道吗?” 柳延敬一愣,十分诧异的看着楚云辞。 谭玉珍缓过神来,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你家里有鬼?” 楚云辞应了一声,笑眯眯地说道:“嗯,养他们,可比请保姆划算多了。” “他们不能见阳光,但只要我想,他们照样可以在阳光下,和普通人一样生活,甚至是替我收拾那些痴心妄想的人。” 很明显,痴心妄想的人指的就是柳延敬和谭玉珍。 柳延敬脸色很不好看,清了清嗓子,提醒道:“我是你亲生父亲,你敢对我不敬?” 楚云辞微笑,“是啊,你是我亲生父亲,可这一点也没有妨碍你把我往死里整。” “之前嫌我粗鄙、丢人,给我在外面租了一套凶宅,我一边给你的宝贝女儿抽血,一边还要被租屋里的鬼吸走阳气。” “幸好,我福大命大,没有死在你们手里,现在好不容易有自己的家了,你们还不放过我?” “怎么,是想我死在你们手里,你们才肯善罢甘休吗?” 柳延敬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话还没说出口,便听见傅时谨叹了口气。 傅时谨冷漠的看着柳延敬和谭玉珍,警告道:“云辞是我的救命恩人,亦是我最重要的人。” “谁要是敢伤害云辞,或者是让云辞不高兴了,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柳延敬点头哈腰的,恭维道:“是是是,傅先生说的很对,可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呢?” “怎么不可能?”柳延敬话音未落,傅时谨便立刻反驳道:“云辞刚刚才说了,你们待她不好,抽她的血,让她住凶宅,变着法的想要害死她。” “说是亲生父母,其实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你们与其来这里打秋风,还不如去找柳清棠和柳未曦,毕竟她们才是你们养大的,和你们有非常深厚的感情,你们该和她们提要求。”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柳延敬和谭玉珍的讽刺。 他们都不笨,听得出来。 只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听出来了,也得当没有听出来。 谭玉珍的眼泪说来就来,委屈的哽咽道:“云辞,你不能怪爸爸妈妈呀,爸爸妈妈都是被骗了,才会这么对你的。” “妈妈知道,你不喜欢未曦,没关系,只要你肯回家,妈妈做主,把未曦送出去,让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楚云辞坚定的摇头,“不好,因为我不喜欢,也不想被你们吸血。” “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要不然我保证,一定会让你们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不能安眠。” 柳延敬一直低声下气的求楚云辞,奈何楚云辞根本不上当,还反过来威胁他们。 终于,柳延敬忍不了了,咬着牙沉声质问道:“云辞,你到底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们,回到我们身边?” “只要你说,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全都答应你,但我拜托你,不要再戏弄我们了好不好?” “纵使我们有千错万错,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你的亲生父母,你如此待我们,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第68章 你把人家脑袋都打掉了 楚云辞无语的嗤笑了一声,翻了一个白眼,很快便认真的看着柳延敬,不开玩笑地说道:“不觉得。” “比起你们是如何待我的,这不过才十中之一。” “柳延敬,我没让你假惺惺的来找我,也没让你低声下气的求我,是你自己注重利益,为了利益连脸都不要了。” 打量了柳延敬和谭玉珍一番,楚云辞继续讽刺道:“借不到钱,被人到处追债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别担心,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我向你们保证,你们作恶多端,以后要受的白眼,要吃的苦,只是多不会少。” “现在,立刻给我滚,你们不肯主动滚,我让他们出来请你们滚。” 他们指的便是旺财等鬼。 柳延敬和谭玉珍等人不怕人,鬼总是会怕的吧。 果然,一提到旺财他们,柳延敬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清了清嗓子,故作沉稳地教训道:“云辞,他们是鬼,你是人,和他们住的时间长了,你会生病的。” “听爸爸话,跟爸爸回家,爸爸跟你保证,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爸爸都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爸爸会永远保护你的。” 楚云辞冷笑,人都已经不在了,才来说要对你好,还有什么用? “你不是我父亲,我也不是你女儿,从今往后,我和你就是陌生人,只要你不来找我麻烦,我也不继续针对你。” “但是柳家的生意,以及柳清棠,你这辈子都别想挽回,把欠的钱都还了,你们俩就过普通人的生活。” “从今往后没有奢侈品,没有豪车,也没有大房子,更没有保姆,全都要自己亲力亲为。” 在柳延敬看来,他生来就高人一等,要让他去过下等人的生活,他宁愿去死。 冷哼了一声,柳延敬恼羞成怒道:“楚云辞,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若还是不肯和我们回家,后果自负。” “还有,傅先生,这是我们柳家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要不然的话,哼……” 柳延敬不是威胁傅时谨,而是不敢,才弱弱的用一个哼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傅时谨看着柳延敬的眼神,就像在看小丑。 嗤笑了一声,挑衅道:“我就要上赶着帮云辞,你能把我怎么样?” “对了,顺便告诉你们,柳家之所以会有今天,全都是我做的,我知道你们很生气,很想立刻杀掉我。” “只可惜呀,你们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真煎熬啊。” 柳延敬气的不得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他没有那个胆量,敢和傅时谨作对,只能重重的点点头,警告的看了楚云辞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楚云辞看向刚刚才将门打开的旺财。 “旺财,跟上他们,顺便好好吓吓他们,最好把他们吓得住院,但记住了,别弄出人命来。” 她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谁要是欺负她,她一定会加倍的报复。 “楚云辞”住进那间凶宅,导致身体虚弱,又被抽了血,差点儿就没命了。 虽然最后她不是死于失血过多,可也是被柳清棠害死的。 等把柳延敬和谭玉珍处理了,就该轮到柳清棠了。 别以为柳清棠现在生活的顺心如意,又不缺钱花,但该她负的责任,也必须要承担才行。 柳延敬正在气头上,用力的踩着油门,一回到家里,就开始打砸家里的摆设。 但因为他们欠了一屁股债,很多人围着他们追债,所以家里的摆设都换成了便宜货,全砸烂了也不心疼。 谭玉珍看的胆战心惊的,根本不敢上前安慰柳延敬。 下一秒,柳延敬搬起一个花瓶,就朝谭玉珍的方向扔了过去。 碎片划破了谭玉珍的脚背,鲜血瞬间涌出。 她尖叫了一声,在柳延敬看过来的时候,又唯唯诺诺的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柳延敬本来就在气头上,哪怕伤到了谭玉珍,也还是趾高气扬的吼道:“怎么,你还敢有意见?” 谭玉珍赶紧摆手解释:“不是的,是我不小心受伤了,才会突然尖叫的。” “我知道错了,我不会打扰你的,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滚!”柳延敬嘶吼出声,同时又往谭玉珍的方向扔了一个花瓶。 这一次,那个花瓶打到了谭玉珍的肩膀,疼的谭玉珍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但她不敢反抗柳延敬,只能捂着伤处,委屈巴巴的上了楼。 谭玉珍刚走,柳延敬又继续砸了起来。 花瓶落下的位置,旺财刚才出现,也是一早就做好了要吓柳延敬的准备,所以这一下子就把旺财的脑袋给砸了下来。 “哎呀!” 在地板上滚了几下的旺财脑袋惊呼一声,稳住之后看着柳延敬的方向,不满的骂道:“死鬼,你把人家脑袋都打掉了,快给人家捡起来,要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柳延敬吓得往后一坐,没注意到屁股下面有碎玻璃,这一坐下去,痛的他的撕心裂肺的大喊。 他穿着黑色的裤子,但也能看得出被鲜血弄湿的痕迹来。 旺财幸灾乐祸,“哎呀,你受伤了,可真是老天有眼啊。” “快点,把我的头还给我,要不然,我就把你的头摘下来,当球踢!” 柳延敬终于绷不住了,声泪俱下的哭诉道:“你敢,我告诉你,我可是楚云辞的父亲,你敢伤害我,我女儿一定不会原谅你。” 旺财嗤之以鼻,同时身体也走到脑袋旁边,蹲下身,将脑袋捡了起来,捧在怀里。 旺财直直的看着柳延敬,笑的人畜无害,“不好意思呢,我家主人不认你这个父亲呢,要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吓你了。” 说着,旺财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嫌弃道:“真讨厌,都人家的脑袋弄脏了呢,主人若是看见了,肯定会很嫌弃的。” 旺财抱着自己的脑袋,在这里自言自语,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柳延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动了。 只求旺财玩儿够了,赶紧离开这里,好让他松一口气。 第69章 失去我肚子里的孩子 旺财咧嘴一笑,阴阳怪气的反问道:“怎么,今天下午不是很厉害吗,还敢威胁我的主人和傅先生,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柳延敬,我家主人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有什么意见啊?” 柳延敬咬紧牙关,可依然止不住发抖,牙齿也因为发抖而咯吱作响。 咽了一口口水,柳延敬颤抖着声音说道:“云辞是我的女儿,她必须回柳家,这是我的底线。” 旺财冷哼了一声,讽刺道:“她想做你女儿地时候,你不肯要她,现在她不肯了,你却上赶着要她做你女儿。” “柳延敬,你可真会说梦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认我家主人,为的不是血脉,只是因为我家主人现在有钱有人脉,你想借此获得利益,对吧?” 柳延敬面不改色的看着旺财,决不改口:“我想认她,只是因为她是我的女儿,仅此而已。” “今天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还是那句话,云辞是我的女儿,双亲俱在,她应该回家。” “若是她不喜欢未曦,没关系,未曦可以独自住在外面,绝对不会碍她的眼。” “若是云辞不喜欢这个家,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再买一套云辞喜欢的房子,或者我们全家也可以搬到云辞家里。” “从今往后,我们一家其乐融融,相互扶持,永远都不再分开。” 柳延敬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旺财有没有被感动到不知道,但是柳延敬自己,倒是被感动到热泪盈眶,仿佛跟真的一样。 旺财将自己的头举了起来,安装在自己身上。 装好了之后,他闭着眼睛晃了晃脑袋,故意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让柳延敬毛骨悚然。 深深地叹了口气,旺财很无奈的开口:“你这人,还真是利益至上啊,为了利益,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好好玩儿玩儿吧,我倒是要看一看,你到底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旺财眼神一凝,猛的朝柳延敬的方向飞了过去,抓住柳延敬的肩膀,将他举了起来。 差不多有两米高,又将柳延敬放了下去。 这一下摔得很结实,痛的柳延敬脸都扭曲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好半天都没有上来。 旺财很开心的拍手,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哈哈哈,真好玩儿,多希望你能一直嘴硬下去,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玩儿了。” 约莫过了半分钟,柳延敬才终于喘上气了,依然咬牙坚持道:“云辞是我的女儿,只要我和她妈妈还活着,她就必须要回家。” “你今天就算是折磨死我,我也依然还是这句话,我告诉你,我很爱我的女儿,就算是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哦……”旺财蔑视一笑,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什么要抽我家主人的血,还要让我家主人住凶宅,盼着我家主人早点儿死了呢?” “我……”柳延敬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旺财打断了,“别找借口,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行了,咱们都别说了,我还没玩儿够呢,想必你也已经准备好了,既如此,那就继续吧。” 说着,旺财靠近柳延敬,正准备动手,又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的提醒道:“顺便告诉你,你最好是别吭声,因为我讨厌你的声音。” “若是把我惹急了,把你弄成了植物人,或者是把你弄死了,那你多亏啊,是吧?” “不要,不要!”柳延敬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顾身上的痛一直往后退。 只可惜,他再往后退,也改变不了事实,有些痛,他只能承受着。 没过多久,别墅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有柳延敬的,也有谭玉珍的。 夫妻俩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很疼。 但没有人在乎,一直到天亮了,才终于结束这场惨无人道的虐待。 夫妻俩因为身受重伤,被送进医院接受治疗。 楚云辞听说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她一边点香,一边慢吞吞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做得很好,我不会亏待你们的,若是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安排你们去投胎的。” 帮自己做事,又不是十恶不赦的鬼魂,楚云辞有这个权利,让他们的下辈子生活的好一些。 旺财一听,十分惊喜的睁大了眼睛,赶紧恭恭敬敬的感谢:“多谢主人,旺财一定更加尽心尽力,让主人开心。” 楚云辞嗅了嗅香味,站起身看向旺财,“你们昨晚辛苦了,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旺财应了一声,便乖乖的去休息了。 傅时谨走了进来,同时和旺财擦肩而过。 傅时谨走到楚云辞面前,“外面有客人,你现在方便见吗?” 楚云辞点点头,“方便,让他们进来吧。” 傅时谨拿出手机,给洪潇潇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把人带进来。 没过多久,这对夫妻便坐在楚云辞的客厅里,身边还跟着一个眼神有些木讷的小男孩儿。 打量了一番小男孩儿,楚云辞这才看向那对夫妻,“三位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能帮忙的,一定尽量帮。” 女人情绪十分激动,声泪俱下的控诉道:“楚姑娘,我家有鬼,我已经亲眼见过好几次了。” “而且她还想杀我,我已经怀孕了,就是因为她,我才会失去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除掉她,要不然的话,我们一家人都会死的。” 男人赶紧安慰妻子,“允儿别激动,楚姑娘一定会帮我们的,到时候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纪允儿冲他嘶吼:“还会再有孩子,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吃苦受罪的人是我。” “要是这个孩子再保不住,你告诉我,又该怎么办?难道还要让我再次怀孕,再一次因为她,失去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杨博,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我倒在血泊里,绝望无助的看着我的孩子离开我的时候,你人在哪里,我差点儿死了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第70章 对我妻子宽容一些 “也就是我福大命大,这才活了下来,只是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但侥幸的是我还可以怀孕。” “这一次是我撞大运活了下来,可下一次呢?” “杨博,做人不能那么自私的,你不能因为女儿意外死了,就一直让我再给你生一个女儿。” “就算我愿意给你生,我也拜托你,先考虑考虑我的心情和身体,好不好?” 纪允儿情绪非常激动,心情也特别不好,说完就将脸埋在双腿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着妻子哭的这么伤心,杨博手足无措,还担心楚云辞生气,赶紧跟楚云辞解释。 “楚姑娘,实不相瞒,我们之前有过一个女儿,是我儿子的姐姐,只可惜,前两年出意外去世了。” “之后我妻子就一直精神恍惚,还经常说看到了我们的女儿,我知道是我妻子想念我们的女儿了。” “好在半年前,我妻子怀孕了,虽然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但我们都非常高兴,也很期待他的到来。” “可惜,我妻子有一天下楼,不小心踩空摔了下去,肚子里的孩子也这么没了。” 纪允儿猛的抬起头,嘶吼着纠正道:“不是不小心踩空,是我被鬼推了下去!” “杨博,我跟你强调了很多遍,家里有鬼,是她推我下楼,还把手机藏了起来,她要害死我,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杨博紧皱着眉头,还是耐心的安慰着纪允儿:“我知道了,刚刚是我忘记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纪允儿有些机械的看向楚云辞,迫切的问道:“你是做这行的,你肯定见过鬼,对吧?” 楚云辞点点头,微笑着承认道:“对,我见过鬼,见过很多鬼。” “善的,恶的,怨的,狠的,多到我自己忘记有多少了。” 纪允儿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继续问道:“她害得我没了肚子里的孩子,还让我差点儿就死了,你见到她了,会立刻除掉她的,对不对?” 楚云辞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模棱两可的回道:“是,也不是。” 纪允儿不满的皱眉,“我们花钱请你,你就应该为我们排忧解难,而不是在这里打哑谜,让我去猜。” 楚云辞面不改色,如实说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不会放过她的。” “她手上沾染了人命,就该为此付出同等代价,作为鬼,她害死了人,哪怕她还在肚子里,她的下场都不会好,至少也会在十八层地狱里待上几百年。” 纪允儿一听,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话。 杨博看了一眼时间,急切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吃饭,等吃了饭天就黑了,正好可以去我家看看。” 楚云辞没有意见,站起身来时,洪潇潇扯着嘴角笑道:“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点儿事,我就不去了。” “云辞,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事儿你随时联系我,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拜拜。” 洪潇潇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还是和之前一样,仿佛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似的,跑的飞快。 楚云辞无语的叹了口气,警告的看了傅时谨一眼。 傅时谨摸了摸后脑勺,心虚的别开脸,没有与楚云辞对视。 他爱楚云辞,这个家里的人和鬼都知道。 洪潇潇也是识趣,这才会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有单独相处的时候。 虽然傅时谨住在这里,但家里还有好几只鬼呢,根本就不算二人世界。 所以,洪潇潇每次提前离开,就是为了给他们制造机会,让他们可以单独待在一起,哪怕只是车上的时间。 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出去后坐上傅时谨的车,跟在杨博车后。 看着前方,傅时谨问楚云辞:“云辞,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楚云辞闭着眼睛,声音弱弱的,“是挺奇怪的,不过有柳延敬和谭玉珍这对父母做表率,他们再奇怪,也都显得不奇怪了。” 傅时谨看了楚云辞一眼,“既然如此,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楚云辞唇角勾起,“虽然我不需要,但既然你已经开口了,我就不拒绝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明说,但都心知肚明。 到了目的地,楚云辞下车,抬眸看着这上空的怨气,轻叹了口气,不免有些心疼起来。 纪允儿嫌恶的看着那栋别墅,咬牙切齿的说道:“她就在里面,楚姑娘,我提醒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她。” “只要你肯除掉她,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哪怕你是狮子大开口。” 话音刚落下,傅时谨便维护起楚云辞,冷声提醒纪允儿:“杨少夫人夫家再有钱,还能比得过傅家?” 纪允儿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傅时谨还在这里。 立刻低下了头,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刚刚是我心直口快,还请傅先生和楚姑娘不要怪罪。” 说着,又看向楚云辞:“楚姑娘,我错了,求您救命,事成之后,我一定带上重礼,和我丈夫亲自登门致谢,顺便道歉。” 楚云辞看向纪允儿,语气冷淡:“用不着道歉,但事成之后,我该收的钱,你们必须一分不少的给我,要不然的话,你们会加倍的付出代价。” 杨博握着纪允儿的手,同时很认真的看着楚云辞,沉声说道:“抱歉,我妻子失去孩子心情不好,再加上平日里我没有计较这些,所以今日允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会口不择言。” “我再次向您道歉,但是我妻子是事出有因才会不小心冒犯您,就算您神圣不可侵犯,我也希望您能对我妻子宽容一些,不要这么针对她。” 楚云辞微微一笑,直视杨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想解释。”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我会把那只害了你妻子的鬼抓出来,让心思歹毒之人付出该付的代价代价,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逍遥法外。” 第71章 从楼上扔了下来 防备的看着那栋别墅,纪允儿满脸的抗拒,“我不要进去,我的孩子就是在这里失去的。” “你们进去吧,把她除掉以后,再好好打扫一番,然后便宜卖了。” “若是楚姑娘不介意这里出过人命,这套房子就当是给您的报酬之一,如何?” 楚云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直接走了进去。 傅时谨跟在楚云辞身后,知道纪允儿和杨博没有跟进来,停下脚步提醒道:“有云辞在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不进来,就不怕看到鬼吗?” 杨博握着纪允儿的手,温声安慰道:“我们进去吧,外面不安全。” 纪允儿紧皱着眉头,声音微微发颤:“老公,我真的很害怕。” 杨博点点头,“我知道,但有楚姑娘在,就算是里面真的有鬼,我们也不会有事的。” 纪允儿知道必须要进去,但她也明白,今天过后,一切都结束了。 所以再抗拒,再恐惧,她也要忍住,在杨博半抱半搂下,走了进去。 相比较于相亲相爱的父母,他们的儿子倒真的像是个意外,只能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跟在父母后面。 但他并不觉得孤独,反而在父母没看见地时候,朝楼上招了招手,嘴角还带着非常兴奋的笑容,和之前差别非常大。 走进别墅,地面上和家具上都积了一层灰,看得出来,这里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杨博的儿子杨衡走向沙发,看着沙发喃喃自语道:“姐姐,我们来玩儿游戏吧。” 纪允儿看到这一幕,惊声尖叫道:“杨衡,你在干什么?” “我警告你,不许胡说八道,要不然我一定揍你。” 杨衡委屈巴巴的回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瘪嘴道:“妈妈,姐姐在这里,我想和姐姐玩儿。” 纪允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不许胡说八道,你姐姐早就已经死了,尸骨都被埋了,你怎么可能看见她?” “我告诉你,你立刻给我过来,不许再说胡话,要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纪允儿猛的停住了话头,小心翼翼的看向楚云辞,“楚姑娘,你跟我说实话,那里,是不是真的有鬼?” 楚云辞好奇的看着纪允儿和杨博,不开玩笑的问道:“他的姐姐,也是你的女儿,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不喜欢你这个女儿啊?” 纪允儿愣了一下,有些慌乱的解释道:“哦……我不是不喜欢我女儿,只是她已经死了,变成鬼了,我怕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因为她才会失去的,是她把我推下楼梯的,害我失去了孩子,还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我怕她、排斥她,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杨博深深地叹了口气,十分痛心的开口:“我听我妻子说过,的确是我女儿的鬼魂推了她,才会导致我妻子流产,还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 “她虽然是我们的女儿,可她做出这种事情,就算我们依然爱她,可也怕她。” “看在她是我们女儿的份儿上,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只要能把她送走,让她早日投胎,过去的一切,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楚云辞微笑,“放心,我会把她送走的,但是就算她已经死了,也有为自己申冤的权利。” “所以,我听了你们的说辞,也要听听她的说辞,最好是你们当面对质。” “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很快你们就会见到她了。” 话音落下,楚云辞双手快速的掐诀,金色的光芒闪烁之下,杨可的身形慢慢闪现。 她还是很可爱,面带微笑的看着杨衡。 “姐姐。”杨衡糯糯的喊了一声,更是直勾勾的看着杨可,想伸手去抓杨可的手,可又担心像以前一样触碰不到。 杨可伸手隔空拍了拍杨衡的头,笑容更大了,“弟弟。” 纪允儿看到这一幕,怕的发疯,声嘶力竭的嘶吼道:“快,快把她弄走,我不要看见她,我不想看见她。” 杨可委屈的憋嘴,看向杨博:“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我,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杨博看到了死去的女儿,心中也不免动容,走到杨可面前,蹲下身与杨可目光平视。 杨博声音温柔,就像以前一样,耐心的问道:“可儿,你告诉爸爸,为什么要推妈妈,害妈妈肚子里的妹妹没法来到这个世界上?” 杨可摇头,解释道:“我没有推妈妈,是妈妈打弟弟,我舍不得弟弟挨打,所以想保护弟弟。” “可妈妈一看到我,就被吓到了,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这才摔倒了,弟弟被妈妈打晕了,听不到妈妈喊他,所以妹妹才会离开。” 杨博看着杨可,又回头看了一眼纪允儿。 纪允儿咬牙切齿,怒目圆睁的瞪着杨可,大喊大叫道:“不是这样的,她在撒谎。” “我没有打杨衡,我也没有不小心,就是她把我推下楼,让我失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说着,纪允儿委屈了起来,哽咽道:“老公,你要相信我,我就算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去医院,而不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 “再说了,她刚刚都说了,杨衡晕倒了,家里就只有我和他,我一个孕妇要是出了事儿,那可是一尸两命,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杨可站起身,叮叮咚咚的跑到楚云辞身前,抬头望着楚云辞,软软糯糯的开口:“漂亮姐姐,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楚云辞俯身看着杨可,面带微笑地温声说道:“对,我会帮你的,你有什么冤屈只管说。” “有我在,不管是谁,都必须要付出代价,所以小家伙,你一定要对姐姐说实话,不可以撒谎哦。” 杨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好的,漂亮姐姐,我一定说实话,姐姐可不许反悔哦。” 说着,杨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咬着牙沉声说道:“漂亮姐姐,其实我是被我妈妈抱起来,从楼上扔了下来,这才死了的。” 第72章 不过是替身罢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纪允儿反应最快,对着杨可就冲了过去,想要教训杨可。 但杨可已经死了,是鬼魂,她没有实体。 纪允儿没有犹豫,重重的踢了杨可一脚。 可想而知,这一脚并没有踢到杨可身上,反倒是她自己不小心拉伤了腿。 因为疼痛,纪允儿眼睛泛红,咬牙切齿的冲楚云辞嘶吼道:“你快杀了她,杀了她!” “我不要看见她,每次看见她,我都会被厄运缠身,她害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想害死我,你必须立刻杀了她!” 杨博缓缓看向纪允儿,声音有些沙哑,不敢置信的开口:“允儿,可儿说是你把她从楼上扔下来,她才死的,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纪允儿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杨博,“你在质问我?” 杨博咬着牙,“可儿不会撒谎,但我想听你说,可儿……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纪允儿嗤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杨博的问题,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道:“你不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站在我这边,永远相信我。” “可我没想到,他们不过三言两语,你就开始怀疑我,我为了你,辛辛苦苦的怀孕,被她从楼上推了下来,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 “杨博,我没有对不起你过,也从来都没有不相信你,可为什么,你现在不相信我,还怀疑是我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杨博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欲言又止的看着纪允儿,杨博抱歉道:“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可这话是可儿说的。” “可儿是我的女儿,也是你辛苦怀胎十月所生,现在可儿的死有别的原因,作为可儿的父母,你我难道不应该将真相查出来吗?” 纪允儿嗤笑了一声,很失望的说道:“真相?什么真相?”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早知如此,当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嫁给你,也省的现在你和外人合起伙来,想要置我于死地。” 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纪允儿语气坚定:“杨博,不管这件事情结果如何,我们离婚吧。” 杨博看了看杨可,又看了看纪允儿,没有挽回,只是沉声质问道:“纪允儿,你说实话,可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纪允儿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嘶吼出声:“我都要和你离婚了,你居然还在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无关紧要?”楚云辞轻笑出声,“这可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这涉及到你女儿的死是意外还是人为。” “如果是意外,她伤害了你,我会让她付出代价,如果是人为,那么不管是谁害死了她,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纪允儿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 楚云辞嘴角的弧度增大,直直的看着纪允儿,“若是你真的杀了你的女儿,我会报警,送你进监狱,下半辈子,你只能在监狱中度过。” 纪允儿怒火攻心,就要冲向楚云辞,杨博赶紧拦住了纪允儿,双手捏着纪允儿的肩膀,质问道:“允儿,你跟我说实话,可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纪允儿眼含热泪的瞥向杨博,反问道:“她是怎么死的,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杨博,是不是在你心里,她真的比我还重要,哪怕那个女人早就已经死了,可只要你看到一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人,不管她是谁,你都更在乎她?” 杨博无奈的叹气,解释道:“允儿,我跟你说过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对她早就只剩下怀念,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你为什么还是揪着不放?” “再说了,这和可儿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害死可儿? 纪允儿用力的推开杨博,心凉到极点,也不打算伪装了,破罐子破摔道:“你们都在逼我,都不喜欢我,都讨厌我。” “好,好!” “既然如此,我也不装了,我承认了,杨可就是我杀的,我把她抱起来,从楼上扔了下来,制造她不小心掉下去的假象。” “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自从我知道她是女儿的时候,我就一直不想要她,可谁让你一直盯着我,让我没有机会。” “杨衡还来气我,一直对着空气喊姐姐,他哪儿来的姐姐啊,我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可他居然敢吓我,我当然不能容忍,当然要教训他。” “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个死丫头居然敢吓我,我才打了杨衡一下,那个死丫头就出现了,吓得我一脚踩空了,从楼上摔了下去,孩子没了,我也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 “杨博,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实际上呢,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不过是和她这张五分像的脸罢了。” “我一直都只是一个替身,不光是我,就连杨可,我和你所谓的女儿,也是她的替身,或许这就是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好到无视我的缘故。” 杨博止不住的哽咽,最终是泣不成声道:“可是,那也是你的女儿啊,你就算恨我,怨我,也不该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害死。” 纪允儿自嘲的笑出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是啊,她是我的女儿,可她居然像别的女人,你还那么宠爱她。” “甚至就连她的名字也叫可儿,你叫我的女儿可儿,也叫她可儿,你叫我怎么能不恨?!” 杨博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年少时爱过的人,竟然会成为自己的悲剧。 他崩溃的坐在地上,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早就告诉过你,她已经成为过去了,我会慢慢的忘记她,然后爱上你,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信我,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们的孩子,她是我们的女儿啊,你不能因为她长得像谁,就狠心的害死她啊,你怎么可以如此冷血?” 第73章 有她的一丝痕迹存在 “我就是这么冷血!”纪允儿大喊:“你能把我怎么样,难道你还要为了一个死人,杀了我吗?” “呃……”楚云辞实在忍不住,弱弱的发出声音,提醒道:“他不能杀你,但是你杀了人,只要证据确凿,下半辈子,你就只能待在监狱里。” “就算没有证据,我也绝对不会让你逍遥法外,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还逝者一个公道。” 杨可走到纪允儿面前,抬起稚嫩的小脸,委屈巴巴的望着纪允儿,小声询问道:“妈妈,这就是你讨厌我的理由吗?” 纪允儿没有回答杨可,只是心虚的看着她,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恐惧。 杨可瘪嘴,低下头可怜兮兮的说道:“虽然妈妈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妈妈,妈妈,你可以抱抱我吗?” “我要走了,妈妈抱抱我之后,我就可以顺利的离开了,要不然的话,我会一直留在这里,永远也没有办法离开。” 杨衡还小,但他很懂事,听杨可这么说,也跑到纪允儿身前,小心翼翼的开口:“妈妈,姐姐真的很想你,有好几次,姐姐都偷偷的看着你,就想妈妈可以抱抱姐姐。” 说着,杨衡伸手握住纪允儿的手,撒娇的晃着,“好妈妈,你就抱抱姐姐嘛,我想姐姐去投胎,不要继续留在这里吃苦了。” 纪允儿看着杨衡,一把甩开了杨衡的手,嗤笑道:“她吃不吃苦,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我讨厌她,也讨厌你,你最好是离我远一点,要不然的话,不知道哪一天,我就把你从楼上丢下去,摔死你!” 杨衡还小,力气也小,一下子就被摔着坐在了地上,但他没有哭,只是委屈的看着纪允儿。 纪允儿根本不会心软,她早就被恨蒙蔽了心智。 恨杨博,恨杨可,也恨杨衡,更恨自己。 杨可心疼的看着杨衡,“弟弟,你别管姐姐了,免得受伤。” 又看向楚云辞,拜托道:“漂亮姐姐,我知道你很厉害,不管妈妈犯了什么错,我都求求姐姐,不要伤害我妈妈,好不好?” 楚云辞走到杨可身前,蹲下身与杨可目光平视,温声询问道:“可儿,是她狠心害死你的,你难道就不怪她,或者是不生气吗?” 杨可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可说出口的话还是稚气未退,“可她是我妈妈啊,我不能怪妈妈的。” “漂亮姐姐,我不怪妈妈,也不生妈妈气,我可以离开这里,永远都不回来,只希望爸爸妈妈和弟弟都可以好好的,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楚云辞抬手,轻轻捧着杨可圆圆的小脸,惋惜道:“可儿,你这么懂事,却只有几岁的光景,有些人却能得到丈夫和儿女的爱,真是不公平。” “只是即使你不怨你妈妈,可你妈妈做错了事情,她也必须要付出代价,就算现在不会报应到她身上,以后也一定会的。” “所以可儿,你乖乖的去地府报到,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该忘记的不想忘记的,都要全部忘干净,明白了吗?” 杨可不舍的看向纪允儿,轻轻的喊了一声:“妈妈……” 纪允儿嫌弃的别开脸,冷漠道:“我不是你妈妈,你别叫我妈妈。” 杨可委屈的瘪嘴,又看向杨博,“爸爸,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可儿走了。” 杨博蹲在杨可身前,眼含热泪的看着杨可,抬起手,颤抖的隔空捧着可儿的脸,“好孩子,爸爸会一直记着你,想着你,会照顾好你弟弟的,你安心的去吧。” 杨可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懂事,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勉强不来。 又叮嘱了杨博和杨衡一番,杨可这才离开这里,去她该去的地方。 纪允儿嗤笑了一声,讽刺道:“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公道,可结果呢,还不是为了钱,把她送走了。” “你们这种人啊,就不配得到别人的尊重,毕竟只要给钱,你们就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哪怕是有损阴德的事情。” 杨博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怒火,呵斥道:“纪允儿,就算你再厌恶我,可儿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该因为厌恶我,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杀。” “你已经做错了,为什么还执迷不悟,甚至侮辱楚姑娘,你到底要错到什么地步,才能幡然醒悟?” 楚云辞并不介意纪允儿说了什么,还反过来安抚杨博,“她说什么一点儿都不重要,我是什么样的人,她说了可不算。” “但是她接下来的命运,我可是说了,就算的。” 纪允儿冷笑,讥诮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置喙我的人生,我警告你,立刻离开我家,要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门宅。” 楚云辞不怒反笑,直勾勾的看着纪允儿,慢悠悠地说道:“亲手害死自己的大女儿,又千方百计的不想让肚里的小女儿出生,为此不惜从楼上摔下去。” “甚至为了让丈夫同情自己,明明可以爬过去拿到手机,却还是躺在那里,任由鲜血直流。” “纪允儿,你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的,只可惜呀,纸始终保不住火。” “就算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害死了你女儿,但是我保证,从今往后,你活着的每一天,对你来说都是煎熬,都是生不如死。” 说着,楚云辞看向杨博,提醒道:“这是你的家事,我本不该多嘴,看你看她现在的样子,若是你们父子俩继续和她待在一起,恐怕会被她伤到。” 杨博叹了口气,很失望的开口:“我明白,我会和她离婚的,带着阿衡去国外生活、学习,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至于她,她害死了我的女儿,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不会原谅她,送给她的东西,离婚的时候,我会全部讨回来,并且索要赔偿。” “她所做的一切,我会如实告诉岳父岳母,他们会如何对她,那是他们的事情。” “但是我绝对不允许,我儿子日后要去的地方,哪怕只是吃一顿饭,有她的一丝痕迹存在。” 第74章 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要让纪允儿众叛亲离。 纪允儿仰头哈哈大笑,仿佛一点也不在意似的。 但是泪水却出卖了她,她是真的很伤心,也很生气。 杨衡站在原地,抬眸看向纪允儿,语气坚定:“妈妈经常打姐姐,我不喜欢妈妈了,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妈妈,我讨厌妈妈!” “好……好!”纪允儿自嘲的苦笑,“没想到啊,我居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们一个个狼心狗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诅咒你们,永远痛失所爱,不得善终。” 说完,纪允儿跑上楼,就站在她当初扔下杨可的地方,从那儿翻了下来。 她是头着地,所以跳下来以后挣扎了几下,便断了气。 纪允儿变成了鬼,再加上身有怨气,所以很快便成为厉鬼。 她知道自己不是楚云辞的对手,也不敢对傅时谨动手。 五指成爪,朝着杨博心口的位置抓去,想要杀了杨博。 只可惜,还没碰到杨博一片衣角,就被楚云辞抓住了。 笑眯眯的看着纪允儿,楚云辞唇角勾起,心情很好的说道:“本来以为我还要等一阵子才能吃饱,没想到啊,你这就送上门来了。” 纪允儿嘶吼,声音尖锐刺耳:“你什么意思?” 楚云辞微笑,“我的意思是,你会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下,在纪允儿惊恐的视线中,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缩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楚云辞咽下“巧克力豆”,满足的喟叹了一声,周身阴气大涨,实力也涨了几分。 杨博四处张望了一下,再没有看到纪允儿的魂魄,好奇的看向楚云辞,“她呢?去哪儿了??” 楚云辞打了一个饱嗝,如实说道:“她刚刚已经变成厉鬼,被我吃掉了。” “吃掉了?”杨博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开口:“你,你居然……吃鬼?!” 楚云辞应了一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作恶多端,身上背负着人命,还想杀了我们,本来就应该魂飞魄散。” “只是魂飞魄散太可惜了,还不如被我吃了,让我饱餐一顿的同时,实力也能增强,稳赚不赔的买卖,多好啊,是吧?” 最后这个是吧,楚云辞问的是傅时谨。 傅时谨点点头,宠溺的看着楚云辞,“是,但最重要的是你开心就好。” 楚云辞走到杨衡身边,拍了拍杨衡的脑袋,温声安慰道:“小阿衡,不要伤心,你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待你非常好的新妈妈。” 杨衡懵懂的抬头,“谢谢漂亮姐姐,那我的姐姐呢?” 楚云辞想了想,沉吟道:“你的姐姐会有一对疼爱她的父母,还有宠她爱她的亲人们,若是有缘,你们日后会有再相见的一日的。” 杨衡笑容满面的重重点头,“嗯,谢谢漂亮姐姐,我以后要是遇到我姐姐了,我一定会对她特别特别好的。” 楚云辞抬手轻轻捧了一下杨衡的脸,语气宠溺:“好,我相信你,你累了,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之际,杨衡只觉得眼皮子很重,下一秒,便倒在楚云辞怀里,真的睡着了。 将杨衡抱给杨博,楚云辞看向那具尸体,沉声说道:“报警吧,若是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和你一起去录口供。” 杨博一直看着纪允儿的尸体,难免于心不忍,“她……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楚云辞应了一声,“嗯,不光是死了,还灰飞烟灭了,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没有纪允儿这个人。” 杨博伤心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心里难受的厉害。 杨博不禁哽咽道:“可是,她是我的妻子啊,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眼前,我真的接受不了。” “还有,我的女儿虽然已经回到她该去的地方,但我也舍不得她,我想和她继续做父女,继续疼她、爱她。” 楚云辞看向杨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爱纪允儿吗,又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杨博愣了一下,仔细的想了想,如实说道:“其实,在和她结婚以前,我就已经爱上她了。” “只是那个时候可儿……”说到这里,杨博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是我的前任女友,她也叫可儿。” “允儿和可儿关系很好,我和可儿在一起地时候,允儿也非常开心,那天晚上还喝醉了。” “她还说,若是以后我们都有孩子了,一定要结为儿女亲家,她们姐妹俩永远不分开。” “可惜,后来可儿病了,身体非常虚弱,许是不想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撮合我和允儿在一起。” “刚开始,我确实是百般不习惯,可时间一长,我也慢慢的接受了,可儿离世没多久,我便和允儿结婚了。” “为了纪念可儿,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就取名可儿,她也同意了,并且刚开始很开心,我不明白为什么允儿会变。” 傅时谨走到楚云辞身边,平静的开口:“或许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爱着你,可儿也知道,所以在她生病,确定活不了地时候,才会撮合你们。” “再加上纪允儿和可儿长得像,刚开始纪允儿爱你,也因为可儿的慷慨,或者是她们有别的交易,所以才会欣然接受自己的女儿叫她的名字。” “只是后来你对女儿太好,她还越长越像自己死去的情敌,纪允儿每一次看见你对女儿好,就想到了死去的情敌,以为你是因为她们长得更像,恨意日益增长,才会酿成今日的悲剧。” 杨博低头,无比痛心的哽咽道:“我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女儿叫可儿,更不会经常当着她的面儿怀念可儿。” “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是我害了允儿,若不是我,她不会有今天,不会害死我们的女儿,更不会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楚云辞眉头微蹙,“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后悔也没用。” “还有,我不相信你真的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儿都对你有意思,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酿成今日的悲剧,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第75章 杨可和纪允儿的死,都是因他而起 “你还活着,除了失去女儿和妻子,其他的都还在,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好好对待小阿衡,不要让他对母亲失望之后,还要对父亲失望透顶。” 杨博心虚的不得了,不敢与楚云辞对视,甚至连句话都不敢说。 等楚云辞和傅时谨离开,杨博才打了报警电话,然后抱着杨衡,跪在地上痛哭。 他明白楚云辞话里的意思,是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纪允儿和洛可儿都爱自己。 她们俩长得很像,和谁在一起,好像都没什么区别。 因为她们都爱自己,和自己在一起以后,肯定会处处依着自己。 所以,当洛可儿和自己告白的时候,他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还装出很开心的模样。 只可惜,洛可儿身体不好,没多久就被查出绝症,活下来的希望非常渺小,几乎没有。 也是在那个时候,洛可儿撮合他和纪允儿,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杨博觉得两个人长得很像,在他的审美里,都是最美的人,所以便假装很伤心的答应了洛可儿的意愿。 一个星期以后,洛可儿死了,他和纪允儿没过多久,也领了结婚证,有了孩子。 为了维持自己的深情人设,他给女儿取名可,平日里就叫可儿。 小可儿和洛可儿更像,尤其是眼睛,每一次看见小可儿,杨博都有一种看到了洛可儿的感觉。 他甚至都在想,是不是洛可儿舍不得自己,所以才会转世投胎回来做自己的女儿。 因为愧疚,因为深情人设,也因为父爱,杨博对杨可非常好,几乎是有求必应,从而会偶尔忽略了纪允儿和杨衡。 时间一长,纪允儿自然吃醋,也和杨博有同样的感觉,觉得杨可是洛可儿的转世。 嫉妒,恨意,一下子涌上心头,一时没忍住,才会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并且直到最后一刻,纪允儿也没有后悔,反而还要杀了杨博,甚至是杨衡。 杨博缓缓抬起头,看向纪允儿的尸体,咬着牙低声颤抖道:“我不后悔,我告诉你,是你们要喜欢我的,是你们要争我的。” “洛可儿命短,你也命短,你们不能怪我,这是你们自己应该承担的后果,我没有错,我很被动,从头到尾,都是被你们俩牵着鼻子走。” 看向怀里的杨衡,杨博的语气带着几分疯狂的意思:“儿子,我是你亲爸爸,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必须要向着我,维护我。” “若是你像他们一样,想要伤害我,或者是背弃我,我保证,就算是万劫不复,我也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 坐上车,傅时谨发动车子,沉默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云辞,纪允儿虽然有错,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算是杨博,对吧?”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轻声应道:“嗯,纪允儿该死,杨博也该死,只是可怜了杨衡这孩子,一夕之间失去了父母和姐姐。” 傅时谨有些惊讶,“失去父母……?” 楚云辞唇角微扬,“你不会以为,纪允儿灰飞烟灭,杨博就什么责任都不用负吧。” 傅时谨将车停在路边,很认真的看着楚云辞,语气坚定:“我相信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目的。”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永远相信你,此生绝对不会背弃你。”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有些无奈的叹气:“不是我要他的命,而是他的寿数已尽,该死了。” 傅时谨不解,“你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楚云辞解释道:“意思就是杨博只能活到今天,要么出车祸,要么是别的原因,总之,他今天必须死。” “这都是大人的错,结果却可怜了杨衡这孩子,不过只要他心地善良,即使没有父母,也能过得很好。” 杨博报了警,没过多久,警察便来了。 看着纪允儿死时的惨状,以及一直跪在地上,怀里还抱着孩子的杨博,徐广白走上前去。 “先把孩子给我,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孩子在身边不太合适。” 杨博没有拒绝,毕竟人不是他杀的,是纪允儿自己自杀的,与他无关,他不必害怕。 等杨衡被抱走之后,杨博也被带到旁边问话。 事情虽然听起来荒诞,但杨博所言句句属实,甚至还有证人。 徐广白认识楚云辞和傅时谨,听说他们也参与了,心里有些激动。 但对着杨博,徐广白还是很专业的。 “你既然说你有证人,我们会去走访调查,一定不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还有,你暂时要跟我们一起回警局,等我们把事情调查清楚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杨博没有意见,在他看来,他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一下。 而警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想着,杨博站起身来,正要走出去,心口却突然抽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他缓缓的蹲下身,张着嘴,十分艰难的想要呼吸。 只可惜,他根本不能呼吸,哪怕徐广白做了紧急措施,哪怕专业的医生和救护车也在场,还是没能挽回杨博的生命。 杨博死了,死于心脏病突发。 而他身体很好,根本没有心脏病。 他说纪允儿是自己自尽的,现场还有证人。 徐广白和邓一舟等警察一起去楚云辞的住处,当面了解事情的真相。 等他们到的时候,楚云辞已经泡好茶和点心,正等着他们了。 徐广白下意识的问道:“您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这些?” 楚云辞喝了一口茶,这才回道:“毕竟是两条人命,你们要是不来,这才奇怪。” “两条人命?”邓一舟惊讶,“你怎么知道是两条人命?” 楚云辞解释道:“我看出来的,杨博看似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但实际上,杨可和纪允儿的死,都是因他而起。” “既然因是他,那么他也应该承担后果,付出代价。” “生命的等同值,就是生命,再加上我亲口断言,他原本就算是还能再活个几年,这一次,他也必须要死。” 第76章 还逝者一个公平 邓一舟和徐广白等人对视了一眼,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楚云辞想了想,最通俗易懂的话接受道:“我是做什么的,别人不知道,二位应该很清楚。” “既然如此,地府那几位自然也知道,我的话只要说出口,地府的判官或者是鬼差就会知道,他们便会觉得我说的对,杨博确实该死,也应该死了。” 徐广白了然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其实杨博本来是可以不用死的,但就是你说过他今日会死,所以地府的判官当真了,便让他真的死了?” 楚云辞点了一下头,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就是这个理儿,所以我从来不算别人的寿数,就怕一语成谶。” 邓一舟继续问道:“那纪允儿又是怎么死的?” 楚云辞叹了口气,再次喝了一口茶,倒满之后才叹息道:“纪允儿害死了自己的亲骨肉,真相被戳穿,一时接受不了被所有人指责,就跳楼自尽了。”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沉声说道:“您说的,我们自然是相信的,也会往上面报。” “我们这次来,除了向您了解今日的情况,还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好好想一想,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用他们说出口,楚云辞便已经知道了,他们想让自己为他们办事。 根本不用想,楚云辞便答应了,“可以,我没有意见,但我有一个条件,没事儿的时候,不许来烦我,也不许让我给你们算命、看姻缘。” “但是我心情好的时候,可以主动给你们看,或者是不经意间的一句话。” 徐广白和邓一舟等人会意,连连点头应着,兴奋的不得了。 徐广白赶紧拿起茶壶,给楚云辞倒茶,还十分谄媚的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劳驾您亲自动手呢,您就好好坐着,我们伺候您。” 此话一出,随行的两个女警察明白徐广白话里的意思,赶紧起身给楚云辞捏肩捶背,伺候的那叫一个舒服。 邓一舟看了看四周,挽起衣袖,拿起扫把扫起地来。 又担心院子里的灰尘飞扬,再加上也不脏,就放下扫把,洗了帕子,挨着擦了起来。 楚云辞眨了眨眼睛,看向徐广白,不开玩笑的反问道:“你们这么殷勤,该不会是我帮你们干活,拿不到钱吧?” 徐广白尴尬的扯着嘴角笑了笑,有些结巴地说道:“那什么,我们给钱,就是可能经费不足,给的有点儿少。” “有点儿少?”楚云辞疑惑,继续问道:“有点儿少,又是多少?” 徐广白迟疑了一下,抓了抓后脑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邓一舟端着盆和帕子走了过来,解释道:“也有多的,当然了,这得看家属是不是舍得。” “如果家属舍得,加上家属那份儿,数目还是很可观的,楚姑娘不用担心,我们是绝对不会亏待您的,您就好好干,以后退休了,还能有退休金呢。” 说完之后,邓一舟才突然想起来,楚云辞能住这么大的房子,那点儿退休金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九牛一毛。 尴尬的笑了笑,邓一舟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钱虽然少,但我们都会记得您的恩情。” “那些死者死的很惨,死后那么久,都找不到凶手,不管是对他们,还是对他们的家人,这都是非常不幸的事情。” “我们之所以会找您,就是想拜托您,还逝者一个公平,也还逝者家属一个公道。” 徐广白赞同点头,正想说话,就被楚云辞打断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帮你们的,但是只能在我有时间的时候,可以吗?” 邓一舟和徐广白等人没有意见,他们知道,就算他们给楚云辞钱,一年的钱也不足楚云辞在其他地方一次赚到的多。 只要楚云辞能答应帮忙,就算只有一分钟,他们也是非常开心的。 “还有事儿吗?”楚云辞唇角勾起,“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想休息了。” 邓一舟和徐广白等人愣了一下,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放下打扫的东西以后,一起离开了这里。 傅时谨端着锅包肉从厨房出来,手上还顺便拿了一双筷子,走到楚云辞身前温声说道:“你尝尝好不好吃。” 楚云辞接过筷子,吃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挺好吃的,我还想吃干锅排骨,我记得他们送了排骨过来,你做给我吃吧。” 傅时谨宠溺一笑,“好,我这就去做,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儿别的垫垫。” 楚云辞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傅时谨将菜端进去的时候,楚云辞也跟着进去了,坐下就接着吃了起来。 傅时谨放下菜便去了厨房,将鸡汤和白灼虾,以及娃娃菜端了出来。 盛了一碗鸡汤,同时将鸡腿盛在碗里,摸了摸碗边,确定温度合适,这才放在楚云辞面前,“先喝鸡汤,然后再吃其他的菜。” “你要是嫌剥虾壳麻烦,可以等我把干锅排骨做好了在吃。” 楚云辞眨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自己是个废人的错觉。 但她知道,傅时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照顾自己。 一股暖意油然而生,让楚云辞觉得新奇的同时,心里暖暖的。 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看到的,她在想,会不会就是因为傅时谨做饭好吃,体贴入微,还长得那么帅,所以渐渐的俘获了自己的心? 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全心全意的宠爱着,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回头,他就会在自己身后,永远默默地关注着自己,保护着自己。 仔细想一想,做了那么久保护别人的女强人,突然被人保护、宠爱着,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也很让她第一次有了向往的冲动。 喝了一口鸡汤,混着滋补草药的清香味,满口留香。 满足的喟叹一声,楚云辞背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捧着碗,一只手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喝汤,心情很好。 第77章 遍体鳞伤也要逃离 与之相比,是开开心心回家,却只能坐在杜先生身边,一杯又一杯被灌酒的柳未曦。 柳未曦喝下杯中的红酒,痛苦的皱着脸,“我真的喝不下了,我头好晕啊,想回房间休息了,可以吗?” 柳延敬和谭玉珍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喝多了,就去洗把脸,好好清醒清醒,别怠慢了杜先生。” “你是不知道,我们家这次能度过这次难关,都是杜先生的功劳,若不是杜先生慷慨解囊,不光是我们,就连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所以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必须要把杜先生陪高兴了,只有这样了,杜先生才能继续帮我们,我们家才能有好日子过。” 杜先生笑容满面的看着柳未曦,眼神中都是痴迷。 倒了一杯酒,递给柳未曦的同时,顺势搂住了柳未曦的腰,靠近柳未曦:“你爸爸说的对,柳家能安然无恙,可都是靠我。” “你要是不能让我开心,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到时候你什么都没有了,还要落父母的埋怨,最后也只能妥协。” “你这么一闹,大家都不愉快,与其闹一场,最终还是选择依着我,不如从一开始就痛痛快快的,这样我拿钱出来地时候,也能开开心心的,你说呢?” 柳未曦还能说什么,她都快要气死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什么她也不会回国,更不会分手。 看着肥头大耳的杜先生,柳未曦只觉得恶心。 她想离开,可柳延敬和谭玉珍一直盯着她,就连她去卫生间,谭玉珍也是和她一起去的,甚至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外。 为此,还特意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让她无法拒绝。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如此的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难道真的要为了柳家,牺牲自己?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她自己的命运,当然要自己掌握。 就算真的要到那一步,那也得是她自己心甘情愿。 而不是被算计,被迫答应这件事情,所得到的利益,还全都是别人的。 既然柳延敬和谭玉珍没把自己当女儿,自己又何必把他们当父母,为了他们牺牲付出这么多。 想想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想想他们绝情的嘴脸,柳未曦想要逃离的心越来越坚定。 就算是遍体鳞伤,她也必须要逃离。 这么想着,柳未曦已经有打算了,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故意步履踉跄,一副已经醉了的模样。 谭玉珍赶紧扶着柳未曦,担心道:“你这是喝了多少呀,怎么连路都走不稳了呢?” 柳未曦将自己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谭玉珍身上,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我不记得了,爸爸和杜先生老是灌我酒。” “妈妈,我腿软,你要扶着我……” 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柳未曦边说边往前走,在下楼的时候,故意拉着谭玉珍一起倒了下去。 惨叫一声之后,剧烈的疼痛袭来,柳未曦咬牙坚持着。 再加上她是有预谋的,摔下去的时候还不忘护着自己的脑袋。 所以她只是身体其他部位受伤,以及胳膊断了。 但谭玉珍不一样,摔下去的时候,脑袋磕到了,还没等滚到底,就彻底失去意识了。 柳未曦知道,要想不让柳延敬和杜先生怀疑,她必须还要演。 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柳未曦神情恍惚的开口:“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看到柳延敬来了,柳未曦装起傻来,“爸爸,你怎么站那么高啊,我怎么躺在地上?” 故意抬了一下断了的那只胳膊,惊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嘶……我胳膊好疼啊,爸爸,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打我了吗?” 杜先生看到受了伤的柳未曦,以及满脸是血的谭玉珍,愤恨的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柳延敬没管受伤的妻子和女儿,赶紧追了出去,一个劲儿的说着好话。 杜先生的保镖将柳延敬推了一下,力气很大,直接将他推倒在地。 他也不介意,赶紧爬了起来,继续低声下气的说着好话,并且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这样。 杜先生坐在车上,冷漠的看着柳延敬,“还有下一次?” “柳延敬,我警告你,三天之内若是还不上钱,你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 柳延敬急得都快哭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了偷怕的楚云辞的照片。 “您看,这也是我女儿,比未曦好看多了,您要是不介意的话,三日之内,我把她送到你身边,随您处置,如何?” 杜先生本来是不感兴趣的,可一看到楚云辞的脸,眼睛都看直了。 接过柳延敬的手机,杜先生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柳延敬一看杜先生这眼神,就知道他被楚云辞迷住了。 赶紧回复道:“她叫云辞,喜欢清净,所以现在在外面租房子住。” “您要是喜欢的话,我这就联系她,到时候把她送到你面前,您可以随意处置。” 杜先生瞥了柳延敬一眼,又继续看着楚云辞的照片,手指轻轻触碰着照片上楚云辞的脸。 “这么美好的人儿,怎么能如此对待呢?” “你告诉我她住哪儿,我亲自去找她,正式追求她,若是有缘分的话,日后你会我的岳父大人。” 柳延敬愣了一下,忽然有些恍惚。 要是没记错的话,杜先生对柳未曦可不是这种态度,只是玩玩而已。 怎么对楚云辞,却有了娶她的打算呢? 虽然他不介意有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婿,但楚云辞那么高傲的人,肯定不会答应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他们遇上了,杜先生对楚云辞不敬,楚云辞肯定不会放过杜先生的。 只要有楚云辞收拾杜先生,他就不用还钱了,即使公司破产,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很多。 这么想着,柳延敬将楚云辞的住址告诉了杜先生,还不忘提醒道:“我女儿脾气不太好,还有些暴躁,若是说话不好听,或者是动手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 第78章 一家三口都住院,也算是整整齐齐 杜先生心情不错的哼了一声,自然而然的维护起了楚云辞:“美人儿嘛,多多少少都有些脾气,也都高冷。” “没关系,我这烈焰会融化她这块寒冰的,相信我,你有机会喝上我这杯女婿茶的。” 柳延敬愣了一下,扯着嘴角笑道:“这样就好,那我提前祝你心想事成。” “好女婿,我保证,以后你们吵架了,我也一定站在你这边,帮你好好教训云辞。” 杜先生赶紧拒绝,“站我这边干嘛,你得站在云辞那边,她娇娇弱弱的,就应该被照顾、被宠爱。” “发脾气也很正常,谁没有脾气,我惹她不高兴了,她吼我几句,打我几下,又能怎么样,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跟自己的妻子斤斤计较吗?” 柳延敬笑着点头,可心里却在想,你最好是快一点去找楚云辞。 只有这样,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不是杜先生死,就是他们死。 柳延敬不是傻子,也不想死,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将楚云辞的照片拿出来。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杜先生真的一眼就迷上了楚云辞,比当初的柳未曦更甚。 杜先生笑的见牙不见眼,提醒道:“把照片和地址发给我,我这就去找云辞。” “对了,记得叫救护车,别在这大好的日子里闹出人命来,不吉利。” 说完,将手机还给柳延敬,便赶紧让司机开车,他要立刻去见楚云辞。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柳家现在捉襟见肘,根本就没有钱了。 可楚云辞住的地方,不说买,就算是租,也是价格不菲。 柳家都这样了,更何况是楚云辞,她哪里来这么多钱,去租那么大的房子,还只是她自己一个人住。 看着杜先生离去的方向,柳延敬冷哼了一声,无比厌恶的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我倒是要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得罪了我,下场是什么!” 楚云辞虽然美,但在柳延敬看来,楚云辞就是一朵淬了毒的花。 毒性强大,稍微一沾染,就会连命都没有。 你敢得罪我,还敢威胁我,推我,那我就送你去死。 半晌,柳延敬才终于想起来,从楼上滚下来的谭玉珍和柳未曦。 嫌弃的啐了一口,不得不转身进去,叫救护车救人。 杜先生一直看着手机里楚云辞的照片,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他依然无比痴迷,恨不得钻进去。 到楚云辞的住处时,杜先生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打量了一番。 这房子这么好,楚云辞就住在这里? 可是柳家已经破产,还欠了那么多的外债,哪儿来的钱给楚云辞租这么好的房子住? 疑惑归疑惑,但色心大过一切。 将刚买的玫瑰花,以及一套珠宝抱在怀里,杜先生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旺财,见杜先生手捧鲜花,还带有礼物,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杜先生朝里面张望了一下,问道:“你好,请问云辞小姐是住在这里吗?” 旺财脸色一沉,反问道:“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又是谁让你来的?” 杜先生没有生气,还是在笑,如实说道:“我姓杜,是云辞小姐爸爸的朋友,来这里,也是云辞爸爸介绍的。” “你是她的朋友吧,这样,你让我先进去,我会亲自跟她解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吗?” 旺财眉头微蹙,反问道:“你口中云辞的爸爸,指的是柳延敬吗?” 杜先生应了一声,“对呀,柳延敬就是云辞的爸爸啊,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云辞还有别的爸爸?” “行了,你赶紧让开,别拦着我见云辞,等我事成之后,一定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说着,杜先生便去推旺财,只是旺财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阴森森的看着他,看得杜先生都不好意思了。 杜先生却会错了意,清了清嗓子道:“我没那个癖好,赶紧让开,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旺财冷漠的看着杜先生,提醒道:“我们家主人已经和柳延敬断绝父女关系了,从那以后,柳家的一切,都和我家主人无关。” “你来这里是被柳延敬蒙骗了,你现在应该去找柳延敬算账,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完,旺财就要关门,但还是被杜先生拦住了。 杜先生咬着牙,一副不好惹的模样,“我警告你,给我滚远点,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弄死你!” 说着,杜先生伸手去推门,还没碰到门,就被旺财捏住了手腕儿。 杜先生抽了抽手,正要说话,却发现手腕儿被捏的刺疼,就好像有一万根针,正在扎着他的手腕儿似的。 “你!”杜先生恶狠狠的瞪着旺财,可手腕儿实在是太疼。 再加上旺财的眼神,准确来说是旺财的眼睛,整个发黑。 愣了一下,杜先生惊讶道:“你……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 旺财咧嘴一笑,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整个牙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杜先生不是好人,也杀过人,见到这样的旺财,之前害死人的恐惧便涌入心头。 双腿一热,杜先生的裤子湿了,双脚踩住的地方湿了一大片。 旺财嫌弃的往外一扔,冷漠的开口:“滚,谁骗你来的,你就去找谁,再敢来,我杀了你。” “砰!”旺财将大门关上,顺便叮嘱刚刚一站站在身后看戏的同伴们,“记住了,以后像这种人,来一个,收拾一个,就算是弄死了,也还有主人给我们收拾烂摊子。” “行了,大家都去收拾屋子吧,记得动作轻点儿,别吵到主人了。” 其他鬼们散去,各自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傅时谨转身回到小客厅,坐在楚云辞对边,沉声说道:“是柳延敬,你打算怎么做?”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回道:“那位杜先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柳延敬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柳延敬的。” “正好,一家三口都住院,也算是整整齐齐,能在医院里团聚,也好过在我面前晃悠,碍我的眼。” 第79章 你们一家人就自求多福吧 傅时谨恍然大悟,“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是你没有阻止,就是想借那位杜先生的手,帮你教训柳家人。” 楚云辞应了一声,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我没想到柳未曦居然这么狠,让谭玉珍受伤也就算了,还让自己遍体鳞伤。” “但她没有想到,柳延敬会让杜先生来找我,以及我只是让旺财吓唬杜先生,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他。” “等杜先生回过神来,去找他们算账的时候,柳未曦就会知道,她这么做,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什么区别。” 傅时谨一下子就明白了楚云辞的意思,嗤笑道:“所以,柳未曦受了伤,行动起来就艰难了。” “杜先生是个狠人,折磨起人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柳未曦娇娇弱弱的,又受了伤,这次有她苦头吃了。” 楚云辞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开口:“她没有伤害我,或者也可以说是她还没来得及伤害我。” “所以这一次,被杜先生折磨的不会是她,只是会柳延敬,毕竟让他来找我的是柳延敬,该被收拾的,也只会是柳延敬。” “至于柳未曦嘛,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困难,都不会做出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事情。” 傅时谨点点头,“若是你想,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帮你做。” 楚云辞轻轻摇头,“不用了,我想做什么,我自己会去做,比你的人动手来的方便,又干净利落。” 傅时谨想到了楚云辞养在家里的几只鬼,赞同道:“你说的是,他们动手,可比我的人轻松又干净。” “可我想帮你,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帮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楚云辞看着傅时谨,眨了眨眼睛,“你要真想帮我的忙,等你忙完工作了,就给我做饭吧。” “我最近喜欢吃你做的饭,你要是不嫌麻烦,就天天做给我吃,大部分时间你可以自由发挥,我偶尔点菜,怎么样?” 傅时谨挫败的叹息道:“云辞,这些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做的。” “我是说,除了做饭以外,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去做,比如用我的钱,戴我家里收藏的那些珠宝,或者心气不顺的时候骂我一顿。” 楚云辞颔首,抿着嘴很认真的说道:“好吧,等我什么时候有需要了,我会开口的。” “你要是没别的事儿,帮我做些果干吧,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还可以做些牛肉干,我爱吃辣的,你记得多放些辣椒。” “还有啊,要是不好吃的话,你可得重做,毕竟是你让我提要求的,我也没有必要跟你客气,对吧?” 傅时谨巴不得楚云辞如此,笑的见牙不见眼。 与此同时,杜先生反应了过来,看着自己湿透的裤子,又气又恼又羞。 他早该想到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要是真的有鬼,自己逼死了那么多人,怎么连噩梦都没做呢。 那就是臭变戏法的,故意吓唬自己,再加上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才被他吓着了。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但是柳延敬,必须要付出代价。 看着司机,杜先生平静的吩咐道:“去找几个人,打断柳延敬的双腿。” 至于其他人,他不打算报复,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他虽然不是个好人,可也不会滥杀无辜。 —— 第二天一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坐在楚云辞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了楚云辞一番。 双眼微闭,崔老爷子傲慢的开口:“听说你的实力不俗,不过才来了这里几日,就已经是享誉名门了?” 楚云辞礼貌的微笑,如实说道:“也不止几日了,况且他们信我,确实也是因为我有那个本事。” “崔老先生来此,肯定也是家中有不干净的东西了,既然如此,还请崔老先生说实话,这样我也能对症下药。” 崔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语气狂傲:“你不是很厉害吗,你自己看不到吗?”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崔正明赶紧点头哈腰道:“楚姑娘,我父亲一直都这样,还请您不要和我父亲计较。” “我们家确实不干净,我也遇到过几回,要么看见它在那儿哭,要么推我和家里人一把,让我们受伤。” “或者就在阳台上用指甲刮窗户,那声音本来就刺耳,我们害怕的紧,而且我父亲从未遇到过那些东西,就是身上会长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好像是……人脸!” 说着,崔正明就要去掀开崔老爷子的衣服,但崔老爷子一个眼神过去,就被崔正明吓得不敢再动。 崔老爷子瞥了楚云辞一眼,蔑视道:“你既然那么有本事,那就用不着我给你看什么了,赶紧动手,把那些东西收拾干净了。” “我不管你是让它们灰飞烟灭,还是把它们送走,总之,我不想再看见他们,也不想身上长那些东西。” “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小妮子,记住了吗?” 楚云辞抿唇一笑,不开玩笑的说道:“该给我的钱,必须一分不少,要不然的话,我什么都不会做。” “别人可以事后给钱,但是你们,必须现在就给,而且之前说好的价格我觉得便宜了,所以翻个十倍。” “崔老先生家大业大,又是救命的钱,应该不会吝啬吧?” 崔老爷子怒目圆睁,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低喝道:“小丫头,你敢得罪我,你知不知道,就算是傅时谨见了我,也得规规矩矩的喊我一声崔叔叔。” 楚云辞直直的看着崔老爷子,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老先生这么有本事,又何必来找我呢,自己驱鬼啊。” “我虽然缺钱,但我从不受气,你要是想请我帮你,除了钱到位,还必须要对我恭恭敬敬的。” “但是你,给我再多的钱,我现在也不想管你的事儿了,除非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要不然的话,你们一家人就自求多福吧。” 第80章 你也奈何不了我 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高傲,不肯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虽然在家里是说一不二,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但这里可不是崔家,楚云辞也不是崔家那些人。 更重要的是,崔老爷子不是个好人,所以楚云辞不想给他面子。 再者说了,面子是自己的,可不是别人给的,他自己不要,她也没有必要惯着他。 崔正明着急的不得了,低声下气的劝着自己的父亲,“爸,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您就别这样了。” “您心里若是不舒服,回去以后我带着家里人一起给您跪,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家里的脏东西收拾干净,要不然的话,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见崔老爷子还是不太愿意,崔正明凑近崔老爷子,在崔老爷子耳边小声说道:“您不是想长生吗,只要她能将那些鬼魂收拾干净了,日后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崔老爷子重重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为了自己的将来,他不得不忍着火气,用利益诱惑楚云辞,“只要你能让我满意,你想要多少钱,这都不是问题。” “并且我向你保证,我们的合作可以是长期的,如果事情成功了,从今往后,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后人,每一年都可以从我这里拿到一千万。” 这个诱惑足够大,崔老爷子相信,是个人就拒绝不了。 毕竟这不光是她自己得利,等她死落后,后人还可以继续得利。 若是楚家的后人都是废物,这一千万虽然不能让他们过上富裕的日子,但至少可以让他们不用辛苦工作,也能衣食无忧。 楚云辞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这些,提议道:“崔老先生,你还是先磕头,然后你们再把钱打给我,最后才能去目的地。” “我保证,只要你让我满意了,我一定超度纠缠你们的鬼魂,让你们不再受鬼魂的困扰。” 崔老爷子咬牙切齿的瞪着楚云辞,他知道,要是不让楚云辞满意,不光家里的晚辈会死,他自己也会死。 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忍着这口恶气,当真跪在地上,向楚云辞磕了三个头。 崔正明惊呆了,在崔老爷子跪下地时候,也跟着一起跪下了,并且同时磕了三个头。 结束之后,崔正明赶紧扶起崔老爷子,和楚云辞一起出发。 在车上的时候,崔正明让公司财务将钱打给楚云辞。 楚云辞坐着崔家的车,确定钱到账了,这才收起手机,闭目养神。 崔老爷子和崔正明看了楚云辞一眼,又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 车子停在崔家老宅前,还没下车,楚云辞便看见了聚集在崔家上空的怨气。 轻叹了口气,楚云辞下车,仔细一看才知道,这崔家汇集的冤魂可真不少。 但是他们好像并没有害人性命的意思,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崔家人。 崔家住的是中式院落,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所以占地面积也非常大。 跟着崔老爷子和崔正明走了进去,楚云辞一边走,一边四周打量着。 明明这上空那么重的怨气,可他们居住和平日里散步的地方却干干净净,一丝怨气阴气皆无。 由此可见,崔家可以平安的走到今天,一定有大师相助。 只是可惜,这位有道行的大师走错了路,最终会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走到后花园,崔老爷子和崔正明都停了下来。 看向楚云辞,崔老爷子沉声警告道:“这里,就是他们经常看见鬼的地方。” “还有我身上的那些东西,也就是我不小心晕倒在这里,第二天起来以后长的。” “我找过很多大师,只可惜,没一个有用的,我已经没有耐心了,所以若是你没有那个本事,还让我跪下给你磕头,我警告你,后果很严重。”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没有搭理他们,在这里转了几圈。 她就说嘛,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冤魂,它们却汇聚这里,原来是因为这里有个阵法,困住了它们。 之所以会在其他地方现身,是因为阵法有所松动,它们可以偷偷溜出去一阵,但之后必须回来,要不然就会灰飞烟灭。 崔老爷子皱着眉头,不悦道:“我在跟你说话,你转来转去的在干什么?” 楚云辞摘了一朵花,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意味深长道:“这花开的不错,想必平日里精心呵护,废了大功夫吧?” 崔老爷子和崔正明对视了一眼,冷声提醒道:“楚姑娘,做你该做的事情,别顾左右而言他。” 楚云辞将手中的花一扔,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崔老爷子道:“崔老先生,这里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对吧?” “既然如此,相信你也听说过因果报应,你种下什么因,就得什么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都改变不了注定的结果。” 崔老爷子明白楚云辞话里的意思,示意性的看了一眼崔正明。 崔正明点点头,转身出去了,没过多久,身后跟着几个人,手中都捧着贵重的珠宝和古董。 崔老爷子看向楚云辞,有几分显摆的意思:“这些东西,都是我这些年收藏的好东西,送给你,希望你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 “只要你能让我满意,我保证,你得到的好处,可不止这里的十倍。” 楚云辞面带微笑的看着崔老爷子,感叹道:“这些的确都是好东西,我也很喜欢。” “只可惜啊,东西再好,也不能不讲道理,他们都是死于非命,如此可怜,我同情心泛滥,实在是不能坐视不管,必须要为他们讨回公道,顺便将你绳之以法。” “将我绳之以法?”崔老爷子嗤笑了一声,“小妮子,就凭你,也妄想将我绳之以法?” “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你有傅时谨撑腰,你也奈何不了我,只要我一句话,傅时谨那小子也不会护着你。” 崔老爷子很有信心,傅时谨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反目成仇。 第81章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威胁 楚云辞讥诮一笑,“崔老先生,凡事别那么自信,当心打脸。” “呀,我差点儿忘了,这地底下的东西之所以会存在,还把这些花儿滋养如此好,不就是因为你的狂妄自大吗?” “怎么,你是忘记身上有多疼,他们有多可怕,你怎么都赶不走他们地时候,那种绝望的心情了吗?” “你!”崔老爷子怒不可遏的瞪着楚云辞,咬牙切齿道:“小妮子,你最好是真有那个本事,平息了它们的怨气,要不然的话,谁护着你也没用。” 楚云辞点点头,语气散漫,“我知道,你们专门挑这个时候过来,就是想趁着傅时谨不在,可以欺负我这个弱小无助的小女子。” “但我要是没点儿本事的话,傅时谨的双腿也不会痊愈,他也不会放心我一人出来。” “老先生,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今日,便等着承受你的报应吧。” 话音刚落下,天空上便乌云密布,一丝阳光都看不到,天也暗了下来。 下一秒,四周便都是哭泣声,有男的,有女的,甚至还有孩子的声音。 崔老爷子听到这些声音时,心里一紧,冲着楚云辞嘶吼:“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又有多少无辜之人?”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看向崔老爷子,安慰道:“放心,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不会伤害其他人的。” “再说了,就算真有,我在这里,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会把所有的恨意和怨气,全都发泄在你身上。” 崔老爷子正要怒骂,却发现有几十只鬼,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而他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此时又痛又痒。 他想抓,却又要逃命,根本没有时间分神。 只是才跑了两步,便发现自己全身实在疼得厉害,根本跑不了。 只能倒在地上,痛苦的大喊着。 脖子以下,疼的他浑身痉挛,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的,痛苦的不得了。 那些鬼魂都恶狠狠的盯着崔老爷子,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楚云辞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你们放心的去地府报到,我保证,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但若是有不肯离开,或者是妄想杀人的,那不好意思,我不会饶了他,明白吗?” 领头的,也是年纪最长得那位,呜咽着哭诉道:“他害死我们,就是为了吸取我们的寿命,让自己可以永生。” “他连孩子都不放过,如此残忍,您一定要让他痛苦万分,要不然的话,我们死不瞑目,就算灰飞烟灭,也要亲自报仇雪恨。” 楚云辞点点头应了一声,语气温和:“我知道了,你们安心的去地府报到吧,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崔正明正守在崔老爷子身边,担心的看着崔老爷子。 听到楚云辞这么说,忍不住冲她吼道:“你是我们请来的,怎么可以去帮别人?” “快把他们全杀了,要不然的话,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鬼魂们本就恨崔家人,崔正明还威胁楚云辞,气的他们身上戾气大涨,就要去收拾崔正明。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安抚着他们的情绪:“别生气,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放心吧,他和这件事情也脱不了关系,崔老先生想要长生,作为他的儿子,便盲目信从,为此害死了这么多人,下半辈子会在监狱里待到死。” “崔老先生心术不正,虽然没有进监狱的资格,但是他会一直活着,好好体会一下,别人是如何对待一具不会死的尸体。 想了想,楚云辞看向那些鬼魂,笑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儿的,崔先生进监狱一定会很无聊,要不然,你们愿意留下来的偶尔去陪陪他,只要不让他死就行了。” 鬼魂们都没有意见,与其让他们一下子就死了,还不如慢慢的折磨。 至于崔老爷子,他一直想要长生,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多活几十年,好好体会一下人情冷暖的滋味。 崔正明不解,咬牙切齿的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楚云辞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崔正明,“我还没得老年痴呆呢,当然知道了。” “顺便提醒一下,就算生前受尽了折磨,死后也依然不会好过,会在十八层地狱里……” 楚云辞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故作惋惜,但实际上全是幸灾乐祸:“一直待到永远。” “想想你们在十八层地狱里的那个画面,多难过啊,多痛苦啊,但可惜,你们死不了,也没有办法自寻短见,只能一直受着,直到天荒地老。” 崔正明双膝一弯,跪在楚云辞面前,宫颈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做错了,我们愿意承担。” “但我求求你,饶了我爸这一次,我保证,只要你肯饶了我爸,从今往后,崔家绝对不会亏了您的。” 楚云辞摸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儿报了警。 挂断电话,楚云辞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不好意思啊,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若是有什么冤情,还请跟警察说吧。” “顺便告诉你们,我之所以会提前收钱,就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父子俩都不是好人。” “一个妄想长生,一个将那些可怜人骗到这里来,并且亲手将他们杀了,然后埋在这里,想以此方式吸收他们的生命,以及用尸体滋养这些花花草草。” 崔老爷子痛苦的哀嚎着,声音越来越弱。 崔正明终于忍不住,从怀里摸出枪,直直的指着楚云辞。 “我警告你,立刻把这些鬼魂处理了,再治好我父亲身上的脏东西,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倒是要看一看,你一个人,就算再快再强,还能快的过我的枪?” 看着那把枪,有鬼魂小心翼翼的提醒楚云辞:“我们就是死在那把枪下的,小师傅,你一定要小心啊。” 楚云辞感激的看了那只鬼魂一眼,又看着崔正明,慢慢走向崔正明。 “你威胁我?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威胁。” 第82章 尽量给他们留一具全尸 “你手中有枪,而我两手空空,要不然我们赌一把,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打不死我。” 崔正明嘲讽的笑了,“我的枪里没有子弹?我可告诉你,我亲手上满了子弹,怎么可能没有子弹?” “你跟我赌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就算你能见鬼,能抓鬼,还能什么都知道,可你要不要猜猜看,我会不会开枪,你又会不会死在我手里?” 楚云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半是讽刺半是挑衅的说道:“我赌你开枪也没用,不信,你试试看。” 崔正明气的浑身发抖,大叫一声,“啊啊啊!!!你去死吧!” 话音还未落下,崔正明便猛的朝楚云辞开枪。 只是可惜,连续开了十几枪,都没有一粒子弹打在楚云辞身上。 楚云辞叹了口气,故意气崔正明,“看到了,我就说你的枪里没有子弹,你还不相信。” “不过就算是有子弹,也根本打不出来,跟废品有什么区别,不如扔了,随便买一把砍刀,或者是一根木棍,都比你手上的枪有用多了。” 崔正明气急败坏的检查了手中的枪有没有子弹,确定里面上满了子弹,又对着楚云辞开枪。 只可惜,依然没有半点作用,也不知道是枪坏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楚云辞缓缓走向崔正明,“我早就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敢单独跟你们过来,自然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 “当然了,你们也可以叫人,但是我保证,除了警察以外,其他人都别想踏进这里一步。” 崔正明愤怒的将手中的枪丢掉,冲着楚云辞大喊道:“他们都已经死了,你为了一群死人,要置我们于死地?” “我可提醒你,只有我们活着,之前承诺你的那些才能实现,而且每年逢年过节,我们都会给你们送礼,并且绝对不轻。” “楚姑娘,为了一群陌生人,还是死人,就让自己的利益受损,您觉得值得吗?” 说着,崔正明双膝一弯,跪在了楚云辞面前。 “就当我求求你了,给我们一条生路,只要你愿意,我们绝对不会亏待您的,您又何必为了死人,将我们赶尽杀绝呢?” 崔正明一直在提醒楚云辞,不要为了死人,让活着的人付出代价,这样不值得。 楚云辞冷笑,同时提醒崔正明和崔老爷子,“杀了人还多废话,早知今日这么怕死,当初又何必杀人呢?” 看向那些冤魂,楚云辞正声道:“想去地府的,我现在就送你们去,不想去的,可以留在这里一直缠着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等他们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受尽惩罚,你们所受的一切,他们会加倍的承受,所以你们可以放心的去地府报到。” 听楚云辞这么说,以及在地上疼的打滚的崔老爷子,和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崔正明,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一半的鬼愿意去地府报到。 另外一半的鬼怨气太重,甚至愿意放弃投胎的机会,也要留在他们父子身边,日夜折磨他们。 楚云辞没有拒绝,但也没忘了提醒他们:“你们可以留下,也可以折磨他们,但是你们必须要记住了,不论如何,都不许害人性命。” 他们当然不会忘记,毕竟只有崔老爷子和崔正明活着,他们才有机会折磨他们。 若是他们死了,那就得去地府,虽然到时候他们也会生不如死。 但是,能自己亲自报仇,总好过让别人代劳。 也是在这个时候,警察来了,邓一舟和徐广白也在。 一看到楚云辞,还没说话,他们就已经明白了。 赶紧走到楚云辞身边,殷切的询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做什么了?” 邓一舟和徐广白看不到鬼魂,只能看见痛苦不堪的崔老爷子,以及跪在地上,震惊不已的崔正明。 楚云辞看向那片种满了花的地方,“把那儿挖开,你们就会知道原因了。”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惊讶道:“您的意思是,那片土地下面有尸体?” 楚云辞点点头,“对,有尸体,还不少呢,全都是这对父子的杰作。” “他们刚刚还威胁我,崔正明还想杀了我,以此掩饰他们的罪行。” “喏,他还有枪呢,你们可一定不能放过他们,要不然的话,他们一定会杀更多的人。” 突然想到了什么,楚云辞美眸流转,试探的问道:“你们既然要与我合作,那我想问问你们,对于我帮你们抓到的罪犯,我有没有权利保住他们的性命?”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犹豫。 但最终还是用眼神交换了各自的意见,并且达成一致。 邓一舟看着楚云辞,沉声说道:“我们会请示上级,只要上级同意,我们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办。” 徐广白赶紧补充道:“您放心,只要您开口了,得到的答案一定会是您想要的。” 楚云辞看向那些鬼魂,“你们都听到了,现在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吧?” 原本不愿意离开的鬼魂,此时也有了离开的意思。 但还有坚持不肯走的,楚云辞送走愿意去地府报到的,剩下的,都会一直陪着崔正明,每天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至于崔老爷子,他会成为植物人,但他什么都知道,能感受到痛和煎熬,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长生,虽然他不会长生,但既然要惩罚他,也会让他多活个几年的。 两个小时以后,地都被挖开了,里面刨出来十几具尸体,全都堆在一起,上面还有花草的根茎。 臭味弥漫了整个院子,就算是有经验的老警察,在看到这幅场景的时候,也还是忍不住恶心作呕。 楚云辞双手环胸,面不改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同身旁的邓一舟和徐广白说话。 “越上面的,死的时间越短,尸体的味道也越难闻,但挖掘的时候都要小心着点儿,不要挖断了他们的骨头,尽量给他们留一具全尸。” 第83章 这一排排的尸体 邓一舟皱着脸,好奇又崇拜的问道:“楚姑娘,这味道这么难闻,你居然还能面不改色,我敬您是条汉子。” 楚云辞莞尔,很平静的说道:“我面不改色,是因为我闻不着,要不然我早走了。” 徐广白惊讶,又有些犹豫的开口:“所以,您……嗅觉失灵了?” 楚云辞轻轻摇头,“并没有,只是我在自己身边设了一道结界,隔绝了所有的气味。”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殷勤的靠近楚云辞,“那什么,您能不能把我们也罩在结界里?” 徐广白接着说道:“这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就算戴着口罩,也还是能闻到,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楚云辞看了看他们俩,没说什么,用结界将他们俩罩在一起,同时还用清风咒吹散了里面的味道。 邓一舟和徐广白惊喜的睁大了眼睛,果然一点味道都没有,还能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 就在这时候,傅时谨来了,被拦在外面不让进来。 楚云辞看见他了,便对邓一舟和徐广白说道:“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邓一舟和徐广白连连点头,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崔老爷子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咬牙切齿的质问道:“害死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楚云辞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崔老爷子,如实说道:“没什么好处,但至少不会让你这个恶人继续作恶。” “别人还有下辈子,别人的下辈子还能做个好人,可是你们没有下辈子了,只能在十八层地狱里永远遭受折磨。” 说完,楚云辞头也不回的走了。 崔老爷子身上又痛了,他大叫了一声,“医生,快叫医生,我好痛苦啊,快叫医生给我打一针。” 然而下一秒,崔老爷子便说不出话来了,双眼缓缓的闭上。 但他的身体还能动,能感觉到疼痛,就是醒不过来,也没有办法喊痛,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崔正明看着崔老爷子,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中都是惊恐。 “不要,我不要,求求你们杀了我,立刻杀了我啊!” 没有人搭理他,再加上他本来就被铐上了手铐,根本没有办法做别的事情。 但崔正明是真的害怕了,用力的咬着舌头,咬了满嘴的血。 在他身旁的警察看见了,赶紧制止他,并叫医生过来。 医生一边给崔正明缝合伤口,一边嫌弃的吐槽:“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人咬舌自尽,难道不知道咬舌头根本就死不了吗?”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承担后果,而不是在这里自寻短见,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 崔正明半梦半醒,他以为他可以解脱了,没想到的是,他还活着,还要被一个医生絮絮叨叨的教育,真是烦死人了。 几个小时以后,尸体全都被挖出来了,死亡时间最近的是一个月以前,死亡时间最长的是三十年以前。 同时死亡时间最长的,也是埋得最深的,挖掘的时间也最长。 看着这一排排的尸体,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他们没有想到,这对父子害死了这么多人,居然还丧心病狂的埋在家里的花园里。 崔正明看到地时候,也愣了一下,他以为不过二三十个人,结果这一挖,居然有五六十个。 之前围在院子里,要找他们报仇的鬼魂,他虽然没有数过,但也心里有数,绝对没有这么多。 崔正明摇头,一个劲儿的否认着。 只是他的舌头受伤了,说的什么别人也听不清。 那些还在这里的鬼魂见此,都呜咽着哭了起来,声音尖锐又刺耳。 其他人都听不见,也看不见,只有崔正明,一个人看的清清楚楚,听的清清楚楚,十分煎熬。 将崔正明和崔老爷子带了回去,一个送往医院,一个关进警局审问。 说不了话,可以写,他们有的是时间。 楚云辞坐在车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担心沾染上尸体的味道,傅时谨会嫌弃。 傅时谨看着楚云辞,温声细语道:“没有你担心的味道,就算是有,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楚云辞瞥了傅时谨一眼,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跟你有关系吗,我自己嫌弃不行吗?” 傅时谨点点头,宠溺道:“行,你说什么都行,我都依着你。” “对了云辞,这次你辛苦了,我让他们准备了晚餐,你先洗澡,洗好了再出来吃。” 楚云辞低着头,闷闷的应了一声,“嗯,我要睡一会儿,你别吵我。” 傅时谨乖乖的闭嘴,同时让司机将温度升高一些,这样楚云辞能睡的舒服一些。 小心翼翼的靠近傅时谨,让楚云辞靠着自己的肩膀。 见楚云辞没有醒,还在继续睡,傅时谨很高兴,抿着唇偷笑。 脸轻轻挨着楚云辞的头,傅时谨轻轻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只是感受着楚云辞的温度和气息,唇角一直上扬着,心情特别的好。 到地方的时候,司机慢慢踩下刹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楚云辞还没有醒过来,傅时谨也没有动,就这么轻轻的依靠着楚云辞,画面看起来十分美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楚云辞终于醒了过来。 她知道自己倚靠着傅时谨的肩膀,也知道傅时谨挨着自己的头,但她没有动,内心深处生起一抹不一样的情绪。 楚云辞不知道的是,傅时谨并没有睡着,也知道自己已经醒了。 因为他能感受到楚云辞某一刻呼吸的异样,从而得知楚云辞醒了,但或许是不想吵醒自己,所以他并没有动。 又过去了五分钟,傅时谨终于装作醒了过来,看着楚云辞抱歉道:“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以后我一定注意,不让你饿着肚子等我。” 楚云辞面不改色,很平静的开口:“晚点儿也没关系,刚刚看了那么多尸体,我也没有什么胃口。” 这是事实,但也足以证明,楚云辞心里渐渐地有了傅时谨的位置。 第84章 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傅时谨愣了一下,这才反应了过来,欣喜若狂的看着楚云辞。 楚云辞也不知是害羞了,还是饿了,转身下了车。 傅时谨赶紧追了上去,跟在身后殷切的讨好楚云辞。 —— 秦曼香笑容满面的看着摘了一捧花的小孙女,温声叮嘱道:“你慢点儿跑,当心摔着。” 俞非晚咯咯笑着,朝秦曼香的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撒娇道:“人家想把刚摘的花送给奶奶嘛。” 秦曼香笑的见牙不见眼,语气越发宠溺了,“好,奶奶知道晚晚孝顺,奶奶也最喜欢晚晚了。” 话音刚落下,俞非晚便扑通一声,重重的摔了一跤。 俞非晚双膝磕在地上,痛的五官都扭曲了,但更多的是害怕。 “奶奶,奶奶你快来呀,刚刚有手抓我的脚踝,我好害怕呀!” 秦曼香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朝俞非晚走了过去,担心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手抓你的脚踝啊,你是不是不小心啊?” 俞非晚慌乱的摇头,也顾不上双腿上的伤,踉跄着朝秦曼香走了过去。 秦曼香赶紧扶着俞非晚,无比心疼的看着俞非晚膝盖上的伤。 “哎哟喂,怎么伤的这么重啊,你小心一点儿啊,这要是摔坏了腿,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俞非晚怕的直哭,“不是我不小心,真的有一只手在抓我的脚踝,要不然我也不会摔倒的。” “奶奶,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从来不撒谎的,奶奶……” 话还没说完,秦曼香就看见俞非晚右脚踝上有一个手印,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俞非晚也看见了,慌乱的哭喊着,“奶奶,这是什么呀,我好害怕啊,我会不会死啊,你快救救我。”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太阳已经下山了,俞家的路灯都已经亮了起来。 秦曼香看着孙女脚踝上的五指印,是又担心又害怕,赶紧抱起俞非晚回了屋子。 对屋子里正在摆放晚餐的佣人们提醒道:“今天晚上,谁也不许去院子里,吃了晚饭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待着。” “要是让我看见谁在外面待着,我就开除谁,都听明白了吗?” 佣人们还是第一次见秦曼香如此疾言厉色,再加上俞非晚的膝盖受了伤,都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了。 俞非晚受了伤,家庭医生帮她把伤口处理好,缠上纱布,晚饭她由家里的佣人陪着,在她自己房间里吃。 至于之后下来吃晚饭的俞家人,在关心了俞非晚之后,也都老老实实的听话。 虽然俞家现在的当家人是秦曼香的儿子,俞非晚的父亲,但是秦曼香在俞家,说话还是算数的。 更何况这事儿又不大,自然不会有人有意见。 俞非晚的父亲俞光心有疑惑,吃完晚饭之后,去看了一眼女儿,就急切的来到了秦曼香的房间里。 一看到秦曼香,俞光就迫切的问道:“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晚晚会受伤,还有她脚踝上的手指印,又是怎么回事?” 秦曼香叹息着如实相告,到现在也还心有余悸,声音微微发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晚晚在摘花,很高兴的朝我跑了过来。” “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也很开心,可她才跑了一半,就重重的摔了一跤,双膝都摔破了。” “起先我以为是她自己不小心,正准备教育她小心点儿来着,她就告诉我是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我低头一看,她的脚踝上真的有一只手印。” “你应该看见了,乌青乌青的,很是渗人,再加上天快黑了,我觉得我们家里会不会真的不干净?” 俞光从来都不相信这些,但俞非晚脚踝上的手指印是真实存在的,他亲眼所见,根本没有办法辩驳。 看向秦曼香,俞光安慰母亲:“我会请靠谱的师傅来家里看看,如果真的有脏东西,那就把他送走,如果只是巧合,我们以后也能安心了。” 秦曼香点点头,“好,你去陪晚晚吧,她受了惊吓,今天晚上你们两口子就辛苦些,多陪陪她。” 俞光颔首,“我知道了妈,您好好休息,有需要就叫我,今天晚上我不睡了,守着你们。” 秦曼香没有意见,“我不锁门,你们有事随时都可以进来,多晚都没有关系。” 俞光刚走,屋子里的灯便一闪一闪的,还带着电流声,以及不知道从哪里刮起的大风,让人心惊胆战。 “哈哈哈……” “哈哈哈……” “秦曼香,你终于也有害怕的时候了……” “我会杀了你全家,我要让你失去一切,哈哈哈……” 秦曼香很害怕,怕她伤害家人,但她咬着后槽牙,强忍住内心的恐惧,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来,“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对方又笑了:“哈哈哈……我不是说了吗,我要杀了你全家,我要让你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要加倍的还给我,哈哈哈……” “你最疼爱的,就是那个叫俞非晚的小女孩儿,今晚,让她双膝受伤,只是前菜而已,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话音刚落下,屋子里的灯便恢复正常,也没有继续吹风。 秦曼香强稳住心神,即使双腿发软,也还是赶紧跑去找俞光。 见到儿子那一刹,秦曼香再也忍不住了,哽咽着冲他喊道:“走,快带他们离开这里,家里真的有鬼,要是找不到靠谱的师傅,我们全家都会死在这里!” 俞光知道母亲的性子,她从来都不会撒谎,更不会拿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这么想着,俞光赶紧让妻子去抱俞非晚,自己顺便打电话通知其他天,一起离开这里。 电话刚接通,对面响起水滴声。 滴……答! 滴……答! 一滴接一滴,犹如催命符一般,让俞光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了?”秦曼香很着急,“他们会不会被鬼缠上了啊?!” 第85章 她会杀了你们的 俞光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秦曼香。 嘴唇颤抖着,俞光缓缓张嘴道:“我想,被缠上的,应该是您,不是我们。” “只要我们俩离开这里,或许他们就安全了,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在一起,哪怕是死。” “为了孩子们,也为了无辜的其他人,我们离开这里吧。” 俞光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她说她要报复的只有秦曼香,她让他们离开秦曼香,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 至于秦曼香,她会备受折磨,会被所有人厌弃、凌辱,然后痛苦而又缓慢的死去。 秦曼香不敢置信,缓缓看向儿媳妇怀里睡熟的俞非晚,想着家中其他人,秦曼香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牺牲她一人,换其他人的性命,她觉得值了。 俞光扶着秦曼香,母子俩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俞光的妻子看着他们,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哽咽着喊住了他们:“我等你们回来,你们一定要平安,求你们了。” 秦曼香和俞光停了一下,并没有回头,不是不想,只是若回头了,就舍不得离开了。 他们一走出俞家,便踏进一片乱葬岗,入眼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气味重的直叫人作呕。 秦曼香吓得闭上了眼睛,倚靠在俞光怀里,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 一旁的俞光屏住呼吸,终于还是放弃了,冲着无尽的黑暗喊道:“你出来,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只求你放了我母亲。” “她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你若是想要人命,杀了我就是,没有必要吓唬我母亲,更没有必要伤害我的女儿。” “你想死?”女鬼哈哈大笑,语带讥讽:“我偏不让你如愿,我现在不杀你了,我要杀就杀你们在乎的人。” “你不是很能耐吗,敢和我作对,我就是要让你好好看看,跟我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话音落下之际,那些死尸慢慢的都动了起来,从地底下探出一只手,抓住秦曼香的脚踝,想把她往地底下拉。 秦曼香尖叫一声,俞光迅速反应过来,用力踢了一脚,然后拉起母亲就跑。 秦曼香上了年纪,腿脚有些不利索,跑了几步,就有些拖俞光后腿的意思。 俞光并没有抛下秦曼香,而是蹲下身,在秦曼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背起了秦曼香,继续迅速的往前跑着。 秦曼香担心的看着儿子,哽咽道:“你把我放下来,自己逃命去吧,要不然的话,我们俩都会死的。” “我年纪这么大了,什么都享受过了,死了也就死了,正好我也想去陪你爸爸,可你不一样,你还有老婆孩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她们母女俩怎么办啊?” 俞光的脚底早就被刺藤扎破了,疼的很,但他一路咬着牙,一声都没有吭。 现在听到秦曼香这么说,俞光沉声坚定道:“我答应过爸,一定会保护你,我不会食言,就算我没有那个本事,我也情愿和你一起去死。” “我老婆就是因为我孝顺,才会嫁给我,她知道,不管是我的父母,还是她的父母,遇到困难了,我就算是豁出去性命也不会抛弃。” “我女儿会以我为榜样,我不在了以后,会加倍的孝顺她的母亲,这一点我很放心,所以妈,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您儿子不是那种人。” 秦曼香感动的热泪盈眶,趴在俞光背上伤心的哭了起来。 女鬼也听到了,在空中讽刺的笑了,“你们还真是母慈子善啊,既然如此,那你们俩就一起去死吧。” 话音刚落下,俞光面前便出现了悬崖,悬崖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俞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差点儿就掉下去了。 幸好,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现在前有悬崖,后有恶鬼,俞光和秦曼香已经无路可逃了。 放下秦曼香,俞光看向母亲,无奈的笑道:“妈,对不起,我没能带您逃出生天,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一起死了。” “我的错,我死后一定会向爸认错,但请您不要怪我,好不好?” 秦曼香感动的热泪盈眶,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女鬼咯咯的笑着,又开口说话了:“我给你一条生路,把你妈推下去,我就放过你,如何呀?” 女鬼很笃定,只要她开口,俞光一定不会拒绝。 俞光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坚定,“我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我宁愿和我的母亲一起去死。” “啊啊啊!!!”女鬼情绪激动,声嘶力竭的嘶吼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活着不好吗,我都给你机会了,你为什么不愿意活着,非要去死呢?” 俞光没有否认,“你说的没错,活着很好,可我不会为了活着,就亲手害死我的母亲。”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害死自己的母亲。” 女鬼很失望,但更多的是愤怒,笑着笑着就哭了。 “好,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只能让你陪着那个贱人去死了。” 说完,女鬼便让那些鬼魂现身,张牙舞爪的朝他们或走或飘了过去,要他们的命。 俞光和秦曼香对视,温声安慰道:“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您身边。” 秦曼香点点头,握着俞光的手,母子俩闭着眼睛,一起向后倒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后突然被人扶住了,并没有倒下去。 他们以为是女鬼,毕竟就这么轻易地死了,肯定也不会让女鬼满意。 然而下一秒,对方便抱怨了起来:“喂,你真的很重唉,麻烦自己站起来好吗?” 听到有些嫌弃的声音,秦曼香和俞光愣了一下,赶紧睁开眼睛。 一眼就看到了扶着秦曼香的楚云辞,以及扶着俞光的傅时谨。 母子俩同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站好之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反过来提醒他们:“你们快走,这里有鬼,她会杀了你们的。” 第86章 都是谎言 楚云辞拍了拍手,向前走了两步,抬手轻轻一挥,那些正朝他们张牙舞爪过来的鬼魂便都消失不见了,包括悬崖,以及满地的坟墓。 取而代之的,是俞家的前院。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不过就是障眼法罢了,雕虫小技,你既然敢伤人,还吸食魂魄,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俞光和秦曼香打量了一番四周,有些惊讶,后知后觉道:“这是我们家吗?” 向后一看,后面的悬崖也变成了喷泉。 要是没记错的话,刚刚楚云辞和傅时谨就是站在台阶上,扶住了他们俩。 可若是他们倒下去的话,就会被淹死,在外人看来,他们俩是失足落水,根本不会联想到被鬼害死。 俞光脚底板还是特别的疼,也在流血,足以可见,这并不是幻觉。 看向傅时谨,俞光有些担心:“傅先生,那只鬼很厉害,这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快离开这里。” 傅时谨目不转睛的看着楚云辞的背影,很有信心的开口:“再厉害的恶鬼,在云辞面前,也算不上什么。” 俞光和秦曼香一起看向楚云辞,想起来什么,好奇的问道:“你的腿就是这位楚姑娘治好的?” 傅时谨点点头应了一声,“对,若不是云辞,我现在只怕是已经死了。” “云辞很厉害,这些鬼魂根本就不在话下,但只要你们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云辞会保护你们,同时让妄想伤害你们的恶鬼付出代价。” 女鬼已经现身,她早就已经成为厉鬼,刚刚之所以没有立刻杀了秦曼香和俞光,只是还没有玩够。 现在被楚云辞打断了,女鬼伸出手,长着长指甲的手指着楚云辞,咬牙切齿道:“贱人,竟敢多管闲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杀了你,也杀了那个跟你一起来的狗男人。”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讽刺的反问道:“你动不动就喊别人贱人,你自己呢,又是什么不要脸的东西?” “你说什么?”女鬼嘶吼,“你居然敢骂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着,她就要冲向楚云辞,但被楚云辞一个手势制止住了。 楚云辞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别着急嘛,让我听听你的故事,说不定我一时心软,就会帮你,杀了他们呢?” 楚云辞冲女鬼眨眼睛,女鬼心里也清楚,楚云辞能破了自己的结界和障眼法,肯定不是一般人。 所以,她停下攻势,眼含热泪的看着楚云辞,以及楚云辞身后的秦曼香,慢慢的说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 她叫赵小莹,是和谐村的村花,在村子里有很多人追。 只是村子太穷了,连饭都吃不饱,所以她不喜欢待在村子里。 她年轻漂亮,又会说话,很快便有机会出去谋生,成为了俞家的佣人。 俞家的主人俞羽书正值年少,一眼看见她,便深深的爱上了她。 只可惜,她出身贫寒,就算和俞羽书情投意合,也还是被俞家和秦家拆散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她的生日那一天,娶了别的女人。 她其实并不介意,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有多卑微,所以她不求做俞羽书的妻子,只希望可以留在俞羽书身边,哪怕做个佣人也好。 但他们都不愿意,趁着俞羽书外出,将她浸了猪笼,让她憋屈的死在了湖里。 死后尸体也没有被好好安葬,被丢弃在了乱葬岗里,任由野狗啃食,凄惨的不得了。 她深爱着俞羽书,所以在俞羽书活着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来找其他人算账。 而是在乱葬岗,吸收怨气和刚死的鬼魂,以此增强自己的实力。 现在俞羽书死了,已经到地府报到了,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这里了。 所以,她才会在这个时候现身,要杀了秦曼香,为自己要回公道。 她本来以为为了活命,哪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俞光也会狠心杀死她。 没想到,他居然愿意和秦曼香一起去死,也不愿意杀了秦曼香,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 所以,她才会情绪失控,有那么一刹那,要一起杀了秦曼香和俞光。 但是她不会真的那么做,她会在他们一起掉进喷泉之后,将俞光从救出来,给俞光一条活路,让秦曼香自己去死。 赵小莹自嘲的苦笑一声:“可我没想到啊,还没等到那个时候,就被你们两个多管闲事的给搅和了。” “我等了那么多年,才终于等到报仇的机会,你们居然给我毁了,那就拿命来,我要把你们一起杀了!” 话音刚落,赵小莹仰天长啸,同时身上的戾气大涨,都已经成了鬼将级别,十分凶猛。 但刚刚起身,还没来得及飞到楚云辞面前,就被楚云辞定在空中,动都没法动。 赵小莹惊讶,大喊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快放开我,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楚云辞讥诮一笑,讽刺道:“你连动都不能动了,还怎么不放过我?” “赵小莹,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因为我会觉得这是在侮辱我,而你,正好是在侮辱我。” “你以为他们不说,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前半部分你说的是实话,可后半部分全都是你编的。” “俞羽书根本就不爱你,他和他的妻子从小一起长大,小两口十分相爱,可你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妄想勾引俞羽书,试图上位。” “只可惜你失败了,深受打击之后便自寻短见,死后又一直安慰自己,是他们拆散了你和俞羽书,又害死了你,时间一长,你自己都信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你胡说!”不等楚云辞说完,赵小莹便十分激动的否认道:“他是爱我的,是秦曼香那个贱人,她抢了我的爱人,她罪该万死!” 楚云辞叹了口气,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嫌弃,“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肯承认,是不是要让俞羽书亲口再告诉你一次,你才能相信?” 赵小莹哈哈大笑,语气中带着鄙夷和挑衅:“你那么有本事,那你倒是让他来亲口跟我说啊。” 第87章 她已经开始害人了 俞羽书已经到地府了,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投胎转世了,根本不可能现身。 赵小莹就是笃定如此,所以才会这么嚣张。 楚云辞叹了口气,对着赵小莹身后说道:“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现身吗?” 此话一出,不光赵小莹惊呆了,秦曼香和俞光也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楚云辞看着的方向。 俞羽书缓缓现身,目不转睛的看着楚云辞身后的秦曼香,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秦曼香终于忍不住,大步朝俞羽书冲了过去,紧紧的抱着俞羽书,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俞光看到了死去的父亲,也不禁热泪盈眶,走到俞羽书身边,抱住了父亲和母亲。 一家三口十分温馨,谁都没有把多余的目光给赵小莹。 赵小莹这会儿可以在空中转身了,直直的看着他们,看到他们抱在一起,看到他们没有给自己一个眼神。 她眼睛里流出血泪,大喊大叫道:“俞羽书,你这个负心汉,你负了我,现在还无视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呜……” 秦曼香这才反应过来,放开俞羽书,看着俞羽书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你告诉我,和我结婚以前,你是不是深深地爱着她?” 俞羽书看向赵小莹,疑惑问道:“请问……你是谁,我们见过吗?” 此话一出,楚云辞忍俊不禁,还笑出了声音来。 意识到不该在这个时候笑出声,楚云辞又抿唇克制住自己,但又实在是忍不住。 傅时谨走到楚云辞身边,温声说道:“想笑就笑,没有必要在乎别人的感受,天塌下来了,我可以帮你撑着。” 楚云辞对着傅时谨比了一个ok,又看向赵小莹,清了清嗓子道:“听到了吧,人家都不认识你呢。” “赵小莹,你自己痴心妄想,为自己编造了一场美梦,还把自己的命丢了,现在又来找人家的妻子儿子报仇,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赵小莹一个劲儿的摇头,一直否认:“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是爱我的,他最爱的人就是我。” 俞羽书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我承认,我记性是有点不太好,但只要是在我面前出现过三次以上的,我都记得。” “可是你,我真的没有印象了,或许你真的在我们家做过佣人,也有一段时间,但我想你应该只能打扫院子,不能进主屋,要不然的话,我不会对你没有印象。” 赵小莹还在拒绝这个真相,一直重复着:“不是这样的。” 秦曼香看向赵小莹,沉声说道:“我不认识你,我丈夫也不认识你,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 “如果你有遗愿未了,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再不济,还有楚姑娘呢。” 赵小莹冷笑,咬牙切齿的嘶吼道:“我才不需要你的同情,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俞羽书,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为了你的承诺,我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现在你却告诉我,你不认识我,你甚至连认识我都不敢承认,你就是懦夫,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赵小莹奋力挣扎,只可惜,她根本没有办法伤到任何人。 只能在空中像个小丑似的,一直张牙舞爪,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楚云辞走向前,提醒道:“你别白费力气了,你根本就逃不掉。” “若是你不来这里,不伤害无辜的人,或许我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不会让你这么早就灰飞烟灭。” 赵小莹懵了,不解的开口:“可是,我是无辜的,我是被他们害死的,我都还没来得及报仇,你为什么要放我灰飞烟灭?” “你该送我去投胎,我吃了那么多苦,你难道不应该让我有一个富裕美满的下辈子吗,让我灰飞烟灭,你良心过得去吗?” 楚云辞无语的嗤笑了一声,“赵小莹,你这脸皮还真是厚啊,撒谎没骗到别人,却把自己骗的深信不疑。” “你生前虽然没有杀过人,但是你死了以后,吞噬了那么多灵魂,你早就该死了,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你还想转世投胎,还想要一个富裕美满的下辈子,我实话告诉你,你没有下辈子了,你只配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下,楚云辞手一伸,五指成爪,将赵小莹收入手心。 随着离楚云辞的手心越近,赵小莹越来越小,直到化为小到巧克力豆大小的模样。 看着手心里黑黢黢的小豆子,周围萦绕着阴气和戾气,楚云辞张开嘴,一口吃了下去。 赵小莹身上阴气很重,又吸收了其他鬼魂,楚云辞一吞下去就打了个饱嗝。 摸了摸肚子,楚云辞有些昏昏欲睡的意思,看着俞羽书道:“寅时之前,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不许再逗留人间。” “还有,我的银行卡一会儿傅时谨会发给你们,记得给我转钱,若是赖债了,后果自负。” 说完,楚云辞半眯着眼睛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傅时谨跟在楚云辞身后,将身上的外套搭在楚云辞身上。 楚云辞没有拒绝,继续往前走,上车之后,就闭着眼睛睡觉。 她吃了魂魄,阴气太重,需要好好睡一觉才能消化。 傅时谨并没有吵楚云辞,而是让楚云辞靠着自己,睡的更舒服一些。 与此同时,秦曼香抱着丈夫,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你没有被那些鬼魂欺负,我们还能再见一面,好好说说话,真的太好了。” 俞羽书将妻子拥入怀中,他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头了,但是生前对妻子,也一如年轻的时候。 轻轻拍着妻子的背,俞羽书无声的安慰着妻子,示意妻子不要哭。 秦曼香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楚姑娘和傅先生,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俞羽书解释道:“我一直在偷偷的注视着你们,当我发现有只恶鬼缠着你们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办法救你们。” “下午的时候,我看见晚晚被她抓住了脚踝,重重的摔了一跤,她已经开始害人了,所以才赶紧去找了楚姑娘。” 第88章 猎杀时刻(1) “幸好,楚姑娘没有因为我是鬼,就不肯帮我,大晚上的也愿意和我过来。” “正好看见你们困在幻镜里,要掉进喷泉里了,便赶紧救了你们,顺便让那只恶鬼付出代价。” 秦曼香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准确来说,是在丈夫面前,被丈夫宠着,所以更容易哭。 俞羽书轻轻擦去秦曼香脸上的泪水,柔声道:“我还有点儿时间,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说。” “我们进屋去吧,外面凉,你要是感冒了,我不在你身边,去了地府也会一直心心念念的。” 秦曼香自然没有意见,夫妻俩一起进去了。 一旁满脚都是伤的俞光,他们是一眼也没有看,更别提跟他说话了。 俞光无语的叹笑了一声,“合着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被无视的那一个呗。” “嘶~疼死我了,脚底板上都是伤,结果还没有人关心我,我真可怜啊。” 说着,俞光踉踉跄跄,小心翼翼,还时不时哀嚎两声,终于进屋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脱掉鞋子和袜子,心酸又仔细的检查着自己的伤。 在看到脚底上都是血淋淋的口子,以及刺的时候,俞光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又忍着痛去找医药箱,好在一早就知道在哪里,要不然的话,又要痛上加痛。 几个小时以后,俞光处理好脚上的伤,俞羽书也和秦曼香告完别了。 离开的时候,俞羽书看了家中的每一个人,这才依依不舍的下楼,去见俞光。 见俞光双脚裹上了纱布,放在沙发上。 看见自己了,正准备站起来,俞羽书赶紧拦住了他。 “快坐下,你脚上还有伤呢,别把伤口崩开了。” “好儿子,你做的很好,也把你母亲照顾的很好,有你在她身边,我也能放心的走了。” “从今往后,俞家和你母亲,我就交给你了,这一次,我们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若有来生,我还想和你母亲做夫妻,我还想有你这个儿子。” 俞光感动的热泪盈眶,但还是忍不住哽咽着问道:“爸,我是充话费送的吗?” 俞羽书有些不解的看着俞光,俞光解释道:“我都受伤了,你们俩离开的时候,真的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啊。” “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可我也是你亲儿子啊,我受了伤,你连个眼神都不给我,这也太过分了吧。” 俞羽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自然的岔开话题:“那个什么,时候不早了,我走了,你记得照顾好你母亲和家里人。” 说着,俞羽书走向大门,在快要出去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很认真的看着俞光。 “儿子,谢谢你所做的一切,你是我的骄傲,也是你母亲的骄傲,这个家有你,我放心,你母亲更放心。” 说完这番话,俞羽书深吸了一口气,与俞光做最后的告别:“我走了,家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俞光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俞羽书的背影,等俞羽书彻底消失在眼前时,这才弯下腰,嚎啕的大哭了起来。 那是他的父亲,刚看到他的时候,俞光真的很开心。 他想,只要父亲可以留在家里,哪怕是鬼,他也愿意日日照顾。 可是父亲已经死了,他们的缘分早就已经断了,能再次见面,是因为爱。 俞光不舍,也是因为爱。 —— 楚云辞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房间了。 赵小莹的阴气都已经被吸收了,去浴室洗了个澡,楚云辞来到起居室,就看见傅时谨已经做好了早饭,就等着她来吃了。 楚云辞摸了摸肚子,“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傅时谨抿了抿唇,并没有生气,只是提议道:“喝点儿鸽子汤吧,我在里面加了点儿滋补的药材,对胃很好。” 楚云辞那些菜的闻着香味,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朝餐桌走了过去:“好吧,正好我也有些渴了。” 坐下之后楚云辞喝了一口汤,又看着碗里的一整只鸽子,轻叹了口气,戴上一次性手套,慢慢的啃了起来。 除了鸽子汤,傅时谨还做了好几样楚云辞爱吃的肉菜。 傅时谨夹起一块干煸排骨,放进楚云辞碗里,“尝尝看,这是我托人在野外打的,你要是喜欢吃的话,我以后常让他送过来。” 楚云辞尝了一口,“这是鹿肉?” 傅时谨点点头,“对,昨晚刚打的天还没亮就送过来了。” 楚云辞点了点头,又继续吃起了其他的。 除了素菜和鸽子汤,其他的都是山上打下来的野味,很新鲜。 再加上傅时谨的精心烹调,每一道都很好吃。 以至于楚云辞本来不饿,也都吃了不少。 吃饱喝足之后,楚云辞闭着眼睛躺在贵妃椅上惬意的晒着太阳。 傅时谨泡了一壶茶,还顺便将一早就做好的点心端了出来,放在楚云辞旁边的小茶几上。 楚云辞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语气慵懒,“你托的那个人,应该经常上山吧?” 傅时谨正在倒茶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没有否认:“对,他经常上山,尤其喜欢独自一人去。” “那你呢?”话音刚落下,楚云辞便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傅时谨,继续问道:“有没有跟他一起去?” 虽然楚云辞知道答案,但她就是想让傅时谨再说一遍。 傅时谨点点头,如实说道:“我去过一次,后来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你放心,我就算是去了,也没有亲自动手,只是看着他打猎,然后回营地烧烤,聊天、吃肉,休息。” 楚云辞没有说话,又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与此同时,在远处的山林中,韩京墨浑身泥泞,正惊慌失措的朝前跑着。 脚被树枝绊倒,重重的摔在地上,双膝都被摔破了,也还是坚强的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继续跑,仿佛身后有吃人的野兽似的。 韩京墨一直跑一直跑,可不管他跑的有多快,跑的有多久,都还是在这个地方转圈圈,根本跑不出去。 倒像是被鬼遮住了眼睛,一直耍着他玩儿。 第89章 猎杀时刻(2) 韩京墨终于累了,靠着大树缓缓的坐了下去。 空中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带着非常明显的怒意:“跑,你怎么敢停下来,信不信我咬死你!” 韩京墨迅速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付出一切,我给它们当儿子烧纸钱祭拜,求求你饶了我,不要再耍我了。” “我真的不能再跑了,我好累,好辛苦,再跑的话,我会死的。” “我还这么年轻,又是家里的独子,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妈妈有心脏病,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的话,他们会很难过,也会活不下去的。” 韩家只有韩京墨这一个孩子,若是他死了,整个韩家就算是垮了。 那道声音重重的哼了一声,讽刺道:“我不能杀你,也不能耍你,但你却能耍着我的子孙后代玩儿。” “在它们精疲力尽的时候,假装放过它们,趁着它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你又杀了它们,吃了它们的肉,你这么狠心的对待我的子孙后代,我凭什么不可以这么对你?” “给我继续跑,要不然的话,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 “我保证,你在断气以前,一定会非常非常的痛苦,哈哈哈……” 韩京墨怕的直摇头,比拨浪鼓摇的还快,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和哀求。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继续跑,摔倒了也接着爬起来,踉踉跄跄,甚至是在地上爬。 —— 韩家人后知后觉,终于发现韩京墨不见了,打电话关机,去他经常去的地方,也都没有人。 韩父韩母担心坏了,无奈之下,只能找到傅时谨。 不为别的,只是他们觉得,傅时谨很厉害,若是他出手,一定可以找到韩京墨在哪里。 先去了一趟傅家,傅时谨不在家,得到傅时谨的新地址以后,韩父韩母一起来到楚云辞的住处。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旺财。 韩父韩母很激动,尤其是韩母,直接上前一步,急切的告知自己的来意。 旺财没有拒绝,往旁边让了让,好让他们进来。 将门关上之后,旺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家主人就在里面,请跟我来。” 韩父韩母不疑有他,跟着旺财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他们跟着绕了几圈,韩母因为儿子的事情心里很着急,“还要走多久啊,我儿子很危险,能不能快一点啊?” 旺财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韩母,很平静的提醒道:“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您又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韩母忍不住哭了起来,抽泣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不活了。” 韩父在一旁一边安慰韩母,一边看向旺财,“能不能走快一点,我们能等,我儿子是真的不能再等了。” 旺财看向韩母,提醒道:“我家主人不喜吵闹,所以请你不要再哭了,哭,除了让人心生厌烦,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韩母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怼,如此不给好脸色。 要不是为了儿子,她早就爆发了,根本不可能等到现在。 在韩母看来,自己是消费者,给了大价钱的,你就必须要对我客客气气的。 要不然的话,我就算是不投诉你,我也可以让你没有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下去的机会。 但是韩母知道,这里不比其他地方,不是她可以造次的。 哪怕只是人家家里养的一条狗,她也得罪不起。 狗冲你吠,你不仅不可以打它,你还得扯着嘴角赔笑脸。 再进了一道门,韩父韩母终于看见楚云辞了,也看到了傅时谨。 与往日不同的是,傅时谨坐在旁边泡茶,担心楚云辞热着,还拿着蒲扇给楚云辞扇风。 楚云辞就舒服了,闭着眼睛躺在贵妃椅上,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见韩父韩母来了,傅时谨看向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同时让旺财先下去。 傅时谨都这样了,足以可见,楚云辞是有多得罪不起。 所以,他们也安静了,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 十分钟过去了,楚云辞没有醒,二十分钟过去了,楚云辞还是没有醒。 韩母的耐心没有了,走向前去,声泪俱下的求楚云辞:“楚姑娘,我求求您救救我儿子,你要是再不救他,他就回不来了。” 楚云辞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一点困意都没有,很平静的看着韩母,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救他,他就回不来了?” 韩母被噎了一下,解释道:“他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再不回来,肯定就真的回不来了,这还用猜吗?” 楚云辞点点头,并没有否认:“恭喜你,你猜对了,要是再不回来,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韩父韩母同时惊讶,韩父走上前,十分急切的开口:“楚姑娘,您既然知道,就请您快一点吧,我们就这一个儿子,要是他真的死了,我们一家老小都活不下去了。” “我儿子和时谨是很好的朋友,请您看在时谨的面子上,救救我儿子,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了您的。”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提醒道:“上一个这么跟我说的,这会儿还在十八层地狱里受罚呢。” 韩父被噎了一下,求助的看向傅时谨,“时谨,京墨是你的好兄弟,你帮帮忙,劝劝楚姑娘,一定要尽快去救京墨,要不然的话,京墨真的会死。” 傅时谨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云辞这么说肯定是有云辞的道理,我听云辞的。” 楚云辞满意的看了傅时谨一眼,不枉费这些日子让他留在这里。 韩父被噎了一下,想着身陷危险中的儿子,简直是心急如焚。 无奈之下,韩父只能跪下,苦苦哀求道:“就当我求求你了,救我儿子一命,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就算……”韩父咬咬牙,“就算是要我的命,去换我儿子的命,我也愿意。” 第90章 猎杀时刻(3) 楚云辞看向韩父,没有说话。 韩母也跟着跪了下来,十分坚定的开口:“若是他的命不够偿还,还有我的命,我愿意为了我儿子,付出我的生命。” 楚云辞叹了口气,不急不缓的开口,“没有代别人受过的道理,他欠下的债,就得他自己来还。” “别人为他付出再多,也不过就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值一提,你们若是想让他活命,那就别吵吵,等时候差不多了,我自然会去救他一命。” “但我提醒你们,你们的儿子对人来说虽然是个好人,但是对某些生物来说,他就是恶魔,必须要付出些代价,才能活下来。” 韩母不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你说清楚些好不好?” 楚云辞看着韩母,沉声很认真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他可以活着,但至少也要缺条胳膊,或者是少条腿。” “啊?!”韩母不敢置信,眼睛瞪得溜圆,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倒在韩父身上。 韩父忍不住落泪,哽咽道:“意思就是说,我们的儿子就算可以活下来,也会变成……残疾?” 楚云辞应了一声,“对,他可以活下来,但也只能作为残疾人活下来。” “比起丧命,成为残疾人,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你们俩就不要得寸进尺了。” 韩父缓缓看向傅时谨,傅时谨和韩京墨是好兄弟,也做过几年的同学。 平时也会出来聚会,关系不错,他希望傅时谨可以帮韩京墨说说好话。 傅时谨看懂了韩父的眼神,抱歉道:“韩叔叔,云辞既然都这么说了,肯定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若是你们不肯,后果只会更严重。” 韩母伤心的哭泣着,哽咽道:“你们这么多多年的兄弟啊,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你们是同学还是邻居,现在京墨就快要死了,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傅时谨低下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想他好好的,可有些事情若是不付出些代价,就只能拿命来还了。” 韩母哭的心脏都疼了,只可惜,始终都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韩父咬着牙,继续哀求道:“既然如此,我们只求京墨可以活着,你快些施法找到京墨,再晚些时候,京墨不知道会多受多少罪。” 楚云辞闭上眼睛,顺便把墨镜戴上,懒懒道:“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真适合睡觉啊。” 韩父韩母都快急死了,楚云辞还一点儿不着急,甚至真的睡了。 正要开口说话,傅时谨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无奈之下,夫妻俩只能起来,打算去找其他大师去找韩京墨。 楚云辞连眼皮子都没有睁开,很平静的开口:“容我提醒你们一句,只有我能制服那只大妖,其他人去了,除了给它添点儿伙食,根本一无用处。” “韩京墨本就罪孽深重,若是再因为他死了人,他可就真的没有活命的机会了,你们要想好了。” 这不是吓唬他们,这是事实。 韩父和韩母对视了一眼,他们自然是不相信的。 傅时谨站起身,沉声不开玩笑地说道:“你们最好是相信云辞,要不然的话,死的可就是京墨。” 没有办法,韩父韩母只能妥协,又转身回去继续苦苦哀求。 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于心不忍,沉声说道:“既如此,那现在就出发吧。” “但我事先提醒你们,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在说话的时候,你们不许插嘴,更不许质疑我的决定,要不然的话,就请你们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唯一的儿子去死吧。” 楚云辞没有开玩笑,这件事情的后果真的很严重。 最主要的是,人家是有理由的,楚云辞没法辩驳,也不会为了一个浑身都是杀孽的人辩驳。 车是傅时谨开的,楚云辞坐在副驾驶位,韩父韩母坐在后面,十分焦急的看着。 楚云辞闭着眼睛养神,韩父韩母时不时地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又焦急又担心,座椅上仿佛有钉子,十分不安稳。 两个小时以后,终于到了韩京墨平时喜欢打猎的地方,韩父韩母也立刻冲出车子,对着森林大声喊着韩京墨的名字。 楚云辞瞥了他们一眼,提醒道:“你们继续喊,再喊大声点儿,越大声,他要受的罪就越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此话一出,可把韩父韩母吓了一大跳,赶紧闭上嘴,一声都不敢吭。 傅时谨看着楚云辞宠溺一笑,柔声说道:“云辞,我知道你嫌吵,但你也不能吓唬他们啊。”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反问道:“所以你觉得我是在吓唬他们?” 傅时谨微愣了一下,下意识道:“难道不是吗?” 楚云辞点头,“当然不是,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们喊的越大声,只会越让对方生气,到时候把火气全都撒在韩京墨身上。” “说不定不等我们找到韩京墨,韩京墨就已经死了,到时候他们俩伤心欲绝,也死在那儿,谁给他们收尸啊?” 傅时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回头对韩父韩母说道:“叔叔阿姨,若是你们想让京墨活着,就最好是不要发出声音。” 韩父韩母不解,疑惑问道:“为什么呀,不喊又怎么知道京墨在哪儿呢?” “再说了,若京墨在这附近,就是要喊,才能只是他在哪儿啊。” 楚云辞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明明之前她说的话,他们都已经听见了,却还有这么多疑惑,真是无语啊。 楚云辞大步往前走,叹息道:“不想让韩京墨死,就给我闭嘴,不要让我在提醒你们,听清楚了吗?” 韩母憋屈的撇嘴,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跟上去。 经过这么多天的锻炼,楚云辞爬起山来那叫一个速度,除了傅时谨,韩父韩母根本就跟不上。 半个小时以后,楚云辞站在一滩血前面,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在后面互相搀扶,走的十分痛苦的韩父韩母道:“这是韩京墨的血,他之前来过这里。” 第91章 猎杀时刻(4) “看这出血量,我觉得他伤的挺严重的,如果不尽快找到他,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的。”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的韩父韩母,看到地上的这滩血,以及旁边的衣服碎布之后,都震惊的不得了。 韩母跪在地上,伤心的哽咽道:“这是我儿子衣服上的,我儿子受伤了,流了这么多的血,他伤的一定很重,你快找到他,快救救他啊。” 楚云辞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道:“他现在还活着,且就在这附近,要找到他也容易,破了那只大妖布下的障眼法,他就可以出来了。” 韩父韩母点点头,急切道:“那你快开始吧,只要可以找到我儿子,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楚云辞看向韩父韩母,沉声说道:“还记不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话,就算是找到你们的儿子了,他也是个残废。” “这里离市区远,离最近的医院也有一段距离,你们现在可以打电话,让救护车过来了。” 韩父韩母很着急,提议道:“我立刻打电话,让直升飞机过来。” 楚云辞愣了一下,她倒是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直升飞机,可比救护车快多了。 愣了一下,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再等等吧,等找到他人,把事情解决了之后,再打电话吧。” 韩父韩母对视了一眼,求助的看向傅时谨。 傅时谨认真说道:“云辞既然说了会保住京墨的性命,就不会食言,我相信云辞,出任何意外我会负责。” 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的信任着,楚云辞心里暖洋洋的。 深深地看了傅时谨一眼,楚云辞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这里有那只大妖的妖法痕迹,很显然,他就在这附近。 在一块石头上站定,楚云辞双手迅速掐诀,金色的光芒在楚云辞指尖缠绕着。 这一幕,被韩父韩母看见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楚云辞。 下一秒,楚云辞轻喝出声:“破!” 话音刚落下,周边的景色就都不一样了,而且树叶上和地面上都是血迹,是那种拖拽出来的。 看到这些血,韩母白眼一翻,倒在韩父怀里,就快要昏过去了。 楚云辞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你先别晕,等找到你宝贝儿子了再晕也不迟,当然了,如果你还有那个闲工夫的话。” 话音刚落下,韩母就立刻精神了,踉踉跄跄的寻着血迹的方向找了过去,边跑边喊边哭。 三分钟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韩京墨。 韩京墨身上都是伤,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 韩父韩母抱着韩京墨就哭了起来,不小心碰到了韩京墨的伤,痛的韩京墨闷哼了一声。 他已经很虚弱了,眼皮子都睁不开,喃喃道:“求求你……杀了我吧,我真的好痛。” 听到这话,韩父韩母都惊呆了。 韩母捧着韩京墨的脸,抽泣道:“儿子,是妈妈呀,妈妈来救你了,你别说胡话吓唬妈妈好不好?” 韩京墨用尽全力睁开眼睛,即使见到韩母,也还是不相信。 口中还是重复着那一句,杀了我。 韩父韩母不解,一起看向楚云辞,“为什么会这样,我儿子为什么一心求死呢?” 楚云辞叹了口气,示意韩父韩母去看韩京墨的腿。 韩父韩母后知后觉的低下头,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刚刚只顾着韩京墨的上半身了,都忽略了韩京墨的腿了。 这一看才知道,韩京墨双腿血淋淋的,膝盖以下,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伤口的地方,好像是被野兽啃食过,触目惊心。 看到这一幕,韩父韩母只觉得心口发紧,哭的不能自已。 明明早就知道了,也早就最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真正看到的时候,他们还是会难以接受。 韩母跪在楚云辞面前,双手作揖,苦苦哀求道:“我求求你想想办法,你都可以找到京墨,你那么有本事,一可以治好我儿子的腿。” “我求求你,就算是用我的腿去交换,我也想要我儿子有双腿,哪怕只是一条腿,用我的两条腿,去换我儿子的一条腿,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韩母声泪俱下,还磕起了头。 傅时谨走到韩母身边,不容拒绝的将韩母扶了起来,顺便提醒她:“阿姨,来之前我们已经说过了,只救命。” 韩母一把抓住了傅时谨的胳膊,声嘶力竭的嘶吼道:“可那是我儿子的双腿,他不能没有双腿的,我告诉你,我就算是付出生命,也一定要为我儿子求一双腿。” 傅时谨正想辩驳,韩父也哽咽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对傅时谨的指责:“你的腿都能治好,我儿子的腿为什么不可以?” “时谨,你是京墨的好兄弟,你应该向着我们,求楚姑娘救你的好兄弟,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楚云辞嘲讽的嗤笑了一声,讥诮道:“怎么,求情不行,现在开始道德绑架了吗?” “我实话告诉你们,就算你们的儿子今天死在这里,也是他罪有应得,怪不得任何人。” “别说他的一双腿没了,就算再加两条胳膊,那也是他活该,他该受着,那只废了他双腿的大妖,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你们可以去找别的大师,但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敢动那只大妖一根汗毛,我废了他!” 韩母愣住了,缓过来之后嘶吼道:“你都说了它是妖了,为什么还要护着它,你为什么善恶是非不分,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楚云辞瞥了一眼痛苦不堪的韩京墨,冷笑了一声,反驳道:“与其说我残忍,倒不如说你儿子残忍。” “你儿子喜欢打猎,一年之中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山上,他残害过多少生命,你们做父母的会不知道?” “也就是那些小动物反抗不了,要不然的话,你们的宝贝儿子早就被撕成碎渣了。” 韩父委屈的低下头,“可那些都是畜生啊,又怎么可以和人相提并论呢?” 楚云辞冷漠的瞥向韩父,“在我眼中,你儿子是畜生不如,我凭什么救?” 第92章 猎杀时刻(5) 韩母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楚云辞面前,大声吼道:“我儿子是人,它们都是畜生,和我儿子相提并论,你也不觉得可笑?” “一口价,一个亿一条腿,救我儿子,让我儿子像正常人一样走路,要不然的话,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让你在海市混不下去!” “威胁我?”楚云辞嗤笑了一声,不急不缓的开口:“知道柳家吗,就是因为得罪了我,现在一无所有,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你要是想对付我,就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和我作对,下场可一点都不好。” “而且我心狠手辣,不把你们折磨的生不如死,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楚云辞没有开玩笑,她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韩母被吓得直哭,那模样又委屈又可怜,好像楚云辞欺负了她似的。 楚云辞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提醒道:“行了,趁着他的血还没流干,叫直升飞机送他去医院吧。” “还有,我不要钱,把你们家世代收藏的那些珠宝全部给我,就当是抵这次我救你们儿子的债。” “不可以!”韩母下意识的拒绝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半是试探半是戏谑道:“那些东西都是世代传下来,要留给韩家下一代主母的,给了你,你是不是愿意嫁给我儿子?” 娶楚云辞这个女人做儿媳妇,好处多得很,更重要的是,她总不至于看着自己的丈夫是个残疾人吧。 所以,只要韩京墨娶了楚云辞,都不需要他们开口,楚云辞自己就会想办法给韩京墨把腿接上。 傅时谨冷漠的看着韩母,警告道:“虽然我和京墨是多年的朋友,但我提醒你,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就连想想都不可以。” “要不然的话,你可别怪我不念旧情,亲手送你们一家上绝路。” 傅时谨没有开玩笑,别的也都不重要。 但若是敢觊觎他的楚云辞,不管是谁,不管之前的交情有多深,他都一定不会放过,势必要让他付出代价。 韩母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口出狂言。 韩父咬着牙,沉声说道:“那些东西你想要,就都拿去吧,我只求你一定要想想办法,让我儿子不要真的成为残疾人。” 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提醒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能保住他一条命,已经是开恩了,再敢多言,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说完,楚云辞转身就走,不想与他们再废话下去。 傅时谨跟在楚云辞身后,一点都不在乎韩京墨的死活。 在他看来,能被楚云辞嫌弃的人,不管之前自己和他们有多深的交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值得自己同情。 韩父韩母还在那里哭天喊地的,但一句不该说的话都没有说,只是心疼自己的儿子。 等直升飞机带着医护人员来了的时候,他们跟着一起上了飞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夫妻二人双双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地时候,他们看到了十分陌生的场景,以及和自己的身高、视角都不同的视角。 但是面前的人他们很熟悉,那就是自己的儿子。 看到双脚站在地上,健健康康的韩京墨地时候,韩父韩母都很兴奋,大步朝他跑了过去。 只是等待他们的,不是儿子热情的拥抱,也不是嘘寒问暖,而是将他们的双脚绑了起来,倒挂在树枝上。 从包里掏出小刀,沿着他们的下腹,由下而上,慢慢的将皮剥了下来。 那种感觉,疼的韩母无法呼吸,她也在奋力挣扎,可惜,根本伤不到韩京墨分毫。 也是在这个时候,韩母的余光撇到了身旁的韩父,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变成了一只动物。 韩京墨将皮完整的剥了下来,笑的十分开心,“这皮剥的真好看,正好可以制成皮手套,回家送给妈。” 听到韩京墨的话,以及不久前自己收到的那副皮手套,还没有“断气”的韩母只觉得惊恐万分。 韩京墨看向韩父变成的动物,摸了摸他身上的毛发,笑道:“还有你呢,做什么好呢?” 韩京墨带血的手摸着下巴,沉吟着想了想,“要不然就制成皮带,送给我爸和时谨吧。” “虽然时谨残废了,可他还是傅家的掌权人,不能不巴结的,要不然的话,像这种我亲手弄来的好东西,给他也是浪费。” 接着,韩京墨便开始将另一只动物,也就是“韩父”的皮毛刮下来,又把它们的肉腌制了,放在火上烤熟,大快朵颐起来。 再之后,韩父韩母又突然变成了别的动物。 看着对方的体型,韩父韩母有些疑惑,为什么他这么小,她却这么大? 甚至身边还有几只和他一样大小的小东西。 这么想着地时候,他们看到了韩京墨的脸。 韩京墨嗤笑了一声,很得意的开口:“你们真难找啊,还有几只小崽子呢,正好,我就馋这一口,等着我把你们一口一口的吃掉。” 说完,韩京墨将手伸了进去,韩母作为“母亲”,下意识的反抗。 只可惜,她力量太小了,根本不是韩京墨的对手,只是把韩京墨的手背抓出了几道伤,就被韩京墨捏着后颈提了出来。 看着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有些刺痛,让韩京墨很是生气。 用力的往地上一摔,韩京墨脚踩着她的脑袋,一边用力一边骂道:“贱东西,竟然敢抓伤我,我要是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韩!” 话音落下之际,脑袋应声而裂。这一切都被韩父看在眼里,震惊的睁大了眼睛,都不知道反抗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也被抓了起来。 和他一起被抓起来的,还有他的“兄弟姐妹”们。 韩京墨并没有丢下“韩母”,也一起带走了,刮了毛,稍微清洗了一下,就架在火上烤。 至于那些小的,他倒了几瓶冷水,然后便把它们放了进去,之后放在火上面。火不大,慢慢腾腾的,温度升的不快,但是煎熬和恐惧却是加倍的。 第93章 再生一个吧 感受着水越来越烫,它们想逃,也拼尽了全力往外逃,好不容易跳出锅了,下一秒又被韩京墨抓了回去。 一次又一次,直到它们彻底没有力气,只能在锅里挣扎。 可就在它们快要被烫死地时候,韩京墨又把锅从火上拿了下来,等到温度快要下降到合适的时候,又把锅架在火上烤。 周而复始的折磨着他们,直到它们都被烫熟了为止。 韩父韩母再次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又看到了韩京墨。 这一次,他们没有激动,只是十分恐惧的看着韩京墨,哪怕韩京墨是他们的儿子。 韩京墨洗干净手,手里拿着刀,刮了鳞片,又将他们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片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要他们的命,也没有迅速的把肉全片下来,而是片个四五片,吃完了以后,又拿起刀,片下五片来。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肉,他们也还没有死,但是身上的痛却能感觉的清清楚楚。 也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样的事情,不止这一次,但韩父韩母都经历过。 每一次,他们都会变成不同的动物,但无一例外的,另一位主角都是韩京墨。 每一次,韩京墨都会变身刽子手,亲手折磨死那些动物,然后再一口一口咽下它们的肉。 若是皮毛足够好,韩京墨会把皮毛留下,做成手套或者是围巾,亦或者是皮带。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半的时间,他都放在打猎上。 韩父韩母只有这一个儿子,自然是宠溺的不得了,要什么给什么。 可当他们从噩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夫妻俩互相对视,都不敢相信自己经历的一切。 真的太真实了,除了身上切切实实的痛,韩京墨变态扭曲的脸,还有那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都让他们打从心底里发寒。 对那些记忆,对那些痛,还有对韩京墨的打从心底里的恐惧。 看向韩父,韩母深深地叹了口气,征求韩父的意见:“老公,趁着我年纪还不算太大,要不然的话,我们……再生一个吧?” 韩父几乎没有怎么想,便答应了,但还是有些担心。 “可你到底快五十岁了,再生一个好好培养,我自然是愿意的,就是担心你的身体会出问题。” 韩母无所谓的说道:“不是还有楚姑娘吗,我们去求求她,说不定看在我们虔诚的份儿上,她就答应了呢。” “再说了,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我是真的怕了,我相信楚姑娘也希望看到我们这么做,所以,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韩父赞同的点头,“既然如此,那等我好些了,挑选些贵重的礼物,连带着之前欠的,明天我们俩一起给她送过去。” “至于京墨……”韩父深深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哽咽道:“他虽然是我的亲生儿子,可他做的那些事情,我是真的怕了,也真的无法像以前那样平静的面对他。”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知道那种痛,才会知道到底有多可怕。 事不宜迟,他们立刻就起来了。 —— 楚云辞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进屋,一只脸上长着长长的胡须,还没完全修炼成人类的狐狸精便跪在了楚云辞的面前。 他长得很好看,即使脸上还有胡须,也依然挡不住他那张好看的脸。 瘪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楚云辞,他哽咽道:“我不是故意要伤他的,谁让他不是东西,老是残害我那些后生晚辈。” “他要是一击毙命,我也没有那么生气,他还设下陷进,抓到它们以后,慢慢的折磨死它们。” “您是不知道,那场景有多残忍,多血腥,多痛苦,它们的惨叫声一直在我耳边挥之不去,我光是想想,心里就难受的紧。” 楚云辞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他也随着楚云辞而转身,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 傅时谨去给楚云辞泡了茶,等楚云辞坐下以后,便将茶端了上来。 楚云辞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所以呀,我不是给你机会了,让你废了他的一双腿吗。” “不光如此,我也没有收拾你的打算,更没有阻止你让他的父母进入梦境,真实感受被他们的宝贝儿子剥皮抽筋啊。” 狐狸精糯糯的应了一声,“哦,人家还以为,人家做了这么多事,会惹神仙姐姐不高兴呢。” “幸好神仙姐姐没有生人家的气,要不然的话,人家真的会伤心死了的。” 楚云辞嫌弃的皱起了眉头,更是闭上了眼睛,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傅时谨看着狐狸精,语带讽刺的问道:“是不是所有狐狸精都和你一样,见着好看的人,都这么骚啊?” 狐狸精被噎了一下,但也不妨碍他傲娇的哼了一声,“你不是都说了吗,是见到了好看的人,才会释放魅力。” “哼,你这种凡人,是不会懂的,我懒得跟你说。” 说着,又殷切的看向楚云辞,狐狸精讨好道:“神仙姐姐,你真的好美哦,比我见过的所有人和妖精都美。” “就是不知道人家有没有那个荣幸,可以和神仙姐姐共度余生,人家保证,绝对不会辜负神仙姐姐,一生一世,都只爱神仙姐姐一人。” 楚云辞刚想拒绝,就被傅时谨抢先了。 他严肃的看着狐狸精,冷声警告道:“你个死狐狸,也敢觊觎我的人,我警告你,最好是收起你的那些肮脏的心思,要不然的话,我扒了你的皮!” 狐狸精不信邪,重重的哼了一声,“我警告你,别这么多废话,要不然我咬死你。”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不给我跪下,都算我开恩了,竟然也敢来威胁我,真是不自量力。” “好大的口气啊。”楚云辞讥诮一笑,提醒狐狸精:“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当着我的面儿,就敢欺负我的人,小狐狸,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狐狸精怔了一下,变脸速度极快,谄媚道:“人家没有这个意思呢,人家只是觉得神仙姐姐如此美好,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可以配得上神仙姐姐,所以才会激动了一些呢。” 第94章 你真的没有傅先生好看 “人家没有想到,神仙姐姐居然对这个凡人有意思,要是早知道的话,人家一定不会冒犯的。” “只是可惜,神仙姐姐这么美又这么强,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凡人,人家真的好伤心哦。” “小狐狸。”楚云辞喊了他一声,提醒道:“我最不喜欢别人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更不喜欢别人教我应该怎么去做。” “更何况你还是一只畜生,虽然已经修炼成人形了,但你脸上的毛都还没有修炼干净,就开始来教育我了,你很过分啊。” 狐狸精被噎了一下,他以为自己长得这么好看,不管是人形还是狐狸形态,都能迷倒一片雌性。 山上的那些母妖精,也都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哪怕是做替补的。 没想到,楚云辞居然嫌弃自己,最先嫌弃的,还是自己脸上这几根引以为傲的毛发。 狐狸精很受伤,可怜巴巴的哽咽道:“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楚云辞应了一声,没有说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狐狸精往前爬了两步,就在距离楚云辞两米远的时候,被傅时谨拦了下来。 嫌弃道:“行了,不许再往前了,已经够近了,再靠近,你身上的骚味就得传我们一身。” “真晦气,就算你不过来,你身上的骚味也留下了,一会儿等你离开以后,我们还是得大扫除,早知道就在山上收拾你了,何必让你来家里,脏了家里的地和空气。” 傅时谨是逮着机会,就要好好讽刺狐狸精一顿,免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觊觎楚云辞。 楚云辞没有说话,只是清了清嗓子,提醒傅时谨不要那么过分,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 狐狸精委屈兮兮的看着楚云辞,小心翼翼的问道:“神仙姐姐,你真的要和这个凡人在一起吗?” 楚云辞叹了口气,很无奈,也很认真的说道:“不管我会不会和他在一起,我和你都是不可能的。” “小狐狸,回山上去吧,这个时候灵气微弱,你能修炼到如今这个地步,说明你天资聪颖,机缘更好,你可以继续修炼。” “早晚有一天,你会真的成为震慑一方的大妖,虽然你是妖,但没有规定说妖就不可以庇佑一方百姓,你明白吗?” “哦……”狐狸精有些不舍,“可是我在山上太无聊了,它们都不会变成人,还很笨,只是动物。” “我无聊的时候,可不可以来找您玩儿啊?” “可以。” “不可以!” 楚云辞和傅时谨几乎同时开口,一个说可以,一个说不可以。 傅时谨委屈的看向楚云辞,小声提醒道:“云辞,不可以,他喜欢你,他会和我抢你的。” 楚云辞翻了一个白眼,无语道:“傅时谨,当初我也不想你搬进来,可你坚持,最后我还是让你住进来了。” “现在他想,怎么就不可以了,我相信他不是不知恩图报的妖精,想住进我家,肯定也会找些珍贵的药材,双手奉上给我。” 说着,楚云辞看向狐狸精,一本正经的问道:“是吧?” 小狐狸被问的一愣一愣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啊……对,我会去山上找的,我知道哪里有上千年的人参。” “就算这座山上没有,别的山上也有,神仙姐姐若是喜欢的话,我可以跑一趟的。” 楚云辞满意的笑了,“你的想法很好,继续保持,事成之后,我会给你选一间屋子,到时候你可以过来小住几日。” “当然了,你若是在别的山头遇到了漂亮的狐狸精,也可以一起带回来,看在你们给我寻找珍贵草药的份儿上,我供你们吃喝。” 狐狸精点点头应了一声,还挑衅的冲傅时谨哼了一声。 想了想,狐狸精瘫坐在地上,“我有些困了,可不可以在神仙姐姐这里休息几日再走啊?” 楚云辞抿唇想了想,答应了,顺便让旺财带他过去。 狐狸精能修炼到如今的地步,有些眼力见还是有的,一眼就看出来旺财不是人。 跟在旺财后面,狐狸精好奇的问道:“你是鬼吗?” 旺财点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对,我是鬼,在世间游荡了很多年,才遇见了主人。” “主人知道我从未作恶,对这个人世间没有什么留恋,更不想去投胎,所以就带我来这里,和大家一起伺候她。” “虽然主人看起来很爱那些身外之物,但主人真的很好,爱财也是取之有道,不会仗着自己的本事,就讹别人的钱财。” “最多……”旺财说到这里,嗤笑了一声,“最多讹那些为富不仁之人的钱财,而且还是越多越好。” 狐狸精开心了,“哈哈,神仙姐姐这性子还真对我胃口,我喜欢,我要赖在这里不走了,永永远远和我的神仙姐姐在一起。” “对了,屋里那个讨人厌的男人是谁啊,一直说神仙姐姐是他的,还威胁我呢,讨厌死了。” 旺财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狐狸精,小声提醒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用我过来人的眼光来看,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是我们的男主人。” 狐狸精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无比嫌弃道:“神仙姐姐眼光这么差吗,他长那么丑,神仙姐姐看着他的脸,不会做噩梦哦?” 旺财有些无奈,扯着嘴角笑得尴尬,但也不忘提醒狐狸精,“其实,在主人眼中,你真的没有傅先生好看。” 说完这句话,旺财转身就走,也不管狐狸精有没有跟上。 狐狸精自信心受挫,委屈的瘪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哭了。 说他别的都好,就是不能说他丑,要不然的话,他真的会哭的。 —— 傅时谨不解的看向楚云辞,很认真的问道:“你留下他,就是为了让他给你采草药,没别的想法了?” 楚云辞眨眨眼睛,疑惑的反问道:“对着一只狐狸精,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傅时谨,我发现你这人的思想有问题,你可以怀疑我对别的男人有想法,但你不能怀疑我对一只狐狸有想法。” 第95章 可以实现 “他修炼多年,终于修炼成人形,悟性极高,我想着把他留在身边,也能随时指导,免得他被坏人带走,误入歧途,死了多可惜啊。” 傅时谨相信楚云辞,但是他不相信那只狐狸精。 尤其是他还当着他的面儿,撩拨楚云辞,虽然没有成功,但他就是觉得很膈应,心里非常不舒服。 傅时谨看着楚云辞,沉声很认真地说道:“你必须要向我保证,不可以喜欢他,要不然我会非常难过的。” 楚云辞张了张嘴,正要提醒傅时谨,傅时谨就握住了她的手,不带任何掩饰的看着她的眼睛。 “云辞,我喜欢你,是发自内心的,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真的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我知道,你可能会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觉得我是觊觎你的力量,但我实话告诉你,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一直纠缠你,要不然的话,我用钱也可以维系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的实力,也不是别的原因,我请求你,考虑考虑我,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好不好?” 楚云辞抿唇,“我可以答应你,但请你在我还没有接受你之前,不许再碰我,要不然我剁了你的手。” 傅时谨笑容满面的点点头,还带有几分羞涩的意思,缓缓的收回了手。 “好,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别嫌弃我。” “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买菜,晚上做给你吃。” 楚云辞想了想,咂咂嘴,“我想吃火锅了,你多买些牛肉和虾。” 傅时谨应了一声,正要起身,就看见旺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韩父韩母。 一看到楚云辞,夫妻俩非常激动,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来到了楚云辞面前。 韩母眼含热泪,哽咽着道歉:“之前是我对不起,冤枉了您,我来向您道歉,请您原谅我,从今往后,您说东,我绝对不往西,一定听您的话。” 韩父做了一个手势,后面的人便把东西都捧了上来,放在桌子上面。 放不下的,就捧在手上,让楚云辞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韩父殷勤道:“楚姑娘,这些都是我们送您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 “若是还缺什么,您也可以告诉我,我去寻找,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找回来,亲自送到您面前。” 楚云辞看了看韩父韩母带来的礼物,都是些好东西,价值不菲,且独一无二。 看这样子,他们是真的被韩京墨的所作所为吓到了,也是真的知道错了。 楚云辞没有拒绝,示意旺财收下,放进她的仓库里。 她的仓库离她的房间很近,就在对面,傅时谨十分想住进去的那间房间。 看到这一幕,傅时谨有些惊讶,无奈的笑了笑,又十分宠溺的看着楚云辞。 韩父有些迟疑的说道:“楚姑娘,有件事情,我们想拜托您,事成之后,我们一定重谢。” 楚云辞没有接话,而是看向韩母,示意韩母说话。 韩母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觉得吧,大号练废了,想练个小号。” “然后……我快五十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有个孩子,若是您说还能有,我们就去医院,吃再多苦,我们也甘之如饴。” “若是您说不可以,我们就放弃,去领养一个孩子好好培养,实在不行的话,等我们百年之后,就把大半的财产捐出去,只留一小部分,足够养活韩京墨就行。” 那个不孝子,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所以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能自己生最好,不能生就领养,实在不行就把大部分财产捐了。 总之,韩京墨以后怎么活,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就算是英年早逝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楚云辞点点头,“可以。” 韩父韩母不解,“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楚云辞抿唇,如实说道:“恭喜,你们命中还有一子,去医院看看吧,吃些滋补的药,能更快些受孕。”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三个月以后,就会有好消息了。” 韩母十分惊喜,“真的吗,太好了。” 韩父也很开心,都结巴了,“那,那我要做些什么,是不是该提前准备小宝宝的房间了?” 楚云辞点头,“你要是等不及的话,倒是可以。” “但是我提醒你们,一定要注意好好休息,更要保持运动,以及心情愉悦,才能让身体更好,怀孕以后对自己对孩子都更好。” 韩父韩母悬着的心终于下来了,能再有一个孩子,他们一定会好好教导,让他爱惜小动物,不能随意杀生。 要不然的话,再像韩京墨一样,他们还是死了的好,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韩京墨终于醒了,看见自己少了双腿,浑身都是伤,父母也不在身边,是又伤心又难过,还很害怕。 他的情绪很激动,大声的嘶吼道:“爸妈,你们在哪里啊,我要见你们,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它要吃了我,我的双腿就是被它吃了的,它不会放过我的,它要杀了我,救命啊,我要爸妈!!” 医生护士听到了韩京墨的叫喊声,再加上韩父韩母叮嘱过,所以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让他好好休息,免得吵到别人。 韩京墨再一次醒过来,身边还是没有亲人,他又开始大喊大叫,希望父母可以来看自己。 医生劝了,但是劝不听,见韩京墨情绪非常激动,不得已,又打了一针镇定剂。 第三次醒过来的时候,韩京墨许是学乖了,看着医生很认真的问道:“我父母呢,他们为什么不来看我。” 医生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你进医院的那天,他们也是昏睡着过来的,很痛苦的样子,醒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医院了。” “这是病人的私事,我不便多问,但他们告诉我,若是你情绪不稳定,打扰到我们工作了,可以给你打镇定剂,让你保持安静。” 第96章 一无所有 镇定剂是什么东西,韩京墨就算是不知道,但也知道只要是药物,摄取过多,对身体都不好。 韩京墨咬着牙,让医生把手机拿过来,他要给父母打电话。 这一点,医生没有拒绝,将手机给他了。 韩父接了电话,知道是韩京墨打来的,语气冷漠道:“京墨啊,你好好待在医院,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韩京墨咬着牙,沉声说道:“我要回家。” 韩父的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安抚道:“家里没有医生,也没有医院方便,你要是有什么事儿,也来不及啊。” 韩京墨没有说其他的,只是重复道:“我要回家。” 韩父叹了口气,继续安抚他:“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老老实实待在医院,哪儿也不许去。” 韩京墨终于忍不住,大吼道:“我说了,我要回家,你来接我回家,要不然我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韩父也失去了耐心,冷哼了一声道:“韩京墨,我最后说一遍,老老实实的待在医院,哪儿也不许去。” “要不然的话,我和你妈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听明白了吗?” 韩京墨不解,委屈的哭诉道:“为什么呀,我是您儿子啊,我受伤了,我想回家,为什么你这么冷漠,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韩京墨真的很委屈,他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一个关心自己的人都没有? 韩父重重的哼了一声,冷漠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和你妈心里也都清楚。” “韩京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我和你妈都不敢相信,我们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居然会是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混蛋。” 韩京墨很懵,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会对自己这么冷漠。 他不知道的是,韩父韩母对他不是冷漠,而是害怕,打从心底里的害怕。 这份恐惧,会永远挥之不去,除非韩京墨死了。 韩京墨看着自己断掉的双腿,回忆着父亲的冷漠,心痛的犹如刀绞一般。 但没有人安慰他,也没有人来看他一眼。 两天后,韩京墨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父母,只是他们看着他的时候,表情十分冷漠。 韩父看着韩京墨,沉声说道:“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和你妈妈已经放弃你了。” “我们去医院检查过,也问过救你一命的大师,我和你妈妈的身体很好,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你的双腿已经没有了,不适合做我们韩家的接班人,我们商量过了,我再坚持坚持,实在不行,就找人来管理公司,等他长大以后,再来接管公司。” “至于你,双腿残疾,就好好待在医院,等伤好些了,就住进疗养院吧,家里暂时没有你的位置。” 韩京墨不敢置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父母,有朝一日,居然会主动抛弃自己。 韩京墨不能接受,咬着牙质问道:“到底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抛弃我,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再生一个?” 韩母叹了口气,很是伤感,“我也不想这样,可若不是逼不得已,我又怎么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京墨,你是我最爱的儿子,曾经我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但是自从经历过一些事情,我看到了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我对你的母爱,一下子就淡了。” “淡了?”韩京墨自嘲的苦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为什么,是因为我双腿没了,所以才会淡了吗?” “我之前好好的时候,你们从来不说淡了,但我现在双腿没有了,你们嫌弃我,就说母爱淡了。” “我看根本不是母爱淡了,就是你们嫌弃我没有双腿,嫌我给你们丢人,嫌我不配,我都知道。” 韩父面无表情的看着韩京墨,冷漠的开口,“韩京墨,你在虐杀那些动物地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在你刀下的是你的父母,你会怎么样?” 韩京墨愣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驳:“都是些畜生而已,又不是你们,我为什么不可以?” 说到这里,韩京墨才终于反应过来,诧异道:“你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韩母无力的叹了口气,“京墨,不要再问了,我不想回答你,我也不想在回答你的时候……” 咬了咬牙,韩母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接着说道:“更讨厌你,更害怕你。” 韩京墨无比诧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几只动物,就让父母如此生气。 深吸了一口气,韩京墨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好,好!既然如此,你们走吧,我在也不要看见你们,更不要你们做我父母。” “从今往后,我就算是死了,也不管你们的事,你们的死活,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你们生的那个孩子,我是绝对不会认的,别带他来看我,我讨厌他,更讨厌你们!” 韩父怒不可遏,走到韩京墨面前,抬手给了韩京墨一巴掌,把韩京墨的脸都扇歪了。 怒斥道:“韩京墨,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们?” “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敢这样,我们就和你断绝关系,韩家的钱你一分都拿不到,你现在就从医院滚出去,自生自灭。” 韩父没有开玩笑,于他而言,韩京墨那么残忍,他今天敢这么对动物,将来就敢这么对人。 留着他,就是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韩京墨才终于知道,原来现在的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 自嘲的苦笑出声,韩京墨点点头,“好,我明白了,以后不会这样了,永远都不会再这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落泪,十分伤心。 只是现在的他,就算是再伤心,甚至是死了,于韩父韩母而言,也已经无所谓了。 韩京墨现在,和真正的孤家寡人,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他也迅速的意识到,除了自己的双腿断了以外,还发生了别的,他不知道的事情。 第97章 做我的玩偶 韩父韩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韩京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从此一蹶不振,每日靠着酒精度日。 这些韩父韩母都知道,但他们忙着迎接新生命,根本无暇顾及。 韩京墨见不到父母,心里越来越难受,再加上伤还没好全,没过多久,便离开了人世。 刚开始,韩父韩母虽然也很伤心,但伤心没多久,就没什么感觉了。 韩京墨也因为时间,被自己的父母、亲人、朋友遗忘。 —— 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长相怪异的男子,开心的不得了,笑声尖锐。 金发少女浑身发抖,哽咽着求饶:“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想死……” 男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别说话,玩偶,是不会说话的。” 对此,金发女子旁边的其他女子转动眼睛,朝金发女子看了过去,眼中都是恐惧。 但金发女子不知道,她是新来的,哀切的看着男子,继续求饶:“求求你,放了我,我家中还有父母,他们不能失去我的。” 金发男子脸一沉,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手一边用力一边咬牙切齿,十分固执的说道:“我说过了,玩偶,是不会说话的,你怎么就不听话呢,非要惹我生气?” “惹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贱人,你为什么要说话,我讨厌说话的玩偶,我讨厌你!” 话音刚落下,金发女子的脑袋便掉了下来,血溅了男子一身,还把周围的玩偶都弄脏了。 看着这一幕,男子很懊恼,更多的是厌恶:“都怪你,弄脏了我的娃娃,我讨厌你。” 说着,一只手提起脑袋,另一只手抓着腿,往屋子深处走去。 打开一个暗格,他将这具尸体扔了进去。 底下光线太暗,但若是仔细看,还是可以看见下面已经腐烂的尸体。 男子就像是闻不到味道似的,扔下尸体之后,就又盖上了,然后转身去收拾其他娃娃身上的血迹。 娃娃们都还活着,男子靠近的时候,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但只要不说话,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也很奇怪,她们明明没有吃喝,却能一直活着,时间最长的,距今已经有一个月了。 只要她们不吵不闹,男子平时对她们很温柔,还会带她们出去晒太阳。 唯一奇怪的是,她们看不到男子的脸,怎么都看不到,哪怕是面对着面,挨得很近。 第二天一早,男子拿着刚做好的裙子,十分惊喜的出现在她们面前,冲她们显摆着。 “看,这是我新做的裙子,比你们身上的都好看,我可喜欢了。” “我一定要找一个最美的公主,亲手给她穿上这条最美的裙子,到时候,你们可不许欺负她哟。” 他说着,又十分痴迷的看着裙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挂了起来。 临走之时,还不忘叮嘱她们:“我出门了,你们要乖哦,晚上给你们带新伙伴回来。”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十分开心的走了。 在大街上,他隐身站在那里,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在其中寻着找猎物。 这个不够好看,这个腿太粗,这个腰太壮,这个背太宽,这个脸太大。 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正当他失望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和洪潇潇一起逛街的楚云辞,双眼都看直了。 他咽了一口口水,十分惊喜的跟着楚云辞。 他知道,自己是隐身的,没有人能看见自己,要不然的话,就他现在这个德行,肯定会被当流氓抓起来。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楚云辞早就看见他了,只是他还什么都没有做,便没有戳穿他而已。 又继续逛了两个小时,楚云辞和洪潇潇去吃饭,吃饱喝足之后,洪潇潇送楚云辞回去。 知道他不安好心,楚云辞特意给他使了个障眼法,让他看不到满屋子的鬼魂和结界,还以为只是普通佣人,屁颠屁颠的跟了进来。 坐在沙发上,楚云辞闭着眼睛靠着椅背,开始休息。 男子靠近楚云辞,正想将楚云辞迷晕,然后把她带走。 手在楚云辞脸上轻轻晃了一下,迷药撒在了楚云辞脸上。 只是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被楚云辞拽住了手腕,把他拖的现了形。 他坐在地上,一脸懵逼的看着楚云辞,不敢置信的开口,“你……你居然看得见我,还想抓住我?” 楚云辞应了一声,“对,我就要要抓住你,谁让你一直跟着我,还想抓住我的?” 男子怔了一下,意识到危险,笑眯眯的和楚云辞商量道:“我没有抓住你,也没有伤害你,求你,放了我,我一定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好不好?” 楚云辞轻轻摇头,“不好呢,因为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你杀了人,还不止一个,所以,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明白吗?” 他拒绝的摇头,低着头可怜巴巴的开口:“我不要,我凭什么要付出代价,是那些人该死,玩偶就应该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音的。” “我都提醒过她们了,可她们还是要发出声音,太吵了,我这才把她们……” 说着,他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眼中都是痴迷。 “但如果是你,我可以忍受你的吵闹,只要你做我的玩偶,永远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楚云辞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道:“不好,我才不想做别人的玩偶的。” 说着,楚云辞微微俯身,“我从来都是养宠物的,但向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我从来都不养,只会杀。” 他愣了一下,也意识到了危险,赶紧化作一团黑烟,离开了这里。 楚云辞并没有拦着他,而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傅时谨从房间出来,看向楚云辞,询问道:“他是妖,还害死了人,罪孽深重,已经没有机会了,对吗?” 楚云辞应了一声,一边吃着旺财刚刚端上来的水果,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对,我故意放他走的。” “他要是不回去,我们又怎么找到那些被他残害的无辜少女呢?” 第98章 一屋子的女孩 放下果盘,楚云辞看向傅时谨,“先吃饭吧,吃饱了再给邓一舟打个电话,让他跟我们一起去,把那些无辜的少女带回来。” 傅时谨没有意见,跟楚云辞一起去前厅吃饭。 正吃着饭,邓一舟和徐广白便来了,神情凝重,表情严肃。 一进门,邓一舟便沉声说道:“最近发生了多起女性失踪案件,我们查过附近的监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所以我们就在想,这会不会不是人类做的。” 徐广白也很着急,皱着眉头接着说道:“如果是人类做的,我们可以自己去查,可如果不是人类做的,我们只能麻烦您了。” 在他们说话地时候,楚云辞端起碗,慢慢的喝着汤。 等他们说完了,楚云辞这才放下碗,叹息道:“你们猜的没错,的确不是人做的,而且,我今天和他打过交道了。” 邓一舟激动了,下意识的反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抓住它?” 刚问完,邓一舟就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想着失踪了那么多女孩子,我担心她们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才会这么激动。” 楚云辞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傅时谨便率先开口说道:“如果那些还活着的女孩子真的有生命危险,云辞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吃饭。” 楚云辞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她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我还有时间先吃饱,毕竟吃饱了才好干活嘛。” 邓一舟和徐广白虽然着急,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等着楚云辞吃饱了饭再出发。 好在楚云辞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几分钟后就出发了。 一打开大门,就看见门口站了一排警察,还有十几辆警车。 楚云辞眨眨眼睛,很平静的走出大门,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上了傅时谨的车。 傅时谨清了清嗓子,看向楚云辞,沉声问道:“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 “嗯。”楚云辞应了一声,有几分调皮的开口:“我早就知道了,掐着时间吃饭的,但我忘了告诉你了,你不会生气吧?” 傅时谨摇头,“当然不会,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不至于见几个警察,就生你的气。” 说着,傅时谨很认真的看着楚云辞的眼睛,沉声说道:“云辞,在我面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欺负我,骗我,甚至是戏耍我,只要你开心,只要你不离开我都可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楚云辞眉头微蹙,有些嫌弃的开口:“傅时谨,你有受虐倾向吧?” 傅时谨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没有受虐倾向,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你开心,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云辞,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比我自己还要重要千倍万倍。” 楚云辞缓缓低头,不好意思看傅时谨的眼睛,只觉得脸烫的厉害。 正好这个时候徐广白敲了敲车窗,提醒傅时谨可以开车了。 他们的车在最前面,要负责带路,其他人都已经上车了,就等着他们了。 眼看着就要近一步了,却被徐广白打断了,傅时谨有些懊恼的闭了一下眼睛。 又盯着楚云辞,傅时谨有些霸道的开口:“等回来了,我再慢慢跟你说,你不许躲着我。” 楚云辞抬头望着傅时谨,有些懵:“说什么?” 傅时谨只是笑了笑,没有直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下,傅时谨便踩下油门,直视着前方,认真的带路。 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嗤笑了一声道:“傅时谨,你开这么快,知道地址吗?” 傅时谨很诚实,“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会告诉我。” 楚云辞被噎了一下,傅时谨猜的没错,她的确会主动说。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那些无辜女孩子的性命。 接下来,楚云辞没有说别的,很认真的带路。 之前那只妖在跟着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他身上标记了印号。 除非他灰飞烟灭,否则不管他去了哪里,楚云辞都会知道的清清楚楚。 一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几栋烂尾楼前。 在烂尾楼上空,盘旋着浓浓的妖气和怨气,以及那一股浓浓的腐烂味道。 楚云辞一下车,就被呛着了,捂着嘴直咳嗽。 傅时谨赶紧搂着楚云辞,担心的询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或者喝口水吧?” 楚云辞有些懊悔的看着前方,摇了摇头道:“不用,就是这里阴气妖气,还有腐烂的味道太重了,熏着我了。” 傅时谨疑惑:“腐烂的味道?” 邓一舟也听见了,接话道:“我也没有闻见,你们呢?” 其他人摇摇头,他们也没有闻见腐烂的味道。 楚云辞摆摆手,很平静的给自己和傅时谨身边布下一个结界,以此隔绝身边的气味。 然后才看向他们,“进去吧,进去之后,你们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看向楚云辞,异口同声的哀求道:“楚姑娘,求求了。” 楚云辞瞥了他们一眼,朝他们伸手,“一人五百,先结账,小本生意,谢绝赊账。” 邓一舟和徐广白再次对视了一眼,没有犹豫,立刻掏出手机,异口同声道:“微信可以吗?” 楚云辞摸出手机,打开收款码,“当然可以,只要是钱,我什么都收。” 钱一到账,楚云辞便在他们身边布下结界。 进去之后,果然什么味道都闻不到。 事实上,这个时候什么味道都没有,反而还有一股香水味。 一点也不刺鼻,是十分清甜的味道。 一个女警察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疑惑的发问:“好奇怪啊,什么犯罪嫌疑人,会在自己犯罪的地方喷香水,还把这里收拾这么干净?” 收拾的干干净净,布置的也十分温馨,让他们一度怀疑来错了地方。 楚云辞走到一道门前,抬手轻轻一推,便看见里面一屋子的女孩。 全都穿的跟洋娃娃似的,画的十分精致的妆容,或坐或站,还有靠着椅子,闻着花的。 第99章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那些女孩儿看到了警察,兴奋的很,可她们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像是有什么顾虑似的。 邓一舟走到楚云辞身边,低声说道:“里面就这一间屋子,那只妖好像不在这里。” 楚云辞摇了摇头,十分笃定的开口:“他就在这里,只不过藏了起来。” “要不然的话,这些女孩子为什么还不敢说话?” 邓一舟愣了一下,小心的打量着四周,顺便提醒同事们小心一点。 大家想立刻将女孩儿解救出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触碰到这些女孩儿,手就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特别的疼。 楚云辞解释道:“他担心会有人救他们走,所以,特意在她们身上施了个小法术。” “只要你们一碰到她们,手就会特别疼,若是强行带她们走,她们便会死。” “他已经杀了不少的人了,还要继续杀人,不管是什么理由,这一次,他都别想继续活下去。” 看着黑暗深处,楚云辞双手掐诀,金色的光芒落在那些女孩子身上。 金光褪去,楚云辞提醒他们:“你们先把她们带出去,然后我再带你们把他抓住。” 救护车也在这个时候来了,因为需要去医院的人太多,所以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围满了这栋楼。 将她们送上救护车,楚云辞站在那道暗门前,眉头微微皱着,有些不想动手的意思。 徐广白走到楚云辞身边,沉声问道:“他在这下面吗,我们把这道门撬开就可以了,您不用为难。” 楚云辞瞥了徐广白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这道门也不是麻烦,就是我担心打开了门,里面的东西有些恶心。” 楚云辞是不怕,但女孩子嘛,见到那些东西,还是会觉得恶心的。 徐广白怔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您的意思是,这下面除了罪犯,还有尸体?” 楚云辞点点头,“对,现在天气热,那些尸体放在这里面,要不了多久就会腐烂。” 楚云辞叹了口气,“他也在这里面,抓出来以后,身上的味道肯定也不会好闻,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楚云辞双手掐诀,将门上的禁制解除,然后示意徐广白和邓一舟,可以打开了。 楚云辞站在旁边,准备随时反击,免得他伤到无辜的人。 盖子打开以后,他却很平静的站了起来,从里面走了出来。 里面的腐烂味道也喷涌出来,熏得人恶心,还有几个忍不住跑了出去,大吐了起来。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了楚云辞,缓缓的走到楚云辞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抬起头,直勾勾的望着楚云辞,可怜巴巴道:“神仙姐姐,是你带他们来的吗?” “为什么呀,人家只是太孤独了,想要人陪着小奇迹而已,你为什么要带他们来抓小奇迹?” 小奇迹? 这应该是他主人给他取得名字。 楚云辞抿唇,很认真的说道:“你杀了人,还想继续杀人,不抓住你,难道让你继续害人吗?” 小奇迹很委屈,眼含热泪的看着楚云辞,“可若是让他们抓住了,我会灰飞烟灭的。” “我这么可爱,你让我灰飞烟灭,是不是太残忍了?” 楚云辞无语的嗤笑了一声,反驳道:“你可一点都不可爱,你会杀人,还会威胁人,更会伪装。” “没有人会留着并不可爱的你,给你机会害死更多无辜的人,所以只要抓住你了,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你灰飞烟灭。” 小奇迹还是不明白,伤心的反问道:“人类可以把我买回家,然后又抛弃我,让我在黑暗和肮脏中待了那么久,我为什么不可以把人类制成玩偶,让她们永远陪着我?” “而且我不会抛弃她们,我会一直陪着她们,她们也不会死,可以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她们不说话,我可以给她们穿好看的衣服,给她们打扮,让她们每天都漂漂亮亮的,为什么你要阻止,为什么要把她们从我身边带走?” “就算我杀了人,我也没有妨碍到别人,更没有让尸体影响市容,为什么你们容不下我?” 小奇迹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她们,是她们自己要吵闹,惹烦了他。 而他是妖,即使这番话让他们听不下去,即使他卑微的跪在楚云辞面前。 那也是因为楚云辞比他强,而不是因为他们,更不是因为他们身上的这件衣服。 他们都有自知之明,所以,就算小奇迹跪着,神情卑微,也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都在等着楚云辞收拾他。 楚云辞低头看着小奇迹,叹息道:“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是你杀人的借口。”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即使你的过去再可怜,我也不会放过你,今日你必须死!” 小奇迹没有想到,他都已经跪下了。 还把自己的过去血淋淋的刨了出来,如此卑微的哀求,都没能让楚云辞动容。 她依然,要让自己去死! 小奇迹直直的看着楚云辞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质问道:“我都已经那么可怜了,你居然一点也不同情我,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楚云辞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反问道:“你在杀人地时候,就没有想过,你杀的不是曾经抛弃过你的主人,就只是陌生人。” “你在杀她们的时候,没有丝毫动容,我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却来责怪我的心是石头做的。” “如果我的心是石头做的,那么你的心呢,又是什么做的?” 小奇迹愣了一下,无比绝望地大喊,“我没有错,错的是她,错的是你们,不管是她还是你们,都该死,你们全都该死,我恨你们!” 话音落下之际,小奇迹整个人腾空而起,除了妖气,还带着十分重的阴气。 看到这一幕,楚云辞眉头微蹙,叹息道:“我进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她们的魂魄,我还以为她们怕你,便都离开了。” “没想到你居然把她们的魂魄全都吃了,还隐藏的这么好,差一点连我都骗了过去,你当真是好狠的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 第100章 我会让你下地狱,永远承受折磨 小奇迹哈哈大笑,一点也不害怕楚云辞,还带着几分挑衅的意思:“你有本事,就立刻杀了我。” “我可告诉你,我的身体里除了我自己,还有她们的魂魄,我若是死了,她们也永远没有机会了。” “但你若是放了我,并且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心情好了,没准儿还能放了她们,让她们有机会去投胎转世。” 楚云辞双眼微眯,她看到了小奇迹体内的魂魄,全都挤在一起。 想出出不来,想死也死不了,还要被吸取力量,无比的痛苦。 邓一舟看向楚云辞,压低声音提醒道:“不能放他走,要不然的话,他会害死更多人的。” “楚姑娘,请你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他,哪怕,是豁出去我们的性命。”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他们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其他无辜之人。 楚云辞双手环胸,警告的看着小奇迹,愠怒道:“小奇迹是吧,我数三个数,把她们从你身体里放出来,要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小奇迹不信邪,依然挑衅楚云辞,“可以,但我说过的,你跟我走,并且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要不然的话,我就死在这里,连带着她们一起,灰飞烟灭!” 楚云辞冷哼了一声,缓缓的朝小奇迹走了过去。 小奇迹漂浮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楚云辞。 虽然在极力克制,但也能看得出来,小奇迹很害怕楚云辞,还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身体。 在距离小奇迹一米远时,楚云辞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沉声说道:“放了她们,我给你一个痛快,要不然的话,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求死不能,求死不得。” 小奇迹似乎是想了想,但还是拒绝了楚云辞。 “不。答应我的要求,或者,我和她们一起,灰飞烟灭!” 楚云辞低头嗤笑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楚云辞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扯,然后使劲儿的砸向地面。 这屋子被小奇迹打扫的特别干净,怎么砸都没有灰尘,只是地面上被砸出来一个坑而已。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傅时谨在内,都无比的惊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邓一舟和徐广白知道粉碎机和楚云辞暧昧不清,日后可能会成为夫妻,所以看着傅时谨的时候,眼神中还会带着几分同情。 傅时谨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相信楚云辞绝对不会家暴自己。 毕竟自己不会惹她生气,只会依着她,顺着她,爱着她。 五分钟,楚云辞停了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的看着小奇迹,咬牙问道:“现在,能不能主动放了她们?” 小奇迹咬着牙,眼含着热泪,十分委屈的开口:“我不,我就不……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楚云辞又把他拎了起来,用力的往地上砸。 这一次,在砸他的时候,楚云辞的手上还闪着金色的光芒,没几下,小奇迹就被砸的吐血了。 又是五分钟以后,楚云辞停了下来,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拽着小奇迹的脚踝,问道:“你说,你现在放不放了她们?” 小奇迹已经被砸成了猪头,满脸都是血,甚至还能看见森森白骨,看着就渗人。 邓一舟和徐广白皱着脸,嘶嘶倒抽着凉气,好像被砸的是他们似的。 小奇迹梗着脖子,傲娇又倔强,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说道:“我,不,放!” 楚云辞无语的嗤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好,你不放是吧,我也不亲手砸你了,怪累的。” 说着话,楚云辞放开了小奇迹的腿,找了一张凳子坐在上面,轻轻动了动手指头,小奇迹便自动的砸向地面。 一下又一下,比楚云辞亲自动手还要快还要重。 傅时谨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来一把软糖,在楚云辞面前摊开手。 楚云辞抬头望着傅时谨,眨了眨眼睛,冲傅时谨笑了笑,拿了一颗玉米糖。 就算楚云辞的实力,以及小奇迹是妖精在这里不是秘密。 可在看到小奇迹一下又一下的被砸在地上,身边都是尸体,一具又一具往外面抬。 楚云辞还能平静的吃着软糖,她身边站着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手中正捧着糖 可楚云辞和傅时谨好像没有看见似的。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诡异。 但因为有楚云辞的结界,所以他们都闻不到那股腐烂的味道,除了法医。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吃东西,更不会还吃的这么津津有味。 不吐就不错了。 楚云辞吃光了软糖,尸体也清理的差不多了。 小奇迹还是不肯松口,哪怕浑身都是伤,骨头都断的差不多了,也愣是一句都不肯求饶。 楚云辞是真的没有耐心了,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双手迅速掐诀,指尖泛起金色的光芒,且越来越大。 看着小奇迹,楚云辞咬牙切齿道:“狗东西,你敢害死人,还敢将她们的灵魂囚禁在体内,想用她们来威胁我。”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我还告诉你,你本该灰飞烟灭,但现在,我会让你下地狱,永远承受折磨。” “你不是嘴硬吗,我倒是要看看,看你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尽了折磨之后,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将那些女孩儿的魂魄都从小奇迹身体里抽了出来,但她们在小奇迹体内待久了,魂魄受损严重。 如果是小奇迹主动放她们出来,她们的魂魄就算受损,也不会有现在的十分之一。 所以,楚云辞一直在等小奇迹主动放了她们,就是这个原因。 等把她们的魂魄修补好,将她们和挣扎、怒骂的小奇迹一起送进地府。 有楚云辞的特殊交代,判官直接将小奇迹送进十八层地狱,让他永生永世遭受折磨。 楚云辞砸他,跟十八层地狱里的那些刑法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小奇迹在楚云辞面前嘴硬,但在这里,也还是没能坚持多久,就哭着喊着求饶。 第101章 凭什么要为了取悦他,就让我牺牲 楚云辞送走他们之后,站在原地没有动。 傅时谨走到楚云辞身边,自然而然的搂着楚云辞的腰,在她耳边柔声询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楚云辞点头,虚弱的开口:“死妖精,我几乎费了全部的力气,才把她们的魂魄修补好。” “再加上我之前没有吃饱,实力又没有完全恢复,所以现在浑身没劲儿,你扶着我点儿,要不然我怕我还没走出去,就倒下了。” 听到楚云辞这么说,傅时谨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楚云辞怔了一下,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你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傅时谨才不管这些,霸道又宠溺的看着楚云辞,“你身体不舒服,我抱抱你怎么了?” “再说了,他们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我们的关系,刚刚他们还在调侃呢,如果以后我们结婚了,被家暴的那个人肯定是我。” 楚云辞无语,下意识的反驳道:“我是那种人吗,尽胡说八道。” 傅时谨偷笑,“对,你疼我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家暴我,我都明白的。” 楚云辞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一阵头晕目眩。 傅时谨看见了,小声道:“不舒服就睡一会儿,我会带你回家。” 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想说话了,只是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 她发誓,等她好些了,一定找傅时谨算账。 女孩儿们的家属,一部分去了医院,一部分去了警局。 去了医院的,看着女儿还活着,失而复得,喜极而泣。 去了警局的,看到了女儿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 那些尸体都不完整,几乎都是被拧下了头,死无全尸。 看到这一幕,他们一再的要求严惩凶手,可凶手不是人,本体还是个玩偶,说出来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那些被送进医院的女孩儿们,在告诉自己父母她们亲眼看到的场景,也没有人相信她们,都觉得她们是受了刺激,才会胡说八道。 因为没有人相信,所以即使凶手已经伏诛,他们也还是要求抓到真正的凶手。 他们要亲眼看一看,那个杀人凶手到底长什么样子,他们想亲手为自己的女儿复仇。 为此,还有不少家长来警察局闹事,就是要见到凶手,要亲手杀了凶手。 当然,这都是不可能的,警察们也能体谅他们,所以他们每一次来,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且有耐心的。 —— 楚云辞回到家里,就一直在睡,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才起来。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傅时谨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楚云辞眨眨眼睛,“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怕我跑了吗?” 傅时谨摇头,表情严肃的看着楚云辞,“你睡了很久,我很担心你,所以在这里看看。” 楚云辞点了点头,“那你站了多久?” 傅时谨叹了口气,正要说没多久,楚云辞正声道:“我要听实话,傅时谨,你不许骗我。” 傅时谨张了张嘴,有些犹豫,但还是如实说道:“你睡了多久,我就站了多久,我担心你,又不能进你房间,就只能在这里站着。” 楚云辞看得出来,傅时谨没有说假话,心中难免动容。 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如果你以后担心我,我没有醒过来回应你,你可以进来。” “但是,不许动手动脚,要是让我发现了,有你好看的,记住了吗?” 傅时谨唇角微微上扬,心中很是高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我就看着你,什么都不做,一直等你好了,我再离开。” “对了,你睡了那么久,饿了吧,我让厨房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菜,我这就让他们端过来。” “你要是还累的话,就吃饱了再睡,我会一直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楚云辞抿唇,很认真的问道:“一直陪着我,你的公司不管了?” 傅时谨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如实说道:“当然管,但是我可以等你睡着了,或者其他时候再管。” 楚云辞没有说话,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傅时谨盛了一碗汤,确定不烫了,这才放在楚云辞面前,“先喝汤,喝了汤再吃饭。” 楚云辞没有拒绝,喝了傅时谨端来的汤,这才继续吃饭。 看着楚云辞吃的这么香,还正式接纳了自己,傅时谨很高兴。 他和楚云辞一样,到现在也没有吃饭,再加上高兴,所以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吃饱了,也睡足了,楚云辞坐在外面的凉亭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果干,十分的惬意。 傅时谨太长时间没睡,但他想陪着楚云辞,所以就在楚云辞身边的躺椅上睡着了。 楚云辞和傅时谨的惬意,此时却是柳未曦的噩梦。 柳未曦伤的虽然不重,但却彻底被柳延敬厌弃。 她刚醒那天,柳延敬也醒了,但他伤势严重,所以只能先养着。 等好些了,他十分激动的让护工推他来到柳未曦面前。 见旁边的桌子上有杯水,柳延敬拿起水杯,直接泼到了柳未曦脸上,然后将杯子用力往地上一扔。 柳未曦还没反应过来,柳延敬又重重的打了她一巴掌,打的柳未曦的耳朵嗡嗡作响。 柳延敬咬牙切齿的看着柳未曦,恶狠狠的骂道:“柳未曦,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不会借不到钱,更不会被打断腿。” “你就是一个丧门星,谁遇到你,都不会有好下场,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说什么都不会要你,也省的你来克我!” 柳未曦捂着脸,委屈的落泪,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最多就是保护自己不被欺负。 为什么曾经最爱自己的父亲,会利用自己? 利用不成,就开始厌弃自己,甚至还要打骂自己? 柳未曦缓缓看向柳延敬,哽咽着反问道:“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这有什么错?” “我不喜欢那个杜先生,我讨厌他,而且我明明可以得到更好的,凭什么要为了取悦他,就让我牺牲?” “再说了,明明是你们觉得楚云辞粗鄙无用,才会讨厌她,让她受尽了委屈,现在她攀上高枝儿了,不认你们了,你们凭什么来怪我?” 第102章 我要彻底取代楚云辞 “就连我也要被你们牵着鼻子走,她一回来,你们就把我送到国外去了,她攀上高枝儿了,你们羡慕嫉妒了,就让我赶紧回来。” “为了让我更好的勾引傅时谨,还让我和我的未婚夫分手,可结果呢,人家连个正眼都不给我。” “你的愿望落空了,又想牺牲我,让我委身那个恶心的人,继续为你们谋取利益。” “对你来说,什么女儿,什么妻子,根本一点都不重要,只要可以换取利益,你谁都可以牺牲,哪怕是你的妻子,你也可以毫不犹豫的送到别人床上!” “啪!”话音刚落下,柳延敬又打了柳未曦一巴掌。 柳未曦能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眼泪也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但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眼含着热泪,倔强的看着柳延敬。 她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嘲笑道:“恼羞成怒了?” “我就知道,我说对了,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而且你一定会这么做,幸好楚云辞聪明,也足够冷血,要不然的话,一定会被你骗的连命都没了。” “哈哈哈……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开心,我也很庆幸那天我做的决定,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你如愿以偿,因为我恨你,恨不得你立刻死了!” 柳延敬又想打柳未曦,但这次柳未曦没有惯着他,拿起水壶就朝柳延敬砸了过去。 水壶里还有热水,柳延敬坐着轮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柳未曦砸了个正着,烫的滚到了地上。 看到柳延敬这副德行,柳未曦十分开心,笑的见牙不见眼。 等她笑够了,冷漠开口:“柳延敬,你给我记住了,这一次,是我不认你们,你们最好是不要来找我,要不然的话,我只会比楚云辞更狠心。” “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试一试,现在,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柳延敬腿断了,又被柳未曦烫伤,再加上躺在地上的姿态那么丢人,他都快恨死了。 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个医生治伤,要不然的话,伤上加伤,留疤都是次要的,就是担心会有后遗症。 柳延敬被医生推了出去,柳未曦侧躺着,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柳延敬要脸,更重要的是,柳未曦长得好看,他现在只有这一张底牌了,若是真的把柳未曦得罪死了,就没有希望了。 所以,医生进来的时候,柳延敬告诉他们,是他不小心打翻了热水壶,才会烫伤自己,柳未曦无关。 柳未曦听到柳延敬的言辞,眼中都是嘲讽。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若是自己不顺着柳延敬的话说,那么自己一定会被柳延敬送进监狱。 她的人生已经够悲惨了,因为柳延敬和谭玉珍,她不曾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知道他们地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可柳延敬还是不肯放过自己,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要牺牲自己。 继续坐以待毙,死的,就会是自己。 她不想死,更不想一辈子屈居人下。 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彻底改变自己人生的决定。 她没有伤到腿,伤也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床行动,也趁着今天,她出院了。 她没有回家,而是住进了酒店,打扮了一番之后,这才出了门。 将车停在一棵大树前,她下了车,抬手轻轻在树上敲了敲。 咬着牙,柳未曦沉声说道:“我想好了,我要变强,只要你可以让我变强,不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话音刚落下,大树变成了大门,缓缓的打开了。 里面很深,也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柳未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她的双腿在不自觉的发抖,十分的害怕。 她看不见前方有什么,但却可以看见脚下的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前方有光亮,以及那个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看着她的绝美女人。 绝美女人直直的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终于来了,你知道吗,我等你很久了。” 柳未曦抬头看着她,虽然自己地处比她低,但是气势还是不能输的。 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柳未曦沉声说道:“我要力量,我还要比楚云辞更美,我要让傅时谨爱上我,我要让所有人都臣服于我。” “更重要的是,我要彻底取代楚云辞,你帮我杀了她,或者,让她消失。” “消失?”绝美女子不明白柳未曦的意思,“你说清楚些,是怎么个消失法。” 柳未曦想了想,很大胆的开口:“让她在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绝美女子嗤笑了一声,语带讽刺:“你可真敢说啊,不过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答应你,让你得偿所愿。” “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要为我集齐一百个男人的魂魄,事成之后,我会如你所愿。” 柳未曦满意的笑了,突然想起来什么,脸色一变,担心的问道:“可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得到他们的魂魄?” 绝美女子站起身,缓缓的走向柳未曦,对着她的额头轻轻一点。 柳未曦直接的眉心热了一下,有一股暖暖的十分舒服的气体充斥全身。 等这股气体遍布全身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十分的轻盈,身上的伤全好了,一点都不疼。 就连近视了许久的眼睛,也能看的清楚了。 听力也变得非常好,哪怕是地下的老鼠,树叶上的蚂蚁,她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细腻,比手模的手还要漂亮。 抬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十分的光滑,拿起镜子一照,肌肤十分白皙,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不仅如此,她的身材也变好了许多,前凸后翘的,她自己看了都快要被迷住了。 惊喜的看向绝美女人,对方冲她笑了笑,然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用力的将她抛了出去。 柳未曦被抛到空中,又重重的落在地上,地板都被砸碎了好几块。 第103章 你愿意为了我……付出生命吗 柳未曦不敢置信,怒目圆睁的瞪着绝美女人,“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死的!” 绝美女人并没有生气,反倒是轻笑出声,“你说你会死,可我看你倒是挺有活力的。” 柳未曦刚想反驳,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愣了一下,十分震惊的开口:“对呀,我为什么不疼呢,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绝美女人走到柳未曦身前,朝她伸出了手。 柳未曦有些懵,但还是把手放在绝美女人手上,借着她的力站了起来。 绝美女人微微一笑,如实说道:“我既然要让你帮我做事,自然是要给你些好处的。” “更重要的是,那些臭男人本来就比你力气大,我要是不想想办法让你变强些,你被他们欺负了,或者是不能帮我吸取他们的灵魂怎么办?” 柳未曦惊喜的笑了,她做梦都想变强。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她居然可以变这么强。 柳未曦喜极而泣,向绝美女人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满足你的愿望。” “事成之后,除了傅时谨,不论我得到了什么,我都会分你一半,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绝美女人并没有半点动容,只是笑着说道:“你现在对你的力量还不熟悉,我来教你,等你学会了,可一定要记得,把魂魄带回来给我。” “只有我越来越强,你才会越来越强,实现愿望的速度也能更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柳未曦重重的点头,“我一定好好学,学会了以后,尽快吸取一百个魂魄,让你变大变强。” 绝美女人应了一声,满意道:“孺子可教也。” 说完,绝美女人便开始教柳未曦怎么使用自己身体里的力量。 柳未曦学的很快,等她离开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柳未曦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十分有自信。 回去的时候,她虽然坐在驾驶位上,但却没有亲自开车,而是动用自身的力量,将车开了回去。 想着自己因为躲避杜先生,而不得不从楼梯上滚下去,因此受的伤有多痛,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既然是因为杜先生受的伤,那这第一个,就从杜先生开始好了。 这么想着地时候,她已经往杜先生家的方向去了。 杜先生受了伤,这会儿正在家里养伤。 他本来就纵情声色,这会儿受伤了,需要静养,已经很久都没有碰过女人了,早就心痒难耐。 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柳未曦,以及她明显的变化,变得更漂亮,更迷人,让他恨不得立刻扑倒柳未曦。 但一想到之前柳未曦为了拒绝自己,不惜从楼梯上滚下来,杜先生就有些不乐意了。 冷哼了一声,杜先生语带不悦,又不忘调侃道:“那天你为了躲我,不惜从楼梯上摔下去,怎么今天肯亲自送上门来了?” 柳未曦走向杜先生,笑的特别迷人,声音也非常娇媚:“因为我想明白了,没有人比你更好,所以我便来了。” 说着话,柳未曦的手搭上了杜先生的肩膀,顺着胸口滑下。 在杜先生痴迷的眼神中,柳未曦的手停在杜先生的心脏处。 她看着杜先生的眼睛,呵气如兰:“告诉我,你是不是最爱我,除了我,谁都不会要,你愿意为了我……付出生命吗?” 杜先生被迷的神魂颠倒,连连点头道:“对,我最爱你了,我愿意为了你,付出生命。” “小美人儿,快别说话啊,继续呀,我都快急死了。” 柳未曦应了一声,声音越发的娇媚了:“好,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就快一点。” “但是,你可千万……不要后悔哦。” 话音刚落下,柳未曦便对着杜先生的嘴,开始吸他的魂魄,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魂魄就已经立体。 杜先生的身体直愣愣的倒下,看着杜先生这幅身躯,柳未曦嫌弃的不得了。 本来她是不愿意碰的,但一想到可以让他死,柳未曦还是忍住心里的恶心,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柳未曦拽着杜先生的手腕,很轻松的就将他拖到了楼梯口,然后让他滚了下去。 她现在今非昔比,想要制作一个杜先生自己不小心,失足掉下楼梯的现场轻而易举。 以至于杜先生的手下看到杜先生死了,报了警,警察也没有看出来,这不是失足掉下楼梯,而是被人吸取魂魄而死。 所以,没有人告诉楚云辞,柳未曦也能平安的度过这个难关。 回到酒店,柳未曦身边经过一个男人,对方直勾勾的看着柳未曦。 柳未曦也看到了他,两个人擦肩而过,柳未曦还多看了他一眼。 因为这个眼神,在转弯的时候,那个男人碰到了墙,丢脸又懊恼,但更多的是担心柳未曦嫌弃。 柳未曦低头偷笑,又回头娇媚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回了房间。 她的魅力如此大,把人迷的神魂颠倒,对此,她非常满意。 站在镜子前,柳未曦一寸一寸的看着自己的脸和身体,她觉得自己变漂亮了许多,身材也好了很多。 只是不知道再次出现在傅时谨面前,他会不会被自己迷晕了? 这么想着,柳未曦也不着急休息,换了一身漂亮的裙子,精心打扮了一番,又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好身材。 她想过现在就去找傅时谨,但一想到傅时谨身边可能会有楚云辞,她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三天以后,是傅氏集团的五百年庆典,到时候傅时谨肯定在场,她稍微打扮一下,一定可以惊艳全场。 迷倒了在场的其他男人,也能迷倒傅时谨。 在此之前,柳未曦还是去了一趟绝美女人的住处,将自己吸取的魂魄给了她。 她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所以柳未曦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她。 绝美女人吸收了灵魂,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但一听到柳未曦要去参加傅氏集团的周年庆,楚云辞也在场,眉头微微皱起。 提醒道:“柳未曦,不想死的话,周年庆之前你都必须留在我这里。” 第104章 傅氏周年庆(1) 柳未曦不解,“为什么?我变强了,就算楚云辞也变强了,我不见得就不是她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大庭广众之下,楚云辞也不敢对我下手啊,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绝美女人眼眸暗了暗,冷哼了一声,言语间带着明显的讽刺:“柳未曦,你的确是变强了,但在楚云辞面前,你也不过就是一只蝼蚁,她轻轻一捻,你就死了。” “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最好是听我的话,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这里,等时间一到,我自然会让你去。” “并且我保证,她什么都看不出来,更看不出来你杀了人。” 柳未曦愣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如果让楚云辞知道我杀人了,她还敢杀了我不成?” 绝美女人点点头,不开玩笑地说道:“如果让她知道你杀了人,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不知道吧,她现在可是有那帮警察作为后盾,只要她开口,说你杀了人,那些警察查都不会查,就会直接把你抓起来,治你的罪。” 柳未曦嗤笑了一声,不满道:“凭什么,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我真的杀了人,吸取了他的魂魄,那也不关她的事,她凭什么治我的罪?” “楚云辞,你果然是个贱人哪里都有你,我真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绝美女人冷哼了一声,提醒道:“别逞口舌之能了,不想死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还有,你最好是不要与楚云辞起正面冲突,我可不想因为你被牵连。” 她知道,楚云辞很厉害,若是被楚云辞盯上了,就算是不死,也会惹上一身骚。 更重要的是,楚云辞这人有个坏习惯,只要她盯上你了,那就是不死不休。 她不想惹麻烦,更不想被楚云辞盯上。 柳未曦还想说什么,被绝美女人一把掐住了脖子,咬牙切齿的警告道:“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再敢有意见,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不过就是一只蝼蚁,也配在我面前发表意见,我跟你商量,是因为我要利用你,你还真以为自己很重要吗?” 柳未曦被掐的一口气都喘不上,话也说不出来,十分痛苦的拍打着绝美女人的手,但力道并不大。 她不敢掐,是因为怕掐疼了女人,或者是留下疤痕,惹怒了对方,对方真的掐死自己。 见柳未曦的脸都被憋紫了,她终于松开了手,将柳未曦往地上一扔。 看着坐在地上咳嗽的柳未曦,她嘲讽的嗤笑了一声,冷漠道:“柳未曦,再有下一次,我就拧断你的脖子,然后吃掉你的魂魄,记住了吗?” 柳未曦声音沙哑,赶紧点头答应了,“知、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您的,我再也不敢反对您了,这段时间,我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绝美女人终于满意了,但说话的时候还是翻了一个白眼:“行了,你去把这里打扫干净,若是让我发现一丁点灰尘,我饶不了你。” 柳未曦什么时候亲自动手打扫过,但既然吩咐了,她也不敢拒绝。 更重要的是,她不是绝美女人的对手,要不然的话,她早就对绝美女人动手了,根本不可能如此卑微。 后面有一口古井,柳未曦和以前不一样,有用不完的力气和精力。 即使不会打水,也还是在练习了几次之后,将水打了上来。 这几日,柳未曦一直留在这里打扫卫生,绝美女人还会指使她,让她给她按摩,一按就是好几个小时。 幸好柳未曦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了,要不然她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 楚云辞看着起居室挂着的昂贵礼服,以及搭配的贵重首饰,眨了眨眼睛,缓缓看向傅时谨。 “你让我也去参加你们公司的周年庆,可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跟你们公司也没有合作,去干什么?” 傅时谨走向楚云辞,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你虽然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但若是你愿意,可以做我们公司的老板娘,专门管我,且报酬不菲。” 楚云辞皮笑肉不笑,“那还是算了吧,我没有管别人的习惯。” “而且若是什么都要让我管着,你自己一点自觉性都没有,我还要你干什么,做朋友我都嫌你麻烦。” 傅时谨担心的清了清嗓子,赶紧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周年庆上有很多好吃的,还可以抽奖,最主要的是我想送你衣服和首饰,又怕你拒绝,所以才会想着让你和我一起参加。” “你要是不想参加,也可以不去,就留在家里歇着,这些衣服和首饰你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可以随意处置。” 傅时谨担心楚云辞生气,这才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楚云辞转身看着那些漂亮的礼服,以及昂贵的首饰。 拿起一条钻石项链,放在手心里仔细的端详着,“这么好看的项链,不戴出去,岂不可惜了?” “再说了,这些日子我也想清楚了,我应该是会嫁人的,与其嫁给一个需要重新了解的陌生人,还不如嫁给你。” “至少你知道我的底线,会依着我,纵着我,爱着我,不会因为我的本事惧怕我,或者是对我有别的目的。” “更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我也不用伪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最关键的一点,楚云辞相信自己的实力,也相信自己看到的。 即使现在还算是不爱傅时谨,但早晚有一天,她总会爱上傅时谨的。 傅时谨欣喜若狂,激动的走上前,双手捏着楚云辞的肩膀,“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试着和我在一起,让我名正言顺的……爱你?” 楚云辞耐心的看着傅时谨,大大方方的回道:“是,我愿意。” “但我提醒你,我讨厌麻烦,你若是有什么红颜知己,或者是青梅竹马,请你自己解决好,别舞到我面前来,要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成为过去式。” 第105章 傅氏周年庆(2) 傅时谨举起右手做发誓状,十分诚恳的开口:“我发誓,绝对不会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否则我就天打雷劈。” 楚云辞眼神微凝,低声批评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不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吗?” “要是被他听见了,当真了,到时候真的劈你,你怎么办?” 傅时谨微笑,很满足的开口:“我不会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就不会被天打雷劈了,神明听见了,记在小本本上也没有关系。” 楚云辞无语的笑了,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我去试礼服,你帮我看看哪套最好看,以及搭配什么首饰,好吗?” 傅时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点点头,“乐意之至。” 楚云辞拿了几套礼服回房间,穿好之后让傅时谨看。 可每一套,都让傅时谨十分满意,每一套都非常好看。 楚云辞逐渐的没有耐心了,瘫坐在沙发上:“不试了,每一套你都说好看,那不如我随便穿一套,还费劲的试什么?” 傅时谨坐在楚云辞身边,非常认真的看着楚云辞,“云辞,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些礼服都是我精挑细选,觉得最适合你的,所以可能就是因为我觉得适合你,所以你穿上以后,在我眼中每一套都非常好看。” “你要是觉得我的评价有失公允,可以去找旺财他们,让他们来评价,这样至少公平一点。” 楚云辞深深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那我就不试了,选一条我自己看中的。” “反正我是穿给自己看的,自己喜欢就好,不用在意别人的感受,是不是?” 傅时谨赞同的点点头,“你说得对,自己喜欢就好,而且不管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楚云辞嫌弃的眯眼,“傅时谨,不许这么说话,要不然我会误会,你以前说过同样的话,去哄别的女孩子。” 傅时谨突然严肃了起来,十分认真的看着楚云辞,沉声说道:“楚云辞,我这一辈子只有你,也只会哄你。” “我知道,你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所以哪怕只是调侃,我以后也不想再听见,你明白吗?” 楚云辞被傅时谨的认真吓了一跳,懵懵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么说了。” 傅时谨松了一口气,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如此严肃的时候,是很担心会让楚云辞不高兴。 但幸好,楚云辞没有生气,要不然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年庆是在傅家举行的,楚云辞和傅时谨早就到了。 看着桌子上的点心,以及鸡汤和甜汤,楚云辞抬眸看向傅时谨。 傅时谨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楚云辞面前,柔声说道:“咱们先吃饱了,免得一会儿饿了。” 晚宴上可以吃东西,但是大部分女士担心妆容会花,大部分人忙着应酬,根本没时间吃。 所以都会在家里,或者是来的路上垫两口,免得饿着了。 楚云辞知道,想当年,她参加宫宴的时候,也会在家里或者是马车上吃饱了,再进宫。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那种,她也会随意一些,直接当众吃。 反正没有人敢说什么,她自然是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楚云辞端起鸡汤喝了一口,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真香啊。 又吃了一口山药枣泥糕,酸酸甜甜的,是楚云辞喜欢的味道。 见楚云辞吃得开心,傅时谨微笑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家我做给你吃。” 楚云辞下意识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嗯,好。” 傅时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楚云辞有些奇怪,“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傅时谨没有说话,楚云辞仔细回味了一下傅时谨说的话。 回家? 所以,傅时谨是因为回家这两个字,才这么开心的吗? 眨了眨眼睛,楚云辞有些不明白,难道这里就不是傅时谨的家了? 还是说,傅时谨是把那个家,当做自己和他的家? 这么想着,楚云辞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喝你的汤,不许看我。” 傅时谨抿唇偷笑,很配合的说道:“好,我尽量配合一下,你别抱太大希望。” 楚云辞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喝着鸡汤,喝完了碗里的鸡汤,又开始吃点心。 这些都是楚云辞爱吃的,甜而不腻,楚云辞一次能吃好多。 吃饱喝足之后,楚云辞站起身照了照镜子。 嗯,还是那么完美,她很满意。 时间也差不多了,楚云辞挽着傅时谨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和傅时谨一起下楼。 周年庆晚宴在楼下,他们在楼上吃饭的时候,还能听见楼下传来的说话声音。 走到一半,楚云辞就看见了柳未曦,她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笑的花枝乱颤。 与此同时,柳未曦也看到楚云辞了,还冲她挑衅的笑了笑,并看了一眼楚云辞身边的傅时谨。 和她身边的男人说了什么,男人十分不舍的看着放开了他胳膊的柳未曦。 柳未曦倒是一点都不留恋,朝楚云辞走了过来。 准确来说,她是朝傅时谨走了过来。 因为她的眼神非常明显,直勾勾的盯着傅时谨,眼中都是占有欲。 楚云辞看的很清楚,凑近傅时谨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我觉得柳未曦不太正常,她变漂亮了,是打针了,还是做了什么项目?” 傅时谨瞥了柳未曦一眼,有些疑惑:“她变漂亮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没有说话。 傅时谨解释道:“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没记住她之前长什么样,在我眼中,除了你,别人好不好看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楚云辞抿唇偷笑,嗔道:“油嘴滑舌。” 傅时谨没有否认,反而更加诚恳地说道:“我说实话,你要相信我。” 这的确是实话。 遇见楚云辞之前,在傅时谨眼中男女都一样,他对那些女人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有些时候,他甚至都觉得自己有问题,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 第106章 应该不介意被人们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 可自从遇见楚云辞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问题,有爱人的能力。 并且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能爱楚云辞,爱到比自己还要重要。 他甚至可以为了楚云辞去死,只要楚云辞开口,他随时都可以去死。 曾经,他看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父母先后去世,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自己。 他觉得老天爷不长眼,让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可现在他才知道,他虽然失去了亲人,但他的亲人也怕他孤单,怕他会有危险,所以把楚云辞送到了他的身边。 他是男人,却要楚云辞一个女人来保护自己。 若不是楚云辞,他只怕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所以在傅时谨眼中,楚云辞就是最重要的,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 他爱她,敬她,重她。 什么都能答应她,但唯独离开她,是他唯一不能接受的。 傅时谨作为主人,要当众致词。 此时现场所有的灯光都汇集在他和楚云辞身上,有不少人都开始在台下窃窃私语,好奇他和楚云辞的关系。 他和楚云辞都大大方方的,并没有因此就避讳什么。 傅时谨将楚云辞安顿好了,这才上台致说话。 这一切也被柳未曦看在眼中,她恨恨的咬牙,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走到楚云辞身边坐下,柳未曦笑容满面的看着楚云辞,语气亲昵,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淬了毒一般。 “云辞,你今天可真好看啊,是专门为了他打扮的吗?” “真可惜呀,你以后打扮的再好看也没有用,因为他不会再看你一眼,我会把他抢回来,他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楚云辞打量了柳未曦一番,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笑着反问道:“柳未曦,你受刺激了,所以脑子出问题了吗?” “你!”柳未曦气急,怒目圆睁的瞪着楚云辞。 余光瞥到了台上的傅时谨,柳未曦稳住情绪,扯着嘴角笑道:“楚云辞,事先提醒你,最好是不要陷得太深,要不然的话,等傅时谨爱上我的时候,你一定会非常痛苦。” 楚云辞笑出了声来,盯着柳未曦的脸蛋儿,讽刺道:“你变了许多,变漂亮了,是打针了吧。” “还有,傅时谨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看不上你,即使你整这些歪门邪道出来,他也看不上你。” “更重要的是,在我面前,你的那些歪门邪道根本没有半点用。” “奉劝你一句,不想死的话,最好是早些收手,要不然到时候没有人给你收尸,或者是尸骨无存了,那多可怜啊。” 柳未曦被气得面容扭曲,恨得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恶狠狠的开口:“楚云辞,我今天也把话撂在这儿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楚云辞,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无家可归,虽然我不会和傅时谨有任何交集,但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都一无所有了,还要被人利用。” 楚云辞微笑,很平静的反驳道:“那是你活该,谁让你自己回来的?” 柳未曦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楚云辞居然敢说自己活该。 嗤笑了一声,楚云辞继续说道:“你在国外有学上,有爱你的未婚夫,你本来有大好的前程,可你偏偏要回来搅这趟浑水。” “你知道吗,从一开始你就出国了,我就算是要报复柳家,也没有把你算在内,会替你的未来的安排好。可你呢,回来了,还要伤害我。”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到时候对你不留半点情面了。” 柳未曦咬着牙,恨恨的盯着楚云辞,气的浑身发抖。 她知道,楚云辞说的没错,是她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放弃了未婚夫,非要回来的。 因为她爱傅时谨,第一次在电视里见到傅时谨的时候,她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傅时谨。 所以,就算是放弃未婚夫,放弃学业,放弃平稳的生活,她也要回来。 为了傅时谨,不论放弃什么,她也不在乎。 深吸了一口气,柳未曦红着眼睛,声音沙哑:“楚云辞,就算是万劫不复,这一次,我也不会收手。” “而且,我也不见得会输给你。” 说完,柳未曦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已经讲完话的傅时谨,嘴角带着得意又自信的笑容。 傅时谨看见了柳未曦,但他并未停下脚步,也没看柳未曦一眼,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柳未曦愣了一下,赶紧转身,喊住了傅时谨,“傅先生您好,我是柳未曦,我们之前见过的,您不记得了吗?” 傅时谨停下脚步,看向柳未曦,认真道:“我知道你是谁,但我不想给你这个面子,请你离开这里,我不欢迎你,也不希望你搅黄了我公司的周年庆。” 在傅家举行周年庆,足以可见傅时谨的重视程度。 若是让柳未曦搅黄了,傅时谨会很生气的。 更重要的是,柳未曦的存在,本来就会让楚云辞不高兴。 傅时谨不希望楚云辞不高兴,所以直接让柳未曦离开这里。 柳未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道:“我是你的客人,你赶客人走,不礼貌吧?” 傅时谨冷笑,提醒道:“我可没邀请过你,事实上,我眼里从来都没有柳家这种不入流的人家。” 柳未曦的脸十分烫,又羞又燥。 虽然柳家比不上傅家,柳家人也不配出现在有傅时谨在的地方。 但从小到大,柳未曦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深吸了一口气,柳未曦强忍住眼泪,声音颤抖着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赶我走,还当众羞辱我,你真的好残忍。” 傅时谨越发的冷漠,纵使现在的柳未曦今非昔比,也被傅时谨吓到了。 但傅时谨接下来说的话,才更让柳未曦难受。 “知道我在羞辱你,还不肯走,看来你适应能力很强,已经习惯了嘛。” “既如此,我就让他们把你扔出去,反正你已经习惯了,应该不介意被人们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 第107章 好像有一个鬼影 柳未曦不明白,她已经这么漂亮了,还和魔鬼做了交易,为什么在傅时谨眼中,她依然一文不值? 看向楚云辞,柳未曦突然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忍着怒气和怨气,沉声说道:“好,今日我先离开,以后有机会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傅时谨,我们才是一对,我爱你,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得到你,并且你只会更爱我。” 说完这番话,柳未曦头也不回的走了。 傅时谨嫌弃的皱眉,只觉得柳未曦身上有脏东西。 走向楚云辞,傅时谨很认真的说道:“云辞,我总觉得柳未曦有些不对劲,整个人都阴森森的,像是中邪了。” 楚云辞轻轻摇头,“她没有中邪,但是好像在修炼某种邪术,又被另一种邪术掩盖了身上的气息,想以此逃过我的眼睛。” 傅时谨眉头微蹙,很担心的问道:“那……她有没有杀过人?”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轻轻点了点头,“杀了,但目前为止她只杀了一个人,且那个人该死。” “但不管怎么样,她杀了人,就应该付出代价,只是我嫌弃她,不想亲手了结她,即便如此,她的下场也不会好。” 冷哼了一声,楚云辞接着说道:“她以为自己可以利用别人,殊不知,别人也在利用她。” “而且她一个普通人,就算可以得到些什么,那也是人家施舍给她的,敢给她,那就证明人家也有能力收拾得了她。” 傅时谨看着楚云辞,沉声问道:“云辞,你是她的对手吗?” “和她交手,你会受伤吗?” 楚云辞摇头,“不会,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就是灵力用的太快。” “这个时代灵气衰竭,我想维持自身的实力,有些麻烦,但是我会想办法,免得真的到了那一天,我没有招架之力。” 这个时代的灵气衰竭,楚云辞没法吸收太多的灵气,所以只能吃了那些为非作歹的恶魂,以此提升实力。 但若是灵气旺盛,楚云辞吸收一次,就可以化为自己的力量,一直保存在体内。 傅时谨想了想,握着楚云辞的手,温声承诺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就算是死。” 楚云辞皱着眉头,制止道:“不许胡说八道,我才不会死呢,你也不会死的。” “要真这么容易死,我早就死了,又怎么可能救你,还能有今日?” 傅时谨笑着点点头,“是我狭隘了,我的云辞如此厉害,又心地善良,老天爷都要保佑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楚云辞看着傅时谨,与他相视一笑。 在场的众人,又何尝见识过傅时谨如此温和的时候,都有些惊讶。 对傅时谨身边的女人也越发的好奇,同时也都不敢上前打扰他们。 还是傅时谨终于想起来,今日是傅氏周年庆,这才起身应酬。 许是怕楚云辞累着,所以楚云辞坐在沙发上,身边还有明叔伺候。 明叔是什么身份,大家心里都有数,让明叔伺候,楚云辞的身份,以及在傅时谨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 柳未曦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傅家,今日所受的屈辱,将来有机会了,一定会加倍的偿还。 刚走出宴会大厅,刚才她挽着的那个男人就来了。 殷勤的看着她,心疼道:“那个楚云辞是你的姐妹吧,她居然如此待你,真可恨。” “这里打不到车,你是我接来的,理应由我送你回去,悄悄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柳未曦嗤笑了一声,声音娇媚,“既然如此,那你愿意为了我,去死吗?” 男人重重的点头,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爱意,我愿意为你去死。” 柳未曦得意的笑了,“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男人欣喜若狂,赶紧打开车门,并把司机赶下车,自己亲自驱车送柳未曦回去。 柳未曦是住在酒店的,当着大家的面儿,她从车上下来,面带微笑的走了进去。 她身后的男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背影,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等到彻底看不见柳未曦的身影时,他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车子开到一个悬崖边上,连带着车里的人,一起滚到了悬崖底下,车子还发生爆炸,车里的人死的透透的。 第二天一早,被人看见了,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才发现,司机已经被烧焦了,车上除了司机,没有其他人。 带回去仔细检查,才发现司机是不小心掉下悬崖的,爆炸的时候他还没死,他的尸体还有挣扎的痕迹。 车上只有他,再加上尸体有挣扎的痕迹,所以判定为意外。 但他们并不知道,那人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吸食了魂魄,之后又被控制着尸体,连人带车一起落下悬崖。 再加上车子爆炸,将仅存的证据都销毁了,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到柳未曦头上。 因为没有怀疑道柳未曦头上,所以她吸食魂魄的事儿也没有传到楚云辞那里,因此躲过了一劫。 —— 叶之桃牵着自家的小狗,十分宠溺的跟它说着话。 虽然它听不懂,但它会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你。 光是那个小眼神,就足以让叶之桃心软,又给了它一根火腿肠。 一边摸着它的背,一边轻声细语的和它商量道:“二宝,你今天已经吃了好几根了,不许再吃了,明天再吃,好不好?” 二宝眨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之桃,眼神中充满了对火腿肠的向往。 叶之桃叹了口气,拍了拍它的脑袋,语气宠溺:“不吃了,我没有了,明天买了再给你吃,好不好?” 话音刚落下,二宝就像发了疯似的,对着阳台外的空气大叫,凶猛得很。 叶之桃看了看阳台外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赶紧把窗帘拉上,温柔的安抚着二宝。 但二宝还是在叫,怎么安抚都没有停下来。 仔细看,二宝冲着大叫的地方,好像有一个鬼影。 第108章 我要她偿命(1) 那个鬼影显形,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女鬼,脸上有一大片被烧伤的痕迹,正直勾勾的盯着叶之桃,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叶之桃毫无察觉,还在安抚自己的狗狗。 女鬼没了耐心,冲着二宝大叫了一声,吓得二宝呜咽了几声,缩进主人怀中,再也不敢叫了。 回想起半个月以前发生的事情,叶之桃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她住在十一楼,外面什么都没有,但二宝却突然对着空气大叫,还一副被吓着了的模样。 她听说过,狗可以看见人类看不见的脏东西,还会对着他狂吠。 而且二宝刚才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以及之前发生的事情,就让她确定了。 第二天一早,叶之桃就找到了楚云辞,还带着二宝一起。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小姑娘,叶之桃迟疑了一声,好奇的反问道:“楚姑娘,你看起来真的好小啊,见到那些脏东西,不害怕吗?” 楚云辞微笑,很有耐心的解释道:“不怕,因为该怕的是他们。” “哦……”叶之桃有些懵懂的应了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不知道楚姑娘有没有看出来,我们家里,或者是我们身边,有没有脏东西啊?” “我听说了,狗可以看见那些脏东西,我们家二宝昨晚对着空气大叫,还被吓着了,所以我就在想会不会我们身边有脏东西,还正好被我们家二宝看见了?” “我家二宝很乖的,平时不会乱吵乱叫,昨天晚上就像发疯了似的,还被吓了一跳,我实在是担心,所以就赶紧过来了。” 楚云辞应了一声,喝了一口茶,追问道:“还有呢?” 叶之桃愣怔了一下,疑惑反问道:“还有?还有什么?”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提醒叶之桃:“半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叶之桃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小声呢喃着:“半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我们身边的确是有脏东西,还是因为半个月以前的事情而起?” 楚云辞点了一下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叶之桃回想起半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惊慌的摇了摇头,“不,这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他都已经不在了,而且……” 说到这里,叶之桃虽然还是不能接受,但是她既然来到这里,就是明摆着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 深深地叹了口气,叶之桃皱着眉头,很是后悔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家二宝当时也在里面,我当时只顾着救我家二宝,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等我把二宝救出来以后,我才知道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可那个时候火势很大,我根本就进不去,而且消防员也已经来了。” “再加上我家二宝受了惊吓,我就带着我家二宝去医院了,难道就因为我没有救他,所以他记恨我,来找我和我家二宝报仇了吗?”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提醒道:“其实你是可以救他一命的。” 叶之桃看向旁边的二宝,抿了抿唇,语气沉闷:“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请帮帮我。” 楚云辞没有拒绝,拿出刷卡机,递到叶之桃面前:“请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价格转账,谢谢。” 叶之桃在来楚云辞家之前,就已经给楚云辞打过电话了。 在电话中,楚云辞事先告知了叶之桃自己的收费,叶之桃觉得没有异议,这才过来的。 叶之桃掏出银行卡,将楚云辞要收的费用给了。 楚云辞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账号,确定已经到账了,这才站起身来,语气轻快道:“钱我收到了,现在你可以带我去你家了。” 叶之桃赶紧站了起来,带着楚云辞去她家。 楚云辞不会开车,所以傅时谨开车送她过去。 叶之桃来的时候,傅时谨趁着太阳好,把楚云辞房间里的棉絮都抱出来晒了,还顺便拍了拍。 等她们要走的时候,傅时谨也正好收拾好,便送楚云辞过去。 叶之桃家境也算是富裕,她一个人住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一居室。 一打开门,屋子里就有一股寒气飘出来。 叶之桃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疑惑道:“怎么这么冷啊,就算我开空调了,也不至于这么冷吧?” 说着,下意识的看向楚云辞,她怀疑这不是空调冷气,而是阴气。 楚云辞点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你猜的没错,那的确是阴气,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冷。” “你家里的确有鬼,怨气很重,就等着杀了你,拉你一起下地狱,到冥王面前告你的状,让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楚云辞走了进去,大大方方的坐在沙发上。 傅时谨紧随其后,就坐在楚云辞身边的位置,很淡然的样子。 叶之桃站在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说实话,她是有些害怕的,所以才不敢进去,只敢在门口张望。 见叶之桃没有进来,楚云辞看向她,提醒道:“只有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你确定要离我那么远吗?” 叶之桃想都没想,赶紧跑了进来,坐在楚云辞身边,一只手还很自然的挽着楚云辞的胳膊。 楚云辞眨着眼睛看了看那只挽着自己胳膊的手,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其实,你坐在这里就可以了,用不着挽着我。” 叶之桃委屈巴巴的看着楚云辞,如实说道:“我害怕,不挽着你,我没有安全感。” 楚云辞无奈妥协,“好吧,挽着吧,但别妨碍我。” 话音刚落下,另一边的傅时谨也挽着楚云辞的胳膊。 楚云辞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你又干什么?” 傅时谨可怜巴巴的,还有几分吃醋的意思:“我害怕,我也要挽着你。” 楚云辞:“……” 低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啊啊啊!!!”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传来,叶之桃赶紧双手捂着耳朵,却还是被震得耳膜生疼。 甚至在她的指缝里,都能看见鲜血流出来。 第109章 我要她偿命(2) 楚云辞抬手轻轻一挥,就让那个大叫的女鬼显出了原形,顺便让她闭了嘴。 她穿着红色的裙子,脸上被烧烂了,身上也是破破烂烂的,还能看到森森白骨,十分恐怖。 楚云辞向前走了一步,沉声问道:“你已经死了,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你的孩子,为什么还是不肯走,要留在这里为祸人间?” 女鬼再次大叫,指着楚云辞身边的叶之桃,嘶吼道:“我要她偿命,只要她死了,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楚云辞反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死?” 女鬼哈哈大笑,“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如此,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那个贱人自己做了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你怎么不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让我追着她不放?” 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我问你,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什么都知道,只是想听听你是怎么说的,有没有说实话。” 说着,楚云辞看向叶之桃,提醒道:“若是你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或者是杀了人,你都必须要付出代价,明白吗?” 叶之桃点点头,“我明白,但是这件事情我觉得自己没有错。” “我是心怀愧疚,可若是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这么选,虽然自私,但是我不会那么伤心难过。” 女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嘶力竭道:“我儿子是人,你儿子就是一条狗,是一只畜生,它凭什么比得过我儿子?” 叶之桃站起身,忍住耳朵的不适,反驳道:“你都说了,二宝是我儿子,既然都是儿子,凭什么你儿子比我儿子尊贵?” “再说了,当时你也在场,你看到我冲进去救了自己的狗,你自己为什么不进去救你的儿子?” “还就站在那里等,是想等着我把你儿子救出来,然后你说一声谢谢,我就要失去我的二宝,凭什么?” “不说别的,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儿子,况且你就在那里,我那个时候都可以进去,你怎么就不能进去了?” “我告诉你,你儿子死了,全都是你自己的责任,你怪不着我,怪不着任何人,你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那么懦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女鬼慌乱的摇头,一个劲儿的否认:“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也害死了我,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一定要杀了你!” 女鬼大叫一声,猛的朝叶之桃扑了过去,指甲尖锐且长,冲着叶之桃的脸就抓了上去。 楚云辞抓住了女鬼的手腕,看着女鬼那张被火烧烂的脸,问道:“那你又是怎么死的?” 女鬼情绪还是很激动,声泪俱下道:“我儿子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一想到我儿子死的那么惨,浑身都被烧烂了,我就心疼,我就止不住的哭,想要去陪着我儿子,顺便为我儿子报仇雪恨。” “所以呢?”楚云辞继续问道,虽然她知道原因,但她想从女鬼口中得知。 女鬼眼睛红红的,蓄满了泪水,哽咽道:“所以,我就用同样的方式,烧死了我自己。” “我要报仇,听说穿红衣可以变成厉鬼,然后我就穿着红衣,烧死了我自己。” “你知不知道,被火烧死有多痛苦啊,我儿子还那么小,他就要经历这种痛苦,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有多痛,你们知道吗?” “我警告你,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立刻滚出去,要不然的话,我会连带着你一起,用火烧死!” 叶之桃也是个火气大的,虽然怕鬼,但也咽不下这口气。 怒目圆睁的瞪着女鬼,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自己可以救你儿子的时候,你不去救,等着我一个外人去救,你这么自私,难怪你儿子会死。” “你怪不到我头上,你要怪就怪你自己贪生怕死,自己的儿子自己都不救,等着别人替你救,凭什么啊,你以为你们是谁啊,凭什么要我牺牲我的宝贝,去救一个陌生人?” 女鬼大声叫着,十分的绝望,痛哭流涕的嘶吼道:“可我的孩子是人,它就是畜生,你拿一只畜生与我儿子相提并论,你还有良心吗?” 看向楚云辞,女鬼沉声说道:“放手,要不然的话,我连你一起杀!” 楚云辞摇头,“我要是放手了,你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会灰飞烟灭的。” “好好想清楚了,是要为了报仇灰飞烟灭,还要我清除你身上的戾气,送你去投胎?” 女鬼恶狠狠的盯着叶之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在我死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杀了她,哪怕是灰飞烟灭,我也在所不惜。” “你若是拦着我,我不光要杀了你,我还要杀了你的相好的,为我可怜又无辜的儿子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女鬼另一只手便朝楚云辞的脸抓来,同时打算趁着楚云辞躲开的时候,抽出自己的手。 楚云辞早就料到了,并没有松开手,直接抓住了女鬼朝自己抓过来的手。 女鬼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吼道:“贱人,你快放开我。” 话音还未落下,她的后脑勺就被打了一下,都打响了,闷闷的一声,听着就疼。 女鬼瞪大了眼睛,她明明已经死了,居然还能感觉到痛,还是那么的清晰。 难道人死了以后,不是应该对人类的伤害没有半点感觉吗,为什么他打自己的时候,自己还能感觉到? 傅时谨手中拿着一张凳子,见女鬼朝自己看过来了,抿唇一笑道:“她是我最爱的人,你敢骂她,我就要打你,哪怕你是厉鬼。” 说着,傅时谨还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虽然你长得又丑又恐怖,但你骂了我心爱的人,不打不行。” 女鬼咬牙切齿,龇牙咧嘴的问道:“你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傅时谨唇角的弧度更大了,如实说道:“当然怕,但是和云辞在一起久了,再厉害的鬼在云辞面前,也不过蝼蚁,轻轻一碾就死了。” 第110章 我要她偿命(3) “所以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是不要和云辞硬碰硬,要不然的话,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 女鬼低下头,喃喃道:“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应该怎么做?” “如果有人明明可以救你最在乎的人,却无视了他,转头救了一只畜生,害你最爱的人死了,你会不会为了你爱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报仇雪恨?” 傅时谨点头,非常实诚的说道:“我会,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杀了所有人,让他们为我心爱的人赔罪。” “但同时我也会反思我自己,为什么还有机会可以救她的时候,不去救她,非要等到她死了,才开始怪这个怪那个,偏偏不会责怪自己。” 女鬼苦笑一声,讥诮道:“是啊,风凉话谁不会说,死的是我最爱的人,又不是你最爱的人,你当然可以无所谓了。”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们都不是好东西,我发誓,等我有机会了,一定要杀了你们,不惜一切代价。” 楚云辞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冷漠道:“好,我等着你,但现在你先给我下地狱去吧。” “你是自杀,不珍惜生命,先到寒冰地狱服刑三百年,然后再定你其他的罪,接着在地狱里待上个几百上千年。” 女鬼还是不能接受,“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受惩罚,我才是受害者,该受惩罚的是她,是她见死不救,你们凭什么罚我?” 叶之桃闭了闭眼睛,耐心的解释道:“你的孩子困在里面,我养了八年的二宝也困在里面。” “于我而言,二宝就是我的家人,我可以自己受伤,也不能让它受伤,关键时刻,我只能跟随自己的心走。” “没有救你儿子是我不对,但若是重新让我选择,我也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先救我家二宝,若是还有时间,我会义不容辞的救你的儿子。” 女鬼摇头,固执又倔强:“我不要你的义不容辞,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杀了你,因为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也害死了我。” 看向楚云辞,女鬼坚持道:“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杀不了她,我也要去地府告状,我一定要让她去死,去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楚云辞无奈的叹气,“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如此,那我便陪你去一趟地府,让你彻底死心。” 看向傅时谨,楚云辞安抚道:“我去一趟地府,很快就回来了,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傅时谨走到楚云辞面前,柔声说道:“云辞,我陪你一起去。” 楚云辞摇头,拒绝道:“你留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地府那地方阴气重,你一个凡人,去了会生病的。” 傅时谨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楚云辞制止了。 “听话,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了,你承诺过的,会听我的话,怎么,这次你想食言吗?” 傅时谨嘴唇嗫嚅,“我是担心你。” 楚云辞点头,“我知道,我都明白,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傅时谨只能妥协,等楚云辞和女鬼一起消失在这里。 叶之桃看了看傅时谨,又看了看二宝,然后再次看向傅时谨,迟疑道:“呃……我去给你拿瓶水,你喝水吧。” 不等傅时谨说话,叶之桃便赶紧去拿水了。 放下矿泉水,叶之桃又觉得有些尴尬,打开了电视,但两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电视上。 尴尬的尴尬,想楚云辞的想楚云辞,各不干扰。 —— 来到地府门口,楚云辞瞥了女鬼一眼,“到了,别磨蹭了,快进去吧。” 女鬼看向楚云辞,眼中满是期盼,“你说,我能见到我儿子吗?” “你想见他?”楚云辞明知故问。 女鬼激动的点头,十分迫切:“对,我想见他,可以吗?你有办法吗?” 楚云辞叹息道:“我有办法,你放心,不管你的结果如何,我都会让你和你儿子见一面。” “虽然吧,我觉得比起你儿子,你更在乎你自己,但这是最后一面,我会让你如愿。” “更重要的是,在你儿子被困在火里的时候,他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我让你如愿的同时,更多的是让他如愿。” 听到楚云辞的话,女鬼更难过了,蹲在地上伤心的哭泣:“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不去救你。” 说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十分固执的说道:“不是我的错,是那个叶之桃的错,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死。” “都怪她,都是她害死了你,她该死,她该死!” 楚云辞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冷漠了起来:“赶紧起来,迅速跟我进去,再晚点,你儿子就该去投胎,有新妈妈了。” 楚云辞一般是不扎人心的,但女鬼过分了,所以楚云辞才会故意让女鬼知道。 女鬼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哭的撕心裂肺。 楚云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抬手轻轻一挥,就让女鬼闭上了嘴,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弯腰拉起女鬼,也不管女鬼的拒绝,拽着女鬼就往地府里走去。 楚云辞虽然算是初来乍到,但之前抓过鬼,下表过地府,所以地府的鬼差们都知道楚云辞,以及楚云辞的能耐。 见到楚云辞地时候,纷纷往两边让开,还低了低头,以示恭敬。 女鬼没来过地府,但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突然有些后悔之前的坚持了。 只可惜,她现在没法说话,只能哀切的看着楚云辞的背影,希望楚云辞回头看自己一眼。 但楚云辞没有,不是不知道,只是已经没有必要了。 来到判官面前,楚云辞将女鬼往前面一拉。 没怎么使劲儿,女鬼就倒在地上,眼含着热泪,十分委屈的看着判官。 判官是个男的,女鬼此时已经恢复生前的模样,甜美又可爱的类型。 再加上她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所以一看到判官,就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好像所有人都欠了她似的。 试探性的张了张嘴,发现可以张开了,女鬼哽咽道:“判官大人救命,她要杀我!” 第111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此话一出,楚云辞无语了,周围的鬼差无语了,判官更无语。 叹了口气,判官故意装傻,沉声问道:“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要杀你啊?” 女鬼跪在地上,哭的越发伤心:“我儿子被人害死了,作为母亲,我想为我儿子报仇,这是理所应当的。” “可她收了人家的钱,明知道人家是在颠倒黑白,她在见到我的时候,还是要对我痛下杀手,求求您救救我,要不然的话,我会含冤而死的!” 人死了可以变成鬼,但鬼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已经死了,再死一次,那就是灰飞烟灭。 判官应了一声,语带讽刺的反问道:“你说她要杀你,那为什么她还会把你带到我面前来,让你有机会申冤呢?” 女鬼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十分害怕的看了楚云辞一眼,女鬼惊恐无措道:“因为她说,你们都是一群见钱眼开的家伙,而且她很强,你们不敢得罪她的。” “所以,就让我来见你们,反正不管我说什么,她都有办法应对,大不了杀了你们,她自己做冥王,掌管地府。” 楚云辞白眼都懒得翻了,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看着女鬼,想知道她还可以编出什么谎话来。 判官看了楚云辞一眼,见楚云辞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一个字都没说,便继续演戏。 拍了一下桌子,判官怒吼道:“太过分了,居然敢有如此放肆之言,本官一定要告诉冥王大人,请冥王大人做主。” 女鬼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但很快,又哭的梨花带雨。 “那个害死我儿子的凶手,此时也逍遥法外,一点惩罚都没有遭受,反而还反过来嘲笑我失去了儿子。” “判官大人,求求您,一定要为我和我儿子申冤,要不然我们死不瞑目啊。” 判官看着女鬼,突然一本正经的反问道:“你儿子是怎么死的,你又是怎么死的?” 女鬼微微愣了一下,这才哭诉道:“商场里着火,我儿子被困住了,本来可以出来的,可叶之桃为了救一只畜生,把我儿子困在里面,活生生的被火烧死。” “我失去了儿子,夜夜做噩梦,实在是受不了失去儿子的痛,所以,我也自尽在火堆里,痛苦的死去。” “哦……”判官拉长了声音应了一声,故意无视了女鬼儿子的死,直接开始追究起女鬼的死来。 “所以你是自尽的,生命如此可贵,你居然自尽,当真是可恶。” “按照地府的规矩,你是自尽的,所以不能转世投了,得先去寒冰地狱服刑三百年,然后再判。” “至于你儿子,他死的冤枉,生前来不及作恶,所以可以去投胎,但是你别想见他,要不然像你这样的母亲,还不知道会怎么教坏他呢。” 女鬼懵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判官,诧异道:“可我是受害者啊,您刚刚不是还站在我这边的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呢?” 判官冷哼了一声,呵斥道:“你既然知道本官是判官,那你还当着本官的面儿撒谎,你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地府放在眼里?” 女鬼愣怔了一下,“什么?你……你刚才是在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我是受害者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要不然我要告冥王那儿去。” 判官重重的哼了一声,呵斥道:“放肆,欺骗了本官,还想接着欺骗冥王大人,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把本官和冥王大人耍的团团转?” 女鬼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受害者,凭什么不可以申冤? 楚云辞叹了口气,解释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管你做了什么,地府全都知道。” “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殊不知判官早就知道了你的一切,你根本就骗不了他们,反而因为你的撒谎,以及冤枉他人,而付出代价。” 女鬼看向判官,这才发现判官看着自己的时候,眼中都是讽刺。 合着这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小丑,一起逗着自己玩儿? 女鬼哭的伤心,绝望的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可是判官啊,难道不应该公平公正吗?” 判官拍了一下惊堂木,怒斥道:“你既然知道本官是判官,又为什么还要撒谎骗本官?” “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以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本官告诉你,不论何时何地,本官都绝对不会冤枉无辜之人,更不放过像你这种作恶且贪生怕死之人。” 为了让女鬼心服口服,判官直接将那天的情况放了出来。 画面中,商场里着火了,但火势还不大,只是烟雾大了些。 她身边的叶之桃见自己的狗还在里面,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女鬼看见了,冲着叶之桃的背影大声喊道:“你快救救我的儿子,他也被困在里面了。” 之后,她便心安理得的等着,一点也不着急,仿佛笃定了叶之桃会救她儿子。 叶之桃出来的时候,女鬼兴奋的迎了上去,想要抱住自己的儿子。 结果她看见叶之桃怀里抱着一条狗,根本就不是她的儿子,便冲叶之桃大喊:“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里,你不是去救我儿子了吗,为什么抱着一条狗出来?” 叶之桃还没反应过来,女鬼又接着怒骂道:“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好残忍啊,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叶之桃被骂的一愣一愣的,但她什么都没说,抱着受了惊吓的二宝就走了。 这下火势大了起来,她看向身边的人,无助的哀求着,“救救我的儿子,求求你们,快救救我儿子啊。” 但火势太大,没有一个人敢进去,只能在门口着急的观望。 没办法,她只能坐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看着周围的人,求他们进去救他。 围观的人也想去救人,只可惜,火势太大了,他们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把自己的性命给搭上。 第112章 人间有你看着,本王很放心 女鬼哭的很伤心,但再伤心,也只是坐在地上哭着求别人去救人。 火势蔓延的很快,这个时候进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这一点女鬼心知肚明,其他人心里也很清楚,所以没有人进去,都在外面等着消防员来灭火。 就犹豫了那么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消防员灭了火再进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女鬼的儿子已经没了性命,被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被烧焦了,蜷缩在一起,十分的可怜。 看到儿子死了,连抢救都不用了,女鬼情绪崩溃,指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大骂道:“都怪你们,明明之前可以救我儿子,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你们都是杀人凶手,都是坏人,我恨你们,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失去一切!” 众人想着女鬼失去了儿子,心情不好,骂骂人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便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着,抽时间唏嘘一下。 孩子死了以后,女鬼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还经常去闹事,要求商场和商家赔钱。 死了人是事实,商场和商家也没有推卸责任,很快就把钱赔了。 女鬼拿着钱去挥霍,还在外面养了一个小情人。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你侬我侬的,感情非常好,女鬼也暂时忘记了儿子的死。 但等她的钱花完了,男人不要她了,她又去找商场和商家要钱。 这一次,商场和商家肯定拒绝了她,没有再给她钱。 女鬼在回去的路上想起来自己的儿子,想起来自己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时的场景,就忍不住伤心难过。 她发誓,要报复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所以她买了汽油,趁着商场快要关门地时候,偷偷藏了起来。 等人都走了,又躲过保安,将汽油泼在铺面外面,最后的泼在自己身上。 做完这些之后,她拿出打火机,将地上的汽油点燃。 汽油燃的很快,也把她自己引燃了,她感觉到引火烧身的痛苦,挣扎了几下,就从楼上掉了下去。 保安们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没了气息,火也还在烧。 即使扑灭了她身上的火,也救不了她了。 她就这么死了,死后去找过很多人,将他们推下楼梯,或者是用锤子砸他们一下。 等他们头破血流之后便走了,最后才找到了叶之桃。 因为她觉得儿子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叶之桃不肯救她的儿子。 若是叶之桃放弃那只狗,去救她的儿子,她儿子就不会死,她也不会因为钱用完了,就被爱人抛弃,最后落得个一无所有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因为叶之桃不肯救她儿子,所以她恨叶之桃,她要让叶之桃偿命。 判官一拍惊堂木,指着叶之桃怒斥道:“你自己贪生怕死,错过最佳时间,又开始发疯,致人受伤,现在还想杀人,你真是罪无可恕。” “传本官命令,罗锦自杀身亡,不爱惜生命,此为其罪一。” “死后成为厉鬼,伤人无数,还想杀人,此为其罪二。” “明知自己罪孽深重,却将自己的罪孽推得一干二净,还敢冤枉无辜之人,口出恶言,此为其罪三。” “罗锦,你罪无可恕,先去寒冰地狱服刑五百年,然后再去拔舌地狱服刑一千年。” “鉴于你那么喜欢火,就再去火山地狱待个五百年,好好长长记性,之后再去排队等候投胎。” “但你生前贪生怕死,死后又作恶,所以你没有机会做人,先做个几百年的畜生,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给你个投胎转世的机会,做个被父母抛弃,命运多舛的孤儿吧。” 女鬼,也就是罗锦,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终于缓过神来了,罗锦嘶吼道:“你在说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才是受害者,我失去了我儿子,我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我还没有替自己报仇,你就要惩罚我,你太过分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不服,我要上报,我要申冤,我要见冥王,你们让我见冥王,我要告你们!” 判官嫌烦,抬手挥了挥,一旁的鬼差便会意的上前,将哭闹不止的罗锦拉了下去。 罗锦一直在挣扎,更是喊个不停,但没有人在意,将她往寒冰地狱拉去。 等听不到罗锦的声音时,判官站起身,走到楚云辞面前,拱手道:“楚大人辛苦了,若是没别的事,冥王大人已经准备好酒菜,请楚大人去一趟,冥王大人想当面与您说说话。” 楚云辞站起身,同样拱手,面带微笑地说道:“既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判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送楚云辞过去。 到的时候,冥王笑着站起身,朝判官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冥王是个年轻的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稚嫩感。 等判官出去以后,冥王迎了上去,打量了楚云辞一眼,微笑道:“本王早就听说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冥王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的脸。 楚云辞有些疑惑,不解的反问道:“冥王大人,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冥王摇了摇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才说道:“没有,很干净,犹如剥了壳的鸡蛋,十分滑嫩。” 语气有些轻佻,还有些挑逗的意思。 楚云辞眉头微蹙,坐在椅子上继续问道:“那冥王大人为何这么说?” 冥王笑出了声,沉吟道:“楚云辞,你也叫楚云辞,但你和她不一样,她性格软弱,受了欺负只会躲在被子里哭,而你受了欺负,会加倍的偿还。” “若不是你来得及时,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楚云辞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有你的存在,本王就不用那么操心了,人间有你看着,本王很放心。” 第113章 那我想要你冥王的位置 楚云辞的眉头越皱越紧,虽然知道冥王已经猜到了,但她还是没有立刻承认,反而装傻充愣了起来。 楚云辞微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冥王哈哈大笑,喝了一口酒,语气爽朗:“本王知道你从哪里来,知道你是谁,知道原本的楚云辞去了哪里。” “在本王面前,你不用伪装,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你是谁,只要你帮本王维持人间的秩序,这具身躯你可以继续使用。” “甚至,你也可以食用罪无不赦的鬼魂,以此增强你的实力。” “条件呢?”楚云辞没有立刻答应,反而直直的看着冥王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到哪怕一丝欺骗,或者是利用。 冥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示意楚云辞喝酒。 楚云辞看了一眼酒杯里的酒,端了起来,与冥王碰了一下,看着冥王饮尽之后,这才跟着饮尽杯中的酒。 冥王满意的笑了,又给楚云辞和自己倒了一杯酒。 放下酒瓶之后,冥王这才说道:“楚云辞,本王欣赏你的能力和心性,也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为我所用。” “但你放心,无人可以命令你,只要你不开心,就算是本王,你也可以不理,甚至你发脾气了,也可以和本王打一架。” 楚云辞双眼微眯,一脸探究的看着冥王,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冥王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那群老家伙没用呗,还碰巧让我发现了你。” “我便注意了你一段时间,发现你不是这里的人,而且你身上的灵力很纯粹,前世更是个功德无量之人。” “做了这里的楚云辞之后,你继续用自己的力量拯救无辜之人,本王想着若是你可以归顺于本王,帮本王维持人间秩序,本王会很乐意,也愿意让你拥有无尽的寿命,长生不老。” 楚云辞无语的嗤笑了一声,“人生短短几十年,我本来只需要辛苦几十年,便可以来地府摆烂,你现在却要我长生不老,永远压榨我,太过分了。” 冥王被噎了一下,很震惊的看着楚云辞。 他以为人人都向往长生不老,所以,他许诺楚云辞长生不老。 没想到啊,楚云辞居然拒绝了,理由是想早些死了,然后来地府摆烂。 冥王抬手捏了捏眉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下手继续劝说道:“要不然这样吧,只要你能答应我,帮我维持人间的秩序,我冥王的位置也可以让给你。” 冥王一脸诚恳的看着楚云辞,仿佛只要楚云辞开口,他就可以立刻答应,没有半点犹豫似的。 楚云辞张了张嘴,缓缓的摇头,一本正经的开口:“冥王大人,我觉得你这个位置很烫手啊,要不然的话,你为什么要让给我呢?” 冥王嘴唇嗫嚅,突然觉得楚云辞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位置不好坐,他为什么要让给别人? 喝了一口酒,冥王抿唇看着楚云辞,“不管怎么样,本王都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帮本王维持人间秩序。”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本王一定不会亏待了你的,不管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都给我?”楚云辞眨眨眼睛,试探性的开口,“那我想要你冥王的位置,你是不是也给我?” 冥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楚云辞,“若是你想,也不是不可能。” 楚云辞愣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正色道:“我才不要呢,你是冥王,你都对这个位置弃如敝履,想必这个位置是真的不好。” “既然不好,我要它干什么,我还是回我的人间,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凡人,没钱的时候抓抓鬼,有钱的时候躺着晒晒太阳,不是比做冥王更舒服吗?” 冥王没关系的笑了笑,“好吧,你开心就好,但到了必要时刻,你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冥王的模棱两可,楚云辞没听太明白,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站起身,楚云辞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要不然他会担心的。” 冥王并没有拦着楚云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让底下人拿了几瓶珍藏的好酒,让楚云辞带回去喝。 楚云辞没有拒绝,虽然没有正式答应冥王为他效力,但也没有拒绝,所以喝他几瓶酒,楚云辞觉得理所应当。 回到叶之桃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傅时谨很担心楚云辞,一看到楚云辞回来了,赶紧站起身,拉着楚云辞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哪里生怕楚云辞受伤了。 楚云辞面带微笑的看着傅时谨,温声安抚道:“放心吧,我没有受伤,就是忘了告诉你,人间和地府的时间纬度不太一样。” “所以我只是在地府待了一个小时不到,却在人间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不会让你担心了。” 傅时谨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 赶紧止住这个话题,傅时谨温声询问道:“饿了吧,我们回家,家里已经把晚饭都准备好了。” 楚云辞举起手中的酒,笑眯眯地说道:“冥王送我的,回去顺便尝尝?” 傅时谨笑着点点头,“好,但不许喝多了,要不然该不舒服了。” 楚云辞想说自己的酒量还行,就算不怎么样,喝几杯也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叶之桃插不上话,清了清嗓子以示提醒,“那什么,晚饭我叫了外卖,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吃了再回去。” 不等楚云辞说话,傅时谨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你自己吃吧,外卖不干净,我和云辞从不吃外卖。” 叶之桃被噎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哈哈……这样啊,那我就……不送你们了,反正我送了,你们也会无视我,不如不送的好。” 话音刚落下,傅时谨就牵着楚云辞的手,提着那几瓶酒,和楚云辞一起离开了这里。 叶之桃尴尬的笑了笑,坐在餐桌前,独自一人吃起了晚饭。 只是偶尔吹过的风,让她稍微没有安全感罢了。 第114章 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也可以为你夺来 上车之后,傅时谨还一直握着楚云辞的手不肯松开。 看向楚云辞,傅时谨沉声问道:“在地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云辞将罗锦在地府发疯,诬告自己和叶之桃的事情说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个冥王见了我,想让我帮他维持人间的秩序,没有工钱,只有无尽的寿命,和无尽的加班加点。” “哼,我又不傻,凭什么答应他,他以为他给我长生,就可以换我的自由了吗,怎么可能,我拒绝了。” “但是吧,他又说什么都答应我,我试探性的开了个玩笑,结果他居然答应了,我就在想,若是我答应了他许诺的长生,会不会可以得到他手里的那些宝贝?” 冥王活了很多年,古时候的帝王都有很多宝贝,更何况是冥王。 楚云辞对长生没什么兴趣,但是她对冥王的那些宝贝,倒是很感兴趣,很想得到。 傅时谨脸色有些不好看,抿着唇,扯着嘴角附和道:“只要你开心,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楚云辞其实是很细心的,她能察觉到傅时谨的不悦和彷徨。 看向傅时谨,楚云辞唇角上扬,温声许诺道:“放心,不会丢下你的,你不用这么……难过。” 傅时谨愣怔了一下,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缓缓张开嘴,轻轻说了一个好字。 傅时谨的开心肉眼可见,吃完晚饭之后,还是控制不住的笑,十分的开心。 楚云辞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闻着桂花的香气,看向傅时谨,“你就那么开心吗?” 傅时谨看着楚云辞,很认真的开口:“你说不会丢下我,我自然是发自内心的很开心。” “云辞,我真的很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要不是我死缠烂打不要脸,你也不可能会妥协。” “但是你可以长生,却还愿意带着我一起,我真的非常非常开心,做梦都能笑醒了。” 楚云辞叹了口气,想起从地府带回来的酒,“我想喝酒了,在地府的时候喝了一杯,味道不错。” 傅时谨站起身,“好,我去拿,顺便准备些下酒菜。” 楚云辞摇头,“不用下酒菜,就这么喝吧。” 傅时谨有些无奈,但也答应了。 他担心楚云辞反悔,所以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但不会让楚云辞多喝,最多喝一杯就是了。 把酒拿了出来,连带着两个杯子,给楚云辞倒的时候,倒了满满的一杯。 但他不忘提醒道:“这酒虽好,但上身,你想尝,喝一杯就行了,剩下的以后再喝。”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的。” 所以傅时谨拿了两个杯子,却只倒了一杯,就是这个原因。 楚云辞看见了,“所以你不给自己倒上,就是在告诉我,你真的不会跟我抢酒喝?” 傅时谨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也没有否认。 楚云辞给傅时谨倒上酒,叹息道:“你不用替我节约,酒喝完了,我就再去一趟地府,问冥王要上几瓶。” “他想让我帮他维持人间的秩序,几瓶酒还是要舍得的。” 说着,楚云辞喝了一小口,酒香醇厚,口齿留香,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忍不住夸赞道:“这酒不错,比当年陛下送我的御酒好喝多了。” 傅时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但也可以这么说,若不是楚云辞,他这辈子真喝不上这么好的酒。 楚云辞杯中还剩下一大半,与傅时谨的酒杯碰了碰,将剩下的喝了。 伸手去拿酒,却被傅时谨抢先拿走了,宠溺又不容拒绝地说道:“我说了,只许喝一杯。” 楚云辞无语的嗤笑了一声,收回手,故意逗傅时谨:“不喝就不喝,总有你不在的时候,到时候我全喝了。” 傅时谨无奈,但也没有说什么,倒是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 一口饮尽之后,也没有再喝了,而是陪着楚云辞看月亮。 楚云辞忍不住伤感道:“以前我躺在自家的院子里,抬头就可以看见月亮和星星。” “但是现在,我只能看见月亮,看不见星星了,所以呀,我才想着在买一座山,把我的房子建在山上,这样我晚上的时候,就可以看见月亮和星星了。” 山里空气好,人少,清净,楚云辞喜欢这样的生活。 傅时谨牢牢记下,像是承诺似的,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楚云辞双眼微眯,直勾勾的看着傅时谨,眼中带着几分探究的意思。 倒了两杯酒,楚云辞拿起自己的那杯,和傅时谨的碰了碰,笑道:“干杯。” 这一次傅时谨没有拒绝,许是因为心情好,便和楚云辞喝了起来。 明月高悬,有的人欣赏月亮,有的人步履匆匆,有的人却十分惊恐的盯着月亮。 不多时,一个男人,准确来说是一只男鬼凭空出现,悬浮在空中。 屋里的谭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跪在地上抗拒的挥舞着双手,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求求你,放过我吧,你已经死了,可我还活着,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只要你肯放过我,之前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走吧,别再来纠缠我了,我求你……” 谭琳说着,便朝孟亦寒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哀求他。 孟亦寒朝谭琳飘了过来,落在谭琳身前,十分温柔的将谭琳扶了起来。 冰凉的触感让谭琳浑身发抖,可她又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孟亦寒扶起自己。 孟亦寒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着谭琳的脸,语气温柔,却又透露出几分阴森:“琳琳,我这么爱你,又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 “我说过的,只要你爱我,永远留在我身边,永远不想着逃离我,我就什么都依着你。” “我对你这么好,我活着的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现在我虽然死了,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也可以为你夺来。” “所以,不要想着离开我,要不然的话,我会亲手杀了你,我们活着的时候不能做夫妻,死了,我们也可以做夫妻的。” 第115章 也不能解脱 谭琳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人鬼殊途,我们真的不可以在一起。” “再说了,若是强行在一起的话,我会死的,你说你爱我,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因你而死吗?” 孟亦寒抬起谭琳的下巴,逼迫谭琳看着自己的眼睛,反问道:“昨晚你还说你爱我呢,怎么,你不愿意为我而死吗?” 谭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她不否认,她的确是这么说过。 可当时的情况,她若是不这么说的话,他就会杀了她的父母,还有她年幼的弟弟。 为了他们的性命,她也只能妥协,说些孟亦寒喜欢听的话。 她是被逼迫的,为了亲人的性命,不得已说的昧良心的话。 现在却被孟亦寒抓住了把柄,一个劲儿的让她妥协,让她让步。 谭琳真的很崩溃,无助的哀切道:“孟亦寒,就当我求你了,放过我吧,你再继续逼我,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不管你有多爱我,我又有多爱你,你都已经死了,等着投胎转世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来折磨我,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啊?” 孟亦寒愣了一下,继而笑了出来,只是笑中都是伤心,还带着心酸难过。 “可是琳琳,我爱你啊,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你不可以离开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我知道你不想死,所以我不会让你死,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都不离开你。”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全都给你,但前提是你不能离开我,若是你真的想死,我也可以帮你,至少这样,我们可以毫无顾虑的在一起。” 谭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道:“你在说什么呀,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啊?” “我知道你爱我,你不想让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好,我答应你,我不结婚了,我也不谈恋爱了,永远单身,永远只做你的人,但你不能继续纠缠我了,好不好?” 孟亦寒愣住了,他不能接受,谭琳为了永远离开自己,居然愿意不结婚,不谈恋爱,远离别的男人。 难道于谭琳而言,自己是毒蛇猛兽吗? 孟亦寒气急败坏,用力的掐住了谭琳的脖子,咬牙切齿道:“谭琳,我这么爱你,为了你,不惜触犯律条逃出地府。” “可你呢,为了离开我,居然能永远都不嫁人,既然如此,那我就掐死你,让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看着爱人痛苦的表情,孟亦寒终究是不忍心,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手背轻轻抚摸着谭琳的脸颊和脖子,语气暧昧到了极致:“谭琳,我突然想明白了,你既然那么讨厌我,做梦都想逃离我。” “那我更不能让你死了,我得让你活着,好好的活着,这样你才能有机会厌恶我,却又没有办法逃离我,还要哄我高兴。” 谭琳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她已经濒临崩溃,忍不住大叫。 孟亦寒全都看在眼里,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谭琳,眼中是极致的占有欲。 一整晚,谭琳都是浑浑噩噩,一动不动的。 但孟亦寒不在乎,只要谭琳在他身边,永远不离开他,他就什么都不在乎,哪怕是灰飞烟灭。 太阳升起的时候,孟亦寒已经离开了,谭琳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洗干净身上的污浊。 之后她一觉睡到了中午,这才被饥饿叫醒。 缓缓的穿上了衣服,谭琳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无奈之下,她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去超市,买些吃的回家。 谭琳现在住的房子,是孟亦寒的。 她本来不住在这里,是孟亦寒强行让她住过来的。 再加上孟亦寒生前一直追求她,动静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孟家人都知道,也认可她。 孟亦寒生前与家人说过,等他死后,他要让谭琳住在这里,算是他的妻子。 孟亦寒的父母和兄弟都很在乎孟亦寒,孟亦寒都快死了,临死前的遗言,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等孟亦寒死后,就把房子过户,再之后,孟亦寒威胁谭琳搬进来。 谭琳走到超市里,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随便拿了些吃的,就结账回家。 出去地时候,谭琳没有注意脚下,差点儿摔了,幸好被路过的人扶了一下。 谭琳皱起眉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又要走,但却被扶起她的人拉着胳膊不让走。 谭琳不解的回头,疑惑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楚云辞微微一笑,“不是我有事,是你有事。” “最近这些日子,你日不能寐,夜不能眠,整日担惊受怕,对吧?” 谭琳想到了孟亦寒,羞于启齿,用力抽回手,眼神躲避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谭琳直接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楚云辞看着谭琳的背影喊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所以要不要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谭琳没有说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谭琳猛的停下脚步,若是楚云辞真的可以帮自己,拿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自由了? 这么想着,谭琳迅速转身,朝刚才的方向跑去。 只可惜,楚云辞已经不在了,她又进超市去找,可还是没有看到楚云辞的身影。 谭琳情绪崩溃,大声喊道:“你在哪儿,你出来啊,我求求你帮帮我,要不然的话,我真的会死的。” 楚云辞全都看在眼里,清了清嗓子,以示提醒。 等谭琳转身看到她的时候,她才朝谭琳走了过去。 谭琳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声泪俱下的蹲在地上,十分伤心的哭泣着。 楚云辞没有催她,就站在这里看着她哭,时不时地喝口奶茶,等着谭琳哭够了再说。 谭琳痛哭了一场,哭够了,这才终于想起来楚云辞,可怜巴巴的望着楚云辞,“你真的,可以帮我吗?” “你知不知道,在我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都快绝望了,但是我又不敢死,我怕我死了也不能解脱。” 第116章 还夹杂着男女老少哭泣的声音 “你知道吗,他真的好可怕,他不许我离开他,要不然的话他会杀了我的家人。” “他说他其实最希望我死了,因为只要我死了,就可以一直都留在他身边,我再也离不开他了。” “我之前是对他有好感,可我更害怕他,更想逃离他,他活着的时候找不到我,就想着死的时候来找我,和我永远在一起。” 说着,谭琳停了下来,观察着楚云辞的表情,问道:“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说胡话?” 楚云辞摇头,面带微笑地说道:“并不会,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就是鬼魂而已,我见多了,早就不奇怪了啊。” 正说着,傅时谨买好菜从超市出来,跟楚云辞说了一声,把菜放在车上,拿了一把遮阳伞,帮楚云辞遮着炙热的阳光。 “哦……”谭琳哽咽着应了一声,小心翼翼问道:“那,你能不能帮我?” “毕竟我们都不认识,你一眼就看出来我的窘迫,你应该是可以帮我的,对吧?” 楚云辞点头,“我可以帮你,但我收费不便宜,不过你放心,绝对是你可以承担的价格。” 谭琳没有拒绝,毫不犹豫的开口:“没问题,只要你能帮到我,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大不了我卖了他的房子。” 楚云辞莞尔,“不需要这么多,但是呢,你得先给钱。” 说着,楚云辞说了一个数字,谭琳有些惊讶,下意识的反问道:“做这行的,这么赚钱吗?” 楚云辞一本正经的说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嘛,的确是挺赚钱的,他们求着让我收下他们送的钱和礼物,都快烦死我了。” 谭琳咂咂嘴,被楚云辞装到了。 虽然有些不太情愿先给钱的模式,但她真的是怕了,所以还是给了,哪怕楚云辞又是一个骗子。 带他们回到家里,谭琳局促的站在旁边,“这就是我家,准确来说,是他送给我的。” “我不想要,也不想住进来,但他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只能住进来,任由他对我为所欲为。” 楚云辞在屋子里转了转,现在虽然是白天,外面的太阳很烈,但这里面却有一股刺骨的寒气。 “他现在不在这里,只能等晚上了,你要是饿了或者困了,请自便。” 谭琳赶紧摇头,“我不饿也不困,只想尽快把他送走,要不然的话,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我求求你了,救救我,他给我的一切,我都可以加倍的还回去,只求从今往后不复相见。” 楚云辞有些无奈,解释道:“时间还早,趁他现在还没来,你可以休息,可以吃饭,吃饱了睡足了,再收拾他也不迟的。” 谭琳懵懂的应了一声,“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还要让我等呢,你们不知道,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最多今天晚上,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只有最后一条路了,我真的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谭琳说着,又突然想起来,孟亦寒想让自己死,只要自己死了,就可以日日夜夜都和他在一起。 没忍住情绪,谭琳十分伤心的哭了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管生前如何,但现在孟亦寒都已经死了,还这么对自己,再深厚的感情,也应该结束了。 哭够了,谭琳洗了把脸,然后才去做饭,顺便也把楚云辞和傅时谨的那份一起做了。 吃了饭,谭琳洗了碗,端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生怕楚云辞跑了。 张了张嘴,谭琳没有忍住,再次问道:“你真的可以帮我吗,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生生世世不相见。” 楚云辞点头,“我可以帮你,若是他作恶多端,害死了人,我会让他灰飞烟灭。” “若是他背后有人帮他,我也不会让他逍遥法外,大不了再去趟地府,送他们提前去死。” “还可以这样的吗?”谭琳惊讶,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能去地府,还能改生死簿?” 楚云辞点了一下头,如实说道:“之前不可以该生死簿,但现在应该可以了。” “要是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做个法,亲自送他下地狱,反正这于我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傅时谨唇角微微上扬,十分崇拜的看着楚云辞,“云辞很厉害,你不用担心,你花的那些钱都是值得的。” 谭琳笑了笑,一本正经的开口:“这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傅时谨抿唇一笑,“算是,也不算是,因为云辞真的很厉害,我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 谭琳了然的点点头,看了看楚云辞,又看了看傅时谨,很认真的问道:“那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如果这次顺利的话,我可以参加你们的婚礼吗,我会送上贺礼,并且一定不会比这次轻,你们结婚的时候,可以邀请我吗?” “可以。”傅时谨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一定邀请你。” “留个联系方式吧,事成之后,你肯定也不会住在这里,有你的联系方式,到时候我们也好找到你。” 谭琳微微愣了一下,赶紧和傅时谨加上联系方式,方便日后联系。 楚云辞全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说,反正日后真的举行婚礼了,多一个人送贺礼也是好的。 接下来的时间,楚云辞觉得无聊,找了一部恐怖片,一起看了起来。 跟楚云辞在一起久了,傅时谨看恐怖片的时候面无表情的,一点恐惧的意思都没有。 倒是谭琳,看着恐怖片的时候,怕的不得了,时不时尖叫一声,或者是吓得瑟瑟发抖,离楚云辞更近一些。 楚云辞安慰的拍了拍谭琳的手,反问道:“你连真的都没这么害怕,还怕假的?” 谭琳被噎了一下,但她就是害怕嘛,她能有什么办法? 瘪着嘴,谭琳委屈巴巴的说道:“所以呀,我每天和他在一起地时候,都怕的不得了。” 话音刚落下,屋外便响起剧烈的风声,中间还夹杂着男女老少哭泣的声音,十分渗人。 第117章 孟亦寒好像更怕楚云辞一些 谭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抱着楚云辞的胳膊,惊慌失措道:“他来了,是他来了。” “他脾气很不好,他肯定要杀了我,更要杀了你们,要是连累到你了,那可怎么办啊?” 楚云辞安慰的拍了拍谭琳的手,温声细语的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谭琳就是害怕,打从心底里的害怕,不管楚云辞是不是孟亦寒的对手,她就是害怕。 窗外响起孟亦寒的声音,寒冷刺骨,还带着十分明显的威胁:“琳琳,你竟然敢带外人来我们的家,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今日肯死,并且承诺永远和我在一起,我就放过他们俩,要不然的话,我先杀了你,再杀了他们俩。” 与孟亦寒认识多年,她知道孟亦寒没有在开玩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问楚云辞,“现在怎么办啊,他没有开玩笑,他说的都是实话,我知道!” 楚云辞很平静,站起身来,走到阳台前,将窗帘拉开,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孟亦寒,嗤笑了一声道:“飘那么高,也不怕摔着。” “下来吧,咱们面对面聊聊,聊的通最好,聊的不通也没有关系,反正各凭本事嘛。” 孟亦寒嘲讽的嗤笑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楚云辞微笑,并不怕孟亦寒,挑衅道:“我不信,而且我赌你没有这个本事。” 孟亦寒微愣,显然是不敢相信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冷哼了一声,不屑道:“小丫头,说大话,可是会付出生命的。” “不光是你,还会连累无辜之人,你一人陈口舌之能,连累别人付出生命,这买卖划算吗?” 这个别人,指的就是傅时谨。 傅时谨站起身来,走到楚云辞身边,看着孟亦寒很认真的说道:“我愿意为云辞去死,但是我也知道,只要云辞想,他就不会让我死。” “你虽然是鬼,看这样子还挺厉害的,但我相信我的云辞,她会保护我,还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孟亦寒气急败坏的大喊一声,“你闭嘴,再敢说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傅时谨根本不害怕,唇角勾起,继续恭维楚云辞,“我的云辞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最厉害的,只要在她身边,哪怕身处地狱,我也一点都不害怕。” “不像你,活着的时候人家不喜欢你,所以死了也要纠缠,只可惜啊,就算你纠缠,人家也不爱你,只是因为惧怕,因为担心你伤害家人,才会勉为其难的和你在一起。” “这么看起来,你可真可悲,我都有些同情你了呢。” 孟亦寒气的大叫,声音尖锐刺耳,谭琳害怕的不得了,小声提醒他们:“你们别再激怒他了,他发起火来,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楚云辞回头看了谭琳一眼,这才想起来谭琳还在这里,而且她很害怕。 走到谭琳身边,站在谭琳身前,将自己的手递给谭琳。 谭琳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的紧紧抱住了,但还是控制不住瑟瑟发抖。 孟亦寒猛的冲了进来,就朝楚云辞抓了过去,很顺利的掐住了楚云辞的脖子,将楚云辞举了起来,并缓缓用力。 “哈哈哈,你看,你被我抓住了,只要我再用些力,就可以掐死你。” 看向傅时谨,孟亦寒笑的狰狞:“跪下求我,要不然,我就立刻掐断她的脖子。” 说着话地时候,孟亦寒举起手,将楚云辞抬了起来。 谭琳吓坏了,赶紧跪下扯着孟亦寒的衣摆,苦苦哀求道:“我求求你,这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我,别伤害她,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孟亦寒冷漠的看着谭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现在求我,已经晚了。” 看向楚云辞,却发现楚云辞一脸平静,还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一点痛苦和窒息感都没有。 孟亦寒怔住了,还没等他去想,楚云辞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扭,就将孟亦寒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掐断了。 一脚踹在孟亦寒的肚子上,将孟亦寒踹了出去,贴在墙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楚云辞慢慢的落地,扭了扭脖子,嘲笑他:“刚刚还要杀我呢,怎么,现在抠都抠不下来了?” “孟亦寒,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变得这么强,之前我不清楚,但现在我知道了。” “你敢这么猖狂,是因为你背后有高人存在,你觉得只要有他在,你就会一直这么强,可以为所欲为,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轻视别人的生命,甚至想杀人就杀人,对吧?” 孟亦寒在墙上挣扎着要下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贴的太紧,所以根本就挣脱不开。 咬牙切齿的看着楚云辞,孟亦寒警告她:“放了我,要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们灰飞烟灭!” 楚云辞五指成爪,猛的一收,便将孟亦寒从墙上扯了出来,顺便掐住了他的脖子,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威胁我,上一个敢威胁我的人,已经被送到十八层地狱服刑去了。” “你还有后台,到时候去十八层地狱服刑,正好能有个伴儿,挺不错的。” 孟亦寒只觉得脖子生疼,好像要被掐断了似的,又好像在被火烧,十分的灼热刺痛。 孟亦寒一只手断了,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扯楚云辞的手,十分困难的开口:“你到底……是谁?” 楚云辞收起脸上的表情,正色道:“我是让你和你背后那些人付出代价的人。” 孟亦寒的脖子越来越疼,也意识到楚云辞没有撒谎,这才真的开始心慌了起来。 咬着牙,孟亦寒还是很傲娇很目中无人的开口:“求你,饶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跪在地上谭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刚刚是孟亦寒掐着楚云辞的脖子,现在却变成了楚云辞掐着孟亦寒的脖子,而且看这样子,孟亦寒好像更怕楚云辞一些。 第118章 夫人好可怕呀 楚云辞笑了,语气十分温和:“我想要的,也不必非要从你这里得到。” “再说了,即使你孟家再有钱,比得过傅家,还比得过冥王?” 孟亦寒震惊的看向一直站在那里的男人,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那居然是傅时谨! 对啊,其他人倒是可以不必放在眼里,可傅时谨不一样,他是傅家当家人,年纪轻轻,便执掌傅家,做事雷厉风行。 短短几年时间,便将傅家的纯利润提升了好几倍。 傅家本来就是佼佼者,在傅时谨手中,则是更胜一筹。 他虽然比傅时谨大上几岁,但也是真的崇拜傅时谨,想要和傅时谨一样,让家族企业更上一层楼。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抱负,还没来得及和傅时谨争个输赢,他就已经死了。 孟亦寒直勾勾的看着傅时谨,眼神中满是希翼,“求求你,救我,只要你能救我,整个孟家,都可以供你驱使。” 傅时谨冷笑,“就算我不救你,只要是我想要的,孟家也不敢拒绝。” “我知道,孟家现在有高人相助,他若是想要我死,简直轻而易举。”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那么厉害,为什么你都被抓了,他也不来救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敌呢?” 孟亦寒咬牙切齿,“所以,你是不打算救我啰?” 傅时谨嗤笑了一声,反问道:“我凭什么要救你,给我一个救你的理由。” 孟亦寒被噎了一下,气急败坏的嘶吼,但被楚云辞捏了一下,声音哑在喉咙里。 楚云辞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说话就好好说话,吼什么,不知道你很吵吗?” 说着,楚云辞低头叹了口气,十分惋惜的喃喃道:“可惜了,如果你是吸人魂魄来让自己强大,那我就可以吃了你了。” “谁知道你居然是吸食日月精华,以及天地间的灵气让自己变得强大,但是你囚禁人类,虽然罪不至死,但是活罪难逃。” “所以我要送你去地府,顺便还要把那个让你变得强大的人,绳之以法。” 孟亦寒用力摇头,十分抗拒:“我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缠着谭琳了。” “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让我父母满足你,只要你能让我继续留在人间,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就算我家里没有,我也会去抢来给你。” 楚云辞微笑,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拒绝。” “你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要不然还要律法干什么?” “这房子就给谭琳了,是卖了也好,还是继续住也好,都是谭琳的自由,届时我也会和你父母说一声,让他们答应。” 话音落下之际,孟亦寒身边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在孟亦寒脚下慢慢出现一个黑色的大圈,深不见底。 低头一看,孟亦寒吓得浑身颤栗,摇头拒绝道:“不要,不要,我求求你饶了我,我不要去地狱。” 楚云辞唇角勾起,“你已经死了,不去地府,那就灰飞烟灭。” 说完,楚云辞掐着孟亦寒的手一松,孟亦寒便掉了下去。 他都还来来不及喊,地府的入口就已经关闭了。 楚云辞拍了拍手,一脸的轻松。 谭琳震惊的眨了眨眼睛,她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轻松。 慌乱的站起身,谭琳有些迟疑的问道:“这就算是结束了?” 楚云辞摇头,“并没有,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他背后有高人,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与此同时,海市某豪华别墅内,感受不到孟亦寒存在的女人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再次寻找孟亦寒。 试过好几次之后,她终于放弃了,接受了这个事实。 一旁的贵妇人看向女人,担心的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是不是我儿子出什么意外了?” 女人喘着气,如实说道:“我突然感觉不到亦寒的存在了,我找过好几次,都一无所获。” “我在想,亦寒是不是遇到高人了,要不然的话,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我现在很担心,下一个就会是我。” 贵妇人表情凌厉,不容拒绝地说道:“言雪茶,我给了你这么多钱,让你在海市衣食无忧,你若是让我失望,对不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你有能耐,但我能找到你,也一定可以找到别人,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一起攻击你,我不相信你还能全身而退。” 言雪茶被威胁,虽然心里很生气,但同样也知道,贵妇人心狠手辣,说到做到。 站起身,言雪茶笑的很妩媚,缓缓掐上了贵妇人的脖子,冷漠开口:“我知道你很有能拿,但是在此之前,我完全可以杀了你。” 说着,她手上缓缓用力,掐的贵妇人脸都紫了,一个劲儿的拍打着言雪茶的手,希望言雪茶可以放了她。 但是很可惜,她还是死了,被活活掐死的,魂魄刚一离体,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言雪茶吞吃入腹,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看着尸体冷笑了一声,言雪茶很不屑的开口,“敢威胁我,这就是下场。” 说完,嫌弃的收回视线,言雪茶离开了这里,梨花带雨的冲进了孟亦寒父亲的书房,抱着对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等哭够了,言雪茶这才委屈的说道:“方海,夫人好可怕呀,刚刚竟然想要杀了我,我一时心急,失手杀了她。” “方海,你要帮我处理尸体,还要帮我逃离这里,我刚刚感觉到有一位非常厉害的大师过来了,要是让她抓到我,我会死的。” 孟方海心疼的不得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语气坚定:“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不是我吹牛,在这个海市,我仗着自己的岁数,就算是傅时谨,也不敢不给我面子,要护着你,轻而易举。” 言雪茶娇娇的应了一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喜欢孟方海,但是孟方海喜欢自己,还很有钱,对自己也大方。 更重要的是,自己杀了他的妻子,他也没有怪罪自己。 第119章 但与你有关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身为女人,即使之前再强大,也想要有个依靠。 而孟方海,就是她想要的依靠。 孟方海让言雪茶待在屋子里,自己去处理尸体。 刚把人埋了,楚云辞和傅时谨便来了,按响了门铃。 管家赶紧跑了过来,一脸着急地说道:“先生,傅时谨先生来了,身边还跟着个女人,来势汹汹的,看着像是来寻仇的。” 孟方海把手中的铲子一丢,大步朝大门走去。 傅时谨和楚云辞已经被请了进来,此时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见到孟方海地时候,两人也没有站起来,但也没有拐弯抹角。 看着孟方海,楚云辞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儿子的魂魄已经被我送到地府去了,他会在十八层地狱里待上很长一段日子。” “至于你,还有那个助他一臂之力之人,也必须要付出代价。” “当然了,若是你们主动认罪,或许我会下手轻一些,不会让你们那么痛苦,所以请她出来吧。” 孟方海心里一惊,下一刻便装傻充愣了起来,“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还有,我儿子死了,我很痛苦,你还要把我的伤疤揭开,在上面撒盐巴,你真的好残忍。”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你心里跟明镜似的,装疯卖傻可就过分了。” “顺便提醒你一句,我没什么耐心,再加上你犯的错不算大,不会灰飞烟灭,可若是你继续坚持,我保证,让你灰飞烟灭。” “啪啪啪!”楼上传来鼓掌的声音,言雪茶穿着白色的旗袍,头上簪着一根白玉兰发簪,不屑的冷哼道:“哪里来的小丫头,口气这么狂妄,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啊?”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语带挑衅:“我赌你,没有这个本事。” 言雪茶咬着牙,怒哼了一声,“小丫头,看你这样子还没成年吧,语气这么狂妄,姐姐不喜欢,可是会打你的哦。” 看到了楚云辞身边的傅时谨,言雪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笑容满面地说道:“这位小哥哥长得这么好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傅时谨面无表情的瞥了言雪茶一眼,嫌弃道:“你长这么丑,我肯定没见过你。” 言雪茶愣了一下,冷哼道:“还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小哥哥,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哄我开心了,我可以饶了你。” 傅时谨冷漠开口:“不需要,而且你一定不是我家云辞的对手。” 言雪茶气的脸都快扭曲了,咬牙切齿道:“给脸不要脸,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言雪茶就要出招,楚云辞往傅时谨身前一站,替傅时谨挡住了危险。 直直的看着言雪茶,楚云辞沉声说道:“你杀人,还吃人魂魄,按照规矩,你只有灰飞烟灭这一个下场。” “既然你想动手,那我就陪你玩玩儿,索性已经好多年,我都没有好好动过手,趁着今日,我也活动活动筋骨。” 言雪茶手一伸,手中变幻出一把寒气凛凛的剑,轻轻一挥,周围好像能结冰似的。 冷漠的看向楚云辞,迅速朝楚云辞的方向劈了过去。 楚云辞将傅时谨往旁边一推,同时在傅时谨身边布下结界,免得他被剑气所伤,然后不慌不忙的闪躲着。 不管言雪茶挥剑的速度有多快,楚云辞都能轻松的躲过。 言雪茶眼看着就能劈到楚云辞了,可楚云辞一转身,就轻易的躲过了,倒是把旁边的古董花瓶劈碎了一地。 言雪茶气的大叫,速度越来越快,力气也越来越大。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只差一点点,气的言雪茶都快要崩溃了。 半个小时之后,一地的狼藉,言雪茶喘着粗气,用剑指着楚云辞,咬牙切齿的叫骂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楚云辞唇角勾起,笑眯眯的说道:“我是杀你的人。” 言雪茶一愣,双眼微眯道:“你我都是修行之人,就是走的路有些不一样。” “不如这样,我们握手言和,从今往后,我可以听从你的差遣,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如何?” 楚云辞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呐,你杀了人,还吃魂魄,按照规矩,你得灰飞烟灭才行。” “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想和我握手言和,你是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你怕死,所以才会认输,想让我饶你一命,并且庇护你,对不对?” 楚云辞猜的没错,言雪茶就是有这个打算。 她心情非常清楚,她都已经拼尽全力了,却还是没能伤到楚云辞分毫,足以可见,楚云辞到底有多厉害。 和楚云辞作对,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不想死,更不想生不如死,所以才会停下来,自认为低声下气的去求楚云辞。 没想到啊,楚云辞拒绝了,还是要杀自己,甚至要自己灰飞烟灭。 言雪茶将手中的剑一收,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咬着后槽牙道:“我求你,饶我一命。” 孟方海见言雪茶都跪了下来,心疼的不得了,忍不住冲着楚云辞喊道:“雪儿都跪下求你了,你怎么可以如此冷血无情?” “我知道雪儿杀的是谁,我不怪雪儿,也不让雪儿付出任何代价,只希望你能放过雪儿,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生命!” 孟方海慷慨激昂,情绪也非常激动,仿佛楚云辞不答应,她就是十恶不赦之人似的。 楚云辞捏了捏眉心,无奈叹气,“就算死的人是你的妻子,你也没有资格替你妻子原谅。” “还有,你用不着拿命来吓唬我,你做的那些事情,就算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说着,楚云辞想到了什么,嘴角带着一抹坏笑,提醒道:“你儿子为什么会英年早逝,就是因为你作恶多端。” “报应不到你头上,就报应到你儿子身上,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至于你其他后人,在你死后,也会一一死去,虽然不会有你惨,但与你有关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第120章 她是杀人凶手 孟方海不相信,更多的是不能接受。 孟方海打量了一番四周,知道自己和言雪茶都不是对手,所以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 眼含热泪,声泪俱下的哀求道:“我可以承担一切后果,只求你放过雪儿,她都是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的,她是无辜的。” 听着孟方海说的这些话,楚云辞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果然,什么年纪都有恋爱脑。 看着孟方海和言雪茶,楚云辞缓缓走到他们身前,正色道:“我说过,你本就该死,你的命换不了她的命。” “她不是人,但她杀过人,吸食过魂魄,还强行留下你儿子的魂魄,并助他与谭琳在一起,她必须灰飞烟灭。” “至于你,生前自会有法律来处理你,死后,地府也会根据你生前的所作所为,让你在十八层地狱里服刑。”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在此之前,我会先杀了她。” 话音刚落下,楚云辞伸出右手,五指成爪,隔空掐住了言雪茶的脖子。 言雪茶只觉得呼吸一紧,拼了命的想要挣脱束缚。 但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 孟方海心疼的不得了,迅速爬起来,大叫着冲楚云辞冲了过去。 楚云辞不慌不忙的瞥向他,只是一个眼神,就将他弹飞了出去。 重重的撞在墙壁上,落在地上时吐了一口血。 尽管他爬都爬不起来,却还是不舍的冲言雪茶伸手,想要救下她。 但也只是伸伸手,根本就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言雪茶消失在楚云辞手中。 看着中那颗蕴含着浓厚妖力的巧克力豆,楚云辞没有犹豫,一口吃了下去。 作为妖,果然是要比鬼魂实力更强,楚云辞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傅时谨赶紧过来扶着楚云辞,地上的孟方海见此,用最后的力量爬了起来,猛的朝楚云辞冲了过来。 傅时谨轻轻抬脚,一脚就将孟方海踹了出去。 这一次,孟方海再也爬不起来了。 而警察也在这个时候过来了,看着这满地的狼藉,邓一舟和徐广白有些惊讶。 但一看昏昏欲睡的楚云辞,他们担心的凑上前去。 邓一舟小声询问道:“楚姑娘,您没事儿吧,用不用去医院,我看您好像不太舒服。” 徐广白赶紧补充道:“您放心,医药费我们全包了,绝对不会让您掏一分钱。” 楚云辞摇摇头,还没说话,傅时谨就抢先说了:“云辞就是有些困了,尸体被埋在后院,你们去找吧,我先带云辞回去休息。” 邓一舟和徐广白没有意见,还亲自送到门口。 孟方海被架了起来,口中还喃喃道:“她杀了人,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她是杀人凶手,千万不要放过她,要不然她还会杀更多人的。”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让他们将孟方海带到后院去,当着孟方海的面儿,将他刚刚埋进去的妻子挖了出来。 孟方海鞋底有泥,铲子和锄头上都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即使发疯说胡话,也不会有人相信。 可即便如此,孟方海在看到尸体的时候,也还是指着尸体哭泣道:“她就是那个女人杀的,你们快把那个女人抓起来,要不然她会害死更多人的。” “呜呜呜,我的雪儿就是被她害死的,她是坏人,她要杀人,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啊!” 邓一舟终于听不下去了,走到孟方海面前,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就算这个人真的楚姑娘杀的,那也是因为她该死,楚姑娘绝对不会滥杀无辜,所以你不要再污蔑楚姑娘了。” “还有,现在指控你杀人埋尸,偷税漏税,还收授贿赂,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就等着被枪毙吧。” 孟方海激动的摇头,“不,我没有,我没有!你们污蔑我,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邓一舟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根本就不把孟方海放在眼里,“你去,我等着你,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证据。” 拍了拍手,邓一舟提醒其他人,“再继续挖,这里肯定还有尸体,我们全挖出来,将孟方海这个恶人绳之于法。” 孟方海惊恐的摇头,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里到底埋了多少具尸体。 但是只要把他妻子的那具尸体挖了出来,其他的尸体也就不重要了,反正他一个人也不能死两次啊。 孟方海很害怕,也在这个时候看到了幻影,那些被他害死的人。 他喜欢女人,底下那些人投其所好,会给他送很多女人。 可也有不听话的,或者是下手重的,就这么死在了这里。 抛尸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把尸体找个地方埋了,倒是可以的。 所以,这后院就成了最好的地方。 第一,近。 她们死了以后,直接往后院一埋,也不会有外人知道。 第二,有言雪茶在。 她们死了以后,魂魄都被言雪茶处理了,虽然地里都是尸体,但他不怕,晚上也能睡得很香。 第三,自己家里的地,外人不敢动,也不会动,就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 却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居然载到了楚云辞手中,不光自己被抓了起来,就连言雪茶也灰飞烟灭了。 孟方海很伤心,非常非常的伤心,几度差点儿哭昏了过去。 看着那些尸体,以及灰飞烟灭的言雪茶,孟方海看向邓一舟,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若是我全交代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邓一舟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楚。” 孟方海当真又重复了一遍,非常的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邓一舟叹了口气,没忍住,走到孟方海面前,很认真的反问道:“如果我现在杀了你最在乎的人,再跟你道个歉,你是不是就原谅我了?” 孟方海愣了一下,下一秒便点了点头,不开玩笑地说道:“对,只要你肯放了我,我就原谅你,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当真了,准确来说,是他想要活着,所以什么都可以无所谓。 第121章 就是寿终正寝 邓一舟无语到了极点,让人把孟方海带走。 有些事情,不管他承不承认,证据摆在这里,他赖不掉,该负的责任,该承担的后果,都必须要承担。 孟方海还在回头,追问邓一舟可不可以放了他,只要他老实交代。 邓一舟无语的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直接告诉他没有可能。 反正他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足以让孟方海付出代价。 孟方海回警局的路上,一直在哭,声泪俱下的哀求着,只希望可以放过他。 在看到证据的时候,孟方海都懵了,之前言雪茶不是说过吗,证据都已经被毁了,为什么这里还有? 而且随便一个罪名,都足以让他死在这里,再也没有机会了。 孟方海激动的大叫,“放过我,放过我,我求求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言雪茶做的,都是她一个人做的,你们不可以冤枉我。” 然而,没有人搭理他,将他关押在这里,让他一个人待着。 有些时候,一个人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情绪就会崩溃,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再来问,就会轻松许多。 孟方海一个人待在这里,便看见了那些被他害死的鬼魂,包括他的妻子,害怕的一直挥舞着手,让她们离开。 然而事实上,她们的魂魄都被言雪茶吃掉了,孟方海看见的不是她们的魂魄,只是他的幻觉。 但他不知道,一直求着她们,最后实在是太害怕了,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势,自杀在审讯室里。 即使是从业多年的老警察,在看到孟方海的死样时,都忍不住皱着眉头,还有的直接跑出去吐了。 即使是法医,在看到孟方海的时候,也忍不住说一个惨字,收尸地时候,脸也全皱在了一起。 刚把孟方海的尸体收好,便接到了好几起报警电话,孟方海的儿女和孙子孙女们突然都死了,没有征兆,没有疾病就这么死了,倒像是寿终正寝的意思。 只是他们都还年轻,最大的不过三十五岁,最小的也才几个月,用寿终正寝来形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所以,他们便报警了,希望警察可以好好调查,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等邓一舟和徐广白到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死的都是和孟方海有血缘关系的。 没有血缘关系的,比如女婿和儿媳,都好好的站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是跟孟方海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女儿以及孙子孙女,全都死了,一个都没有留下。 如此奇怪,所有人都很震惊,但是医生给的结果是寿终正寝,法医检查之后给出的结果也是寿终正寝。 第二天,带着满腹的疑问,邓一舟和徐广白忙了一夜都没休息,就直接来楚云辞家了。 坐在外面的客厅里,邓一舟望着又被喝空的茶壶,以及吃完的点心,很着急的问旺财:“楚姑娘怎么还不出来啊,都三个小时了。” 旺财将新的茶和点心端了上来,抱歉道:“我们家主人身体不好,这会儿还在休息,二位若是还有别的事,可以先回去忙别的事情,等我家主人醒了,会找你们的。” 徐广白摆摆手,笑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的意思是,这件事情真的很棘手,就是想从楚姑娘这里得到一个答案,只要楚姑娘说一个字,我们就立刻离开这里,绝对不耽误楚姑娘休息。” 旺财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可是我们主人还没醒,也没有人敢去吵她,你们要是不忙,可以继续在这里等,我没有意见。” “若是你们饿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你们也可以点菜,只要不是特别过分,我们都能满足。”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扯着嘴角说道:“这还是算了,我们不饿,吃饱了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傅时谨从里面走了出来,像男主人一样,坐在主位上,看着邓一舟和徐广白,“你们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 邓一舟和徐广白再次对视了一眼,因为知道楚云辞和傅时谨的关系,所以他们没有瞒着傅时谨,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 “我们就是想知道,孟方海的那些后人是怎么死的,真的是寿终正寝吗?” 傅时谨点头,如实说道:“对,他们就是寿终正寝。” “本来是想让他们争斗一番,斗个你死我活,可后来一想,这都是孟方海的错,又不是他后人的错,他们只要死了,就足够了。” “当然了,这一世早死,来世,他们的人生一定会很圆满,夫妻恩爱,儿女孝顺,儿孙满堂,也算是对他们这一世的早逝一个补偿。” 邓一舟和徐广白了然的点点头,但更多的是疑惑。 徐广白好奇的反问道:“也就是说,他们算是死于非命,死后会得到补偿?” 傅时谨颔首,“是这个道理。” “这毕竟不是他们的错,投胎到孟家不是他们的选择,早逝也不是他们该得到的惩罚,所以会在来生补偿他们。” “二位,若是没有别的事,还请二位自便,云辞还没醒,我有些担心,想去陪着她。” 邓一舟和徐广白赶紧站了起来,笑道:“我们没事儿了,先告辞了,以后若是有不明白的,肯定还会来叨扰。” 说着,徐广白想起来他们去超市买的水果,“这些水果是我们俩的心意,请不要嫌弃。” 说完,他们便赶紧走了,免得耽误了傅时谨的正事儿。 傅时谨捏了捏眉心,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回去守着楚云辞。 这一次,他不像之前那样守在门口,而是可以进楚云辞的房间,陪在楚云辞身边。 他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楚云辞的身体在闪着金色的光芒,慢慢的汇集到心口的位置。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知道,楚云辞醒过来以后,会比之前更强。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很担心。 与此同时,柳未曦站在柳清棠家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家大门,眼中都是讽刺和嫉妒。 第122章 也不缺你这么个人渣 果然,柳清棠是亲生的,所以即使发生这么多事情以后,她还是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白景珩虽然不如傅时谨,但在海市也能护佑柳清棠,给柳清棠很好的生活。 不像自己,一无所有,现在还要靠美色勾引男人,吸取男人的魂魄,以此换一个稍微惬意一点的人生。 就在这个时候,柳清棠挽着白景珩的胳膊,笑容满面的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夫妻俩的感情看起来很好。 正要上车地时候,他们看到了柳未曦。 虽然有些惊讶,也有些不喜,但柳清棠还是迎了上去,打量了一番柳未曦,关心的问道:“好久没见你了,你还好吗?” 柳未曦苦笑一声,叹息道:“你离开以后,他们去找过楚云辞,但楚云辞不肯认他们,公司又破产,欠了一屁股的债。” “实在没办法了,他们便借了高利贷,没钱还债,就想用我去还,我当然不愿意,便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说着,柳未曦上前几步,握着柳清棠的手,无助的哽咽道:“姐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会来找你的,你可以收留我吗?” “要是连你也不要我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以后只怕也会露宿街头。” 柳清棠担忧的看向白景珩,说实话,她不愿意,也不希望白景珩答应。 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别的不说,柳未曦对自己这个姐姐还算是尊敬。 就是做父母的不懂事,非要引导她们去争去抢。 好像她们关系太好,是件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白景珩了解柳清棠,也深爱着柳清棠,想了想提议道:“这样吧,我有一套公寓空着,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搬过去住。” “还有,你要是没钱了,也可以告诉你姐姐,只要你不向着他们俩,我们也还是一家人,闲暇时聚一聚,偶尔问候一声,也是可以的。” 柳清棠很满意白景珩的建议,立刻笑着说道:“是啊未曦,不管他们如何待我们,我们始终都是姐妹。” “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我也希望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有隔阂,好不好?” 柳未曦低头垂眸,有些失望的点点头。 她的本意是住进这里,而不是别的房子。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柳清棠处处都不如自己,凭什么过得比自己好? 她暂时得不到傅时谨,难道还不能得到别人吗? 这个别人,自然就是白景珩。 可惜,柳清棠不给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偏偏要让自己每天跑来跑去的麻烦。 但没关系,她可以经常过来,早晚有一天,她会得到白景珩。 等到了那个时候,她会吸取柳清棠的魂魄。 等她得到傅时谨了,再吸了白景珩的魂魄,谁让他提出这种麻烦的建议。 “呃……”柳清棠迟疑了一声,温声说道:“天渐渐凉了,我们要去逛街,买几身新衣服,你要是没别的事,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吃了晚饭,我们再送你去公寓,好吗?”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柳未曦自然不会拒绝。 但她还是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欲拒还迎道:“可是,这本来是你们的二人世界啊,我跟着一起去,不太合适吧?” 白景珩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和你姐姐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也经常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这都老夫老妻了,而且我们也不陌生,有什么不可以的。” 柳清棠挽着柳未曦的胳膊,“是啊,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不用这么见外的。” 有那么一瞬间,柳未曦非常感动。 但很快,她就恨得牙痒痒。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柳清棠居然还在和自己炫耀。 她是很幸福,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自己面前炫耀。 等着吧,她一定会亲手毁了她的幸福。 男人嘛,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得到,哪怕卑微到尘埃里。 说到底,他们就是贱,贱人而已,死了也无所谓。 到了商场,柳未曦与一个男人擦肩而过,只一个眼神,就让对方心驰神往。 走出好长一段距离,柳未曦突然拉住柳清棠,“姐姐,我去一趟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柳清棠应了一声,“好,我们在前面那间店等你。” 说完,三人便分开了,柳未曦转身的瞬间,监控里的脸便变成了另一个人。 但是在那个男人眼中,却一点变化也没有。 朝对方抛了一个媚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男人便跟了上去。 楼梯间有监控,但也是有死角的,还有的地方监控坏了。 柳未曦今非昔比,自然是很轻易地就知道哪里的监控坏了。 带男人去的,也是监控坏掉的地方。 将男人困在自己和墙中间,柳未曦唇角勾起,极具魅惑的开口:“你刚刚一直在看我,还跟了我那么远,怎么,是被我迷住了吗?” 男人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柳未曦,眼中全都欲望,“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你有男朋友吗,要是没有的话,不知道我有这个荣幸吗?” 柳未曦笑出了声来,语气中带着讽刺:“我没有男朋友呢,但是你,不配做我男朋友。” 男人愣了一下,有些失望。 “但是……”柳未曦话锋一转,“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也可以融为一体。” 男人很激动,色眯眯的看着柳未曦,毫不犹豫的开口:“我愿意我愿意,你快点儿吧,我都等不及了。” 他一边说,一边脱掉自己的外套,还伸手去脱柳未曦的衣服。 柳未曦没有惯着他,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隔空对着嘴,将他的魂魄吸了出来。 男人断气的时候,都还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倒了下去。 柳未曦冷漠的看着倒下的男人,嫌弃的踹了一脚,无比厌恶的开口:“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觊觎我,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让你死了好了,反正这个世界上,也不缺你这么个人渣。” 第123章 柳清棠怀孕了 柳未曦走出楼梯间,补了补妆,这才去找白景珩和柳清棠。 他们已经在试衣服了,也顺便给柳未曦选了几件,等柳未曦来了,就可以试了。 至于那个死去的男人,被去楼梯间偷懒的员工发现,尖叫着报警了。 由于那个地方是死角,再加上监控坏了,柳未曦之前又在监控里变了脸,所以没有人怀疑到她身上。 就是本来是来买衣服的,结果衣服没有买着,还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经过检查,男人是突然脑梗,去楼梯间休息,谁知道这一休息,就死了。 不是人为的,所以警察就把逛商场的人都放了,让他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柳清棠十分嫌弃的开口:“真是晦气,好不容易有时间去趟商场,结果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 “哼,那人也是,死哪儿不好,非要死在这里,害得人家都没有心情了,烦死了。” 白景珩握着柳清棠的手,温柔的安慰道:“人哪能控制自己的生死,再说了,他都已经死了,你就别生气了。” “明天我让他们把最新款送到家里来,你挑自己喜欢的,我再给你一条钻石项链,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柳清棠这才露出笑容来,也不管后面坐着的柳未曦,十分开心的亲了白景珩一口。 “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老公我爱你,要是没有你,我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景珩宠溺的看了柳清棠一眼,承诺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把我们分开。” 柳清棠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夫妻俩你侬我侬的,完全无视了后座的柳未曦。 柳未曦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对柳清棠却恨之入骨。 她为了得到力量,不惜和魔鬼交换,还亲自杀了人,到现在也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柳清棠呢,就算没有了父母,也还有爱她的丈夫。 你什么都有了,却还要在我面前炫耀,你真够狠心的。 柳清棠似乎想到了什么,满脸歉意的回头,“不好意思啊未曦,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平时都是这么相处的,刚刚没有注意到你,以后会注意的。” 柳未曦唇角迅速勾起,很温柔也很诚恳的说道:“才不会呢,我最希望的,就是姐姐姐夫可以恩恩爱爱。” “只要姐姐姐夫能永远恩爱,哪怕一直在我面前秀恩爱,我也非常开心,才不会有别的情绪呢。” 柳清棠应了一声,虽然知道柳未曦这话不太真,但是她很开心。 至少这么多年了,她终于扳回一城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一直充当柳未曦的陪衬。 柳清棠的心情非常好,殊不知,正因为她的这一句多嘴,将来会让她后悔莫及。 晚饭是在一家高级西餐厅吃的,别人来这里需要提前预约,但白景珩不需要,一来就有位置,还是风景最好的包间。 这与来者的身份地位有关,而白景珩恰巧是这里的超级贵宾。 柳清棠很开心,一直都在笑,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相反的,柳未曦却很生气,虽然在笑,但笑意并不达眼底。 白景珩和柳清棠没有看到她的时候,她便阴森森的看着他们,一看过来,又伪装成笑眼弯弯的样子。 一顿饭下来,柳清棠和白景珩一直在秀恩爱,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亲昵的不得了,完全不在意柳未曦。 柳清棠就是故意的,曾几何时,柳未曦也是这么对柳清棠的,经常当着她的面儿,炫耀柳延敬和谭玉珍有多宠爱她。 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柳清棠炫耀了,她当然不会放过。 柳未曦吃了一肚子的气,到他们为她安排的公寓后,趁着没有外人,将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之后,柳未曦禽兽做了一个布娃娃,将肚子里塞进柳清棠的头发和生辰八字。 默念起了咒语,又拿着银针,一针一针的扎进柳清棠的小腹。 柳清棠本人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是从今往后,柳清棠不会再有孩子。 时间一长,柳清棠还会死于血崩。 死后她也不会让柳清棠好过,会囚禁柳清棠的魂魄,让她受尽折磨,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柳未曦不是心善之人,更不可能对柳清棠心善。 所以,在让柳清棠无法怀有身孕之时,更是让柳清棠有了怀孕的错觉。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柳清棠很高兴,立刻将这个喜悦先告诉了柳未曦,然后才告诉白景珩,并且还要让柳未曦陪她一起去医院,亲眼见证她怀孕的喜悦。 见到柳清棠地时候,柳未曦笑的非常开心,见牙不见眼那种,还立刻上去扶着柳清棠。 柳清棠用力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容满面的炫耀道:“我和你姐夫一直想要一个孩子,本来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 柳未曦唇角勾起,故作好奇的反问道:“不是已经确定怀孕了吗,为什么还要来医院啊?” 不等柳清棠开口,白景珩便温声解释道:“这种事情,我和你姐姐商量过了,还是来医院确定一下比较好。” “正好你也在,你是你姐姐唯一的亲人,我们想着你也应该知道这个喜讯,所以就联系你来医院,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喜讯。” 柳未曦扯着嘴角笑了,但心里把白景珩和柳清棠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明知道她一无所有,就连未婚夫都没了,他们还要叫着自己一起,生生的挖开自己已经结疤的伤口。 但是没关系,因为很快,柳清棠的地狱就要来了。 柳未曦扶着柳清棠,柔声细语的问道:“既然姐姐怀孕了,不如我来照顾姐姐吧,我还记得小的时候,姐姐一直很照顾我。” “现在姐姐怀孕了,我什么都没有,只希望可以照顾姐姐和小侄子,等宝宝满月了,我再离开也不迟,可以吗?” 第124章 柳清棠崩溃 柳清棠不知道柳未曦打的什么主意,但只要能让柳未曦不好过,她什么都愿意做。 点头答应了柳未曦的提议,柳清棠还不忘提醒道:“若是我和你姐夫做了什么你看不顺眼的事情,你可别怪我们,毕竟我们也是情难自禁。” 柳未曦有些惊讶,“怎么会呢,你们可是我的亲人,你们关系越好,我就越开心,怎么可能会怪你们呢。” “再说了,作为你的妹妹,你和姐夫可以如此恩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吃醋呢?”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做检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我的小外甥了。” 不着痕迹的冷哼了一声,柳未曦在心中想着,且让你先得意一会儿。 等你做完检查了,你的末日才刚刚开始。 白景珩是柳清棠的丈夫,柳未曦是柳清棠的妹妹,所以做检查的时候,他们俩都可以在里面。 再加上这里是私人医院,主打的就是服务好。 病人自己都不在意,更何况是他们做医生的,自然是让他们一起进来了。 做检查地时候,医生一直皱着眉头,一个字都没有说。 柳清棠有些着急,询问道:“医生,我的宝宝怎么样,健康吗?” 医生看向柳清棠,深深地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你没有怀孕,而且你的身体底子很差,很难受孕。” “我建议你再去别的医院检查一下,有可能是我们医院的仪器出问题了,所以检查结果有差错。” “即使真的是身体原因,去别的医院希望也能更大一些,说不定能找到治疗的方法,顺利怀孕。” 轰隆!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劈到了柳清棠脑门上。 她还以为自己怀孕了,十分兴奋的叫上了柳未曦,就是想在柳未曦面前炫耀。 结果炫耀不成,自己还不能怀孕,这不是在把她往死里逼吗? 白景珩皱着眉头,沉声问道:“医生,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如果我们治疗,怀孕的希望大吗?” 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摇头道:“希望不太大,但总归还是有希望的。” 零点零零一的希望,有,但聊胜于无。 柳未曦惊呼一声,情绪非常激动,“为什么会这样,我姐姐明明就是怀孕了,你居然说我姐姐身体有问题,怀孕的希望不大。” “我看你就是个庸医,我警告你,要是不能治好我姐姐,我就砸了这医院,让你再也没有机会做医生!” 医生也很无奈,她也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毕竟柳清棠若是怀孕了,还要在医院生,她作为主治医生,是可以分到一笔不少的奖金的。 现在柳清棠没有怀孕,身体还检查出毛病来,她的奖金也泡汤了,她还没地儿去委屈呢。 但他们都是大爷,她一个小小的医生,根本就得罪不起,只能低声下气的道歉。 柳清棠嘴唇颤抖,冲着医生嘶吼道:“你闭嘴,再敢说话,我就撕烂你的嘴!” “姐姐……”柳未曦唯唯诺诺的喊了一声,正要继续说话,就被柳清棠打断了。 “你喊什么?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在我面前装什么呀?” “柳未曦你知道吗,我真的特别特别讨厌你,我恨不得你立刻死去,只有这样,我才能告诉我自己,我的父母爱的那个女儿一直都是我。” “你明明不是柳家的女儿,可凭什么他们依然对你那么好,难道就因为你长得比我漂亮,成绩比我好,比我大方活泼,所以我这个亲生女儿,也要为你这个杂种让路?” 柳未曦委屈的摇头,眼含热泪的看着柳清棠,哽咽道:“不是这样的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 话音刚落下,柳清棠就一巴掌打在柳未曦脸上,柳未曦的脸肿了,唇角也立刻滑落出鲜血。 柳未曦整个人都懵了,她没想到柳清棠会打自己。 恨意瞬间涌上心头,柳未曦用力咬着后槽牙,很想还给柳清棠两巴掌。 可下一秒,白景珩搂住了柳未曦,十分温柔的检查着柳未曦脸上的伤。 清晰的五指印,以及嘴角的鲜血,都让白景珩心疼的不得了。 看向柳清棠,白景珩忍不住冲她大声呵斥道:“你在干什么,你身体不好,又不是未曦造成的,你打未曦干什么?” 柳未曦有想要撑腰的人撑腰了,火气虽然还是很大,哭的更伤心了。 她知道,只要她越委屈,越知书达理,白景珩就越是讨厌柳清棠。 所以她并没有恃宠而骄,而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胡说八道,不该在姐姐伤口上撒盐巴。” “姐姐,我错了,只要你不生气,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求求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自己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还反过来指责自己,柳清棠气的面目扭曲,接近崩溃。 深吸了一口气,柳清棠咬牙切齿的反问道:“只要我不生气,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去做?” 柳未曦点头,十分诚恳的开口:“对,只要姐姐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当着白景珩的面儿,柳未曦不相信柳清棠敢太过分。 当然了,就算柳清棠太过分,她也无所畏惧,反正白景珩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柳清棠一看到柳未曦唯唯诺诺的样子就讨厌,气急败坏的嘶吼道:“那我要你现在就去死,你也去死吗?!” 柳未曦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但更多的是欣喜。 白景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喝道:“柳清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柳清棠嗤笑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又不像你,揣着明白装糊涂。” “娶了我,还要觊觎柳未曦,你现在看楚云辞又高贵又漂亮,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她啊?” “我就知道,柳未曦这个贱人惯会勾引男人,先是傅时谨,现在又是你,将来还会是谁?” “该不会连你自己女儿的男朋友,你看到了,也会恬不知耻的去勾引吧?” 第125章 柳清棠的条件 “啪!” 重重的一巴掌落在柳清棠脸上,柳清棠的脸都被打歪了。 她愣怔了一下,柳清棠不敢相信的看向白景珩,声音沙哑:“你打我?” 白景珩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盯着柳清棠:“对,我打你了,那是因为你该打。” “你自己身体不好,居然还怪别人,你到底哪里来的脸,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好像今天才真正的认识你。” “柳清棠,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说什么,都不会和你结婚,哪怕是孤独终老。” 柳清棠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白景珩和柳未曦,柳清棠很诧异,柳未曦居然在笑,这是在得意,还是在挑衅自己? 是的,她没有看错,柳未曦就是很得意,同时也是在挑衅自己。 顷刻之间,从天堂跌落谷底,柳清棠只觉得活着都没有意思了。 但就算要死,她也要拉着柳未曦一起下地狱。 这么想着,柳清棠就像是中了邪似的,用尽全力朝柳未曦打了过去。 但还没碰到柳未曦的一根头发,就被白景珩一巴掌打倒在地。 嘴里瞬间就有了鲜血的味道,疼痛也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很惊讶,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但是她不后悔,至少她看清了白景珩。 白景珩还在居高临下的指责柳清棠,但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是跌坐在地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等白景珩骂够了,柳清棠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眼含热泪的看着白景珩,很认真的问道:“所以,你要为了她,和我离婚吗?” 白景珩怒目而视,“如果你继续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 “我提醒你,和你离婚不是因为未曦,也不是因为你无法怀孕,是因为你太不饶人我怕你除了会打你妹妹,就连我的家人也会被你打。” 柳清棠苦笑一声,“行了,别找借口了,我心里很清楚,你就是觉得我不能生孩子,又有了柳未曦这个贱人,就想抛弃我。” “没关系,你可以直说,反正你都为了柳未曦打我了,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看向柳未曦,柳清棠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柳未曦,你真是个扫把星,谁和你走得近,不幸就会降临在谁身上。” “我应该离你越远越好,免得你克着我,让我一无所有,甚至连命都要搭上。” 柳未曦很委屈的开口,反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我?” 说完,柳未曦又挑衅一笑,只有柳清棠和那个医生能看见。 柳未曦很显然没有把医生放在眼里,而医生也不敢开口说什么,就站在那里看戏。 站累了,就坐下,但是一直在看戏,反正他们都把她当空气,她也无所谓,只要可以看戏,当空气就当空气。 柳清棠一看柳未曦笑了,就知道柳未曦是在挑衅自己,更重要的是,她想让自己生气,让自己失控。 自己就会在白景珩眼中成了疯婆子,白景珩会更讨厌自己,到时候和自己离婚,娶她为妻。 柳清棠没有搭理柳未曦,而是看向白景珩,沉声问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和我离婚?” 白景珩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也有些不舍的开口:“我是独子,不能绝后,你体谅一下我。” 柳清棠了然的点点头,眼含热泪的哽咽道:“我明白了,但是我绝对不会祝福你们。” “还有,我要一套最好地段的别墅,以及一个亿,如果你不答应,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白景珩皱起眉头,沉声不悦道:“柳清棠,你别太过分了。” 柳清棠嗤笑了一声,“我过分?白景珩,我和你还没离婚呢,你就搂着别的女人,你还好意思说我过分?” “你要是搂着外人,我也就什么都不说了,可你搂着的是我的妹妹,你还为了她打我,你哪里来的脸说我过分?” “白景珩,你要是想和我好聚好散,那就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从今往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否则我让你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柳未曦没有说话,但一直都在挑衅柳清棠,希望柳清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只可惜,柳清棠没有,还直接无视了她,这让柳未曦心里很是不爽。 白景珩咬着后槽牙,气的脸都红了。 但他对柳清棠还有感情,所以到底也没有拒绝。 柳清棠离开了,白景珩还是搂着柳未曦,低头看了柳未曦一眼,白景珩轻声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柳未曦轻轻点了点头,和白景珩一起离开了。 医生眨了眨眼睛,嫌弃的摇了摇头,又继续自己的工作。 将柳未曦送回家,白景珩坐在柳未曦身边,直勾勾的看着柳未曦。 终于忍不住,白景珩沉声说道:“未曦,我知道你是清棠的妹妹,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未曦,你再等等我,等我和你姐姐离婚了,我们就在一起,我一定举行盛大的婚礼迎娶你,好吗?” 柳未曦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故作羞涩的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好,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景珩欣喜若狂,将柳未曦拥入怀中。 柳未曦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在白景珩相亲她的时候,故意偏了头。 “现在还不行,你还算是我的姐夫,等你离婚了,我们在……”说着,柳未曦羞涩的看了白景珩一眼,小心翼翼的询问他的意见,“好吗?” 白景珩知道,这事儿急不得,所以便没有强求,免得柳未曦不高兴。 只是他舍不得离开,一直待在这里,还亲手给柳未曦做饭,收拾屋子。 柳未曦并不喜欢白景珩,反而还有些排斥他。 但此时此刻,她不得不伪装出一副自己很爱他,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模样。 白景珩离开地时候,柳未曦一边提醒他的身份,一边又哭哭唧唧的,十分不舍他离开,让白景珩的心都快碎了。 第126章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另一边,柳清棠漫无目的的走在路边,双目无神。 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若是没有白景珩的庇护,让柳延敬和谭玉珍知道了,他们肯定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可是她没有地方去,也没有家,想要自保也没有办法。 突然,柳清棠想到了楚云辞,她那么厉害,只要肯答应,就一定不会有人再敢欺负自己。 这么想着,柳清棠朝楚云辞家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楚云辞吃了饭,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便和傅时谨分开,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刚躺下,还没有睡着,楚云辞便知道柳清棠来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楚云辞坐起身,吩咐看守院子的鬼魂们,让他们不要让柳清棠进来,不管柳清棠有什么目的。 柳清棠一见门打开了,二话不说的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真的会死的。” “柳未曦变了,她是人也不是人,因为我觉得她被魔鬼附身了,若是不把她绳之以法,她会害死很多人,包括我和我的丈夫。” 旺财面无表情的看着柳清棠,沉声不容拒绝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家主人吩咐了,不见你,请你离开。” 柳清棠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旺财,“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云辞不见我,真的会死人的!” 旺财面不改色,很平静的提醒道:“我说过了,我家主人不见你,请你自己主动离开,别让我们对你动粗。” 不是别让我们为难,而是别让我们对你动粗。 柳清棠眼含热泪,质问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就算你们不在乎我的生死,那别人呢?” “我的死活不重要,可若是牵连到无辜的人,楚云辞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说着,柳清棠突然想到了什么,很激动的开口:“对了,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他死了,说是突发疾病,可我总觉得他的死和柳未曦有关系。” “我不求你们收留我,也不求别的,我只希望你们能答应我,一定要调查柳未曦,我的直觉告诉我,柳未曦背后,一定很可怕的事藏着。” 旺财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主人的,你走吧,别打扰我们休息。” 柳清棠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可谁知道,她都已经跪下了,却还是连楚云辞的面都见不到。 这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她说什么他们都不相信,还觉得自己是在添乱。 柳清棠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用那样的手段对付楚云辞。 她明明很无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过,结果却要付出那么多。 如果自己当初对她好一点,现在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这么想着,柳清棠抬眸看着旺财,哽咽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云辞,你帮我告诉云辞,只要她肯原谅我,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旺财不耐烦的看着柳清棠,“赶紧走,别说这些没用的,要不然我放鬼咬你。” 说完,旺财冲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猛的关上门。 柳清棠哪儿也没有去,就坐在门口,靠着门睡着了。 她已经没有家了,去别的地方又担心柳未曦报复,只能留在这里,哪怕是睡在门口。 楚云辞没有睡着,用神识将柳清棠的所作所为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柳清棠就这么睡在大门口,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楚云辞”的死,都和柳清棠有关,她没有权利替别人原谅。 但若柳未曦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也绝对不会姑息。 至于柳清棠刚刚说的死人,楚云辞觉得自己明天可以去一趟警局,亲自检查一下那具尸体。 第二天一早,楚云辞吃了早饭,就和傅时谨一起出门。 一打开大门,就看到了睡在门口的柳清棠,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看这样子还挺可怜的。 但楚云辞不会同情柳清棠,只是冷漠的看着柳清棠,“好狗不挡道。” 柳清棠已经醒了,愣了一下,忍着身上的不适,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根本不敢看楚云辞的眼睛。 她没有让开,拦住了楚云辞的去路,小心翼翼道:“云辞,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也不该来找你,但是我很确定,柳未曦不是好人。” 楚云辞瞥了柳清棠一眼,讽刺道:“柳未曦不是好人,难道你就是好人了?” “柳清棠,你明明没有病,却因为嫉妒柳未曦,不惜牵连无辜的我。” “你知不知道,这是会出人命的,既然你来找我,又怀疑柳未曦,那我不妨告诉你,你之所以会突然失去生育能力,就是柳未曦在搞鬼。” 这些都是楚云辞从柳清棠身上看到的。 柳清棠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巴道:“你在说什么啊?这不是真的!” 楚云辞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柳清棠。 柳清棠摇头,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但又看到了楚云辞,她直直的跪在楚云辞面前,声泪俱下的哀求道:“你这么厉害,那你一定可以帮我,我不可以没有孩子的,一个女人若是没有孩子,她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我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不能再没有孩子,要不然的话,我会死的。” 楚云辞冷眼看向柳清棠,语气更是冷到了骨子里:“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柳清棠被噎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云辞走了出去,路过柳清棠地时候,故意撞了她一下。 柳清棠脚下踉跄,一个不稳,便跌坐在地上。 楚云辞看见了,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更别提扶她了。 再有,楚云辞就是故意的。 真正的楚云辞那么可怜,柳清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欺负她,让她更凄惨,到最后更是连命都没有了。 柳清棠对自己的亲妹妹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她凭什么要对柳清棠有? 第127章 不用早晚有一天了 看着楚云辞乘坐的车远去,柳清棠缓缓低下头,无声的痛哭了起来。 要是早知道…… 不,没有早知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楚云辞闭上眼睛养神,傅时谨伸手去握住楚云辞的手,柔声说道:“我会让旺财把她赶走,回去的时候,你不会再看见她的。” 楚云辞应了一声,“这样最好,我不想看见她,她现在失去了生育能力,白景珩又要和她离婚,也算是遭报应了。” “我刚刚看过了,她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不管结不结婚,日子都不会好过,还会孤独终老。” “至于柳未曦……”楚云辞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她若是真的作恶多端,我不会放过她的,就算她有后台,我也会让她吃一辈子牢饭,死后也不得安宁。” 傅时谨亲了楚云辞的手背一下,附和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楚云辞睁开一只眼睛,有些俏皮的看着傅时谨,“知道了,这话你都说了很多遍了。” 傅时谨抿唇微笑,这些他都知道,但就是想说,想让楚云辞印象深刻。 看,楚云辞这不就记住了吗,他的目的也达成了。 还没看到警局大门,就看到了在门口迎接他们的邓一舟和徐广白。 他们车来了,赶紧引导他们怎么进去,以及如何停车,殷勤的不得了。 将车停稳,邓一舟就赶紧帮楚云辞打开车门,和徐广白一起,点头哈腰的看着楚云辞下车。 邓一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体贴的开口:“尸体已经缝合好了,并且都清洗干净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才走了两步,一旁的徐广白便注意到了傅时谨,有些迟疑的问道:“楚姑娘,傅先生也要一起去吗?” “当然。” “当然!” 楚云辞和傅时谨一前一后回答,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楚云辞沉声说道:“他现在是我的助手,我去哪儿,他自然也去哪儿。” 傅时谨得意了,反问道:“你们有意见吗?”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一起回道:“没有意见。” 傅时谨满意了,冲楚云辞笑了笑,心情也非常好。 楚云辞眨了眨眼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道:“别耽误时间了,要不然我担心还会出人命。” 邓一舟和徐广白神情紧张,赶紧在前面带路,生怕晚了,真的又出人命。 一看到尸体,楚云辞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邓一舟和徐广白还以为楚云辞害怕,赶紧提议道:“楚姑娘,您要是不舒服,我们可以去外面休息,死者的资料会立刻给您送过来。” 楚云辞摇头,很平静地说道:“我不是害怕,只是我知道他不光是死了,就连他的魂魄也已经不在了。” 徐广白不解:“您这是何意?” 楚云辞叹了口气,解释道:“要是没有看错的话,他是被人吸取了魂魄,才会死的。” 傅时谨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听你说起过,人类的魂魄有很多作用,还可以提升实力,他的魂魄若是被妖物吸取了,是不是也是被妖物用来提升能力的?” 楚云辞没有否认,“对,而且我想,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说不定在她的背后,还有个幕后真凶。” 柳未曦是人,不可能因为受挫,就突然觉醒了某种能力。 只能说是她恰巧遇到了谁,而那个谁帮了她,她便吸取男人的魂魄,以此作为报答。 只是这种方法太歹毒了,不能留着她们,要不然的话,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她既然没有拒绝冥王,那么她一定会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即使没有冥王授意,她也不会坐视不管,哪怕是豁出去自己的性命。 邓一舟很激动,“既然如此,那我们快去把她抓捕归案,绝对不能让她继续为非作歹。” 楚云辞没有意见,邓一舟赶紧通知人,用最快的速度出发。 到地方的时候,楚云辞担心柳未曦跑了,特意在周围布下结界, 让一小部分人上去的同时,自己和大部队在出口守住。 柳未曦察觉到危险,什么也顾不上带,打开门就冲了出去,寻找可以离开的出口。 出口只有两个,一个是电梯,一个是楼梯,不管走哪个,都能遇见警察。 更重要的是,电梯里全都是警察,只有走楼梯,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这么想着,柳未曦没有犹豫,直接朝楼梯间走去,大步向下。 与此同时,那些警察也在朝上面走,终于在十二楼的位置,柳未曦和警察正面撞上。 柳未曦一看到他们,立刻低吟了起来,片刻之后,这些警察就像看不见她一样,让她从身边逃走了。 走到二楼的时候,柳未曦突然在想,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顺利的来到这里,不可能只有两拨警察。 所以,只要自己一下去,肯定会从门口涌入警察,到时候将自己抓捕归案。 她不要被抓更不想坐牢,所以,她施展灵力,让自己隐身。 确定自己已经隐身了,柳未曦小心翼翼的下楼,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他们发现。 到大门口的时候,柳未曦打量了一番众人,他们确实看不见自己,包括楚云辞在内。 只是看着楚云辞被几个警察围着,十分殷勤的讨好她,柳未曦酸得不得了。咬牙切齿的盯着楚云辞,柳未曦暗暗发誓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手里。” 楚云辞冷笑,直勾勾的看着柳未曦,“不用早晚有一天了,就今天,就现在吧。” 柳未曦怔住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诧异的反问道:“你看的见我?”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讽刺道:“大家眼睛都不瞎,怎么可能看不见你这个活生生的人呢?” “柳未曦,你该不会以为,你在外面学了几招,还杀了人,一次增强自己的实力,就会是我的对手了吧?” “实话告诉你,不管是你,还是你背后那个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只要我想,你们都必须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128章 你居然知道 柳未曦自嘲的苦笑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原来是这样,不管我付出多大的代价,结果都不是你的对手。” “楚云辞,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厉害,为什么我都付出了那么多,还不是你的对手,甚至被你当成狗一样耍的团团转?”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我说过,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可以放过你。” “可谁让你大老远的跑回来作死,还妄想借自己的美色上位,以此再来伤害我,让我去死呢?” 柳未曦不相信,嗤笑道:“你会放过我?楚云辞,这话说的你自己相信吗?” “就算我没有回来,就算我没有参与伤害你,可我抢了原本属于你的位置,你的父母,你的一切,你怎么可能会放过我?” 说到底,柳未曦就是不相信楚云辞有这么好心。 所以,她才会抛下一切回来,不顾一切的和楚云辞去争去抢。 可结果还是一无所有,她只能另辟蹊径。 为了得到想要的,她出卖灵魂,去杀人,吸取魂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她以为自己变强了,毕竟连柳清棠都败在她手里,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刚刚使了个障眼法,那些警察就看不见她了,她顺利的下楼,以为还可以逃走。 结果只是一个眼神,楚云辞就看见她了,他们都看见她了。 只有她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还在那里沾沾自喜,以为没有人看见自己。 柳未曦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心中所想,“如果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你现在还会放过我吗?” 楚云辞摇头,目光坚定道:“不会,因为你杀人了,还吸取魂魄,按照规矩,你会灰飞烟灭,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你的存在。” 柳未曦冷笑,她就知道,楚云辞不会放过自己,之前说的那些,不过就是在骗自己。 偏偏她傻,有那么一瞬间,还真的相信了。 柳未曦看着楚云辞,突然声泪俱下地抱怨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如果不是你的亲生父母逼我,我又怎么可能出卖灵魂?”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的亲生父母,是他们毁了我,你要杀我,也得杀了他们,因为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楚云辞讽刺的笑了,“柳未曦,你真可笑,他们对你好的时候,就是你的父母,对你不好了,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对我好,我会对付他们吗?” “柳未曦,你明明已经得到了所有的好处,不管有没有我的存在,你都比柳清棠更受宠。” “如果我不知道,单从最后那件事情来看,我会真的以为他们待你不好,可偏偏我什么都知道。” “你呢,恩将仇报,丝毫不顾及多年的感情,像你这样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柳未曦用力咬着后槽牙,差点儿咬碎了一口银牙。 但她并没有爆发,而是低声下气的哀求道:“不管怎么样,都是因为你的父母,我才会有今天。” “所以我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杀人,好吗?” “从今往后?”楚云辞嗤笑了一声,反问道:“那之前呢?你之前杀的那些人,难道就不是人,就不做数了吗?” “之前那些人……”柳未曦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他们都是该死之人,死了就死了,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们,让自己付出代价呢?” 楚云辞真的很无语,示意的看了邓一舟一眼。 邓一舟会意,拿出手铐,直接铐上了柳未曦。 柳未曦瞪了邓一舟一眼,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敢铐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邓一舟不慌不忙的给柳未曦铐上手铐,很平静的开口:“我信,但是当着楚姑娘的面儿,我赌你没这个能耐。” 柳未曦气的浑身发抖,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警察,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真是该死。 柳未曦试着反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戴上手铐之后,好像所有的灵力都消失了,包括之前吸取那个魂魄带来的灵力。 柳未曦瞪着楚云辞,忍不住嘶吼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楚云辞,快放开我,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辞唇角勾起,淡然道:“你说你要杀人,我就把你的灵力全都封住了。” “还有,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你连监狱都出不来,怎么不放过我?靠你背后的那个人吗?” “不用着急,先是你,再是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俩活着的时候不能在一起,死了总归是要在一起的。” 柳未曦不解,质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了。” 楚云辞叹了口气,把话说的更清楚一些:“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一具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会怎么样呢?” 柳未曦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开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楚云辞,你不可以这么对我,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辞点点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你用不着一直提醒我,我不聋也健忘。” “还有,有些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你也别试图自寻短见,你要是敢自尽,我保证,一定会让你更痛苦,求死不得,求死不能,明白吗?” 柳未曦才不相信,她知道楚云辞厉害,可以管活人和死人的事儿。 但等她到了地府,楚云辞就没有资格了。 这么想着,柳未曦冷哼了一声,被押走之前咬牙切齿道:“楚云辞,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还有,我不信你会是她的对手,不信,你就试一试,但是在此之前,你肯定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楚云辞笑了,不慌不忙的在柳未曦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地址。 柳未曦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你居然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楚云辞我警告你,你要是让我一无所有,我一定会让你无比痛苦的!” 第129章 致使一家七口死于非命 “嘘……”楚云辞收回手,面带微笑的看着柳未曦,对她身后的邓一舟说道:“把她带走,不用特殊对待,反正她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不会伤人,更不会杀人。” 柳未曦气的不得了,又大声的谩骂楚云辞。 一旁的徐广白直接堵住了柳未曦的嘴,并提醒道:“再敢乱说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柳未曦恶狠狠的盯着徐广白的脸,想看清楚徐广白的长相,以便日后报复他。 徐广白并不害怕,反而大大方方的和柳未曦对视。 他相信楚云辞,只要有楚云辞在,哪怕是被柳未曦惦记上了,他也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自由,可柳未曦已经没有自由了。 即使她不死,下半辈子也得一辈子待在牢狱之中,直至死亡。 柳未曦被押上车,一直对着楚云辞呜呜着,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楚云辞知道,柳未曦嘴里一定没有好话。 楚云辞不在乎,除去送柳未曦回警局的,其他人都去了楚云辞刚刚说的那个地址。 只是他们来的不凑巧,柳未曦背后的主使人已经逃了,临走之前,还把自己的栖身之所一把火烧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似的。 邓一舟看向楚云辞,担心的问道:“她逃走了,会不会去警局救柳未曦?” 楚云辞摇头,很笃定的开口:“她既然知道我们会来找她,就不会冒险去警局救柳未曦。” “毕竟只是一颗棋子,这颗没了还有别的,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柳未曦,就闹得人尽皆知,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既然她已经跑了,那我们也走吧,柳未曦现在一无所有了,从她嘴里可以挖出很多东西来。”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再说话,跟着楚云辞走了。 坐上车之后,傅时谨递上果汁,柔声询问道:“我们现在是去警局,还是回家?” 楚云辞抬手轻轻捏了捏眉心,“我饿了,还有些困了,先回家吧,我想吃饱了好好睡一觉。” “至于柳未曦,就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等她想清楚了,我再考虑要不要见她。” 傅时谨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就是柳未曦,到了警局之后,一直嚷嚷着要见楚云辞。 又哭又闹,就差上吊了。 当然了,若是柳未曦的一只手没有被铐着,这个时候的她,肯定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邓一舟和徐广白一回到警局,就去见柳未曦了。 柳未曦看见他们俩了,还以为楚云辞就在身后,咬牙切齿的骂道:“看你们这样子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没有抓到她。” “我还以为你楚云辞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啊,你也是个废物,你现在的样子,就应该让柳延敬和谭玉珍好好看看,也让他们知道,他们一直巴结的楚云辞,其实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邓一舟面无表情的看着柳未曦,很平静的反问道:“你骂完了吗?” 柳未曦怒瞪邓一舟,嘶吼道:“关你屁事,一个大男人,居然被楚云辞那个贱人耍的团团转,传出去了也不怕人笑话。” 邓一舟直直的看着柳未曦,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提醒道:“楚姑娘不在这儿,所以就算你喊破喉咙,楚姑娘也听不到。” “还有,你最好是安静一点儿,要不然的话,我们就把你和别的犯人关押的近一些。” 这里面男男女女都有,且都戴着手铐,看这样子,都不是好惹的。 柳未曦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对手。 若是真的铐一起了,即使一只手束缚着,另一只手也可以做很多事情,更何况不止一个人,又不是不能解开他们的手铐。 看了那些人一眼,柳未曦害怕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个时候,坐在柳未曦左手边,也就是铐着手铐那只手那边的一个壮汉,冲柳未曦吹了一个口哨。 柳未曦看了过去,壮汉笑眯眯的开口:“小美人儿,继续闹啊,你越是闹得起劲儿,我就越是兴奋。” “要不然我和两位警官申请一下,把咱们铐一起,距离近了,这样能联络联络感情,多好啊。” 说着,他还十分猥琐的嘟起嘴,隔空亲了柳未曦一下。 看到这样的人,柳未曦怕的不得了,声嘶力竭的喊道:“我不要,我不要!” “你们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和他关在一起,他是变态,他会欺负我的,我虽然犯了错,但我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被他欺负。” “你们快放我出去啊,我认罪,我什么都交代,求求你们了,快放我出去,我真的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果然,柳未曦还是有怕的。 把她带到审讯室之后,她要了一杯热水,喝了以后就哭着交代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 不光是自己的,还有柳延敬和谭玉珍的。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眉头微蹙道:“既然如此,那你知道他们的犯罪证据在哪儿吗?” 柳未曦摇头,声音微颤道:“我只知道他们犯了罪,至于罪证在哪里我不知道。” “毕竟那么重要的东西,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告诉我呢?” 说着,柳未曦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你们不是有柳未曦吗,怎么,她不能给你们算算罪证在哪里吗?” 徐广白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你给我好好交代,别顾左右而言他,要不然的话,你就和刚刚那个男人好好待着吧。” 柳未曦气愤的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剥了徐广白的皮。 但人在屋檐下,她不得不低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之后,柳未曦一直很配合,问什么说什么,也不阴阳怪气。 问完之后,邓一舟和徐广白离开审讯室,让柳未曦一人留在那里。 虽然又闷又黑,但至少这里没有别人,在她看来是安全的,她还是很乐意留在这里。 从柳未曦口中得知,柳延敬和谭玉珍不光偷税漏税,收授贿赂,还曾买凶杀人,致使一家七口死于非命。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柳延敬和谭玉珍将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130章 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事实证明,柳延敬和谭玉珍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在寻找证据的时候,出奇的顺利,并且很快就将证据收集齐全。 既然证据在手,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柳延敬和谭玉珍,直接将他们抓捕归案。 他们身上的伤还没好,这会儿正在住处休养着,也正是因为受伤,所以抓他们地时候,才会格外的顺利。 柳延敬板着一张脸,视线扫过车里的每一个人,咬牙切齿道:“告诉我,到底是谁出卖了我,是楚云辞,还是柳清棠?” 坐在前面的警察回头看了柳延敬一眼,好奇的反问道:“你只有这两个女儿吗?” “连我这个外人都知道,加上不是你亲生的,你总共有三个女儿,怎么现在出事儿了,你只能想起那两个亲生的呢?” 柳延敬愣住了,下意识的开口:“也就是说,害我进监狱的,是柳未曦?” 警察清了清嗓子,故意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猜到的,你可真厉害啊。” 柳延敬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居然真的是柳未曦。 要是早知道柳未曦是这种人,当初说什么,他都会杀了柳未曦,也省的柳未曦现在来坑害自己。 柳延敬怒火攻心,用力的拍着铁栅栏,“我要见柳未曦,我要见柳未曦,你们让我见她,听见没有。” 警察回头警告柳延敬,“闭嘴,再敢大声嚷嚷,关你禁闭!” 柳延敬还是害怕的,一下子就老实了,蜷缩在座位上,一个劲儿的说着。 “柳未曦,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贱人,贱人柳未曦,我恨你,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柳清棠也不是好东西,等着吧,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呜呜呜……云辞,我的好孩子,他们都欺负爸爸,他们都是坏人,你要帮爸爸,让他们付出代价,最好是让他们都去死!” “哈哈哈,让他们都去死,谁让他们敢欺负我,只要有你在,爸爸就是最安全的,没有人敢欺负爸爸,爸爸保证,从今往后一定会很爱宠你,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 柳延敬还在说,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骂,致使在提到楚云辞地时候,语气才会宠溺一些。 只是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柳延敬对楚云辞的语气再宠溺,不管楚云辞有没有听见,也已经没用了。 柳延敬才不管这些,该骂就骂,该宠溺就宠溺,好像脑子出问题了似的。 一下车,柳延敬就拉着一个警察,十分神秘的开口:“我告诉你,我女儿是楚云辞,她最乖了,你帮我联系她,只要有她在,不管我犯了什么错,她都可以救我出去。” 楚云辞这个名字现在整个警局都知道,也知道她的特殊性。 虽然很不公平,但若是楚云辞想不开要帮柳延敬和谭玉珍,他们俩还真的可以全身而退。 邓一舟听到柳延敬说的话了,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咬牙切齿的呵斥道:“你的王八蛋,自己犯了法不认罪,还想连累别人,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楚姑娘刚正不阿,绝对不可能救你这个人渣,我警告你最好是不要连累楚姑娘,要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柳延敬冷笑,“你不会放过我?你算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楚云辞是我的女儿,我亲生女儿,我现在被你们抓进来了,做女儿的难道还想置身事外?” “你护着她,是因为她帮你们做事,可你们抓了她的父亲,你们还有良心吗,以后还有脸让她帮你们做事吗?” “我警告你,立刻叫楚云辞来见我,要不然的话,我就把这件事情捅出去,我让你们没脸见人。” 柳延敬就是在耍无赖,他才不管别人如何,只要自己不受罪就好了。 邓一舟给了柳延敬一个白眼,冷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如今证据确凿,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出去胡言乱语吗?” “就算你真的可以在大众面前胡言乱语,就你现在这幅疯疯癫癫的模样,谁会信你说的话?” 柳延敬愣住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结巴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已经是精神病人了?” 邓一舟面无表情的看着柳延敬,意味深长的提醒道:“柳延敬,你脑子有没有问题,得医生检查之后才知道。” “但若我是你,明知道这里是警局,我就不会乱说话,免得得罪了人,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延敬瞪着邓一舟,缓缓开口:“所以,你是在威胁我,就为了楚云辞?” 邓一舟唇角微微上扬,温声细语地说道:“楚姑娘心地善良,又帮我们破了几桩案子,比起你来,楚姑娘简直就是神仙。” “你污蔑神仙,居然还想全身而退,想的未免也太美了,奉劝你一句,管好自己的嘴,要不然的话……哼!” 邓一舟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警告的意思十分明显。 若是柳延敬继续乱吼乱叫,到时候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他。 即使楚云辞不让他们收拾柳延敬,柳延敬剩下的那些日子,也一定非常难熬。 更重要的是,楚云辞不让他们收拾柳延敬,并不代表楚云辞自己就能咽下这口气,不对柳延敬出手了。 柳延敬不信这个邪,是又哭又闹,一个劲儿的嚷着要见楚云辞。 但没有人理他,只是站在一旁冷漠的看戏,即使他已经躺在地上哭闹了十分钟。 见没有人理自己,柳延敬哭的更大声,骂的也更大声。 和之前一样,他们都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根本没有人搭理柳延敬。 等柳延敬哭够也闹够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出了多大的洋相,丢了多大的脸。 坐起身,柳延敬声音沙哑的问道:“我要见楚云辞,你们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你们可别忘了,我是楚云辞的亲生父亲,若是我死在这里,你们让楚云辞怎么想,以后你们还好意思让楚云辞替你们办事吗?” 第131章 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邓一舟身旁沉默不语的徐广白微微一笑,不开玩笑的提醒道:“你现在就一头撞死吧,死后去地府,下十八层地狱,慢慢接受惩罚。” “顺便提醒你一句,最好是不要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要不然让楚姑娘知道,你一定会灰飞烟灭的。” 说着,徐广白嫌弃的嗤笑了一声,冷声说道:“就你这样的人,楚姑娘宁愿你灰飞烟灭,也绝对不会碰你一下,居然还有脸威胁我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有没有这个资格。” 柳延敬被骂的一愣一愣的,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楚云辞在这群人中还是很有威望的。 只要想办法让楚云辞来见自己,并且愿意救自己,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化险为夷。 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柳延敬自己心里非常清楚,也知道若是想活着,若是想要自由,就必须要楚云辞亲自出面。 只要楚云辞肯帮助自己,再加上罪责都由谭玉珍一个人担着,他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如此快的速度,柳延敬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要有一个人来顶罪。 而最合适的人选,自然就是全程参与的谭玉珍了。 谭玉珍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被柳延敬抛弃了。 等谭玉珍知道地时候,她不能相信,更不能接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昏厥过去。 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凳子上,谭玉珍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终于还是没有坚持下去,留下一封遗书自尽了。 谭玉珍心里虽然很难受,但更难受的,还是楚云辞的见死不救。 所以,谭玉珍死后,她的魂魄便来到了楚云辞的住处,想要好好教训楚云辞一番。 刚进院子,她就被什么东西掀翻在地,痛的她脸都扭曲了。 可她已经死了,鬼魂只要不晒到太阳,就不会有感觉,为什么她却那么痛,好像五脏六腑都快被震出来了似的? 还没爬起来,耳边就响起了讽刺的声音。 旺财打量了谭玉珍一番,嘲讽道:“哟,她居然死了喂,还是自杀的呢。” 旺财身旁的胖大婶惊讶道:“自杀的呀,那她可惨了,生命如此珍贵,她居然还敢自杀,那肯定是会在十八层地狱里待上个几百年。” 一个白胡子老头拉长了声音叹息道:“她不光是自杀的,她还想伤害主人,这要是让冥王大人知道了,她可惨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看似是在吓唬谭玉珍,但一字一句,全都是真话,没有掺半句假的。 谭玉珍终于缓过神来了,诧异的看着这些“人”,惊讶问道:“你们居然看得见我?” 旺财笑了一声,“当然,我们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见你。” 说着,旺财将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又提醒道:“我们之前见过,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不是人了,怎么,你记性这么差,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居然就全忘记了?” 死去的记忆袭来,谭玉珍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 此时,他们都将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捧在手心里,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谭玉珍。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更重要的是,谭玉珍这只要来找楚云辞算账的鬼,此时此刻,居然被一群鬼魂吓得瑟瑟发抖。 她意识到不对劲,突然暴走,猛的起身,冲着他们嘶吼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但凡是敢阻碍我报仇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都给我滚开,要么,就让楚云辞立刻给我滚出来!” “好大的口气呀。”楚云辞的声音响起,很平静,也很清冷,还带着几分讽刺的意思。 谭玉珍看见了楚云辞,咬牙切齿道:“你终于肯出现了,楚云辞,你这个不孝女!” 看到楚云辞身边的傅时谨,谭玉珍呜咽着哭出声来,“还有你,居然对我们赶尽杀绝,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傅时谨一摊手,无所谓道:“只要云辞开心,只要你们付出代价,我遭报应就遭报应了。” 楚云辞叹了口气,故作惋惜的开口:“抱歉啊,你们作恶多端,就算我亲手杀了你们,也不会遭报应的。” “顺便提醒你,我可从来都不是什么不孝女。” 谭玉珍不解,也没想那么多,只是继续嘶吼道:“我警告你,立刻去救你爸爸出来,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的话?”楚云辞嗤笑了一声,“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既然如此,那我不妨直说了,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的亲生女儿,早就被你们害死了。” “你什么意思?”谭玉珍整个人都懵了,但她没想那么多,激动的辩解道:“这不可能的,你爸爸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认错。” “再说了,我陪着你爸爸做了好几次dna,确定了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才会把你带回家的,你却说你不是,撒谎也要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吧。” 楚云辞缓缓走向谭玉珍,很认真的说道:“我的确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女儿早就被柳清棠给害死了。” “而我,不过就是借着你们女儿的身体,重新活了一遭,既然我现在用的是她的身体,我当然要为她报仇雪恨。” 谭玉珍只觉得这事儿很扯,就是假的。 冷哼了一声,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了的模样:“别再骗我了,你就是不想被我们连累,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自己的名声,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要了,楚云辞,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好后悔当初生下你。” 楚云辞无语的嗤笑了一声,叹息道:“我说实话你不相信,那就算了吧,反正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怎么看我,我都无所谓。” “至于你后不后悔生下我,其实在我看来,这就是个笑话,毕竟你没有养过我,更不爱我,你的后悔生下我,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谭玉珍似乎是才想起来,脸色很不好看,但她为了柳延敬,还是继续道德绑架楚云辞。 第132章 我在十八层地狱待多久,她就得在十八层地狱待多久 直接朝楚云辞跪下,她觉得自己是楚云辞的母亲,自己都跪下了,楚云辞肯定不敢不答应。 但楚云辞就站在她身前一米的位置,大大方方的受了,还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谭玉珍到嘴边的话都被噎了一下,但她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我求你,救救你父亲,要不然的话,他会死的!” 楚云辞很平静的开口:“他死了岂不是更好,至少他死了,就可以和你团聚了。” 谭玉珍眉头紧皱,诧异的看着楚云辞,质问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楚云辞点头,十分诚恳的开口:“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你可以有意见,但我不接受。” 谭玉珍直起身子,忍不住冲楚云辞嘶吼道:“楚云辞,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无情,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楚云辞面不改色,再次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你不用一直重复。” “还有,你本就罪孽深重,应该受牢狱之灾,可你自尽了,罪加一等,所以,你会先去寒冰地狱服刑三百年。” “给你科普一下,这三百年是你自尽的刑罚,不是你在人间作奸犯科,买凶杀人的惩罚。” 谭玉珍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你的母亲,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还有良心吗?” 楚云辞淡淡的瞥了谭玉珍一眼,索性坐在傅时谨刚刚搬来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谭玉珍。 唇角微微上扬,楚云辞淡淡开口道:“我会送你去地府,顺便提醒判官,一定要从严,至少也得让你在十八层地狱里待个几千年。” “放心,我不会遭报应的,也不会死,我一定会一直看着你受罚,就算你忘记我了,我也会让鬼差们日日在你耳边提醒你。” “只有你越恨我,你才能活的越清醒,更能看着我,是怎么越过越好。” 谭玉珍被吓到了,她想逃,也确实逃了。 但楚云辞的住处好像有天罗地网似的,她刚刚飞起来,就被猛的打了下来,摔得浑身疼。 惊恐的看着楚云辞,谭玉珍咬着牙,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发抖,“你到底是谁?” “真正的楚云辞,现在又在哪里?” 谭玉珍之所以会这么问,不是因为她信了,她只是想知道,楚云辞能编出什么谎话来。 更重要的是,她就是想知道,一个人的心到底有多狠。 楚云辞抬眼,“你不用来试探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的确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的女儿早就被你们,以及柳清棠给害死了。” “就因为那天她多看了白景珩一眼,柳清棠吃醋了,就把她推下楼梯,她也因此丧命,难道你忘记了,一向唯唯诺诺的楚云辞,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吗?” 谭玉珍这才想起来,从那以后,一向唯唯诺诺,在他们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楚云辞,居然敢和他们作对了。 而且,还敢恬不知耻的去傅家,找到了傅时谨这个强大的靠山。 虽然现在的傅时谨在楚云辞面前,不过就是一个需要看楚云辞脸色的追随者,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是因为傅时谨的存在,楚云辞才能更顺利的有今天。 谭玉珍很惊讶,颤抖着声音道:“所以,也正是因为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才会对我们如此狠心,让柳家破产,让柳清棠和柳未曦与我们断绝关系,让我们一无所有之后,还要遭受牢狱之灾?” 楚云辞点头应了一声,“对,你猜的没错。” “她多可怜啊,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长大,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父母,以为自己可以有家人,以为自己可以幸福。” “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住在鬼屋,抽血,被欺负被苛待,依然毫无怨言,却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会死在自己最爱的家人手里。” “她这么可怜,我既然占了她的身体,自然就要为她报仇。” “关你屁事!”谭玉珍嘶吼出声,怒火冲天的骂道:“我们是她的亲人,她自己都不在乎生死,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的替她报仇?” 楚云辞脸一沉,她没有想到,谭玉珍居然毫无悔改之意,甚至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女儿。 在知道自己的女儿死了,不伤心,还反过来责怪自己多管闲事。 也是,像他们这么自私的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又怎么可能去管别人的死活? 叹了口气,楚云辞捏了捏眉心,“算了,我不和你说了,你自己去地府,和判官说去吧。” “但我提醒你,说话最好是注意点儿,要不然的话,惹怒了判官,你可能真的会永世不得超生。” 谭玉珍想起了柳延敬,再次跪在楚云辞面前,苦苦哀求道:“我可以下十八层地狱,我可以永世不得超生,但你父亲是无辜的,他不能死啊。” 楚云辞抬眸看向傅时谨,非常认真的问道:“这就是恋爱脑吗,果然清丽脱俗啊。” 傅时谨抿唇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开口:“我没见过,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若是有朝一日我和你有此境地,我也会为你付出一切。” 楚云辞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极了。 余光瞥到了谭玉珍,抬手一挥,就将谭玉珍送到了地府。 这种地方,谭玉珍第一次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鬼。 尤其是中间坐着的那位,她一看见,就害怕的紧,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在楚云辞面前那么嚣张。 从头到尾,谭玉珍都在发抖,听完了自己这些年做下的罪孽。 谭玉珍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判官一个眼神,就把谭玉珍吓得闭了嘴。 在被押出去的前一刻,谭玉珍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那楚云辞呢?她说她不是我女儿,那我的女儿去哪儿了?” “还有她,夺走了我女儿的身体,难道就不应该把她抓来,让她也遭受惩罚吗?” “我要求不高,我在十八层地狱待多久,她就得在十八层地狱待多久。” 第133章 活着的日子都会疾病缠身 判官听到这些话,眼睛都惊讶的瞪大了。 “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过你这么不怕死的人,楚大人是何等人物,你又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拿自己和楚大人相提并论,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谭玉珍索性破罐子破摔,声嘶力竭的嘶吼道:“你们就是欺软怕硬,我要去告你们,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判官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吓得谭玉珍一哆嗦。 指着谭玉珍,判官怒吼道:“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把她押下去,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那么念着你的丈夫,那么为你的丈夫考虑,等你丈夫死后,本官一定让你和你的丈夫尽快团聚。” 这番话戳中了谭玉珍的软肋,她终于服软,低声下气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承担这一切,只求你放过我丈夫,他是无辜的。” “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委屈,他不能去十八层地狱的,要不然的话,他真的会死的,我求求你们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我也不找楚云辞算账了,求求你们,放了我丈夫……” 谭玉珍被拉下去,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从现在开始受罚。 只是进入寒冰地狱,谭玉珍就开始后悔了。 她不知道这里这么冷,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鬼魂,有的甚至都被冻成了冰块。 但她很快就会知道,这些被冻成冰棍的鬼魂,也是有感觉的。 而且他们不能动,所以感觉格外的清晰,十分痛苦,要不了多久全身都化了,开始新一轮的冷冻。 却死不了,逃不走,只能在这里日复一日的受尽折磨。 刚开始的时候,谭玉珍还有体力骂,可越到后面,她越是骂不出声来了。 因为她从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冷到了骨子里。 —— 柳延敬一直在喊着要见楚云辞,若是楚云辞不来,他就死在这里。 但还是没有人搭理他,有警察路过,他便叫住了对方。 趾高气扬的吩咐道:“立刻让楚云辞来见我,要不然的话,我就死在这里,我看你们怎么跟云辞交代。” 那位警察也不是吃素的,面无表情的看着柳延敬,很平静地说道:“你犯得那些罪,死十次都绰绰有余。” “既然你想死,那你就去死吧,我们绝对不会拦着你。” “当然了,若是你有特殊要求,比如自尽的时候没有死透,不接受治疗,我们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柳延敬被噎了一下,气的面容扭曲,又不敢真的自尽,但总算是消停了。 坐在冰冷的所谓床上,柳延敬的眼睛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伤心的不得了。 又过了几天,楚云辞终于来了。 柳延敬一直被关着,这几天都没有审问他。 再加上他没有洗漱,胡子也没有刮,所以这个时候看起来很颓废。 一看到楚云辞,柳延敬非常激动的站了起来,立刻冲到楚云辞面前。 只可惜,中间隔着铁窗,他根本碰不到楚云辞。 柳延敬伤心的哭了,咬牙切齿的质问道:“我都被抓进来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才来看我,我怎么会有你这个不孝女?” 楚云辞并不生气,笑眯眯的看着柳延敬,淡然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笑。” “你说我是不孝女,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怎么,谭玉珍没有来告诉你吗?” 说着,楚云辞故作惊讶道:“呀,我差点儿忘了,谭玉珍死了,这会儿魂魄正在寒冰地狱接受惩罚,她根本没有机会来见你,所以没法告诉你。” “但没关系,我亲自来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毕竟从今往后,我和你再也不会见面了。” “你什么意思?”柳延敬不解,但他没有继续这个问题,只是说道:“你快救我出去,他们说了,只要你开口,就一定可以放我出去的。” “云辞,我是你爸爸啊,你救我出去,从今往后,我一定会非常疼爱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楚云辞轻轻摇头,“不好,而且我也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你女儿,你的女儿,早就被你另一个女儿害死了。” “柳延敬,这是你该受的,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要不然那些死在你手里的无辜之人,他们多可怜啊。” 柳延敬才不管这些,索性跪在地上,继续哀求道:“我都跪下了,云辞,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也不想被关在这里。” “我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你,但我以后会补偿你的,我求求你了,救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楚云辞冷漠的看着柳延敬,大大方方的受着他的跪拜。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也不会救你。”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你会坐一辈子牢,等你死了以后,会继续在十八层地狱受罚,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做人至多不过百年,可是做鬼,却是没有尽头的,你想死死不了,想活,却没有机会,真可怜啊。” 说完,楚云辞转身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柳延敬整个人都愣住了,对着楚云辞的背影哭喊着求救。 见楚云辞真的走了,又开始谩骂诅咒,什么难听说什么。 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的后半生,将会活在恐惧中。 但就算他死了,恐惧也不会消除,反而会进入新的恐惧。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走出来以后,楚云辞第一个看见的,便是傅时谨。 傅时谨迎上前,将手中的杯子递给楚云辞,“说了那么多话,渴了吧。” 楚云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是葡萄汁,也是她喜欢的味道。 又喝了两口,楚云辞才将杯子还给傅时谨。 看向他身后的邓一舟和徐广白,楚云辞提醒道:“他以后的日子都会在里面度过,他的身体不好,活着的日子都会疾病缠身,只是寿命还挺长的,所以会有些麻烦,你们费心了。” 第134章 是被生生折断的 邓一舟想了想,明白了楚云辞的意思,笑道:“没关系,什么人我们都见多了。” “反正生病的是他,遭受痛苦的也是他,我们要做的,最多就是送他去医院,然后守在医院,其他的都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徐广白摊手,笑道:“他作恶多端,我倒是巴不得他活着的日子受尽折磨。” 楚云辞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你们放心,不会有人来救他,他害死的那些冤魂也不会来找他,因为我已经超度了他们,送他们去投胎了。” “幸好啊,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也都会为自己考虑,不会为了所谓的仇恨,就连自己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了。” 说完,楚云辞和傅时谨便离开了。 她知道,就算没有冤魂缠身,柳延敬往后的日子,也一样不会好过。 邓一舟和徐广白看着楚云辞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做父亲做到这个份儿上,还真是失败啊。” 徐广白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不过也是他活该,谁让他为父不慈,为富不仁,活该他落得这样的下场。” “不管他以后怎么样,我反正不会同情他,也不会因为他的可怜,就道德绑架楚姑娘,我还会平等的歧视那些想要道德绑架楚姑娘,同情柳延敬的人。” 邓一舟微微愣了一下,便笑出了声来,赞同的点了点头。 —— 忙碌了一天,岳起元驱车回家。 他开的是公司的出租车,他本人也是一名出租车司机。 就在要开进院子的时候,他突然看见前面有个人影,猛打方向盘往旁边一让,却撞到了电线杆子上。 他的头被撞到了,脸上也有温热的感觉,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一点知觉都没有,但很快,痛感袭来,痛的他龇牙咧嘴,还骂了一句娘。 打开窗户,邱起元看向那个人所在的方向,刚要骂人,就发现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这地方荒无人烟,根本不像是有人的地方。 邱起元疑惑不解,他明明是回家了,刚刚也是在小区大门口,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地方,还变的很远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他糊涂了,把荒郊野外当成了自己的家,还是…… 想到这里,邱起元突然害怕的不得了。 下了车,借着车灯的亮光,邱起元看向正前方,这地方有些眼熟,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邱起元一时间有些慌了。 迅速转身上车,邱起元不顾自己头上的伤,赶紧驱车离开这里。 一路上撞到了石头,也撞到了树,又添了些新伤。 但就算伤的再重,眼中变得模糊起来,意识开始混沌起来,他也没有停下车。 而是一脚油门踩到底,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家里。 刚把房门关上,岳起元回房间去看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见他们都睡着了,还睡得很熟,邱起元赶紧检查他们的身体,确定他们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伤痕才放心。 还没来得及坐下,他又想到了为什么。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把他们全身都检查了一遍,还翻了身,他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邱起元知道,自己的妻子一向睡眠不好,轻轻一点动静就会醒。 可今天,她居然没有醒,邱起元不免疑惑,但更多的是担心。 惊恐的看着四周,邱起元咬着牙,沉声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回答邱起元的是平静,静到一点声音都没有,包括邱起元和妻子的呼吸声。 下一秒,邱起元仰天大叫,脸上都是痛苦。 而他的双手十分扭曲,痛的他脸都扭曲了。 片刻之后,便痛的叫不出声音来了。 因为他的双手断了,是被生生折断的,还流了不少的血。 邱起元很痛,可他没有昏过去,而是清醒着承受这一切,直到天亮。 邱起元的妻子缓缓睁开眼睛,吸了吸鼻子,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以及混在里面的尿骚味。 坐起身一看,这才看到坐在地上的邱起元,他此时脸色惨白,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多。 邱起元的妻子很担心的跑向他,蹲在他身边不敢触碰他,颤抖着声音哭泣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是血啊?” “儿子,儿子你快来啊,你爸爸流了好多血,他就快不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邱起元的儿子邱家骏听到母亲慌乱的喊声,赶紧走了进来。 邱家骏还以为是母亲夸张了,没想到看到人的时候,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邱家骏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不省人事的父亲,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20,顺便还报了警。 伤的这么重,手腕儿的骨头都露出来了,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 所以,在邱家骏看来,自己的父亲一定是被人打伤的,报警是非常必要的。 邱起元被送进医院,医生检查之后发现,邱起元的身上有很多伤。 伤的最重的地方,就是他的手腕儿,像是被活生生折断的。 邱起元还没有醒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别人也不知道。 现在只能先一边检查附近的监控,然后等邱起元醒了,再当面问邱起元发生了什么事情。 监控显示,邱起元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家,路上甚至连个红灯都没遇上,十分顺利。 他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家里,没有人跟踪他,进屋之后的事情没有监控,他们也看不到了。 两个小时以后,邱起元终于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就哭着嚷嚷有鬼。 但在看到警察的时候,邱起元愣住了,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咽了一下口水,邱起元闭上眼睛,也不哭了,自顾自的睡了起来。 邱起元的妻子很担心,看着邱起元哽咽道:“起元,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会伤的这么重?” “你别藏着掖着了,快告诉警察同志,不管是谁伤了你,我相信警察同志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邱起元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困倦的开口:“我累了,我要休息,你让他们离开,别吵我。” 第135章 我身上的这些伤,就是因为那只鬼伤的 邓一舟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听邱起元这么说,便站了起来。 直直的看着邱起元,沉声说道:“你要相信我们,不管是谁伤了你,我们都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邱起元讽刺的嗤笑了一声,不屑道:“为我讨回公道?就凭你们吗,你们凭什么?” 邱家骏皱着眉头,不悦的提醒道:“爸,我们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再说了,您昏迷地时候,警察同志一直都在身旁守着您,就是想等您醒过来,为您讨回公道,可您现在居然这么说话,真的会让人寒心的。” 邱起元睁开眼睛,怒目瞪着邱家骏,要不是两只手都受伤了,他非给邱家骏一巴掌不可。 邱起元重重的哼出一口气,咬着牙沉声说道:“没有人伤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受伤的。” “麻烦警察同志跑这一趟,又在这里守了我这么长时间,我伤口疼,又心烦意乱,所以一时语气不好,还请警察同志不要怪罪。” 邓一舟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着邱起元,想从邱起元脸上看出撒谎。 邱起元被看的心虚了,低着头不敢看邓一舟,只是提醒道:“我说过了,没有人伤害我,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我老婆和我儿子是关心我,以为我被坏人所伤,所以才会报警,浪费资源,等我的伤好些了,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当面感谢你们。” 自己不小心摔的? 能把自己摔成这样,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邓一舟看着邱起元身上的那些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将自己的名片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很认真的提醒道:“你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那就算是吧。” “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想起来什么,随时可以打我电话,我二十四小时都不关机。” 说完,邓一舟深深地看了邱起元一眼,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邱家骏赶紧追了出去,拦住了邓一舟的去路,担心的问道:“警官,我爸爸的伤不可能是摔的,我怀疑是有人威胁我爸爸,我爸爸担心我和妈妈的安危,所以才会闭口不言。” 邓一舟拍了拍邱家骏的肩膀,轻声说道:“不管是人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也好,只要他敢伤人,我们都不会坐视不理。” “你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尽快赶来。” “还有,有些事情,得你父亲开口,要不然的话,我们都不会知道,但等我们知道了,你父亲可能就没有机会了,说不定还会连累你们母子,你明白吗?” 邱家骏懵懂的点点头,但是邱起元不肯说,他也只能磨。 送走邓一舟之后,邱家骏回到病房,直直的看着邱起元,沉声问道:“爸,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会伤得这么重?” 邱起元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怒道:“我说了很多遍了,我是不小心摔的,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邱起元的妻子看着邱起元,唯唯诺诺的开口:“我们倒是想相信,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没点儿本事能摔成这样吗?” 邱起元瞪了妻子一眼,“你跟着起什么哄,难道我自己是怎么受伤的,我自己不知道,你们还能知道吗?” 邱家骏直直的看着邱起元,面不改色的说道:“反正我是不可能把自己摔那么重。” 邱起元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解释道:“哦,我差点儿忘了,我还出车祸了,不信你去看我那车,都烂成什么样儿了。” “我能活下来,也是我福大命大,要不然的话,你们现在看见的,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 邱家骏无奈的叹了口气,咬着牙沉声说道:“你的车好好的,连剐蹭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出车祸?” 邱起元懵了,整个人都傻了。 如果不是出车祸,如果昨晚的一切都是幻觉,偏偏自己受伤是真的,那…… 邱起元忍不住瑟瑟发抖,“不,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你在骗我。” “儿子,我教过你的,小孩子是不可以撒谎的,要不然我揍你。” 邱起元的妻子眉头一皱,很认真的提醒他:“邱起元,儿子没撒谎,撒谎的是你。” 邱起元震惊的看向妻子,“你说什么?” 邱起元的妻子直直的看着邱起元的眼睛,“儿子没有撒谎,撒谎的是你,因为我也看见你的车了,一点剐蹭都没有,哪来的车祸。” “都已经到现在了,你都被打的快成残废了,居然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邱起元,你是想等自己死了,或者是我们都死了,你才肯说吗?” 邱起元一下子没了之前的猖狂,只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让我想想……” 邱家骏和邱起元的妻子见此,也没有说什么,一起离开了病房。 看着妻子儿子离开的方向,邱起元伤心的哽咽。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妻子和儿子,他们是无辜的。” 回答邱起元的是沉默。 邱起元不死心,又继续哀求。 “冤有头,债有主,这是我一人的错,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求你了,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邱起元声泪俱下,这一次,桌上的水壶落地,摔了一地的碎渣和水。 意思很明显,对方不答应。 邱起元咬着牙,恼羞成怒,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这么想着,邱起元不顾自身的疼痛,从病床上起来,带着妻子和儿子,求到了楚云辞面前。 看着邱起元断掉的两只手,以及这浑身的伤,楚云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并没有说话。 坐在她身旁的傅时谨微微一笑,提醒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放心的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邱起元看了看楚云辞,又看了看傅时谨,还打量了一番门外。 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好像被鬼缠上了,我身上的这些伤,就是因为那只鬼伤的。” “她很厉害,我可以死,但我担心她会伤害我的家人,所以求求您,一定要除掉她。” 第136章 就像当初你杀了我一样 楚云辞放下手中的茶杯,直直的看着邱起元,很认真的说道:“可在我看来,她并不是想要你的命。” 邱起元愣了一下,不解的反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可以直说吗?” 楚云辞微微一笑,模棱两可的说道:“我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清楚。” “邱起元,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要说实话,要不然的话,就算你和你的家人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管闲事。” 邱起元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楚云辞。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求饶,但是看着楚云辞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恐惧。 噌的一下站起身,邱起元有些慌乱的往后退了两步。 却忽略了身后的沙发,重重的摔了一下,牵扯到伤口,疼的他脸都白了。 邱家骏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看向楚云辞,不满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爸都快要被打死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出手吗?” 楚云辞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开口,“我为什么不出手,你父亲心里有秘密。” “有些事情,我可以明说,但是你确定要我说,确定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肯说出口吗?” 邱起元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既然你不愿意帮我,那就算了。” “我还就不相信了,我找不到别的大师,我告诉你,总会有人愿意帮我,不像你,为了让我加价就找借口。”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淡淡道:“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件事情你若是不主动,不说实话,我是绝对不会帮你。” “大不了,你和你的家人去死,从今往后,她消失于世间,反正不过就是几只鬼嘛,我要是想除掉,轻而易举。” 说完,楚云辞端起茶杯,冲邱起元的方向敬了一下,然后吩咐道:“旺财,送客。” 邱起元心虚的看了楚云辞一眼,在妻子和儿子搀扶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傅时谨看向楚云辞,“就这么让他走了,不怕他们真死在外面?” 楚云辞看着傅时谨笑了,“他们还会回来的,只不过这一次不光是他遍体鳞伤,他的妻子和儿子,也一样会遍体鳞伤。” —— 邱起元坐在后面,他的妻子在前面开车,旁边坐着的是他的儿子。 邱家骏不解,还有些生气,质问道:“为什么不说,到底发生了事情,为什么你宁愿受伤,也不肯说出实情?” 邱起元瞪了邱家骏一眼,呵斥道:“你懂什么,我不说,自然有我不说的道理。” “邱家骏,你若是还认我这个父亲,就不许再问了,要不然的话,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邱起元没有开玩笑,他说的是实话,毕竟失去一个儿子,总比失去自己性命的好。 邱起元的妻子一脚踩下油门,回头看着邱起元,咬牙切齿道:“都死到临头了,你还不知悔改?” “难道真的要我们都死了,你才能说实话,或者说你才会后悔吗?” 邱起元瞪着妻子,怒骂道:“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你给我好好开车,送我回医院,要不然的话,我就和你离婚,我倒是要看看,没了我,你们母子俩还活下去。” 邱起元的妻子哭了,眼睛里流出血泪,声音沙哑,“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我以为你心狠手辣只是针对外人,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连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都不在乎,我早该……杀了你,省得你找大师来降服我。” 邱起元惊讶的看着妻子,声音颤抖着反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你要是想杀了他们,那你就杀了他们吧,我用他们的两条性命,来换我的一条命,我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我不想死啊。” 邱起元的妻子笑了,脸上裂开了口子,身上各处也裂开了口子,流出血来。 看到这一幕,邱起元惊呆了,转头看向邱家骏。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惊呆了,吓得裤子都湿了,脸上更是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因为邱家骏此时的模样,和当时的她一样,浑身都是血,连身体都烂了,十分恐怖。 邱起元顾不上正在行驶中的车,想要打开车门,然后逃出去。 只可惜,他根本打不开车门,只能被困在这里面。 身旁的邱家骏倒向他,他想推开邱家骏,却发现邱家骏已经浑身开始腐烂,还有蠕动的蛆虫,浑身散发着恶臭。 邱起元吓得惊声尖叫,他不敢动邱家骏,生怕自己的手粘上这些东西。 邱起元撕心裂肺的冲着窗外吼道:“救命,救命啊,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你想要杀人,那就杀了他们吧,我不会怪你的,我发誓!” “你可真狠心呐。”窗外发出一道非男非女的声音,“哈哈哈,就像当初你杀了我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本来以为你杀了我会害怕,可我没有想到,你非但不害怕,反而还很冷静的埋尸,清洗身上的血迹,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邱起元继续哀求着,脸上除了汗珠,还有眼泪:“我错了,我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肯放了我,他们的命你都可以拿去,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出去,好不好?” 女鬼冷哼了一声,嘲讽的反问道:“可我不想要他们的命,只想要你一人的命,怎么办呢?” 邱起元面容哭的扭曲,声泪俱下道:“我……我还不想死,而且我就只是杀了你一人,我现在用他们两条人命,来换你这一条人命,难道还不够吗?” 女鬼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酸,替邱家骏和他的母亲心酸。 这样的父亲,这样的丈夫,谁遇上谁倒霉。 女鬼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从车外伸了出来,用力的折断了邱起元的腿。 邱起元痛的大叫,但没有人在乎他,就算他的妻子和儿子已经清醒过来了。 邱起元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求助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希望他们可以带他去医院。 邱家骏终究还是不忍心,看向母亲,沉声问道:“他快疼死了,难道我们真的不送他去医院吗?” 第137章 别为了赌一口气,就葬送了自己的后半生 刚才邱起元说的话,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现在看见满身都是血的邱起元,他们除了心寒,就是不想管邱起元的死活。 邱起元的妻子叹了口气,自嘲的苦笑道:“邱起元,你把我骗得好苦,我以为就算你不爱我,你也会爱儿子。” “可我没有想到,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除了你自己,你谁都可以牺牲,你真的好狠好残忍,我真后悔嫁给你。” “要是没猜错的话,刚刚那个女孩儿是你杀的吧,你为什么要杀她,又是怎么做到不让我们发现一点端倪的?” 邱起元很疼,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妻子和儿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这是他的亲人啊,他们怎么可以怀疑自己,怎么可以质问自己? 更何况自己受伤了,他们不把自己送进医院,还如此对待自己,他们真狠的心。 邱家骏深深地叹了口气,终是不忍心,看向母亲道:“妈,先送他去医院吧,再顺便报警。” “有些事情必须要他亲口承认,亲自承担后果,要不然的话,逝者不会瞑目,生者也会痛苦,良心不安。” 邱起元摇头拒绝,忍着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不,不要报警,求你们。” 邱家骏看着自己的父亲,很认真的说道:“爸爸,你杀了她,她恨你,而且她也有能力杀了我和妈妈,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折磨你,让你痛苦的同时知道自己做错了,好以此悔改,可你不肯悔改,即使要付出我和妈妈的生命,你也依然不肯。” “她很生气,但她没有伤及无辜,所以我想了想,决定报警,将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让你承担后果。” 邱起元还是摇头,邱家骏拿出手机,在母亲的认可之下,打了报警电话。 由于邱起元受伤了,比之前更严重,所以警察直接去医院,等邱起元做完手术,意识清醒之后再做审问。 对此,邱家骏和其母亲没有任何意见。 在手术室外面等着的时候,更是丝毫不着急。 医生走了出来,抱歉的看着邱家骏和其母亲,叹息道:“病人的右腿伤的很重,我们需要截肢才能保住性命,这是手术同意书,请你们签个字。” 邱起元的妻子没有犹豫,也没有哭闹,接过手术同意书就签了字。 不明所以的医生觉得有些奇怪,但很快就明白了。 毕竟这事事关生命,就算舍不得,也不能连活命的机会都不要了。 拿着手术同意书进去,几个小时以后,截了肢的邱起元被推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看起来很虚弱。 只可惜,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甚至知道他出来了,也没有人正眼看他。 只有警察因为案子需要,守在他身边,等他醒过来以后,审问他。 邱起元的腿被截肢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而且身体很不好,就算醒过来了,也没有办法审问。 所以,警察们得知这个情况之后,便离开了这里,想着等邱起元的身体好些了,再来医院也不迟。 邱起元一条腿没了,身边又有鬼魂看着,他不敢跑,也跑不了,警察很放心。 邱起元醒过来地时候,只觉得浑身都痛。 妻子和儿子知道他醒了,十分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没有问候,也没有关心。 只是冷冰冰的提醒他:“我们已经报警了,等你身体好些了,他们再来审问你。” “外面没有警察看守,你也不用想着逃跑,因为你的一条腿已经没了,没有轮椅和我们的帮助,你逃不掉的。” 邱起元震惊,不敢置信的开口:“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看着邱起元,很平静的再次开口:“我说我们已经报警了,而且你的一条腿已经截肢了,就算没有警察看守,你也跑不了。” “因为我会盯着你,被你害死的那个人的鬼魂会盯着你,你逃不掉了,你会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邱起元不能接受的摇头,“不,这不可能的,你撒谎骗我,我的腿好好的,它就在我身上,怎么可能会被截肢?” “我告诉你,你别忘想欺骗我,我的腿好好的,我也没有杀人,你们休想让我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你们休想污蔑我,休想控制我。” 说着,邱起元满怀期望的看向邱家骏,哽咽道:“儿子,爸爸最喜欢你了,最信任的也是你,你跟爸爸说实话,爸爸没事儿的,对不对?” 邱家骏面无表情的抬眼,声音冰冷:“很可惜,这都是实话。” “还有,我们都知道你杀了人,被你残忍杀害的那个人,她虽然恨你杀了她,但是她在有机会可以杀了我们的同时,却没有要杀我们的意思。” “反倒是你,一心想要杀了我们,以此换取自己活命,可人是你杀的,错是你犯的,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这不公平,不是吗?” 邱起元一个劲儿的摇着头,否认道:“不是这样的,爸爸不是这个意思,爸爸就是因为知道她不敢杀你们,所以才会这么说的,爸爸只是想试探她而已。” “再说了,你们不是活的好好的,毫发无损,受伤的是我,我都还没来得及生气,你们有什么好生气的?” 说最后一句话地时候,邱起元的话里都是讽刺之意,看着他们的眼神也有些不正常。 邱家骏和母亲对视了一眼,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提醒邱起元:“我们现在就打电话给警察,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和警察说。” “不行!”邱起元怒吼,“你敢打,你要是敢打,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我死在这里。” “我告诉你,我是因你而死,就算我不纠缠你,不报复你,我死在你面前,你能安心吗,日后你能不做噩梦吗?” “别为了赌一口气,就葬送了自己的后半生,儿子这不值得,就算你不为爸爸考虑,你也得为你自己考虑。” “你记住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和事,能比自己更重要,明白吗?” 第138章 他为了活命,甚至让我杀了他的妻子和儿子 邱家骏闻言苦笑,“所以,你为了自己能活命,就不管我们的死活?” “现在又为了自己可以活下去,就开始道德绑架我们,爸,我现在还喊你一声爸,是因为我想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可你若继续执迷不悟,那对不起,我只能不孝了。” 说完,邱家骏拿起手机,给警察打电话,告诉他们邱起元已经醒了,并且精神状态很好,随时都可以接受审问。 邱起元气的脸都扭曲了,但他也只能骂人,不能动手打人,更不能损坏些什么东西。 因为他的双手早就已经断了,动一下都疼,又怎么可能打人。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去邱家骏打电话,等着警察过来。 邱起元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邓一舟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坐在病床边,邓一舟看着邱起元,沉声问道:“我们接到报警,说你杀了人,这是事实吗?” 邱起元冷哼了一声,不屑道:“说我杀人,那就拿出证据来,要不然的话,这就是污蔑。” “就算是我亲儿子,我也绝对不会原谅,我一样会告他污蔑,让他得到教训。” 邱家骏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十分激动的质问道:“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你的双手断了,腿也截肢了,你遍体鳞伤,为什么还是不知悔改?” 邱起元嗤笑了一声,教训起了邱家骏:“儿子,我有没有教过你,没做过的事情,就不要承认。” “我没有做过,为什么要承认?难道就因为你不肯认我,你妈妈要和我离婚,所以我就要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情,甚至……是替你定罪?” 邱家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开口:“你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杀过人?” “对呀,我又什么时候杀过人?”事已至此,邱起元索性破罐子破摔,“可你为了替自己脱罪,居然诬陷我,邱家骏,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邱起元一副很失望,很伤心的模样,甚至还落了泪。 邱起元的妻子护子心切,赶紧解释道:“不是的,我儿子没有杀人,人是邱起元杀的。” “他想逼我们妥协,承认他没有杀人,承认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不小心摔的,他不想承担责任,所以才会诬陷我儿子。” 邱起元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的特别伤心。 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邱起元自嘲的苦笑道:“好,好,我承认是我杀的,只要你们高兴,我什么都承认。” “我没有其他的要求,只希望在我死后,你们可以常常去祭拜我,这样,至少我也不会孤独了。” 邱家骏和母亲都慌了,赶紧辩解道:“不,不是这样的,他在撒谎,警察叔叔,你要相信我们,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邱起元轻轻点头,低着头小声附和道:“对,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我杀了人,还残忍的分尸,将尸体埋在荒郊野外。” “警察同志,你抓我吧,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们,不管要承担什么后果,我全盘接受,只求放过我无辜的儿子。” 邱家骏皱着眉头,直直的看着邱起元,仿佛今天才认识他。 邱起元的妻子也很惊讶,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若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算是终身不嫁,也不会嫁给你。” 邱起元只是低着头,并没有说话,但心里想的很清楚,残疾了又如何,只要可以自由的活着,那就足够了。 邓一舟似笑非笑的看着邱起元,很平静的开口:“要想知道人是谁杀的,还有一个办法。” 邱起元惊讶的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邓一舟,有些惊慌的问道:“是什么办法?” 邓一舟微微一笑,“很简单,问问那个死去的人,她是被谁杀的,一切自然水落而出。” 邱起元扯着嘴角笑了笑,声音微颤:“人死不能复生,她怎么说啊?” 邓一舟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这是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了。” “顺便提醒你们,她死的那么惨,怨气肯定很大,到时候见到了自己的仇人,说不定会亲自动手将他撕碎。” “我们都是普通人,抵挡不住她的怒气,所以到时候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收拾自己的仇人了。” “厉鬼一怒,势必是要死人的,而且死状极其痛苦,你们确定要她现身开口,指出是谁害死自己的吗?” 邱家骏和母亲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很坚定的点了点头,笃定道:“对,就算是死,我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警察叔叔,麻烦您了。” 邓一舟摆摆手,抿着唇笑道:“举手之劳,不麻烦。” 说着,邓一舟又看向邱起元,明知故问道:“你呢,也要见她吗?” 邱起元盯着邓一舟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是想拒绝的,结果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心里慌乱的不得了,但转念一想,邓一舟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只是想炸一炸自己呢? 只要自己害怕了,一时说漏了嘴,不就等于承认了吗? 若是自己不承认,又没有证据,他们如何定自己的罪? 再不济,那就一起同归于尽。 邓一舟自己都说了,她是厉鬼,厉鬼杀红了眼,才不会管你是谁呢。 这么想着,邱起元整个人都放松了。 反正要死也是一起死,他有什么好怕的? 邓一舟叹了口气,对着窗口的位置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现身吧,亲自告诉我,也告诉他们,到底是谁杀了你,又是怎么杀了你的。” 邱起元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不相信那只鬼会现身。 可下一秒,邱起元震惊的坐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只鬼。 她浑身上下都是伤,脑袋和身体还分开了,被她自己抱在怀里,模样十分恐怖。 她怒目圆睁的看向邱起元,嘴里还流出血来,咬牙切齿道:“是他害死的我,还把我埋尸荒野,不光如此,他为了活命,甚至让我杀了他的妻子和儿子。” 第139章 不管他是不是装疯,到最后都得真疯 “说什么用他们的两条命,来换他的一条命,我见这对母子可怜,所以就放过了他们,没想到啊……” 女鬼深深地叹了口气,言语之间都是无可奈何。 邱起元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在撒谎,我都不认识你,又怎么可能会杀了你?” 女鬼苦笑,“是啊,你都不认识我,却那么残忍的杀了我,你好狠毒啊。” “可是你忘了吗,你是出租车司机啊,你每天接触到的都是陌生人,你不认识我,可我们也会有一面之缘,更会因为金钱发生纠葛。” 邱起元还是否认,“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做这行十几年,从未与人发生纠葛。” “我连只鸡都不敢杀,你现在居然说我杀人,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女鬼生气了,质问道:“所以,你是不肯承认你杀了我,是吗?” 邱起元傲娇的冷哼了一声,“我没有杀人,也没有拿我的妻子和儿子交换,我凭什么要承认我从未做过的事情?” 女鬼伤心的哭了起来,流下两行血泪,伤心欲绝道:“好,好!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也不和你纠缠下去了,我杀了你,一切就算结束了。” 话音刚落下,她便带着邱起元离开了这里,来到医院最高的地方,打算把邱起元丢下去,让他死在这里。 邱起元悬浮在半空中,一边挣扎一边哀求着,希望女鬼放他一命。 女鬼冷笑,“放了你?我给你机会的时候,你不要,现在要我放了你,你做梦。” 说着,女鬼十分伤心的哭了起来,“我死的那么惨,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我都亲自来找你了,可你呢,居然还是不肯承认,甚至为了自己可以活下去,不惜让自己的妻子儿子去死,你如此残忍,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楚云辞从楼梯间走了出来,看着女鬼说道:“你想杀他很容易,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他死在你手里,即使你是含冤而死,你也会灰飞烟灭。” “为了一个人渣,让自己灰飞烟灭,这样不值得,不是吗?” 女鬼红着眼睛,很伤心的哭诉道:“我当然知道,可没有证据,他又不肯承认,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要杀了他,哪怕万劫不复!” 邱起元看到楚云辞,知道楚云辞的本事,嘶吼道:“快杀了她,你快杀了她,她是恶鬼,她伤了我,她还要杀我!” 楚云辞冷漠的瞥向邱起元,讽刺道:“就你这种人,我也想杀了你,又怎么可能会救你呢?” 邱起元愣怔了一下,结巴道:“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能救我,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讥诮道:“你一个出租车司机,开一辈子的车,又能有多少钱啊?” “还我想要多少钱都给我,你说大话地时候,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邱起元恼羞成怒,嘶吼道:“你要是不肯救我,我死了,我一定去地府告你!” 楚云辞点点头,半是玩笑道:“等你死了,我就吃了你的魂魄,让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告我的状。” 一时之间,邱起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又皱着脸,有理有据的说道:“可是她已经死了,我还活着,你不能为了一个死人,让还活着的人付出代价啊。” “再说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我的家人怎么办,他们没有经济来源,会饿死的。” 楚云辞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走到女鬼身前,抬头望着女鬼,很认真的开口:“为了这样一个人,让自己万劫不复,真的不值得。”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我超度你,你乖乖的去地府报到,排队投胎,好不好?” 女鬼没有回答楚云辞的问题,反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楚云辞微笑,“你现在只能相信我,要不然你会灰飞烟灭的。” 为了一个人渣,让自己灰飞烟灭,这实在是不值得。 女鬼看着楚云辞,沉声说道:“我可以不杀他,但是我想亲眼看着他接受惩罚,要不然的话,我宁愿灰飞烟灭,也要亲手杀了他。” 楚云辞微笑颔首,“你放心,落在我手里的恶人,我是绝对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的。” 女鬼点点头,没有说话,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邱起元落在地上,不顾自身的伤,手脚并用的往楼下爬去。 看着极力想要逃走的邱起元,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管你逃不逃,你的下场都改变不了,你至于这么拼命吗?” 邱起元刚爬到门口,就被傅时谨和邓一舟拦住了去路。 邱起元看到面前的脚一愣,抬头看向对方,崩溃的大喊了一声。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你们不可以污蔑我,我要去告你们,我要把你们告的倾家荡产,哈哈哈,你们休想独善其身。” 邓一舟疑惑,“疯了这是?” 傅时谨摇头,一本正经的开口:“我觉得不像,装的可能性大些。” “毕竟他连自己妻子和儿子都不在乎,就这么点儿小挫折,怎么可能疯了。” “他要是真疯了也没关系,我可以送他去精神病院,到了那地方,不管他是不是装疯,到最后都得真疯。” 见没有人相信,邱起元索性不装了,看向邓一舟道:“你听见了吗,他们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这是犯法的,你快把他们抓起来,抓起来啊!” 邓一舟无奈的叹息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帮你的,因为你是杀人犯。” “我知道,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相信楚姑娘,她一定可以找到证据,治你的罪。” “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会亲自把你抓起来,让你付出该付的代价。” 邱起元哈哈大笑,言语间皆是嘲讽:“想治我的罪,那得找到证据和尸体才行,没有证据没有尸体,就算你们知道我是凶手,就算被我杀了的人亲自来指证我,你们也奈何不了我。” 楚云辞微微一笑,朗声道:“谁说没有证据和尸体?” “就算真没有,我也有办法让你亲口说出真相,顺便带我们找到尸体。” 第140章 血肉模糊的邱起元 邱起元一愣,又慌又怕,“你们是要严刑逼供吗?” 楚云辞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想要你说实话,又何须严刑逼供这么麻烦?” 说着,楚云辞单手掐诀,看似漫不经心,却让邱起元动弹不得,害怕的尿湿了裤子。 邱起元流着眼泪,不受控制的如实说道:“是我杀了她,因为她不肯给我故意多要的车费,惹我生气了。” “我把她带到荒郊野外,用石头砸死了她,然后我又把她分尸了,尸体被我丢了,我走的时候,亲眼看见野狗围了上去,把她的尸体给吃了。” “我的后备箱里常年备着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我在河里洗了澡,又把沾满了血的衣服都烧了,这才回家。” “我承认我有罪,你们若是想要证据,可以去我杀人的地方,这几天都没有下雨,那里有凶器,说不定还能找到我的dna,以此定我的罪。” 邱起元说完,也恢复了正常,不甘心的仰天大叫。 他拼尽全部的力量,哪怕双手都在流血了,也还是朝阳台上爬去。 最后他用一条腿站了起来,猛的往上一爬,冲着三人一鬼嘶吼道:“我告诉你们,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坐牢。” “我死了以后,我会去地府告你们的状,你们活着可以猖狂,但是死了,我要你们万劫不复,哈哈哈!” 说完这番话,邱起元毫不犹豫的滚了下去,摔成了一滩肉泥。 邓一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纵使立刻跑了过去,想救邱起元,可也还是没能抓到邱起元的手。 警察们和医生们都在楼下,充气垫也早就充好气了。 可邱起元掉下去的时候,就和充气垫擦肩而过,死在了充气垫旁边一厘米的位置。 他的血,染红了充气垫。 邓一舟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楚云辞,十分惊讶的问道:“楚姑娘,就这么让他死了?” 楚云辞疑惑的看向邓一舟,不解的反问道:“是我让他去死的吗?” “他自己要死的,关我什么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请你不要担心,因为举头三尺有神明,他做的那些事情,冥王和判官比他自己还清楚。” “他想告状,想要我们死后下十八层地狱,纯属做梦。” “而且他本来就该死,只是提前了一些日子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 楚云辞话音刚落下,已经化为鬼魂的邱起元便飘了上来,恶狠狠的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已经死了,成了鬼,你们,都奈何不了我了,哈哈哈……” 女鬼看向邱起元,冷哼了一声,猛的朝邱起元冲了过去。 邱起元被女鬼撞在地面上,他是鬼,可以穿墙而过,此时却将地面砸出来一个浅坑。 邱起元气急败坏的嘶吼了一声,爬了起来,拼尽全力的朝女鬼冲了过去。 只是他还没有碰到女鬼,就被楚云辞控制住了,悬浮在半空中动都没发动。 邱起元怒目圆睁的瞪向楚云辞,“你在干什么,快放了我,要不然我杀了你!” 楚云辞莞尔,“我就站在这里,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吧,我绝不还手。” 邱起元怔了一下,然后激烈的挣扎了起来。 但是很可惜,他根本挣脱不开这束缚,哪怕都已经遍体鳞伤了,也还是被困得死死的。 拍了拍手,楚云辞叹了口气,“哎呀,我差点儿忘了,我这人吧,专克恶鬼。” “比你厉害的鬼我见多了,连他们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这个小喽啰。” “放心,我不杀你,毕竟你现在还不是厉鬼,又没有伤人,我没有理由杀你。” “虽然你已经死了,活着欠下的债还了一部分,但是你如此恶毒,死后去地府,也会付出代价的。” 说着,楚云辞看向女鬼,温声说道:“你放心,你的父母我会让人替你照看,不会让他们晚景凄凉。” “你死的那么惨,尸骨无存,临死之前也没有机会和他们好好道个别,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回家和他们道别。” “你可以告诉他们,你不在的日子里,他们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女鬼缓缓落地,跪在楚云辞面前,发自肺腑的说道:“谢谢你,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你。” “我的家人,就麻烦您了。” 说完,女鬼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在楚云辞的超度下,去见自己的父母最后一面。 至于邱起元,送走女鬼之后,楚云辞双眼微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提议道:“虽然你十恶不赦,但看在你死了的份儿上,我也给你一个和家人告别的机会,如何?” 邱起元震惊,“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云辞很伤心的捂着心口的位置,“我就是觉得你突然死了,你的家人一定很舍不得你,所以让你回去和你的家人告别啊。” 说着,楚云辞回头看向傅时谨和邓一舟,“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他要这么生气。” 傅时谨走到楚云辞身边,柔声安慰道:“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不识好歹。” 邓一舟点点头,附和道:“您没有错,他都要杀您了,您还能以德报怨,当真是不容易。” 邱起元看着这几人,就像是在看傻子似的。 他的家人才不会舍不得他,毕竟他之前为了可以活下去,可是要拿他们的性命来换。 他杀了人,又如此待他们,他们会舍不得自己,他怎么都不会相信。 楚云辞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但她就是要让邱起元去见邱家骏母子一面。 看向邱起元,楚云辞温声说道:“邱起元,你去见他们吧,好好与他们道别。” 说完,楚云辞抬手轻轻一挥,送走了邱起元。 看向邓一舟,楚云辞说了一个地址,让邓一舟带着警察过去,收尸的同时,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 停尸房外面只有邱家骏母子,他们没有哭,只是坐在那里。 一抬眼,就看见了血肉模糊的邱起元,吓了一大跳。 第141章 邱起元自燃 邱起元的妻子赶紧将儿子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盯着邱起元,“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许伤害我儿子。” 邱起元哈哈大笑,脸上的烂肉也掉了下来,“那个傻子让我来见你们最后一面,说是道别,我恨你们,恨不得杀了你们,又怎么可能只是和你们道别呢?” “老婆,儿子,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自然是要整整齐齐的,我都已经死了,你们俩又怎么能活着,跟我一起死吧,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太痛苦的。” 邱家骏伤心的看着邱起元,不敢置信的开口:“连外人都不伤害我们,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们呢?” “你是我爸爸啊,不是仇人,为什么你做的事情,连仇人都觉得狠心,都不忍心去做呢?” 邱起元恼羞成怒,大手一挥道:“你别给我说这些,要不是你报了警,我也不会死。” “你现在告诉我,我连仇人都不如,你怎么也不想一想,你们做的那些事情,不也是连仇人都不如?” “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你们母子都不是好东西,只有杀了你们,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邱起元张开嘴,开始吸收医院里的怨气和阴气。 医院这种地方经常死人,所以阴气和怨气都很重,邱起元只吸了一会儿,就已经成了厉鬼。 感受到身体里的力量,邱起元很高兴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杀了你们,让你们也像我一样,痛苦的死去。” 说完,邱起元朝他们冲了过去,只是还没有触碰到他们,他的身体便猛的朝后一退,重重的砸在墙上。 然后,在邱家骏母子的注视中,自燃了起来。 “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想死,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邱起元一边说,一边朝他们伸手。 他的妻子护着邱家骏,十分防备的看着邱起元。 邱起元走向妻子和儿子,把他们逼的退无可退。 在触碰到他们的时候,却发现根本触碰不到他们。 就连他身上的火,也像是有生命一般,只烧他一个人,根本烧不到别人分毫。 直到这个时候邱起元才知道,楚云辞让他和家人告别,居然是这个意思。 如果真的是告别,他不会灰飞烟灭,可若是他想害人,那么他就会灰飞烟灭。 这场只在邱起元身上燃烧的火持续了两个小时,从头到尾,邱起元都意识清醒,并且十分的痛苦。 等到他的身体彻底消散以后,他的妻子也吓得晕了过去。 邱家骏顾不上已经灰飞烟灭的父亲,抱着自己的母亲大声喊着医生。 至于邱起元的尸体,被火化之后埋了起来,自此以后,没有人再去看过他一眼。 所幸他已经灰飞烟灭了,看不看他也已经不重要了。 女鬼的父母只有这一个孩子,她去世以后,虽然还有亲戚,可到底也不是自己的孩子,老两口的日子不太好过。 楚云辞全都看在眼里,索性拿自己的钱,修建了一座养老院。 没有子孙的老人,没有父母的孩子,都可以住进这里。 这里的一切开销,包括工作人员的工资,全都由楚云辞一人承担。 傅时谨很赞同楚云辞的做法,坐在楚云辞身边,给楚云辞倒了一杯茶。 提议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开通捐款通道,以我的名义,让那些有钱人捐款。” 本来以为楚云辞会答应,结果她居然摇头拒绝了,“不用了,但你若是想资助我,倒是可以给我钱,功德我会全算在你身上。” 傅时谨很认真的看着楚云辞,点点头语带宠溺的说道:“好啊。” 看向傅时谨,楚云辞刚想问只让他花钱,为什么还这么开心。 却在看到他的眼神时,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因为傅时谨在看着自己的时候,一脸的不值钱,若是问了,肯定会把自己绕进去的。 摸了摸肚子,楚云辞说道:“我饿了,我想吃菠萝咕咾肉,还有麻辣排骨和干锅虾,其他的你看着做一点儿,别都是荤的。” 傅时谨宠溺的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做。” 说着,傅时谨起身去厨房,十分钟以后,傅时谨端着切好的水果又回来了。 把水果和零食都放在楚云辞面前的茶几上,温声说道:“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水果和零食。” 楚云辞应了一声,叉起一块菠萝,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十分满意,忍不住又吃了一块。 傅时谨又去了厨房,做好了饭菜端过来,两人就在楚云辞的起居室吃饭。 吃饱喝足之后,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楚云辞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我都好久没有看过星星了,在大城市里生活,居然连看星星都成了奢侈。” 傅时谨握着楚云辞的手,柔声细语道:“你要是想看星星,我们可以去大草原,那里的星星最美了,还能看见银河呢,晚上我们可以躺在帐篷里看星星,怎么样?”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没有立刻说话。 就在傅时谨以为楚云辞会拒绝的时候,楚云辞居然答应了。 傅时谨抿唇一笑,追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是现在,还是明天一早?” “我有飞机,你要是不喜欢坐客机,我们就坐自己的飞机去,随时都可以起飞,也更舒服。” 看得出来,傅时谨是真的很想让楚云辞开心。 楚云辞微微一笑,温声细语的说道:“好,那就明天下午,等我睡醒了,我们再一起去大草原。” “旺财他们死的早,我想带他们一起去,反正是私人飞机,又不用花钱买机票。” “就算是客机,他们也能隐身,坐在没人的位置上。” 傅时谨自然是没有意见,但他提了一个小要求,“他们可以自由活动,也可以像人一样逛街购物。” “我带你去骑马,吃烤全羊和烤全牛,晚上再一起躺在帐篷里看星星,好不好?” 第142章 有意思,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了 楚云辞点头,很有耐心的回道:“好,你说什么都好,你安排什么项目,我们就去玩儿什么项目。” 傅时谨非常满意,激动的一晚上都没有睡,一直在确定路线。 第二天中午楚云辞醒来,看到傅时谨的时候,他也还是很精神。 旺财等鬼们也都收拾好了行李,正等着楚云辞开口,他们就可以出发了。 楚云辞没有犹豫,确定他们都收拾好行李了,便出发了。 因为是私人飞机,再加上有旺财他们,所以不需要其他人服务。 旺财他们死的时间有些长了,那个时候交通没有这么发达,生前也从来都没有坐过飞机。 这次一上飞机,他们看什么都很新奇,叽叽喳喳个没完。 楚云辞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制止他们。 在他们问问题的时候,傅时谨也很有耐心的解释,同时也是说给楚云辞听的。 楚云辞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这里的了解,还没有旺财他们知道的多。 所以傅时谨在说的时候,楚云辞也听的很认真。 五个小时以后,楚云辞看着客厅、房间、卫生间和厨房为一体的帐篷,满意的点了点头。 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再收拾一下,就可以吃晚饭了。 因为他们到地方地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要想出去玩儿,只能等明天了。 但旺财他们还不累,也闲不下来,和楚云辞说了一声之后,便一起出去玩儿了。 虽然他们是鬼,但他们身上都有楚云辞给的平安符,可以保护他们,所以楚云辞很放心。 虽然这里是大草原,但是只要坐半个小时的车,就可以到镇上的夜市。 这里吃的喝的玩儿的一应俱全,旺财他们也可以像人一样,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一行八只鬼,坐在一家烤羊肉串店里,一只手拿着羊肉串,一只手端着啤酒,一口肉一口酒,说说笑笑的,别提有多惬意了。 吃的正开心,面前突然站着一个男人,直勾勾的看着他们,意味深长地说道:“真看不出来啊,你们居然是有主人的,要不然的话……”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而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他话里的意思是,险些看不出来旺财他们是鬼,但他看出来了。 而且他知道旺财他们是有主人的,那个主人还很厉害,要不然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像人一样,在大街上吃喝了。 旺财听出来男人话里的意思,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说道:“听您这意思,您也不是一般人,既然如此,那您应该看得出来,我们从未害过人,所以还请您行个方便。” 男人冷哼了一声,不屑道:“我若是不想行方便,非要把你们全抓起来,逼迫你们背后的主人为我所用呢?” 旺财一愣,脸一沉,言语间带着几分警告:“我家主人不是阁下能惹得起的,奉劝您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要不然到时候付出代价的,肯定会是您。” “哼!”男人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口气,冷声道:“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敢这么和我说话,就冲你这语气,我今日若是不杀了你,我就不叫长孙万仇。” 话音刚落下,长孙万仇便一掌打在旺财胸口上,旺财被振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的砸在地上。 按理来说,这里发生了打斗,其他人应该围上来看热闹,可他们却并没有,仿佛看不见他们似的。 这一点和旺财一起出来的几只鬼也看出来了,赶紧拦在旺财身前,惊恐失色的提醒对方:“你确定,你真的要与我们家主人为仇?” “你可想清楚了,我们家主人肯定比你厉害,你若是要与我们家主人为敌,只有灰飞烟灭这一条路。” 旺财只觉得身形都快要散了,好半天才爬起来,十分艰难的开口:“你们快走,我拖住他,要不然我们都走不了。” 其他鬼怎么可能走,虽然害怕,但依然十分坚定地说道:“要死一起死,反正我们已经死过一遍了,不怕再死一次。” 长孙万仇像是听到了笑话,仰头哈哈大笑,“人死了还有魂魄,可鬼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们,真的要做无谓的牺牲,为了一个外人,就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这世间吗?” “不如这样,我给你们一条活路,只要你们都能为我所用,听从我的差遣,我就放了你们,如何?” 旺财嗤笑了一声,“不如何,就算是灰飞烟灭,我们也绝对不会背叛我们的主人。” 其他鬼魂附和,一脸的毋宁死,不投降。 长孙万仇恼羞成怒,怒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把你们全抓回去,练成只听我一人号令的恶鬼。” 说完,他双手迅速的掐诀。 与楚云辞掐诀时的不同,他的周围布满了阴森森的黑气,充满了诡异。 黑色的阵法布在旺财等鬼魂身边,将他们的身形全部笼罩在其中。 正要把他们全都收了的时候,他们身上的平安符开始发烫。 一道金光闪过,旺财等鬼魂消失在原地。 要不是他们那一桌上放了几张百元大钞,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似的。 长孙万仇被金光打在身上,但他躲闪的很快,所以并未伤到他。 看着旺财他们离开的地方,长孙万仇嗤笑了一声,眼神中都是疯狂:“有意思,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了。” —— 旺财他们回到帐篷里,一抬头,就看见拿着一条羊腿在啃的楚云辞。 楚云辞咽下嘴里的肉,叹了口气,提醒道:“知道吗,要不是你们出去的时候,乖乖带着我给的平安符,你们就回不来了。” 旺财捂着胸口,和其他鬼魂一起向楚云辞鞠了一躬,“多谢主人。” 看出来旺财受伤了,楚云辞将手中的羊腿放在一旁的盘子上,替旺财疗伤。 “说说吧,你们遇到了谁,又发生了什么事。” 旺财将夜市上的事如实相告,还不忘补充道:“我们没有闹事,更没有伤人,就是吃羊肉串喝啤酒,他突然出现攻击了我们。” “主人,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第143章 杀你的人 楚云辞看向旺财他们,很认真的开口:“我知道,我相信你们。” “只是我没有想到,才刚来这里,居然就有人来找麻烦了,还同样是个修行之人。” “只不过他修的是邪术,这次主动撞上来,看样子是觉得自己实力很强,想和我一较高下。” “我输了,不光是你们要被他驱使,就连我,也得听命于他。” 傅时谨惊讶,很担心的看着楚云辞,“那你有办法吗?” 楚云辞歪了歪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他想死,那我就让他去死。” “他作恶多端,又吸收了天地灵气和至阴之气,我要是把他吃了,就算恢复不到强盛时期,也一定可以恢复一半的功力。” 楚云辞说着,眼神中都是迫不及待。 傅时谨看着楚云辞,十分笃定的开口:“我陪你去。” 楚云辞摇头,“不用了,他自己会找上来的。” “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我身上自然也有他想要的东西。” “既然如此,他肯定会为了他想要的东西,亲自找上门。” 打了一个哈欠,楚云辞半眯着眼睛,“我困了,先去睡了,你们也休息吧。” 说着,楚云辞就要去洗手间,想着先把手上的油渍洗干净。 旺财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叫住了楚云辞,“主人,我受伤了。” “哦……”楚云辞应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差点儿忘了。” “你要是难受的话,就在外面睡上几晚吧,吸收月亮和大地的精华,你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这种地方本来应该灵气馥郁,可之前被那个长孙万仇吸去了。 要不然的话,只需要一晚上,旺财身上的伤就会好。 傅时谨不舍的离开了楚云辞的帐篷,回到自己的住处。 其他鬼都回帐篷休息了,只有旺财,孤零零的睡在外面。 不过他不会冷,也不会热,再加上隐身,没有人看见他,倒也安静。 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有亮,长孙万仇便来了,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外面,还是隐身状态的旺财。 冷哼了一声,长孙万仇知道,他没有找错地方。 走到旺财身边,长孙万仇踢了旺财一脚。 旺财被惊醒,一眼就看到了长孙万仇,吓了一跳。 但一想到楚云辞就在身后的帐篷里,他便有了底气,迅速爬了起来,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长孙万仇哈哈大笑,“我想干什么,自然是昨天晚上没来得及干完的事情。” “这里就是你们的巢穴了吧,你的主人也在这里,快去把他叫出来,顺便告诉他,他未来的主人来了,哈哈哈!” 旺财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了一声道:“你可真狂妄,都还没交手,就觉得自己一定会赢。” “我警告你,对我家主人客气点儿,这样你死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痛苦了。” 有楚云辞在背后撑腰,旺财自然是底气十足,什么都敢说,完全不把长孙万仇放在眼里。 长孙万仇瞬移到旺财身前,用力掐住了旺财的脖子,咬牙切齿道:“狗东西,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等我降服你主人之后,我一定让他亲手杀了你。” “好大的口气呀。”楚云辞从帐篷里出来,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见旺财被长孙万仇掐着脖子,轻轻一挥手,就开始攻击长孙万仇。 长孙万仇在躲开的同时,赶紧放了旺财。 旺财皱着脸捂着脖子,有些痛苦的看向楚云辞,“主人,就是他。” 楚云辞冷哼了一声,不屑道:“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能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啊。” 长孙万仇打量了楚云辞一番,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我还以为是个男人,没想到居然是个小美人儿。”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我好缺个夫人,娶了你,顺便和你合修,想必也能事半功倍,哈哈哈……” 楚云辞皱眉,十分嫌弃:“长得丑也就算了,嘴巴居然也这么臭,你能活到今天,是不是全靠修炼这种有损阴德的邪功啊?” 长孙万仇脸一沉,呵斥道:“小美人儿,你最好是好好说话,要是惹怒了我的话,有你好果子吃。” 楚云辞摊手,故意挑衅长孙万仇,“我倒是想看看,惹怒了你,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长孙万仇双眼微眯,隐隐有些发怒的意思,“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说着,长孙万仇双手快速的掐诀,身边都是黑气,看着就阴森森的,十分不舒服。 楚云辞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十分安静的等着长孙万仇发招。 随着黑色的诡异阵法的逐渐成功,她身边的旺财早已经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十分痛苦的皱着脸。 但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万一打扰了楚云辞,不光是他,他们都会万劫不复。 本来以为楚云辞不知道,可下一秒楚云辞抬手放在他身后,只是挨着他的那一瞬间,他便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了。 惊讶的回头,旺财直愣愣的看着楚云辞,十分感动的结巴道:“主人……” 眼看着阵法就要逼到眼前,楚云辞抬手轻轻一挥,那阵法便消散开来。 长孙万仇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居然!” 冷哼了一声,长孙万仇变幻出一把剑来,猛的朝楚云辞刺来。 楚云辞将旺财拉到身后,自己迎上前去,连武器都没有,就这么与长孙万仇交起手来。 即使没有武器,也能把手持长剑的长孙万仇打的节节败退。 一掌打在长孙万仇胸口上,将长孙万仇打出去好几米远,剑都拿不出来。 一口血喷在地上,长孙万仇惊恐的看着楚云辞,“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云辞微笑,故意高深莫测的开口:“杀你的人。” 长孙万仇试探过楚云辞的实力,也知道自己不是楚云辞的对手。 噗通一声,长孙万仇挺直腰板跪在了楚云辞的面前,低声下气的恳求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我这一次。” 第144章 我不想要你这条狗 “只要您肯饶了我,从今往后,我供您差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绝对是您最忠诚的狗。” 楚云辞冷笑,“不好意思,我不想要你这条狗。” “你现在输给了我,为了活命,你自然是什么话都可以说,可若是有朝一日,你能胜过我的时候,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 “就像……”楚云辞走到长孙万仇面前,缓缓的说出后半句话:“你当初亲手杀了你师父那样。” 长孙万仇惊恐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楚云辞。 他们都知道,楚云辞没有开玩笑,他就是杀了他的师父。 楚云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师父待你不薄,抚养你长大,教你本事,可结果呢,你就是觉得他爱管着你,不许你修炼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就亲手杀了他。” “你连自己的师父都能杀,更何况是我,我自然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会杀了你,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长孙万仇恶狠狠的盯着楚云辞,咬牙切齿道:“我都这么求你了,你不答应,居然还羞辱我?” 楚云辞完全不将长孙万仇放在眼里,挑衅道:“羞辱你怎么了,我不光要羞辱你,我还要杀了你,让你灰飞烟灭。” 长孙万仇恼羞成怒,猛的起身朝楚云辞发起攻击,趁着楚云辞歪头避开地时候,怒骂道:“贱人,我对天发誓,一定会让你连狗都不如。” “哈哈哈……”长孙万仇死死的盯了楚云辞一眼,施法瞬移离开了这里。 楚云辞挥了挥手,将自己面前的灰尘散去,嫌弃的叹了口气,“真讨厌,都脏了。” 旺财着急的凑了上来,很担心的问道:“主人,您没事儿吧?” 楚云辞摇头,“我没事儿,就是身上脏了,我要去洗澡了,这里你收拾。” 旺财小心翼翼的看着楚云辞,“那……他呢?” 旺财说的是逃走的长孙万仇。 楚云辞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嫌弃道:“他要是不走,我们怎么找到他的老巢?” 旺财一喜,“所以,您是故意让他逃走的?” 楚云辞点头,“当然,但我在他身上做了个记号,不管他去哪里,就算他死了,我也能找到他。” “把这里收拾干净了,吃了早饭,我们就去找他,当面跟他算账。” 旺财很兴奋的点头,“好,我这就去收拾,顺便告诉他们一声,一会儿我们一起去。” 楚云辞没有意见,回房间洗澡。 傅时谨这个时候才起来,准确来说,是楚云辞让他这个时候起来的。 看见着急跑回房间,脸上还带着笑容的旺财,傅时谨有些疑惑。 走向楚云辞的房间,傅时谨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但门没锁。 “云辞,我进来了。”傅时谨喊了一声,依然没有得到楚云辞的回答,但他还是推门进去了。 一进门就听到了水声,傅时谨走到卫生间门口,询问道:“你在洗澡?” 楚云辞应了一声,“我身上刚刚沾了些灰尘,顺便洗个澡。” 傅时谨不疑有他,“你早饭想吃什么,或者我直接做主了。” 楚云辞扬声道:“好,你做主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傅时谨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楚云辞洗了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就出了浴室。 傅时谨已经把早饭端进来了,有当地的特色,也有楚云辞平日里爱吃的。 傅时谨已经盛好了馄饨,见楚云辞头发湿着,赶紧去拿干净的毛巾和吹风机。 一边替楚云辞擦头发,一边提醒道:“头发这么湿,也不知道擦擦,感冒了怎么办?” 楚云辞端起馄饨吃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好吃,和在家里吃的味道一样。” 傅时谨无奈的叹了口气,“云辞,我在和你说头发的事儿,你在说什么?” 楚云辞回头嗔了傅时谨一眼,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说道:“有你的味道。” 傅时谨正在给楚云辞擦头发的手一顿,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内心欢喜的不得了。 一时间,他也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但心里很高兴。 帮楚云辞把头发吹干,然后陪着楚云辞一起吃早饭。 吃完早饭之后,楚云辞看着傅时谨,“我要出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吗?” 傅时谨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去,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楚云辞点点头,“那好吧,你去开车,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的。” 听楚云辞这么说,傅时谨大概猜到了,反问道:“所以,你要带我去的地方很危险?” 楚云辞应了一声,大方的承认道:“要是不危险,我就不问你了。” 傅时谨脸一沉,很认真的看着楚云辞,“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楚云辞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包括她故意放走长孙万仇的事情。 傅时谨眉头微蹙,很认真的说道:“既然如此,此次前去肯定很危险,毕竟那是人家的地盘,我们去,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楚云辞无所谓的摊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敢动我的鬼,就算他没有弱点,我也要弄死他。” “行了,你也不用操心这些了,我既然敢去,那就说明我有信心赢了他,大不了就挂点儿彩。” 傅时谨很担心,他不想让楚云辞去。 但他也知道,楚云辞已经决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多说也无益。 所以,他只能和楚云辞一起去。 出门的时候,旺财等鬼已经收拾好了,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们将楚云辞视为神明,不管对方有多厉害多狡猾,只要楚云辞肯出手,那他们的后果就只有一个,死! 用符纸做了一只千纸鹤,楚云辞在上面施了法,它扇动几下翅膀,便飞了起来。 一行人坐着车,往长孙万仇的老巢追去,还没到地方,就被那股难闻到味道,熏得直咳嗽,眼睛也不舒服。 第145章 眼前的这一片树林里挂满了尸体 楚云辞嫌弃的挥了挥手,赶紧在身边布下结界。 “真没想到啊,他修炼邪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杀人无数,还炼化他们的灵魂,只留下最强的,让他们为他卖命。” “你把车停下,接下来的路我来开,你开不了。” 傅时谨没有拒绝,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声,便将车停了下来,然后给楚云辞让位。 两人换了位置,楚云辞正要发动车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旺财他们,提醒道:“你们也上我的车,一会儿的路你们驾驭不了。” 不是楚云辞自大,确实是因为长孙万仇在自己老巢附近布下了一道阵法。 若是有倒霉蛋误闯进这里,那么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他是好是坏,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路一条。 死后魂魄也没有办法去地府,而是直接被他的阵法吸收,为他所用。 旺财等鬼一起上了楚云辞的车,挤在后座上。 他们是鬼,可以一点重量都没有,此时此刻,他们便是这样的形态。 楚云辞不会开车,看向傅时谨,很认真的开口:“我不会开口,你教我。” 傅时谨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很认真的教楚云辞开车。 只是不知道是路的问题,还是楚云辞的问题,这车楚云辞开的非常陡,有好几次,都差点儿掉下悬崖。 继续往前开,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以及一条布满了荆棘和蜘蛛网,但至少可以开过去的路。 可楚云辞脚下用力的踩下油门,直接往深不见底的悬崖开了过去。 纵使傅时谨相信楚云辞,可在面对悬崖的时候,他也还是紧张的抓着扶手,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预想的痛感并没有袭来,傅时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车下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傅时谨看向楚云辞,小声问道:“云辞,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车可以开在……空中?” 楚云辞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没什么,因为这里才是真实的路。” “若是我们刚才开往布满荆棘的那条路,那才是真正的悬崖,到时候就掉下去了,就算不死,也要受罪。” 傅时谨了然的点了点头,继续抓着扶手,目视着前方。 终于到了地方,楚云辞将车停下,抬眸看向那到处都是蜘蛛网,路面上还有各种毒虫和毒蛇,嫌弃道:“这里阴气很重,所以这些动物才会汇集在这里。” “要是没猜错的话,长孙万仇还会吃这些毒物,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实力。” 傅时谨看着楚云辞,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生吃吗?” 楚云辞应了一声,不开玩笑地说道:“对,就是生吃。” 傅时谨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多少年了,他就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楚云辞打开车门的同时,提醒身后的人,“下车吧,他就在里面,等把他处理了,我们回去吃烤全牛。” 话音刚落下,前面便出现了一个全身灰白的小孩儿,阴森森的看着楚云辞。 “嘿嘿嘿……你是来陪我的吗,你好漂亮呀姐姐,我喜欢你,我要你陪着我,嘿嘿嘿……” 楚云辞冷哼了一声,抬脚走过那些毒虫与毒蛇,走到那个小孩儿,也可以说是鬼魂面前。 “小朋友,你不属于这里,我要把你送走。” 小鬼嘿嘿一下,“我不走,你也没有办法送我走,嘿嘿嘿,要不然你留下来陪我。” 楚云辞一把潜在小孩儿脖子上,使其动弹不得,“小家伙,我是念在你还没有来得及杀人,这才留你一命,你居然还敢有意见,信不信我让你下地狱?” 小鬼睁着大眼睛,很无辜的看着楚云辞,委屈的憋嘴:“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放了我,我保证,一定乖乖的去地府。” 楚云辞冷哼了一声,“不好,但我还是会送你去地府,只不过不是现在。” 说完,楚云辞另一只手在他身上画了一道符,小鬼瞬间缩小,落在楚云辞掌心中。 将其收了起来,楚云辞回头看着傅时谨他们,“你们若是不想留在这里,那就跟我一起进去。” “但我提醒你们,不要滥用自己的同情心,要不然的话,你们会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 傅时谨点点头,赶紧走到楚云辞身边,直直的看着楚云辞,温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同情他们,我只会一直注视着你。” 楚云辞抿唇微笑,小声嗔道:“我知道了,你不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 “还有,我在你身上布了一道结界,不管里面有什么东西,只要我不死,你身上的结界就不会碎,也能一直保护你。” 傅时谨抿唇偷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高兴的不得了。 旺财等鬼只能互相对视一眼,有些尴尬的抿唇。 推开大门,里面刮起一阵阴风,伴随着阵阵阴风,还有婴孩的啼哭声。 楚云辞冷笑一声,“这人还真是会利用人心,知道我是女的,心软,就故意用婴儿来迷惑我。” “你们听听,这孩子哭的多伤心啊,光是听着,就让人忍不住心疼。” “只可惜呀,就算这孩子再可怜,我也不敢救他的,要不然的话,我会被他咬断脖子,吸干血,就像他们一样,被挂在树上。” 说着,楚云辞抬头,示意他们向上看。 这一抬头,他们才知道,眼前的这一片树林里挂满了尸体,有男有女,有大人也有小孩儿。 还知道腐烂的尸体臭气熏天,所以长孙万仇还做了防腐处理,风干了尸体挂在这里。 只是将尸体风干了挂在自家大门口,这人怎么看,怎么都变态,脑子肯定是有大问题。 傅时谨下意识的站在楚云辞身前,提议道:“要不然我先进去看看,等确定没有其他的问题了,你再进来。” 楚云辞拉住傅时谨的胳膊,一本正经的问道:“傅时谨,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术业有专攻啊?”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这是我的专业,我要是连他都治服不了,又怎么收拾其他妖魔鬼怪?” 第146章 保证一根都不剩下 傅时谨张了张嘴,发自肺腑地说道:“我担心你,哪怕明知道不是对手,我也不想让你先进去冒险。” 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正要开口说话,就被旺财举手打断了。 “那个,要不然我先进去探路?反正我身上有主人的加强版护身符,哪怕里面很危险,也可以保护我不受到伤害。” 楚云辞和傅时谨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好,那就你去。” 旺财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最后化成一句,“……好,哈哈……” 楚云辞和傅时谨往旁边一让,给旺财让出一条路来。 旺财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缓缓的走了上去,走进那片挂满了干尸的树林。 旺财抬头打量着四周,虽然他是鬼,但看到这些东西地时候,也还是害怕的浑身发抖。 越往里走,旺财越害怕,不光是因为这些尸体,还有一种从心底深处而来的恐惧感。 清了清嗓子,旺财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 回头看了一眼楚云辞所在的位置,以及自己随身携带的护身符,便觉得没有那么紧张了。 挺直腰杆,旺财昂首挺胸,大步的走了进去,等回头看不到楚云辞的时候,他一回头,就看到了长孙万仇。 愣怔了一下,旺财一脸防备的看着长孙万仇,“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啊,我主人就在外面,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主人绝对饶不了你。” “哈哈哈……”长孙万仇仰头大笑,指着旺财身后,“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现在还能看见她吗?” “她带了那么多鬼来,却让你只身陷入险境,你还要帮她,不如你来帮我,我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甚至只要你想要,我也可以让你永生,像真正的人一样。” 旺财眨了眨眼睛,看着长孙万仇的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看不见楚云辞,心虚的咽了一口口水,“如果我答应你,你会怎么做?” 长孙万仇再次哈哈大笑,心情好的不得了,好像旺财已经答应了他似的。 指着旺财身后的那些干尸,长孙万仇笑道:“看见了吗,他们都是我杀的,我吸收了他们的寿命,并将他们的灵魂吸收,将他们的灵魂炼化,以此让自己变得强大。” “只要你肯为我所用,帮我得到她,那么我可以帮你,让你永生,同时实力至少比现在强上数百倍,如何?” 旺财了然的点点头,“这样啊,原来这些人真的是你杀的,我还以为,你只会吸收灵魂,没想到,你还杀人。” “那那些孩子呢,他们也是你杀的吗?” “那可都是些孩子啊,他们做错了什么,你就算是再恨这个世界,也不能杀了那些孩子啊,他们那么干净,他们很无辜。” 长孙万仇无所谓的摊手,挑衅道:“那又怎么样,我不光要杀他们,就连那些孕妇,我也不会放过。” 旺财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长孙万仇,“你怎么这么歹毒,不放过孩子,连孕妇也不放过。” “你杀了那么多人,午夜梦回的时候,难道就不会做噩梦吗?” 长孙万仇讽刺的笑了,丝毫不将旺财放在眼里,讥诮道:“我连鬼都不怕,又怎么可能会怕做噩梦。” “实不相瞒,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真的从来都没有做过噩梦。” “而且我告诉你,我不光要杀人,我还要杀很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包括孕妇,只要我想要他们的命,他们就必须要死!” 旺财没有再说话,猛的朝长孙万仇发动攻击。 只可惜,旺财不是长孙万仇的对手,他的攻击不光连长孙万仇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还反过来被长孙万仇攻击。 长孙万仇是抱着要旺财灰飞烟灭,发动攻击的时候,是卯足了劲儿的,就怕让旺财有机会重聚魂魄。 只可惜,长孙万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攻击是打在了旺财身上,可全被反弹了回来,加倍的打在了他自己身上。 长孙万仇半跪在地上,猛的吐了一口血,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十分震惊的看着旺财,“为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不是他做的手脚,是我在来的时候,提前做的手脚。” 楚云辞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长孙万仇。 打量了长孙万仇一番,楚云辞叹息道:“怎么样,被自己的力量打中,是不是很疼啊?” “哦,不应该说疼不疼,应该说你难不难受,被我当成一个小丑,耍的团团转,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呢。” “外面那个哭的撕心裂肺的婴孩,就是你用来迷惑那些心地善良的人,让他们以为那个孩子被抛弃了。” “他们心疼那个孩子,在去抱起那个孩子的时候,被一口咬在了脖子上,吸干了血,就成了那些被你挂起来的干尸。” “至于他们的魂魄,全都被你炼化了,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延长自己的寿命。” “你这么做,有违天道,居然还敢觊觎我,收买我的人,我要是不给你一个教训,我就有愧于我这一身的本事。” 长孙万仇虽然受了伤,但他并不害怕,反而仰头哈哈大笑。 他受伤的地方很疼,轻轻一动就疼,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似的,直到笑着咳出一口血来。 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哈哈大笑道:“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这样就算是赢了,我还有后手呢。” 说着话的时候,长孙万仇双手快速的掐诀,在他深不见底的身后,冒出来一群恶鬼。 男女老少都有,还有不少的婴孩,看起来都只有几个月大小,有的甚至都还没有出生。 这些孩子,年纪越小,身上的怨气就越重,也被长孙万仇洗脑洗的越想报复这个世界。 长孙万仇笑的癫狂,“看见了吗,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让他们把你们全都吃了。” “到时候别说是魂魄了,就算是你们身上的头发,都能吃的干干净净,保证一根都不剩下。” 第147章 成为一块被人人踩踏的石头 那些鬼龇牙咧嘴,喉咙里还发出骇人的声音。 楚云辞冷笑,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向前走了两步,楚云辞提醒长孙万仇,“他们之所以会杀人,完全就是因为你,所以我可以超度他们,让他们转世投胎。” “但是你,必须要死,必须要灰飞烟灭,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你没有机会了。” 长孙万仇根本不将楚云辞放在眼里,蔑视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试试我的厉害吧。” 说着,这些鬼魂便朝楚云辞发动攻击,每一只鬼眼神中都充满了渴望,想要把楚云辞吞吃入腹。 楚云辞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那里,那些鬼魂冲到了楚云辞面前,却并没有伤害楚云辞,反而是朝楚云辞跪了下来。 长孙万仇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冲他们嘶吼道:“你们在干什么,快起来啊,为什么要跪她?” “给我杀了她,杀了她!要不然我就杀了你们,我让你们魂飞魄散,我让你无比痛苦,赶紧给我起来啊!” 楚云辞冷哼了一声,不屑道:“别白费力气了,他们不可能再听你的命令。” “长孙万仇,你早就该死了,多活了这么多年,害死了这么多人,你已经够本了。”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自尽,我就不会让你灰飞烟灭地时候太痛苦,要不然的话……” 楚云辞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若是长孙万仇还要反抗,她保证,一定会让长孙万仇无比痛苦。 长孙万仇低着头冷笑,依然不将楚云辞放在眼里,哪怕自己炼化的鬼此时都跪在楚云辞面前,他也依然不想投降。 他恶狠狠的盯着楚云辞,扬声嘶吼道:“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投降的,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就逃不掉了呢?” 说着话,长孙万仇双手快速的掐诀。 楚云辞知道,这种术法只要成功了,长孙万仇就可以逃到千里之外。 他如此心狠手辣,到时候想要东山再起,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楚云辞依然没有任何动作,长孙万仇一边掐诀,一边担心的看着楚云辞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楚云辞好像什么都知道,所以才会很平静的站在那里。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了,怀疑自己的术法错了,要不然的话,为什么楚云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瞬移之术成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把他传送走,他还在这里。 惊恐的看向楚云辞,长孙万仇害怕了,结巴道:“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会这样?” 楚云辞摊手,笑眯眯的看着长孙万仇,“没什么,我就是在外面布了一道结界。” “结界一成,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不能用灵力,除非我死了,结界散去,否则你的一切攻击对我来说都没有半点作用,包括你驯服的这些为你作恶的鬼。” 长孙万仇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这不可能的,你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厉害?” “我修炼了那么多年,还弄死了那么多人,都达不到的境界,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达到了,这不公平,不公平!” 楚云辞微笑,自夸道:“或许是因为我运气好,天赋高,再加上老天爷垂怜,所以,我就有了今天。” “你别说废话了,站起来受死吧,只要你主动赴死,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长孙万仇摇头,“哈哈哈,想让我主动受死,不可能。” “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还有你身边的人或者是鬼,付出代价。” 说完,长孙万仇丢下一枚烟雾弹,再次从这里逃走。 他以为楚云辞布下的那道结界,是防止他用术法逃走,没想到的是,那道结界居然这么结实,他怎么都逃不走。 被狠狠地打了回来,身上被金色的光网缠的严严实实的,整个人都跪在地上,他根本没有办法挣开。 楚云辞将面前的烟雾散去,不急不缓的走向他,冷哼了一声道:“还想逃呢,你用瞬移术都逃不走,又何况是飞檐走壁呢。” “既然你还是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让你受尽折磨,然后才灰飞烟灭。” 说着话的同时,楚云辞双手快速的掐诀,那道光网将长孙万仇的身体缩小。 但长孙万仇还在反抗,所以光网无法将他缩小,反而是将他的脸和身体勒出一道道很明显的痕迹。 “……哈哈哈,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休想害死我,只要我不死,哪怕只是剩下一口气,我也要杀了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长孙万仇说完最后一句话,楚云辞眼神一凝,与此同时,他的身体迅速缩小,变成一颗满是黑气,一拿到手里,手心都结冰了。 楚云辞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他杀了那么多人,才有的今天,却被我轻而易举的毁了,怨气可真重啊。” “只不过他没有机会了,纵使恨我入骨,他的下场,也只有被我吃掉这一条。” “但是我会留着他的一丝意识,让他成为一块被人人踩踏的石头,终其一生,都没有任何改变的机会。” 看向傅时谨,楚云辞叮嘱道:“我吃了这颗小豆子之后,肯定会陷入沉睡,在此期间你不用担心我,你要做什么事就去做,等我醒过来,他的力量便完全属于我了。” 不光如此,楚云辞得到的力量还会加倍,并且比长孙万仇用的更好。 傅时谨走到楚云辞身边,十分温柔的看着楚云辞,“你放心,我会做好你爱吃的菜等你醒过来,哪儿也不去。” 楚云辞唇角勾起,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然后吃下那颗巧克力豆。 不管之前的力量有多阴狠,只要楚云辞吃下去了,就会转化为充满正义和善良的力量为她所用。 并且会比之前强上数倍,虽然用这种方式得来的力量早晚都会用完,但至少楚云辞能用这股力量做很多好事。 第148章 疯狂的母亲 两天以后,楚云辞才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守在身边的傅时谨,“你是一直守在这里,还是……” 傅时谨清了清嗓子,如实说道:“除了非离开不可的事情以外,其他时间,我都守在这里。” 抬手摸了摸胡子,傅时谨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是我的胡子长出来了吗?” 楚云辞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肉眼可见的疲惫,还有你眼下的乌青,一看就知道你很久没睡过了。” 傅时谨心虚的低下了头,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不困,因为……我喝了咖啡。” 楚云辞无奈叹气,“我就知道,以后少喝点儿咖啡。” “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肯定还没有好好吃饭,空腹喝的咖啡吧?” 傅时谨的头更低了,心虚的不得了,根本不敢看楚云辞的眼睛。 楚云辞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摸了摸并不饿的肚子,叹息道:“我饿了,你陪我吃饭吧。” 傅时谨赶紧应了一声,立刻扶起楚云辞,一边往起居室走,一边温柔的说道:“饭菜早就做好了,还热着呢,就等着你起来吃了。” 楚云辞坐在椅子上,端着一碗温度合适的汤,目不转睛的盯着傅时谨,顺便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汤,一口菜都没有吃。 傅时谨夹了一块水煮牛肉吃,意识到了什么,暗自窃喜的问道:“你光看着我吃,自己怎么一口都没吃?” “是不饿吧,又担心我饿了,就故意说自己饿了,让我陪你吃饭,实际上是你看着我吃饭,对吧?” 楚云辞没有否认,点头应了一声,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对啊,我就是担心你饿了,开心吗?” 傅时谨微微愣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开心,非常开心。” 楚云辞放下手中的碗,主动给傅时谨夹了一块排骨,“那现在呢,现在是不是更开心了?” 傅时谨抿唇笑着点了点头,“是,我更开心了,云辞,只要你稍微在乎我一点,我就开心的忘乎所以。” 楚云辞夹了一块锅包肉,吃了以后才说道:“我不想玩儿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傅时谨自然是没有意见,“你说什么时候回去,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去,我都听你的。” “那就明天吧,今晚我想看星星。”说完,楚云辞端起那碗没喝完的汤,继续喝了起来。 傅时谨笑着应了一声,继续吃起饭来,还时不时抬头看楚云辞一眼,眼里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 回到海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楚云辞昨天晚上看星星,一晚上没有睡,等她有困意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楚云辞要睡觉,傅时谨又愿意惯着她,旺财他们更是没有意见,他们也想在附近骑骑马,好好逛逛。 所以一回到家里,他们都很疲惫,各自回房间洗澡休息。 楚云辞和傅时谨也不例外,关上房门之前,傅时谨笑眯眯的看着楚云辞,询问道:“明天早上包包子吧,你想试试吗?” 楚云辞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想,我只想吃。” “要是他们想试试,你可以教他们,以后我去山上住了,还需要他们做给我吃呢。” 傅时谨眉头微蹙,一脸的不悦,“你想吃包子,我可以给你包啊,为什么要假手于人?” 楚云辞无语的叹了口气,但还是耐心的哄着:“我是怕你累着,所以才让他们学的。” “我关心你呢,你居然还不高兴,真的太伤我的心了,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明天早上天亮,我都不理你了。” 说完还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才抬手一挥,将门给关上了。 傅时谨的鼻子差点儿被夹着,抬手担心的摸了摸鼻子,这要是真的被夹到了,毁了这张脸,楚云辞不喜欢他了,他可得伤心死了。 走下台阶,傅时谨抬眸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比平日里圆,也比平日里更亮,哪怕是没有灯光的地方,也能清楚的看见脚下的路。 深夜,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女人,正低着头,急匆匆的走在一条阴森森的小道上。 仔细看,她的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正在轻轻的蠕动。 没走几步,便从她怀里发出婴儿的啼哭声,但她并没有哄,而是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走。 直到上了一栋烂尾楼,在五楼的位置停了下来,打开灯之后,她才将身上的斗篷摘了下来。 在她的怀里,真的有一个婴儿,看这样子,才刚刚出生没有多久,脸上还皱巴巴的。 陈阿曼看着怀里的孩子,手上的指甲不知是涂了黑色指甲油,还是本来的颜色就是黑色的指甲,轻轻的滑过婴儿稚嫩的小脸。 陈阿曼惋惜道:“孩子,不是我要你死,而是你必须死,只有你死了,我的孩子才能回来。” “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他才刚刚出生,和你一样大,居然就死了。” “他的爸爸不负责,一点都不心疼,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敢找别的女人。” “他敢这么对我,敢这么对我的孩子,我自然不能放过他和那个贱人,所以,我放了一把火,把他们全都烧死了。” 她怀里的孩子好像听懂了,哇哇大哭起来。 陈阿曼并没有心疼,有些烦躁的翻了一个白眼,抬手捂住了那孩子的口鼻,缓缓用力,孩子终于不哭了,可也没有呼吸了。 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陈阿曼将其烹煮,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 吃完以后,陈阿曼摸着自己微微挺起的肚子,笑的十分满足,但眼里早已经蓄满了泪水。 “孩子,再等一等,要不了多久,妈妈就可以怀上你,十个月以后,你就可以从妈妈肚子里再生出来。” “妈妈保证,这一次,一定好好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妈妈一定会非常非常爱你。” 胃里难受的翻江倒海,陈阿曼几欲作呕,但她都忍住了。 要不然的话,她失去的,将会是自己的孩子,此生唯一的孩子。 第149章 不止一个 “啊啊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去哪儿了,他昨天晚上明明就躺在我身边,怎么会不见了呢?” “你们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看好我的孩子啊,他不见了,他去哪儿了,他会不会……” 女人疯狂的抓住一个护士,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嘶吼道:“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要不然我掐死你,掐死你!” 护士被憋的脸都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出于求生的本能,护士的双手用力的掐着女人的手,想让她吃痛放手。 很可惜,女人失去了孩子,在极度崩溃的状态下,力气自然是很大的,哪怕她才生完孩子没多久。 怕闹出人命,女人的丈夫赶紧上前去,将女人的手用力的扯开了。 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妻子,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我已经报警了,相信我,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你不要激动,要是伤了人,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才不管这些,撕心裂肺的哭着,用尽全力的挣扎。 她的力气大,又不管不顾的,以至于剖腹产的伤口崩开,都流血染红了衣服和裤子。 看到这一幕,就算女人之前伤害过他们的同事,他们也还是不遗余力的救治女人。 就算躺在病床上,女人也还在挣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肚子在流血,伤口有多疼。 没办法,只能给她打镇定剂,让她安静下来。 要不然的话,手术没法做,她的身体不会好,一直这么下去,会出意外的。 女人在里面缝合伤口,男人在外面守着,顺便接受警察的询问。 邓一舟和徐广白分工合作,一个询问男人昨晚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一个查看监控。 邓一舟看着男人,沉声问道:“你仔细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在病房附近徘徊?” 男人摇头,伤心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儿子出生了,我和我老婆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顾得上别人啊。” “医院不是有监控吗,你们去查监控啊,你们是警察,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能知道线索,你们快去查啊,一直问我干什么?” 邓一舟知道男人失去了孩子,心情非常不好,也会因为情绪激动,而口不择言,所以并不生气。 温声细语的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会查出真相,找出凶手,让他付出代价。”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心神,免得气坏了身子,别到时候孩子找到了,你们的身体垮了,到时候谁来照顾你们的孩子啊?” 话音刚落下,徐广白便急匆匆的来了,在邓一舟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邓一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徐广白,诧异道:“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呢?” 徐广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应该不是人为的。” 看了一眼直勾勾盯着他们看的男人,徐广白拉着邓一舟的手,就往一旁走去。 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觉得这事儿肯定又是鬼魂做的,大概率,那孩子没救了。” “而且我刚刚联系过其他片区的同事,他们告诉我,在他们所管辖的片区里,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但是很奇怪的是,一个片区只失踪了一个孩子,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孩子的踪影,反倒是有人在垃圾堆里,捡到了人类婴儿的骸骨,煮熟过后的!” 邓一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监控里什么都看不见,那孩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还有人捡到了煮熟过后的骸骨,也就是说,失踪的孩子生还的可能性不高。 很有可能,失踪了的几个孩子,都已经死了。 邓一舟抬手捏了捏眉心,叹息道:“这种事情,我觉得应该不是人类做的,要不然……”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话还没说完,徐广白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这里有其他警察看着,说一声之后,他们俩可以随时离开。 那个男人见邓一舟要走,赶紧站了起来,十分迫切的问道:“警察同志,是不是有我儿子的消息了,他在哪儿啊,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只是承诺道:“如果有你儿子的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说完,邓一舟和徐广白便要离开。 男人突然激动了起来,朝邓一舟扑了过去,嘶吼道:“你们肯定有我儿子的消息了,就是瞒着我,不肯告诉我。” “我告诉你们,你们必须要带我去,要不然的话,我就死在这里。” 他拽着邓一舟的胳膊,情绪非常激动。 邓一舟无奈,让同事们将他拉开,可他根本不肯松手,继续嘶吼道:“带我去,要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面对第二次的威胁,邓一舟终于忍不住,指着男人的鼻子提醒道:“你要是继续这样,我可以告你妨碍公务。” “我说过了,只要有你儿子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但你若是继续耽误我的时间,到时候失去的,很有可能就是你儿子的生命!” 面对儿子的生命,他还是只能服软。 毕竟他就算是情绪激动,也知道妨碍公务的后果。 咬着牙点点头,男人咬牙切齿的提醒道:“好,我不拦着你,我也不闹了,你帮我把我儿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要不然的话,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消停。” 说完,男人去手术室门口,一直等着自己的妻子。 他的儿子已经失踪了,他的妻子又在手术室里,他真的很崩溃,可这个时候,他却连声音都哭不出来,只能张大嘴无声的落泪。 邓一舟和徐广白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他们可以理解对方的心情。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非公务人员,有些消息他也不能知道。 邓一舟和徐广白去其他片区了解具体的情况,之后便去楚云辞家里。 楚云辞和傅时谨坐在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说话,惬意得很,与着急寻找真相的邓一舟、徐广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150章 直到把你送进监狱为止 楚云辞已经将茶倒好了,邓一舟和徐广白正好也渴了,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邓一舟看向楚云辞,也没把一旁的傅时谨当外人,沉声问道:“楚姑娘,您如实告诉我,那个孩子,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楚云辞轻轻摇头,无奈的叹息道:“他已经死了,要不然的话,我怀里抱着的,就会是那个孩子。” 邓一舟和徐广白心里咯噔了一下,眉头紧锁:“那孩子还那么小,居然就被害了,凶手果然是个变态。” 楚云辞没有说话,徐广白担心的问道:“那她会不会再次作案?”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我以前在一本书里看到一种邪术,用和自己的孩子岁数相当的孩子为引,在得到七七四十九个孩子之后,她死去的孩子,就可以在她腹中重生,十个月以后,像正常孩子一样被生出来。” “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个术法太过残忍,所以就毁掉了那本书,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被她找到了,妄想以此法让自己的孩子重生。” 邓一舟和徐广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傅时谨也很惊讶,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丧心病狂的邪术。 用别人的孩子的死,来换自己孩子的生。 就算是以一换一,这也太残忍了,而且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决定别人的生命。 楚云辞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如此歹毒,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今天晚上我们就来个人赃并获,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邓一舟惊讶道:“也就是说,她今天晚上还会继续作案?” 楚云辞点头,“她当然会继续作案,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她若是不继续,就会前功尽弃,说不定还会遭到反噬,生不如死。” “不过这一切就快结束了,因为她就快要死了,等她死了,以后就不会再有孩子因为她而死。” 徐广白看着楚云辞,他动了恻隐之心,小心翼翼的开口,“我知道,这其实不关您的事儿,但那些失去孩子的人真的很可怜,您能不能想想办法,至少让他们不是太痛苦?” 楚云辞抬眸,看向傅时谨,傅时谨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答应了,太武断,便赶紧补充道:“若是不麻烦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帮帮他们。” 楚云辞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直接答应,只是说道:“好吧,我想想办法。” “但是,不管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我希望你们可以记住这一点。” 说着,楚云辞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可以吃晚饭。 “我饿了,先吃饭吧,凶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作案,所以你们先放心的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抓坏人。” 楚云辞虽然痛恨这些坏人,但是她也知道,与其在这里生闷气,让自己的身体生病,还不如保持心情愉悦。 至少,在没有抓到犯人之前,她的身体不会因为生闷气生病。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跟着楚云辞和傅时谨去餐厅,吃了晚饭以后,才一起去医院。 但他们去的这家医院,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生失踪婴儿的案例。 邓一舟和徐广白一早就知道,凶手不会在同一家医院作案两次,所以,在其他警察疑惑为什么的时候,他们俩很淡定。 一行人来到医院,守住了每一个出口,仔细的观察着过往的每一个行人,生怕错过了一点蛛丝马迹。 楚云辞坐在椅子上,靠在傅时谨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 医院里的冷气很足,傅时谨担心楚云辞冷,还小心翼翼的给楚云辞盖上衣服。 之前失去孩子的家属,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连夜赶了过来。 一来就看见傅时谨给楚云辞盖衣服,楚云辞她不认识,但她认识傅时谨,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到过。 她觉得傅时谨这样一个人,有朝一日,居然还要小心翼翼的替一个女人盖衣服,她不能接受。 她更不能接受的是,从小到大都是焦点的自己,此时那个靠在傅时谨肩膀上的人,居然不是自己。 她走向楚云辞,义正言辞道:“我侄子已经失踪了,你却在这里睡觉,不觉得很过分吗?” “再说了,万一放走了凶手,让她有机会害死我侄子,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楚云辞并没有睡着,听到有人在指责自己,睁开眼睛看着她,平静的反问道:“所以呢?” 气愤的秦雨彤瞪大了眼睛,扬声提醒道:“所以呢?那是人命,不是阿猫阿狗,你如此怠慢,我一定要投诉你!” 楚云辞闭上眼睛,嫌弃的嘟囔:“真烦人,既然你这么激动,不如你来,我这个无业游民回去好好睡。” 秦雨彤眉头一皱,咬牙切齿的反问道:“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警察吗?” 傅时谨抬眸,冷漠的看着秦雨彤,冷声警告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还有,你若是继续闹,我会告你妨碍公务,若是因为你,再有无辜的孩子受到牵连,我会请最好的律师,直到把你送进监狱为止。”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就请你离开这里,再不主动走,我就让他们把你带走。” 秦雨彤被噎住了,准确来说,是被自己的偶像说话伤到了。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委屈、羞辱和伤心全都涌上心头,她无声的哭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邓一舟和徐广白回来了,看到站在楚云辞和傅时谨身边抹眼泪的秦雨彤,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冲了过去。 邓一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楚云辞和傅时谨,又看向秦雨彤,压低声音询问道:“你来干什么,不会是你哥哥嫂子让你来的吧?” 秦雨彤见有人认识自己,应该知道自己是谁,指着楚云辞和傅时谨,同时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她非常委屈的控诉道:“他们也是警察,为什么不好好查案,我侄子失踪已经二十四小时了,生死未卜。” “他们俩不去找,居然来这里睡觉,而且他们刚刚还骂我。” 第151章 你再敢靠近,我就把他丢下去 “我要投诉他们,我要他们当众向我道歉,要不然的话,我就一直闹下去,我看你们怎么办。” 秦雨彤就是故意在闹,她觉得只要自己闹得越大声,他们就会让自己如愿以偿。 邓一舟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十分后悔自己刚才的多嘴。 因为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在无理取闹。 徐广白没有说话,冲着邓一舟使眼色,让他赶紧把这个女人弄走。 这要是让凶手听见了,到时候她不来了,或者是干脆去别的医院,后果太大,没有人敢承担责任。 邓一舟拽着秦雨彤的胳膊,一边将她往医院外拉,顺便低声提醒道:“你要继续妨碍公务,致使后果严重的话,我们会依法追究你的责任。” “赶紧离开,这里很危险,再继续胡闹,我现在就让他们把你带走,听见了吗!” 秦雨彤见邓一舟不站在自己这边,胡搅蛮缠的劲儿又上来了。 用力甩开邓一舟的手,怒吼道:“你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投诉!” “我侄子失踪了,他还那么小,你们不去找我侄子,居然还来医院睡觉,你们可真是牛啊,我简直是匪夷所思!” 邓一舟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提醒,也可以说是警告,“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让他们把你带走,然后关你几天。” “关我?”秦雨彤并不害怕,还在胡搅蛮缠,“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邓一舟没有继续和秦雨彤废话,让埋伏起来的两名警察,将秦雨彤带走,免得她坏事。 看到真的要抓自己了,秦雨彤害怕极了,也后悔了,结巴道:“我、我就是担心我侄子的安危,一时口不择言,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不敢了。” 邓一舟并没有放过她,义正言辞地说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一直在闹,现在你必须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邓一舟转身就走,同时两名便衣警察也将秦雨彤带走。 因为秦雨彤的打岔,邓一舟再进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楚云辞和傅时谨的身影了。 就在这个时候,徐广白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离开医院了,这个时候正跟着楚云辞,一起往凶手的作案现场去。 若是邓一舟要跟来,那就必须要加快速度了,还不能开车,要不然会被凶手发现的。 邓一舟当然要去,他问了地址,迫不及待的跟了过去。 只是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只知道一群人像做贼似的跟在楚云辞身后。 邓一舟不解,小声的询问徐广白,“前面什么都没有,我们还要继续跟吗?” 徐广白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边往前走,一边小声提醒道:“楚姑娘说凶手就在前面,她一定就在前面,只是我们看不见罢了。” 邓一舟了然的点点头,难怪他们之前在监控里都看不到凶手,原来她隐身了。 不过这一次只要抓住她,就一定不会给她逃脱的机会,必须要让她付出代价。 跟了一个多小时,楚云辞才在一栋烂尾楼前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上方。 没过多久,五楼的位置亮起了灯,带着森森寒意,光是在楼下看着,就忍不住打寒颤。 楚云辞指着那里,提醒他们:“凶手就在那儿,若是你们还不上去,很快就会再多一个死者。” 闻言,邓一舟和徐广白等人赶紧上楼,为了防止被发现,他们速度快的同时,还控制自己上楼的动静。 等他们上楼的时候,楚云辞双手快速掐诀,在这栋烂尾楼外面布下了一道结界,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看了傅时谨一眼,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我们也上楼看看吧。” 傅时谨颔首,亦步亦趋的跟在楚云辞身后。 五楼。 邓一舟和徐广白他们已经到门口了,分配好任务之后,并没有犹豫,一脚踹开了门。 大部分人去按住陈阿曼,小部分人去抱住孩子,是必要让陈阿曼没有反抗的机会。 只是等他们进了门,一眼就看见陈阿曼将喂了安眠药的孩子放在蒸笼里,正要盖上盖子。 陈阿曼看见有人来了,也是反应迅速,一只手直接抓住孩子的腿,举着他,威胁他们:“不许过来,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摔死他。” 凶手手中有人质,他们自然不敢轻易妄动,都小心翼翼的看着陈阿曼,以及她手中那不知死活的孩子。 邓一舟让徐广白将自己的双手拷上,咬着牙沉声说道:“你放了他,我来做你的人质。” “你看,我的双手都被拷上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放了他,我任你处置,好不好?” 陈阿曼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妄想和我谈条件?” “我告诉你,也告诉你们,要想他活着,就必须找个和他一样大的孩子,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摔死他!” 一命换一命,但并不代表要用别的孩子来换,这对别的孩子不公平。 徐广白给自己铐上手铐,提醒道:“用我们两个人的命,来换他的命,你赚了。” 陈阿曼还是拒绝,坚持道:“我说过,想要他活着,就用别的孩子的命来换,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摔死他!” “好大的口气呀。” 楚云辞慢吞吞的走了进来,朝陈阿曼走了过去。 陈阿曼将手中的孩子往前,警告道:“你再敢靠近,我就把他丢下去。” “他还这么小,就算不会死,可这么一摔,他也会摔成残疾,到时候家属不会放过你们,他也会一辈子躺在病床上。” 楚云辞无所谓的摊手,继续往前走,“你摔啊,有任何后果,我一人承担,他要是残了,我养他和他家人一辈子。” “他要是不幸死了,我就算是豁出去我自己这条命,违逆天道,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 一听到可以救活,陈阿曼激动的上前,喜极而泣道:“你可以救活他,那你也一定可以救活我儿子对不对?” “我求求你,救活我儿子,只要你可以救活我儿子,让我们母子永远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第152章 她只能痛苦的活在我编制的谎言中 楚云辞抿唇微笑,“我想要什么,你杀了那么多人,我当然是想要你的命了。” “你死了,就算你儿子复活了,没有一个亲人照顾他,他也会因为你的缘故,被人唾骂、欺负,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你要不要猜猜看,他若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害得他无父无母,还要被人唾弃、欺负,他会不会特别恨你啊?” 陈阿曼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激动的嘶吼道:“闭嘴,你给我闭嘴!” “你,还有你们,都不是好东西,我儿子复活了,我怎么会死,我当然会一直陪在他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 “你有办法复活我儿子,还不立刻动手,真想我摔死这个孩子,你才肯救我儿子,或者,你根本就是想让我去死?” 楚云辞无所谓的摊手,傲娇的哼了一声:“我都说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绝对不会救你的儿子,让你如愿以偿。” 陈阿曼眼看着到手的机会就这么飞走了,崩溃的大喊。 看着手中的孩子,她再也没有耐心,用力的往地上一摔。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重重的落在地上,血溅一地。 而是像根羽毛似的,轻飘飘的飘了起来,慢慢的落在了楚云辞的怀里。 孩子毫发无伤,只是之前被陈阿曼喂了安眠药,所以这会儿睡得很熟。 楚云辞知道,若是不把孩子体内的安眠药逼出来,会影响孩子的发育,哪怕是极小的可能性。 所以,楚云辞直接当着陈阿曼的面儿,将安眠药的毒素逼了出来。 同时,没了药效的作用,楚云辞怀里的孩子哇哇的哭了起来。 似乎是知道自己得救了,很快就笑了起来,又在楚云辞的怀里甜甜的睡着了。 陈阿曼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一时之间,都忘记自己面前站满了便衣警察。 她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大步冲向楚云辞,却被警察按倒在地,将她铐了起来。 陈阿曼看着楚云辞,大声喊道:“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知道你可以救我儿子,你一定有这个本事,你救救他,救救他啊!” 楚云辞冷漠的看着陈阿曼,声音冷冰冰的,“你害死了那么无辜的孩子,我不可能救你儿子。” “再说了,这是你的过错,你儿子不会被你牵连,所以死后没多久,便投胎了,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那个孩子你见过,就是昨天晚上被你掳走,被你残忍害死,连尸骨都不齐全。” 说完,也不管陈阿曼有多崩溃,楚云辞抱着怀里的孩子转身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邓一舟和徐广白好奇的跟了出来,追着楚云辞问道:“楚姑娘,她的孩子真的转世投胎,成为她昨晚害死的那个孩子了吗?” 只是楚云辞的一个眼神,傅时谨便心领神会的回道:“当然不是,不过她作恶多端,害死了那么多孩子,告诉她这些,也只是杀人诛心罢了。” 楚云辞赞同的点点头,“对,我就是要让她好好感受一下,追悔莫及的感受。” 徐广白继续问道:“那她的孩子呢,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吗?” 楚云辞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小声说道:“当然有了,而且那孩子现在就在我怀里。” 邓一舟和徐广白无比惊讶,傅时谨忍不住感叹道:“真没想到,缘分竟然如此妙不可言。” “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却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再次见面。” 楚云辞轻轻拍着怀中的孩子,“她这一辈子,也别想知道这个真相,她只能痛苦的活在我编制的谎言中,永世不得超生。” 她杀人无数,楚云辞可以吃了她的灵魂,但比起吃了她的灵魂,让她一直痛苦的活着,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受罚,更让她刻骨铭心。 路过楚云辞的时候,陈阿曼声泪俱下的祈求道:“我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刚刚说我杀了我儿子的转世,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当面跟他道歉,我求你了,只要你让我跟他道歉,我就什么都交代,好不好?” 楚云辞只是冷漠的看着陈阿曼,一句话都没有说。 陈阿曼又要跪下,虽然没有人阻止,但楚云辞直接无视了她,转身就走。 陈阿曼跪着追出去两步,声嘶力竭的喊着,声音都沙哑了,“你怎么可以狠毒,明知道我儿子死在我手里,你却不让我和他道歉。” “你这么狠毒,日后就不怕你的儿子对你不孝吗?” 楚云辞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回头,看着陈阿曼冷声说道:“你想见你儿子,做梦去吧。” “就算你到了地府,你也别想见到他,哪怕他和你在同一层地狱受罚。” 说完,楚云辞转身就走,才走了两步,她便又停了下来。 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儿子,好吃吗?” 陈阿曼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啊啊啊!贱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楚云辞那番话,无疑是在陈阿曼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巴,痛的她无法呼吸。 楚云辞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陈阿曼怒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昏死了过去。 但没有人关心她,像她这种恶魔,最好是早点儿死了下地狱,要不然她留在这人世间,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救护车来的很快,但也是先救治了那个孩子,然后才开始检查陈阿曼的身体。 幸好,孩子的身体很健康,要不然的话,陈阿曼只会更招人恨。 但她不知道的是,明明她的儿子就在身边,她却不知道,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甚至,她刚刚还要杀了他。 几天以后,孩子已经跟随父母回到了家里,在家人的惊心呵护下,他已经会笑了。 至于陈阿曼,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头上也长了许多白头发,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 不管审问她什么,她都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要见她的儿子,她必须要当面与他道歉。 第153章 永远都不会有她的存在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去找楚云辞,希望楚云辞可以治她。 楚云辞坐在椅子上,冷漠的看着激动的陈阿曼,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陈阿曼又哭又闹,又是求又是威胁,只希望可以再见自己的儿子一面,亲自向他道个歉。 楚云辞叹了口气,反问道:“那我问你,是谁告诉你这个秘法,让你以此方式救活你儿子?” 陈阿曼愣了一下,似乎是找回了一些理智,摇摇头道:“没有谁,是我自己发现的,我觉得可行,所以就用了。” 看得出来,陈阿曼还是很抗拒,并没有说实话。 楚云辞站起身,“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可聊的了。” “还有,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原因,到时候我转述给他们,直接判你,也是一样的。” 说完,楚云辞头也不回的走了,不管她怎么喊,楚云辞也没有回来,哪怕她说要把真相告诉楚云辞。 陈阿曼趴在桌子上,哀嚎道:“你回来,你回来啊,我都说了,我会告诉你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回来啊,你不要走,我求求你,让我见见我儿子,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不靠近他也可以啊。” 陈阿曼是个可怜人,从小到大,都不被自己的父母喜欢。 长大以后,嫁了个情投意合的丈夫,以为是真爱,没想到他并不爱她,反而还利用她挣钱,哪怕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怀孕了。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陈阿曼身体不好,以至于肚子里的孩子一生下来,没两天就夭折了。 陈阿曼伤心欲绝,和丈夫离了婚,自己独自浑浑噩噩的过了几个月日子。 正要自寻短见的时候,却突然想起来家里有这样一本书。 她认真的钻研,学会了书中记载的隐身术,用隐身术去丈夫家,趁着他们都睡了,点了一把火,把他们一家老小全都烧死了。 之后,陈阿曼就开始去医院偷孩子,将他们带回烂尾楼,又给他们喂了安眠药,等他们睡死过去的时候,再将他们蒸煮。 刚开始的时候,陈阿曼的确是吃不下去,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她便忍住恶心,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有的时候,她还会产生幻觉,看见自己死去的丈夫一家人。 但她奉行你比鬼更恶,鬼就会怕你,每一次都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他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居然真的很管用。 这一次,陈阿曼被关进监狱之后,他们也出现了,包括那些被她害死的孩子。 大人们不说话,也不伤害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小孩子就是哭,撕心裂肺的哭,日也哭,夜也哭。 刚开始的时候,陈阿曼还能无所谓,捂着耳朵照样过。 可时间一长,她也会烦躁,也会觉得很惊悚。 用力的拍着监牢的铁门,陈阿曼大声喊着:“我要见邓一舟,我要见徐广白,不,不是,我要见楚云辞,你们快去把她找来,要不然的话,我就死在这里!” 回答陈阿曼的是沉默,也只有沉默。 见没有人搭理自己,陈阿曼继续喊道:“我告诉你们,我若是死了,我会一直纠缠你们,我会杀了你们的。” “你们要是不怕死,就别按我说的做,我真的会死的,我没有跟你们开玩笑,快去找楚云辞,我要见她,这里有鬼,我害怕,我好害怕啊,呜呜呜……” 除了婴儿的哭声,就是死一般的寂静,这里仿佛只有陈阿曼一个活人。 陈阿曼喊累了,嗓子也哑了,还是没有见到她想见的人。 但她哪里知道,就算她这里吵翻天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因为她害死的那些人,就想用这种方式折磨她,一直到她死为止。 她的丈夫也算是作恶多端,早就下十八层地狱服刑去了,来吓唬她的这些鬼魂中,一直都没有他。 只是陈阿曼受了刺激,脑子不太正常,也产生了幻觉,所以觉得那些看着自己的鬼魂中,还有自己的丈夫。 恐惧,厌恶,愧疚,一起涌入心头,压的陈阿曼几乎喘不过气来。 想着自己的孩子,第一次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好,所以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第二次,是因为自己想救他,结果阴差阳错,害死了转世的他,还将他五马分尸。 她当时就在想,为什么这个孩子哭的那么凄惨,声音都沙哑了。 现在仔细想想,其实是他想起来自己了,知道自己是他的亲生母亲,却要杀他,所以他才会哭,想让自己多关注他一下。 当时她就觉得他长得很像自己死去的儿子,只是没想那么多,还用了加倍的药量。 回想那一切,自己可真该死啊。 她的身体此时已经很差了,因为秘法的反噬,小腹突然很疼,下身还有温热的濡湿感。 低头一看,才发现鲜血已经染红了地面。 陈阿曼已经坐不稳了,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伤心的哽咽道:“宝宝,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妈妈错了。” “若是有来生,妈妈一定对你很好很好,再也不让你离开我,更不会伤害你分毫,求你……原谅妈妈……” 陈阿曼不会知道,那个孩子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曾经有过她这样的母亲。 她更不会知道,她的孩子还活的好好的,有疼爱他的父母,照顾他的长辈和亲人。 但是他的生命中,永远都不会有她的存在。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亦或者是生生世世。 陈阿曼也不会再有投胎转世的机会,她这一生,都只能被关在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不死不休。 之前那些孩子的父母,早就汇聚在警察局门口,已经闹了几天几夜,要求他们将陈阿曼交出来,他们要亲自收拾陈阿曼。 邓一舟和徐广白不敢出去,只能躲在办公室里,连家都回不去。 那些家属不乏有钱有权的,知道这个案子由邓一舟和徐广白负责,所以专门堵他们。 至于楚云辞,按照他们的级别,根本没有权利知道。 唯一知道的秦雨彤,在被关进拘留室几天后,就消停了。 第154章 楚云辞的承诺 看着外面举着横幅,吵着闹着哭着,还有寻死觅活的,势必是要见凶手的家属们,邓一舟和徐广白也非常无奈。 深深地叹了口气,邓一舟忍不住问徐广白,“楚姑娘不是说了吗,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怎么都过去这么久了,楚姑娘也没有现身啊?” 徐广白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提醒邓一舟,“别议论楚姑娘,要不然楚姑娘不高兴了,你哄不好。” 邓一舟无奈,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他们吵的我头都疼了。” “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那么痛苦的样子,我看着就难受,我很想把杀人凶手交出去,让他们自己处置,可理智告诉我,我不可以这么做。”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伤心、痛苦、难过,来这里争取明知道不能如愿的结果。” 徐广白眉头微蹙,“我明白你的想法,其实我和你一样,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再说了,楚姑娘说了,这件事情她会负责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既然他们想见我们,那我们就去见见他们,顺便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 邓一舟很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认命的和徐广白一起出去。 看着那些哭的撕心裂肺的家属们,邓一舟走到他们面前,扬声安抚道:“你们先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话,好吗?” 情绪激动的家属们根本不管邓一舟说什么,怒吼道:“你能说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赶紧把凶手交出来!” “对,把凶手交出来,我要亲手杀了她。” “她害死了我儿子,她凭什么活着?” “她是杀人凶手,她该死,把她放出来,我真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我的孩子死的那么惨,杀人凶手还活着,你们居然还保护她,这不公平!” “啊啊啊,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他们哭着,闹着,有几位真情流露的父亲母亲,哭的都昏过去了。 邓一舟和徐广白根本就插不上话,看着他们昏倒了,赶紧趁机将他们分别安排进接待室,或者是会议室。 在会议室里的人数不多,但他们吵闹的声音却最大,都快把警察局的房顶掀起来了。 会议室里的家属一直在哭,但他们此时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小声的呜咽着。 正是在这个时候,楚云辞和傅时谨才过来。 一来,便让邓一舟和徐广白将接待室和会议室的监控拿出来。 看着那些人,楚云辞随手指了几对父母,对邓一舟徐广白说道:“把他们带过来,我有些话要和他们说。” 邓一舟不解,“就他们几个吗?那其他人呢?” 徐广白有些懵,追问道:“对啊,其他人呢,你不管了?” 楚云辞点了一下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对啊,我不管,你们管。” “为什么?”徐广白持续发懵,“你当时不是说过的吗,会管到底的,怎么现在又?” 看向傅时谨,徐广白小心翼翼的问道:“傅先生,您知道为什么吗?” 傅时谨唇角微微上扬,耐心的说道:“云辞要管的人,必须是真心待这些孩子的,而不是利用失去孩子,以此获得利益。” 徐广白和邓一舟一起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闹得那么凶,其实并不是有多在乎孩子,而是为了得到利益,也就是赔偿金。 但他们似乎是忘记了,陈阿曼没有亲人了,更没有钱,他们的愿望落空了。 楚云辞就是知道这部分人的心理,所以不想见他们,更不想听到他们利用这个孩子,去获取利益,然后再生一个。 想了想,楚云辞还是提醒道:“对了,陈阿曼已经死了,一会儿你们若是搞不定,可以把尸体交给他们,让他们处置。” “啊?”邓一舟惊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不好吧,而且没这个规矩啊。” 楚云辞抿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傅时谨会意,解释道:“人都死了,他们当然不会真的对尸体怎么样。” “只是在你们控制不住场面的时候,可以提一提,他们不敢的,最多就是再闹一段时间。” 这么说是很冷漠,但人已经死了。 而且就算陈阿曼还活着,也不可能因为他们恨,便真的把人交给他们。 就是用这个借口震慑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 邓一舟和徐广白分别行动,一人将楚云辞要见的人带过来,另一个人便去威慑其他人,顺便告诉他们,陈阿曼已经死了的事实。 来见楚云辞的这几对夫妻互相搀扶着走进来,哭的特别伤心。 他们已经哭了很久,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哭泣,根本顾不上对面的人是谁。 楚云辞看着他们,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温声安慰道:“我知道你们失去孩子很难过,但请给我一分钟,我有话要和你们说。” 其中一对夫妻对视了一眼,妻子哽咽道:“除了我的孩子,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 楚云辞应了一声,“我要说的,正是关于你们的孩子。” “所以,请给我一分钟时间,让我把话说完,可以吗?” 他们依然在哭,只是哭的声音小声些了。 楚云辞看着他们,沉声很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失去孩子很难过,所以现在我有一个法子,若是你们答应,就请回去。” “你们还会再有孩子,为了弥补你们,下一胎你们会生双胞胎,多出来的那一个孩子,便是你们之前失去的那个孩子。”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这事儿太荒诞,但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们再怀孕,怀的不是双胞胎,可以随时来找我算账。” 这几对夫妻完全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这无疑也是在安慰他们,他们当中的一人哽咽道:“我们不是想来闹事,就是想找凶手算账。” “想当面问问她,那些孩子都还那么小,她如此残忍的对他们,如何能下得去手啊?” 第155章 人有善恶,父母也是 “现在你告诉我们,可以怀双胞胎,让失去的那个孩子回来,虽然这事儿听起来这么扯,这么无法令人相信,但我信。” “对了,凶手现在怎么样了?” 楚云辞抬眸,如实说道:“她已经死了,但你放心,死后她会下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也罢……”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在做某种决定似的,终于开口说道:“你放心,不管我们怀的是不是双胞胎,我们夫妻俩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我们这就回家,我儿子不喜欢吵闹。” 他说的,正是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 说完,他们夫妻俩便互相搀扶着,佝偻着身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其他几对夫妻也都陆续的离开了,只剩下最后一对夫妻。 他们身上穿着的都是名牌,看得出来,家里很有钱,就是身体不太好。 看向这对夫妻,不等他们开口,楚云辞便率先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在犹豫什么,放心,你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但你们要记住了,一定要保持心情愉悦,要不然的话,会对孩子不好的。” 这对夫妻中的丈夫哽咽道:“我和我妻子的身体都不太好,去了很多医院,看了很多大夫,期间也吃了很多药,还做了手术,这才有了这个孩子。” “现在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没了,您却说我们还能再有孩子,这是要我们继续折腾,辛辛苦苦的再生一个吗?” 夫妻俩之所以子孙艰难,是因为两人共同拥有一家上市公司。 年轻的时候为了打拼,经常熬夜、喝酒。 等到想要孩子地时候,才发现身体不好,怀孕很艰难。 现在公司稳定了,也有钱了,夫妻俩就开始跑医院。 规律作息、运动、吃药、打针,甚至是手术,只要是可以有孩子,他们都试了个遍。 好不容易有了第一个孩子,还因为身体的原因,没两个月就胎心停止了。 后来又开始去医院,一连没了好几个孩子,这才有了这个孩子。 可才刚生下来两天,孩子就人为的没了,这让他们无法接受。 一时之间伤心欲绝,整个人都老了好几岁,公司也没有心思管了。 楚云辞看着他们,很认真地说道:“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查我,等确定我说的话都是实话之后,再离开这里也不迟。”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不知道楚云辞,但是知道傅时谨。 也知道傅时谨之前双腿突然残疾,身边突然多了一位大师,帮着铲除了异心之人。 刚刚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是担心会暴露傅时谨的身份,让那些人想起来傅时谨在这里,狮子大开口。 男人看着楚云辞,沉声说道:“我知道您是谁,您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们相信您。” 说着,男人小心翼翼的看向傅时谨,有些惆怅的开口:“傅先生,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实不相瞒,我们夫妻想与贵公司合作很久了。” “只可惜,我们公司的产品差点儿意思,致使合作没能达成,但我们已经改过了,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可以吗?” 担心傅时谨会拒绝,他赶紧补充道:“您放心,若是这次还是不成功,我们不会纠缠,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 傅时谨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看向楚云辞,无声询问楚云辞的意思。 楚云辞也看到了傅时谨的眼神,抿唇道:“这是你公司的事儿,你自己做决定,我才不掺和呢。” 傅时谨点点头,又看向那人,沉声说道:“我可以让他们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但若是你们的东西还是不合格,那就不好意思了。” 男人高兴的点点头,连连保证道:“您放心,绝对不会的,不管合不合格,我们都不会对您二位有任何意见。” “若不是你们,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的孩子还有回来的可能,你们二位就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别的事情怪你们呢。” 又寒暄了几句,夫妻二人才满意的离开了。 傅时谨有些疑惑,后知后觉道:“所以,他们将会有两个孩子,还会和我合作,人财两得?” 楚云辞点头应了一声,“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刚刚看了他们的面相,这对夫妻都是好人,经常给灾区或者是贫困儿童捐款。” “他们还有自己的慈善机构,是用来救助那些没钱治病的人,他们赚的钱多,捐的钱也多,所以刚才他们要和你合作的时候,我才没有制止。” 傅时谨牵起楚云辞的手,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楚云辞笑了笑,站起身来嗔道:“好,回家,你给我煮火锅吃。” 傅时谨宠溺一笑,抬手轻轻指了指楚云辞的鼻尖,“好,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两人说着话,一起走出会议室,刚走到走廊的时候,却听见有家属借着自己失去的孩子要挟道:“要我不来闹事也可以,赔偿我二十万。” “要不然的话,我就一直来闹,除非你们把杀人凶手交出来。” 邓一舟一拍桌子,怒吼道:“你当这是哪儿,菜市场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还一直来闹,我都跟你说了,凶手已经死了,你若是想要尸体,我可以给你啊,你怎么就不听呢,非要来闹事,非要赔偿款?” 那人非但不怕,反而怒吼道:“我好不容易才有的儿子死了,我不能手刃凶手,现在只是让她赔我的精神损失费,这都不可以吗?” “再说了,我只是要二十万,二十万换一条人命,是她赚了,她还有什么资格有意见?” 听到这番说辞,楚云辞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有些人的心里只有钱,只要可以得到钱,哪怕所有的亲人都死光了,他也无所谓。” “不过他得不到这笔钱,他为人斤斤计较,从不与人为善,还欺凌弱小,从今往后,他只配穷困潦倒。” “而且就算他真得到了这笔钱,他也没命花,死后还会下地狱,受尽折磨。” 第156章 哪怕我的仇人一生顺遂 那男人不是好人,这也是他最后一个孩子。 但他并不是为此而激动,只是为了赔偿金。 不管谁给,只要钱能到手,便足够了。 傅时谨握了握楚云辞的手,温声说道:“我们回家吧,他们会处理好这里的事情。” 楚云辞没有犹豫,跟着傅时谨一起离开了。 至于那个男人,他就是吃硬不吃软,一说要把他关起来,他就吓得连退了好几步,赶紧赔笑道歉,然后离开了警局。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无比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睡,竟然直接睡着了,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出去一问才知道,其他人见他们累了,便没有叫醒他们,让他们好好休息。 只是仰着头睡在椅子上,实在是不怎么舒服,腰酸脖子疼的,但好歹是没那么累了。 走到大门口,两人对视一眼,邓一舟提议道:“走,我请你吃火锅去。” 徐广白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正好明天休息,不如再来一瓶啤酒。” 这段时间他们太忙了,所以上司承诺他们,等忙完这个案子以后,就让他们放假,休息一天。 除非是有紧急情况,否则不会通知他们来上班。 —— 徐文德将拉链拉上,嫌弃的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瞥了一眼身后浑身是伤,正哭的撕心裂肺的女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女人艰难的爬了起来。 血顺着她的双腿流下,踉踉跄跄的往阳台走去,一跃而下,血和碎肉溅了一地。 一年以后,徐文德哼着小曲儿,回了自家别墅。 一回到家里,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上楼的时候,还摸了摸胸口处的护身符。 等他打开房间门,一只干枯的黑手朝他的胸口抓来,刚触碰到他的胸口,就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那只手冒出白烟,声嘶力竭的嘶吼了一声,似乎是知道不是对手,便化作一阵青烟,离开了这里。 徐文德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胸口,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看着床上已经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睡得太沉的女人,徐文德并没有怜香惜玉,愣是将对方折腾醒了。 完事之后,徐文德躺在床上抽烟,显摆道:“知道吗,我回来的时候,家里有一只鬼,直接冲着我的心脏就来了,想要将我的心脏掏出来。” “但是可惜呀,我有护身符护体,他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要不然的话,都这么多年了,我怎么还没有死呢?” 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好奇问道:“我听你之前说过,你有一块护身符,替你阻挡了不少孤魂野鬼。” “可既然你有护身符,为什么不找给你护身符的大师,让他将那些恶鬼全都收了,还要留他们为祸人间呢?” 徐文德低头看了女人一眼,表情严肃的提醒道:“不该你过问的,就别问,要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像他们一样,听明白了吗?” 女人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 徐文德将烟掐熄,推开怀里的女人,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穿上干净的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女人也无所谓,起身去浴室洗澡,然后换了一个房间,继续睡。 这一切都被外面的厉鬼看的清清楚楚,但她的目标不是屋子里的女人,所以并没有伤害对方,而是跟着徐文德离开了。 徐文德身上有护身符,即使她是厉鬼,也进不了他的身。 没办法,她只能制造车祸,想利用车祸,让徐文德去死。 可惜,徐文德身上的护身符威力太大,她根本没有办法伤到他,反而还被那道护身符的法力伤到了。 —— 楚云辞和傅时谨手牵着手,漫步在公园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鬼魂突然出现,双膝一弯,直接跪在楚云辞面前。 “我求求您帮帮我,要不然的话,我母亲会灰飞烟灭的。” 楚云辞右手轻抬,让周围的人看不见他们。 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女鬼,反问道:“你母亲做什么了,为什么会灰飞烟灭?” 女鬼欲言又止,像是很羞于启齿似的。 但一想到自己无辜的母亲,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如实说道:“我妈妈,其实是为我报仇的。” “我本来也很生气,想要亲手杀了他,但我仔细一想,为了一个人渣灰飞烟灭,实在是不值得。” “所以,我便去地府报到了,将他的罪行如实告诉判官大人,也在地府待了一段时间。” “之后我才知道我母亲思念我,再加上压力太大,没过多久也离开人世了。” “我妈妈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只可惜她没有证据,再加上那混蛋用家里亲戚的生命威胁我妈妈,我妈妈没有办法,只能妥协,用意外宣判我的死亡。” “可母子连心,她又岂会不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自杀,所以我妈妈去世以后化为厉鬼,正在找那混蛋报仇。” 人杀人,以命抵命。 鬼杀人,灰飞烟灭,从此世间再无此人的存在。 齐素雅在冥界待了那么久,自然是知道这一点,所以特意求了判官,来人间寻找楚云辞帮忙。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温声细语的反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齐素雅想了想,沉声说道:“我想要的很简单,让我妈妈身上的戾气全消,和我一起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若是可以的话,希望来世,我们还能有机会继续做母女,或者是亲人。” 楚云辞继续问道:“你不报仇了吗?” “我知道你生前受辱,死的也很凄惨,如果我是你,遭受如此奇耻大辱,仇人却能继续快活,母亲还要被他威胁,我就算是灰飞烟灭,也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而不是认命一般的去地府,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来的所谓公道。” 齐素雅苦笑一声,不禁哽咽道:“我知道,在你眼中的我很懦弱,可是我舍不得我妈妈,我只求能和我妈妈再续前缘,哪怕我的仇人一生顺遂。” 第157章 是想请你帮我除了家中恶鬼 她想要的,只是母亲平安,只要母亲平安,报不报仇,其实并不重要。 再说了,如果可以报仇,死在她前面的那些人早就报仇了,又何必等到她呢。 楚云辞没有拒绝,平静地说道:“你知道你母亲去过,应该也知道你母亲受伤了,所以短时间内,你母亲不会再动手。” “你现在可以回地府,也可以就留在这里,像他们一样打扫一下卫生,等时间到了,我自然会亲自去一趟的。” 齐素雅没有拒绝,而是留在了这里,打扫打扫卫生,和旺财他们聊聊天。 本来以为这事儿会平静的到那一天,没想到,徐文德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看见徐文德的时候,齐素雅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但她被旺财藏了起来,严令禁止她出去,要不然的话,她一定会灰飞烟灭。 齐素雅真的很生气,除了自己母亲因他而伤,还有死亡之前的屈辱。 一时之间,全部涌上心头,让她难受不得了。 徐文德被请了进来,坐在楚云辞对面,看到楚云辞的时候,徐文德顾不得楚云辞的美色,而是恨不得朝楚云辞跪下。 他忍不住哽咽起来,声泪俱下地说道:“楚姑娘,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是想请你帮我除了家中恶鬼。” “我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恶鬼,她先是对我下手,伤了我,虽然没有要我的命,却也让我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说着,徐文德解开扣子,将自己胸口上的伤给楚云辞看。 伤口看起来像是被水果刀伤的,具体有多深,徐文德没说,楚云辞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并不会伤及性命,按照现在的医疗发展,连道疤都不会留。 徐文德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要是只冲着我来,我也不说什么,可她居然冲着我的家人来,还害死了她。” “我的情况特殊,家人有些多,我现在很担心,她还会继续残害我的家人,所以,我才连伤口都来不及缝合,就赶紧过来了。” 徐文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的那叫一个伤心。 齐素雅听到了徐文德的说辞,气的直骂:“他撒谎,那人肯定是他杀的,他身上的伤肯定也是他自己弄的,他想赖在我妈身上,让我妈去死!” 楚云辞听到了齐素雅的声音,并没有搭理她,而是看向徐文德,平静的询问道:“所以,你今日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徐文德擦去脸上的泪水,哽咽道:“那只恶鬼杀人了,我担心她会害死我所有家人,所以,我想请您帮我除掉她。” “您放心,该给您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我绝对不会亏待您的,日后逢年过节,我的礼物也绝对不会少。” 其他的话虽然没有说,但楚云辞明白,徐文德自然也不会客气。 楚云辞点点头,“既如此,那我就直接说了,我要三个亿,先付款,后捉鬼,你要是不同意,现在就可以走。” 徐文德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楚云辞真的敢狮子大开口。 三个亿,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一时之间,拿不出这么多钱,也舍不得。 看向楚云辞,徐文德犹豫道:“实不相瞒,我没有这么多钱,您能稍微少点儿吗?” 楚云辞微笑,声音温柔,“五个亿,少一分钱,我都不去。” 就这么上下嘴皮子一碰,就从三个亿加到了五个亿。 徐文德用力咬着后槽牙,要不是身上的护身符突然有了裂纹,担心会被恶鬼报复,他也不可能求上门。 没想到啊,自己就是个奸商,却碰到了楚云辞这个更奸的奸商。 但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也只能答应。 用五个亿,换自己的性命,徐文德觉得很值得。 这么想着,徐文德答应了,“好,但是五亿不是小数目,你要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筹齐了,一定立刻给你。” 楚云辞颔首,“当然,钱一到账,我会立刻去你家,将恶鬼收拾了。” 徐文德满意的笑了,“好,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毕竟这次合作之后,下次还要继续合作呢。” 楚云辞眉头微蹙,她理解的意思是,徐文德还会继续作恶,反正有她在,再厉害的恶鬼,他也不怕。 让旺财送徐文德离开,齐素雅便冲了出来,站在楚云辞面前,不解的质问道:“为什么,他害死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还要帮他?” 楚云辞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提醒道:“放心吧,我不会帮他的,只是想要得知真相罢了。” “齐素雅,你若是不相信我,大可以现在就离开,可既然你选择找我,那就应该全心全意的相信我,要不然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 见楚云辞没有开玩笑,齐素雅被噎了一下,委屈的哭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起了我被他凌辱的过去,我真的很生气,也很难过。” “他杀了我,又诬陷我妈妈杀人,像他这样的人,真的不配活在这世界上,他应该被千刀万剐!” 楚云辞点头,“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有些事情,我需要见到你的母亲,当面将她身体里的怨气和戾气驱散,然后才能将你们一起送到地府,等候投胎。”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母亲没有杀人,一切都好说,我也会尽量满足你的心愿,以及让你们亲眼见到徐文德的报应。” 齐素雅双膝一软,直直的跪在楚云辞面前,“抱歉,刚刚是我激动了,我不该这么问。” “之后不管您要做什么,我都相信您,决不再多问您一句。” —— 第二天一早,徐文德就来了,比昨天来的时候更虚弱了,脸色白如纸。 坐在楚云辞对面的时候,双腿都在发抖。 将存了五亿的银行卡放在楚云辞面前,徐文德声音微颤,恭恭敬敬道:“这是五亿,请您查收。” 楚云辞拿起银行卡,递给傅时谨,“帮我查查。” 傅时谨接过银行卡,走到外面去打了一个电话,回来时对楚云辞点了点头,表示里面真的有五亿。 第158章 徐文德家里到处居然都是冤魂 楚云辞颔首,拿出一份协议,以及印泥和一支笔放在徐文德面前。 楚云辞公事公办,提醒道:“在最后一页签下你的大名,顺便盖个手印。” 徐文德愣了一下,不解道:“为什么,难道你们做这生意的,现在都这么正规了吗?” 楚云辞坐直身子,温声说道:“做生意嘛,都得小心些,万一一不小心就被倒打一耙,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就必须要签下这份协议,要不然的话,还请你另谋高就,不过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除了我,没人敢管你的事,也管不了你的事。” 徐文德听明白了,楚云辞这是在威胁自己。 但他没有办法,也不敢拿生命来冒这个险。 所以,徐文德拿起笔,一笔一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还顺便盖上手印。 在此期间,楚云辞拿起手机,将过程拍了下来。 等徐文德签完字,抬头看向楚云辞的时候,她才大大方方的将手机收了起来。 楚云辞大大方方的对上徐文德的视线,微笑说道:“我这也是保证我的自身权益,徐先生不会介意的,对吧?” 徐文德连连点头应声,“对对,我不会介意的,您要是没别的事儿,请您现在就去吧,我真的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的护身符碎纹越来越多,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昨天晚上,那恶鬼又来找他了,他受了伤,恶鬼也被护身符的法力反噬,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那恶鬼灰飞烟灭。 最好是再求一块法力强大的护身符,这样一来,日后再有什么恶鬼,也伤不到自己了。 徐文德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他却不知道,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徐文德请求楚云辞现在就去,楚云辞也没有拒绝,还让齐素雅戴着口罩和帽子,跟她一起去。 从徐文德身边过去的时候,徐文德完全没有看出来。 徐文德来的时候,是专门让司机开的车,他浑身发抖,根本不敢开车。 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司机开车,他甚至还想让楚云辞坐他的车,这样他才能更安全。 楚云辞看了齐素雅一眼,见齐素雅点头,楚云辞这才开口说道:“她和你一辆车,你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和她说。” 徐文德早就听说楚云辞身边有位美女助理,就是没见过人,现在见到了,果然如他想象的那样,是个美人。 徐文德一直盯着齐素雅,楚云辞看见了,十分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提醒道:“我警告你,她是我的人,你最好是管好你的眼睛,若不然的话,我挖了你眼珠子。” 徐文德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楚云辞。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云辞会如此疾言厉色,那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是要生吞活剥了自己似的。 徐文德被吓了一跳,但他不敢忤逆楚云辞的意思,心虚的点了点头。 徐文德打开后座的车门,想让齐素雅上车。 齐素雅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以后就戴着墨镜,闭上眼睛养神。 徐文德尴尬的笑了笑,又冲着楚云辞和傅时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楚云辞和傅时谨上了车,徐文德这才悻悻的上了车,恨恨的盯着楚云辞和傅时谨所在的方向。 到了徐家,也就是徐文德真正的家时,他们才发现,徐文德家里到处居然都是冤魂。 这些汇聚在他家中的冤魂们,无一例外的,全都是死在徐文德手中的。 当然了,这一切只有徐文德一人都看不见。 看到这些冤魂,齐素雅真的很震撼,她从来都不知道,死在徐文德手中的人,居然会有这么多。 她们都是年轻的女孩子,有些脸上还稚气未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看不到自己的母亲。 担心的看向楚云辞,齐素雅声音微颤,很着急的问道:“我妈妈呢,为什么我在这里没有找到我妈妈?” “难道是他的护身符,在保护他的时候,让我妈妈灰飞烟灭了?” 楚云辞摇头,“不是,你妈妈受伤了,这会儿正躲在阴气汇集之地养伤。” “等她的伤养好了,她还会来报仇的,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和你妈妈再见面,同时让害死你们的人,得到惩罚。” 齐素雅忍不住热泪盈眶,一个劲儿的点头,声泪俱下道:“好,好,我终于可以见到我妈妈了。” “只要我妈妈好好的,我可以不报仇,也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妈妈好好的。” 徐文德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终于发出疑惑:“不是,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在说什么呢?” “还有,你说你妈妈,那只要杀我的恶鬼,是你妈妈?那你……又是谁?” 齐素雅看向徐文德,缓缓摘下口罩,以及墨镜,不卑不亢的看着反问道:“看着我这张脸,你认不出来吗?” “还是说你作恶多端,已经忘记了自己伤害过多少人,害死过多少人,所以看着我的时候,你才没有认出我是谁?” 徐文德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齐素雅的脸,说实话,他是真的没有认出来。 或许就像齐素雅说的那样,他作恶多端,害死了太多人,以至于认不出来其中某一个受害者。 不解的看向楚云辞,徐文德扯着嘴角疑惑的问道:“楚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是说好了,您是来帮我的吗,她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啊?” 楚云辞似笑非笑的看着徐文德,“她是什么意思,你真的不知道吗?” 徐文德摇头,结巴道:“我、我不知道啊,您有话直说好吗,别这样,我害怕。”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抬手在徐文德眼前轻轻挥了一下手,点点金色光芒汇入徐文德眼中。 徐文德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突然多了很多“人”。 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徐文德惊恐万分,“她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云辞打量了一番这些鬼魂,意味深长的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吗,哪怕只是其中一个?” 第159章 只要我们联手,一定可以杀了他 徐文德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就算别人不认识,那个昨天晚上死在他手里的小情人,他也不可能会不认识。 但徐文德还是摇头,装傻充愣道:“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们,楚姑娘,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再说了,我请你来,是帮我解决问题的,现在我家中多了这么多孤魂野鬼,您赶紧帮我赶走她们。” “您可别忘了,我可是给了您五个亿啊,看在钱的份儿上,您帮帮我,赶紧把这些孤魂野鬼送走吧,要不然的话,我真的会死啊!” 楚云辞唇角勾起,并没有否认,“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收了你的钱,也答应过你,会让你不再受到这些孤魂野鬼的侵扰。”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反悔,你不用这么疾言厉色,一直提醒我需要做什么。” 走上前,楚云辞看着这些女鬼,温声细语的询问道:“你们都已经死了,有的甚至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这里,不去地府投胎?” 她们都不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徐文德。 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徐文德生吞活剥了似的。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继续问道:“你们有什么话,或者是冤情,都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其中一个死了十多年的女鬼嗤笑了一声,讽刺道:“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是能让我们复活,还是能让我们沉冤得雪?” “我们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尸体都找不到了,我们的家人也相继离世,就算可以沉冤得雪,又能给谁看?” “再说了,徐文德那么有钱,你也是收了钱才来的,我们无钱无权,你会为了我们,得罪你的大金主吗?” 楚云辞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笑眯眯的提醒道:“声明一下,他可不是我的金主,我比他有钱多了,才不会听命于他呢。” “你们可以相信我,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我收了他的来这里,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们。” “为了我们?”她不解,继续问道:“可你已经收了他的钱,难道还能倒打一耙不成?” 楚云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可以?”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女鬼们都欢呼了起来。 只有徐文德,皱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楚云辞。 咬着牙,徐文德冷声提醒道:“你可是我请来的,我还给了您五个亿,您现在要倒打一耙,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帮着她们,我会告你,我要把你告的倾家荡产,就算我死了,下了地狱,我也会拉着你一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面对徐文德的警告,楚云辞只是嗤笑了一声,“好啊,我等着你,我倒是要看看,谁会为了一个杀人犯治我的罪。” 徐文德愣了一下,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又看向傅时谨,颤抖着声音,很认真的说道:“傅先生,为了一个女人,就毁了傅家百年清誉,值得吗?” “不如这样,您把她交给我调教,我保证,等您再次来接她的时候,她一定可以脱胎换骨,再也不敢忤逆您。” 傅时谨冷漠地抬眼,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徐文德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傅先生,我是为您考虑,这样的女人,要是不好好调教,根本不配进傅家大门。” 傅时谨淡淡开口:“她不配,难道你这个杀人无数的恶魔就配?” 楚云辞一下子笑出了声来,无比嫌弃的开口:“傅时谨,这种人要是和傅家牵扯上,我也会嫌弃你的。” 傅时谨走到楚云辞身边,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和他牵扯上,哪怕一分一毫的关系。” “他就是个杀人犯,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或者是他的魂魄被你吃了,永世不得超生。” 楚云辞赞同的点头,“你说的没错,他应该永世不得超生。” “但像他这种人的魂魄,我才不吃呢,我怕生病。” 看向这些无辜枉死的女孩儿们,楚云辞想了想,“既然你们恨他入骨,不如等他死了以后,魂魄回到这里,你们好好惩罚他。” “等你们身上的怨气散了,想去投胎了,也可以直接离开这里,去地府报到,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世为人,直到最后一人为止。” “至于他,等你们离开以后,会继续在十八层地狱受罚,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如何?” 女孩儿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对这个法子十分满意。 齐素雅也没有意见,只是很担心的看着楚云辞,“这些我都没有意见,只是我还没有找到我妈妈,楚姑娘,我求求你,帮我找找我妈妈,好不好?” 见齐素雅如此着急,楚云辞也没有拒绝,双手快速掐诀,找到了齐素雅的母亲。 她因为几次和徐文德正面对抗,身体承受不住护身符的威力,此时已经受伤了。 但她为了要替女儿报仇,是能强忍着身上的不适,一遍又一遍的来找徐文德算账。 现在徐文德又来挑衅自己,她自然是气不过,也不过身上的伤,强撑着爬了起来,来找徐文德算账。 她发誓,这一次,一定要杀了徐文德,哪怕是灰飞烟灭。 等她怒气冲冲到地方的时候,这才发现徐文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儿。 而在他身边,也都围满了鬼魂,都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看到这一幕,她很惊讶,也有些不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总觉得有道视线在看着自己,她寻着视线看过去,这才看见自己早已死去的女儿,正热泪盈眶的看着自己。 愣了一下,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冲到自己女儿面前,紧紧的抱着她,母女俩哭的撕心裂肺。 等她哭够了,这才看着齐素雅,沉声说道:“雅雅,他的护身符已经保护不了他了,只要我们联手,一定可以杀了他。” 齐素雅看了楚云辞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妈妈,我已经决定了,不杀他。” 第160章 哪怕是挫骨扬灰,我也会拉着你一起 齐素雅的母亲,也就是秦萍无比震惊,吼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害你惨死,我是为了给你复仇,才会去死,化为厉鬼也只为杀了他。” “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杀他,你要留着他的性命,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为了替你报仇才死的,你不杀他了,那我岂不是白死了?” 秦萍很激动,更多的是伤心,她是为了替女儿报仇,才会自尽而亡。 现在她的女儿却告诉她,她不报仇了,要放过杀了她的凶手,这让她如何接受? 齐素雅眼看着母亲就要暴走,赶紧轻声安抚道:“我没有忘记自己的仇恨,只是并不代表要亲手杀了他,才能替我们报仇。” “您放心,他该付的代价,一点也不会少,等他把牢底坐穿,魂魄还会回到这里,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想怎么对他都可以。” 说着,齐素雅看向楚云辞,向其求证道:“是吧,楚姑娘?” 楚云辞点点头应了一声,“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等他在牢里老死的那一天,魂魄会回到这里,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们想怎么对他都可以,只要不让他灰飞烟灭就行。”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齐素雅献宝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可秦萍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包括齐素雅和楚云辞。 “我告诉你,只有我亲手杀了他,我才相信他是真的死了。” “至于其他的,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楚云辞轻叹一口气,反问道:“为了一个人渣,付出自己的生命还不够,还要灰飞烟灭了,你才心满意足吗?” “我说过的,只要你们不杀他,我会让他得到法律的制裁,等他死后,魂魄会回到这里,被你们随意处置。” “这样你也不答应,非要亲手杀了他,非要自己灰飞烟灭,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你才心满意足?” 秦萍笑了笑,不开玩笑地说道:“我不是不知道代价有多大,我只是不相信你。”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人值得我信任,就算是我的女儿,也不配我信任,我必须要亲手杀了他,否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秦萍便朝徐文德动手,这一次很顺利,徐文德的护身符已经失去效果了,她可以亲手杀了徐文德。 眼看着就要将徐文德的心脏掏出来,齐素雅却挡在徐文德身前,挨了这一下攻击。 秦萍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齐素雅,赶紧收回手,诧异道:“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会受伤的!” 齐素雅笑着点头,“我知道,但是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不在乎。” “妈妈,请你相信我,相信楚姑娘,她不会欺骗我们,她一定会将这个大恶人送进监狱,让他牢底坐穿,死后魂魄回到我们手上,让我们泄愤。” “就算不会,他也会进监狱,这辈子都出不来,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看着受了伤,还如此恳切的哀求自己的女儿,秦萍终于还是心软了。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妥协道:“好吧,既然你都这样了,那我就答应你。” “反正,我生是为了你,死,也是为了你,你既然相信这个外人,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齐素雅虚弱的笑了笑,满怀歉意的看着楚云辞,“实在是抱歉,我妈妈不是在骂你,她只是恨铁不成钢。” “楚云辞点点头,温声安抚道:“我知道,她都是为了你好,我不会怪她的。” “今日,我楚云辞在此立誓,会将徐文德送进监狱,让他老死在监狱里。” “等他死了以后,他的魂魄会被鬼差送到这里,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可以随意处置他,只要不让他灰飞烟灭,怎么样都可以。” “在此期间,你们可以留在这里,我会买下这栋别墅,供你们居住,逢年过节时,我也会让人来给你们烧纸钱。” “你们若是还有家人,也可以陪在家人身边,但有一点,不许现身,不许用自己的能力帮他们害人,要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最后这一句,是警告,也是善意的提醒。 秦萍不解,问道:“他害死了我们,又把证据毁的一干二净,如果没有证据,他还是可以逍遥法外。” 这么一提醒,原本已经就此打算放弃的徐文德又来劲了,指着在场的人鬼,笑的癫狂又自大:“对啊,我差点儿就忘记了,你们没有证据,就算知道是我杀了人,杀了这么多人,也没法把我送进监狱,哈哈哈……” 徐文德的笑声还没落下,大门便被穿着警服的邓一舟和徐广白打开了。 大步朝徐文德走去,将拘捕令举在徐文德面前,“不好意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杀人的所有罪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徐文德震惊的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摇头否认:“怎么可能,那些证据我明明都已经毁了,连我自己都找不到,你们怎么可能找到?” 楚云辞轻笑出声,“谁说没有证据的,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电脑里,可有很多视频,那些视频做你的罪证,足矣。” “本来呢,你会被判死刑,但我想了想,死多便宜你啊,你得好好活着,在监狱里度过你的余生。”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余生过的太平静,我会让你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惊喜。” 徐文德之前是不信鬼神的,在他亲眼所见之后,他信了。 所以此时此刻,他也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地府,有判官有冥王。 看着楚云辞,徐文德嘶吼道:“我告诉你,我会去地府告你的,我要让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楚云辞微笑,不急不缓,语气中还带着明显的挑衅,“你去告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徐文德哈哈大笑,“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敢告你了,我会告你的,哪怕是挫骨扬灰,我也会拉着你一起!” 第61章 等你们消气为止 楚云辞还什么都没说,一旁的邓一舟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将手铐给徐文德铐上。 顺便提醒他,“你个傻子,你作恶多端,还杀人无数,冥王大人和判官大人会为了你,让楚姑娘下十八层地狱吗?” “你也不好好想想,你从不与人为善,谁会为了你,让心地善良,乐善好施的楚姑娘付出代价?” “再说了,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以为冥王大人和判官大人没有亲眼所见,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徐文德愣住了,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但转念一想,那里是最公平的地方。 别的不说,楚云辞骗他钱,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算了。 所以,他有底气了,咬着牙沉声提醒道:“我不信,就算我作恶多端,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一定要告她,我还不信了,我用我的魂魄,用我的一切来交换,也不能让她下十八层地狱!” 傅时谨和楚云辞对视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实不相瞒,冥王大人很看重我们家云辞。” “想必在此之前,云辞的为人冥王大人也是调查过的,他既然还是如此选择,势必是不会为了这些小事,就让我家云辞付出代价的。” 说着,傅时谨讥诮一笑,补充道:“更不可能因为你付出了一切,就让我家云辞替你偿命。” “你不过蝼蚁,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配让我家云辞为你驻足。” 徐文德懵了,不能接受的大声嘶吼。 楚云辞眉头微蹙,“吵死了,把他的嘴堵上,别让他扰民。” 徐广白没有犹豫,随便找了一块抹布,将徐文德的嘴给堵上了。 徐文德还是不肯服输,恶狠狠的瞪着楚云辞。 楚云辞微微一笑,看着徐文德的时候,眼神中还带着明显的挑衅。 我就在这里,你有本事,就来对付我。 徐文德被气得浑身发抖,但他说不出话,也叫不出声,只能瞪着楚云辞,用眼神发泄自己的不满。 但很快,他就被带出去了,再也不能见到楚云辞。 别墅外面围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但他很快就被警车拉走了,再也不能回来,也没有人去看他,只有鬼魂守在他身边,日以继夜的折磨他。 邓一舟看着眼前那片空地,眉头微蹙道:“楚姑娘,这里……是不是有许多冤魂?” 楚云辞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没有否认,“对,这里到处都是冤魂,全都死在徐文德手里。” “幸好啊,他有那么特殊的癖好,喜欢反复看自己作恶的过程,还没有将证据销毁彻底,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证据,让你们将他绳之以法。” 一想到视频里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纵使是见多识广的邓一舟和徐广白也不忍心。 叹了口气,徐广白沉声对那些自己看不见的冤魂说道:“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他会坐一辈子的牢,老死在狱中,像他那样的人,肯定接受不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抓狂。” 但其实徐广白现在还不知道的是,徐文德仗着自己有钱,在外结仇颇多。 这次他进去了,肯定有不少人会趁此机会,在监牢里收拾他,让他的日子不好过。 再加上这些被他害死的冤魂们,日日夜夜,他都会受尽折磨。 求生不得,求死,死后要遭受的惩罚,比活着的时候更痛苦。 刚开始的时候,徐文德还有力气骂,骂楚云辞,骂那些枉死的鬼魂,骂将他抓进来的警察,骂身边的所有人。 但是越往后,他就不骂了,不是没力气了,而是被折磨的麻木了。 嘴里只有一句,别打我。 但是没有人和鬼理他,想起自己所受的折磨,还是会继续折磨他,直到彻底消气为止。 楚云辞看向邓一舟和徐广白,“我有话要和她们说,你们去外面等我。”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下意识的看向傅时谨。 很显然,楚云辞口中的你们,并不包括傅时谨。 缓缓点头,邓一舟说道:“好,我们这就出去。” 傅时谨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心情特别的好。 终于,他成了那个例外。 看着这些枉死的女孩儿们,楚云辞认真说道:“我离开以后,会在这里布下结界,除了你们,其他人都进来不了,包括那些自诩除魔卫道的大师们。” “我向你们保证,在我有生之年,不会有鬼差来打扰你们,就算我死了,我也会为你们铺好后路,不会让你们的气还没消,就被带到地府去。” “当然了,你们虽然是鬼,还一直留在这里,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吓唬别人,想要收拾徐文德,趁着大白天收拾,晚上就安静些。” 齐素雅朝楚云辞深深地鞠了一躬,保证道:“您放心,我不会吓唬别人的,我相信姐妹们也不会。”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表示自己并不会。 毕竟楚云辞给她们的恩情这么大,她们若是闹事,吓到了无辜的人,她们也太对不起楚云辞的一片好心了。 楚云辞点点头,转身正要离开,又想到了什么。 停下脚步,楚云辞回头对她们说道:“若是这段时间你们无聊,还可以去监狱,好好陪陪他。” “反正不会有人知道,再说了,他这些年结仇不少,被别人欺负的脑子出了问题,说些胡说,也是很正常的。” 说完,楚云辞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一屋子兴奋的女鬼。 走出别墅,楚云辞看向邓一舟和徐广白,不开玩笑的问道:“若是我想买下这栋别墅,需要什么手续?”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不解的反问道:“你要买下这栋别墅,可这里面闹鬼啊!” 楚云辞点头,“我知道,正是因为这里面闹鬼,所以我才要买下来。” “你们放心,我不住这里,你们也不会来这里找我的。” 两人小心翼翼的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就算楚云辞很厉害,但面对那种不是家养的鬼魂,他们还是有些害怕,哪怕那些鬼魂并不会伤人。 第162章 只要在乎的人在身边,就足够了 详细的告诉了楚云辞,买一套凶手的房子的程序,之后他们便离开了。 傅时谨看向楚云辞,一本正经的说道:“云辞,我觉得这生意我们亏了,这房子不值那个价钱。” 为了表示诚意,楚云辞开了一个很合理,而且高出市场两倍的价格。 只希望可以顺利的买下这套房子,让房子里的冤魂们可以住的舒服一些。 虽然知道徐文德不会立刻答应,但是她有的是办法。 看向傅时谨,楚云辞很认真的说道:“我心地善良嘛,要不然,也不会买一套房子空在这儿,日后每个月都要为这套房子花钱。” 傅时谨宠溺的看着楚云辞,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这房子的钱,就让我来付。” “反正我的就是你的,我付钱,跟你付钱,也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楚云辞想了想,并没有拒绝,“好,既然你想表现,那我就答应你吧。” “正如你说的那样,你的就是我的,我要是不用,谁用啊?” 傅时谨趁机抓着楚云辞的手,和楚云辞一起上了车,离开这里。 屋子里的鬼魂们,看着楚云辞离开了,都朝着楚云辞离开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若是没有楚云辞的话,她们就算可以报仇,结果也只有灰飞烟灭这一条路。 为了一个人渣,这样太不值得了。 但幸好,她们得楚云辞相救,不用灰飞烟灭,也照样可以报仇雪恨。 徐文德的女人有很多,但他并没有结婚。 他的父母早死,亲戚们也早就都不来往。 再加上他的房子都是买在他的女人名下,以及每人五百万。 有孩子的,还在孩子名下存了一千万的教育基金,以及每个孩子一套房。 那些女人有钱有房子有孩子,又没有男人,日子过得很潇洒,也根本不在意徐文德是死是活。 只是在不知道徐文德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时,她们都带着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得去见徐文德。 一知道徐文德永远出不来了,便没有人再去看他。 反正她们有钱,即使在乎徐文德手里的钱,也不会为了钱,去触霉头。 猖狂了半辈子的徐文德,终于遭到了报应,在被折磨了几年之后,才终于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他注定老死在监狱中,死后还会继续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而他之前住过的房子,虽然里面没有活人,但打扫的很干净,刚开始也成了着名的鬼屋。 只不过没有人能进去,也没有人在这里见到鬼,久而久之的,自然就没有人来了。 但有关这里的传说,一直都没有停止过,住在这附近的邻居们,也没有人见到鬼。 —— 两个月以后,雪下的很大,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色。 楚云辞坐在起居室里,围着炉火煮红枣桂圆茶,还烤了几个红薯,以及橘子之类的。 喝着甜滋滋的红枣桂圆茶,楚云辞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旺财看着外面的大雪,提议道:“我们去堆雪人儿吧,顺便挂上红灯笼,等晚上的时候点亮,映衬着雪,别提有多好看了。” 其他鬼也跟着附和,见楚云辞没有意见,便都跑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傅时谨和楚云辞,他看向楚云辞,靠近她耳边,温声说道:“云辞,咱们晚上吃火锅吧,我现在就去准备食材。” 楚云辞想了想,反问道:“要我陪你吗?” 傅时谨微微愣了一下,笑的十分温柔,“不用了,外面冷,你就在这里待着,等我做好了,再端过来和你一起吃。” 楚云辞一本正经的反驳道:“我不冷,要是冷的话,这门也不可能一直这么敞着。” 屋子里点了炭火,所以把门大开着。 就算没有炭火,这么敞开着大门,楚云辞也不会冷。 因为她身上贴了自制的符纸,再加上身上穿的衣服,就算外面还在刮风,她也一点儿就都不冷。 傅时谨摸了摸自己胸口处的符纸,浑身上下都暖暖和和的,尤其是心里,唇角便不由自主的上扬,心情好的不得了。 这两个月里,楚云辞一直很闲,就有时间和傅时谨相处,他们的感情也算是突飞猛进,亲近了不少。 楚云辞房间对面的那间房被腾了出来,傅时谨也光明正大的搬了进去。 虽然住得更近了,但也是发乎情,止乎礼,并没有逾矩。 傅时谨去厨房了,楚云辞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堆雪人的旺财等鬼,叹息道:“快过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年,不知道和我以前过年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旺财听见楚云辞在说话,手里还捧着雪,站起身说道:“不管一不一样,只要在乎的人在身边,就足够了。” 楚云辞看向在小厨房忙活的傅时谨,轻轻点头,“你说的没错,只要在乎的人在身边,不管身在哪里,也足够了。” 说到在乎的人,一个长着圆脸的女鬼苦笑道:“我死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我的家人还有没有。” 说着,她不免伤感了起来,继续叹息道:“不过就算还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回去了,他们也不认识我,认识我也和我不亲近。” “但幸好我有你们,和你们一起过年,我也很开心很幸福。” 她旁边的一位上了年纪,但做鬼的年纪没她大的大婶说道:“我前些天回去看了看我的小孙子,他长高了许多,也长壮了,只是我不敢现身,怕他看见我,到时候我就走不了了。” 不是小孩子有什么本事,是她会舍不得离开。 旺财也有家人,只可惜,时间太过久远,他早就忘记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之所以会留在人世间,也是因为还有心愿未了。 是什么心愿,时间太久,他也渐渐的忘记了。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家庭和睦,自己和家里人从不与人交恶。 现在留在楚云辞身边,那个被他遗忘的心愿,他也渐渐的放下了,不再去想,甚至永远都实现不了,也没有关系。 第163章 礼物 大年三十这天,楚云辞还没有起来,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 撑了一个懒腰,楚云辞慢慢坐起身,仔细的听了听,这才知道自己之前帮过的那些人来了。 过年嘛,他们自然是要来送礼的。 最好是不再遇到恶鬼,但要是遇到了,有楚云辞这个后台,他们也不会怕。 所以,趁着过年的时候,他们都把最好的礼物带来了。 楚云辞不会亲自去接待他们,他们也不需要楚云辞亲自接待,只要楚云辞知道他们来了,还是带着礼物来的,一切就已经足够了。 明叔也过来了,亲自帮着收礼物,并一一记录起来,以便楚云辞翻阅。 傅时谨也起了一个大早,今日傅家的厨师们都来了,不需要傅时谨亲自动手。 他一直等在楚云辞房间门口,等楚云辞起来了,笑眯眯的凑近楚云辞,温声说道:“云辞,新年快乐。” 楚云辞眨眨眼睛,调侃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可没有红包给你。” 傅时谨牵着楚云辞的手,柔声说道:“我不要你给我发红包,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楚云辞微微愣了一下,朝傅时谨伸出另一只手:“好啊,你想送什么给我?” 傅时谨握住了楚云辞的另一只手,很认真的看着楚云辞,“礼物不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好不好?” 楚云辞没有犹豫,穿上外套,就和傅时谨一起出门了。 路过门口的时候,那些楚云辞曾经帮助过的人,都在和楚云辞打招呼。 楚云辞也微笑回应,并没有放开傅时谨的手,大大方方的和傅时谨从他们面前走了出去。 谁都知道楚云辞有男朋友了,也知道那个人是傅时谨。 但是他们从未在人前表现亲昵,就连牵手都几乎没有。 这一次,楚云辞大大方方的牵着傅时谨的手,从他们面前走过。 意思很明显,就是在向他们官宣傅时谨的身份。 同时也是警告他们,傅时谨是她的人,日后谁想要动他,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楚云辞和傅时谨上了车,因为下雪,天气很冷,所以路面都结冰了,车速也不快。 楚云辞看着窗外的雪,伸手打开车窗去接。 落在手心里地时候,雪很凉,但楚云辞的手很暖和,几乎是落在她手里的同时,雪便化了。 开车的司机是在傅家工作的老人了,透过后视镜看见了楚云辞在接雪,不免感慨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冬天很冷,我看新闻里说,比其他年冷上好几度呢。” 楚云辞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她和傅时谨身上有保暖的符纸,但司机身上没有。 将窗户关上,楚云辞心里知道,司机只是感慨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 若无其事的叹了口气,楚云辞附和道:“是啊,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少了很多。” “就是不知道这么冷的天儿,还大过年的,你家老板还拉着我出来干什么?” 司机当然知道要干什么,但现在的保密,要不然就不是惊喜了。 傅时谨握着楚云辞那只接了雪的手,批评道:“外面那么冷,还伸手去接雪,冻着了怎么办?” “还有,这么冷的天儿带你出来,当然是有要好事,但你的答应我,不许偷看,要不然的话,这就不是惊喜了。” 正如傅时谨所说,楚云辞要想知道,其实非常简单。 但就是怕没了惊喜的感觉,所以楚云辞特意不看,以至于到现在也不知道傅时谨要做什么。 傲娇的嗔了一声,楚云辞轻哼道:“不看就不看,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早晚都是我的。” 傅时谨宠溺的点了点楚云辞的鼻尖,附和道:“对,反正早晚都是你的,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等到了地方,再仔细的看,好吗?” 楚云辞颔首,头靠在傅时谨肩膀上,没有再说话。 没过多久,楚云辞居然睡着了。 一个小时以后,车子稳稳的停下,楚云辞也在这个时候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楚云辞还没清醒,半眯着眼睛看了看。 “这是哪儿啊?”楚云辞没有用天眼,所以并不知道这是哪里。 傅时谨牵着楚云辞的手,微笑说道:“咱们先进去转转,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嗯?”楚云辞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你送我的礼物?” 想了想,再加上这里的地理位置,楚云辞反应了过来,有些惊讶:“也就是说,你买下了这座山,然后在这里盖了一座我喜欢的房子?” 傅时谨见楚云辞已经知道了,也不瞒着她了,承认道:“对,我买下了这座山,用来修了这院子,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你可以住在这里。” “你要是不太喜欢的话,也可以等天气热了,来这里住一段时间,就当是消暑了。” “你闷了,咱们可以到处转转,或者是请个戏班子过来,到时候咱们就听戏。” “这里有内院和外院,面积很大,你要是担心空着浪费,咱们可以把外院租出去,也算是有一笔收入。” 楚云辞赞同的点点头,并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我的收费可不便宜,这么大的院子,景色还那么好,不多收点儿租金,我岂不是亏了。” 傅时谨宠溺的看着楚云辞,很温柔的说道:“好,我都依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这里是你的,你是女主人,说什么都算数。” 楚云辞眼眸流转,故意逗傅时谨,“我是女主人,那谁是男主人啊?” “你说我都这么有钱了,还有这么大的房子,是不是应该找个能干的男主人,或者……直接保养一个帅气的小哥哥?” 傅时谨捧着楚云辞的脸,很认真的看着楚云辞,沉声说道:“云辞,我在这里,还轮不上其他人呢。” “你呀,就死了那条包养别人的心,好好包养我,我有钱,长得帅,又听话,不比外面那些野男人好。” 楚云辞眨眨眼睛,别的不说,单拎出来一条,就没有别人比得上。 楚云辞已经意识到了,她会下意识的维护傅时谨。 觉得傅时谨最帅,最好。 第164章 长满了血肉 和傅时谨牵着手,走进大门,便是用来接待客人的大客厅。 除了这里以外,里面还有其他几个大小不一的客厅,都是方便楚云辞用来接待亲疏有别的客人的。 继续往里面走,就是可以容下上百人同时用餐的餐厅,里面也有几个小一些的餐厅。 这房子依山而建,同时也将山中好看的风景尽数收进院子,还有一条可以下山的小路,风景也是极好的。 这会儿已经入冬了,但院子里的花也开的极好,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的。 楚云辞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喜的看向傅时谨,“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开始偷偷的修建这个院子了?” 傅时谨点点头,承认道:“你说你喜欢清净的地方,以后会买一座山,在那里修建自己的家。” “我刚好想起来这座山还空着,便安排人将这座山买了下来,又连夜让人画好图纸,确定该怎么修建之后,便请了上千位工人,用最快的速度,以及最好的材料,将这座院子修好。” “你要是喜欢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住在这里,这里的晚上很安静,我试过了,真的可以看见星星。” 楚云辞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心情非常好。 她很开心,能被人如此重视。 只是偶尔提到的一句话,对方便记在心里了,并花费时间金钱和人力,让自己实现这个愿望。 想了想,楚云辞故意试探道:“可若是我以后不和你在一起了,这房子你会收回去吗?” 傅时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很认真的看着楚云辞的眼睛,反问道:“你会离开我吗?” 楚云辞微微愣了一下,看着傅时谨的眼睛,轻轻摇头,“我不会离开你。” 傅时谨的心紧了一下,抬手轻轻抚住楚云辞的脸,声音微颤:“云辞,永远都不要离开我,要不然的话,我只怕自己会发疯。” “我知道,我一直都配不上你,但是我会努力的,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努力满足你想要的一切。”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就算我没有,我也会想尽办法讨来,让你开心。” 楚云辞轻应了一声,傅时谨再也忍不住,吻上了楚云辞的唇。 他吻得很小心,也是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第一次吻楚云辞的唇。 傅时谨暗自窃喜,楚云辞没有推开自己,要不然的话,他肯定又要像乌龟一样,把头缩回去,很久都不敢再进一步了。 —— 夏平威割开女孩儿的手腕,鲜血顺着流下,直直的都落入下方的盆里,愣是一滴都没有浪费,直到女孩儿身体里的血都流尽为止。 盆里加了特殊的药材,血液放得再久也不会凝固,还如新鲜的一般。 之后夏平威也不管已经断了气的女孩儿,小心翼翼的端着这盆血出去了,将其淋在一具已经完全白骨化的尸体上。 盘腿坐在地上,夏平威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尸体,语气十分温柔:“别害怕,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活过来了。” “我保证,等你活过来以后,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生生世世,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 说着,他双手结了一个很复杂的诀,口中念念有词。 约莫一个小时以后,他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具尸体。 准确来说,此时那具白骨化的尸体,已经长满了血肉,肌肤又白又嫩,用吹弹可破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还是没有活过来,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夏平威看到已经长满血肉的尸体,激动的热泪盈眶,赶紧站了起来,将她扶了起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瑶瑶,我说过的,我一定会成功的,你看,你的身体长出来了。” “瑶瑶别着急,等我找到一颗适合你的心脏,你就可以活过来了,到时候,我一定寸步不离,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平静,诡异的平静。 夏平威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就在他的身边,刚刚那个被他割腕的女孩儿,正恶狠狠的瞪着他。 除了她以外,她身边还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儿,也一样惨白着一张脸,满身戾气,恶狠狠的瞪着夏平威。 夏平威给瑶瑶穿上衣服,然后放在轮椅上,推着她去看雪景。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夏平威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笑的很开心:“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下着大雪。” “那个时候你身边有很多人,你们一起在堆雪人,可我只看得见你,从那以后,我一直跟着你,只可惜,你身边的人太多了,我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你,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甚至,那个时候的你,还有其他追求者,你对着他的时候,永远笑眼盈盈,可对着我呢,就板着一张脸。” “为什么啊,我比他更爱你,更理解你,为什么你不对我笑,要对他笑呢,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真的特别特别生气。” “但好在你现在是我的了,我一个人的,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爱你,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永远都不和你分开。” —— 楚云辞没有择床的习惯,在新家也睡得很想,一脚睡到了上午十一点。 一起来,就要准备吃午饭了。 傅时谨惯着楚云辞,喂了楚云辞一碗燕窝,这才肯让楚云辞去玩儿。 等到中午的时候,楚云辞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食物,全部都是自己爱吃的。 抬眸看向傅时谨,“这么多,咱们俩肯定吃不完。” 傅时谨盛了一碗汤,“过年嘛,吃不完代表年年有余。” “再说了,我在后院喂了几条狗,吃不了的可以给它们吃,不会浪费的。” 楚云辞抿唇一笑,“我说不过你,就照你说的吧,吃不完的喂狗。” 刚吃了一口,旺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楚云辞一接通,旺财就叹息道:“主人,来活儿了,一男的说他家里有鬼,上了他妻子的身,正拿着刀砍他呢。” 第165章 怎么现在又开始对我献殷勤了呢 “他虽然穿着黑色的羽绒服,但衣服被划破了,能看见他身上的伤,衣服都染红了,他的脸色也很白,眼看着就要失去意识,昏过去了。”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温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送他去医院吧,等我吃了午饭再回来。” 旺财回头看了夏平威一眼,防备的走了出去,压低声音说道:“他来的时候,我看到他身后跟了好几个女鬼,全都恶狠狠的盯着他。” “我一猜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儿,所以,我让他们把那几个女鬼接了进来,顺便打探了一下虚实。” “结果您猜怎么着,这男的纯属变态,是他把她们杀了,割腕放干了她们的血,拿去复活他的爱人。” “也不知道他学了什么邪术,居然真的可以让那个已经成了一具白骨的女人,重新长出血肉来!” 楚云辞眼神一凝,眉头一皱道:“既然他杀了人,又会邪术,那就不用送他去医院了,让他自己扛着吧。” “顺便告诉他,我在外面,要回来需要一些时间,让他等着,若是他等不及了,就让他自己离开,反正别让他死在我家里,明白吗?”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底细,楚云辞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若是能黑吃黑,那自然是最好的。 若是不可以,要死,你就死在外面,别脏了我的地方。 旺财挂断电话以后,看着那些可怜的女鬼,“你们都听见了吧,我早就说过,我家主人不是不讲理的人。” “夏平威如此歹毒,他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即使他现在受了伤,看起来是个弱者,我家主人也不会向着他。” 最早死的沐琪咬牙切齿道:“夏平威就是个变态人渣,别看他长得阳光帅气,可他欺骗了我们的感情,还残忍的杀了我们。” “最后还假惺惺的说自己爱瑶瑶,每天都陪在瑶瑶身边,那个瑶瑶已经是一具白骨了,他害死我之后,我看着他日日夜夜抱着一具白骨,还跟她说话,他简直不是人。” 沐琪说话的时候,其实也是害怕的,毕竟夏平威杀人就算了,他还抱着一具白骨情意浓浓的样子。 这副德行,她看了就觉得恶心,以及打从心底里的发寒。 旺财好奇的问道:“既然他这么爱他的女友,那你们有没有在他身边看见他女友的鬼魂?” 沐琪等几只女鬼互相对视了一眼,摇头道:“我没见过,一眼都没有。” “要不是他把他重塑了女友的肉身,我们或许至今都不知道他女友长什么样子。” 旺财了然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先去会会他,你们就待在这里吧,等我家主人回来了,她自会定夺。” 女鬼们没意见,只要可以报仇,留在这里等一会儿有什么要紧的。 殊不知,她们当中的沐琪已经等了两年之久了。 旺财走到客厅里,看着还在流血,脸色惨白的夏平威,有些嫌弃的蹙眉。 夏平威见旺财终于来了,因为疼痛,咬着牙问道:“你家主人呢,怎么还没来啊?” “她要是再不来,我可能真就失血过多而死了,到时候我的尸体出现在你们家里,你们怎么跟警察解释?” 旺财看出来了,这个夏平威就是个地痞流氓。 虽然长得帅气阳光,可实际上,他就是个杂碎,死不足惜。 旺财唇角勾起,礼貌的笑道:“这就不劳烦夏先生操心了,若是夏先生实在是想知道结果,可以先死一个。” “等你死了,魂魄自然可以看见,我家主人是如何摆脱这件事情,并且向你的家人讨要赔偿。” 夏平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气的浑身发抖,脸更白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伤口疼,血流的太多的原因。 旺财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夏先生,不知道您还有问题吗,若是有的话,我可以为你解答。” 夏平威气的不得了,但也只能忍着,咬牙问道:“你家主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等了一个小时了。” 旺财面不改色,回道:“不巧了,我家主人去的地方有些远了,回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您要是等不及了,现在就可以离开,没关系的。” 放屁! 夏平威咬牙切齿的看着旺财,“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我可以等,但至少你也要给我止血吧。” 说起这一茬,旺财嫌弃的挥了挥手,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就说嘛,屋子里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原来是你啊,真的太难闻了。” “我得好好打扫一下,免得主人回来了,闻见你身上这些恶心的味道,作呕。” 夏平威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客人,旺财这么说自己,真的太过分了。 但没办法,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所以,就算明知道旺财在羞辱自己,他也只能忍着。 等他把那些鬼魂都送走,让瑶瑶活着回到自己身边以后,他一定会让旺财付出代价。 又等了两个小时,楚云辞才终于回来。 一看到夏平威,楚云辞便嫌弃的皱眉。 没有多说什么,径直从夏平威面前走了过去,坐在主位上,拿出手机自顾自的刷着。 夏平威在看到楚云辞的第一眼时,就惊呆了,目不转睛的看着楚云辞。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得到楚云辞,不惜一切代价。 愣了一下,夏平威这才发现楚云辞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而且这人他认识,正是傅时谨。 比自己有钱,比自己帅气。 看这样子,他已经登堂入室,和楚云辞在一起了,就像当初的瑶瑶一样。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 不论如何,他都要得到楚云辞,就算是再杀几个人,也无所谓! 强忍着身上的疼,夏平威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很虚弱的开口:“楚姑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我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美人。” “只可惜,我身体有恙,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失礼,还请楚姑娘不要介意。” 楚云辞冷漠的抬眼,鄙夷道:“你上一秒不是还对那个瑶瑶死心塌地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对我献殷勤了呢?” 第166章 我放下了所有的戒心 夏平威愣了一下,无奈的叹息道:“那都是年少轻狂,不知道什么是真爱。” “但自从我看见了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楚姑娘,你要是不嫌弃,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证明,我对你的真心实意。”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一点也不掩饰的说道:“我恶心你,非常非常恶心。” “我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我也绝对不会看上你,你就是一个人渣,活该死无葬身之地。” 夏平威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楚云辞。 他没有想到,楚云辞居然会这么说自己。 就算楚云辞身边有很多男人,不差自己这一个。 可说到底自己也是楚云辞的客人,她这么对自己的客人,于礼不合。 夏平威失血过多,站久了就一阵头晕目眩,只能继续坐着。 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夏平威只能伏小做低,彬彬有礼道:“楚姑娘,弄脏了你的地,是我抱歉,等你摆平了我的事,我会请保洁人员来家里打扫的。” “我这次的确遇到了大麻烦,只请你帮帮我,把那些脏东西驱走,事成之后,我一定重谢。” 楚云辞点点头,“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会管,也一定会把脏东西驱走。” 楚云辞口中的脏东西,是夏平威。 夏平威没有听出来这意思,还以为楚云辞也对自己倾心了。 他没有看见一旁傅时谨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 当然了,傅时谨知道楚云辞的心意,也知道像夏平威这种人,就算楚云辞眼睛瞎了,也永远都不可能看上的。 所以,傅时谨是在生夏平威的气,恨不得亲手了结了夏平威。 同时傅时谨也知道,夏平威这种人,就算他不亲自动手,也没多少好日子过了。 夏平威倒抽了一口凉气,虚弱道:“别的先不说,就是我失血过多,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您要是不嫌麻烦,就请你帮我止血,要不然的话,我真的会晕过去的,严重的话,我可能会死。” 楚云辞连眼皮子都没抬,冷漠的开口:“我嫌麻烦。” “还有,你要是不想说你的事儿,那就请你立刻离开这里,大过年的,我不喜欢心思歹毒的外人在我家里。” 夏平威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但转念一想,楚云辞这是在欲擒故纵,想另辟蹊径,引起自己的注意。 所以,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听话的说道:“楚姑娘,实不相瞒,我家里有鬼。” “我知道,我说这话你可能会不相信,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家里真的有鬼,她还砍伤了我,我请你帮我驱赶她们,别让她们继续伤害我。” “事成之后,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哪怕是我的性命。” 一听这话,楚云辞乐了,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好啊,事成之后,我就要你的命,如果你不肯去死,我保证,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无比煎熬。” 夏平威一怔,但很快便想明白了。 楚云辞就是在欲擒故纵,她想要自己的命,倒不如说,她其实是想要自己。 夏平威唇角勾起,深情款款的开口:“好,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看着这眼神,傅时谨非常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冷漠的看着夏平威,傅时谨终于忍不住,冷声道:“我警告你,再敢乱看,或者是打我女人的主意,我先打断你第三条腿,再挖了你的眼珠子。” 傅时谨不是别人,夏平威自然是害怕的,缩着脖子,唯唯诺诺的不敢开口。 楚云辞拍了拍手,站起身直直的看着夏平威,表情严肃道:“大过年的,我也不想太麻烦,既然你们都在这里,不如就趁着现在,把话都说开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谁,只要做错了事,该付出的代价,就必须要付出代价,我绝不轻饶。” 夏平威不太明白楚云辞的意思,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楚云辞再次拍了拍手。 旺财听到声音,很快便走了进来。 朝楚云辞颔首,“主子,她们都在外面,现在就让她们进来吗?” “她们?”夏平威不解,眼神还有些慌乱,反问道:“她们是谁?” 楚云辞淡淡的瞥了夏平威一眼,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对旺财说道:“让她们进来吧,大过年的,总得让她们如愿以偿才是。” 夏平威更慌了,忽略了自己身上还在流血的伤,追问道:“她们到底是谁,你们又到底想干什么?” 楚云辞懒得搭理夏平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傅时谨故意刺激夏平威,讽刺道:“她们是谁,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居然还来问我们,倒像是我们杀了她们似的。” 夏平威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都听到了什么?! 难道说,他们早就已经知道真相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之前对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夏平威呼吸急促,再加上身上有伤,惊吓过度就晕了过去。 他晕过去的时候,最后看到的,正是那些被他害死的无辜女孩子们。 楚云辞嫌弃的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牲口。” 说着,楚云辞看向那些女孩子们,承诺道:“你们不必害怕,也不必担心,有什么就说什么,只要你们说的都是实话,我会替你们做主,让你们如愿以偿。” 沐琪恶狠狠的盯着夏平威,咬牙切齿道:“两年前,他费劲心思的追求我,又是送花送礼物,又是接送我上下班。” “知道我吃不惯公司食堂的饭菜,他就亲手做好我爱吃的菜,每天都给我送来,那个时候的我以为这就是真爱,也渐渐的沦陷了进去。” “可结果呢,我同意了他的追求,他却在把我骗到他家里以后,给我喝了加了安眠药的果汁。” “那个时候的我没想那么多,觉得他是我男朋友,我在他家里休息,这是理所当然的,就放下了所有的戒心,安心的睡着了。” 第167章 他却杀了我 “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变态居然已经割开了我的血管,将我的血全都放了出来。” “我很虚弱,又被绑着,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只能质问他为什么,可他一个字都没有回答,只是贪婪的对着我的血。” “等我死了以后,我才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对我,他就是为了要复活那个瑶瑶,要永远和瑶瑶在一起。” 沐琪苦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又声泪俱下的继续说道:“我以为他对瑶瑶是真爱,可他又遇到了你,明知道你有男朋友,也还是恬不知耻的想要得到你。” 楚云辞眉头微蹙,问道:“那个瑶瑶,你们可见过?” 沐琪等人摇头,“没有,我死了两年了,也没有见过她。” “或许,那个瑶瑶也并不爱他,再加上他那么变态,瑶瑶看见以后害怕了,所以就算是死了,也要逃离他,哪怕他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这倒是实话,即使是对方杀了自己,可若是凶手太残忍,死者也是不敢报仇的。 像夏平威这种变态,之前肯定纠缠过瑶瑶,给瑶瑶留下了心理阴影。 以至于瑶瑶死了以后,也不敢留在他身边。 楚云辞看着面前的这些女孩子,承诺道:“你们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但是你们知不知道他害死你们的证据,你们若是知道,尽早告诉我,这样能快些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一说起这个,大家都激动了,七嘴八舌的说起了夏平威的作案地点和“埋尸”地点。 楚云辞都记了下来,然后才给邓一舟和徐广白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带人。 就是夏平威受了伤,伤口还在流血,最好是带个法医过来,只要能止住血就行。 本来以为邓一舟和徐广白不会照做,没想到的是,他们还真的带了一个法医过来。 法医将夏平威抬在院子里,扒开他的衣服,开始替他缝合伤口。 法医嘛,自然是不会用麻药的,所以夏平威被疼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穿着白大褂的人替自己缝合伤口,他理所应当的以为对方是医生。 倒抽了一口凉气,夏平威好奇的问道:“医生啊,为什么伤口这么疼,你给我打麻药了吗?” 法医眼皮子都没抬,理所应当的开口:“就是因为没打麻药,所以才会这么疼嘛。” “啊?”夏平威惊讶,“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可是活生生的人,你这么对我,良心过得去吗?” 楚云辞冷哼了一声,讽刺道:“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少女,你良心过得去吗?” “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觉得所有人都欠了你,你良心都过得去,他为什么过不去?” 法医抬眼看了夏平威一眼,很平静的提醒道:“我是法医,你见过法医开膛破肚地时候,给尸体打麻药的吗?” 闻言,夏平威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伤口太疼了,要不然的话,他真恨不得晕过去算了,也不至于这么煎熬。 好不容易挨到伤口缝好,夏平威以为终于结束了。 再次睁开眼睛,才看见站在面前板着脸的警察们。 不解的看向楚云辞,楚云辞面带微笑地说道:“你是杀人犯,所以,我报了警,顺便问了问被你害死的那些人,知不知道你的罪证在哪儿。” “结果你猜怎么着,你这个变态居然就藏在自己家里,每天被一群尸体包围着,你不觉得恶心,也得害怕吧。” 夏平威咬着后槽牙,沉声说道:“我没有杀人,你别污蔑我。”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这么对我,我都说过了,我爱你,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为什么你还是要这么对我,不害死我,你心里不舒服是吧?” 夏平威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还有些脑子出了问题的意思。 楚云辞无语的嗤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反问道:“夏平威,你是不是受了刺激,脑子出问题了?” “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时谨,你觉得你哪一点比得上他,更何况你该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狂。” “你杀了人,不抛尸也就算了,居然还特意留出一个房间来安置她们的尸体,你可真恶心。” “啊啊啊!!!”夏平威气的大叫,一个劲儿的否认:“不,不是这样的,你是爱我的,你一定是爱我的,要不然的话,你看着我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娇羞?” 楚云辞被噎了一下。 她? 娇羞? 看向傅时谨,楚云辞很认真的问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久,你什么时候,见我娇羞过?” 傅时谨微微愣了一下,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 瞪了夏平威一眼,连他都没有见过娇羞的楚云辞,夏平威居然见过,要么是夏平威想死,要么就是夏平威真的有病。 夏平威还是不依,一个劲儿的嘶吼着,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不,不是这样的,你爱我,你爱的人就是我,啊啊啊!!!” 楚云辞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冷漠的看着夏平威,“夏平威,你说我爱你,可实际上我真的很讨厌你。” “你说瑶瑶爱你,其实她根本一点都不爱你,这一切都不过就是你在痴心妄想,骗自己骗到最后,自己都信了。” “可你到底知不知道,瑶瑶不爱你,她也没有死,那具尸骨就是个模具,你为了能所谓的复活瑶瑶,不过爱的就是那具皮囊。” “为了一具皮囊,你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夏平威,你真该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和鬼都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沐琪惊讶的上前,反问道:“你说瑶瑶没有死,她怎么可能没有死,她要是没有死,那夏平威为什么还要杀我们?”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夏平威杀了你们,其实就是想用你们的血,复活一个瑶瑶。” “说是瑶瑶,其实不过就是他爱那具皮囊,费尽心思之后依然得不到,就想自己造一个。” “可他没有想到,他真的成功了,只不过那个瑶瑶伤了他,所以,他只能放弃,还跑来我这里求救。” 第168章 报应 就为了一个模型,一个假人,便杀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夏平威不仅凶狠,还变态。 夏平威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哈哈大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残忍:“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带着鲜花,还有我的兄弟们,一起去向瑶瑶告白。” “可惜,她没有答应,还让她的未婚夫打了我一顿,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在后来,她和她的未婚夫出国了,去了哪个国家我不知道,但我找不到她了,我想她,我想和她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所以,我就去找那些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子,告诉她们我爱她,俘获她们的心,然后利用她们的血,来重塑一个瑶瑶。” “哈哈哈……”夏平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她真的活过来了,只可惜,一活过来,就要杀了我。” “但幸好,我又遇到了你,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爱上了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楚云辞冷漠的看着夏平威,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变态,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和你在一起,比死都更让我难受。” “啊啊啊!”夏平威咆哮,“可我爱你啊,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我,为什么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包括我的性命,我求求你了,不要这么残忍的对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的。” 楚云辞懒得听夏平威废话,挥了挥手,示意把他带走。 只是一个手势,他们便把夏平威带出去了。 夏平威不满的看着楚云辞,又开始不满的咒骂了起来。 “贱人,你这个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糟蹋别人最真挚的爱意,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楚云辞根本就不生气,还朝夏平威挑衅般的挥手。 夏平威气的不得了,想冲过去,弄死楚云辞。 只可惜,他被两名警察架着,又失血过多,一激动,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被绑着。 向下一看,手腕上还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在流着血。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是一阵头晕目眩。 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就看见沐琪在替自己包扎伤口。 见夏平威疑惑,沐琪解释道:“你不能死,所以我们求了楚姑娘,判你终身监禁。” “你当初是怎么对我们的,我们现在就怎么对你,你放心,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们也不会让你死的,要是你死了我们还怎么折磨你啊?” 手腕上一疼,夏平威才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惊恐的看着沐琪,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进监狱了。 这里很冷,他很害怕,一个劲儿的摇着头,哀求她们:“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我是爱你的,我真心的爱过你,我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肯放过我,我愿意和你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好不好?” 沐琪摇头,“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你为了别的女人害死了我,现在又告诉我你爱我,你是觉得我傻,会信你为了活命,而说的谎话吗?” 夏平威见沐琪不为所动,又看向其他人,“小霞,你说过的,只要可以和我在一起,你什么都可以付出。” “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你不要丢下我,不要让她们伤害我,她们真的会害死我的,我不想死,我怕死啊。” 小霞冷漠的翻了一个白眼,无比厌恶的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本来就不喜欢你,只是刚在一起地时候,我得说些好听的话给你听,要不然的话我这个海王还当怎么当啊?” 这个小霞在夏平威之前,就已经有男朋友了。 只不过当时觉得夏平威在追自己,长得又帅气,家里也有钱,可以试着了解一下。 没想到啊,她在骗夏平威地时候,夏平威也在骗自己。 她骗夏平威的感情,夏平威骗自己的命,结果输得是她,彻彻底底。 夏平威又看向其他人,表示自己可以和她在一起。 但可惜,没有人愿意,毕竟她们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慢慢折磨夏平威,直到他死了为止。 至此以后,夏平威每天都很虚弱,因为他每隔一天,就会被放血。 他哭过闹过也求过,狱警明明知道他的手在流血,也权当没有看见。 到了这个时候,夏平威才终于知道什么是绝望,恨不得立刻死了去。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他要是死了,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 等到了那个时候,他才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无比痛苦。 —— 楚云辞这几日一直住在傅时谨送她的院子,之前求她帮过忙的人,在知道楚云辞家的房间能出租,虽然只有夏季最热的那两个月,但也赶紧带着礼物求上门。 礼物是礼物,租金是租金,绝对不会让楚云辞吃亏半分。 楚云辞倒是很满意,也将房间给他们留了几间。 傅时谨坐在楚云辞对面,很认真的看着楚云辞,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云辞,你房间对面那间房,给我住呗,我给你双倍租金。” 楚云辞没有拒绝,“好,给你住,除了我住的那间,其他的房间你想住哪间就吃哪间。” 楚云辞的规矩傅时谨知道,只要不坏了楚云辞的规矩,傅时谨想在这个家里怎么样都可以。 傅时谨高兴了,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温度也一下子降了有十来度。 楚云辞眉头微蹙,拢了拢身上的红色斗篷,叹息道:“看这样子,是有人来了呀。” 傅时谨不解,疑惑的看向楚云辞,“谁来了?” 傅时谨没说话,只是抬头让傅时谨看外面。 傅时谨一回头,就看见外面来了几个人。 其他人他都认识,只有那个肤白似雪的女人,他今日第一次见,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169章 别在我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秋高霖笑呵呵的拱手,十分客气的开口:“我早就听说时谨恋爱了,一忙完工作,就不见人影了,更别说交际应酬了。” “今日见到楚姑娘,我才知道时谨为什么没时间了,如此貌美的佳人,肯定是要时时刻刻守在身边,寸步不离的。” 傅时谨看向楚云辞,向她介绍道:“这位是秋高霖秋叔叔,我父亲的同学,亦是多年的好友。” 说着,傅时谨这才站起身,对秋高霖说道:“既然秋叔叔已经知道云辞,那我就不必再向秋叔叔介绍了,只是这位是?” 傅时谨说的,就是那位肤白似雪的女子。 秋高霖的儿子秋竟思搂着傅时谨的肩膀,笑的得意,“时谨,你有女朋友了,难道还想让我继续孤家寡人吗?” “我可告诉你,白雪是我女朋友,我听说你们家这院子出租房间,还包吃包住,你女朋友也在这儿,所以我就叫上我爸妈,还有我女朋友一起来了。” “大家关系这么好,总得认认家门,也让嫂子看看我这张英俊的帅脸,免得以后遇上了,嫂子不知道我是谁,那我多尴尬啊。” 说着,秋竟思笑眯眯的看着楚云辞,眼睛都笑的只剩下一条缝了,略带几分调皮的开口:“嫂子您好,我叫秋竟思。” “你可以叫我阿竟或者是阿思,以后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开口,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这位是我的女朋友,白雪,她初来乍到,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希望嫂子以后多关照关照她,你们俩以后可以约着去逛逛街之类的。” 白雪面带微笑的走了上来,面带微笑的颔首:“你好,我是白雪。” 楚云辞同样客气的和白雪打了招呼,便让旺财上茶。 楚云辞的话不多,白雪的话也不多,两个人虽然坐在一起,但基本上没有说话。 终于,白雪忍不住了,看向楚云辞,温声提议道:“这里我是第一次来,云辞姐姐若是不嫌弃的话,能否陪我一起出去逛逛?” 楚云辞抬眸,正要说话,一旁的秋竟思便很激动的开口:“好啊好啊,你们俩去逛逛吧,正好可以联络一下感情。”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见傅时谨点头之后,这才没有拒绝,与白雪一起出去了。 走到花园的时候,白雪看着花园里开的正艳的花,轻叹了口气,试探道:“这花在这个季节开的这么好,仅凭人力,怕是不行吧?” 楚云辞只是看着面前的那些花,面无表情的反问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还是说你想借此威胁我,若是我把你的身份捅了出去,你就要告诉所有人,我也不是人,因为人根本就不可能在冬日里,种出这么多不合时宜的花,还在大雪的覆盖下开的这么好?” 白雪怒目瞪着楚云辞,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楚云辞又接着说道:“别瞪着我,要不然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白雪咬着牙,怒目看着另一边,沉声说道:“我只是想和阿竟在一起,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我警告你,不许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要不然的话,我就算是豁出去性命,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你在威胁我?” 白雪没有否认,“是,我在威胁你,为了我的幸福,我只能这么做。” 楚云辞脸一沉,直直的看着白雪,质问道:“为了你的幸福,你可以威胁我,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去杀人吧?” 白雪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楚云辞,“你居然知道?” 楚云辞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要不然呢,你找我出来,该不会是真的为了欣赏风景吧?” “你就是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想威胁我,不要把你的秘密告诉秋竟思,免得他们嫌弃你,厌恶你。”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了和秋竟思在一起竟然杀了人,单凭这一点,我就绝对不会让你继续为祸人间。” 白雪摇头,再次强调道:“不,我做的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我爱阿竟,我想和他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作为一只妖,要留在人间,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多难,我费了很大的心思,才终于留在他身边。” “我杀人,也是因为那些人身上的阳气可以助我不伤到阿竟,也不用在阿竟面前现出原形,要不然的话,阿竟会受伤,还会被我吓死。” “就当是我求你了,不要这么残忍的对我,要不然的话,我真的会生不如死的。” 楚云辞冷漠的看着白雪,提醒她:“你杀了人,就没有机会活着了,还想生不如死,凭什么?” 白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反驳道:“可我是为了爱,才会这么做的,我只是想留在爱人身边,我有什么错?” “你也有爱,我相信你可以感同身受,为什么你还要逼我,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拆散我和阿竟这对恩爱夫妻?” 楚云辞眨了眨眼睛,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继续与白雪废话。 只是冷漠的看着白雪,提醒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以后,你自己来我这里受死。” “那么在秋竟思面前,我可以只字不提,可你若是不来,我就亲自来找你,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你就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了。” 见楚云辞要走,白雪一把拽住了楚云辞的胳膊,威胁道:“我告诉你,我不一定不是你的对手,你若是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爱的那个人。” 白雪的手很凉,凉到了骨子里,可以直接把人冻起来。 此时此刻,白雪也在用自己的灵力,想要将楚云辞的肉身冻起来。 但她没有想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朝自己袭来,灼伤了自己的手。 低头一看,手心里都是水泡,白雪不敢置信,“你居然能伤到我?” 楚云辞面带微笑的看着白雪,声音却十分冰冷:“我警告你,别在我背后搞这些小动作,要不然的话,受伤的只会是你。” 第170章 也就到头了 “还有,我说了给你三天时间,就是三天时间,三天以后你若是不来找我,我就亲自上门,来取你性命。” “你最好是不要在秋竟思面前胡说八道,要不然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里,不信,咱们走着瞧。” 楚云辞翻了一个白眼,瞥向她手心的水泡,半是提醒半是威胁的说道:“这么点儿伤,你自己能治好的,对吧?” 说完,楚云辞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白雪。 白雪气的不得了,雪也因此下的更大了。 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白雪就算万般不情愿,也还是只能按照楚云辞说的,自己疗伤。 看着手恢复如初,白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之后,这才缓缓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地方,她就看见楚云辞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虽然很生气,但白雪还是朝楚云辞走了过去,“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在等我吧?” 楚云辞应了一声,大大方方的回道:“我就是在等你,和你一起出来的,不和你一起回去,我懒得解释。” 白雪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讽刺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楚云辞瞥向白雪,唇角微微上扬,故意刺激白雪,“那好啊,我现在就去告诉秋竟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又做了什么。” 楚云辞说完,转身就要进去。 白雪当然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赶紧拦住楚云辞。 为了秋竟思,白雪咬着牙,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哀求道:“我求求你,不要告诉他。” “你说要我怎么配合,只要你开口,让我怎么样都可以,我只是想和阿竟在一起,只要可以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楚云辞打量了白雪一番,嗤笑道:“白雪,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不对付你了吗?” “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但是我也可以替你保密,让你在你的阿竟心里,依然和之前一样纯洁无瑕。” 白雪直直的看着楚云辞,哽咽道:“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放过我,都必须要我死,是吗?” 楚云辞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道:“对,我要你死。” “要是没猜错的话,三日以后你若是不吸人阳气,就会现原形,当着你最爱的阿竟的面儿,现出你最丑陋的一面,那场面会怎么样呢?” 白雪咬着牙,恨恨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侵害过你的利益,我只是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楚云辞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提醒道:“白雪,你想和谁在一起,那是你的自由。” “但你杀人,看在你爱的秋竟思是时谨朋友的份儿上,我没有当场拆穿你,而是给你机会,让你自己离开他。” “这样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依然完美,可若是你执迷不悟,想要继续杀人,以此维持自己美艳的外表,那么抱歉,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哪怕当着他的面儿。” 白雪没有想到,楚云辞竟然真的打定了主意,不管自己如何哀求,她都不会松口。 自嘲的苦笑了一声,白雪看着楚云辞,很认真的反问道:“如果是你,为了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你又会怎么样?” 楚云辞唇角勾起,“我永远不会成为你,也不会爱上不该爱的人。” “行了,别再试探我了,我不会松口的,我说过,三日之后你若是不来赴死,我就亲自上门,揭穿你的真面目。” 说完,楚云辞转身就进去了。 白雪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只是之后的时间里,白雪再未说过一句话,也一直待在秋竟思身边,寸步不离。 等他们离开以后,楚云辞正要回房间休息,便被傅时谨拉住了。 楚云辞回头,“怎么了?” 傅时谨轻叹了口气,反问道:“那个女人,不是人吧?” 楚云辞微微愣了一下,并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对,她不是人,你怎么看出来的?” 傅时谨轻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她一来,便下起了大雪,温度骤降。” “还有你,在看到她的时候,皱了眉头,如果只是普通人,你不会皱眉头,所以我猜测,那个女人不是人,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楚云辞也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如实说道:“她是妖,如果她只是想和你朋友在一起,那我什么都不会说,甚至还会帮她。” “可惜呀,她对你朋友是真心地,但是为了维持容貌,和你朋友在一起,不惜去杀人。” “听你朋友说,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想必在一起的时间不短,在此期间,她应该害死了不少人,所以,不论如何,我都不会饶了她。” 傅时谨搂着楚云辞的肩膀,轻声许诺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 楚云辞忍俊不禁,“哪有这么夸张,她做错了事情,理应付出代价。” “我知道,站在她的角度,她爱秋竟思,要和秋竟思在一起,就必须要不折手段。” “所以杀几个人,甚至是更多,于她而言,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但是我不能放过她,我必须要让她付出代价,要不然乱了规矩,日后怎么办?” 傅时谨赞同的点头,“好,你若是不好开口,阿竟那儿我去说,总之,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楚云辞应了一声,牵着傅时谨的手,一起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着话,“你说,她会不会主动过来?” 傅时谨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肯定说到做到。” 楚云辞轻笑出声,“那是,她要是不杀人,我还可以帮她,可她杀了人,我肯定不会放过她。” “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她不来,我就亲自上门,等到了那个时候,或许你和秋家的交情,也就到头了。” 第171章 就能看见她正在吸人阳气的模样 傅时谨有些犹豫,也有些舍不得。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白雪杀了人,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很认真的看着楚云辞,傅时谨沉声说道:“我明白,我也知道你想给她机会,但她做错了事情,若是可以挽回的话,你肯定会放过她。”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你不用顾虑我,想做什么,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我会在你背后默默的支持你。” 楚云辞唇角轻轻勾起,声音很轻,“好,只要有你支持我,我就放心了。” “但是……”楚云辞张了张嘴,有些犹豫,但还是如实说道:“她怀孕了,我要是杀了她,她的孩子也会死。” “她作恶多端,可她的孩子是无辜的,她可以死,但这个孩子我想保住,哪怕他日后知道这一切,要找我报仇,我也想留下他。” 傅时谨将楚云辞拥入怀中,十分心疼地说道:“云辞,这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若是这孩子以后真的要怪你,或者是找你报仇,我会挡在你身前,要死也是我死,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楚云辞轻轻点头,说实话,这个孩子还很小,她可以忽略他的存在。 也可以不告诉任何人,就让他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当着傅时谨的面儿,楚云辞不想瞒着他。 也询问了傅时谨的意见,到底要不要告诉白雪。 傅时谨眉头微蹙,叹息道:“孩子是无辜的,再加上她都要死了,若是留不住这个孩子,不如不说。” 楚云辞也是这么想的,但她还是不忍心,叹息道:“我会告诉她,让她在她自己,和她的孩子中选择,是他们一起死,还是她把自己全部的修为给孩子,以此方式留下孩子一条命。” 傅时谨没有意见,只是提醒楚云辞,“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许受到任何伤害,要不然的话,我宁愿那个孩子没有降生的机会。” 楚云辞抿唇微笑,没有继续说话,但心里已经决定了。 孩子是无辜的,即使半人半妖,她也要给他一个机会。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楚云辞一直守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去,只希望可以等到白雪到来。 只可惜,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她还是没有见到白雪的身影。 深深地叹了口气,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傅时谨说道:“我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不要的,现在不能怪我了,对不对?” 傅时谨将楚云辞安慰的拥入怀中,柔声说道:“不是你的错,要怪,只能怪她太贪心了,也因此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你要是不困的话,就陪我走一趟吧,顺便叫上秋竟思,让他亲眼看看,白雪的真面目。” 楚云辞何尝不知道,这样对秋竟思来说太残忍了。 但白雪做错了事情,给她机会她不要,还要继续错下去,那就怪不得自己对她狠心了。 楚云辞知道白雪在哪儿,为了以防万一,在白雪不知道的时候,楚云辞在她身上做了个印记。 只要白雪不死,楚云辞就可以凭借这个印记找到白雪。 傅时谨给秋竟思打了电话,约他出来,见面之后,傅时谨看着他,一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秋竟思倒是乐了,反问道:“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连句话都不和我说了?” 说着,秋竟思看向楚云辞,调侃道:“嫂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怎么时谨一直吞吞吐吐的?” 楚云辞眉头微蹙,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如实说道:“阿竟,你和白雪,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 秋竟思愣了一下,回想道:“……哦,我们俩是在滑雪的时候认识的,说起来小雪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如果不是她的话,我恐怕早就冻死在雪山上了。” 说着,秋竟思又失落的叹了口气,很伤感地说道:“她虽然救了我,却没能救活我的同伴,但她还是拼了命的把尸体带了回来。” “我很感激她,在睁开眼睛看见她的时候,便动了心,幸好,她对我也是有好感的,我和她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看着秋竟思现在的样子,不难看出来,他真的很幸福。 只可惜,白雪杀了人,还不止一个,即使他们相爱,也不能视人命为草芥,必须要付出代价。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虽然没有说话,但傅时谨也明白楚云辞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见傅时谨点了头,楚云辞这才看向秋竟思,叹息道:“这么晚叫你来这里,是想告诉你白雪的真实身份。” “白雪不是人,她是雪妖,你队友的死也不是意外,是白雪吸取了他所有的阳气,这才有机会化为人形。” “在此之后,她为了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又接连害死了不少人,只是为了吸取他们的阳气,以此维持自己的人身。” “我知道,真相太过残忍,你一时难以接受,可事实就是事实,你就算不能接受,我也请你不要太激动。” 秋竟思愣了一下,突然笑出了声来,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他终于停了下来,看着楚云辞,笑着说道:“嫂子,我知道你是做这一行的,经常见到妖魔鬼怪,但你也不能为了逗我玩儿,就编故事来骗我啊。” “小雪那么纯洁无瑕,她怎么可能会是妖,又怎么可能会杀人呢,你别开玩笑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楚云辞看着秋竟思,沉声说道:“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不少。” “你摸着她的手,难道就不觉得冷,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有晴天吧,基本上每一天都在下雪,但她一离开你,雪就立刻停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楚云辞示意秋竟思看向外面,这个时候依旧在下雪。 秋竟思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也就是说,她在附近,所以这里才会下雪,是吗?” 楚云辞没有否认,指着楼上唯一亮着灯的窗户,“她就在那儿,你若是上去,就能看见她正在吸人阳气的模样。” 第172章 我怀孕了 秋竟思犹豫了,更多的是不敢,摇着头否认道:“不,不会是这样的,她不是妖,就算她是妖,她也不会害人的。” 楚云辞无奈的叹息,“我只是告诉你事实,至于你愿不愿意接受,那是你的事情,我不管,也不在乎。” “今日让你来,一是让你知道她的身份,二是告诉你,她杀了那么多人,我必须要除掉她。” 说着,楚云辞飞身上去,再加上窗户没有关上,所以楚云辞很轻松的进去了。 下一秒,一个白色物体飞了出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她还没有看见秋竟思,冲把她丢下来的楚云辞大骂道:“贱人,你竟然真的敢,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着,她朝楚云辞发动攻击,周遭的空气瞬间冷了十几度。 白雪拎起一根钢管,用力朝楚云辞抛了过去,钢管触碰到墙壁地时候,那面墙迅速结冰。 楚云辞眉头微蹙,就那么直接的拔了出来,朝白雪的方向抛了回去。 白雪伸手去接的同时,眼角余光瞥到了秋竟思,整个人都愣住了,也被钢管带着飞了出去。 不敢置信的看向楚云辞,白雪声嘶力竭的质问道:“你居然真的敢带他来,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若是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但她的手被钢管粘住了,粘的很牢,她根本没法撼动分毫。 无助的看着秋竟思,白雪否认的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求求你,忘了这一切,回去睡一觉,就当这只是一场梦,好不好?” 秋竟思咬着牙,直直的看着白雪,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 “还有,和我一起爬山的同伴,到底是怎么死的?” 嗡的一声,白雪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到了自己的头上。 她瞪着眼睛看向楚云辞,声嘶力竭的质问道:“你居然连这个也告诉他,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楚云辞冷漠的看着白雪,沉声说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不能怪我了。” “你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恶,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清楚,今日不管是谁求情,我都不可能放过你。” 秋竟思还在纠结,但一想到从今往后,他都见不到白雪了,还是很不忍心。 看向楚云辞,秋竟思双膝一弯,朝楚云辞跪了下来。 “我求求你,饶她一命,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她的性命。” 傅时谨无奈的皱眉,叹息道:“我明白你的感受,但她杀了那么多人,你的命换不了她的命,她只能自己付出代价。” 秋竟思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傅时谨,声音沙哑,“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挑拨离间?” 楚云辞毫不犹豫的维护傅时谨,提醒道:“如果不是看在时谨的份儿上,早在第一次看见白雪的时候,我就会杀了她。” “我给她三天时间与你道别,是因为你是时谨的兄弟,现在又给你们时间说话,也是看在时谨的面子上。” 秋竟思忍不住吼出声:“既然如此,那你就放了小雪啊,我不能没有小雪,即使小雪是妖,我也不能没有她,要是没有小雪的话,我宁愿去死。” 白雪感动的不得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相信人间有真情,看在他们真心相爱的份儿上,楚云辞会大发善心,放了他们的。 楚云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依旧不改自己的决定,“不好意思,白雪必须死。” “你若是想死,可以自尽,但我提醒你,生命诚可贵,你要是自尽的话,会下十八层地狱,在寒冰地狱里受罚三百年。” “之后你可以投胎,但是从今往后,你休想再做人,只能生生世世做畜生,受尽这人世间的折磨。” 秋竟思忍不住大叫,“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雪着急的吐出一口血,虚弱道:“阿竟,救我,我不想死,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爱你。” “阿竟,他们想拆散我们,他们都不是好人,我们这么相爱,他们居然要拆散我们,他们好残忍。” 秋竟思低着头,一个字都没有说。 楚云辞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都到这个时候了,白雪想到的,居然是挑拨离间。 傅时谨看向秋竟思,发自肺腑地说道:“阿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对不起过你。” “如果这次不是她太过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去杀人,我们也不会让她暴露在你面前,而是给你留一个美好的印象。” “阿竟,不管你有多爱她,她杀了人,就必须要付出代价,要不然的话,这世间就没有王法可言,等到她不爱你了,或许她还会杀了你。” 白雪用力摇头,大声嘶喊道:“不会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我爱你啊。” “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是他们要害我,而且……而且我怀孕了,这是我们的孩子,就算你不要我,也不能不要我们的孩子啊,他是无辜的。” 傅时谨有些惊讶,白雪居然知道自己怀孕了。 看向楚云辞,只见楚云辞轻轻摇头。 秋竟思双手抱头,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舍不得白雪,也舍不得白雪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白雪杀了人,仅凭这一点,他就不能原谅她。 深吸了一口气,秋竟思似乎是想明白了,咬着后槽牙,哽咽问楚云辞:“如果,我想保住我的孩子,你……可以帮我吗?” 但不等楚云辞回答,白雪就不敢置信的嘶吼道:“秋竟思,你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留在你身边,才会害人的,你现在只想要孩子,不想要我,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你太过分了!” 秋竟思没抬头,依旧保持之前的模样,“是我过分也好,是我不近人情也罢,总之,你杀了人,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对我们的孩子,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娶妻,也不会有别的女人,我只是你的丈夫,我们孩子的父亲,好不好?” 第173章 一触碰到,就冷的人瑟瑟发抖 白雪缓缓看向秋竟思,不敢置信的开口:“所以,你也要我死,对吗?” 秋竟思不敢看白雪,低头沉声说道:“因为你杀了人,还不止一个,即使我舍不得你离开,可我也没有办法。” “你说你有我的孩子了,我很高兴,我也向你承诺,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别的孩子,我只有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白雪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只是这笑中全都是苦涩和自我讽刺。 等她笑够了,这才停了下来,哽咽道:“我以为我为你做到了这个份儿上,你说什么都不会让我离开你的,更何况,我还有了你的孩子。” “可结果呢,你只想要孩子,还让我去死,秋竟思,你真的好残忍,好狠的心,我恨你,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白雪猛的朝秋竟思发动攻击。 有些话她没有说,但是她要秋竟思和自己一起去死。 就算生不能在一起,死,她也要和秋竟思在一起。 但她尖锐的指甲距离秋竟思只有一厘米地时候,她再也没有办法前进,只能被困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回头怒瞪着楚云辞,白雪嘶吼道:“我可以灰飞烟灭,但在我死之前,我也要拉着他一起去死!” 楚云辞无奈的叹气,“白雪,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 白雪整个人都懵了,她刚才只是在骗秋竟思,想借着孩子,让秋竟思心软,救自己一命。 没想到楚云辞现在告诉自己,自己真的怀孕了。 她不敢置信,另一只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用灵力探了探。 白雪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喃喃道:“我怀孕了,真的怀孕了?” “可我不知道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候怀孕,为什么我随口撒的谎,竟然成了真的?” 楚云辞将白雪放了下来,如实说道:“当时就是知道你怀孕了,所以,我才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的孩子还小,我想着你用自身的修为,再加上我帮忙,他可以活下来,到时候我会把孩子交给阿竟,让他好好抚养。” “可你呢,非要继续杀人,以此留在他身边,选择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最爱的人面前。” 白雪冷哼了一声,讽刺道:“我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吗?” 楚云辞轻笑出声,并不生气:“随你怎么说,但现在你知道自己真的怀孕了,你还要继续反抗,最后连带着你的孩子一起,消失于天地之间吗?” 秋竟思深情款款的看着白雪,再次许诺道:“小雪,我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只有你一个妻子,也只有你为我生的孩子。” “我求求你,不要再错下去了,要不然的话,你真的会万劫不复的。” 杀了人,还不止一人,即使秋竟思想维护白雪,可也没有那个本事。 他只能让白雪付出代价,从今往后,他会在思念白雪中度过这一生。 白雪缓缓走向秋竟思,看着秋竟思的眼睛,沉声问道:“阿竟,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秋竟思点头,发自内心地说道:“我爱你,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是可以把你娶回家,那真是三生有幸。” “后来,我愿望成真了,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娶你做我的妻子,你就要消失了……” 白雪忍不住热泪盈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不想离开,她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不离开秋竟思。 只可惜,她好像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 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会走到这一步了。 看向楚云辞和傅时谨,白雪沉声说道:“我不在以后,我的丈夫和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还有,别告诉我的孩子,他的母亲当年做了什么,若是他问,你们就告诉他,我生了一场重病,抢救无效离开了这个人世。” “但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永远爱着他,还有他的父亲,我的心会永远守着他们,寸步不离。” 为了爱,白雪不肯服输,哪怕是豁出去自己的性命。 也是为了爱,白雪愿意牺牲自己,只要自己的孩子和爱人可以好好的。 楚云辞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孩子可以让白雪平静下来,自愿赴死,三天前她应该直接告诉白雪,也省的麻烦。 走向白雪,楚云辞认真道:“白雪,你的孩子还小,根本不可能存活,若是你想保住他,只能用你所有的修为,让他迅速长大。” “与此同时,你也会死,灰飞烟灭,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明白吗?” 白雪眼含热泪,十分不舍的看着秋竟思的方向,“我可以灰飞烟灭,但是我的孩子没了母亲,他一定会很可怜。” “我知道阿竟是真的爱我,但我不在了,我的孩子没有妈妈疼爱,他会被别人欺负的。” “所以我求求你,认我的孩子做义子,日后他需要母亲了,也请你分一点母爱给他,不要让他因为没有母亲而伤心难过,好吗?”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傅时谨走到楚云辞身边,握住楚云辞的手,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楚云辞又看向白雪,向她承诺道:“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日,就会护着他一日,不让他被任何人欺负。” “包括他的亲生父亲。” 白雪感激的看着楚云辞,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从腹中抽取出来。 孩子还很小,小到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白雪慢慢的将自己所有的修为输入孩子体内,让自己的孩子吸取。 随着修为一点点减少,孩子逐渐变大,白雪的头发也逐渐变白,直到变成和雪一样的颜色。 白雪虚弱的坐在地上,连呼吸都缓慢了许多。 看着面前的孩子,白雪眼中全都是不舍。 秋竟思赶紧跑过去搂住白雪,此时的白雪浑身冰凉,一触碰到,就冷的人瑟瑟发抖。 但秋竟思还是将白雪紧紧抱在怀里,很怕白雪会离开他。 可他们都知道,就算抱得再紧,白雪也还是会离开。 第174章 她只能灰飞烟灭,永远离开我 白雪抬手,轻轻抚摸着秋竟思的脸,眼中流出两行血泪。 声音很轻,“阿竟,我求求你,一定要对我们的孩子好,她已经没有妈妈了,我不想她再没有爸爸,好不好?” 秋竟思点头,哽咽道:“好,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若是做不到,我拿自己的命来换。” 白雪又看向楚云辞,哀求道:“我求你,不要因为我的过错,就记恨我的孩子,这都是我的错,她是无辜的。” 楚云辞走向那个被一层薄膜包裹着的孩子,将她一整个抱在怀里,向白雪承诺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食言。” 白雪轻轻点头,“还有一件事情,不要告诉她我到底是怎么死的,就说我生病了,不治之症。” “告诉她,我很爱她,若可以,我一定会永远陪在她身边。” 说完最后一个字,白雪的身影便化作光点,缓缓的消失在秋竟思怀里。 秋竟思的怀抱空了,忍不住仰天长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楚云辞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又看向傅时谨,“不用报警,也不用叫救护车了,那人好好的,只是睡着了。” 楚云辞早就知道白雪会害人,所以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如果这是白雪害的第一个人,只要他还活着,她可以帮助白雪,让白雪和秋竟思在一起。 只可惜,这并不是第一个人。 但凡有机会可以挽回,楚云辞说什么,也会救白雪一命。 但白雪之前不光杀了人,她还吸食魂魄,数罪并罚,她的下场只有灰飞烟灭。 白雪消失以后,周遭的温度都温暖了不少。 楚云辞怀里的孩子也从薄膜中出来,哇哇的哭了起来。 秋竟思听到孩子哭了,这才慢慢的反应了过来,缓缓抬头看向孩子。 见孩子没穿衣服,他愣了一下,赶紧脱下外套,给孩子穿上。 楚云辞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提醒道:“她和她母亲的体质一样,不会冻着的。” 秋竟思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但她是我的孩子,我要保护她。” “最近这段时间,我不想看见你们,请你们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小雪和我女儿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我父母。” 说完,秋竟思头也不回的走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楚云辞和傅时谨。 他们心里很清楚,发生这样的事情,秋竟思没有和他们反目,已经很不容易了。 傅时谨担心秋竟思,“我想跟着他,确定他平安回家以后,我再回来,好吗?”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柔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为了孩子他不会有事的。” “就算他会想不开,我也在他身边安排了鬼差,有他们在他身边护着,他想死,还是有些困难的。” 傅时谨微微愣了一下,非常感激的看着楚云辞,“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云辞微笑,“我和你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傅时谨,你说不让我对你说谢谢,可你呢,不也时常把谢谢挂在嘴边吗?” 傅时谨想解释,可事实如此,他根本无从解释。 只能笑着说道:“既如此,那我以后就不见外了。” “只是……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识的谢谢你,请你不要怪我,因为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楚云辞抬手,轻轻抚摸傅时谨的脸,“我明白你的心意,所以有些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我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傅时谨直直的看着楚云辞,终于忍不住,将楚云辞拥入怀中。 —— 秋竟思怀里抱着孩子,他不敢自己开车,只能打车回家。 下车以后,踉踉跄跄的进了屋,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把孩子递给疑惑不解的母亲,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喝酒,更没有大哭大闹,只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秋夫人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身旁的丈夫,十分不解:“哪儿来的孩子啊,怎么看着……和小雪有几分相似……?” 秋高霖赶紧阻止秋夫人,“别乱说话,这要是让阿竟知道了,你让他怎么想?” 秋夫人叹了口气,这才想起来,“对了,小雪呢,怎么没看见她呀?” “阿竟还没吃早饭呢,你先抱着孩子,我去给阿竟准备早饭,要不然对身体不好。” 说着,秋夫人就准备把孩子交给秋高霖,秋高霖也抱住孩子了,但还是拉住了妻子的胳膊。 秋夫人不解,也有些不高兴,“干什么,我儿子还饿着呢。” 秋高霖摇了摇头,“别去了,让他自己待会儿吧,你没看见他心情不好吗?” 说着,秋高霖看向怀中的孩子,叹息道:“估计呀,是和这孩子有关,说不定因为这个孩子,阿竟和小雪吵架了,所以……” 剩下的话,秋高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秋夫人也明白了秋高霖话里的意思。 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秋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免惆怅道:“可怜的孩子哦,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种事情。” “不过你若是我亲孙女,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奶奶都会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没有家的。” “现在我只希望你的亲生母亲能懂事些,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不然的话,奶奶是不会放过她的。” 在秋夫人心里,白雪就是她唯一的儿媳妇,任何人想要破坏秋竟思和白雪的感情,她都不能容忍。 —— 三天后,楚云辞和傅时谨来到秋家。 秋竟思也在,只是和初见时不一样。 他胡子拉碴,眼下的乌青很重,一看就知道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还是他们上一次见面时穿的那件。 见楚云辞和傅时谨来了,秋竟思声音沙哑道:“我爸妈不相信我说的话,所以我想请你们帮我做个证,告诉我爸妈,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小雪是妖,害死了很多人,为了我们的孩子,也为了赎罪,她只能灰飞烟灭,永远离开我。” 第175章 我会带着孩子消失 秋高霖和秋夫人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秋竟思在说什么,这世上哪儿有妖怪啊? 看向楚云辞,秋高霖还是不能相信,迫切的希望楚云辞能否了这件事情。 “云辞啊,你如实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妖精,对不对?” 楚云辞轻轻摇头,否认道:“这个世界很大,什么都有,有妖怪也不足为奇。” 秋夫人不解,“可小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妖啊,而且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小雪离开的时候,肚子平平的,根本看不出来怀孕了。”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因为她只有一个月,但她是无辜的,所以小雪用自己全部的修为,还她的出生。” 傅时谨看向秋高霖和秋夫人,沉声说道:“云辞说的都是实话,小雪的确是妖,这个孩子也是小雪和阿竟的孩子。” “你们抱着这孩子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她浑身冰凉,所以你们也给她穿的很厚,生怕她冻着?” 秋高霖和秋夫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事实如此,他们没什么好反驳的。 可要是说这孩子是妖,他们还是不能接受。 “那……”秋高霖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这孩子以后,会不会伤人啊?” 秋竟思听到这话,抬眸瞪着秋高霖,眉头也皱了起来。 秋高霖下意识的躲避秋高霖的眼神,同时解释道:“我们是人,她是妖,就算是你的孩子,那也是半人半妖,有担心有害怕,很正常吧?” 秋竟思又默默的低下了头,一个字都没有说。 楚云辞表情严肃,沉声说道:“放心吧,她不会伤人的,我也不会给她那个机会。” “白雪去世的时候,我已经答应白雪,会认这个孩子为义女,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养在身边。” 话音刚落下,秋竟思便不容拒绝的说道:“不行,我的孩子,必须要留在我身边。” “如果她要走,我也会跟她一起走,我向小雪承诺过,我这辈子只会有这一个孩子,她这一个妻子,你们若是敢逼我,我会带着孩子消失,让你们永远都找不到我们。” 秋竟思的意思很明显,不管这个孩子是什么,他都要留在身边,自己亲自抚养。 秋夫人很担心,但话到嘴边,也只能说出来两个字:“可是……” 秋竟思抬眸,很认真的盯着秋夫人,“我说过了,这是我的孩子,她必须留在我身边。” “你要是看不惯她,我们以后都可以不出现在你眼前。” 秋夫人委屈的直落泪,她当然希望儿子孙女都在身边,可这孙女到底不是人啊! 就算会疼爱自己的孩子,可一看到这孙女,她害怕都来不及,还怎么疼爱她啊? 只是拗不过儿子,秋夫人求助的看向楚云辞。 楚云辞会意,看向秋竟思,不开玩笑的问道:“这是你女儿,你有权利决定她的人生。” “所以,你有没有想好,是想让你女儿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还是和她母亲一样修炼?” 秋高霖和秋夫人都希望秋竟思选择前者,因为这里是人间,大部分都是人,当然是要做个普通人。 秋竟思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的女儿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有权利自己决定。” “等她长大了,我会让她自己选择的。” 楚云辞没说话,傅时谨也没有说话,而是握住了楚云辞的手。 倒是秋高霖和秋夫人很激动,甚至逼着秋竟思做选择。 秋竟思从秋夫人怀里抢过孩子,咬着牙低喝道:“我说过,这是我的孩子,你们看不惯她,我会把她带走。” “还有,这是我女儿,不是阿猫阿狗,我不会替她做决定,还是那句话,你们看不惯,或者是不喜欢她,我会带她走,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秋高霖和秋夫人看向楚云辞,希望楚云辞站在他们这边。 楚云辞只当没看见,根本不掺和。 秋竟思也看到了,明白楚云辞的意思,感激道:“谢谢,若是我以后无法管教她,但你可以的话,随你处置。” 说完,秋竟思抱着孩子,好像身后有吃人的老虎似的,快步跑走了。 秋夫人想去追,但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呜咽着哭了起来。 秋高霖很担心的看着秋竟思离开的方向,问道:“他这么冲动的跑出去了,会不会出事儿啊?” 楚云辞温声安慰道:“他不会出事的,毕竟他还带着孩子,为了孩子,也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你们不用担心,虽然那孩子半人半妖,可只要阿竟同意,我会让她像普通人一样,健康的长大。” 秋高霖点点头,感激道:“好,既然如此,那我现在这里谢谢你们了。” 又说了几句话,楚云辞和傅时谨便离开了这里。 刚回到住处,还没下车,就看见了秋竟思。 他抱着孩子,朝楚云辞走了过来,很认真的说道:“你是我女儿的义母,你必须要对我女儿负责。” “还有,我不想让她被当成怪物,所以在她可以自己做决定之前,你要想办法让她的体温恢复正常,要不然的话,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楚云辞有些无语,但还是答应了,让秋竟思抱着孩子进来。 进去之后,秋竟思见楚云辞坐在沙发上了,就把孩子抱给楚云辞了。 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快速掐诀,隐去孩子的妖性,以及身体冰凉的特性。 见楚云辞放下手,秋竟思好奇的看着楚云辞,“这就好了?” 楚云辞点头,“对,这就好了。” 秋竟思惊讶,“这么快,你要不要再来两下,万一没好呢?” 楚云辞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忍无可忍道:“你要是觉得我不行,你可以去找别人。” “再让我听见你怀疑我,我保证,你以后都别想见到你女儿,明白吗?” 秋竟思嘴唇嗫嚅,虽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能委屈的闭嘴,可怜巴巴的坐在一旁。 第176章 我只要我的孩子 眨了眨眼睛,秋竟思清了清嗓子,哽咽道:“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所以这段时间我和我女儿要住在你们家。” “还有,我刚刚失去了妻子,心情很不好,即使我已经想明白了,但我的心灵也受伤了,你们必须要照顾我的情绪,要不然的话,我每天都在你们面前哭。” 楚云辞没说话,看向傅时谨,示意傅时谨搞定秋竟思。 傅时谨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温声安抚道:“你放心,我们会替你照顾好孩子的,这里你也可以继续住,每天都有人照顾你的生活。” 秋竟思没有高兴,反而早有预料的问道:“但是呢?” 傅时谨倒了一杯茶,递到秋竟思面前,这才补充道:“但是,我和云辞不会住在这里。” 秋竟思眉头一皱,“那岂不是我和我女儿要分开?” 傅时谨点头,并没有否认:“当然。” 秋竟思愣了一下,说实话,他其实很伤心。 现在还能开玩笑,是他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别人。 再有,这件事情的确是白雪做错了,就算他想包庇,那也是在没有其他人知道的前提下。 更重要的是,白雪没有杀人。 秋竟思深深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可我就这一个女儿,请你们一定要善待她。” “下次见面时,若是我的女儿饿瘦了,或者是没现在好看了,我绝饶不了你们。” 楚云辞和傅时谨都没有意见,也不会亏待了一个孩子。 带着孩子离开这里,秋竟思在后面很不舍。 但是他刚刚失去了爱人,把孩子留在身边,他根本没法照顾。 所以,他也只能忍痛,把孩子暂时送走,交给信任的人照顾。 —— 晚上十点,方佳奈和丈夫刚从电影院出来,夫妻俩感情很好。 方佳奈的肚子已经显怀了,有四个月的身孕了。 孕妇容易饿,回家的路上,方佳奈的丈夫岳梦书还会去买些吃的,免得方佳奈饿了。 岳梦书刚下车,方佳奈一抬眼,便看见前方有一个穿着红裙子的人。 方佳奈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大晚上的不回家,还穿着红裙子站在马路中央,不怕出事儿吗? 但她也没有多想,正好岳梦书这个时候上了车,方佳奈拿着岳梦书买的吃的,吃了起来。 二十分钟以后,夫妻俩到家了,方佳奈也吃饱了,夫妻俩手牵着手,一起回家。 只是方佳奈不知道的是,刚刚那个红裙子女人,又出现在车旁,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背影。 洗完澡,方佳奈就休息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觉得喘不上气,身上很重,眼睛也睁不开。 身旁的丈夫已经睡着了,准确来说,岳梦书不是睡着了,而是有东西想让他睡着。 方佳奈没法动弹,又睁不开眼睛,害怕的不得了,一身的冷汗。 没办法,她只能用力张嘴,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逼迫自己醒过来。 终于睁开眼睛,方佳奈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借着月光,方佳奈又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影子。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方佳奈翻身开灯,那个影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向身旁的丈夫,只见他已经睡着了,但眉头皱的很紧,好像做了什么恶梦似的。 方佳奈拍了拍岳梦书的肩膀,把他弄醒了。 岳梦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方佳奈疑惑:“你怎么了?” 岳梦书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浑身酸痛。” 愣了一下,岳梦书赶紧检查方佳奈的身体和肚子,担心的不得了。 见方佳奈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难产了,孩子倒是生下来了,可你没了。” “而且……”岳梦书看了方佳奈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意思:“那孩子我见了,和你和我长得都不像,有些眼熟,但到底和谁长得像,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方佳奈眉头微蹙,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岳梦书。 岳梦书赶紧安慰方佳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不想瞒着你,也有些害怕。” 方佳奈点点头,突然肚子疼了起来,还有一股暖流流出来的感觉。 低头一看,双腿间一片红色,肚子也更疼了。 看向岳梦书,方佳奈哽咽道:“我好像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你做噩梦,应该也是她的杰作。” 岳梦书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刻叫了救护车。 虽然他也很慌乱,但他还是温声细语的安慰着方佳奈。 至于那只鬼,他们此时都没有功夫顾及。 等救护车来了,岳梦书和方佳奈一起去了医院。 救护车上,除了他们和医生以外,还有一个他们看不见的红衣女鬼,正死死的盯着方佳奈的肚子。 幸好抢救即使,方佳奈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脸防备的看着四周,生怕又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方佳奈护着自己的肚子,十分担心的说道:“老公,我总觉得那个红衣女子不是人,而且,我在叫醒你的时候,好像看见她了。” 岳梦书一直皱着眉头,猜测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可能真的遇上脏东西了。” “你现在又怀孕了,我担心那脏东西是想等机会钻进你肚子里,到时候被你生下来,重新做人。” 方佳奈十分抗拒的摇头,“我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若是她想强取豪夺,我宁愿不生!” 在她病床边的女鬼听见了,怒目圆睁的瞪着她,与此同时,屋子里还突然起了大风,吹的东西砸的到处都是。 方佳奈害怕的闭上眼睛,岳梦书也赶紧抱住妻子,护着妻子的同时,更是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的肚子。 那些东西都往岳梦书身上砸,看似不会疼,可实际上特别疼。 等这阵怪风停下来之后,岳梦书倒抽了一口凉气,痛的脸都扭曲了。 脱掉衣服一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些地方甚至还流血了,看起来十分恐怖。 第177章 我和我丈夫纵然有错,可孩子无辜啊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敢置信和惊恐。 这里是医院,病房里只有他们俩,现在天气冷,根本不可能开空调。 既然如此,为什么这里会突然起风?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吹起来的东西,包括纸巾在内,又为什么砸人砸的那么疼? 所以,这肯定不是人为,而是有脏东西,也可以说是有鬼。 方佳奈想说话,但被岳梦书制止了。 防备的看了看死后,岳梦书又看向方佳奈。 方佳奈愣了一下,便明白了岳梦书的意思,一个字都没有说。 后半夜,夫妻俩挤在一起,谁也没有睡,也可以说是不敢睡。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岳梦书赶紧带着方佳奈离开医院,去找大师除掉缠着他们的脏东西。 只是还没有走出医院,就发现他们走了很久,都还没有走出医院,在同一个地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 更重要的是,他们走过的地方,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方佳奈看向岳梦书,怕的浑身发抖,哽咽道:“老公,我们是不是走不出去了?” 岳梦书心里发虚,但当着方佳奈的面儿,他也只能忍着心底的害怕,故作镇定的安慰方佳奈:“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着,岳梦书冲着空气喊道:“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冲着我来,别伤害我老婆,她怀孕了,不经吓的。” 似乎就是知道方佳奈怀孕了,怕她出意外,所以几乎是眨眼的瞬间,他们身边出现了很多的人。 再往前走,这一次没有再走重复的路,而是非常顺利的走了出去。 坐在车上,方佳奈还在发抖,手脚冰凉,害怕的不得了。 下一秒,岳梦书撞到了广告牌上,车头撞得骂面目全非,但幸好他们俩都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 有之前医院的那一遭,他们心里很清楚,这是那只脏东西在警告他们,不要乱来,要不然的话,不会放过他们的。 方佳奈控制颤抖的身体,沉声说道:“她要我们死,我们必须要先发制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来。” 夫妻俩也不管车损坏的有多严重,只要还可以开,便一直往前开。 期间撞过车,岳梦书也受伤了,但方佳奈一点事都没有。 由此可见,那只鬼可能并不想伤害方佳奈。 岳梦书忍着疼,一直往前开,等到地方地时候,他已经满脸都是血了。 方佳奈心疼的不得了,更是一直在哭。 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求过那只鬼。 因为她知道,若是对方会放了自己,肯定不会伤害自己和自己的丈夫。 但岳梦书满身都是伤,还在坚持着开车。 方佳奈心疼自己的丈夫,更恨那只鬼,所以即使很心疼岳梦书,也还是忍着,忍了一路。 终于到地方的时候,方佳奈哭着从车上下来,用力的拍打着门,哭喊着求救。 只可惜,她喊了半天,也好像没有人听见似的。 “哈哈哈……” “哈哈还……” 愣了一下,方佳奈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了笑声。 缓缓朝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红裙女鬼站在那里,骂道:“蠢货,你别想逃。” “我警告你,老老实实把孩子生下来,要不然的话,我就杀了你丈夫,哈哈哈……” 方佳奈看着那女鬼,反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女鬼愣了一下,喃喃道:“是啊,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呢,你很好奇,是不是?“ “哈哈哈……我就不告诉你,我急死你,哈哈哈,谁让我讨厌你呢,哈哈哈……” 女鬼一边说话一边笑,声音尖锐刺耳,非常难听。 瞬移到岳梦书身边,女鬼俯身去看岳梦书,挑拨离间道:“你真可怜呐,浑身的伤,却还要为了别人拼命。” “你也不想一想,为什么你受伤了,她却完好无损,你真可怜,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杀你的,留着你,还有用呢。” 岳梦书浑身都疼,十分虚弱,这个时候没有力气和女鬼耍嘴皮子。 方佳奈咬着牙,沉声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到底是谁?” 女鬼斜眼看着方佳奈的肚子,眼中全都是痴迷,“我的目的,当然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方佳奈赶紧护着肚子,咬牙切齿道:“我警告你,不许打我孩子的主意,要不然的话,我就算是和你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女鬼讽刺一笑,“就凭你?刚才要不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早就杀了你,你以为,你还能站在我面前威胁我?” “好大的口气啊!”女鬼话音刚落下,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传来了。 闻声,女鬼愣了一下,下一秒便呵斥道:“不关你的事,立刻给我滚开,要不然杀了你!” 楚云辞冷哼了一声,不屑道:“要杀我的鬼怪多的是,可他们没有那个本事,你也一样。” 女鬼恶狠狠的瞪着楚云辞,怒骂道:“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吼完,她猛的朝楚云辞冲了过去,五指成爪,就要去抓楚云辞的脸。 楚云辞很平静的看着她,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女鬼以为胜券在握,正要杀了楚云辞,下一秒,她却定在了空中。 上不去,下不来,跟个小丑似的。 旺财拿着医药箱,和其他鬼魂们赶紧去查看已经昏过去的岳梦书。 “啊啊啊,快放我下来,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辞无语的嗤笑了一声,提醒她:“你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还敢威胁我,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说着,楚云辞看向身后的岳梦书、方佳奈,“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伤他们?” 女鬼不肯说话,方佳奈正好缓过来了,哽咽道:“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没有见过她。” “我求求你,救救我们,要不然的话,她会杀了我们的,我怀孕了,我和我丈夫纵然有错,可孩子无辜啊。” 楚云辞看向女鬼,再次问道:“说实话,为什么要伤他们。” “你若是不肯自己说,等我说了以后,你的下场只会更凄惨。” 第178章 出于嫉妒 女鬼崩溃的大叫,最终才憋出来一句话:“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我,你要帮我讨回公道啊。” 楚云辞眉头微蹙,没有说话,方佳奈便立刻反驳道:“你说谎,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又怎么可能会杀了你?” 说着,方佳奈愣了一下,又看向身后的丈夫,不能接受的摇头,“不,不会的,梦书不会杀你的,你在说谎!” “楚姑娘,我没有杀她,我也相信我的丈夫不会杀她,若是我看错了人,不管有任何后果,我都愿意和我丈夫一起承担。” 楚云辞看向女鬼,反问道:“你都听到了,他们否认了你的说法,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女鬼见楚云辞问自己了,十分伤心的哽咽道:“就是她杀了我,要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会一直跟着他们。” “你既然要管这件事情,那你就要为我做主,让她为我的死付出代价,要不然的话,我会去冥王面前告你们的状!” 方佳奈否认的摇头,大喊道:“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她,我丈夫也没有,她突然就跟上我们了,是她不怀好意。” 楚云辞冷笑出声,低头叹了口气道:“当着我面儿,也敢撒谎,我看你真是活腻味了。” 方佳奈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以为楚云辞不相信自己。 也可以这么说,楚云辞被鬼迷惑了,不受控制的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可下一秒,楚云辞便抬起脚,一脚踹在女鬼的肚子上。 紧接着又踹了第二脚,第三脚,一边踹一边怒骂道:“我说过了,当着我的面儿,不要撒谎,要说实话。” “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我客客气气问你地时候,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我是在给你机会,你居然不要,还不要脸说谎,污蔑好人,我踹死你。” 女鬼一直在原处,被踹的面目扭曲了,虽然她本来也不好看。 等楚云辞累了,这才停了下来,刚才一直在身后看着的傅时谨,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出来一把椅子,还有茶水。 楚云辞坐在椅子上,喝了两杯茶,这才看向女鬼和方佳奈,沉声问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方佳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挨了打的女鬼,如实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就那天晚上,我和我老公看完电影回家,我老公怕我饿着,就下车给我买吃的。”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看见她,当天晚上,我就鬼压床了,我老公也做噩梦了,我因为害怕,还流血了,住院的时候,她还攻击我们。” “但似乎是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到底也没有怎么伤害我,就是一直伤害我的丈夫。” 女鬼指着方佳奈,十分痛苦的冲楚云辞嘶吼着,“就是她害死我的,她必须要付出代价!” 楚云辞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叹息道:“钟然,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若是还不要,那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女鬼,也就是钟然,还是不肯松口,死咬着就是方佳奈害死了自己。 “我说的就是实话,就是方佳奈害死的我,我凭什么要改口供?” “我告诉你,我就算是灰飞烟灭,也绝对不会改口供的。” 钟然就是认定了楚云辞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所以才会这么猖狂。 楚云辞捏了捏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傅时谨吐槽:“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不怕死的,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她是不是觉得,只要她做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我就奈何不了她了?” 傅时谨笑了笑,温声说道:“既然她不肯配合,不如就让她灰飞烟灭吧。” “你看看他的伤,要不是我们来的及时,只怕他早就死了,就她做的这些恶,足够她灰飞烟灭了。” 楚云辞赞同的点点头,慵懒的站起身,“好吧,反正她也想灰飞烟灭,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灰飞烟灭吧。” 楚云辞温柔的看着钟然,笑眯眯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浪费你的魂魄的,因为我会吃掉你。” “你敢!”钟然怒吼道:“若是让冥王知道了,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后果非常严重,你承受不起的。”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这是我的事情,就不牢你费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我再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不说实话,我就吃了你,反正你伤了人,还有杀人的心,理应灰飞烟灭。” 钟然以为楚云辞会怕冥王,可没想到,即使自己搬出冥王,楚云辞也不害怕,反而觉得这就是一个笑话。 看了看方佳奈,又看了看她的丈夫,无奈之下,钟然只能说实话。 “其实,我和方佳奈是初中同学。” 方佳奈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反驳道:“可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初中合影里也没有你啊。” 钟然叹了口气,苦笑道:“你那个时候,可是全年级第一,心思都花在学习上了。” “再加上老师也喜欢你,告诉我们不许打扰你学习,我学习差,人缘差,家里也穷,你当然不可能认识我。” “更何况我又没有上多久的学,就出车祸死了,老师甚至都不愿意提到我,毕业合照里没有我,你也当然不可能知道我的存在。” 方佳奈眉头紧蹙,追问道:“我与你无冤无仇,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跟着我,还伤害我,让我丈夫受重伤,还害我的孩子差点儿就没了?” 钟然心虚的低头,但很快,她便抬起头,十分理直气壮地说道:“为什么,因为所有同学中,你们夫妻是最恩爱,条件也是最好的。” “我受了那么多委屈,再次转世投胎,我当然希望我的父母非常优秀,能带给我想要的生活,以及想要的一切。” “所以呀,我就选择了你们,我要做你们的孩子,只要成为你们的孩子,不管我优不优秀,家里底子在那儿,我怎么样都会生活的很好。” 方佳奈震惊了,也终于知道钟然为什么不让自己受伤,更是处处护着自己的肚子。 第179章 带着记忆转世,更让他们崩溃 钟然深吸了一口气,哽咽道:“这个世界对我不公平,凭什么把所有的好都给你,却把所有的恶都给我?” “我不服,我要改变自己的现状,所以我只能自己努力,却没有想到,你居然找到她,想让她来除掉我,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方佳奈咬着牙,怒目圆睁的瞪着钟然,骂道:“第一,你的不幸,从来都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第二,我不想成为你的母亲,你口口声声说对你不公平,可你呢,妄想抢走原本属于我孩子的一切,这难道就对我的孩子公平吗?” “第三,你伤害了我,伤害了我的丈夫,我不管你之前有多惨,受了多少委屈,我都不会原谅你,你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钟然不敢置信,她都这么惨了,方佳奈还是不依不饶。 楚云辞赞同的应了一声,慵懒的打着哈欠:“我觉得她说的对,你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但你放心,我不会吃你的,我会让你下地狱,顺便你也可以问问冥王,我若是真吃了你,会怎么样。” 钟然慌乱的摇头,还跪了下来:“不,我不要这样,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不要下地狱,那地方不是人待的,我不能去的,我要是去了,真的会活不下去的,我真的知道错了,别让我下地狱,让我去投胎吧,穷点儿苦点都没有关系的。” 楚云辞喝了口茶,这才慢吞吞的开口:“让你穷点苦点,你死了以后,就开始打歪主意。” “让你日子好过点儿,可你呢,心思不正,凭什么啊?” “钟然,你可知道你差点儿就害死他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差点儿死在你手里。” “我不让你灰飞烟灭,已经是网开一面了,我不可能再放过你,你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钟然懵了,更多的是愤怒,仰天嘶吼一声,指着楚云辞的鼻子骂道:“贱人,我已经如此卑微的求你了,你居然不肯放过我。”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钟然身上怨气大涨,怒气冲冲的朝楚云辞冲了过去。 但她并没有攻击楚云辞,而是朝楚云辞身边的傅时谨发动攻击。 只可惜,她的手并没有触碰到傅时谨,便被楚云辞扔了出去。 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疼,又朝一旁的方佳奈发动攻击。 她想着既然做不成母女,那就让方佳奈去死! 可惜,她的想法早就被楚云辞看穿,还没碰到方佳奈一片衣角,就被楚云辞抓住脚踝,用力的丢了出去。 “我本想给你一条生路,哪怕下辈子做一只畜生,你也还有做人的机会,可你到现在都不知悔改,既然如此,我留不得你了。” 话音落下,钟然的身体开始消散,她奋力的挣扎,可还是逐渐化为一颗“巧克力豆”,落在楚云辞手心里。 将其吃下,星星点点的光芒慢慢渗入楚云辞身体里。 方佳奈一脸惊恐的看着楚云辞,颤抖着声音道:“她……她呢?”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道:“她呀,灰飞烟灭了,谁让她不听话呢。” “你放心,从今往后,她都没有机会再伤害你们了,你的孩子会健健康康的生下来,只要自己不作死,往后的生活还是很幸福的。” 方佳奈有些懵,缓缓的点点头,想起自己的丈夫,十分担心的看向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楚云辞便明白了方佳奈的意思。 “你放心吧,他看起来伤的很重,但他没什么大碍,再加上这本就不该你们承受,所以即使这些伤会对他的身体有影响,我也会治好的。” 有楚云辞的承诺,方佳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点点头应了一声,十分感激的说道:“如此大恩大德,我们夫妻俩会铭记于心,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的。” “若是楚姑娘日后有需要,只管开口,我们一定会尽量满足楚姑娘的。” 楚云辞摆了摆手,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只要我找到你们,那就证明你们一定可以帮到我的。” “我不喜欢为难,自然也不会为难别人,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 方佳奈懵懂的点了点头,转头一想,楚云辞这么厉害,肯定什么都知道。 一旁的岳梦书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方佳奈听见了,赶紧担心的跑了过去。 替他疗伤的旺财愣了一下,忍不住懊恼道:“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给他敷麻药了,所以他疼醒了。” “这处理的也差不多了,要不然就再忍忍吧,我保证,最多十分钟就好。” “啊?”方佳奈惊讶的张开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旺财。 只见旺财重重的点了点头,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方佳奈求助的看向楚云辞,哽咽道:“我老公伤的挺重的,看起来特别疼,要不然,还是敷点麻药吧,这要是疼死了,我不就没老公了,我孩子也没爸爸了。” 楚云辞只是看着旺财,没有说话。 旺财心虚的清了清嗓子,赶紧把麻药敷上。 十分钟以后,旺财把伤都处理好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楚云辞,然后赶紧跑了进去。 岳梦书也在这个时候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就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开始检查妻子。 虽然打了麻药,伤口暂时不疼,但他对方佳奈的感情十分真挚。 岳梦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脸的疑惑:“为什么我浑身是血,却一点都不疼呢?” 方佳奈清了清嗓子,如实说道:“那是因为给你打了麻药,所以你才不疼。” “还有,那个脏东西已经被除掉了,多亏了楚姑娘,要不然的话,我们俩虽然不会死,却会拥有一个她这样的女儿或者是儿子。” 想想拥有一个这样的孩子,他们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难过。 要是没记错的话,她还没有喝孟婆汤,带着记忆转世,岂不是更让他们崩溃。 第180章 就当是一场噩梦(1) 岳梦书感激的看着楚云辞,发自内心地说道:“谢谢你,若不是你的话,我们夫妻就算不死,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楚云辞微微一笑,声音温柔:“你们要真想谢谢我,那就给钱吧,我不做亏本生意的。” “我也不跟你们开价了,你们自己看着给,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钱,就给多少。” 岳梦书和方佳奈对视了一眼,没有拒绝,点点头道:“既如此,请您把账号给我,等我伤好些了,一定给您转账。” 楚云辞点点头,她知道,没人敢欠自己的钱。 若是有人想找死,倒是可以试一试。 看了看岳梦书身上的伤,楚云辞提议道:“你受伤了,我让旺财送你们去医院,顺便让他告诉你们我的账号。” 岳梦书和方佳奈千恩万谢,感激的不得了。 送走岳梦书和方佳奈之后,楚云辞长长的叹了口气,抬眸看向傅时谨,语气慵懒:“我不想走,你抱我吧。” 傅时谨眉眼弯弯,俯身抱起楚云辞,在她耳边柔声说道:“乐意之至。” 楚云辞抿唇一笑,在傅时谨怀中闭上了眼睛,吸了吸傅时谨身上的味道。 刚走进去,就见秋竟思抱着孩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十分嫌弃地说道:“我妻子才离开我,你们就在我面前秀恩爱,太过分了。” 说完,秋竟思悠悠的离开了。 楚云辞和傅时谨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但傅时谨的速度明显快了些。 白雪的死虽然不是楚云辞的错,但到底是死在楚云辞手里的。 再加上傅时谨和秋竟思是朋友,所以他们还是会顾忌着秋竟思的感受。 秋竟思抱着孩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房间里白雪的牌位,非常认真的对自己的孩子说道:“闺女,你一定要记住,你亲生妈妈死了,从今往后,你除了是我的女儿,还是他们的女儿。”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来就来,他们就是你的父母,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他们提,不用跟他们客气,明白吗?” 秋竟思怀里的孩子懵懂的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秋竟思。 秋竟思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你还小,哪知道这些啊,但没关系,爸爸以后会教你的。” 在起居室的楚云辞听到这些话不禁眉头微蹙,继而又笑了出来。 看向傅时谨,楚云辞叹息道:“你知道吗,阿竟在教他女儿,说这里就是她的家,我们也是她的父母,她可以对着我们,提任何要求。” 傅时谨握着楚云辞的手,言语间有些伤感:“那孩子没了妈妈,又是半人半妖,阿竟担心她被别人欺负,所以才会这么教她。” 楚云辞挑眉,刚想说话,就被傅时谨打断了。 “我知道你明白,但我也有恻隐之心,更何况她是我朋友的女儿,我就更心疼了。” “我不会要求你怎么样,但是我会那个孩子好的,虽然我更在乎我们的孩子,但我也不会亏待她。” “傅家的一切,等我们百年之后,我会平等的分给我们的孩子和她,就算是她把我们当父母,我们给她的底气。” 钱不是补偿,是作为她日后安身立命的底气。 楚云辞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但也不忘提醒道:“你开心就好,还是那句话,她若是乖乖的,我自然不会亏待她。” “可若是有朝一日,她像她母亲一样,犯了原则性的错误,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可以给她选择,但必须向着善良,要不然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傅时谨握着楚云辞的手,轻轻点头,“我明白,我也和你一样,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其实不管是谁,哪怕是自己的骨肉,只要做了无法原谅的事情,她都不会原谅,更会亲手让他付出代价。 —— 王芯苒皱了一下眉头,面露痛苦的睁开了眼睛。 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只觉得浑身都疼,尤其是下半身,痛到了骨子里。 强撑着坐起身,王芯苒缓缓的坐起身来,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这才发现,身上都是青紫的痕迹,还有牙印。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王芯苒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抱着自己的身体痛哭:“不!”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王芯苒失魂落魄的去浴室洗澡。 哪怕身上都搓红了,甚至都搓出血来了,她也还是在洗。 双目无神,用力的搓洗着身体,仿佛只要用力,就能洗干净。 这一整天,王芯苒都没有睡,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直哭。 天快黑的时候,王芯苒身体一怔,突然睁开眼睛。 唇角勾起,不急不缓的站起身来,朝衣帽间走去。 似乎是很满意,“王芯苒”对着衣帽间里的镜子照了又照,然后才从衣柜拿出一条红色的裙子,以及一件羊绒大衣。 她皮肤白,身材又好,穿着红色的裙子更美了,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王芯苒”也很痴迷这幅身躯,但看着看着,她又恨得咬牙切齿。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王芯苒”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唇角再次勾起,踩着高跟鞋,扭着纤腰,离开了这里。 一个小时以后,“王芯苒”来到郊区一栋豪华别墅前。 从车上下来,面带微笑的朝里面走去。 一个男人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可看到“王芯苒”来了,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以及浓浓的痴迷。 走向“王芯苒”,他一把搂住了“王芯苒”的腰,看着“王芯苒”的眼神中贪婪。 另一只手还不规矩的在“王芯苒”身上摸来摸去:“明珠,你总算是来了,我等你等的手都酸了。” 叶明珠眼神冷了冷,讽刺道:“你到底是在等我,还是在等她?” 男人在叶明珠腰上捏了一把,模棱两可道:“等她,不就是在等你吗?” 叶明珠没有再说话,嫌弃的推开了男人,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男人自然不会放过到嘴边的鸭子,快步上前,拉住了叶明珠的手,轻声哄道:“傻丫头,我最爱的人是你,只可惜你已经死了,没有实体,我触碰不到你,只能用这个法子。” 第181章 就当是一场噩梦(2) 这具身体,是他精心挑选的,他看着十分欢喜。 即使叶明珠是鬼,他也可以因此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甚至是满心欢喜的和她在一起。 反正这一具身体很温暖,香香的软软的,他很喜欢,一点不习惯都没有。 叶明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纵使心里很难受,可也只能忍着。 她爱他,想和他在一起,只能顺着他,依着他,让他开心。 第二天一早,王芯苒睁开眼睛,浑身疲惫不堪,酸痛得很。 她顾不上这些,赶紧起身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淤青又多了好几处。 再加上身体上的异样,王芯苒意识到不妙,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拿出手机,王芯苒正准备给父母打电话,又担心父母担心自己,急坏了身体。 无奈之下,王芯苒只能找朋友,问他们有没有靠谱的大师。 王芯苒只说自己想求个平安,既然要求平安,那就必须要找个靠谱的大师,免得功亏一篑。 兜兜转转之下,王芯苒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终于来到楚云辞家。 看到这气派的大门,以及门口院子里停着的车,都无一不在证明主人的豪气。 王芯苒走了进去,同时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旺财面带微笑的走了出来,看着王芯苒微微颔首,客气道:“王小姐,我家主人在里面等你,请。” 王芯苒愣了一下,惊讶道:“你家主人怎么知道我要来,我都不认识她。” 旺财微微一笑,“若是我家主人连你要来都不知道,又怎么帮你解决麻烦呢?” 王芯苒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震惊道:“所以,你家主人一早就知道我的目的,也能帮我?” 旺财点头,“是的,我家主人什么都知道,也一定能帮你。” “若是你没有别的问题,请跟我来。” 王芯苒再也顾不上其他的,赶紧跟着旺财进去。 走过两个院子,王芯苒听到了小曲的声音。 声音婉转,连她这个不喜欢这种调调的人都不禁听的有些着迷了。 又过了一个院子,王芯苒这才看见楚云辞的背影,以及正在弹着琵琶,唱着小曲,穿着旗袍的美人。 走近一看,王芯苒这才发现,楚云辞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叫人一看就无法忘怀。 王芯苒一时之间忘记该说什么了,只直愣愣的看着楚云辞。 楚云辞抬手示意,对面唱曲的女子便停了下来,静静地坐在那儿。 看向王芯苒,楚云辞温声说道:“坐吧。” 王芯苒这才缓过神来,坐在楚云辞旁边。 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王芯苒的鼻头酸酸的,眼睛也模糊了起来,委屈的哽咽道:“楚姑娘,实不相瞒,我好像遇到脏东西了。” 楚云辞点点头,了然道:“我知道,你要是不遇到脏东西,也不会来找我的。” 王芯苒微微愣了一下,可怜兮兮的看着楚云辞,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你看!”王芯苒将自己的衣服一拉开,青紫的痕迹瞬间暴露出来。 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忍心的看着王芯苒,犹豫道:“我觉得,你不想知道真相。” 这意思,是不是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王芯苒整个人都惊呆了,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我……为什么会这样?”纵使王芯苒早就猜到了,可真的确定了,她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趴在桌子上,王芯苒哭的撕心裂肺,好几次喘不上气,差点儿晕厥过去。 楚云辞知道王芯苒心里难受,什么都没说,让她安安静静的哭个痛快。 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楚云辞倒上一杯茶,递到王芯苒手里,让她补充水分。 王芯苒喝了一杯茶,还是忍不住哭泣,哽咽道:“我没得罪过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要不然的话,我怕我哪天就坚持不住,自寻短见离开这个世界。” “我爸妈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我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年纪也大了,我要是不在了,他们会接受不了的,到时候再有个万一,死的可能就不止我一个了。” 知道真相的楚云辞轻叹了口气,温声安危道:“我明白,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若是你有需要,这段记忆我也可以帮你抹去,让你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生活。” 王芯苒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那你呢,我也会忘记你吗?” 楚云辞微笑,很平静但说道:“记得我,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再说了,这个世界这么大,你可以记得我,也可以记得别人,若是有缘分的话,我们还会再遇见。” 王芯苒明白楚云辞话里的意思,低头沉思道:“让我想想……” 楚云辞没有说话,只是给王芯苒倒上一杯茶。 十分钟以后,王芯苒喝了杯中的茶,哽咽道:“我知道,这件事情真的很难以接受,可若是你帮了我,我不想忘记你。”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调侃道:“就算你这么说,该收的钱,我也一分都不会少。” 王芯苒微微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应声道:“好,我不会少你一分钱的,我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楚云辞看着王芯苒,想了想,与她商量道:“要不然这样,我在你身上做个印记,你自己回去,等你说的那个脏东西跟上你之后,我再跟着,将他们一举歼灭?” 王芯苒眨眨眼睛,很认真的说道:“只要不让我受到伤害,怎么样都可以。” —— 王芯苒回到家里,心绪不宁的坐在沙发上。 小心翼翼的看着屋子里的每一处,不论看哪儿,她都觉得那里不干净。 她很害怕,更多的是无助。 虽然知道楚云辞在楼下,可只要一想到家里不干净,随时都会出现鬼,她就怕的发抖。 晚上十点,王芯苒突然双眼一闭,往旁边倒去。 但她很快就再睁开眼睛了,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走到衣帽间里。 看着镜子里的脸,王芯苒的眼中全都是怨恨和嫉妒,恨不得立刻毁掉。 第182章 就当是一场噩梦(3) 可她爱他,即使知道他一直都是在利用自己,去得到这些好看的女孩子,可她也还是舍不得让他难过。 深吸了一口气,叶明珠看向一旁的衣服,选了一条裙子,以及一件大衣。 精心打扮之后,叶明珠便出门了。 这个时候的夜晚还是寒风刺骨,但她好像感觉不到,踩着高跟鞋大步向前。 打了一辆车,叶明珠说了地址,便在车上闭目养神。 楚云辞和傅时谨在车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傅时谨看向楚云辞,问道:“这是鬼上身吗?” 楚云辞点点头,“对,鬼上身。” “与其说是鬼上身,倒不如说是人为的。” 傅时谨有些惊讶,“也就是说,有人在养鬼?”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那倒不见得,但是今晚之后,他们没有机会作恶了。” 傅时谨了然,发动车子,虽然落后一大截,但并没有跟丢。 走到半路上,楚云辞给邓一舟和徐广白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来抓人。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 楚云辞下了车,徒手搬开了铁门,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傅时谨看着那被掰开的铁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赶紧跟了进去。 走到大门前,楚云辞抬腿,一脚踹开了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人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一脸的惊恐。 看到来人时,男人惊艳的挪不开眼睛。 忽略了被楚云辞踹开的大门,腆着笑脸问道:“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是迷路了吗?” 楚云辞冷漠的看着他,以及他身边的“王芯苒”。 嗤笑了一声,讽刺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只孤魂野鬼啊。” “既然敢作恶,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让你下地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叶明珠双眼一凝,冷声道:“贱人,竟敢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杀了你。” “现在离开这里,你还有活命的机会,要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让你死无全尸,不信就试试看。” 楚云辞双手环胸,“这么多年了,老是有不知死活的家伙挑战我的底线,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说着,楚云辞就要动手,但被叶明珠身边的男人拦住了。 他看着楚云辞,眼神中都是痴迷,还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思:“只要你肯跟着我,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楚云辞眉头微蹙,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叶明珠,想到了什么,故作娇嗔般的冷哼道:“臭男人,你想享齐人之福,我可不愿意和别人分享。” 叶明珠怒目圆睁,警告道:“能容你有一席之地,已经给你脸了,你别得寸进尺。” 楚云辞才不搭理叶明珠,而是看着那男人,继续说道:“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尤其是男人,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追我的男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 男人闻言,便知道楚云辞对自己是有意思的,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看向身旁的叶明珠,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明珠,你去投胎吧。” “你是鬼,不能一直留在人间,要不然的话,被鬼差发现了,你可是会灰飞烟灭的。” “我保证,就算我娶了别人,你也一直都是我的妻子,别人只能是我的续弦,你明白吗?” 叶明珠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反问道:“我为你做了这么多,现在就被这个女人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你为了她,让我去投胎,你知不知道,我帮你做了那些事情以后,我已经没有机会投胎了。” 男人惋惜的叹了口气,伤感道:“可你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我们始终都不能在一起的。” “你也不想我不开心是吧,既然如此,那你就乖乖听话,去地府也好,还是去别的地方也罢。” “总之,她不喜欢你,你就是不能留在这里。” 男人态度坚定,完全不顾叶明珠的感受,更忘记了叶明珠曾经对他的好。 就为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毫不犹豫的抛弃了相伴多年,用一切来满足他心愿的女人。 叶明珠伤心的落泪,看向楚云辞,指着男人质问道:“为了别的女人,就要抛弃跟了他多年的我,这样的男人,你也敢和他在一起?” “你信不信,等你老了,皮肤不再光滑,脸上都是皱纹的时候,他还会像现在这样,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他不会!”不等楚云辞回答,叶明珠便给出了答案:“他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让你立刻离开,甚至是不管你的死活。” 楚云辞眼眸流转,轻轻点了点头,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目光坚定道:“我愿意,而且我能理解他的想法。” “我已经老了,别说是他了,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所以只要他开心,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而且在此之前,我是他最爱的人,且是唯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番话说的,让叶明珠咬牙切齿,男人心花怒放。 至于楚云辞自己,则是被恶心的不行,却还是要保持微笑,深情的望着男人。 傅时谨虽然知道楚云辞在演戏,但还是气的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将对面那个可恶的男人粉身碎骨。 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很是懊恼:“我早就跟你说过的,不要爱上我。” “即使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等将来我遇到了真爱,也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你不记得了吗?” 叶明珠这才想起来,当初她非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倒贴也要和他在一起。 最后她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送给他了,他才愿意娶她,让她做他的妻子。 再后来,她突发意外死了。 她知道那其实不是意外,可她爱他,所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为了留在他身边,她想尽了办法,才终于可以现身。 他好色,见一个爱一个,她为了让他开心,就开始附身在这些女孩子身上,让他满足。 第183章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玩腻的速度,比换衣服的速度还快。 但好在他没有爱上任何一个人,每一次,他叫的也都是自己的名字。 因为他不知道那些女孩子的名字。 正因如此,叶明珠才会一直安慰自己,他是爱自己的,就是有些男人的小爱好,她可以理解他,甚至是帮助他。 只是可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居然真的爱上了别人,还说出这些话来伤害自己。 更可怕的是,那个被他看上的女孩子,居然也这么贱,还说出裹小脑的话。 叶明珠气的不得了,但她还爱,看着男人,再一次问道:“若是我消失了,你会难过吗?” 男人看着叶明珠,轻轻摇了摇头,如实说道:“不会。” “我以为这答案你早就知道了,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还在问。” “不过也没有关系,我们到底夫妻一场,虽然你消失了我不会难过,但你曾经是我的妻子,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叶明珠自嘲的苦笑,“好,好!” “真没想到,我的一片真心在你眼里,居然一文不值,你甚至还很嫌弃我。” “可我是真的很爱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为了让你开心,不惜伤害那些女孩子,换来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安鸿影,我错了,你也别想好过,其他的我可以承受,但是你必须死!” 话音刚落下,叶明珠便要对安鸿影下手。 “等等!” 楚云辞喊了一声,同时朝他们走了过去。 看着叶明珠,也就是王芯苒说道:“你要杀他是你的事,但王芯苒是无辜的,我需要你从她的身体里出来,然后你想对他怎么样,都可以。” 叶明珠冷哼了一声,事到如今,她就是要拖王芯苒下水。 所以她没有搭理楚云辞,五指成爪,猛的朝安鸿影的胸口抓去。 楚云辞见状,一把抓住了王芯苒的手腕,在抓到安鸿影的胸口之前,把她拽到了自己身边。 这样一来,抓到安鸿影胸口,甚至将心脏扯出来的,就只是叶明珠了。 王芯苒一醒过来,就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怕的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楚云辞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说道:“别害怕,有我在。” 叶明珠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没能陷害王芯苒,以及手心里的心脏,咬牙切齿的瞪着楚云辞。 “你真的很过分,为什么非要多管闲事啊?” 楚云辞摊手,挑衅道:“我就管了,你又能怎么样?” 话音刚落下,安鸿影不甘的倒地,彻底断气之后,他的魂魄飘了出来。 刚刚成为鬼,他还有些懵懂。 看到了楚云辞,安鸿影瞬间便笑容满面,柔声说道:“我死了,以后我也可以附身,那个男人不错,就他了。” 说着,安鸿影特别兴奋,大步跑了过去,就要上傅时谨的身。 只可惜,他连傅时谨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挨到,就被傅时谨身上的护身符弹飞了出去。 摔的浑身都疼,安鸿影不解,痛苦的呻吟道:“为什么呀,她上身的时候那么轻松,我上身的时候,差点儿连命都没了。” 楚云辞冷笑,冷漠道:“安鸿影,敢动我的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叶明珠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她将手中的心脏一扔,仰头哈哈大笑。 等她笑够了,这才开口说话:“我总算是想明白了,你刚才之所以会那么说,就是为了激怒我,让我亲手杀了他。” “我也真是蠢,居然上了你的当,真的动手杀了他,不过幸好,我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看向安鸿影,叶明珠沉声说道:“阿影,他们是来除掉我们的,眼下只有我们联手,才能躲过这一劫,要不然的话,等待我们的只有灰飞烟灭。” 安鸿影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一番,也反应了过来。 “操!我就说嘛,为什么我动不了那男人,原来是这个原因。” “好啊,你竟然敢骗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他浑身的戾气大涨,很快就成了厉鬼。 叶明珠也不例外,为了安鸿影让自己成了厉鬼。 一男一女两只厉鬼站在一起,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不少。 王芯苒很害怕,浑身颤抖,哽咽道:“这可怎么办啊,他们会不会……” “一定不会!”不等王芯苒说完,楚云辞便很笃定的回道。 纵使已经成了厉鬼,安鸿影也不忘调戏楚云辞,“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今日,我可以留你一命。”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不屑道:“即便如此,我也不会饶了你,我会让你们灰飞烟灭。” 安鸿影怒不可遏,他身旁的叶明珠也气的不得了。 不是为别的,是安鸿影都如此卑微了,楚云辞居然还这么冷漠,简直可恨。 什么是恋爱脑,叶明珠这就是,而且无人可以超越。 叶明珠挽着安鸿影的胳膊,瞪着楚云辞等人说道:“先把他们杀了,只留下她一人,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再上她的身。” 安鸿影摇头,“不,我要杀了她,只有她死了,才能和我在一起。” “至于其他两个人,你要负责把他们送到地府去,只有这样,我才能和她在一起。” 安鸿影倒是聪明,让叶明珠去送,这就等于叶明珠也回不来了。 叶明珠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点点头妥协道:“我杀了你,再最后为你做些事情,我心甘情愿。” “但你一定要答应我,永远都不可以忘记我,要不然的话,我一定生生世世都不原谅你。” 安鸿影没有说话,只是讽刺的看了叶明珠一眼。 叶明珠只觉得心里被针扎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看向楚云辞等人,提议道:“她交给我,你去对付两个人。” 楚云辞嫌麻烦,提议道:“不用了,你们一起上吧,早点收拾完你们,我还要回家睡觉呢。” “放心,你们加起来都不会是我的对手,何必麻烦他们。” 第184章 生同衾,死同穴,你们也算是圆满了 楚云辞就是在故意激怒他们,安鸿影和叶明珠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大叫一声,两只鬼猛的向楚云辞冲了过去,势必要杀了楚云辞。 楚云辞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等他们过来的时候,双手同时拽住他们的胳膊,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他们还想反抗,可都还没反应过来,就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们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魂魄都快要散了。 叶明珠意识到危险,赶紧求饶:“我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若是真的要有一个人灰飞烟灭,那就让我灰飞烟灭吧,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他做的。” 一旁的王芯苒忍不住嫌弃道:“还真是深情啊,可要不是他,我会受这么大的委屈吗?” 叶明珠恨恨的瞪了王芯苒一眼,怒斥道:“贱人,我都快灰飞烟灭了,你还挑拨离间,不怎么这么可恨!” 王芯苒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他们伤不了自己,反驳道:“是你们伤害我的,我难道还不能让你们付出代价了吗?” “要我看啊,就你们这种畜生,应该灰飞烟灭,免得还有来生,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畜生,都是祸害。” 说她可以,但说安鸿影不行,叶明珠气的不得了,恨不得将王芯苒剥皮抽筋。 但可惜,她现在没法动弹,还要被楚云辞砸。 之前是砸在地上,楚云辞嫌弃要蹲下去,所以干脆不砸地了,就让他们两个互砸。 安鸿影十分痛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还一边骂。 但他不敢骂楚云辞,以及她身边的人,只敢去骂叶明珠。 叶明珠深爱着安鸿影,可在为他做了那么多以后,还被他如此谩骂,她也受不了了。 但她并没有记恨安鸿影,而是哭诉道:“你这个渣男,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居然这么骂我,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 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制止道:“行了,你也别说话了,你们俩都别说了。” “大晚上的,你们俩不嫌累,我听的都累。” 说完,楚云辞放下他们,伸出右手,没过多久,他们俩就在不甘中变成了两颗巧克力豆。 落在楚云辞手心里,楚云辞叹了口气道:“生同衾,死同穴,你们也算是圆满了。” 说完,楚云辞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王芯苒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楚云辞。 楚云辞感觉到她的眼神,看向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王芯苒愣了一下,解释道:“他们是鬼魂,就算做错了事情,也还有冥王和判官会管,你这么吃了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 楚云辞摇头,“当然不会,你是不知道,这一人一鬼这些年作恶无数,不光附身玷污无辜少女,还致使其怀孕。” “只是她们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更不知道是怎么怀上的,所以被家里人误会,导致了很不好的后果。” “有些女孩子即使还活着,这也成了她们一辈子的心理阴影,有些女孩子身体弱,因为这次的流产,从今往后,甚至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他们作恶多端,让他们灰飞烟灭,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看了一眼安鸿影的尸体,王芯苒又担心的问道:“可是这具尸体……没有人会相信在场的我们不是凶手!” 楚云辞拍了拍王芯苒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过程早就录下来了,他的死怀疑不到我们身上。” 说着,楚云辞看向傅时谨,傅时谨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示意自己早就用手机录下来了。 王芯苒这才放心,也就在这个时候,警察来了。 邓一舟和徐广白带头,都穿着警服,表情严肃。 看到他们,王芯苒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看向楚云辞,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看了一眼尸体,其他人去楼上搜集证据,邓一舟和徐广白走到楚云辞面前,叹息道:“我们之前接到过报警,但是找不到凶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现在有了dna,我们回去好好对比一下,如果真的是他,就可以还那些无辜少女的清白了。” 徐广白看了王芯苒一眼,问道:“这位也是受害者吗?” 楚云辞点头,“对,她也是受害者,正是因为她找到我,所以才会将他们绳之以法。” “他们做了什么,我明天会一一告诉你们。” 邓一舟和徐广白没有继续说什么,正好这个时候也找到了证据。 这个安鸿影真的是个变态,再加上叶明珠爱他,所以上身之后,还一起录制了视频。 不光是王芯苒,之前每一个受害者,都被录制了视频,尺度很大。 邓一舟看了以后,背着王芯苒,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楚云辞。 楚云辞叹了口气,无奈道:“果然是人渣,只是没想到这种人渣,居然还有人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叶明珠的眼光,真的是太差劲了,找什么男人不好,非要找一个人渣。 邓一舟担心的问道:“他虽然已经死了,但死后还有魂魄,他做出这种事情,必须要付出代价,就算他已经死了。” 楚云辞张了张嘴,有些迟疑但说道:“他们要杀人,所以,早就被我吃了。” 邓一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只要他们没有机会再作恶,过程我不管。” “时候不早了,你们是要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说这话的时候,邓一舟意味深长的看向王芯苒。 楚云辞明白邓一舟的意思,回道:“这么晚了,当然是回去了,后续的事情你们处理吧,若是家属来闹,就告诉他们实情,但别告诉他们受害者是谁。” 有这样的儿子,作为他的父母,肯定也是觉得丢脸的。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报警的受害者,显然是不想知道真相,所以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若是那些想知道真相的,她们肯定会来警局,等到了那个时候,再由警察出面告诉她们实情,也是可以的。 第185章 谁让你们不救我的儿子 回去的路上,王芯苒看向楚云辞,沉声问道:“楚姑娘,他们是不是找到了证据?那证据是什么?” 她不敢看楚云辞,低着头,一直掐着自己的手。 楚云辞看向王芯苒,温声安慰道:“不管是什么,从今往后,你都不会再被伤害了。” “回去好好过日子,要向前看,我相信只要你自己不一直活在回忆里,你一定会幸福的。” 王芯苒轻轻摇头,自嘲的苦笑道:“我也想得到幸福,可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不管我告不告诉他,不管他会怎么看我,我自己会永远记着,永远痛苦,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的。” “我想过忘记,可是忘记,就意味着也会忘记你,我舍不得忘记你,可也不想一直痛苦,怎么办?” 楚云辞唇角勾起,声音温柔:“若是有缘分,我们还会再遇见的。” “你不必执着于此,就让我帮你把这一切都忘记,只有这样,你才会真正的开心。” 王芯苒不舍的看着楚云辞,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好,我答应你,忘记这一切。” 楚云辞抬手,轻轻在王芯苒眼前挥了挥手,她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她家,王芯苒这才睁开眼睛,独自一人下了车,双目无神的往前走,回到了自己的家。 看着王芯苒的背影,傅时谨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云辞,你好像忘记收钱了。” 楚云辞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真的吗?” 傅时谨点头,“真的。” 楚云辞懊恼的叹了口气,看着王芯苒消失的方向,一本正经的问道:“我现在去追她,还来得及吗?” 傅时谨抿唇微笑,一脸宠溺的看着楚云辞。 楚云辞关上车窗,叹息道:“算了,就当是我日行一善了,她也挺可怜的。” 傅时谨笑眯眯的看着楚云辞,宠溺道:“没关系,我给你补上。”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缓缓的笑了,点头应了一声,“好,既如此,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傅时谨轻轻摇头,语气宠溺:“之前说什么了,你我之间,用不着说谢谢,我还记着,你怎么忘了?” 楚云辞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我就忘了,我就要说谢谢,怎样?” 傅时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语气也越发的宠溺,“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全都依着你。” 楚云辞傲娇的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回家吧,我饿了,吃饱了再睡觉。” 傅时谨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驶去。 在阴暗中,有一个女人,正满眼恶毒的看着楚云辞离开的方向。 楚云辞双眼微眯,回头看了一眼,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傅时谨疑惑,“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楚云辞收回视线,如实说道:“算是熟人,如果不是她的话,柳未曦不会敢和我作对。” 傅时谨了然,接着问道:“需要我停车,给你时间收拾她吗?” 楚云辞闭上眼睛,轻轻摇头道:“不用,等她想死的时候,自己会找上门来的。” 那个女人最近很低调,也没有杀人。 虽然这并不能抵消以前的罪过,但只要她不再作恶,楚云辞可以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回到家中,夜宵已经做好了,楚云辞看着一桌自己爱吃的,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坐下以后,才吃了两口,旺财便急匆匆的进来了,告诉楚云辞有人找。 楚云辞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反问道:“凌晨两点找我,这要不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就是脑子有问题。” 旺财愣了一下,懵懵的反问道:“所以呢,要请进来吗?” 楚云辞点头,“当然,越快越好。” 旺财应了一声,赶紧出去请人。 楚云辞捧着碗继续喝汤,顺便提醒傅时谨,“继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我估计今晚别想睡了。” 闻言,傅时谨提议道:“我去给你泡杯咖啡,免得一会儿你困了。” 楚云辞摇摇头,“不用麻烦了,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给自己泡一杯。” 傅时谨没有动作,很显然,楚云辞不喝,他也不喝。 楚云辞无奈的摇着头笑了,这个时候客人也来了。 为首的杵着拐杖,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也很明显。 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女儿和家中的佣人,此时不仅担心老爷子的身体,更是哭的眼睛通红。 尤其是那位贵妇人,此时被佣人搀扶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撕心裂肺的。 老爷子看见楚云辞,没有疑惑,恭敬的鞠了一躬,“楚姑娘,早就知道您的本事,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拜访。” “今日漏夜前来,还请楚姑娘莫要怪罪,实在是因为我家孙子和几个好友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也联系不上。” “再加上我们派出去的人,在同一个地方,不同时间找到了他们遗失的物品,上面还带着血,所以我们觉得他们遇到了危险,但并不是被绑架。” 楚云辞了然道:“不止是这样吧,你们还为了证实,在那儿按了监控,亲眼看见那些东西凭空出现。”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只怕你们也不会这么晚来,对吧?” 老爷子沉重的点点头,他身后的妇人哭的更大声了,情绪非常激动:“既然你都知道,快去救救我儿子,要不然的话,他会死的!” 楚云辞叹了口气,惋惜道:“就算现在去,他们当中也有人已经不在了。” “这件事情是因谁而起,我希望等事成之后,除了我的那份钱,失去亲人的家属,也能得到你们的补偿,好吗?”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老爷子点点头,沉声说道:“您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 “只是我想知道,我的孙子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我需要您如实告诉我,也好让我安心。” 闻言,老爷子身后的妇人又激动了,喊道:“你快说啊,我儿子到底还在不在啊?” “他要是不在了,我也不活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去死,谁让你们不救我的儿子!” 楚云辞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第186章 我早就去抽那贱人耳刮子了 在他们安静下来以后,楚云辞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沉声提醒道:“这位女士,你儿子危在旦夕,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但请你好好说话。” “若是再让我听到,我会认为你是在挑衅我,到时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妇人本来就很伤心,再加上平日里嚣张惯了,听到楚云辞这么说,立刻就不满了,吼道:“你要是不去救我儿子,信不信,我让你在海市混不下去!”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耸了耸肩,挑衅道:“我不信,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这话的意思,就是谈崩了,我不去救你儿子了。 妇人愣住了,下意识的看向身前的老爷子,求助道:“爸,您说句话呀。” 老爷子看向楚云辞,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被楚云辞制止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刚才不制止她,等她真的激怒我以后,你才开始求饶,这是什么意思,还不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好欺负的。” “老爷子,从你女儿的态度来看,你们做父母的除了惯着她,还纵容她,说是你女儿目中无人,其实你也一样,要不然你女儿刚一开口,你就会让她闭嘴,而不是等到现在。” 说到底,就是想试探自己。 如果自己好欺负,他们都不会给自己面子,对自己颐指气使,也是常有的。 当面被揭穿,老爷子面子挂不住,只能回头呵斥自己的女儿:“高琪,赶紧向楚姑娘道歉,若是楚姑娘还不解气,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高琪愣了一下,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可怜巴巴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又看向楚云辞,希望楚云辞可以看在自己这么可怜的份儿上,就算了。 但楚云辞连个眼神都没给,自顾自的吃着。 你不道歉,我就不动,反正死的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无奈之下,高琪只能强忍着怒火,低声下气的道歉:“对不起,刚刚是我莽撞了,说错了话,还请您原谅。” 楚云放下碗筷,看着老爷子和高琪,“看在这是几条人命的份儿上,这事儿暂时不追究了。” “告诉我你们发现那些东西的地点,然后老老实实的回家等着,明天日落之前,我会把幸存者带回来,明白吗?” 高琪念着儿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我儿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一定害怕极了,他看见我才会安心,我必须要去!” 楚云辞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不开玩笑的反问道:“你儿子还没断奶吗,去哪儿都需要你?” 高琪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骂楚云辞。 老爷子回头瞪了她一眼,高琪感受到老爷子眼中的警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委屈地哭诉道:“我和他爸爸离婚地时候,他才两岁,当然很依赖我。” “我求求你了,带我一起去吧,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添乱,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事关我儿子,我哪敢轻举妄动啊。” 楚云辞嫌弃的冷哼了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讽刺道:“有些人嘴上说得好听,可实际上呢,真带她去了,她就会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我还是那句话,回去等着,要不然我哪儿也不去,反正死的也不是我儿子。” 高琪急了,想发火,可眼下自己的儿子危在旦夕,她不敢再激怒楚云辞。 求助的看向父亲,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妥协道:“既如此,那就都依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是请您快一点,人命关天的大事,这要是继续拖下去的话,恐怕真的会出人命的。” 楚云辞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然后示意旺财将刷卡机拿出来。 不用再吩咐什么,旺财直接将刷卡机递到老爷子面前,面带微笑地说道:“十亿,请刷卡。” 老爷子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向楚云辞,“十亿?这么贵?” 楚云辞面带微笑,声音更是温柔:“你也可以不给,还可以去请别的大师。” “这么晚了,我也需要休息,可不想掺和这些事情。” 老爷子无奈,他身后的高琪更是恨得不得了,差点儿咬碎了一口银牙。 但楚云辞不在乎,之所以如此,确实也是因为他们为富不仁。 至于他们要救的那个人,甚至是那一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爷子无奈,为了自己的外孙,只能忍痛刷卡。 楚云辞收到钱,笑容满面的看着老爷子,顺便提醒道:“我敢开这个口,就不怕你们不给,也不怕你们在背后使绊子。” “所以,等我救了人,你应该不会反悔,把钱要回去吧?” 老爷子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点点头,“自然,你救了我孙子,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把钱要回去呢?” 楚云辞没有继续说什么,穿上外套,与他们一起离开了这里。 坐上车,老爷子看向自家女儿,疑惑道:“要是没看错的话,刚刚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是傅时谨啊!” 高琪冷哼了一声,不屑道:“傅时谨又如何,惹怒了我,照样让他失去一切。” “要不是看在我儿子的份儿上,我早就去抽那贱人耳刮子了,但敢威胁我,等我儿子平安的回来,我会让她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老爷子点点头,并没有反驳,只是说道:“你小心点儿,别玩出火了。” “她要是不提醒,我还没想起来呢,我的钱,凭什么那么轻易的给她,她必须要加倍的还给我,要不然的话,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 楚云辞闭着眼睛,无奈的叹息道:“大晚上的也不让人消停,真烦人。” 说着,楚云辞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傅时谨,很有兴趣的问道:“你猜猜看,事成之后,他们会不会找我把钱要回去?” 傅时谨点头,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道:“我猜会,你觉得呢?” 楚云辞应了一声,“我猜也会,要不然的话,那个老头一开始也不会纵容她对我不敬。” 第187章 你自身都难保,怎么救我啊 “他们就是在试探,若是我好欺负的话,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欺负我,还会讨价还价,日后让我无偿帮他们。” “如果不是有人命在我手上,他们不会对我这么客气,等我把人救回去以后,他们真面目就会暴露,等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能看场好戏。” 傅时谨握着楚云辞的手,柔声承诺道:“若是他们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楚云辞轻轻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敢欠我的钱,或者是敢和我作对的人,下场都不会好。” “敢要回那十亿,到时候我让他们加倍的吐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后果,他们承担得起吗?” 傅时谨赞同的点点头,将早就泡好的咖啡递给楚云辞,免得楚云辞犯困。 楚云辞拒绝了,“你喝吧,我还不困。” 傅时谨没有拒绝,开车的同时,抽空喝了一口。 车子行驶了两个小时,来到偏远的郊区,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正留在这里调查的一行人。 看到楚云辞和傅时谨来了,领头的一路小跑了过来,冲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问道:“你们好,请问是于老爷子请来的吗?” 傅时谨颔首,“是我们。” 领头的叹了口气,指着这片区域道:“就是这里,发现了他们的随身物品,甚至还有带血的皮肤,我猜测他们的状况不太好,很有可能,已经有人死了。” 楚云辞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方向。 其他人都看不见,但她可以看见,那个地方此时正在举行一场狂欢晚会。 都已经这么晚了,还人声鼎沸,看这样子,似乎是发生了让他们很开心的事情。 男人见楚云辞看着一个地方,好奇的问道:“那儿有什么东西吗,你怎么一直看着那儿啊?” 楚云辞移动眼眸,看向对方,点了点头道:“肯定是那儿有东西,我才会看啊。” 男人愣了一下,朝楚云辞刚才看着的方向看去,十分惊讶:“那里有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楚云辞淡淡道:“别管那儿有什么,你们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别妨碍我救人,再晚一点,只怕又会出人命了。” 男人诧异,“不会吧?” 说着,男人反应了过来,震惊道:“也就是说,已经死人了?” 楚云辞目视前方,没有否认:“对,已经死人了,要不然的话,你们也不可能发现皮肤组织。” “别废话了,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再死人,等你死了以后,你会下地狱的。” “……啊?”男人尴尬的笑了笑,不太相信:“这么严重啊?” 楚云辞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牵着傅时谨的手往前走,顺便提醒道:“你现在不走,一会儿就别想走了。”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亲眼看看所谓的鬼魂。 所以,他把其他人支开,自己非常殷切的跟了上去。 楚云辞还是看着前方,歪头靠近傅时谨,调侃道:“你猜猜看,他一会儿见到了,会不会被吓哭?” 傅时谨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肯定会,如果不是知道你会保护我,我肯定也会被吓哭的。” 楚云辞惊讶的看着傅时谨,嗤笑道:“真看不出来啊,你还这么弱小呢。” 傅时谨挽着楚云辞的胳膊,“术业有专攻,再说了,这可是鬼,大部分人都害怕,我也害怕,这很正常。” 男人双手叉腰,十分兴奋的感叹道:“哎呀,快要看到鬼了,真激动啊。” 楚云辞没有说什么,傅时谨也没有多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楚云辞抬眸看着前方,抬手轻轻一挥,不远处便出现了庆祝的声音。 男人闻声,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楚云辞,“这就是……鬼的声音?” 楚云辞点点头,提醒道:“你要是害怕的话,现在还有机会,赶紧离开这里,再晚一点,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男人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不,我不离开,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要亲眼见鬼,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我要是离开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再说了,我的朋友还在那里呢,我要是走了,多没良心啊。” 楚云辞懒得继续废话,牵着傅时谨的手,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便距离那个光亮的地方越近,他们庆祝的声音也越清晰。 男人听到了求助的声音,眉头一皱,诧异道:“我好像,听到他们求救的声音了。” 楚云辞没有否认,肯定道:“我也听到了,这确实是求饶的声音,看这样子,他们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们之前发现了皮肤组织,要是没猜错的话,已经有人死了,若是不阻止他们,还会死人的。” 一听这话,男人激动了,迅速朝前面跑去,不管不顾的,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死活。 楚云辞和傅时谨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但也没有阻止。 走过密密麻麻的小树林,男人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是想见鬼,可一下子见这么多,他还是很害怕的,只觉得头皮发麻。 小心翼翼的回头,直直的看着楚云辞,小声问道:“你能保护我吗?” 楚云辞面带微笑的从怀里拿出两张护身符,“八千,可以在关键时候保你一命。” “八万,他们都近不了你的身,还可以重复使用,选哪个?” 男人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八万那张护身符。 楚云辞将其递给他,同时笑的那叫一个人畜无害。 她没有让对方立刻给钱,而是让他先用着,等出来以后,再说钱的事儿。 聪明人,自然是知道哪些人的钱不能欠。 进去以后,他们四处打量,尤其是男人,看什么都很惊讶。 那些鬼魂本来还在狂欢,可在看到男人的时候,一个接一个的停了下来,直到所有鬼魂都停下来,直勾勾的看着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冲着他们挥手打了个招呼。 被像只烤猪绑起来的高不凡看见熟人了,痛哭流涕道:“秦宁,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自身都难保,怎么救我啊?” 第188章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不可 秦宁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清清楚楚的看见楚云辞和傅时谨就在身后,他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呃……”秦宁清了清嗓子,吐槽道:“高不凡,你瞎了吗,我明明带帮手了。” 说到这话的时候,楚云辞还很配合的挥了挥手。 但除了秦宁以外,其他人和鬼都看不见他们。 为首的男鬼走向前,“这里只有你一人,不过这都不重要,既然你发现了我们的秘密,那就别想走了。” 秦宁震惊,诧异的回头,颤抖着声音问道:“为什么他们看不见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云辞故作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说道:“呀,差点儿忘记告诉你了,我们隐身了,除了拥有护身符的你,他们都看不见。” 秦宁无语,“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楚云辞无辜瘪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是想见鬼吗,我成全你了呀,你开心吗?” 秦宁扯着嘴角,非常尴尬的笑出了声,“开心,当然开心,呵……” 站在最前面的男鬼,大步朝秦宁走了过来。 秦宁当然怕死,往后退了两步,迅速朝外面跑。 但人家鬼多,趁着刚才说话的时候,早就包围了起来,他根本跑不掉。 才跑了两步,就被一个将近三百斤的大婶拦住了,一转身,就是刚刚那说话的男人,正张开怀抱,将他抱了个满怀。 “啊啊啊!!!” 几乎是同时,杀猪般的叫声传来,还有烤肉的味道。 除了楚云辞和傅时谨,其他人都无比惊讶,不敢置信的看着秦宁。 高不凡反应快,大喊道:“秦宁,你身上有什么宝贝,快给我!” 秦宁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进来之前花八万买的护身符。 摸了摸自己放在包里的护身符,又看向楚云辞,“是护身符救了我?” 楚云辞点头,“当然,这可是你花了八万的护身符,有了它,他们都别想靠近你,要不然,就会像烤乳猪一样。” 秦宁傻笑,“这么好啊,不枉费我花八万块钱。” 说着,秦宁昂首挺胸,一点也不害怕他们,大气凛然的朝他们走了过去。 刚才受伤的那只鬼,也就是村长往后退,其他鬼魂也往后退,谁都不敢靠近秦宁。 高不凡见此,十分激动的喊道:“你快来救我啊,要不然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秦宁叹了口气,念在高不凡实在是害怕的份儿上,朝他走了过去。 看着秦宁的背影,楚云辞提醒道:“你的护身符,当然只能保护你,就算送给他也没用。” 秦宁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楚云辞,只见楚云辞肯定的点了点头,非常认真。 无奈,秦宁只能如实对高不凡说道:“给我护身符的大师说了,这道护身符只能保护我自己,不能保护别人。” 高不凡愣了一下,下一秒便怒骂道:“秦宁,我没想到你居然找这么蹩脚的借口,你就是贪生怕死。” “枉我把你当兄弟,你为了自己可以活命,就让我去死,你真可恶。” 秦宁摊手,“我说的都是实话,请你相信我。” “相信你?”高不凡嗤笑了一声,“相信你什么,相信你为了自己活着,就不顾我的死活?” 秦宁咬着后槽牙,沉声反问道:“如果是你,你会为了我,放弃自己的生命吗?” 高不凡冷哼了一声,蔑视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我告诉你,你根本就不配我牺牲生命,倒是你,能为我牺牲生命,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秦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高不凡,我把你当朋友,没日没夜的寻找你,甚至还亲自来这里。” “可你呢,居然这么说话,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很可恶吗?” 高不凡才不管这些,他只是单纯的看不起秦宁,讽刺道:“你像条狗一样,一直跟在我身后摇尾乞怜,我是觉得你听话,才哄着你玩儿的。” “朋友?就你这身份,也配做我的朋友?” 此话一出,不光秦宁怒了,包括其他被绑起来,正要做大号烤肉串的人也怒了。 高不凡右手边的男人怒骂道:“他是来救我们的,眼下我们活下去的希望全都在他身上,你激怒他,不光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退,也是把我们往绝路上推!” 高不凡的女朋友,此时也哭的伤心欲绝,大喊道:“高不凡,你就是个疯子,自己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拖我下水?” 其他人也跟着怒骂道:“高不凡,你自己想死,你自己去死就是了,凭什么拉我们下水?” “高不凡,你简直没有人性,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不凡,就算我求求你了,向他认个错吧,我们的命都在他手里,我真的不想死啊!” 对于这些求饶,高不凡通通无视,趾高气扬的说道:“求他?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求?” “秦宁,我警告你,立刻把你的护身符给我,要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生不如死!” 秦宁很失望,他低着头,一个字都没有说。 手被烫成猪蹄的村长鬼看够了戏,提议道:“他都这么羞辱你了,你还救他干什么?” “你走吧,我们不为难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一张护身符,能把他伤成这样,若是幕后之人来了,只怕他们全都活不下去。 不能为了吃一口肉,就把命搭进去。 这要是再死一次,可就彻底没有机会了,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秦宁还是没有反应,但是被绑起来的几个人明显慌了。 “你救救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之前也对你挺好的,你不能因为生高不凡的气,就让我们也一起去死啊。” “只要你肯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是喜欢我吗,只要你救了我,我就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说话的正是高不凡的女朋友,言辞恳切的不得了。 高不凡冷笑,辱骂道:“贱人,我对你那么好,你敢给我戴绿帽子,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不可!” 第189章 死无对证 女人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扯着嗓子开骂,“高不凡,你还有脸说,你自己想死,你自己去死就是了,凭什么拖累我们?” “我告诉你,若是你能救我一命,我也可以给你当牛做马,你要是不能救我,就别在这里废话。” 高不凡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杀了这对狗男女。 见此,村长笑了笑,指着台上的人,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想带走谁,自己选,但其他人必须留下。” 也就是说,他们一行人中,只能活一个,其他人都得死。 闻言,高不凡激动了,怒骂道:“秦宁,你敢不选我,我一定会让你家破人亡!” 高不凡的女人也很激动,梨花带雨的哀求道:“阿宁,我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秦宁没有说话,而是回头看向楚云辞,求助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楚云辞微微一笑,没有回答秦宁的问题,反而提醒道:“你想怎么办,现在选择权都在你手里。” 秦宁低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很无奈的说道:“我很讨厌高不凡那么说我,我也不想继续和他做朋友,但这是一条人命,我不能见死不救。” 高不凡如此羞辱秦宁,他还是想着要救他,足以可见秦宁的心性善良。 秦宁继续说道:“至于其他人,他们也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他们死,所以若是可以的话,我想带他们一起回家。” 村长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你只能选择带走他们当中的一人,要不然的话,你就自己走吧。” “我们拦不住你,可并不代表我们也拦不住他们,杀不了他们。” “啪啪啪!” 话音刚落下,便响起了鼓掌声,楚云辞和傅时谨也在这个时候现身。 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楚云辞笑道:“我要把他们全部带走,顺便送你们下地狱。” 为首的男鬼愣了一下,诧异道:“你是谁,你什么时候来的?” 楚云辞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指了指秦宁,“他什么时候来的,我就什么时候来的。” 看向秦宁,“你去把他们都放了。” 秦宁点点头,正要走过去,却被其他鬼魂拦住去路。 虽然知道自己身上有护身符,可被一群鬼围着,他心里还是会害怕,会不敢靠近。 村长微笑,语气温柔,但十分坚定:“我只同意放走一人,再多就不可能了。”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反问道:“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 村长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楚云辞轻轻抬手,就隔空将村长的脖子掐住了。 他虽然已经死了,但还是可以感觉到窒息的感觉。 楚云辞唇角微扬,“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灰飞烟灭。” 其他鬼魂不敢再轻举妄动,有的还赶紧给秦宁让路。 秦宁赶紧去给他们松绑,让他们可以重获自由。 高不凡一被放开,就打了秦宁一拳,指着秦宁的鼻子骂道:“贱人,竟然敢抢我的女人,我要是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高。” 甩了甩手,高不凡昂首挺胸的走向楚云辞,“是我外公请你来的吧?” 楚云辞点了点头,承认了。 高不凡更得意了,笑的残忍:“既然如此,你把我一人救走就行了,他们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楚云辞没说话,只是诧异的看着高不凡。 高不凡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你敢不听我的话,信不信我告诉我外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楚云辞冷笑,反问道:“你一直都这样吗?” 高不凡不屑,“他们敢背叛我,只是让他们死在这里,已经是我开恩了。” “赶紧的,要不然回去告诉我外公,让你在海市混不下去!” 楚云辞一脚踹在高不凡肚子上,将高不凡踹出去两米远,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冷哼了一声,楚云辞讥诮道:“你外公算什么东西,你也敢用他来威胁我。” “我警告你,别多嘴,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高不凡肚子疼,屁股也疼,咬牙切齿的看着楚云辞,提醒道:“你可别忘了,你拿的是谁的钱。” “你拿的是我家的钱,你敢杀我吗?你要是杀了我,坏了你的招牌,以后谁还敢找你做事,动动脑子,为了他们这群穷光蛋值得吗?” 这话一出,自然引起公愤,其他人都不受控制的骂他。 但骂归骂,没一个敢动手,就怕没有转圜的余地。 楚云辞放下村长,朝高不凡走了过去,一脚踩在高不凡胸口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高不凡,冷声道:“高不凡,不光是你,你外公和你母亲我都不会放过。” “他们做了什么,你这个做晚辈的比我更清楚,你现在还有机会在这里猖狂,甚至是威胁我,只是因为你家里的气数还未尽。” “但我保证,等你活着回去以后,你们一家三口,都会立刻成为阶下囚,这辈子也别想再获得自由。” 高不凡震惊,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虽然被踩在身下,但还是趾高气扬的辱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断言我家的走势?” “我警告你,立刻向我道歉,然后把我哄高兴了,要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忤逆我的后果是什么。” 楚云辞脚下用力,踩得高不凡喘不上气,脸更是被憋的通红,脖子也粗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楚云辞一脸坏笑地说道:“要不然就把你留在这里好了,让他们好好折磨你,等你死了以后,再去地府告我。” 高不凡十分艰难的开口:“你敢,要是让我外公知道了,他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的。” 楚云辞故作惋惜的叹气:“这里的鬼太强了,你又是在我来之前死的,我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实在是无能为力。” “而且他们已经得到惩罚了,你外公和母亲就算是再不满,又能怎么样呢,毕竟死无对证。” 秦宁终是不忍,赶紧站了出来,哀求道:“我求求您了,就放他这一次吧。” 一旁的傅时谨闻言,嗤笑了一声,提醒道:“可若是让他活着离开这里,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190章 也到了你付出代价地时候 秦宁点点头,“我知道他的性子,但是他有恩于我,救他这一次,就当是我报恩了。” “从今往后,我与他恩断义绝,届时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我不会再管他的死活,更不会心软。” 知道高不凡的下场,楚云辞也没有多说什么,收回了自己的脚。 看向那群鬼魂,楚云辞正色道:“我知道你们死得冤枉,心中有很深的怨气,我也很同情你们。” “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们就可以因为自己的不幸,把路过的行人当牲口一样,一个接一个杀了,甚至是吃了。” “所以,等你们下地狱以后,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村长怒了,当即大声质问道:“凭什么呀,不是说好了,法不责众吗,我们为什么还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楚云辞眉头一皱,提醒道:“你们没杀人之前,我可以法不责众,可你们已经杀了人,我不可能放过你们。” 闻言,那群鬼魂互相对视了一眼,立刻四散开来,想要逃走。 只可惜,楚云辞早就在这里布下了结界,他们根本出不去。 村长愣了一下,转身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来,拱手垂裳的哀求道:“这是我一人的错,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别伤害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楚云辞嗤笑了一声,“我看他们可不无辜,一个个乐在其中。” “要是真无辜的话,他们又岂会留在这里,早就去投胎转世了。” 村长声泪俱下,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可是,我们也是心里有怨恨,才会这样的。” “要不是突发瘟疫,大家感染了瘟疫,一夜之间被困在一起,活生生的被烧死,我们也不至于心怀怨恨,一直逗留在这里,怎么都不肯离去。” “再说了,我们杀人,是因为他们的长辈先杀我们,我们生病了,会传染,这又不是我们愿意的,我们也很害怕,可他们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直接就放火烧死我们。” “他们的长辈如此恶毒,报应在他们身上,我们让他们付出代价,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高不凡的女友穆曦不满的吼出声:“你也说了,那是我们的长辈,不是我们。” “既然你们如此能耐,为什么不去找我们的长辈报仇,偏偏来找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人?” 村长低头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们死了以后,也的确这么想过,但那个时候我们太弱,根本就不是对手,去了也没用。” “现在我们变强了,可以报仇了,他们也早就已经死了,父债子偿,正好你们出现了,我们当然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也必须要付出代价!” 其他村民附和,“是啊,我们被活活烧死,他们岂能不付出代价?” “一整个村子的人,不分男女老少,也不顾我们的哀求。” “我们那个时候还病着呢,趁着我们病了,要了我们的命,连襁褓中的婴孩也不放过,我们就不无辜吗?” 村长抬手示意,大家都闭了嘴。 他指着高不凡,语气十分坚定:“这样吧,我放了其他人,但是他,必须死!” “我知道杀人的后果,我们都知道,但是没关系,只要可以报仇,我们死了也就死了。” 楚云辞打量了一番这些村民,嗤笑道:“我说呢,你们这么多人,却看不到一个孩童,他们应该早就去地府了。” “运气好的,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了吧。” 村长点头,自嘲道:“我们能做什么呢,事实证明,我们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好不容易把他们都集齐了,才杀了一人,您就来了,让我们必须放了他们。” “您如此厉害,我不相信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如此,我们愿意用全村人的性命,来换他们的,我们要报仇!” 高不凡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他们是鬼,还杀了人,你要是放了他们,你就是罪大恶极。” “我警告你,若是让我外公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会死的!” 楚云辞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讥诮道:“对我说这话的人可不少,但没有一个人,能健全的活着。” “高不凡,我要是你,这个时候就会选择闭嘴,因为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你家祖上,以及他们先杀了那个人,狼狈为奸,一起商量着杀了他们。” “至于其他人,不过就是小喽啰,听从命令,其中也有不忍心的,还被你们二位的祖宗命人打了一顿。” “再加上你实在不是个好东西,早晚都是要死的,我在想,要不要干脆把你留在这里,让他们慢慢折磨。” 闻言,傅时谨嗤笑了一声,故意吓唬高不凡,一本正经地说道:“法不责众呢,你就算受尽折磨之后死在他们手里,他们也不会受太多惩罚。” “倒是你,为富不仁,去地府以后,可能会下十八层地狱,待个几百年一千年,受尽折磨,转世成畜生。” 高不凡气的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了,声嘶力竭的怒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信不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楚云辞抿唇,冷笑道:“你放心,你死后要不了多久,就能在地狱看见你的亲人们。” “高不凡,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也到了你付出代价地时候了。” 看向村长,楚云辞提醒道:“报完仇,记得立刻去地府报到,让我发现你们谁逗留在人间,我让他灰飞烟灭。” “你们之前杀的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俩狼狈为奸,一起做的那些事儿,死十次都便宜他们。” 说着,楚云辞招呼其他人,要带他们离开这里。 高不凡惊慌失措,就要跑出去,但被那些鬼抓了回来。 他见楚云辞头也不回,是来真的,终于低声下气的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第191章 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 不管高不凡如何求饶,楚云辞都当没听见。 至于其他人会不会倒打一耙,一回去就将真相告诉高不凡外公,楚云辞一点都不在乎。 即使他们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救回高不凡,高不凡寿数已尽,他必须死! 走出那片小树林,秦宁走向楚云辞,压低声音担心的问道:“真的不管他了吗?” “他外公要是报复起来,不闹出几条人命,这件事情可平息不下来啊。” “再说了,虽然您救了他们,但他们反过来咬你一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人心隔肚皮,若是连累到您,该怎么办?” 楚云辞面带微笑,很平静地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会看着处理的。” 秦宁有些无奈,但还是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秦宁开了车,那些人坐在秦宁的车上,坐不下的,才借坐到傅时谨和楚云辞车上。 穆曦一直回头,担心的看着高不凡所在的方向,“我们就这么走了吗,真的不管他了?” 秦宁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也想救他,可我无能为力。” 穆曦皱眉,沉声提醒道:“要是不救他,他真的会死的!” 高不凡回头,很认真的看着穆曦,“可要是回去救他,我们就会死!” 叹了口气,秦宁解释道:“你觉得凭他那个性子,等他回去以后,还会有我们的活路吗,我们一定会被他折磨死的!” 高不凡有多狠,有多残忍,在座的各位都心里清楚。 但穆曦还是舍不得高不凡,十分坚定的说道:“我要救他,秦宁,你若是真的爱我,就和我一起回去。” 说完这句话,穆曦下了车,双手环胸,高傲的看着秦宁。 秦宁咬牙,无奈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祝你顺利。” 说完,秦宁踩下油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穆曦惊呆了,看着秦宁离开的方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居然真的抛下自己了! 听到小树林里传出来凄厉的叫声,穆曦双腿一软,差点儿就摔倒了。 正要往楚云辞乘坐的车走去,傅时谨便发动车子,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穆曦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居然真的抛弃了自己,把自己留在这个鬼地方。 借着月色,穆曦打量着四周,浑身抖成了筛子,怕的不得了。 她想求救,但她又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小树林那头的鬼魂。 她想离开这里,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再加上这荒郊野外的,开车过来都要两个小时,这要是走回去,估计两条腿都要作废。 “嘻嘻嘻……” “哈哈哈……” “小美人儿是不想回去吗,留下来陪我们吧……” “他可爱你了,一直念着你呢,正好你也舍不得他,不如和他一起,去死吧……” 穆曦吓得惊声尖叫,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双腿流下。 再加上她穿着白色的裤子,看起来十分明显。 一个劲儿的摇头拒绝,颤抖着声音大声吼道:“不要,我不要,我又不爱他,凭什么要为了他去死?” “我可告诉你们,那个女人刚刚说了,只许杀他一人,你们要是敢动我,被她发现了,你们都会灰飞烟灭的!” 村长冷哼了一声,怒吼道:“那你还不快滚!” 穆曦怔了一下,哭的更伤心了,委屈道:“可是,我腿软……”走不了…… 村长不想看见穆曦,嘴张得特别大,故意吓唬穆曦。 穆曦一见,吓得惊声尖叫,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头也不回的跑了。 看着穆曦跌跌撞撞的身影,村长不屑的笑了。 不是不怕吗,怎么一吓就尿裤子了,还跑这么快? 其实村长本来是不出来的,但这是楚云辞的意思。 所以,村长抽空出来一趟,把穆曦吓回去。 穆曦尿了裤子,身上又都是冷汗,味道自然是不好闻的。 再加上路上又没有车,她只能自己走回去,一到家就昏死了过去。 她的父母很担心她,也顾不上嫌弃,把她洗干净了,才让她回房间休息。 —— 楚云辞和傅时谨回了家,其他人也跟着一起。 老爷子和高琪见他们都回来了,赶紧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 可找了一圈儿才知道,好像谁都回来了,就唯独少了高不凡。 老爷子不解,疑惑的看向楚云辞,“怎么回事儿,他们都回来了,我孙子呢,他去哪儿了?” “该不会是饿了,所以你们把他留在酒店,让他吃饱了再回来吧?” 楚云辞歪了歪头,反问道:“这些年他做的那些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老爷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装傻,“什么事情?你要明说啊,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知道?” 楚云辞坐在沙发上,叹息道:“没关系,我现在就告诉你,他做了什么。” “他和他的另一个好兄弟,一起侮辱女孩子,若是那个女孩子抗拒的十分厉害,惹怒了他们,他们就会打她,一直到打死为止。” “喝酒开车,不小心撞了人,人家还没死呢,却因为人家的血弄脏了车,就索性直接撞死。” 老爷子无比震惊,结巴道:“这……这怎么可能,我孙子那么乖,他不可能这样的。” 老爷子不是震惊高不凡杀人,而是震惊楚云辞为什么会知道。 高琪也心虚的附和道:“对啊,我儿子那么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一定是你救不了我儿子,又不想退钱,所以编出来的谎话。”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你居然见死不救,你好狠的心啊,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 说着,高琪看了看四周,见桌上有一把匕首,赶紧拿起来,猛的朝楚云辞刺过去。 楚云辞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就这么看着高琪动手。 被带回来的人也都没动,都在那儿站着看戏。 只有秦宁一人,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想要救楚云辞。 但他还是晚了傅时谨一步,只见傅时谨抬腿,一脚踹在高琪侧身,将她踹了出去。 高琪摔倒的时候,匕首正好扎进她的肚子,她很痛很震惊,但她不敢动,更不敢说话。 第192章 总不能真的斗个你死我活吧 老爷子见女儿受伤了,外孙也没有救回来,当即不满的怒吼道:“你们救不回我外孙,还敢伤我女儿,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楚云辞无所谓的摊手,微笑道:“这是你的自由,你去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看着楚云辞,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若是自己去了,别到时候不能把楚云辞送进监狱,反倒是把自己送进去了,那该怎么办? 可孙子不能白死,女儿不能白受伤,所以,老爷子还是决定,一定要报警。 现场的人各有各的心眼子,但谁都不说话。 之前有人想把真相告诉老爷子,准备以此获利。 但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不如再等一会儿,看看他们到底谁能把谁送进监狱。 如果是楚云辞进监狱,等警察来的时候,再添油加醋的告诉他们高不凡是怎么死的。 可如果是高家人,那这些话就都可以不用说了。 这么想着,大家继续沉默。 老爷子还是报了警,顺便叫了救护车。 去扶高琪的时候,楚云辞面带微笑的提醒道:“就坐地上吧,别弄脏了我的沙发。” 老爷子愣怔了一下,怒骂道:“我给了你整整十个亿,别说是沙发了,就算买下你这房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一本正经的否认道:“十个亿,买不下我这房子。” “老爷子,别太自负了,要不然被抓捕的时候,你可能会当场气死,地府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而且更加严苛,你一定会受不了的。” 老爷子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威胁过。 眼下女儿受伤了,外孙也不在了,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重重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到底是年纪小,口气才敢这么狂妄。” “你害死了我孙子,又伤了我女儿,这笔账我必须要跟你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楚云辞冷笑,无所谓的耸肩,“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多大的本事。” 看向倒在地上的高琪,楚云辞顺便提醒道:“放心吧,她是轻伤,不会死的,她要是死了,岂不是便宜她了。” 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好啊,看来是必须要斗个你死我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老爷子还想让他们帮着扶一下高琪,但他们看了看楚云辞,又看了看老爷子,都不敢动手。 老爷子算是看明白了,怒不可遏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意思很明显,这里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自己去扶高琪,因为伤口疼,又因为失去了儿子,高琪坐在地上一直哭,不管老爷子怎么用力,她都不肯起来。 见女儿一直哭,老爷子也实在是怒火攻心,忍不住骂道:“哭什么丧,老子还没死呢!” “赶紧起来,要不然我没你这个女儿,你就留在这儿吧,是死是活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高琪还是害怕老爷子,也不敢哭了,忍着疼,咬着牙慢慢的站了起来。 站起来以后才看见露在外面的匕首,伤口的确不深。 恶狠狠的看着楚云辞,高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楚云辞,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 楚云辞摊手,挑衅道:“看这样子你伤口还是不疼,那刚刚你还装什么?” 高琪被气得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恨不得立刻抽出那把匕首,用力扎死楚云辞。 父女俩正要离开,旺财站了出来,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不好意思,这匕首是我们的,请你们还给我们。” 父女俩一愣,双眼瞪得像铜铃似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他们没说话,也没有动作,旺财提醒道:“请把匕首还给我们。” 老爷子怒火攻心,下一秒,抬脚就踹向旺财。 旺财利索的往后一躲,老爷子没踹着,还抻着腿了。 是又痛又丢人,老爷子满脸怒火的瞪着旺财。 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只是这笑中带着几分嘲讽的意思。 再次提醒道:“匕首是我们家的,请还给我们,要不然的话,我就只能动手了。” 老爷子见旺财油盐不进,回头瞪着楚云辞,“你别欺人太甚!” 楚云辞看着高琪的伤,一本正经的说道:“脏了,还要它干什么呀,让他们带走吧,省的一会儿还要处理垃圾。” 旺财温和的点点头,“好的。” 说着,旺财还往旁边让了一下,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眯眯地说道:“不好意思,刚刚是我鲁莽了,忘了这一茬,请见谅。” 旺财十分客气,甚至从头到尾都是面带着微笑。 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直扎人心窝子,把人家父女俩的心扎成了筛子。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若是继续说话,他们今天可能真的会被气死在这里。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秦宁非常担心的问道:“你们就不担心吗?” 楚云辞不解:“担心什么?” 傅时谨疑惑:“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宁张了张嘴,有些犹豫的开口:“他们睚眦必报,而且手段极其狠厉,惹怒了他们,下场很不好。” “更重要的是,他们认定了是你们害死了高不凡,你们非但不肯服软,还伤了高阿姨,侮辱高爷爷,您二位真觉得,他们会放过你们吗?” 楚云辞和傅时谨对视了一眼,眨了眨眼睛,无所谓道:“不放过就不放过嘛,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就算我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他们就真的会放过我们了吗?” 那可是亲外孙,唯一的亲外孙,虽然他该死,可作为他的亲人,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算了。 所以即使再客气,哪怕是跪下求他们,他们也不会饶恕,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秦宁意识到这一点,无奈的叹了口气,眉头皱的更紧了,“那该怎么办啊,总不能真的斗个你死我活吧?” 第193章 就死无葬身之地 楚云辞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看向旺财,示意旺财去端饭菜。 等旺财离开以后,楚云辞这才开口说道:“斗不成的,等明天早上天亮了,他们就会被警察带走调查。” “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名下所有的财产充公,他们想和我斗,也彻底没有机会了。” 秦宁懵懵的,“是这样的吗?” 说着,秦宁想到了什么,担心的问道:“那穆曦呢,她还没有回来,大晚上的,那地方又有鬼,她一个女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楚云辞右手撑在下巴处,面带微笑的看着秦宁,反问道:“她被抛下的时候,你不担心,现在你回来了,确定安全了,又关心起她来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宁下意识的躲避楚云辞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楚云辞看透自己了,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说实话,秦宁其实挺害怕高家的报复,所以刚刚一直在暗暗观察。 见楚云辞一点都不怕,还一直挑衅他们,甚至十分笃定他们会坐穿牢底之后,秦宁才有心思想起穆曦来。 他爱穆曦,但比起穆曦,他更爱的其实是自己。 要救高不凡,也是因为高家的财力和势力。 之后不救了,是因为有楚云辞在前面抵挡高家人的怒火,牵扯不到他身上。 秦宁咬了咬牙,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正好这个时候饭菜端上来了,他们都饿了,也顾不上其他的,都吃饭去了。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朝他伸手。 傅时谨微笑,伸手握住楚云辞的手,稍微用力,就将楚云辞拉了起来,送她回房间。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楚云辞和傅时谨也累了。 至于其他人,有旺财在这里,他会照顾好他们的。 第二天一早,高琪手术做完,麻药的药效还没过去,所以伤口不疼。 她伤的其实不重,伤口也不深,不需要全麻。 高琪一只手扎针输液,另一只手拿着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边哭,一边嘴也不闲着,一直咒骂着楚云辞。 老爷子一直皱着眉头,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将屋子里的东西砸了。 等全砸了之后,老爷子这才咬牙切齿的怒骂道:“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不会饶了她!” “只要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叩叩叩!” 话音刚落下,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高慈起身开门,就看见邓一舟和徐广白,以及他们身后跟着的好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表情严肃的看着老爷子和高琪,沉声问道:“是高慈和高琪吗?” 老爷子愣了一下,点点头道:“是我们,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儿吗?” 邓一舟拿出拘捕令,表情严肃:“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们偷税漏税,还买凶杀人,事件非常严重且恶劣,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请你们配合我们调查。” 高慈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们可是奉公守法的市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事情,是不是有人诬陷我们?” 这么说着,他想起来一个人,情绪激动的质问道:“是不是楚云辞那个贱人?” 邓一舟眉头一皱,不悦的提醒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说着,邓一舟身后的两名警察就要去抓高慈,却被情高慈躲开了。 他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的怒吼道:“楚云辞害死了我唯一的外孙,还伤了我女儿,你们不去抓她,反倒是来抓我们,你们还有良心吗?” “我不服,我不服!我要去告你们,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要带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徐广白已经将手铐铐在高琪手上,并将高琪从病床上带了起来。 邓一舟走向高慈,高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匕首,指着邓一舟,嘶吼道:“不许过来,要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到底是一条人命,即使他该死,可也应该在他的罪行公之于众之后。 所以,邓一舟站在原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手上没有武器。 看着高慈,邓一舟沉声说道:“你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没有必要想不开。” 高慈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好啊,想不让我死,那你就去把楚云辞那个贱人抓起来,我坐多久的牢,她就坐多久的牢,要不然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邓一舟无语,提醒道:“你只能提合理的要求,要不然的话,我们有权利拒绝你。” 高慈将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继续威胁:“你们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去死,死后化为厉鬼,决不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说完,高慈手上真的用力,将自己的脖子划开一道口子。 不深,但已经流血了。 他这是想吓唬邓一舟他们,迫使他们答应自己的要求。 邓一舟看出来了,徐广白也看出来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趁着高慈情绪激动的时候,两人配合着,一人说话分散高慈的注意力,一人悄悄夺走高慈手中的匕首。 匕首被抢走,高慈又哭又闹,还是非常激动,一个劲儿的威胁道:“你们不抓她,我不会配合你们的,我这就去死,我死了以后化为厉鬼,一定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徐广白终于忍不住,怒斥道:“你配不配合我们不重要,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可以治你的罪。” “你最好是不要想着寻死,更不要想着化为厉鬼复仇,要不然的话,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灰飞烟灭。”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这一次我们要是再拦着你寻死,就死无葬身之地!” 高慈恶狠狠的瞪了徐广白一眼,冷哼道:“小伙子,话别说的太满,要不然后悔了,可就真的没有余地了,因为我不会接受你的求饶。” 徐广白冷笑,忍不住挑衅道:“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有什么本事,让我求你。” 第194章 灰飞烟灭太便宜你了 坐在审讯室里,高慈一言不发,只是讽刺的看着眼前的警察们。 邓一舟面无表情的看着高慈,沉声问道:“三年前,你为什么要杀苏燕,还残忍的将她分尸?” 听到这个名字,高慈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惊讶,他们居然知道苏燕这个人。 毕竟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见高慈不回答,邓一舟继续问道:“五年前,是你杀了叶子,还伪造车祸现场?” 高慈双眼微眯,直勾勾的看着邓一舟。 邓一舟还在说,他杀的人,以及他帮高不凡收的尸,都说的清清楚楚。 高慈不知道为什么,邓一舟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邓一舟往后一靠,冷哼了一声道:“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告诉你,我们掌握的证据,足以让你吃花生米。” “但就让你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所以我们会向上面申请,判你终身监禁,你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失去了自由,肯定非常难受。” 终于,高慈有动静了,他轻哼了一声,威胁道:“我说过的,我会自尽,届时化为厉鬼,把你们全都杀了!” “哈哈哈,我不会放过你们,我要让你们和我一起去死,只有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对于这种人,邓一舟厌恶到了极点。 仗着自己有钱,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甚至是杀了人家,事后还不知悔改,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 站起身,邓一舟冷漠的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冷声说道:“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也不拦着你了。” “但是我保证,等你真的死了以后,你会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死的这么早,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亲自试一试。” 说完,邓一舟便和另一位警察离开了这里,只剩下高慈一人。 高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一点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说过的,他会死,死后化为厉鬼,报仇雪恨。 至于隔壁的高琪,她身上还有伤,现在麻药劲儿已经过去了,她觉得十分的疼,更多的还有恐惧。 再加上这里温度又低,她又冷又害怕,控制不住地害怕,就一股脑儿的全说了。 第二天一早,邓一舟和徐广白继续审问,这一次他们换了对象。 高琪虽然满脸痛苦,脸色也不好看,但一看见邓一舟来了,便非常激动。 “我已经什么都说了,你给我打一针麻药吧,我伤口好疼,而且我觉得我发烧了,你们快送我去医院啊,再晚一点儿,我真的会死在这里的,我求求你了。” 高琪说的是实话,她的确发烧了,浑身特别难受。 但她不知道的是,高慈已经死了,此时此刻,高慈的魂魄正站在她身后,恶狠狠的盯着她的背影。 唯一的外孙死了,唯一的女儿居然背叛自己,高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更多的是愤怒。 再加上他本来就很生气,戾气极重,此时已经化为厉鬼。 终于忍不了了,高慈现身,第一个便杀了高琪。 魂魄离体,高琪惊讶,不敢置信的看向高慈,“为什么爸爸,你为什么要杀我?” 高慈冷哼了一声,“别叫我爸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说完这番话,高慈还想让高琪的魂魄灰飞烟灭。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高慈居然吸收了高琪的一缕魂魄,感觉到力量增长之后,高慈大喜,直接将高琪的魂魄吃了。 “哈哈哈,我要杀了你们,我要吸收你们的魂魄,我要变得更强,然后杀了那个贱人,让你们所有人为我陪葬!” 这么说着,高慈动手,要继续杀人。只是一碰到他们,就被灼伤了。 无比震惊的看着他们,高慈不解,反问道:“你们身上有什么,为什么这么烫?” 邓一舟哦了一声,笑道:“楚姑娘知道你会死,担心我们有危险,所以特意给了我们护身符,以此保我们平安。” “幸好有护身符在,要不然的话,我们可能都会死在你手里,死后还要被你吞噬魂魄,灰飞烟灭,再无投胎的可能。” 听到这里,高慈气的浑身发抖,怒吼道:“贱人,贱人!” “我都已经死了,居然还要受她控制,既然我杀不了你们,那我就去杀别人。” “她能护着你们,我就不信了,她还有精力去护着其他人,护着所有人!” 这么说着,高慈化作一阵黑烟,就要离开这里。 但刚飘出去几米远,就被重重的弹了回来,落在地上,现出了本来的样子。 高慈惊讶,他现在都已经是厉鬼了,还吸收了高琪,为什么连这里都出不去? 邓一舟面带微笑的蹲在高慈身前,提醒道:“这里到处都是结界,专门用来困住你的。” “你出不去,也伤不了我们,你吃了你女儿的魂魄,按照规矩,你应该灰飞烟灭,但是呢,灰飞烟灭太便宜你了,所以楚姑娘说了,要送你进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高慈懵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讽刺道:“送我进十八层地狱,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规定我的死活?” “我不依,我不服!” 不依,不服,也没有半点用。 因为就在他吼完之后,鬼差便来了,其中一位十分严肃的瞪着高慈,例行公事般的问道:“你就是高慈?” 高慈冷漠的瞥了鬼差一眼,十分不屑,一点都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也不恼,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高慈,继续说道:“你杀人放火,毁尸灭迹,无恶不作,自尽之后还敢吸食你女儿的魂魄,按照规矩,你应该灰飞烟灭。” “但楚大人有令,灰飞烟灭太便宜你了,所以就让你在十八层地狱受罚,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高慈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问道:“你在说什么,你们可是鬼差啊,居然偏帮着一个贱人,太过分了!” “我要去冥王面前告你们的状,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要让你们灰飞烟灭!” 鬼差很嫌弃这种人,翻了一个白眼,示意下属将他带走,同时捂住嘴,免得他吵闹。 第195章 做冥王? 高慈被带到地府,鬼差也不和他客气,踢在他的腿窝处,让他跪下。 一直到这个时候,高慈才有机会说话,他大吼道:“我不服,我要见冥王,我要告状!” 殊不知冥王此时就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高慈,冷漠道:“本座就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一听说冥王就在这里,高慈喜极而泣,“冥王大人,我有天大的冤屈啊,求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要不然的话,我真的死不瞑目,呜呜呜……” 冥王讥诮一笑,反问道:“你有什么冤屈,不妨说来听听。” 高慈应了一声,哽咽道:“我孙子失踪,我花了十个亿请了一位能人去救我孙子。” “可等了整整一夜,她也没有带回我的孙子,而是作为交换,把我孙子永远留在那里,受尽折磨而死。” “我女儿受不了刺激,想让她付出代价,结果却被她身边的保镖害死了,我报了警,可没有人相信我的话,他们都被那个贱人蛊惑了人心,还害死了我。” 高慈声泪俱下,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但是高位上的冥王,以及判官和鬼差们都一脸嘲讽的看着高慈。 正哭着,冥王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吓得高慈瑟缩了一下。 冥王冷哼了一声,严肃道:“高慈,当着本王的面儿,你也敢撒谎,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放肆!” 高慈愣了一下,眼含热泪的看着冥王,下一秒,说出口的话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冥王大人,难道您想偏帮那个贱人吗?” 冥王被噎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还从来没有被如此反问过,准确来说,是没有亡魂敢在自己面前造次。 冥王没有说话,抬手轻轻一挥,关于高慈的身前,以及他是怎么害死自己的女儿,全都浮现在他面前。 冥王冷漠的开口:“看到这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是不是还想倒打一耙,说你女儿是别人害死的,说你很无辜很冤枉,说你的孙子很可怜,被所有人抛弃,惨死在荒郊野外?” 高慈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被记录了下来。 但那又怎么样,他依然大喊道:“我就是冤枉,就是那个贱人害我,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冥王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高慈还想反抗,可惜,即使他是厉鬼,可以一口吞了高琪的魂魄。 但在这里,只是一个鬼差,便能轻易的将他降服。 再硬的骨头,在遇到十八层地狱的种种酷刑之后,也硬不下去了,只能低下他之前高贵的头颅,低声下气的求饶。 做完这些之后,冥王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时间还早,本座出去一趟。” 判官和鬼差们拱手行礼,等送走冥王之后,这才站起身来,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冥王离开冥界,径直来到楚云辞家。 双手背在身后,打量着楚云辞家的大门,点了点头,“嗯,没我家大,也没我家豪华,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理了理衣袖,冥王抬手敲门,很快便有人来开门。 看到旺财,冥王微微一笑,温声说道:“你好,我找楚姑娘。” 旺财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地时候,突然有些害怕。 但还是把冥王请了进来,带着冥王一起,去找楚云辞。 楚云辞看见冥王的时候,微微有些诧异,反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可别告诉我,你是为了那一家人来的。” 冥王摆摆手,笑呵呵的否认道:“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你。” 楚云辞不解,“为了我?你想干什么?” 看着身后的旺财,冥王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实不相瞒,我自知寿数将近,唯恐地府无首,所以才来找你的。” “我希望你能与我一同去地府,接替我的位置,成为新任冥王,至于我,等你成为新任冥王之后,则会身归天地,化为一缕风。” 楚云辞更不明白了,追问道:“为什么是我?” 冥王深深地叹了口气,直直的看着楚云辞:“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选,只可惜,他们都不堪重任,而且有自己的私心。” 楚云辞眉头微蹙,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啊,说到底,我其实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冥王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不不不,你还是和其他人不一样,我看得出来,而且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位合格的冥王。” 楚云辞想了想,笑眯眯的反问道:“我可以拒绝吗?” “说实话,我不想成为冥王,因为我觉得成为冥王之后,一点自由都没有,哪怕可以得到长生不老。” 冥王无奈的叹气,几近哀求:“楚姑娘,只要你要愿意接替我的位置,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地府的规矩,都是历任冥王所定,只要你成为冥王,你就可以更改地府的规矩,哪怕看起来再不合理,只要你愿意,都是可以的。” “再说了,我可有钱了,我那仓库里都是珠宝,只要你继承了我的位置,你就可以得到,届时与你心爱之人永远在一起,岂不乐哉?” “你确定?”楚云辞一本正经的看着冥王,她怎么觉得,这冥王一直在哄着自己当冥王,好像这位置不是好的。 冥王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要不是我寿数将近,我也不会那么着急找接班人。” “楚姑娘,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也相信你,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届时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冥王还揖了揖手,这才转身离开这里。 楚云辞叫住了冥王,“你去哪儿?回地府了吗?” 冥王没有回头,挥了挥手,语气有些伤感:“我去转转,就要离开了,有些舍不得。” 看着冥王的背影,楚云辞深深地叹了口气,问刚走出来的傅时谨:“你说,我要不要做冥王?” 第196章 变帅了 傅时谨从背后搂住楚云辞,柔声说道:“只要你开心,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若是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离开你。”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看到了,即使身为冥王,也有终要离开的那一日。” “再不舍,也只能做最后的道别,然后身归天地,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傅时谨抱的更紧了,贴在楚云辞耳边说道:“不管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绝不让你一人。” 楚云辞轻轻点头,“好,我当真了,你不许反悔,要不然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傅时谨唇角微扬,声音很轻:“求之不得。” —— 孟逸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比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仅仅一个晚上,自己居然瘦了一百多斤。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瘦了以后的自己有腹肌,皮肤又白又嫩,还真的好帅。 微微一笑,就能将人迷得神魂颠倒,哪怕是他自己,也被自己迷住了。 回想从前,自己身上的标签只有死胖子,丑八怪。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瘦了,变帅了,相信那些女孩子一看见,一定会被自己迷晕。 这么想着,孟逸晨去衣柜找衣服。 他胖的时候,也买过小号的衣服,想着等自己减肥成功,就可以穿了。 但每一次减肥,他都没有成功,不仅如此,甚至还重了几斤。 孟逸晨那个时候很难过,可他也没有办法,日子还要继续过,总不能去死吧? 所以,哪怕被人嘲笑、侮辱,甚至是看不起,他坚强的活下去。 但内心深处,也一直有一个变帅的想法。 穿着黑色的衬衣,以及黑色西装裤,孟逸晨站在镜子前照了照,非常满意的笑了。 他一笑,嘴角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看起来更迷人了。 走出家门,孟逸晨去了超市,一路上都有女孩子驻足,看着他眼冒桃花。 还有女孩子小声的和同伴交流,说他好帅,好迷人,好想和他谈恋爱。 第一次听到这些话,孟逸晨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开心得不得了。 到了超市,正在选择今晚要吃的菜,有个女孩子拿着手机走了过来,羞涩的问道:“你好,我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孟逸晨愣了一下,加微信? 是自己的吗? 女孩迟疑了一声,“嗯?是不太方便吗?” 孟逸晨反应了过来,赶紧摸出自己的手机,“不是不是,只是你是第一个,主动要加我微信的女孩,我有些惊讶。” 女孩很惊讶,不解道:“为什么呀?你这么帅,应该有很多女孩子想加你的联系方式啊。” 孟逸晨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是吗,可是这么多年,真的没有。” 女孩唇角勾起,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加别的女孩子啊?” 孟逸晨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但和女孩分开以后,他又后悔了。 他长这么好看,有这么多女孩子喜欢,要是为了她一个人,放弃整片森林,多亏啊。 再说了,她也不是特别好看,为什么要为了她,放弃那么多? 这么想着,孟逸晨继续逛超市,回家以后吃了晚饭,便又出了门。 这一次,他来到了酒吧。 这也是他第一次来酒吧,看什么都新奇。 坐了一会儿,就有人来加他的微信,还有人请他喝酒。 无一例外的,全都是漂亮的小姐姐。 他酒量不好,喝了两杯就醉了,被一个小姐姐带走了。 再醒过来地时候,他发现了新大陆,和那个小姐姐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直到天亮了,小姐姐要离开了才停下来。 看着小姐姐离开的背影,孟逸晨十分怀念。 但同时他也知道,还有很多场艳遇在等着他。 回家休整了一天,直到天黑了孟逸晨才醒来。 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他闻到了一股非常难闻的腐臭味,熏得他几欲作呕。 仔细找了找,孟逸晨才终于发现,那股难闻的味道好像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孟逸晨惊呆了,赶紧起床去浴室,打开花洒洗澡。 可洗了好几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是有股很难闻的味道,熏得他几欲作呕。 孟逸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但他很害怕,在身上喷了香水,以此遮挡身上的味道。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和昨天一样帅气。 身上有点味道怎么了,只要喷了香水,只要保持帅气,依然可以迷住女孩子的。 这么想着,孟逸晨穿戴整齐,离开了家。 走出去之后,还是有女孩子注视着自己,小声的和同伴交流,说自己很帅,想和自己交往。 听到她们这么说,孟逸晨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开心得不得了。 他知道酒吧是个好地方,所以连晚饭都没吃,就去了酒吧,打算邂逅一段艳遇。 还是和昨天一样,孟逸晨点了一杯果汁,默默地坐着。 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他,端着酒过来和他攀谈。 见他喝的是果汁,墨珂微微一笑,“这里是酒吧,喝什么果汁啊,我请你喝酒吧。” 说着,就让酒保倒了两杯威士忌。孟逸晨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墨珂,眼睛都快看直了。 墨珂很满意孟逸晨看着自己的眼神,喂孟逸晨喝了一口酒,柔声问道:“我知道附近有家酒店,你愿不愿意……” 孟逸晨色胆包天,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两人搂搂抱抱的去了酒店。 没过多久,墨珂打开房门,无比厌恶的看着追出来的孟逸晨,皱着脸恶心道:“你虽然长得很帅,但你太臭了,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孟逸晨还想挽回,但对方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孟逸晨低头闻了闻自己,明明已经喷了香水,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一脱衣服,就又变成了这样? 孟逸晨不明白,也很厌恶如今的自己。 突然,他想起来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人,连忙穿上衣服去找他。 知道如何让自己不臭之后,孟逸晨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睡好。 第197章 后遗症 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以及身上弥漫着的味道。 孟逸晨终于决定了,他要拼一把。 这么想着,孟逸晨洗了好几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喷上香水,然后离开了家。 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去了酒吧,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他不再被动,而是主动出击。 将其带回家,一打开门,那股恶臭味便扑鼻而来,熏得对方作呕。 对方正要离开,只见孟逸晨恶毒一笑,猛的将其推了进去。 几个小时以后,孟逸晨提着一只超大的行李箱,从屋里出来,独自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月后,天气热了起来,孟逸晨却裹得严严实实的,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 终于,他找到了楚云辞家,一见到楚云辞,孟逸晨眼睛都看直了。 孟逸晨甚至在想,若是之前帅气迷人又没有臭味的时候,能遇到楚云辞,那该有多好。 只可惜,现在已经晚了,他身上虽然已经没有那股臭味了,但现在的情况更严重。 楚云辞看着孟逸晨,只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眉头微蹙,案例询问道:“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最好是说实话,这样我也好对症下药。” 孟逸晨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身上突然长了这些东西。” 说着,孟逸晨掀开衣服,让楚云辞看自己的腹肌。 虽然已经开始腐烂,但至少腹肌的形状还是可以看见的。 楚云辞点点头,“继续说。” 孟逸晨叹了口气,十分委屈的开口:“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身上却突然变成了这样,我好害怕,我会不会死啊?” 楚云辞摇头,很认真的说道:“你不会死,但你会生不如死。” “因为你身上的肌肤会继续变烂,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具骷髅,可你还是不会死,你会继续活着,一直到你寿终正寝为止。” 孟逸晨一听这话彻底懵了,双膝一弯,跪在楚云辞面前。 他长得好看,身上腐烂了,脸却是好好的。 “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你既然知道,也一定有办法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可以救我,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反问道:“孟逸晨,你到底做了什么?” 孟逸晨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楚云辞冷笑,“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你就走吧,我就算真有办法救你,也不会管你的死活的。” 孟逸晨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楚云辞,“可是……我都已经跪下求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救我?” 楚云辞无语的嗤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跪下求我,我就一定要救你吗?” “凭什么啊?” 孟逸晨被噎了一下,看着楚云辞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怨恨。 他恨不得,立刻杀了楚云辞。 楚云辞双眼微眯,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话。 孟逸晨正要上前,便被楚云辞制止了,“你别过来,我嫌弃你身上那股味儿,太难闻了。” 轰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轰在了孟逸晨脑袋上。 他恨,他怨,此时此刻,他只想立刻杀了楚云辞。 楚云辞当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可也并不在乎。 孟逸晨咬着牙,沉声说道:“你要是不救我,我会死的。” “我求求你,只要你肯救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即使是永远留在你身边,眼里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人。” 楚云辞愣了一下,突然笑出了声来。 但这并不是开心的笑,而是讽刺的笑。 等楚云辞笑够了,这才一脸讥诮的看着孟逸晨,“怎么,你真觉得自己很帅,是个女人就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你吗?” 孟逸晨微愣,难道不是吗? 楚云辞深深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慵懒,“别说你本来不是这样的,就算你真是这样,我也不可能会爱上你。” “孟逸晨,我一直在给你机会,让你说实话,可惜呀,你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反而还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帅,只要一开口,就会有无数女人为你出生入死,对吧?” 说实话,孟逸晨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帅,在楚云辞眼中一文不值。 既然如此,孟逸晨追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救我?” 楚云辞笑了,反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说实话?” 孟逸晨张了张嘴,一番话全堵在喉咙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女人不简单,只是一个眼神,就已经知道了所有。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孟逸晨咬着牙,沉声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请你相信我,救救我。” “只要你肯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即使我没有,我也会抢来给你的。” 楚云辞认真的看着孟逸晨,唇角勾起:“我要你的命,你也给我吗?” 孟逸晨和楚云辞对视,缓缓点头,“只要你能救我,免除我现在的烦恼,我就给你我的命!” 孟逸晨觉得,楚云辞说想要自己的命,其实就是想要自己这个人。 看在楚云辞如此美的份儿上,他同意了。 更重要的是,刚刚还义正言辞说不要自己的女人,现在也被自己迷上了,他真的很有成就感。 楚云辞看了看天,意味深长道:“等等吧,天黑了以后,我再帮你达成所愿。” 孟逸晨点头应了一声,“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了孟逸晨一眼,楚云辞提醒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可以回家,同家人告个别。” 孟逸晨伤感的摇摇头,有些哽咽:“不用了,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再见到他们,就不用告别了。” 楚云辞冷笑,没有说什么,让旺财把孟逸晨带走,免得她看着恶心。 从孟逸晨踏进这里开始,楚云辞就在他身上布下了结界,免得他身上的味道,污染了空气。 第198章 我还是把你们全杀了,死无全尸 看向角落里的墨珂,以及其他的鬼魂们,楚云辞温声说道:“你们放心,他就算活过今晚,往后的日子也会受尽煎熬的。” “但我提醒你们,如果他被抓进去了,没有当场死在这里,你们是不能杀他的。” “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怨恨,所以在他活着的时候,只要不杀他,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吗?” 众鬼魂点点头,答应了楚云辞。 事已至此,除了答应楚云辞,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等到晚上的时候,孟逸晨从房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那些鬼魂,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的看向楚云辞,“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说完,孟逸晨又后悔了,因为他觉得楚云辞看不见,问了也是白问。 楚云辞喝了一口茶,面带微笑地说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你什么意思?”孟逸晨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你能看见他们?” 楚云辞应了一声,“当然,我不光能看见他们,他们也是我特意请过来的。” “孟逸晨,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我给过你机会说实话的,是你自己不要,现在可怪不得我了。” 孟逸晨惊呆了,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如果我说实话,你会救我吗?” 楚云辞摇头,毫不犹豫的说道:“不会,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是你杀的。” “你杀了这么多人,手段还极其残忍,现在却想让我放过你,当初他们也求过你,可你呢,不还是残忍的杀了他们吗?” “既然如此,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放过你呢?” 孟逸晨几近崩溃,大声喊道:“是他们先伤害我的,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们嫌弃我伤害我在先,我是忍无可忍,才会杀了他们的。” 楚云辞冷笑,“你又撒谎。” “我说过,别在我面前撒谎,因为你的谎言,我一眼就能看穿。” 孟逸晨往后退了两步,突然觉得双腿很疼,连路都走不了了。 双腿一软,孟逸晨往地上一坐,怎么都爬不起来。 掀宽大的开裤腿一看,双腿的肉都已经腐烂,散发着阵阵恶臭。 孟逸晨几近崩溃,“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缓缓走到孟逸晨身前,叹息道:“为什么会这样,那得问你啊,你为什么要剥了他们的皮,覆盖在你身上的皮肤上啊?” 孟逸晨惊讶,眼里噙着泪水,“你为什么会知道的?”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怎么救我?” 楚云辞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但是不好意思,我不会告诉你的,因为你杀了人,亲手杀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甚至还剥了他们的皮。” “你如此歹毒,丧尽天良,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孟逸晨摇头拒绝,哭喊着质问道:“凭什么?” “我告诉你,我之所以会杀了他们,是因为他们该死!” 指着那些人,孟逸晨开始控诉着他们的罪行:“他们是我的父母,生我养我,可他们也嫌弃我。” “嫌我胖,嫌我丑,嫌我不配做他们的儿子,每天一看见我,就羞辱我,我吃的多,他们骂我是猪,吃那么多等着过年被宰。” “我吃少了,也运动,他们还是骂我,说我就算运动,一样瘦不下来,事实证明,我确实没瘦,还胖了,他们就打我。” “她,说我帅,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结果呢,刚脱衣服,她就说我臭,就嫌弃我,讨厌我。” “她,我以前追过她,她骂我又肥又丑,是只大肥猪,配不上她,但我变帅了以后,她又倒追我,甚至主动和我上床,你说她贱不贱啊?” “还有他们,在我课桌里放死老鼠,在我凳子上滴胶水,把我关在卫生间里,泼我脏水,撕我的课本、作业,把我堵在巷子里,打我、骂我、侮辱我。” “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没有人在乎我,反而都觉得我是累赘,我活该,我应该去死,而不是继续活着,碍他们的眼。” 孟逸晨说着说着就哭了,伤心的不得了。 孟父站了出来,咬牙切齿的质问道:“我们愧对于你,可你弟弟没有啊,你杀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杀了你弟弟?” 回想起自己的弟弟,孟逸晨愣了一下。 抬眸看向站在角落里,像以前一样一言不发的弟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等他笑够了,这才喘息着说道:“是啊,他是我弟弟,在你们眼里,他什么都好,对我更好。” “可是,他每一次看似对我很好,实际上他是在背地里使阴招,陷害我偷东西、偷钱,趁着你们打我的时候,还假惺惺的站出来帮我求情。” “可实际上呢,我每一次挨打,每一次被侮辱,他都是始作俑者,等你们看不见了,他再站出来当着我的面儿炫耀,显摆自己有多厉害。” 孟父还是不解,坚持道:“可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啊,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再说了,我们那么说你,是希望你能自律些,好好减肥,要不然太胖了,身体会受不了的。” 孟逸晨哈哈大笑,笑声中全是讽刺,“为我好?你们真以为我傻啊,你们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好?” “忘了吗?当初嫌我吃得太多,把我赶出家门,外面还下着雨呢,冬天啊,你们就把我赶出去了,这也是为了我好吗?” 他大病了一场,可就算是这样,也依然减不了肥,只是脸色不太好。 孟父和孟母对视了一眼,伤心的哽咽问道:“即便是这样,你为什么还是坚持不下来,但凡有点自尊心,你也不可能一直那样啊?” 孟逸晨愣了一下,他还以为,他们至少会有点愧疚,可他没想到,他们还是在责怪自己。 伤心的嗤笑了一声,点点头,“好啊,是我错了,你们没错,你们永远都没错。” “那又怎样,我还是把你们全杀了,死无全尸,哈哈哈……” 第199章 你这种人,就该受尽折磨 “我知道你们恨我入骨,但我不在乎了,反正这么多年,我也已经习惯了,被你们冷落,羞辱,责打。” “和你们在一起地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被欺负,所以我就算也要死,我也必须要拉着你们一起,只有你们死了,我才能心满意足。” 看向楚云辞,孟逸晨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想杀我?” “没关系,你想杀就杀吧,反正我已经不想活了,而且我也报了仇,有他们陪着我去死,我死而无憾,也彻底解脱了。” 楚云辞看向孟逸晨,平静的提醒道:“在你看来,死亡是解脱,可惜,人死了以后还有灵魂。” “你杀了这么多人,照你说的,他们都该死,可也有无辜之人枉死,所以,你死了以后,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明白吗?” 孟逸晨不解,也不接受,可他身上很疼,逃不掉,只能继续问道:“我会怎么样?” “他们呢,又会怎么样?” 楚云辞解释道:“地府的规矩很严,他们当中有一部分人,是会下地狱的,等服完刑,才有机会投胎转世。”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投的胎都不是什么好胎,刚开始可能是畜生道,也有可能手命不好的人,什么都有可能。” 孟逸晨咬着牙,克制住内心的恐惧,追问道:“我死了以后到底会怎么样,你直说吧。” 楚云辞叹了口气,“你那么着急,怎么不试一试呢?” 孟逸晨摇头拒绝,“不,我不想死,我也不要下地狱。” “我已经那么苦了,为什么我死了以后,还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们好残忍,好过分,我不服!” 楚云辞冷漠的看着孟逸晨,“这不是你服不服就能解决的事情,我告诉你,你杀了人,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你服不服一点都不重要,反正今天你逃不掉,你也不要妄想着死了以后逃走,我提醒你,鬼差会一直跟着你,你最好是不要反抗,要不然的话,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孟逸晨慌乱的摇头,“不,我不接受,我死都不接受。” 说着,孟逸晨想爬起来,只是他的腿很疼,根本就爬不起来。 他只能连滚带爬的离开这里,想着只要可以离开这里,他就自由了。 身上还有那些味道又怎样,按照之前的方法继续做就是了。 孟逸晨这么想着,看着眼前的大门,更兴奋了。 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将门打开,刹那间,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了外面的警察,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孟逸晨回头看向楚云辞,以及那些鬼魂,这才恍然大悟。 “你放我走,是因为早就知道外面有警察?” 楚云辞应了一声,“对呀,要不然我干嘛放你走?” 孟逸晨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伤心绝望的不得了。 “啊啊啊!”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恨你们,我诅咒你们,下辈子比我还惨!” 吼完,孟逸晨猛的冲向一旁的柱子,想要寻死。 只可惜,他没被撞死,而是撞到了旺财身上,把旺财撞得四脚朝天。 旺财一点儿都不疼,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孟逸晨,一本正经地说道:“要死别死在这里,脏。” 孟逸晨明白旺财话里的意思,更生气了,恨不得立刻去杀了旺财。 事实上,孟逸晨也确实这么做了,扑倒旺财,用力掐着旺财的脖子。 一旁的警察见此,赶紧上前去拉他,但被旺财制止了。 旺财被掐着脖子,叹了口气,语气悠闲,“我知道你想掐死我,但我提醒你一句,我已经死了,你这么掐是掐不死我的。” “更重要的是,你这样很容易被人当成精神病,到时候送进精神病院,遭受非人的折磨啊。” 旺财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就是想让孟逸晨进精神病院。 孟逸晨大叫一声,手上更用力了,想着不能让旺财窒息而死,也能掐断他的脖子。 但可惜,旺财一直都很平静,甚至还嘲讽的看着孟逸晨。 楚云辞清了清嗓子,以示提醒。 旺财听见了,从地上坐了起来,也让孟逸晨跟着起来。 拉开他的手,旺财看向身后的警察们,平静道:“行了,把他带走吧,记住了,先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我觉得他脑子肯定是有问题。” 将手铐铐在孟逸晨手腕上,他恍恍惚惚的回头,看向楚云辞和那群鬼魂,吼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只要我一有机会,就一定会杀了你们!” “我会杀了你们的,哈哈哈……哈哈哈……” 孟逸晨被带走了,走的时候他自己没有看见,他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虽然身上没有了那股恶臭味,但是他自己总是觉得身上有味道,皮肤还溃烂了,十分嫌弃自己的同时,也不敢见人。 因为他害怕别人嫌弃自己,害怕别人的嘲笑、辱骂,甚至是殴打。 经过鉴定,他确实精神有问题,必须要进医院治疗。 那么多的鬼魂,知道他精神病,都很激动,组队去精神病院陪着他。 孟逸晨很害怕,也一直在求饶,说他身边有鬼。 可一个精神病的话,又有谁会相信呢? 所以,每一天,孟逸晨都备受折磨。 他也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孟逸晨被电击之后,迷迷糊糊的看着四周,声泪俱下的哀求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要不然的话,你们杀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活了。” 墨珂哈哈大笑,“我死之前,也求过你不要杀我,可你呢,还是残忍的杀了我。” “你是趁着我还活着的时候,生生的剥了我的皮,你剥完我的皮之后,我还活着呢,我求你放过我,求你给我找医生,可你呢,还是杀了我。” 孟父冷漠的看着孟逸晨,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也不伪装了,冷声道:“我早就说过,要把你丢掉,免得你脏了我孟家的大门。” “是你妈妈心软,非要留下你,可你不争气,甚至还杀了我们,你这种人,就该受尽折磨。” 第200章 你不也是不敢去报仇 孟母虽然没有那么疼爱孟逸晨,但也没有打骂过他。 可惜,就算是这样,也没逃过孟逸晨的折磨,最后惨死在孟逸晨手中。 看着孟逸晨,孟母失望的不得了,后悔道:“早知今日,当初我就应该让你自生自灭,也省的现在我们都死在你手里。” “孟逸晨,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真后悔生下过你,也后悔当初你父亲提议要把你丢掉的时候,我阻止过你父亲。” 孟逸晨痛哭流涕,一个劲儿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妈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救救我,你帮我说说情,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啊。” 孟母冷漠的看着孟逸晨,叹息道:“晚了。” “而且你杀我的时候,我真的好疼啊,我记得我也求过你,可你呢,不也残忍的杀了我吗?” “理由是我更疼爱你弟弟,我活着,会成为人证,指认你杀了你爸爸和你弟弟,这些你都忘了吗?” 这一刻,孟逸晨才真的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他想过自尽,只可惜他被困在这一小片天地,根本没法操作。 他试过咬舌自尽,但一咬出血,就会被发现,然后被救。 孟逸晨很绝望,更绝望的是,这里的鬼魂每天都想着法子折磨自己。 才短短一个月时间,孟逸晨就瘦了五十多斤,整个人看起来也老了十几岁。 但这才刚刚开始。 —— 天气一下子就热了起来,街上除了必须要工作的人们,其余人连门都不愿意出,一直待在空调房里。 楚云辞和傅时谨也住在了山上,以及那些预定房间的客人们。 楚云辞在这里布下了结界,所以这里很凉爽,就算是烈日当空,也还是需要穿着薄外套。 当然了,住在这里的客人们,不是有钱有权就可以进来的,还必须要经过楚云辞那关才行。 住在这里的客人们既可以陶冶情操,也可以和一直想认识的权贵们结识,方便自己或者是儿孙的事业以及仕途。 只要不犯法,只要不损害他人利益,楚云辞都不会管的。 天刚亮,邓一舟和徐广白便来了,两人皱眉不展,看样子是有心事。 楚云辞正在吃早饭,看了他们一眼,问道:“出什么事儿了,说说吧。” 邓一舟叹了口气,无奈道:“连续两天,在同一个地方,一连死了三个人,只剩下一位目击者。” 徐广白沉声附和道:“我们怀疑,这件事情不是巧合,若是不制止的话,肯定还会发生更多人命。” 楚云辞放下勺子,看着他们道:“所以你们怀疑,这件事情不是人为的,而是有鬼魂作祟?”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赞同的点了点头。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傅时谨也在看着楚云辞,“我和你一起去。” 楚云辞应了一声,“好,我先去换身衣服。” 正好早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楚云辞换了衣服之后,便与傅时谨一起,和邓一舟、徐广白去了案发现场。 到地方的时候,邓一舟有些抱歉的看着楚云辞,“我们来得着急,这里的现场还没有清理干净,所以一会儿看到了血啊,残肢碎肉啊什么的,还请你们别害怕。” 楚云辞点点头,平静道:“没关系,我不害怕。” 说着,担心的看向傅时谨。傅时谨清了清嗓子,笑道:“有你在,我连鬼都不怕,更何况是这些东西。” 楚云辞抿唇笑了笑,“那好,我们进去吧。” 刚走了两步,一阵阴风袭来,吹的邓一舟和徐广白不禁瑟瑟发抖。 徐广白抱着胳膊,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么冷,该不会这里真的有鬼吧?” 话音落下之际,徐广白看向楚云辞,想向楚云辞求证。 楚云辞点点头,并没有否认:“你猜的没错,这里的确有鬼,那三条人命,也确实是她的杰作。” “只是我没有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当着我的面儿,也想杀人!” 邓一舟和徐广白惊讶,不敢置信的看着楚云辞。 这里除了他们,其余的都是警察,如果那只鬼要杀人,那她杀的是不是警察? 这么想着,邓一舟激动道:“楚姑娘,我求求您,不论如何也要救救他们。” “他们都是好人,如果死在这里,死在鬼魂手里,真的太冤太不值了。” 楚云辞看向邓一舟,平静的反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让好人死在我面前的?” 邓一舟噎了一下,低下头,羞愧道:“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激动,才会这么说的。” 楚云辞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向身边的傅时谨,冲他微微一笑。 傅时谨轻轻捏了一下楚云辞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走到目的地时,才看见前方有一辆地铁,正朝着前方的警察和法医们快速驶来。 大家都发现了,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或许是濒死前,双腿发软,没法逃离这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地铁驶来,带走他们的生命。 然而下一秒,地铁却停下了,众人劫后余生,开心的不得了,有些还喜极而泣了。 楚云辞走到轨道上,看着前方那辆地铁,眼神冷漠:“你已经死了,不去地府投胎,继续逗留人间,就是为了杀这些无辜的人吗?” 没有人回答楚云辞,知道的都很紧张的看着楚云辞,不知道的还以为楚云辞有毛病,对着空气说话。 楚云辞冷哼了一声,提醒道:“你最好是主动出来,要是让我亲自动手,有你的苦头吃。” “哈哈哈……” “哈哈哈……” “贱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只知道威胁我,有本事,就去杀了那些害死我的人啊!”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讥诮道:“你也有脸说别人,你不也是不敢去报仇,只敢杀这些无辜的人吗?” 被戳到痛处,杜梦大吼一声,周遭的空气瞬间冷了好几度。 “啊啊啊,贱人,你竟然嘲笑我,我要把你也杀了。” “不,我要让你比我还痛苦,求死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第201章 你却告诉我,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楚云辞双眼微眯,往前走了几步,“想让我求死不得,求死不能,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别人杀了你,你要报仇,杀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都可以理解,可你是非黑白不分,杀的都是无辜的人,按照规矩,你应该灰飞烟灭。” 闻言,杜梦更暴躁了,戾气加重,用尽全力控制着那辆地铁,想要碾碎楚云辞。 只可惜,她都已经拼尽全力了,却还是不能撼动其分毫。 杜梦逐渐崩溃,伤心欲绝的现行,双眼含着血泪,质问道:“为什么,他们死的时候,你就来了,我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这不公平,你们都欺负我,都伤害我,我恨你们,我恨不得把你们全都杀了,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楚云辞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沉声问道:“我只问你,你杀的这些人中,有哪一个是你的仇人?” 杜梦愣了一下,“是啊,不是他们……” “呵呵……可那又怎么样,我死的那么惨,他们却那么开心,凭什么啊,这不公平,我当然要杀了他们,哈哈哈……” 杜梦已经疯了,或者也可以这么说,在濒死之际,她就已经疯了。 要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死后杀的都是无辜的人。 或许说是嫉妒,所以她死了,见不得别人活着,也让别人死了。 虽然不像她一样,死前受尽凌辱,但那是人命,岂容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楚云辞严肃的看着杜梦,沉声说道:“你杀了人,按照规矩,必须灰飞烟灭。” “只要你不反抗,不继续害无辜之人,我可以少让你受些罪。” “我保证,会调查清楚当年的案子,将伤害过你的人绳之以法,还你一个清白。” 杜梦坚定的摇头拒绝,“我不相信你,比起你,我更相信我自己,也只有我自己,才能为我自己报仇。” 楚云辞上前了一步,正要说话,就被杜梦制止了:“你别过来,再过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我要去报仇了,我要把他们全杀了,一个都不留!” 说完,杜梦消失在原地,楚云辞并没有拦着她。 并不是拦不住。 看着杜梦消失的方向,邓一舟十分担心,“楚姑娘,就这么放她走了,不会出事儿吧?” 楚云辞如实说道:“她或许也知道自己就要灰飞烟灭了,所以这一次,她是真的要去报仇了。” “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只是再可怜,都不该去杀那些无辜的人,所以只要她之后不滥杀无辜,我可以给她一个自我了断的机会。” 徐广白凑上前来,担心的问道:“那您知道她在哪儿嘛?” 楚云辞点点头,“我知道,就连她之后做了什么,我也知道。” 看向傅时谨,楚云辞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傅时谨便明白了。 走到楚云辞面前,傅时谨柔声说道:“明叔已经把饭菜送来了,你可以吃饱了再继续。” 楚云辞抿唇微笑,“我还真饿了,那就吃饱了再继续工作。” 见楚云辞如此,邓一舟和徐广白也放松了许多,跟着一起出去了。 其他人继续工作,但看着面前的地铁依然心有余悸。 幸好楚云辞还没有走远,留下几张护身符,他们确定戴好了,才敢继续工作。 楚云辞在车里吃宵夜,又休息了一会儿,确定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出发。 —— 面前这栋楼很高,天还没亮,但一抬头,还是可以看见楼上的人。 邓一舟诧异,“那是谁,站那么高,不怕摔下来吗?” 他们看不见鬼魂,以为那上面只有一个人。 但在楚云辞眼中,那上面有两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人一鬼。 田志才害怕的不得了,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的求饶。 但杜梦根本就不搭理他,楚云辞等人都还没有上去,杜梦就把人推了下来,血和碎肉溅了一地。 一个人,当场用这种方式死亡,血还溅到了他们身上,就算是邓一舟和徐广白,也还是有些惊慌失措。 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赶紧拉起警戒线,保护现场。 傅时谨下意识的将楚云辞护在身后,楚云辞也立刻结界,一滴血都没有溅到他们身上。 杜梦杀了人,从天上飘了下来,很得意的看着那具尸体。 “哈哈哈,是我杀了他,谁让他当初欺辱我,害怕我报警,就伪造车祸现场,让我死的那么惨。” “对了,我不光杀了他,我还杀了其他伤害过我的人,他们的死状也很惨,更重要的是,他们和我一样,死前被折磨过。” 楚云辞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已经报了仇,也该灰飞烟灭了。” 杜梦愣了一下,有些慌乱的摇头,拒绝道:“不,我不要,我为什么要灰飞烟灭?” “我是受害者啊,我要活着,我还要去投胎呢,灰飞烟灭了,岂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我不要灰飞烟灭,我要去投胎,他们都该死,我让他们死了,是为这个世界减少祸害,你们应该安抚我,而不是伤害我。”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冷声道:“如果不是我在你身上下了禁制,恐怕你会连他们的家人一起杀了吧。” 杜梦张了张嘴,刚想辩解,但被楚云辞制止了:“不要试图欺骗我,你要做什么,以及你做了什么,我都清清楚楚。” “还有,如果不是我故意放你走,你以为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之后,还真的可以逃走,在时隔多年之后,找到仇人,亲手报仇吗?” 杜梦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她可以逃走,全是因为自己的本事。 没想到,真相居然会是这样的。 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杜梦摇了摇头,哽咽道:“可是,我不甘心啊。” “我死了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被绳之以法,还得我自己亲自动手,他们才死。” “好不容易杀了他们,我以为我可以了却心愿,投胎转世,有新的机会重新开始。” “你却告诉我,我已经没有机会了,我要灰飞烟灭,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可我是受害者啊,难道这个世界没有王法了,受害者还要付出代价吗?” 第202章 你是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了 楚云辞无语的抬手扶额,耐着性子解释道:“如果你是单纯的受害者,期间没有伤过人杀过人,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去投胎,下辈子幸福安稳。” “可惜,你杀了人,不止你的仇人,更也不止一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你在杀他们地时候,你怎么就没有想过,他们也是受害者啊?” 杜梦愣住了。 是啊,她杀了人,还杀了无辜的人,她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和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归根结底其实没什么区别。 甚至,在她杀他们地时候,看见了他们的亲人,也想要连他们一起杀了。 她还付诸过行动,只是最后失败了而已。 这么想着,杜梦终于释怀了,眼含热泪的点点头,缓缓说道:“我好久都没有见过阳光了,我想看看阳光,感受一下它的温暖。” 楚云辞没有反对,就在旁边站着,陪她一起等着。 半个小时以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太阳也随之升了起来。 鬼魂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一旦被阳光照射到,浑身就像被火烧了似的,慢慢的化为灰烬。 面对未知,杜梦很痛苦,也很害怕。 但看着一旁的尸体,她亲手为自己报了仇,也是欣慰的。 只是之前的她太懦弱了,以至于害死了无辜的人,她很后悔。 若是有来生,或者可以选择的话,她不会再杀了那些无辜的人,而是直接找这几个始作俑者,亲手杀了他们。 只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也只能接受自己的结局。 很快,杜梦便化为一堆灰烬,落在地上,都不用风吹,直接就散了,消失的干干净净。 就在这个时候,田志才的家属赶到了现场,看到田志才的尸体,并没有立刻跑过去,而是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一边吐一边哭,看着很伤心,可实际上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都远远的看着。 警察过去询问的时候,他们也只想逃离,免得被恶心到。 此时此刻,田志才的灵魂正站在阴凉处,冷幽幽的看着自己的家人,眼中都是失望。 如果不是太阳出来了,他不能接近阳光,只怕他真的会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 下一秒,田志才感受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朝对方看去,瞬间愣住了。 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神,他总觉得对方可以看见自己。 转念一想,她能看见自己,到时候岂不是更刺激。 楚云辞看懂了田志才眼神中的意思,嫌弃的收回视线。 说实话,她还担心他不来呢。 他要是不来,她怎么收拾他? 楚云辞与傅时谨一起回到住处,田志才因为惧怕阳光,所以并没有跟着一起来。 但他是鬼,没有人能看见他,他可以跟着邓一舟他们回警局,借着这个机会,在警局找到楚云辞的住址。 他以为不会有人知道,更觉得这一切十分顺利。 因为他一到警局,就看到了楚云辞的资料,资料上有楚云辞的家庭住址。 默默地记住了,等到天黑以后,田志才便离开警局,来到了楚云辞家里。 穿过大门,田志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不由得感叹道:“真有钱啊,还长得那么漂亮,想想就兴奋。” “不过……”男子说着,奸笑了两声,继续说道:“很快你就会哭着求我了,哈哈哈……” 说完,他搓了搓手,猥琐的去找楚云辞住的房间。 只是一走进内院,便被数双眼睛直直的盯着。 田志才愣了一下,有些诧异,故意往旁边挪了几步,结果看见他们的视线也随着自己挪动。 不解的皱眉,田志才十分诧异的开口:“你们……看得见我?” 楚云辞应了一声,一本正经的问傅时谨,“我看起来像瞎子吗?” 傅时谨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回答:“不像,但他看起来像傻子。” 楚云辞笑出了声来,看向田志才,沉声说道:“你知道我能看见你,还故意凑上来,到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 田志才嘿嘿一笑,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否认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看起来特别亲切的样子,有点像我妈。” 傅时谨脸一沉,冷漠道:“狗男人,别胡说八道,要不然我撕烂你的嘴。” 田志才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在你身上真的看到了母性的光辉,一时没忍住,所以才会跟着你的。” 楚云辞站起身,冷漠道:“我可不信,你要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怎么可能会跟着我。”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实话,要不然等我戳穿了你的谎言,后果可不太好啊。” 田志才迟疑了一声,“……呃,那什么,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擅闯你们家,是我的不是,我向你们道个歉。” 说完,田志才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旺财等人拦住了去路。 田志才尴尬的笑了笑,回头看向楚云辞,有些不悦地说道:“我就算真的心怀不轨,不也什么都没做吗,你至于这样吗?” “我可警告你啊,再拦着我的路,我可不会再对你们客气了。” 他是鬼,难道还真的会被几个人拦住去路吗? 真要逼急了自己,这些人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傅时谨放在茶杯,悠悠然道:“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也不会在这里放狠话了。” 楚云辞赞同的点了点头,顺便提醒道:“你是鬼,所以你觉得你很厉害,你发起火来,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既然能看见你,那我有没有办法收拾你呢?让你像杜梦那样,灰飞烟灭。” 田志才愣住了,诧异道:“你什么意思?” 楚云辞往前走了两步,笑道:“我没什么意思,但你应该知道你是为什么死的,既然如此,你就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田志才还是装傻充愣,“我不懂你的意思。” 楚云辞笑着点点头,“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是你害死了杜梦,你就必须要魂飞魄散。” 田志才眼眸暗了暗,抬眸看着楚云辞,阴沉沉的开口:“所以,你是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了?” 第203章 要是哪天我死了,你是不是更开心 楚云辞微笑,“嗯哼,我就是不放过你,你又能怎么样呢?” 田志才深吸了一口气,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好啊,那我就不必对你客气了,我要把你们全杀了!” 刚要动手,田志才就被旺财抓住了胳膊,一脚踹在他的腿窝,将他踹的跪在地上。 田志才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居然可以碰得到我?” 旺财抿唇一笑,解释道:“我之所以可以触碰你,是因为我也是鬼。” 田志才震惊的不得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养鬼! 旺财瑟瑟发抖,心虚的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居然……敢养鬼!” 楚云辞叹了口气,语气慵懒,“你都敢杀人,还是那么残忍的手法,我为什么不可以养鬼呢?” “再说了,冥王认可了我养鬼,我能让他们自由的在阳光下行走,他们也愿意留在我身边,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敢不敢的。”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楚云辞走到了田志才面前,轻轻抬起手,指尖窜出一缕红莲业火。 “知道这是什么吗?” “红莲业火,可以燃尽魂魄,但并不是一瞬间,而是慢慢的焚尽你身上的罪孽,之后你才能灰飞烟灭。” 田志才很害怕,恐惧的瞪大了眼睛,一直往后退。 但旺财压着他,他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莲业火落在自己身上。 碰到普通的火,一点烫伤都会痛的厉害,护理不好,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好。 这可是红莲业火,一旦沾染,势必是要将魂魄燃尽,才会停下来。 田志才万般痛苦,直勾勾的看着楚云辞,卑微的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楚云辞摇头,“不好意思呐,现在已经没法放过你了,你只有魂飞魄散这一条路。” 见楚云辞不肯放过自己,田志才痛苦的大喊。 看向身旁的其他人,又看了看楚云辞,最终还是朝楚云辞冲了过去。 他连楚云辞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便被楚云辞一脚踹开了。 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不安分,那就别怪我了。” 说着,楚云辞单手掐诀,让田志才浑身都动不了,只能跪在那里,痛苦又恐惧的大喊着。 一个小时以后,才终于燃尽田志才的魂魄。 楚云辞早就困了,闭着眼睛睡着了。 傅时谨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自己小心翼翼的抱起楚云辞,送她回房间。 刚放下,楚云辞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见是傅时谨,楚云辞又闭上了眼睛,拉着傅时谨的衣服不放手。 傅时谨无奈,只能躺在楚云辞身边。 楚云辞在傅时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的睡了。 傅时谨整个人都懵了,看着怀里的楚云辞,浑身火热,根本就睡不着。 但他也不敢动,生怕吵着楚云辞,以后楚云辞就不留自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时谨才终于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 一个没有脑袋,浑身是血的“人”,正晃晃悠悠走在大街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他找了很久很久,也还是没有找到,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泣。 有下夜班回家的人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往后一倒,直接晕倒在地,直到第二天早上,被路人发现送进医院。 一醒过来,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又怕的瑟瑟发抖。 甚至为了自己的小命,辞掉了那份日夜颠倒的工作。 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也被吓着了,有的还报了警,希望警察能详查。 如果真的是鬼,那就赶紧把他送走。 如果不是鬼,是人为的,那就让他付出代价,让他知道吓人也是要负责任的。 为了防止再有人被吓着,一到晚上,警察们便集体出动寻街。 这段时间,倒是没有再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因为没有出人命,也没有再看到,所以半个月以后就不再寻街,这件事情也没有人告诉楚云辞。 关鹤把孙子哄睡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整理着他新买的大风筝。 他的妻子郝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嫌弃的皱眉:“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许再买风筝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关鹤哼了一声,固执道:“我就喜欢放风筝,多买几个怎么了?” “再说了,你平时喜欢那些珠珠链链的,我不也没有阻止你买吗?” 郝蓉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吐槽道:“我那些东西又没有碍着别人,可你这个不一样,上个月断了线,听说还伤了人!” “你别玩儿了,赶紧拿去扔了,要是被警察知道了,到时候把你抓起来,让去坐牢,我看你怎么办!” 关鹤不乐意了,站起身来呵斥道:“你别乌鸦嘴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当心我揍你。” 郝蓉愣了一下,气的浑身发抖,但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关鹤傲娇的哼了一声,继续摸着他的宝贝风筝,“伤人了,最好把他脑袋割下来,让他那么没眼力见,往我风筝线上撞,撞死活该!” 这一番话,正好被窗外掉了脑袋,但脑袋在怀里的卢锐听见。 他本来就是枉死,现在又听到这一番话,自然是怒不可遏。 窗户明明关着的,结果刮起了大风,什么都不砸,就把他的宝贝风筝砸烂了。 关鹤心疼的不得了,也没顾得上那么多,坐在地上哭爹喊娘的。 六十几岁的人了,还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卢锐强压住内心的怒火,离开了这里,要不然的话,他担心自己会杀了关鹤。 虽然关鹤不是东西,害死了他,还口出狂言,但他不能反过来杀人。 卢锐知道,杀人是重罪,而他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杀人,只是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罢了。 郝蓉听到了关鹤的哭声,赶紧过来查看,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烂了的风筝,忍不住笑了出来。 关鹤本来就在气头上,见郝蓉笑了,怒斥道:“你就知道幸灾乐祸,要是哪天我死了,你是不是更开心?” 第204章 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 郝蓉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反驳道:“你能坐在地上哭,我还不能笑了?” “我告诉你关鹤,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也站在我这边,你要是再敢对我骂骂咧咧的,我就跟你离婚,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谁愿意跟你这个糟老头子在一起。” “还有,把这破风筝扔出去,以后不许再放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告诉孩子们,让他们回来给你扔了。” 关鹤站起身,怒目圆睁的瞪着郝蓉,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郝蓉脸上。 郝蓉惊呆了,也没有忍气吞声,抬起手就打了回来,还打了两下。 关鹤还想动手,郝蓉指着他,大声提醒道:“关鹤,你要是不想被扫地出门,你就给我好好坐着,再敢逼逼,我绝不饶了你。” 关鹤别人不怕,但成年以后的孩子还是怕的。 所以,关鹤咬了咬牙,又气呼呼的坐了回去。 郝蓉觉得不解气,对着关鹤又打了两巴掌,这才转身离开。 关鹤坐直了身体,正要去打郝蓉,可一想到孩子们都站在郝蓉那边,他就偃旗息鼓了。 关鹤不知道的是,已经离开了的卢锐又回来了,此时正在窗外阴森森的看着他。 见关鹤如此不讲理,卢锐冷笑一声,决定教训关鹤。 眼前是很浓的雾,关鹤站在这里,什么都看不见。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下一秒,他便坐上了一辆摩托车。 速度很快,而他的视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好了,哪怕隔着一段很远的距离,他都可以看见前面的风筝线。 关鹤激动的拍着司机的肩膀,大声提醒他:“前面有东西,快停下来,要不然脑袋都会被削下来。” 但对方没有理他,继续加速,猛的冲了过去。 脑袋和身体分了家,但关鹤并没有失去意识。 他还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司机站起身来,慢悠悠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仔细一看,司机没有脑袋,只有身体。 但关鹤能感觉到,对方在看着自己,那怨恨的眼神。 司机抬起脚,用力的踩向他的脑袋,一脚下去,那脑袋就碎了。 疼痛感袭来,惊醒了关鹤,他赶紧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脑袋。 还好,都还在。 是在做梦,关鹤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在梦里,根本就不会疼。 可他的脖子很疼。 起身去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发现脖子上有一圈淤青,很细,就像刀伤,看着可渗人了。 虽然心有余悸,但也没太当回事,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早饭已经做好了。 关鹤没有管那么多,像以前一样,坐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就感觉有一股灼热的视线,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抬眸看去,就看见郝蓉的脑袋放在茶几上,下面还有一滩血,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哼了一声,郝蓉不满道:“我做的早饭,我和孙子还没吃呢,你就先吃上了?” “你都吃完了,我和孙子吃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自私,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嫁给你这种自私又冷漠的人。” 关鹤完全不敢反驳,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就看见郝蓉流着血的下半身。 那血还滴落在他刚刚吃过的碗里,血腥味十分重,关鹤被吓得满头大汗,一声都不敢吭。 郝蓉的身体自然是说不了话的,把关鹤吃了两口的碗里填满。 茶几上的脑袋冷哼了一声,没有感情的冷声道:“你既然那么喜欢吃,那你就全吃了,一滴也不许剩下。” 关鹤想反驳,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郝蓉按着脖子,端着碗,强灌了下去。 满满一大锅粥,混着血,全被灌进了关鹤的肚子。 关鹤的肚子被撑得很大,他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郝蓉哈哈大笑,阴森森的开口:“你吃饱了,该我吃了,哈哈哈……” 说着,郝蓉的脑袋飘了起来,也变大了,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关鹤扑了过来。 关鹤不能动弹,浑身的冷汗,惨叫着坐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天还没亮,自己脖子上也没有伤痕。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梦格外的真实,嘴里好像还有血腥味。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关鹤去客厅,一打开灯,就看见餐桌上有一颗人头。 人头直勾勾的盯着关鹤,阴森森的笑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关鹤吓了一大跳,跌坐在地上,屁股上的疼痛传来,让他非常清楚的感觉到,这不是在做梦。 深吸了一口气,关鹤怒吼道:“你是什么东西,赶紧滚,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卢锐嗤笑了一声,冷声说道:“是你害死我的,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付出代价!” 说着,卢锐扑向关鹤,吐了他一脸的血,然后才一边笑着,一边消失在这里。 关鹤吓得大叫,吵醒了郝蓉。 一打开门,正准备咆哮的郝蓉看见满脸是血的关鹤,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心有余悸的看着关鹤,郝蓉拍着胸口,“你在搞什么,脸上是什么东西啊?” 关鹤抬手摸了摸,手指上的红,以及那股血腥味,都让关鹤确定了,刚才看见的的确是真的,而且他还吐了自己一脸的血。 “啊啊啊!”得知真相的关鹤惊声尖叫,身下还流出淡黄色的液体,一边往郝蓉面前爬,一边颤抖着声音大喊:“有鬼,有鬼啊!” 郝蓉疑惑,“哪儿来的鬼啊?还有,你给我小声点儿,要是吵醒了孙子,我饶不了你。” 看着关鹤的模样,郝蓉嫌弃的皱眉,提醒道:“行了,自己去卫生间洗洗,洗干净了,把地多拖几遍,拖干净了,别耽误我孙子明早起来玩儿。” 关鹤不乐意了,怒吼道:“你这死老太婆,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 刚转身的郝蓉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别玩儿风筝,免得惹祸,你不听,现在好了,半夜遇见鬼了吧。” 第205章 他也只是想讨一个公道 “你死你活该,别连累我和孩子们,要不然的话,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说完,郝蓉将门关上。 因为孙子睡着了,所以郝蓉关门的声音很轻。 关鹤张了张嘴,想求郝蓉留下,他一个人害怕。 可郝蓉的态度,让话到嘴边得关鹤闭上了嘴。 看着这满地的血污和尿液,关鹤皱着眉头,虽然很嫌弃,还余悸未消,但也爬起来,疑神疑鬼的收拾了起来。 回到房间的郝蓉看着熟睡的孙子,又看向空荡荡的四周,哀求道:“不管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你要报仇,就去找始作俑者,别牵连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说着,郝蓉对着四周作揖,只希望对方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伤害无辜。 至于关鹤,他做错了事情,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但是生是死,也得看他做错了什么,而不是凭谁一句话,就轻描淡写的定了关鹤的罪。 郝蓉刚刚才躺下,就听见了关鹤的惨叫声。 嫌弃的叹了口气,郝蓉一边起身,一边不耐烦的嘟囔:“吵什么,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打开门,就看见关鹤抱着自己的腿,叫的那叫一个惨。 郝蓉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腿断了吧?” 关鹤点点头,痛苦的喊道:“快叫救护车,要不然我的腿真的会断的。” 郝蓉这才知道,关鹤的腿真的断了,但她并不着急,不慌不忙的打了120。 等救护车来了,郝蓉也不陪着关鹤一起去,而是留在家里,照顾孙子。 关鹤气的不得了,但眼下自己的腿受伤了,急需治疗,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十分钟的路程,他们开了半个多小时,也还是没到医院。 车上的司机,以及医生护士们,都意识到了什么,害怕的不得了。 但当着病人的面儿,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尽力安抚病人的情绪。 无奈之下,开车的司机只能下车,对着空气骂骂咧咧,那些话脏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再上车的时候,他们成功的找到了路,来到了医院。 关鹤的腿断了,需要麻醉做手术,刚打上麻醉,关鹤就看见给自己做手术的医生,全都是没有脑袋的。 一个个浑身都是血,还在往下滴落,看着十分渗人可怕。 关鹤很害怕,他不想做手术了,但麻药上来了,他再不情愿,也只能闭上眼睛,任人宰割。 —— 关鹤声泪俱下的看着楚云辞,哭的十分委屈,“我说的都是实话,我遇到鬼了,他要杀我!” “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我真的早就死了,我求求你,一定要把那只鬼抓走,要不然的话,我可就真的死了。” 关鹤的妻子听见了,嗤笑了一声,讽刺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玩儿你的风筝,要是风筝线不小心断了,到时候伤到了人,我看你怎么办。” “你不听,还骂我,这些年我也受够了,等你出院了,我就和你离婚,从今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郝蓉没有开玩笑,她说的都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楚云辞看向关鹤,沉声说道:“也就是说,你的风筝线断了,但你并没有管,以至于最后害死了别人。” “那人是枉死的,心存怨恨,所以就回来找你算账,吓唬你,还打断了你的腿,是这个意思吗?” 关鹤张了张嘴,反驳道:“不是,我也不知道风筝线那么厉害,能割断人脑袋啊。” “再说了,谁让他骑车骑那么快的,那不是赶着去投胎,又是干什么?” 郝蓉嫌弃的不得了,一直翻白眼,“你听见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是不知悔改。” “我记得过失杀人也是需要坐牢的,这样,把他抓起来,让他坐牢,付出他该付的代价!” 关鹤怒火中烧,冲着郝蓉吼道:“你个死老婆子,居然敢这么对我,等我伤好了,我打死你!” 郝蓉也很生气,顾不上其他的,反骂道:“你敢打我,我就报警,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全抖落出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那些因为风筝线受伤的人,大部分人都是你的杰作,数罪并罚,你又不肯悔改,你就坐一辈子牢,永远也别想出来了!” 关鹤气的拿起一旁的杯子,就重重的朝郝蓉的脑袋砸了过去。 郝蓉也不知道是真的气着了,还是想着让关鹤打,然后验伤报警。 但是杯子并没有砸到郝蓉,而是在郝蓉面前停了下来。 楚云辞手指轻轻一勾,那只杯子便回到了楚云辞手上。 在郝蓉和关鹤震惊的眼神中,楚云辞将杯子放回原位,提醒道:“因为你的过失,伤了人,更害死了人,按照规矩,你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刚才若是我不拦着,你伤了你的妻子,你的罪孽就更重,要付出的代价也更大,明白吗?” 关鹤哼了一声,姿态摆的很高,提醒道:“我花钱请你来,是让你帮我摆平这件事情的,而不是让你来说教我的。” “我提醒你,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情,其他的,我自己会处理好,还有,不许报警,要不然的话,我就去投诉你,我要让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都失去!” 楚云辞忍俊不禁,笑着摇摇头,“居然还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既然如此,这件事情我就不管了。” “顺便提醒你一句,只要他不杀了你,不伤害无辜的人,我就可以替他脱罪,让他有机会投胎转世。” 说完,楚云辞意味深长的看了角落一眼,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郝蓉也赶紧跟了出去,非常担心的问道:“是真的有鬼啊,您要是不管,他伤害我们,那该怎么办啊?” “我一把年纪了,倒是无所谓,可我的孙子还小啊,他要是杀红了眼,伤了我的孙子,那我怎么办?” 楚云辞看着郝蓉,温声安抚道:“你放心,他也只是想讨一个公道,再加上我刚才提醒过他,他不会乱来的,更不敢伤害无辜的人。” 第206章 厉害的不是我,是楚姑娘 郝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即使心里对关鹤有怨恨,但到了这个时候,郝蓉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他呢?会死吗?”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他不肯悔过,等待他的,自然也只有这一个下场。” “但你放心,卢锐不会杀他的,他要是想死,只能自尽。” 等到关鹤受不了折磨的时候,自然会想着寻短见。 生命很珍贵,若是关鹤自寻短见的话,他也会受到惩罚。 到时候数罪并罚,关鹤在地狱里待的时间不会短。 楚云辞离开了,郝蓉回到病房。 关鹤伸长了脖子,也没有看见楚云辞,着急的问道:“她人呢,你不是去拦她了吗,为什么没有把她带回来,你是真的想好我去死吗?” 郝蓉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的确拦了,可谁让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悔改。” “你觉得自己没错,还把错全赖在别人身上,楚姑娘当然不会帮你,你就等着他的报复吧。” “还有,我会和你离婚,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说完,郝蓉转身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关鹤气急败坏,冲着郝蓉的背影怒吼道:“离婚就离婚,地球不会没了你就不转了。” “我告诉你,离了你,我立刻去找个年轻的小姑娘,比你好一百倍,你别想拿捏住我!” 郝蓉全都听见了,气的浑身发抖,更想立刻回去,抽关鹤几巴掌。 但她忍住了,为了关鹤这样的人渣,不值得。 关鹤说的那些话,郝蓉听见了,卢锐自然也听见了。 他怀里抱着自己的脑袋,阴笑着看着关鹤。 关鹤还是不解气,傲娇的哼哼了两声,吐槽道:“我就喜欢放风筝,因为那个短命鬼,从那以后,我都不能在那儿放风筝了。” “我还没怪他命短呢,你们倒是怪起我来了,一个个的真有病,我看就应该把你们关进精神病院,让你们一辈子都别出来。” 这一番话,让卢锐气的浑身发抖。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在关鹤眼中,居然不如他的一个爱好。 也是,自己和他无亲无故,死了他也不知道,更不在乎,的确比不上他的爱好。 但他也不能白死了。 看着关鹤,卢锐唇角上扬,已经想好要怎么折磨关鹤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关鹤每天都在做噩梦,真实的不得了。 说是做噩梦,可有的时候也会在天台的边缘上醒来,或者是地铁轨道上醒来。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以及身上真切的疼痛,和真实的伤,都让关鹤生不如死。 他再也受不了了,站在天台上,看着底下小如蝼蚁的人,关鹤大声吼叫道:“你个混蛋,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拿啊,躲躲藏藏的算什么男人?” 寒风吹过,冻得关鹤瑟瑟发抖,但更多的是因为恐惧。 关鹤心虚的咽了一口口水,蹲在地上,哽咽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关鹤还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还觉得是对方无理取闹。 卢锐飘在空中,冷漠的看着他,声音沙哑:“都到现在了,你也还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甚至还反过来问我?” 看着空中飘着一个人,还是没脑袋的,脑袋抱在他自己的怀里,关鹤吓了一大跳。 “啊啊啊,你是谁,你、你想干什么?” 卢锐冷笑,“我是谁,我想干什么,哈哈哈……关鹤,你真的不知道吗?”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仔细回想一下,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才会头身分离,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关鹤想到了什么,瞳孔震了震,简直不敢相信。 “可是……”关鹤不能接受,更不能承认:“我就是放个风筝,我又没想杀人,这……不能怪我。” “再说了,我都受伤了,还受了惊吓,你不能怪我,要不然的话,我……就报警了!” 卢锐凑近关鹤,距离变近,让关鹤更害怕了,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 卢锐指着自己的脑袋,很平静的反驳道:“你只是受伤了,可我呢,我失去了生命。” “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再说了,我又没有让你去死,只是折磨你罢了,与你给予我的,那可是天差地别。” “行了,天快亮了,你也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关鹤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是鬼,最怕阳光的,只要我不回去,你也留在这里,你就会灰飞烟灭。” “哈哈哈,我告诉你,我不会走的,我要一直留在这里,至少我在阳光下,你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卢锐点了点头,非常赞同:“你说的没错,鬼魂的确怕阳光,可也有例外啊。” 关鹤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卢锐。 到这一刻,关鹤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他不敢报警,因为一旦报警,他就会因过失杀人被抓起来。 失去了自由,简直是生不如死,他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失去自由。 看着卢锐,关鹤点了点头,哽咽道:“好,既然你不肯放过我,想一直折磨我,那我就去死。”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多大的能耐,我倒是要看看,我死了以后,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关鹤看向身后,鼓足了勇气,跳了下去。 这里很高,跳下去以后,根本就没有活下来的机会,直接毙命。 不出意外,关鹤死了。 他的魂魄向上飘,恶狠狠的盯着卢锐,咬牙切齿道:“现在我也死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是不是我的对手。” 卢锐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关鹤,像看一个傻子似的。 下一秒,关鹤发动攻击,却在靠近卢锐的时候,被轻松的化解了。 关鹤疑惑,更不敢置信的看着卢锐,“你怎么这么厉害?” 卢锐摊手,笑道:“厉害的不是我,是楚姑娘。” “楚姑娘早就知道了,也提醒过你,你要是寻死,鬼差便会立刻出现,把你带到地府去。” 话音刚落下,两位鬼差便现身了,刚刚替卢锐挡住关鹤攻击的,也是他们。 第207章 这位是新任冥王大人 看到两位鬼差,关鹤下意识的想逃。 只可惜,哪能给他这个机会,他也没有这个本事,被锁魂链绑的严严实实,连动都动弹不得。 关鹤无助的哭泣,同时还不忘诋毁楚云辞。 鬼差冷漠的看着关鹤,提醒道:“你最好是闭嘴,要不然让冥王大人听见了,你就别想从十八层地狱出去了。” 开玩笑,楚云辞可是冥王精心挑选的下一任冥王,现在他可还在哄着人家开心呢,希望楚云辞能答应接替他的位置。 关鹤这会儿总算是明白了,楚云辞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以及靠山有多强。 可已经晚了,这辈子他都没有机会了,只能认了。 与此同时,冥王又来楚云辞家了,一点都不见外的坐在楚云辞身边,还让傅时谨给他倒茶。 看着楚云辞,冥王非常认真,沉声说道:“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就是新任冥王,等我不在了,冥界可就正式归你管了。” “你可一定要担起自己的责任啊,要不然冥界无首,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楚云辞眨了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冥王,一本正经的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把位置让给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冥王摇摇头,“这事儿不该你管,你就别过问了,反正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连累到你,你可以安安稳稳的接任冥王的位置。” 楚云辞垂眸,只觉得不安心。 她虽然什么都知道,但这件事情她却算不到,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安,对着冥王的时候,有种深深地挫败感。 深深地叹了口气,楚云辞温声询问道:“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冥王摇摇头,微笑安慰道:“你只要坐上冥王的位置,尽好冥王应尽的义务,便足够了。” “答应我,只要你还活着,就一定要保护好冥界,若是冥界乱了,那么整个人间都会乱,届时将生灵涂炭,谁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楚云辞点点头,正要说话,冥王抬手轻轻一挥,楚云辞一愣,缓缓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傅时谨见此,担心的跑了出来,护着楚云辞的同时,防备的看着冥王,“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许乱来。” 冥王微微一笑,温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她的。” “再说了,就算我真要伤害她,你也拦不住我,我可是冥王,你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傅时谨蹙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冥王面不改色,微笑说道:“凭她现在的本事,想做冥王,还是差了点儿。” “所以,我想让她变得更强,加上她本身的力量,以及她的悟性,将来她会比我更强。” 说着,冥王抬起右手,他的灵力化为金色光芒,星星点点的融入楚云辞和傅时谨身体内。 做完这些之后,冥王这才温声说道:“我之前说我有三日时间,其实是骗她的。” “等我走了以后,你再告诉她实情,若是有缘的话,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只是那个时候的我,不再是人,也不是动物。” 说完,不等傅时谨反应,冥王站起身,消失在这里。 傅时谨确定楚云辞没事,只是睡着之后,这才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这种感觉很新奇,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视力、听力、嗅觉都比之前好了数倍,再远的距离,再细小的声音,再淡的味道,他都可以感觉得到。 看向楚云辞,傅时谨这才知道,一直以来,自己和楚云辞之间的差距,居然是这样的。 蹲在楚云辞身边,傅时谨轻轻的抚摸着楚云辞的头发,眼中是满满的爱意。 听力比以前更好,傅时谨觉得吵闹,学着楚云辞的样子,有些笨拙的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地震,把楚云辞震醒了,楚云辞真的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睁开眼睛,楚云辞看着眼前的傅时谨,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他走了?” 傅时谨点点头,“嗯,怕你拦着,所以他走之前让你失去意识,又把他自己大部分灵力分给了我们。” 楚云辞想做些什么,可事已至此,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至于那场地震,看似凶险,房屋也倒塌了,但实际上没有人伤亡。 震源的人们庆祝劫后余生,楚云辞看着面前跪倒的一群判官和鬼差,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说实话,她不想做什么冥王,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你们都起来吧,从今往后,我便是冥王了,希望大家都能合作愉快。” “在我手底下做事,你们可以偷懒,违法乱纪的事儿也能做,但是记住了,千万别让我逮到,要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 “还有,我不住冥界,若是有什么大事,你们自己来这里找我,明白吗?” 众判官和鬼差异口同声称是,没有一个人敢违背楚云辞的意思。 但作为冥王,还是要去地府转转的,至少要熟悉冥界。 楚云辞没有意见,和傅时谨一起,去了地府。 傅时谨之所以可以去,那是因为傅时谨身上有上一任冥王的灵力。 所以哪怕傅时谨只是一个人“普通人”,也可以一起去地府。 其实只要楚云辞开口,傅时谨身上没有冥王的灵力,他也可以去地府看看。 这一次到地府,和以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是去逛自家后花园,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能摘朵花儿似的。 尤其是到了十八层地狱,这里还遇见了不少的熟人。 他们见楚云辞来了,还以为楚云辞也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正幸灾乐祸呢。 楚云辞听见了,白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判官冷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想什么美事儿呢,你们灰飞烟灭了,冥王大人都不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介绍一下,这位是新任冥王大人,今日就是来这里巡视一番,你们若是还敢胡说八道,后果很严重。” 轰隆!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到了他们头上,将他们劈的倒在地上。 第208章 下雨了 本来十八层地狱已经够煎熬了,他们日日盼着楚云辞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这样也能给他们枯燥痛苦的日子,带来一点点安慰。 现在好不容易看见楚云辞来了,可结果呢,人家没死,也不是下十八层地狱的。 自己受尽了折磨,仇人没有死,还一跃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冥王。 早知道会这样,他们宁愿灰飞烟灭,也不要留着一条命,苟延残喘。 见楚云辞走了,他们激动的大喊:“你回来,我求求你,杀了我,让我灰飞烟灭!” 楚云辞没有搭理他们,行刑的鬼差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的执法。 开玩笑,那可是新任冥王,把她哄高兴了,就算没有太大的好处,也能留个好印象。 逛完了地府,楚云辞回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坐在主位上,身边是傅时谨。 看着面前的判官和鬼差们,楚云辞清了清嗓子,“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们有什么事儿,直接来我家找我。” “呃……”一位判官有些迟疑,“冥王大人,按照规矩,您应该住在地府。” “哦?”楚云辞故作讶异的看着他,没开玩笑的说道:“可上一任冥王告诉我,我坐上这个位置,规矩由我定。” “怎么,他骗了我?” 不等他们回答,楚云辞叹息道:“这么没自由,这个冥王我不做了,你们爱找谁找谁。” 看向傅时谨,楚云辞的声音温和了些,“走,我们回家。” 众判官和鬼差赶紧跪下,刚刚开口说话的判官战战兢兢的说道:“冥王大人,是属下的错,属下口出狂言,还请冥王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属下。” 楚云辞哼了一声,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判官和鬼差们,提醒道:“你们既然知道我是冥王,那就要守我的规矩,而不是告诉我你们的规矩,让我去守。” “还有,若是有下一次,你们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都明白了吗?” 他们哪里还敢说不,都乖乖的答应了。 冥王有生杀大权,即使他们是鬼差,是判官,只要犯了错,或者是惹怒了冥王,都会付出代价。 再者说了,冥王是地府的主人,她有权利决定住在哪里。 —— 轰隆! 外面已经下了一天的雨,雨势越来越大,还伴随着电闪雷鸣。 韩双儿穿着雨衣的同时,还打着雨伞,另一只手上是她买的菜。 因为下雨,所以外面连出租车都打不到,她只能提着菜,小心翼翼的走在街上。 只是下了雨,路面湿滑,再加上司机没有减速,出了车祸。 韩双儿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直接去了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在外辛苦工作的丈夫杜康安才回来。 走到韩双儿身边,他从背后抱住了韩双儿,亲了韩双儿脸颊一下。 “我去给你泡杯牛奶,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坚果,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饭菜做好,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韩双儿回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缓缓点头,“好,我想吃酸辣粉,又酸又辣的,你记得给我煮一碗,我还要可乐,加满冰块。” 看着妻子的眼神,就算不想让她吃凉的,这一刻他也点头答应了。 宠溺的揉了揉妻子的脑袋,愧疚道:“我今晚没能去接你,让你自己回家,作为补偿,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但是,只能今晚吃,明天可就不许吃了,记住了吗?” 韩双儿点点头,鼻头有些酸涩:“我记住了,你快去做饭吧,我饿了。” 等杜康安走后,韩双儿看着他的背影,不舍的落下眼泪。 摸着自己的肚子,韩双儿哭的更伤心了。 但她不敢让杜康安听见,怕杜康安担心,更怕杜康安问自己为什么哭。 她怕自己忍不住,告诉他真相,他会讨厌自己,或者,让自己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杜康安的手机响了,韩双儿看了一眼号码,毫不犹豫的接通了。 听完对方说了什么,这才挂断电话,顺便关了机,若无其事坐在沙发上。 看向厨房忙碌的杜康安,韩双儿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提议道:“我们好久都没有出去玩儿了,明天天晴了,我们去玩儿吧。” “要不然等我肚子大了,几年以内都没机会出去玩儿了,我不想一直待在家里带孩子,那样的生活太枯燥了。” 杜康安没有拒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那好,等吃了晚饭,我就去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天一晴,我们就出去。” 正好明天是星期天,到时候再请个假,可以好好玩上几天。 吃完晚饭,韩双儿并没有回房间,一直守在杜康安身边,直到杜康安把厨房收拾干净,才和他一起回房间。 韩双儿坐在床上,等杜康安洗完澡回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韩双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十分的紧张。 杜康安终于洗完澡了,韩双儿看向他,十分迫不及待地说道:“老公,我现在就想出发,你开车带我出去,好不好?” 杜康安不解,“外面还在下雨呢,这个时候出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听话,你先好好休息,再怎么样,也要等天亮了以后再出发。” 韩双儿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很害怕自己的秘密被杜康安知道,更害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等杜康安睡着以后,韩双儿拿起杜康安的手机,给双方的父母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们,这段时间他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家里人都很痛苦,杜康安自然也是一样的。 不想面对这个现实,是觉得只要不面对,就不会是真的,就还可以继续欺骗自己。 杜父杜母可以体谅自己的儿子,但韩父韩母十分不解,直接就把电话打过来开骂了。 怕吵着杜康安,韩双儿提前关了静音,这会儿看着来电提示,韩双儿红了眼眶。 她知道父母有多在乎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在了,一向深爱自己的丈夫却不见人影,他们有多生气,有多愤怒。 第209章 我……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若是杜康安真的不接,说不定他们会亲自上门,还带着警察。 看了一眼身边的杜康安,韩双儿红着眼眶,轻轻的亲了他一下。 这才起身,走到客厅里,也没有开灯,就这么接通了电话。 “妈妈,是我……” 短短几个字,就让对方的激动变成了震惊,不敢置信的开口:“你是……双儿?” 韩双儿点点头应了一声,“嗯,我是双儿,妈妈不要再打电话了,就依着我刚刚发的信息做。” 韩母不能相信,摇了摇头,“不,不可能的,杜康安,你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 “我警告你,立刻来警局,要不然的话,我就报警,说是你害死了我女儿,我要让你吃一辈子牢饭!” 韩双儿挂断了电话,和韩母视频通话。 看着视频对面的韩双儿,韩母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韩双儿的脸惨白,整个人阴沉沉的,看起来很不自然。 她唇角缓缓勾起,温声说道:“妈妈,不许透露我的秘密哦,要不然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韩母惊呆了,根本没法说话,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视频上的韩双儿,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韩双儿微笑,声音温和:“我当然是真的,记住了,不要把我的秘密告诉别人,要不然的话,你们就永远都见不到我了。” 说完,韩双儿就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其实只要亲眼见过,就知道了。 韩母的双手抖得很厉害,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叫上丈夫和儿子,一起来到小两口的家。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韩母敲门的声音很大很急促,吵的邻居开门破口大骂。 韩母哪里顾得上这些,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直到杜康安来开门。 韩母瞪着杜康安,咬着牙,颤着声音问道:“双儿呢?我要立刻见到她。” 杜康安还迷迷糊糊的,闻言指了指房间的位置。 韩母立刻推开杜康安,朝房间走去,并将房门关上。 韩双儿已经坐起身来了,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温声询问道:“妈妈应该不会把我的秘密公之于众,对吧?” 韩母站在那里,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结巴道:“你,你真的是双儿,可是……” 韩双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躺在那里的我是真的,这里的我也是真的。” “妈妈,不要说漏嘴了,要不然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而且我怀孕了,我肚子里的,可是你的亲外孙,你不能对我们这么狠心,要不然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你也会被愧疚折磨一辈子,对不对?” 看着眼前的女儿,再想想那具冰冷的尸体,韩母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是我不好。” “但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常和我联系,我真的……” 韩母终于还是泣不成声,也不知道兴奋的,还是怕的。 虽然知道一些真相,也知道无力回天,但只要还能看见女儿,让她做什么,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又说了几句话,韩母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们得回警局了,要不然他们会误会的。” 韩母虽然非常不舍,但也还是跟女儿道了别,继续回去演戏。 看着母亲离开的方向,韩双儿也很不舍,但下一秒,她的肚子就疼得厉害,怎么都没法平静下来。 韩双儿摸着肚子,小声的说道:“孩子,你坚强一点,妈妈真的舍不得离开爸爸,求求你了,别闹别扭了,好不好?” 孩子还小,哪里懂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又没有转世的机会了,所以一直闹别扭。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从韩双儿的肚子里出来了,但并没有人形,只有一团光芒。 在韩双儿面前停留了一会儿,他飞了出去,韩双儿根本就来不及喊住他。 看着离开的孩子,韩双儿格外的担心,可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没法出去找。 这一夜,韩双儿坐立不安,趁着杜康安睡着以后,才敢去客厅等。 好不容易等到了孩子,天也快亮了。 孩子一回来,就直接钻进了韩双儿的肚子里,乖乖的待在里面。 韩双儿摸着肚子,不解的开口:“你去哪儿了,担心死妈妈了,答应妈妈,以后不可以这样了,知道了吗?” 回应韩双儿的只有沉默,但韩双儿也没有在意,她以为孩子还小,爱玩是天性。 但有一点她忽略了,孩子离开以前,她浑身不舒服,现在孩子回来了,她的身体也充满了力量。 —— 邓一舟和徐广白接到报案,有人死在了家里,如果是身体原因,家人自然不会报警。 但死者眼窝凹陷,一夜之间,骨瘦如柴,很明显不是正常死亡。 所以家属报了警,怀疑死者不是自然死亡。 邓一舟和徐广白站在法医旁边,看着那具尸体,小声的交流着。 邓一舟倒抽了一口凉气,“看这样子,该不会是又有鬼魂作祟,要了他的命吧?” 徐广白赞同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这样子,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 虽然还不知道死亡原因,但他们也是见过鬼魂的,大概知道一些。 法医鉴定完之后,看向邓一舟和徐广白,沉声说道:“给楚姑娘打电话吧,这不是正常死亡。”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给楚云辞打了一个电话。 楚云辞到的时候,家属哭的撕心裂肺,还差点儿昏了过去。 “我丈夫从没得罪过人,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对家人也好,他还那么年轻啊,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走进死者房间,一眼就看见站在床头,一脸懵懂的死者魂魄。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他缓缓抬头看了过去,“我不是自杀,我也没有作息不良,我……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死者是被吸干了阳气,才死的。” 第210章 只是想留在我丈夫身边 邓一舟惊讶:“也就是说,真的有鬼魂作祟?” 楚云辞点点头,“对,真的有鬼魂作祟,只是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吸人阳气把人害死了。” “他既然敢做,那就必须要承担后果,要不然别人岂不就白死了。” 徐广白看向楚云辞,认真的问道:“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该去哪里找他?” 楚云辞看向傅时谨,柔声道:“查查最近几天有哪些人死了,却没有去地府报到的,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傅时谨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回去问清楚的。” 说着,傅时谨便走了出去。 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傅时谨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们也说不上来。 没过多久,傅时谨便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翻开某一页,递到楚云辞手中,“他们说只有这两个魂魄没有去地府报到。” “再加上他们是一体的,腹中的孩子虚弱又充满怨恨,若想留在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吸人阳气。” “可能因为年纪小,所以没有控制住自己,这才把人阳气都吸干了。” 楚云辞在册子上看到了前因后果,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即使如此,这也不是他吸人阳气的理由。” “把人害死了,他就必须要付出代价,若是做母亲的不愿意不舍的,那我只能用强的了。” 看向邓一舟和徐广白,楚云辞提醒道:“赶紧让人封住路口,务必要拦住韩双儿。” 说着,楚云辞从册子里拿出来一张照片,递到邓一舟手上。 接过照片,邓一舟立刻拿手机拍照,然后发给同事们,让他们拦住韩双儿。 若实在是拦不住,那就悄悄地跟着他们。 这都已经出人命了,要是强行拦住他们,万一惹怒了对方,到时候受伤,或者是闹出人命,那可就不值得了。 死者家属见他们出来了,赶紧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我求求你们,一定要将凶手抓住,还我丈夫一个公道啊……” 话还没说完,她就受不了晕了过去。 事已至此,只能送她去医院,等事情结束了,再告诉她结果。 —— 韩双儿坐在副驾驶位上,面带微笑的看着杜康安,心情特别的好。 她本来应该惧怕阳光,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居然让她觉得很舒服,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一旁的杜康安看见了,柔声说道:“你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吧,等到地方了,我再叫醒你。” 韩双儿点点头,应了一声,正要睡觉,却发现堵车了。 眉头微蹙,韩双儿疑惑不解的开口:“这又不是早高峰,怎么堵车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杜康安心大,无所谓道:“没事儿,你睡吧,要真有什么事儿,还有我保护你呢,别担心。” 韩双儿点了点头,但并没有睡。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很不安,很害怕,就好像很快就要和杜康安分开了似的。 可她的身份没有人知道,而且父母那边也会帮忙隐瞒,绝对不会有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被外人知道了,她也有能力自保,绝对不会被抓走的。 这么想着,韩双儿放心了,闭上眼睛休息。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走到警察面前,看到副驾驶的韩双儿,警察们让杜康安靠边停车。 杜康安不解,探出脑袋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他们可以走,我们不能走。” 警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在这里等会儿,会让你们走的,别着急。” 韩双儿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他们,其他人都可以走。 不知道为什么,韩双儿总是觉得,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要不是,她伤了他们,或者是让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死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深吸了一口气,韩双儿紧张的攥紧拳头,脸色发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杜康安见妻子不舒服,赶紧下车,“我妻子怀孕了,现在很不舒服,我要立刻去医院。” 看了看车里的韩双儿,再加上邓一舟的嘱咐,所以他们还是让韩双儿离开了。 韩双儿心里很不安,看着杜康安,沉声说道:“一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也不要害怕。” “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伤害你,我也是因为爱,才会留在你身边,你知道吗?” 杜康安不解,疑惑道:“你什么意思啊,突然这么跟我说话,我有些害怕。” “再说了,咱们又没有做违法的事情,你怕什么呀,而且你身体不舒服,治好了就行,你说这些,我总觉得不太吉利。” 韩双儿低头苦笑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十分的不舍。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低头沉默。 十分钟不到,他们的车又被堵住了,前方除了警车,还有一辆豪车。 邓一舟走到车前,看到了韩双儿,认真问道:“是你自己主动下车,还是让我们用粗?” 杜康安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怒迟道:“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敢胡来的话,我就去投诉你们。” 邓一舟看了杜康安一眼,并没有搭理他,继续对韩双儿说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当着你丈夫的面儿,我不想拆穿你。” “自己下车,只要你不反抗,好好配合我们,我们不会让你太难堪的。” 韩双儿咬着牙,直直的看着邓一舟,“所以,你们都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这话的意思,不是只知道她是韩双儿,而是知道她已经死了,此时此刻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鬼。 邓一舟点头,“对,我知道你是谁,赶紧下车,别让我再重复了。” 韩双儿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咬牙切齿的看着邓一舟,“我这么做,只是想留在我丈夫身边,我碍着谁了,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邓一舟眉头微蹙,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第211章 你本就是恶 韩双儿更疑惑了,有些崩溃的喊了出来:“我应该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一直待在家里,今日出门也是和我丈夫一起,我也想知道,我应该知道什么!” 楚云辞走上前,看着韩双儿的肚子,提醒道:“你是什么都没有做,可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此话一出,一旁的杜康安忍不住先笑了,无语的反问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孩子才多大啊,他连胎动都不行,他能做什么呀?” 但韩双儿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慌乱的摇着头,韩双儿自我否认道:“不,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他不会这样的,他只是、只是……” 韩双儿想为孩子开脱,可话到嘴边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因为昨天晚上,她很难受,他也的确走了一阵子。 而等他回来以后,她很舒服,神清气爽的,就好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身上的病痛一下子就好了。 韩双儿还是不能接受,她从车上下来,直直的看着楚云辞,双腿一弯,跪在了楚云辞面前。 “我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一定看好他,不让他再胡来了。” “我真的很爱我的丈夫,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可我没想到的是,我的运气太差了,居然会死在那儿。”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想留在他身边,求求你,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楚云辞摇头,目光坚定,“别跟我讨价还价,你死了就必须去地府,要不然的话,我只能对你用强的。” “我知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你也应该猜到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韩双儿绝望的摇头,“我……我不想离开他,实在不行的话,你把他带走,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楚云辞轻叹了口气,语气轻柔,但不容拒绝:“我说过,别和我讨价还价。” “我知道那不是你做的,所以,我给你时间,让你和你丈夫告别,但你若是继续这样,我只能让鬼差来把你带走。” 韩双儿低着头,哭的十分伤心。 她也很坚定,“不,我不要离开他,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若是你执意如此,那我就杀了你们!” 说着,韩双儿周身力气大涨,天空也布满乌云,狂风大作了起来。 她整个人也腾空而起,恶狠狠的看着楚云辞。 “我说过,我会克制他,不会让他继续害人,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呢?”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就都别过了,我这就把你们全杀了,让你们再也没有机会妨碍我!” 楚云辞就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韩双儿。 韩双儿怔了一下,五指成爪,猛的朝楚云辞飞了过去。 楚云辞唇角微微上扬,就这么看着她,手指都没抬一下。 韩双儿眼看着就要抓着楚云辞的脸了,可下一秒,她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就好像是时间都停止了似的。 楚云辞冷哼了一声,“韩双儿,你已经死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乖乖的去地府,我还可以把你和你的孩子分开,要不然的话,你的孩子受什么惩罚,你就和他一起,受同样的惩罚!” 韩双儿摇头拒绝,质问道:“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他凭什么要受惩罚?” 楚云辞面无表情的看着韩双儿,提醒道:“因为他杀了人!” “不管他出于什么理由,只要他杀了人,就必须要付出代价,我念你不并知情,所以没有算在你头上,可你若是继续如此,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韩双儿还是摇头,态度非常坚定,“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孩子,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你要是敢伤害我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至死方休。” “双儿!”韩双儿话音刚落下,知道所有真相的杜康安说话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所以才会留下来,但是你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我求求你,不要伤害自己。” “至于孩子,他既然做错了事情,那他就应该付出代价,我只想要你好好的,只要你能好好的,他怎么样,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说白了,就是比起韩双儿,杜康安没有那么在乎这个孩子。 韩双儿双眼含泪,委屈的回头,“可是,这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啊,你叫我怎么舍得?” 话虽如此说,但韩双儿也动摇了,要不然的话,她不会这样问。 感觉到父母要放弃自己了,韩双儿肚子里的孩子十分暴躁,不顾一切的从韩双儿的肚子里跑了出来。 韩双儿跌落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啊啊啊,你们都是坏人,都要害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 他没有来得及出生,就已经死在了母亲的腹中,本来就有怨气。 再加上现在父母不要他了,怨气自然冲天,什么都顾不上,直冲冲的从韩双儿肚子里冲了出来,要报复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毫不犹豫的冲向自己的父亲。 但他再厉害,也只是一只小鬼,哪里是楚云辞的对手,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拖走了。 掐住他的脖子,楚云辞冷哼了一声,“小东西,当着我的面儿行凶,活腻了吧?” 小鬼不懂这些,他只知道楚云辞很可怕,委屈的哽咽道:“我要是真活腻了,也不会想方设法的活下来了。” “呜呜呜,我好可怜呐,投胎了好几次,都没能活着生下来,我难道还不能生气,不能为自己考虑一下吗?” 楚云辞无语的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我提醒你,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只要你杀了人,都必须要付出代价,况且你刚才还想杀了你父亲,这你没法辩解。” “你本就是恶,见打不过我,才开始对我示弱,想让我放过你。” “但我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你最好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第212章 你尽管讨厌吧 小鬼不满,嚎啕大哭了一起,一边哭还一边看向韩双儿和杜康安,“妈妈……妈妈快救救我……” 他不是楚云辞的对手,也不想一人赴死。 所以,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韩双儿一起,要不然难消他心头之恨。 楚云辞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看向有所动容的韩双儿与杜康安,提醒道:“他才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怜呢,你们要是真的上了他的当,与我动手,后果很严重,想清楚了。” 小鬼愣了一下,大叫道:“啊啊啊,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这么恶毒,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一直挣扎,还要上嘴去咬楚云辞。 他虽然没有牙,但他是鬼,咬起来可比有牙的人疼多了。 还没碰到楚云辞的手,傅时谨便拎住了他的脖子,“云辞,你休息,我来收拾他。” 楚云辞点点头,又得意的看向小鬼,显摆道:“小东西,还想咬我,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傅时谨揪着他的后领,往旁边的大树砸了几下。 若是平时,小鬼自然不怕,毕竟他是可以穿过这些东西,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被砸的头晕眼花,浑身生疼的厉害,连脾气都没有了。 楚云辞走向韩双儿和杜康安,语气温和,“你已经死了,按照规矩,不能继续在人界逗留。” “所以,你必须要去地府报到,要不然的话,我会对你用强的,等到了那个时候,可没有人再听你所谓的冤情了。” 韩双儿不舍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哽咽道:“可是我没有害过人,我也只是想和我丈夫在一起,仅此而已。” 楚云辞点点头,耐心的安抚道:“我明白,但你现在已经是亡魂,你想留在你丈夫身边,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丈夫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你不会让他死,但他会因为你的存在很痛苦,你是因为爱才留在他身边,我也希望你能因为爱,离开他。” 杜康安眼含热泪,将韩双儿护在身后,“不,她是我的妻子,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我还活着,我们就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等我安排好一切,我会去死的,只要她给我几天时间,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楚云辞忍住心中的无奈,深深地叹了口气,无语道:“你的确可以为了她自寻死路,但我提醒你,生命很珍贵,你要是敢自尽,就必须先去十八层地狱服刑三百年。” “付出了那么多,到最后还是见不到她,更不能与她长相厮守,何必呢?” 韩双儿咬着牙,郑重的许诺:“我会等他,一直等他,哪怕再死一次。” “等他?”楚云辞嗤笑了一声,“就因为你的私心,让他在十八层地狱服刑三百年?” “你以为你是谁,你又凭什么替他决定?” 面对楚云辞的咄咄逼人,杜康安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又被楚云辞厉声打断了:“你现在倒是能,等你真的在十八层地狱里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这么爱她。” 现在的杜康安很爱韩双儿,就算让他为了韩双儿去死,他也愿意。 但那是十八层地狱,骨头再硬的人,也不可能一直坚持下去。 杜康安看着韩双儿,视线缓缓下移,有些躲避的意思。 他的声音很低:“双儿,这辈子我们没有缘分,下辈子,我保证,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韩双儿明白了杜康安话里的意思,十分坚定的摇头:“不要,我不要,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不要他受到任何伤害。” 杜康安捏着韩双儿的肩膀,沉声说道:“可若是不放弃他,我们都会被牵连。” “我可以为了你付出一切,但你有没有想过,是他有错在先,为了他付出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韩双儿苦笑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质问道:“杜康安,你是不是怕死?” 杜康安咬着牙,语气不变:“双儿,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 “我知道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出意外,我很想补偿你,很想什么都依着你,但是同时我也知道,若是今日依着你,我们都会很痛苦。” “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你也答应我,要等着我,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好不好?” 韩双儿看向自己的孩子,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她其实知道,如果强行保住这个孩子,他们的下场是什么。 但那是她的骨肉,她还没有把他生下来,就把他一起带走了。 作为母亲,她一点都不合格。 现在见他如此痛苦,又要因为做错了事,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实话,她真的于心不忍。 “妈妈……” “……妈妈……” 这一声声的叫喊,让韩双儿心如刀割。 “……救我……我好疼啊,呜呜呜……” 韩双儿紧闭着眼睛,在杜康安的怀里,早已经泪流成河。 杜康安心里也很难受,因为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的孩子,即使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多少。 见韩双儿和杜康安都不为所动,他委屈的抱怨道:“爸爸妈妈好坏,都不要人家了。” “呜呜呜……我好疼啊,我要死了,爸爸妈妈救命啊……” 他哭的很伤心,哭声刺耳,周围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楚云辞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脑袋,提醒道:“小东西,做什么不好,学人家吸人阳气,还要了人家的命。” “你都知道自己的生命很可贵,为什么不给别人留条活路呢?” “既然如此,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谁替你求情,都不会改变你的结局哦。” 听到这番话,他很生气,也不哭了,只是恶狠狠的瞪着楚云辞,“你好坏,我讨厌你!” 楚云辞拍了拍他的脑袋,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系,你尽管讨厌吧,反正……你也没多少时间了。” 韩双儿越发的不舍了,看向楚云辞,哽咽道:“我求求你,让我们和他道个别,就说几句话,好不好?” 第213章 你自己去求鬼 楚云辞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点了点头,示意傅时谨放了他。 有他们在这里,周围还布了结界,他根本逃不掉。 杀人本来就是大罪,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逃跑,罪加一等,后果更严重。 那孩子被放在地上,幻化出一个六七岁孩子大小的模样,缓缓走向韩双儿和杜康安。 看着他们,他非常委屈的瘪嘴,质问道:“你们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救我?” 韩双儿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杜康安捧着他的小脸,声音有些颤抖:“孩子,爸爸妈妈很爱你,只是你做错了事情,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爸爸妈妈实在是没有办法救你,你是个好孩子,爸爸相信你,可以承担自己犯下的错误,对不对?”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杜康安,然后给了杜康安一个拥抱。 抱着孩子的杜康安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松开怀抱,低头看着自己被掏空的胸口,又缓缓抬头看向男孩。 男孩手中拿着一颗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着。 嗤笑了一声,他讽刺道:“不敢救我,就不敢救我,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 韩双儿热泪盈眶,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只是一个拥抱,就害死了自己的丈夫。 一把推开男孩,将他推倒在地。 但韩双儿并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紧紧抱着杜康安,冲其他人大声喊道:“救救他,你们快救救他,我求求你们救他,我不想让他死,快救他呀!” “我也不要他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求求你,救救我丈夫,我真的不能失去他,我求求你……” 韩双儿哭的撕心裂肺,并没有注意怀里的杜康安已经端起,魂魄出现在她身后。 杜康安直直的看着韩双儿,有些懵懂,“双儿,我在这里。” 韩双儿愣了一下,缓缓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又低头看着怀里的杜康安,韩双儿浑身颤抖,“你……已经死了吗?” 杜康安微笑,欣慰道:“至少这样,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韩双儿看向杜康安身后的楚云辞,咬着牙,十分坚定地说道:“他做错了事情,你想怎么惩罚,都可以,我不会再拦着你。” 男孩听到这话,咯咯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救我,还想杀了我。”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够本了,随你们怎么处置。” 他很傲娇,好像真的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楚云辞嗤笑了一声,点点头道:“好,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我也不客气了。” 抬手轻轻一挥,一道红莲业火落在他身上。 刚刚沾上,他便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痛的在地上直打滚。 楚云辞看向杜康安和韩双儿,“你们俩去地府吧,只要你们生前不是大恶之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会尽量满足你们的心愿。” 韩双儿和杜康安感激的冲楚云辞鞠了一躬,然后在鬼差的带领下,一起去了地府。 杜康安已经死了,地上的尸体需要带走。 至于后续的事情,就都是邓一舟和徐广白的。 楚云辞摸了摸肚子,看向傅时谨,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我饿了,咱们回家吃饭。” 傅时谨朝楚云辞伸出手,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一起回家。 看着地上被掏出心脏的尸体,邓一舟和徐广白对视了一眼,无奈道:“该怎么和他家里人解释,实话实说?” 徐广白也很无奈,叹息道:“说实话,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突然,徐广白想到了什么,“要是没记错的话,女儿死了,父母很伤心,女婿不来见女儿最后一面,他们肯定会非常仇恨。” “一开始,韩双儿的父母也因为杜康安没来警局,便声嘶力竭的嚷嚷着,杜康安是凶手,可后来他们出去了一趟,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仅不喊,还没有之前那么伤心,为什么?” “因为……”邓一舟想了想,“他们早就知道,或者早就见过韩双儿,所以才会改变态度。” 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邓一舟无奈的叹了口气,“但现在,他们讨厌的人,应该就是我们了。” 徐广白赞同的点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后续工作。 果然,他们在知道杜康安也死了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反应过来以后,便嚎啕大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骂。 韩母指着邓一舟他们,怒斥道:“我早就说过了,我女儿的后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不用康安出面。” “你们非要去打扰他们,结果害死了康安,你还我女儿女婿命来,你把他们还给我,还给我!” 说着,韩母便动起手来,一巴掌过去,把邓一舟脸上都抓出几道血口子。 邓一舟看到了血,又在同事的维护下,没被韩母继续伤害。 他终于忍不住了,冲着韩母大声喊道:“你女儿死了,成为鬼魂逗留人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外孙吸人阳气,把人害死了,他难道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杜康安为了维护自己的妻子,推自己的儿子出去顶罪,你的宝贝外孙就杀了杜康安,冤有头债有主,谁杀了你女婿,你找谁算账去啊!” 韩母依然在哭,十分委屈的哽咽道:“可是,我找不到他们啊,我还怎么跟他算账?” 说到这里,韩母反应了过来,激动的拽着自己面前的一名警察,“对了,他都这么说了,你们也应该看到我女儿女婿了,对不对?” “我求求你们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求求你们,让我和他们再见一面,我就和他们道个别,别的我什么都不做,好不好?” 说着,韩母看向邓一舟,“我求求你了,我只是想和他们道个别,别的我什么都不做,好不好?” 邓一舟的脸还疼呢,火辣辣的。 再加上这事儿他做不了主,所以直接拒绝了。 韩母没得到满足,又开始大吵大闹起来。 邓一舟实在是受不了,回头怒斥道:“死人的事儿,你自己去求鬼,别在这里闹!” 第214章 你还要报复云辞 说完,邓一舟什么都没管,头也不回的走了。 若是要见活人,你来这里闹,那倒还可以理解。 可人都已经死了,你冲着其他人喊要见他,即使他们有门路,也帮不上忙。 毕竟哪里都有规矩,总不能因为一个陌生人,就坏了规矩。 —— 穿着红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坐在楼顶上,十分温柔的梳着自己的头发。 轻轻抬眼,便能看见楚云辞的住处。 唇角带着一抹讥笑,女人轻哼道:“贱人,欠了我的,现在让你加倍奉还。” 说完,她抬起右手,轻轻在自己脸上挥了一下。 一瞬间,她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对着镜子照了照,她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忍不住感叹道:“这贱人倒是讨厌,长得也是真美。” “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长得也是真好看,哈哈哈,到时候全都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而你,必须死!” 说完,她飞身下楼,稳稳的落在地上,一边走,还一边妩媚的勾着头发。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男人的视线,她也很得意,一点都不介意别人看她,反而还朝对方妩媚一笑,差点儿就把人家的魂给勾走了。 她很满意这张脸的效果,曾几何时,在她很想得到这张脸,用这张脸,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但可惜,那个时候的她并不强,若贸然使用了这张脸,到时候只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她一直隐忍,想要更强一点。 直到今日,才终于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楚云辞。 确定楚云辞离开楚家之后,蕊初这才来到楚家门口。 蕊初唇角勾起,扭着腰走了过去,正要准备敲门,就被一道金光打在身上,痛的她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蕊初疼得厉害,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傅时谨,见到蕊初的时候,傅时谨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无奈的叹了口气,傅时谨担心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摔坏了怎么办啊?” 一边说,一边把蕊初往里扶。 就连蕊初自己都有些惊讶了,自己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仅凭这张脸,傅时谨就信了? 果然,男人都是看脸的,没一个好东西。 但没关系,傅时谨长得好看,眼睛还瞎,正是她想要的。 这么想着,蕊初羞涩的点点头,有几分撒娇的意思:“脚滑了一下,才没站稳,你不许笑话人家,要不然人家不理你了。” 傅时谨点点头,宠溺道:“好,我不笑话你,我……杀了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地时候,傅时谨的语气变得冷漠狠厉,还一把掐住了蕊初的脖子。 “说,你到底是谁,扮成云辞的样子,想做什么?” 蕊初愣了一下,一边拍着傅时谨的手,一边十分艰难的开口,“我、我是楚云辞,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傅时谨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 “实话告诉你,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云辞,把你带进来,也只是为了方便关门打狗。” 蕊初怔住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说什么?” 傅时谨手上用力,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既然如此,蕊初也不装了,手上蓄力,猛的朝傅时谨发起攻击。 傅时谨早就料到了,反应迅速,松开蕊初脖子的同时,往后退了几步,还挡住了蕊初的攻击。 蕊初恶狠狠的盯着傅时谨,咬牙切齿道:“只要你不认出我,不为难我,一辈子做个睁眼瞎,我本来还不想杀你的。” “可你呢,非要那么聪明,一眼就认出我来了,还敢掐我,我要是不连你一起杀了,我就对不起我自己。” 说着,蕊初也不装了,直接变回自己本来的模样,腾空而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傅时谨。 她一袭红装,长发飞扬,看着傅时谨的眼神中带着肃杀。 傅时谨倒是也不怕,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拍了拍自己的手,笑道:“你就这点本事吗,还是大妖呢,怎么看起来倒像是女鬼啊?” 这话刺痛了蕊初的心,她本来是大妖,可就是因为楚云辞的出现,才让她不妖不鬼,成为她最讨厌的样子。 蕊初暴怒,指着傅时谨怒吼道:“你以为那个贱人又是什么好东西了,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提醒你,趁早远离她,要不然的话,你一定会被她杀了的,在极度痛苦下,惨死!” 傅时谨双手被在身后,嗤笑道:“你再死十次,我也不会死。” “你会死,是因为你该死,不是云辞公报私仇,或者是有别的目的。” “还有,你现在出现在这里,用的还是云辞的脸,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是我会杀了你,免得日后你伤害到云辞,哪怕只是一根汗毛。” 蕊初冷笑,“我敢来这里,你真的以为,我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吗?” 说着,蕊初双手迅速结印,在自己和傅时谨身边布下结界。 “哈哈哈……”蕊初笑得疯狂,“我告诉你,就算我真的不是楚云辞的对手,我也要杀了你,因为你死了,楚云辞会痛苦,哪怕只是一点点。” 傅时谨看着周围的结界,眉心一皱,死死的盯着蕊初。 同时,垂在身侧的右手结印,在蕊初攻来地时候,迅速反击。 蕊初没有反应过来,或者也可以这么说,蕊初根本就没有把傅时谨放在眼里。 哪怕傅时谨是楚云辞的男人,为了让傅时谨有能力自保,会教傅时谨一些本事。 但在蕊初眼中,一个普通人,即便是人类中的佼佼者,也不足为惧。 却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击,直接将自己击倒在地。 甚至五脏六腑都疼的厉害,喉咙里还有腥甜的味道。 傅时谨缓缓朝蕊初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蕊初,就好像刚才蕊初看着他一样。 “说,你当年到底如何得罪了云辞,为什么云辞要伤你?”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要报复云辞?” 第215章 你都必须要和我一起去死 蕊初冷哼,看不起傅时谨:“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质问我?” “你不过就是楚云辞的一条走狗,给我提鞋都不配,也就是楚云辞自甘下贱,要不然你以为你能碰到她一根手指头?” “呵呵……”蕊初讽刺的笑了,“幸好,她还有你这个弱点,要不然的话,我还怎么报复她啊?” “她是在乎你的,所以,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哪怕我自己也会死!” 说着,蕊初猛的站起身来,将自身所有的力量聚集在一起,想要用自爆,让自己和傅时谨一起灰飞烟灭。 但很快蕊初就发现,自己所有的力量都被封印,根本没有办法使出来。 惊恐的回头一看,楚云辞果然回来了,而她的力量也是在这一刻被楚云辞封印的。 “啊啊啊!!!”蕊初崩溃的大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所以故意等着我,让我步入你的陷阱?” 楚云辞点点头应了一声,语带嘲讽地说道:“嗯,我就是早知道你会来,但我不离开,你肯定不会下一步计划,所以就装着离开,谁知道你居然还是这么容易上钩。” “其他的暂且不提,我问你,柳未曦是因为你,最终死的那么惨的吧?” 蕊初傲娇的冷哼了一声,别开脸,根本不看楚云辞。 楚云辞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该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 “至于你,做了那么多事,也是时候该付出代价了,但是你死了就算了,可你刚才居然如此歹毒,还想拉着这些无辜的人一起去死,你可真狠心呐。” 蕊初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我最想杀的,只有你一人,只要你死了,我可以放过他们。” 楚云辞忍俊不禁,无语的叹了口气,“你不是我的对手,对我来说,收拾你易如反掌,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去死呢?” 蕊初气的浑身发抖,奈何她无法反抗,只能怒目圆睁的看着楚云辞。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讨厌,父不疼,母不爱,姐妹不合,你就不觉得自己活的很失败,应该早点儿去死吗?” 楚云辞无所谓的摊手,“他们又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凭什么要为了外人,让自己受委屈呢?” 蕊初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她质问道:“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非要对我赶尽杀绝?” 楚云辞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深深地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你这里,真的没有问题吗?” “蕊初,我为什么要对你赶尽杀绝,你是真的忘了,还是始终都觉得自己没有错?” 蕊初不满的反驳道:“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追求自己的真爱,我有什么错啊?” 楚云辞气笑了,无语扶额,叹息道:“蕊初,当初是我救了你,如果不是我,你就被卖进怡红楼了。” “我教你读书写字,让你有个家,对你就算不是极好,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可你呢,为了一个男人,居然给我下毒,要不是我察觉出来,只怕早就已经死了。” “你现在嚷嚷着你是为了真爱,你没有错,那你倒是告诉我,你没有错,是不是错的就是我?” “我错在不该察觉那杯酒里有毒,我错在就算察觉了,也应该为了你所谓的真爱,喝下那杯毒酒去死,以此成全你所谓的真爱,对不对?” 蕊初没有说话,但她看着楚云辞的眼神,已经很明白了。 楚云辞冷笑,“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念在你我主仆一场,待你死后,我会为你收尸的。” 说着,楚云辞双手掐诀,红莲业火在指尖跳跃着。 抬眸看向蕊初,楚云辞微笑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你的真爱死了那么多年了,我知道你很想他,所以我现在成全你,不必感谢我。” 往前走了两步,楚云辞正要将红莲业火抛向蕊初,蕊初便哭着质问道:“当年是你杀了他,你难道真的没有半点忏悔?” 楚云辞不解,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忏悔?” “是你要杀自己的救命恩人,我问你,你可有半点后悔?” 蕊初愣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说道:“是你杀了我心爱之人,我为他报仇是天经地义,为何要忏悔?” 楚云辞是真的无语了,点了点头,无奈道:“随便吧,反正我不会后悔我做过的每一件事,如果有机会重来,我还是会这么做,并且绝不后悔。” 蕊初真的要气疯了,一条人命,在楚云辞面前居然如此不值钱。 “哈哈哈……”蕊初笑的癫狂,泪流满面的看着楚云辞:“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应该犹豫,而是立刻杀了你!” 楚云辞懒得废话,直接将红莲业火抛到蕊初身上。 火焰燃烧的速度很快,蕊初此时还悬浮在半空中,十分痛苦的挣扎着。 但她也没有停下来,一边挣扎,一边辱骂着楚云辞:“贱人,楚云辞……你这个贱人,我诅咒你,永远痛失所爱,就像我一样。” “我恨你,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让你……啊啊啊!痛苦!” 过去的事情,楚云辞都记得清清楚楚,也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自己救了蕊初,蕊初不仅不感激,随便遇到一个男人便倾心了。 更是为了那个男人,不惜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事后还不知悔改,这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蕊初痛的大喊,还不忘嘶吼道:“楚云辞,贱人,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都必须要和我一起去死!” 楚云辞笑眯眯的点点头,语带挑衅:“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本事。” 蕊初当然没有那个本事,只能委屈的哭泣着。 实在是受不了了,蕊初才开口求饶:“我错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你。” 第216章 大结局 楚云辞缓缓摇头,语气十分坚定:“你背叛过我,甚至上一秒还想要我去死,你这样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 “蕊初,为了一个男人,就反过来去杀自己的救命恩人,事后你还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既然你这么爱他,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那么你就不该向我求情,你可以继续骂我,直到最后一刻。” 蕊初很痛,浑身上下都特别特别的疼。 这个时候再说爱,又有什么用? 她也不傻,当然是要求饶,以此换得一线生机。 蕊初声泪俱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主人,主人我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绝情,我……我是被他骗了,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真的……” 蕊初表面上有多恭顺,实际上心里就有多恨楚云辞。 但没办法,若是不求饶,她就会死,尸骨无存。 她不想死,她也还想报仇,所以,她只能低声下气的求饶,希望楚云辞能心软,放过自己。 楚云辞无奈的叹了口气,“红莲业火一旦开始,便无法熄灭,直到你灰飞烟灭为止。” “你现在求我饶了你,之前干什么去了,实不相瞒,我没有办法,所以你只能受着,等你的魂魄燃尽了,自然就熄灭了。” 蕊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得恭顺一点,楚云辞就会念着往日的旧情心软,到时候放过自己。 毕竟以前她救自己,也就是因为心软了。 等日后自己伺机而动,寻找最合适的机会,就一定可以一击毙命。 没想到啊,楚云辞居然从一开始就对自己下了死手,不管自己是否求饶,结局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灰飞烟灭。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喝着果汁,吃着糕点,开开心心看戏的楚云辞,恨意犹如滔滔江水。 但她此时已经无能为力,要想拉着楚云辞下水,就只能搏一搏了。 这么想着,蕊初极度痛苦的凝聚起自己全部的力量,爆体的同时,朝楚云辞发起最后一次攻击。 楚云辞从头到尾都很平静,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事实证明,即使是最后一博,也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因为楚云辞之前布下的结界,可以轻而易举的抵挡住。 至于蕊初的身体碎片,因为她身上的罪孽并没有完全焚尽,所以红莲业火还在焚烧,直到彻底烧干净为止。 楚云辞叹了口气,无奈道:“若是她早知道会有今天,她或许在杀我的时候,下手会更狠。” “若是我早知道会有今天,我也还是会救她,因为我会好奇,重来一次,她会不会还为了一个男人,要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傅时谨有些不解,问道:“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会有今天,可你还是救她了?” 楚云辞点点头,“对,我就是在赌,我输了,我认。” “是她让我输了,所以她也要付出代价,可她在临死之前,吸了那个要杀我的妖的内丹,所以才有机会活到今日。” 傅时谨握住楚云辞的手,郑重其事的承诺道:“我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背叛你,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楚云辞笑了,轻轻点点头,“好,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楚云辞这样,傅时谨真的很心疼。 蕊初说楚云辞不近人情,可实际上她最有人情味,心地也最善良。 事到如今这一步,是蕊初自己的执念,根本怨不得别人。 —— 五年后。 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只有两三岁大的小团子跑进房间,滴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还在睡的楚云辞,软软糯糯的喊道:“妈妈妈妈,下雪了,起来陪宝宝堆雪人嘛!” 他虽然还小,但说话很清晰。 楚云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敷衍道:“宝宝,找你爸爸堆雪人,妈妈困,起不来。” 话音刚落下,傅时谨便走了进来,俯身在楚云辞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抱起孩子。 “傅慕楚,不许吵你妈妈休息,爸爸带你去堆雪人,然后打雪仗,好不好?” 傅慕楚乖巧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很兴奋的喊道:“好,我们快出去吧!” 屋外,一大一小蹲在地上,明叔和旺财等人将地上那些干净的雪收集了起来,很快就堆出来四个雪人。 给雪人按上纽扣做的眼睛,胡萝卜做的鼻子,以及辣椒做的嘴巴,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傅慕楚站在雪人面前,小小的手指着面前的雪人,软软糯糯的开口:“这个是妈妈,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宝宝……” 看着最小的那个小雪人,傅慕楚疑惑的抓了抓脑袋,不解的看向傅时谨,同时指着代表自己的雪人,“爸爸,宝宝就在这里呀,怎么还有一个宝宝呢?” 傅时谨蹲在傅慕楚身边,将傅慕楚抱在怀里,笑容满面地说道:“那是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你的妹妹。” 傅慕楚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十分惊喜的问道:“真的吗,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傅时谨点点头,耐心的说道:“对,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是你的妹妹。” “所以傅慕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哥哥了,你要和爸爸一起,保护妈妈和妹妹,你能做到吗?” 傅慕楚重重的点点头,指着自己很认真的说道:“宝宝很厉害的,一定可以保护妈妈和妹妹。” “等妹妹出生以后,我要把所有好吃的东西都给妹妹,这样妹妹是不是就会特别特别喜欢我了呀?” 傅时谨揉了揉傅慕楚的小揪揪,语气柔和:“当然了,你是她的哥哥,她当然喜欢你了。” “但是呢,比起哥哥,她还是更喜欢爸爸。” 傅慕楚疑惑,小眉头也皱了起来,拒绝道:“不要,妹妹最喜欢的是我,我也最喜欢妹妹了。” 傅时谨哎呀了一声,故意问道:“可昨天你还告诉我,你最喜欢妈妈,是骗妈妈的吗?” 傅慕楚憋着小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最喜欢妈妈爸爸和妹妹,妹妹也最喜欢我……” 刚起来的楚云辞裹着外套,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在楚云辞看来,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冥王,在自己爱的人身边,才是幸福的。